第一章 穿越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好冷呀…… 迷迷糊糊之间,苏阮只觉得浑身发抖,上下两排牙齿几乎在打架。 怎么这么冷?身上也很难受,耳边似乎模模糊糊有人在说话,随着苏阮意识回笼,那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 “哼,这死丫头,真会给我找事,冻死了活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只听另一个男人说道:“孩子他娘,玉兰发烧了,真的不找大夫看看?好歹还指着她换钱呢。” “不找,谁让她想不开跳井的?没淹死她算咱们命好。一会给她盖两套被子发发汗就好了,请什么大夫?我哪有钱?” 男人没说话,听声音是迈步出去了,苏阮这才知道,原来她发烧了,难怪这么难受。 可是不对呀! 她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跟那些丧尸同归于尽了,怎么还有知觉?而且这又是哪里? 她昏昏沉沉的,觉得身上被压了什么,应该是被子吧,感觉没那么冷了,头脑也清醒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也涌上脑海。 原来她的确是死了,可是又活了,活在了历史上某个封建王朝,一个叫做张玉兰的农村女人身上。 或者说,是一个女孩吧,毕竟张玉兰今年才十五岁,不过这个年代女人十五六岁就嫁人生子了,也算不得小女孩。 张玉兰的父亲张满堂,一共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今年大儿子有人给说媒,为了凑聘礼,也为了以后生活能过得更好一些,他把二女儿卖给了邻乡的孙屠户做填房。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女孩子一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命运。 如果是其他本分人家,也许会把女儿许配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过普通的日子。但张家不一样,他们就指望这个女儿能多收点聘礼呢。 这十里八乡都是农户,谁又能有多少银钱呢,凑巧孙屠户出得钱最多,自然而然也就成了这门亲事。 家里人见钱眼开,张玉兰则不然。那个孙屠户今年都四十多了,而且为人暴虐,先头两个老婆都是被他生生打死的,她嫁过去就是第三个。 这都不说,张玉兰心里装了一个人,是本村铁匠炉的学徒,付金宝。 生在这样的家庭,张玉兰从小就性格懦弱,也只有这一次算是勇敢了一次,偷偷见了小情郎想私奔,奈何情郎胆怯,到了约定的时间根本没有露面,她一气之下选择了投井。 张玉兰十五年的生活,简直贫乏到极致,苏阮只用了一会儿就从头回忆了一遍,心里也生出许多感慨。 看样子,她侥幸获得了一次新生命,也不知是好还是坏,不过活着就有希望,相信家人在天之灵也会希望她活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苏阮梳理完脑中的记忆,看这里暂时安全,也放松下来,不知不觉真的睡了一觉。 天擦黑的时候,她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睁开眼一看,从屋门外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应该就是这一家子的成员了。 “娘,玉兰咋了?”张大山进门就问。 看岁数,他是这几个儿子里面年龄最大的,是原主的大哥,听他这么问,苏阮不禁想,这当大哥的还知道心疼妹妹? 只是还没等她想完,那张大山又说道:“可别出了差错啊,过几天孙家就来接人了,出了毛病这亲事不就黄了?” 好吧……苏阮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原主还真是命苦,生在这样一个家庭,爹不疼娘不爱的,连兄弟们也都一样。 苏阮曾经很幸福,家里人都特别疼爱她,父母和哥哥对她关怀备至,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宠爱长大。 如果没有那场灾祸,如果末世没有到来,她会一直幸福下去,可是世界从来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父母死了,哥哥也因为保护她受到丧尸攻击被同化,最后死在了别人手上。 如果她没有觉醒异能,可能会死的更惨,从那以后,她的生活就只剩下逃跑,拼命,生存。 也是由于到处奔波,加上环境因素,苏阮见过太多太多的人性黑暗,所以对于张大山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好惊讶和失望的。 尹氏已经做好了晚饭,闻言冷哼一声,“只要死不了,就没事。” 她把做好的吃食端到桌上,回头一看,见炕上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不由得啐了一口。 “呸!醒了还在那装死?看把你能耐的,还敢寻短见。要不是我真用到你了,我才不救你,就让你死了算了!这么多年算我白养你了,真是个白眼狼。” 老二张大壮今年也十六了,瞧了瞧自己的妹子,没说话,扭头去桌边准备吃饭了。 最小的儿子叫张大牛,十岁,还处于天真无邪的时期,刚在外面玩了回来,一进屋就说:“娘,我要洗手!” 尹氏拍了拍张大牛身上的尘土,没好气地说道:“洗什么手,屋里没水了。” 张大牛不依不饶,“怎么就没水了?让爹去井里打水啊。” “打水?那死丫头跳井的水,谁敢喝?等明天一早让你爹去村里的水井那提两桶吧,今天太晚了凑合一下吧。” “忒!晦气!”张满堂沉着脸,见女儿醒了,看来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心,坐在桌边盛了饭就吃。 张大牛狠狠瞪了一眼苏阮,“瞧你干得好事,寻死也不找个好地方,怎么没冻死你!” 一家人说话间已经吃上饭了,全然不顾躺在那里虚弱的苏阮。 苏阮也没说话,听着这一家人的冷言冷语,有些想笑。 天底下还有这种人,她死不死都不重要,水井干不干净更重要。 看张大牛,小小年纪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和姐弟情,也对,从小看着父母兄长对待姐姐的态度,早就养成习惯了。 况且张玉兰逆来顺受,平日里闷不吭声,和这些人也真的没有什么感情,如今死了,也算是解脱。 她不是张玉兰,自然不会受这些窝囊气。苏阮躺在那里想了想,开口道:“我答应了。” 许是发过烧又受凉的原因,她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很清楚。 第二章 条件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话音刚落,一家子人都放下了筷子。 尹氏回过头来,有些不敢相信,“你说啥?” 这丫头为了反对亲事,都不要命了,怎么突然又答应了? 苏阮虚弱地撑起身子,看着他们的脸,缓慢而坚定地说:“我答应嫁给孙屠户了。”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尹氏眼睛当时就亮了。虽说她也能把人给绑起来嫁过去,就怕这丫头到那边又闹,到时候孙家找茬来,她也无话可说。 现在死丫头亲口答应了,以后也能少很多麻烦。不过她心里也有一些疑惑,“你怎么又同意了?不是发烧烧傻了吧?” 苏阮心里冷笑,脸上没有表露,“我死过一次,也彻底明白了一些事。反正我早晚也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一样?” “你这么想就对了!”尹氏一拍大腿,“何况我们让你嫁给孙家,那也是为你好啊。你想想,孙屠户是杀猪的,天天都能见到肉,你嫁过去不是过好日子了嘛,跟着我们在家多清苦,一年到头也吃不了两顿肉。” 苏阮不搭理她那个茬,接着说道:“你们生养我一场,这次也算是我报了你们的养育之恩了。但我有两个条件。” “条件?你说。”尹氏心里清楚,只要这祖宗安安稳稳出嫁就行,什么都能答应。 “第一,我出嫁后咱们就算两清,以后不要再见面。” 这些也是她的心里话,毕竟占用了原主的身体,答应这门婚事,也算是替原主报了这养育的恩情。 反正原主已经死了,如果她没来,老张家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到,现在也算是两全其美。 至于以后,她自有打算,先脱离这个家再说。至于那孙屠户,看情况而定,办法多的很。 总之,这样的一家人,她不想再有任何牵扯了。 听了她的话,尹氏和张满堂对视一眼,心里不太想答应。 虽说把女儿卖给了孙家,好歹也是一家人。以后如果需用钱了,也可以找这个女儿筹措一二。 不过眼下这些先放到一边,先把这丫头嫁出去,把聘金拿到手要紧。至于以后,她们有事去找,张玉兰还能不认? 想到这,尹氏点点头,“行,还有呢?” “第二,我好歹也是个大姑娘,可不能随随便便来个人就把我接过去,我要花轿迎亲,吹吹打打。” 这山沟里成亲,而且还是填房,根本没有什么礼节,说不好就是娘家人把女孩给送过去,偷偷就完婚了。 苏阮不想那样,原主为了这件事都死了,起码也要弄出点动静来,让他们费费神。 张满堂一口答应,“不就是这点要求吗?我们答应你就是了,明天就去找孙家说去。这几天好好待着,等着孙家过来接你,可不许再给我惹事了,要不然……” 苏阮一笑,“放心,我不会再死第二次了。” 她现在已经不发烧了,却觉得腹中饥饿,“既然我都答应了,你们也应该让我吃点东西吧,饿死了谁嫁过去?” “那是自然。”尹氏点头,用碗盛了点饭菜端到苏阮身边,“吃吧。” 苏阮知道,不是他们没想给自己饭吃,实在是没想起来。平日里都是张玉兰做饭,伺候几个人上桌后,自己就在外屋灶台边吃一些,大家都习惯了。 看样子自己不起来,也没人扶一下,苏阮只好撑着疲惫虚弱的身体坐起来,端起饭碗看了看。 多半碗红薯饭,一点野菜,还有一点咸菜。 现在农民靠天吃饭,收入全靠老天爷赏赐,普通农家过得并不富裕,都是这种生活。 张家虽说男人多,可两个小的做不了什么,只有张满堂和大儿子农闲时会出门给人做点事情,但是家里人口多开销大,也就混口饭吃。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把心思用在了张玉兰身上。 对于吃什么,苏阮不挑剔。末世刚开始爆发的两年,人们的生活和以前没有很大差别,但时间一长,随着丧尸的升级和增加,一切就不同了。 到最后,他们能吃的东西很少,大部分人都是靠药物维持身体所需营养。苏阮也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了。 所以即便是粗糙的粮食,她也格外珍惜。 见她情绪果然稳定,一家人这才算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 吃过饭后,尹氏冲她摆摆手,“收拾桌子刷碗去。” 苏阮挑眉,“不去。” 她觉得答应这门亲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不会再做别的了,因为他们不值得。如果这是一个温暖的家庭,她也不介意留下来的。 尹氏把碗往桌上一摔,“反了你了,还敢偷懒?” 苏阮笑呵呵地说:“你别忘了,我现在可不是你女儿了,我是孙家未过门的媳妇儿。你要是累着我了,孙家也不答应,再惹急了,我还去寻死。” 她算准了他们不敢多说,还全指望着她去赚钱呢。 果然,这番话一出口,尹氏顿时蔫了,狠狠剜了一眼苏阮,“行,就让你得意几天,哼。” 反正嫁给孙家,他们拿到聘礼就成,至于这嚣张的丫头,姓孙的会替他们教育的。 看着尹氏黑着脸收拾桌子,苏阮坐在墙边心情还不错。 上一世她经历过太多了,现在能有一次机会,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谁也别想挡着她的路。 张家几个男人晚上都没什么事了,扯了会白天发生的事情,就睡下了。 乡村里穷人家也点不起油灯,一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少会熬夜。 这张家三间房,一明两暗,夏天的时候夫妻俩和张玉兰睡一个屋,另外三个人睡西间。 不过现在是数九寒天,两个房间都烧柴的话就太浪费了,他们柴本来就不多,所以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炕上。 张玉兰受气,平时都睡在炕尾,最凉的地方,挨着她的是尹氏,几个男人住在炕头上。 苏阮也没说什么,反正有睡的地方就行,还好原主没有被安排到草棚里去。估计张家也是怕给她冻坏了,还要花钱看病。 炕头很热,苏阮坏心思地想,这张家的男人,生育能力肯定不高啊,男人睡的太热了可不好。 躺在炕上,盖着薄薄的被子,苏阮不敢乱动,不然身子捂出来的那点热乎气就没了。 听着其他人的呼吸声,她则思绪万千。有时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穿越了,可一切又是这么的真实,由不得她不信。 眼下这种情况,还得想些办法,保证自己脱离苦海才行。 思来想去,苏阮眼皮也沉了,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听到原本寂静的屋里,产生了一些特别的响动,而且离她不远,就在身边。 第三章 上山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屏住呼吸听了那么一会,苏阮差点笑了,要不是自制力还可以,就被人发现了,只好用被子捂着嘴,尽量忍着。 原来是挨着她的尹氏,跑去张满堂的被窝里了,两人已经尽量控制不弄出动静,但也避免不了的,毕竟屋里太安静了,今夜又没什么风。 想想也不奇怪,张满堂两口子虽说四个孩子,但古代结婚早,现在他们俩也才三十几岁还没到四十呢,正是好时候。 可怜苏阮彻底睡不着了,只能盯着漆黑的房顶,听着旁边的神仙打架,还不敢翻身,怕被人给发现了,那样太尴尬了。 至于那些动静,她倒不怎么在乎,虽说她没有经历过,可听的太多了,甚至还看到过,不足为奇。 张满堂还挺能折腾,好半天才偃旗息鼓,苏阮又躺了好一会,这才渐渐入睡。 东方破晓,公鸡啼鸣。 一家人陆陆续续都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苏阮也起来了,昨天晚上她只把外面穿的破衣裳给脱了,睡觉也穿了很多,总觉得不安全。 这里也没有牙刷什么的,她想了想,跑去灶台边偷了点盐。古代的盐是很珍贵的,普通农家连细盐都没有,炒菜用的都是粗盐,也只能将就了。 舀了半盆清水,苏阮简单洗了把脸。环境艰苦不要紧,末世后期的时候,她连洗脸都做不到,现在好多了。 低头可以在水面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她好奇看了看。只是这像素不是很好,也能勉强看清楚。 看张家那几个人样貌并不出众,没想到原主还长了一张水嫩嫩俏生生的脸蛋,白白净净的,大眼睛小嘴,看着就是软糯老实的性格。 也难怪张家人会狮子大开口指望她卖几个钱了,确实有这个资本。唯一的缺点是这双手经常干活,有些粗糙,加上冬天冷,手指头冻得通红。 不过苏阮并不在意这些,在这个时代,女人太漂亮并不是好事,原主不就是一个例子嘛。加上原主那种性格,就算现在不去寻短见,以后也会有受气的时候。 冬天农户只吃两顿饭,所以尹氏也没着急,本来还想着像往常一样吃现成的,但是想起昨天晚上苏阮那番话,也只好悻悻地自己做饭了。 苏阮没事,披了衣服到外面,看了看这时候的环境。 这个小村落就在大山脚下,后面就是高低起伏的山峦,这个时节山上还有一些绿色,那是松柏的颜色,除此之外光秃秃的。 村里大多数都是土胚房,低矮阴暗,现在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看着倒也热闹。 望着那片大山,苏阮不由得动了心思。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附近也有一些上山打猎的猎户,但不多,毕竟打猎需要体力和技巧,一般人做不来。 苏阮琢磨着,既然要离开,肯定得想办法弄点钱花,不然以后出去简直寸步难行,可是这个家这种情况,她也弄不到钱,更不能真的嫁给那个孙屠户,只能另想办法。 眼前这大山就是一个好办法,她可以上山看看,如果凑巧能捉到一些猎物,拿出去卖掉,也能凑合花一阵子。 听尹氏的话,这几天孙屠户就会过来接亲了,她要抓紧时间才行。 早饭还是粗糙到一定程度了,苏阮也没在意,幸好原主从小就干活,身子骨还挺结实,感冒已经好了,她多吃了一碗饭。 吃过早饭,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苏阮穿了平常的衣服,怕冷,又找了件尹氏的破旧袄子穿在外面,然后去外面找到了正在洗衣服的尹氏。 “我上山弄点柴去,家里太冷。”苏阮语气平静。 冬天烧的柴大部分都是从山脚下弄回来的,砍伐的活是男人做的,女人一般就是捡点枯枝败叶回来烧,张玉兰以前常干这种活。 尹氏没有怀疑,但是觉得这女儿有点不对劲,让她做饭洗衣服都不干,怎么就想着去捡柴了? 她停下手里搓洗的衣服,警惕地看着苏阮,“你不是想从山上跑了吧?” 苏阮微微一笑,“你觉得可能吗?” 尹氏一琢磨,的确不可能。这山看着近,可真要翻过去,没有几天是不可能的,一个女孩子根本做不到,更别说山上还有野兽出没。 因此她也就没有反对,既然有人干活,自然是好事,“那成吧,早点回来,你要是敢溜,我打断你的腿!” 苏阮没理她,拿了一把打柴用的叉子就出了门,直奔大山而去。 今天张满堂带着大儿子去给别人家做活了,张大壮不知道去了哪里,张大牛还在屋里睡大觉,倒也没人跟着她。 都说望山跑死马,这话真不假,以前苏阮不知道,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 这山看着很近,可是等真正走到山脚下,已经快中午了,大概走了得有两个小时,大冬天的,她脑门出了一层汗,身上也不像刚出门那么冷了。 苏阮解下头上蒙着的一条旧方巾,把那件破袄子脱下卷了卷缠到腰上,准备登山了。 远看大山气势恢宏,在山脚下抬头望去,仿佛看不到山顶,山上树木遍布,荒草丛生,给人一种荒凉幽静的感觉。 苏阮刚走出没有几步,冷不丁听到后面有人踩着枯树枝的声音,不由得脸色一变。 刚才她看过,附近没有人,一路上虽说碰到几个出门的,可也没人跟她同一个方向,身后的会是谁? 听说附近有的山上还有土匪出没,但并不是在这个地方,应该不会凑巧被她遇到吧? 回头一看,身后走过来的,竟然是张大山,只见他身穿灰色的夹袄,黑色粗布裤褂,纳千层底的旧布鞋,也走的热汗淋漓。 张家人的面貌都生得一般般,说不上好看,但是不丑,老大张大山今年十八,个头和身板儿普普通通,比较符合山里汉子的形象。 看到苏阮停步回头,张大山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笑了笑,“妹子,你咋走得这么快?我紧赶慢赶才追上你。” “你追我干什么?你不是去做活了吗?怎么有空到这里?”苏阮心里生出一丝警觉。 在张玉兰的记忆里,家里人都对她很冷漠,包括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平时她也会上山来打柴,从没见有人跟着她,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大山憨厚的一笑,“我有事回家了一趟,没看着你,咱娘说你捡柴来了,我琢磨着,你一个小姑娘,别再遇到野兽之类的吓坏了,就随后追过来了。” “哦。”苏阮猜测,也许是尹氏怕她跑了,这才让大儿子跟着她上山,说是帮忙,也是变相监视。 第四章 目的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不过,苏阮不打算跟张大山一起打猎,那样会暴露她的秘密,而且就算他帮忙捕捉到猎物,最后卖了钱还会给她吗? 想到这些,苏阮便说道:“大哥,你不用陪我,回去干活吧,我捡了柴就回家。” 张大山却不同意,“既然来了,就一起回去。咱们赶紧把柴捡够,回去大哥帮你背着,你也轻松点。” 不等苏阮再说别的,张大山大步走过来,指了指前面的树林,“我知道那里的柴很多,不需要走太远,一会就能回家了,你跟我来。” 说罢,他一伸手,抓住了苏阮的手腕子,直接往那山脚的密林里走去。 苏阮若是想挣脱他的钳制太容易了,只是她觉得这人好像有点不对劲,神神叨叨的,不如跟他过去看看要做什么。 两人很快进了密林,这里全是光秃秃的树木,地上是掉落得很厚一层树叶,灿烂的阳光照进来都被树木的枝杈遮挡了很多,树影重重,环境变得朦朦胧胧。 “大哥,这里好像没有柴吧。”苏阮停下了脚步。 张大山回过头来,冲她一乐,那笑容里参杂了一些诡异的神情。 苏阮想向后退,张大山拽着她的手腕就要搂抱。 苏阮当然不干,没怎么用力就甩开了他,怒目而视,“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张大山往前凑了凑,舔了舔嘴唇,“当然是干昨天晚上爹娘在被丨窝里的事。” giao! 苏阮惊讶极了,没想到这姓张的不仅无情还特么好丨色,居然对自己妹子有想法,也太龌丨龊了。 她迅速找回自己被震得四分五裂的思维,“你疯了不成?” “我当然没疯,难道昨天晚上你就没听到动静?不,不只是昨天晚上,很多个晚上我都听到了。” 张大山神情变得很古怪,“反正你就要嫁给姓孙的了,他也不是个好东西,你这么如花似玉的人嫁给他真是白瞎了。在那之前,应该跟了我,别把第一次给那个人了,他不配。” 苏阮差点被他恶心吐了,“他不配,你也不配。你都说了媳妇了,就等着孙家迎亲把我的聘礼给你拿去成亲,你就不能再等等?” “我不想等了,这十里八村,谁不说你是最好看的姑娘,就算我娶了媳妇,她也没有你漂亮。” “可我是你妹妹呀!”这才是最重要的好嘛。 张大山撇了撇嘴,那眼神明显不屑,“你要是在意这个,大可不必。我曾经偷听到爹娘谈话,你根本不是我妹妹,你是他们进城卖菜的时候捡来的。” 苏阮更加惊讶,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曲折的事情。“捡来的?” “没错,要不然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你看看爹娘还有我们三兄弟,哪个跟你长得像?真要是亲生的,娘也不会那么狠心把你卖给孙屠户。” 张大山知道,那姓孙的根本不是人,生生把前面娶的媳妇打死了,要是亲生的女儿,谁会舍得?哪怕同样是为了卖钱,也不会卖给那样的人家。 不过在苏阮看来,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反正她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是不是亲人无关紧要。 “就算我不是你亲妹妹,毕竟也在你家里十几年,你就没把我当做亲人看待。” 她沉痛地道出事实,的确如此。所以这家人的做法也更让她寒心。哪怕是养了条狗,这么多年也会有感情,但是他们没有。 “好妹子,别说那么多了,今天我好不容易找借口过来,可不是为了跟你聊天的。你就要嫁人了,与其便宜了姓孙的,不如先给哥哥我。” 张大山早就忍不住了,说着便要动手。 “畜生。”苏阮低声骂了一句。这人简直不是人,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名节比生命还要重要,他为了满足自己,不惜让她背上不贞的名声,等于是在谋杀她。 对于这种人,的确没什么好说的,苏阮缓缓出拳,一拳就把张大山打得倒退好几步,转了好几圈才扶着一棵树站住。 “死丫头,你……你怎么这么大劲儿?”张大山惊呆了。 苏阮甩了甩手,微微一笑。她很满意,原本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老天爷对她厚爱,在末世觉醒的异能也带到了这里,给她增添了很多助益。 从现在起,她不再是那个软弱的任人摆布的张玉兰,她是苏阮,是那个能以一敌百的末世联盟军第五分部的大力士团长。 “张大山,我给你脸,现在你就走,要不然我就打得你走不了,信不信?” “……”张大山不太信,他觉得刚才可能只是凑巧,这里地势本就不平坦,大概脚下没站稳才会这样的。 今天他心里有股邪火,怎么会轻易离开。抹了一下头上的汗,张大山重新迈步走过去,“我不信。” “不信你就给我躺下!”苏阮也不多说,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抬手就是狠狠一个巴掌。 末世环境下,极少数的人激发了身体里的潜能,苏阮得到的异能就是力量方面的极度提升。 若是她全力以赴的一拳,可以打爆一个进化丧尸的脑袋,更别提曲曲一个普通人了。她没想把张大山打死,充其量就是教训他一下,因此并没有用太大力气。 即便如此,张大山也受不了,这一巴掌正扇在他左边脸上,顿时他整个人就斜着跑出去好几步,撞到一棵树上反弹倒地,头晕眼花。 随后,张大山觉得左边脸生疼,又麻又痛,连带着半个脑袋都晕乎乎的,左耳朵里嗡嗡直响,张嘴想说点什么,觉得不太对劲,低头吐了口唾沫,连带着吐出两颗牙齿来。 “你这个……”张大山长这么大还没被打成这样过,当然来气,伸手指着苏阮想骂点什么。 苏阮抬了抬手,“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把你满嘴牙都打掉!” “呜呜……”张大山赶紧捂住嘴,难受得要命,不敢再说话了。 他真不明白,怎么自己这个便宜妹妹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还是说她本来就这样,只是原本没有被发现? 第五章 果子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拍了拍手,蔑视地望着摔倒在地上的人,“我要去上山打柴了,你别跟着我,不然我会让你更难受。” 说完,苏阮转身离开。她不怕张大山会说出去,他不敢也不能。这件事一旦暴露,首先他居心不良,再者这事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 表面上她还是张玉兰,小小年纪身子也单薄,怎么说也不像是力大无比的人,张大山只能自食其果。 退一万步,真的暴露了,惹急了她还不伺候了。现在留下是为了解决原主遗留的问题,如果自身安全受到威胁,她可不管那么多,直接跑路。 张大山怎么回去苏阮不予理会,还是拿着那把叉子直接沿着小路往山上走。 这叉子就是个稍微粗一些的树枝做成的,长有一米多,顶端安了个铁制的尖顶,有两个铁尖,可以用来探路用来当拐棍,主要目的是防身,还可以用来做挑柴的扁担。 山上有一条人们踩出来的小毛道,还算光滑,一路上所见都是或高或低的树木,凌乱的杂草,偶尔山林间的鸟儿听到人声,会叫着从枝杈上飞起来,给这安静的环境增添一些生气。 走了一程,苏阮回头看看,后面空无一人,那张大山果然没有跟上来,她也乐得清净。 天已经过了晌午,苏阮走得累了,又饿又渴,来之前她根本没想到会走这么久,没带着吃食和水,只能边走边寻找着,看看这山上会不会有活水。 即便是冬天,山上流动的活水是不会结冰的。只是她并没有听到水声,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个野鸡野兔之类的,否则还能打一个充饥。 又走了一会,小路越来越窄,渐渐的便没了路,只能依靠自己探索,看样子这里已经是人迹罕至了。 苏阮停下歇了一会,打算去树林密集一些的地方,寻找一下猎物,如果能捉到一些,变卖些钱,也好做为以后生活的经费。 想到这,她便拐了个弯,朝着左前方密林处走去,还没走多远,突然发现地上掉落着几个快烂掉的果子,一抬头,发现头顶一棵树上,还挂着几个红红的果子。 这果子比苹果稍微小一些,颜色很亮,红润润的特别漂亮,一看就很有食欲。 苏阮爬上树,摘了五六个果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有种水果的清香。可能是因为寒冬,近距离看果子表面有些褶皱,大概是因为缺少水分的关系。 苏阮没敢直接吃,先掰开看了看,有果核,内里淡红色的果肉也还算新鲜。 “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苏阮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事,这里毕竟离山下还不算太远,也会有人来,如果有毒早就会毒死人了。 在张玉兰的记忆里,还没听说有人吃山上的东西被毒死过。还没拿定主意,就见树下窜出来一只小松鼠,叼着一颗还算完好的果子跑了。 如果有毒,小动物是不会吃的,苏阮放了心,当下把这几个果子给吃了。还别说,这小果子既解渴又解饿,味道也还凑合,她很满意。 吃完了,苏阮又摘了几个放在衣襟里,留着待会饿了再吃,刚要从树上又爬下来不经意看到旁边山壁上居然有一个山洞,不过看起来是人工开凿用来临时安身的,她无心去理会,下了树继续往密林深处而去。 一边走,苏阮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她觉得脸颊有些发痒,想着可能是汗水的作用也没在意。忽然,眼尖地看到一个影子从前面不远处飞快掠过。 那似乎是一个小动物,太快了没看清,像是野鸡一类的小东西。 苏阮看看天色,决定先去看看,如果能捉到小一点的东西,也聊胜于无,哪怕不值钱,杀了吃也是好的。 顺着那个方向,她飞快跑过去,在进入密林后,她看到了不远处一棵树下,蹲着一只野兔。 这东西比家养的要大一些,是灰色的,不太显眼,而且很机灵,不好捉。 苏阮想了想,决定轻一点绕过去,找机会捉,如果不成功,就要回家,明天带一些诱饵过来。 她手里也没有弓箭,没诱饵的话就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可能捉到,这里到处都是大树,她跑不快,小东西也不会太快。 正琢磨着,突然,一阵极为轻微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很轻,如果不是她正跟那兔子对峙,几乎都听不到,好像是人的声音!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苏阮心里一动,又仔细听了听,那声音时有时无,最后她听清了,似乎是有人在那里痛苦地呻吟? 顺着声音走过去,大概有五六米的样子,苏阮终于看清楚了,在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之中,靠着大树底下躺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的墨色衣衫有些地方已经被树枝勾破,还沾染了不少尘土,很是狼狈。脸上也都是一条一条的土灰,根本看不清具体年龄和面貌。 不过从身形看,应该是个年轻的男子,他头发很黑,长长的头发原本是梳好的,现在也乱糟糟的。 苏阮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脸颊,蹲下身仔细查看,原来这人身上有伤,右手臂被利刃划破,伤口不是很深,血已经凝固了。 但这不至于让他这么虚弱,翻过来再检查一下,也没有其他外伤了,看样子很可能是因为他迷路了,导致又累又饿,才会昏倒在这荒郊野岭。 不过他昏迷的时间应该不常,不然这么冷的天,冻也要把人给冻僵了。 要救人吗? 苏阮想了想,还是决定帮这个忙。一来这人伤不重,有救的必要,如果快死了她也不会费力气。 二来,经过末世的她,对于生命有一种尊重。末世里的人命不值钱,这里也一样,平民草芥的命也没人在乎。 她觉醒异能后,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做到团长,为的就是能够救更多的人,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而太多无辜的人死掉了。 想到这里,苏阮叹了口气,看着神志不清的人自言自语,“谁让我遇到你了呢,就发发善心好了。” 她把叉子先藏起来,然后弯腰,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对于她的力气来说,抱这么一个大活人一点都不费劲。 第六章 花朵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记得,这附近有刚好有一个山洞,可以用来暂时存身,便抱着昏迷的人去了那个山洞。 原来只是路过,远远看了一眼,进了山洞才发现,这个洞还不小,能有一间房子那么大。 洞里比较简陋,也没什么东西,倒是角落里有一些干草,还有一些干柴和打火石,想必是其他人放在这里用的。 苏阮把人放在干草上躺好,摸了摸他的额头,并不烫,体温也还正常。便先把干树枝架起来,生起火,山洞里顿时温暖了许多。 然后,苏阮把这人的衣摆撕下来一条,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手臂的伤口,其实不包扎也没事,伤口不大。 做完这一切看着外面的天色,苏阮叹了口气,看样子今天是不能打猎了,晚上如果不回去,张家人肯定会找过来,不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是怕她跑了。 火旺起来,她把自己的旧袄子解下来盖在那人身上,边烤火边等着,准备这人醒过来就离开。 闲着没事,苏阮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具体环境,这山洞虽然是人为开凿,但着实简陋,一眼就看完了,没什么特别的。 正想收回目光的时候,苏阮被山洞顶上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朵花,暗红色,开在山洞顶上,扎根在岩层中,是倒吊着的,没有叶子,只有一朵半个手掌大小的花朵,孤零零的。 这山洞不见阳光,很黑暗,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忽略。 倒吊着没有叶子的花?真稀奇,至少苏阮还没见过。看了两眼,她突然间有一种感觉,她要把那花给摘下来,必须!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苏阮赶紧付诸行动,山洞并不高,她弹跳力不错,试了几次,终于摸到了洞顶,没费什么劲就把那花给摘了下来。 她捧着那花在手心里,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除了好看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没等做其他动作,突然间,那花儿就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苏阮的面门。 苏阮大惊,从刚才摘花开始,她好像就不受控制一般,现在又发生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难道这世上还真的有什么灵异? 她抹了抹脸,除了从刚才就一直麻痒外,什么感觉都没有,花也不见了,正在纳闷,就听到地上的人发出了声音,回头一看,人醒了。 既然身体暂时没事,苏阮也没有太在意,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于死亡她并不惧怕,毕竟在末世每天都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看到人醒了,她便走过去,蹲下身问:“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嘴唇有些异样,抬手摸了摸也没太在意。 那人慢慢睁开眼睛,等看清楚面前的苏阮,顿时抽了抽气,即便那张脸沾染了灰尘看不清容貌,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此刻的惊惧。 “我这是死了吗?”他喃喃地说道。 “你没死。”苏阮没好气地回答。她有那么吓人吗?怎么这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过这人的声音还挺好听,真没看出来。 “啊!”那人如梦方醒,赶紧挣扎着坐起来,拱手冲苏阮作了个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苏阮摆摆手,“行了,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也要走了,你也快点离开,这山里晚上有野兽出没,很危险。” 救了人已经是她大发慈悲,送他?抱歉,没那个心情。 “姑娘且慢!”那人赶紧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好,有些局促地说道:“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日必将报答,敢问姑娘芳名?” 苏阮回头盯着他,却发现这人个子还挺高,现在看他得仰着脸。 古人还真是麻烦,说话也文绉绉的,这人言行举止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她皱眉,“问别人的名字之前,应该自报家门吧。” 男人恍然大悟,再次拱手,“惭愧,一时竟忘了。在下姓宋名瑾字谦礼,京城人士,路过此地迷了路,这才昏倒。若不是姑娘心善,我……” 他这番话说的恳切,苏阮可不想听他多说。送千里?这名字挺适合他的,现在她只想送他离开千里之外,这人太啰嗦! “我叫苏阮,本地人。既然说清楚了,就此告辞。”说完,苏阮也不再理会,转身就出了山洞。 她现在有些心急,今天没打到猎物,又遇到了一些怪事,想回去琢磨琢磨,明天再来碰碰运气。 倘若离开了这里,身上一文钱都没有,结局也不会太好。无论哪个年代,没钱是行不通的。 “姑娘……”宋瑾在后面追了出来,他是真的想要报答这救命之恩的,只是知道名字还不成,总得打听到住处,以后才可行事。 苏阮哪管身后的叫声,飞快往前走去,宋瑾刚刚清醒,又累又饿又乏,竟然追不上她的脚步。 冬天日落来的更早一些,尤其是山里。有大山遮蔽,太阳早早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一丝余晖。 尽管时间还早,但苏阮琢磨着,等她回去天也要黑了。 先回到密林,拿回藏起来的叉子就要下山,就在苏阮即将出了密林的当口,就听到一阵野草被什么拨动的声音。 这声音又急又快,而且并不是从山洞方向来的,应该不是追赶她的宋瑾。她心里突然一动,快速隐藏在一棵树后,定睛一看,心里又喜又惊。 居然是一头野猪。 以前的张玉兰听说过,这山上有野猪和野鹿,甚至还有老虎,但是见过的人很少,没想到今天竟然给她遇到了一个。 “难道这家伙也是出来找晚餐的?”苏阮想着,可能是最近山上的动物大都冬眠,野猪也找不到什么食物了,这才下了山。 这是个好机会,虽然手里没有武器,但是没关系,她的拳头就是武器。 那野猪似乎闻到了生物的气息,居然就奔着这边过来了。 苏阮就在树后,看准了时机,等到野猪经过身旁的时候,一个箭步跳了过去,趁其不备就骑到了野猪的背上,抡起拳头对准野猪的脑袋就是一拳。 经过四五年的战斗,对于自己的力气,苏阮已经能够做到收放自如。这一拳下去是用了全力的,就算是丧尸也会被一拳爆头。 第七章 空间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到底野猪和丧尸,哪个头更硬一些? 苏阮很快得到了答案,一拳下去,野猪的半个脑袋没了。 尽管是物理伤害,但是她的手却完好无损,只是有些麻痛,这是异能对她身体的保护,否则这样的重击,别说能不能打死野猪,她的手肯定先废掉。 除此之外,就是沾染了很多血液,就连脸上都感觉热乎乎的。 野猪没了半个脑袋,自然不能活命,惯性下又往前跑了两步,然后噗通一声倒地。 苏阮趁机跳下来,看着那还在抽搐流血的野猪,嫌恶地擦了擦脸上飞溅的血滴。 这野猪看着大概有个两百多斤,比现在农家养的猪可要大多了,不能这样扛回家,她决定先回去,半夜再把野猪带到外面卖掉。 这里既然有猎户,肯定就有收猎物的商贩,这并不难,难的是,大半夜不来,野猪会不会被其他动物吃掉? 正思索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踩着枯草走了过来。 苏阮猛的回头,就见那个宋瑾正站在不远处,望了望野猪尸体,又看了看她,目光复杂。 苏阮懒得理他,准备把野猪先放到山洞,这里还属于山脚,老虎轻易不会下山,小动物应该也吃不了多少肉,如果她不回去应付一下,恐怕张家人找过来有麻烦。 她可以打死野猪,总不能打死那一家子人吧。 在宋瑾惊诧的目光中,苏阮轻松抗起血流得差不多的野猪,又走向了之前的那个山洞。 宋瑾心情颇为复杂。 他看着那个女人,像个煞神一样扛着野猪健步如飞,联想到之前她救了自己,是不是也像这般把他抗进了山洞? 在她眼里,大概自己和野猪的分别就是,一个能吃,一个不能吃? 虽然这个女人长得难看,而且丑不拉几的脸上,还有着被她胡乱抹了一把的猪血,显得这张脸更加的怪诞,像是一个母夜叉。 但是,她的力气太大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看着瘦瘦小小的,身体里却蕴藏着那么强大的力量。 他跟着她的脚步,一直回到山洞里,看着她把野猪放在角落,又看着她给那堆快要熄灭的火堆加了几根干柴。 做完这一切,苏阮一抬头,就看到了呆呆站在洞口的人,看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她再次皱眉。 “你很饿吗?”她想了想,“如果真的饿了,我给你一点猪肉,你用火烤了吃吧。哦对了,我要离开一下,明天过来拿走这野猪,你顺便帮我看着点?” 不是对他放心,而且觉得,这人根本搬不动这么重的东西。 她转头想弄点猪肉给他,却发现自己没有带着刀,该怎么弄才好? 正想着,就听到他那好听的声音响起来,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里带着点回音,像是空灵的风,“苏阮姑娘,你的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我愿以身相许,望你成全。” 什么??? 苏阮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回头看着他,见他满目严肃,不像是开玩笑,有些忍俊不禁,“你是撞坏了脑子吗?” 怎么动不动就谈起婚姻的事情了?古代人结婚就是这么随便吗?刚刚见面,只知道对方的名字,而且这名字还不一定就是真的,就这样就想结婚? 难道刚才她拳打野猪的行为,把他给吓傻了?真是可怜的孩子。 宋瑾却摇摇头,“我说的是真心话,万望姑娘成全才好。请姑娘告知家里住处,我日后定会上门求亲,礼数绝不会少,必不会委屈了姑娘你。” 苏阮真的有点捉摸不透了,看着那张被灰尘覆盖的脸庞,只能看清那双眼睛里坚定的神色。 她突然发现,这男人的眼睛很漂亮,深褐色的瞳孔像是两枚清透的琥珀,睫毛长而浓密,眼下还有好看的卧蚕。 看他言行举止想必不是一般人家,身上的衣服虽然脏污了,也能看得出是好衣裳,这么说来他可不是农户的身份。只可惜,这人脑子有点不太好。 这么脑子不好的一个人,她可不能要。否则这不是报恩,是报仇吧! 苏阮想到了以后的打算,决定先敷衍一下,明天拿野猪的时候直接拒绝,“这事我要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明天再告诉你。” 宋瑾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如此甚好,在下静候姑娘佳音。” 苏阮搓了一把有些麻痒的脸,感觉很为难,野猪和他留在这里,万一晚上真的有野兽过来,不都得交代? 那怎么办? 要是她能有遮蔽气味的药粉就好了,她想起以前,逃亡的时候会有研究人员给他们发放那种药粉,足矣遮住自己的气息不被丧尸发现,靠这个也度过了很多危险。 只可惜她没有觉醒空间异能,否则怎么也要储存一点的。 想到这里,苏阮不由得闭眼叹了口气,再睁眼时就呆了,简直比被宋瑾求亲还让她惊呆。 她明明在山洞里,怎么一睁眼就换了个地方?眼前是一片花海,开着各种各样的花朵,颜色都很鲜艳,摇曳生姿。 现在可是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这么多花?再扭头看看周围,除了这片花海之外,还有一些空地,远处似乎是一片混沌,看不清了。 再扭头的时候,苏阮突然间发现,她好像能看懂这些花的用处了!有些花搭配在一起,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妙用,其中就有能遮住气息的作用。 最显眼的是,她看到了那朵没有叶子的暗红色花朵,这不是之前在山洞顶摘下来的花吗,莫非是它搞的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空间吗? 对于空间,苏阮虽然没有得到过,但是听一些拥有这类异能的同伴提起过,现在也见怪不怪了。 也许是上天的恩赐,也许是因为穿梭时空带来的连锁反应,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她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如果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宋瑾应该会怀疑吧,所以她赶紧闭上眼睛,试着用意念控制自己从空间里出来。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还在山洞里,扭头看了看宋瑾,他还是维持着之前的那个姿态,没有变过。 第八章 丑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根据他的反应,苏阮很快得出了两个结论,第一,她进入空间的只是自己的意念,并不是身体。 第二,空间里的时间流逝速度非常缓慢,但肯定不是静止,否则那些花没办法解释。 她又想到,这空间不知道能不能用来存放东西呢,又或者,能不能让其他生命物体进入空间? 心动不如行动,眼下就有一个现成的实验体。苏阮瞟了一眼宋瑾,默默转动心念,想要把他挪到空间里,但是毫无反应。 她暗暗摇头,看来,活着的生物是不能进去的,于是,她对宋瑾微微一笑,“能麻烦你转过去一下吗?” “当然。”宋瑾被她狰狞的微笑吓了一跳,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苏阮赶紧行动,意志控制间,就见那头死了的野猪凭空消失了。随后她进入空间,发现野猪果然就躺在空地上。 由此可见,没有生命的物体,是可以被放进来的,这样就好太多了。 苏阮满意极了,心情大好,把野猪又放了出来,要小心一点,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才行。 她总不能为了一头野猪,而把唯一的知情人给灭口吧,她还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否则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了。 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苏阮快速调配出能遮蔽气味的花粉,然后扛起野猪,对着宋瑾说道:“我要回家了,你可以离开,也可以在这里休息,今天晚上应该是安全的。” 宋瑾一愣,“姑娘要走,为何扛着它?刚才你不是说,要我帮忙看着吗?况且明天我要在此等候姑娘的回答,万万不能离去。” “行,那就明天再说,我改变了主意,要带它回去做菜。哦对了。”苏阮忽然想起还没有给他留下食物,就把野猪的半个脑袋拧了下来。 反正这东西也就只剩下半个,有没有都无所谓,“这个你留着吃吧,明天见。” 说完,她越过他,从山洞口离开,身形交错的瞬间,顺手把花粉洒在了他的身边。能让他今晚不至于被野兽袭击,也算是好人做到底了。 宋瑾本不想就这样让她离开,但是也没办法挽留,更不能跟着她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形消失在一片山林里。 脱离了宋瑾的视线范围后,苏阮这才把野猪收进空间,又重新取了叉子,脚步轻快地下了山。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还没到村口,迎面就来了两个人,苏阮定睛一看,果然是张满堂和他大儿子张大山。 张满堂也发现了苏阮,急忙跑过来,一把揪住苏阮的手腕,气急败坏,“你这不听话的丫头,还知道回来?” 他上工回家才知道人没在家,怕苏阮真的跑了,那样一家人的打算就落空了,又怕这丫头会去山上寻死觅活,这才急急忙忙跑来找人。 干了一天的活计,回家就跑出来,饭都没吃,心里又琢磨着事情,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拉着苏阮就往回走。 苏阮微微一晃手腕,挣脱束缚,不紧不慢地说:“这不是回来了嘛,急什么。” 张满堂又急又气,懒得说话,也没再去拉她,带着两个人回到家里。 苏阮一回来,尹氏心里也松了口气,刚才丈夫回家已经埋怨了她一顿,说不应该让人出门,这才刚寻了死,万一再做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尹氏这才后怕,她只是觉得张玉兰说答应婚事的语气太沉稳,不像是想不开的样子,这才没有多阻拦。 现在见到了人,也算是放了心,大概她猜对了,不管玉兰是因为死过一次想开了,还是因为彻底心死不再胡琢磨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寻短见了。 “当家的,你这才回来还没吃饭,赶紧吃吧,我都给你留着了。” 尹氏说着,把晚饭端到桌上,碗筷摆好。 张大山兄弟三人早就吃过了,这时也就坐在一边看着,尹氏回头想问问苏阮干什么去了,刚想张嘴却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这幅鬼样子了?”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抬头看过来。刚才外面天太黑,张满堂父子俩也没看清楚,只知道来的是张玉兰,就带回了家,现在这么一看,也都愣了。 尤其是张大山,最是惊讶。他这个妹妹可以说是个美人,要不是家里人想着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聘礼,这十里八村的小伙子还不是可劲的扒拉,不然他也不会动心。 可门口站着的,是个什么玩意?脸上浮肿,满脸通红还长出了一层小疙瘩,由于浮肿,把那双大眼睛都硬生生挤成了两个黄豆眼。 鼻子也通红,像个红辣椒一样,嘴唇也肿了起来,像是腊八时节挂在门口的猪大肠。而且她半边脸上还满是脏污,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显得特别丑陋狰狞。 尽管这样,相处十五年,一家人还是能够认得出,这就是张玉兰,外人可能根本想不到这会是同一个人。 尹氏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你这是咋了啊?老天爷哎,你要是变成这个样子,别说孙屠户了,就是村里的老鳏夫都不会要你,别说什么聘礼了,就算是倒贴也得躲得远远的!” 张满堂刚拿起筷子还没吃上一口,气得立刻摔了筷子,瞪起了眼睛,“都怪你这个败家娘们儿!她说上山就让她上山?柴没有拿回来一根,倒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我看过两天孙屠户来了咋办!” “哎呦我的天啊!”尹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长叹,“冤家,你这是存心的吧,怪不得突然间就想通了,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你可真是气死我了!” 最小的张大牛更是吃惊,伸手指着苏阮,“大姐怎么变得这么丑?” 看着他们一家人的表情,苏阮只觉得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家里也没有个镜子,那是有钱人家的玩意,她也没办法。 张大山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想起白天见到她时还是好好的,心里有了猜测,“玉兰,你在山上吃了啥没有?” 第九章 果子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想起自己吃过的那些红色果实,她还揣了几个在身上呢,就拿了一个出来,“我饿了,吃了点这个。” 张大山接过,拿到灯下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爹娘不用担心,她是吃了癞麻果了。” 张满堂见到那东西也放了心,不过随后又产生了怀疑,“这好像就山上才有,山底下可没有,玉兰,你上山了?那山上可有野兽。” 苏阮语气随意,“山下没有柴,我就往山上走了一段路,没有多久就下山了。这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了?” “哼,你还有脸问,给我等着!”尹氏气呼呼的,出去用木盆端了盆水来放在炕边,“自己看!” 苏阮俯身,借着油灯昏暗的光亮照了照,水面的倒影当然比不上镜子,也很模糊,但是轮廓还是能看到的。 这么一看,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立马抬起了头。这张脸怎么变成这样了?哪怕看不真切,可是那副样子也还是看得见的,这哪是张大山想要占便宜的模样?简直比恶鬼还要难看。 怪不得她今天一直觉得脸上又麻又胀的,还痒得不行,原来是过敏了,看样子就是那个红果子导致的。 随即她又想起一件事,她都变成这个模样了,怎么那宋瑾居然还要娶她?看来这人脑子真是病得不轻,正常人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吧。 尹氏啐了一口,“还好没毁了这张脸,要不然我可赔大发了,一个大钱都拿不到。” 苏阮到底也是个女孩子,不想变得太丑,摸了摸脸问道:“这过几天就能好了吧?” 张满堂重新拿了副筷子,边吃边说:“过多久也好不了,吃了这果子就会变成这样,但是你要是再吃两片癞麻树上的叶子就能恢复如初。” “叶子?”那果子树上好像也没几片叶子了,仅有的几片也是枯叶,还能吃吗? 同时她的脑海里也想起了这果子的来历,原来这山上长着不少这种果子,它们夏天结果秋天成熟,但是冬天树上也还会有没掉光的果实。 如果吃了这东西,就会导致脸上长痘变形,麻痒难耐,所以附近的居民才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癞麻果。 张玉兰也没见过,这种果子只有山上才有,而她没上过山,附近的居民一般也不会吃这种东西,除了没粮食吃没办法了,才会采了果实和树叶一起拿来充饥。 原主也是听家里人提起过一两次,印象很浅,所以苏阮更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一下子就中招了。 虚惊一场,张满堂心里窝火,态度也不大好,“对,今天晚了,你就将就着吧,明天我上山给你弄树叶子吃。” “明天我自己去采树叶,你们不用管了。”反正她还要早起去卖野猪,正好有借口了,顺便也把山上那个傻子给打发了。 “爱去就去,这也是你自作自受。”尹氏当然不会管,她只关心苏阮会不会回来,脸上会不会恢复。 张大山原想跟着她一起去,看了看那张恐怖的脸,再摸摸自己那还肿着的腮帮子,又忍住了。 张大牛眼尖,看到大哥的举动,“大哥,我都忘了问,你脸怎么了?” 张大山怕家里人追问所以回来很晚,屋里昏暗加上他一直躲着,也没人注意,现在当然不能说出实情,只好撒谎,“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哼,还说呢,跟我干活到一半就不见踪影了,也不知道去哪疯去了,你都要成亲的人了,能不能老实一些?” 张满堂最近总觉得不顺心,看谁都不顺眼,火气也大。 尹氏赶紧催他,“好了别说了,快吃吧,吃完了吹灯睡觉,这灯油不要钱啊?” 张满堂没再说话,胡乱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碗筷,尹氏刚一回头,苏阮就走到桌边,安安稳稳地坐在凳子上,“我都饿了大半天了,还没吃饭呢。” 说完拿起干净的碗筷就自己盛了饭,虽然还是粗糙的饭菜,好歹顶饿。 尹氏气不打一出来,“你还有脸吃饭?一整天什么都没干,还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回来,你咋不死外头呢!” 苏阮边吃饭边抽空回道:“这话说的不对啊,我要是死外头,回头谁嫁给孙屠户,谁给你换钱花啊。” 她一提这个,尹氏就没有斗志了,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三寸的蛇,只能乖乖的受着,心里愤恨不已,想着再忍耐几天,等到把人嫁出去就好了。 苏阮不管那么多,把剩下的饭菜都吃了。她这个异能虽好,但是每次使用过后,都需要进食来弥补体力,否则下次威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人无完人,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缺点,异能也一样,甚至有的异能还会反噬给主人,她这也算是比较好的一种了。 吃饱了以后,苏阮心情也好了一些,一抹嘴,起身准备出去洗脸。 尹氏扭头看着苏阮,“死丫头,有力气吃饭,没力气干活?把桌子收拾了。” 苏阮舌尖顶了顶上颚,回眸一笑,那模样很是渗人,“好啊,不过我吃了癞麻果浑身都痒痒,要是不小心打碎了碗,你可别生气。” “嘿!”尹氏叉着腰,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死丫头肯定是存心的,就算故意打碎了碗,也会赖在那果子上面,她可舍不得家里的碗。 尹氏咬着牙自己把桌子给拾掇了,铺好了被,一家人上炕睡觉。 今天晚上没有什么动静了,除了张大力的磨牙声,和张满堂的呼噜声之外,很安静。 苏阮睡觉没有什么毛病,也不会失眠,躺下没多久就睡觉了,心里惦记着明天的事,睡到凌晨就醒了,看了看天色,还很早。 不过她知道,这时候去卖山货和野味的人,已经准备出门了,天亮前大多数交易都会完成。 她卖的是野猪,也比较显眼,又是个女的,多有不便,所以也要早一点才行。 摸索着穿好了衣裳后,苏阮才想起一件事,昨天把旧袄子给了宋瑾,今天穿什么?也是昨天他们被自己的模样给惊吓到了,也没注意其他的,不然早就发现这件事了。 不过不要紧,这个家虽然穷,破衣裳也没几件,可她起得早啊,摸黑在旁边又摸了一件尹氏的袄子,苏阮也没有洁癖,保暖要紧,穿好了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第十章 卖猪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今天天气非常好,没有风,可感觉还是很冷。一出门身上就被寒气打透了。 苏阮裹紧了袄子,借着蒙蒙的月色开始出发。 原主张玉兰曾经和家里人去过市集,帮张满堂卖过柴,所以这条路还是有印象的,因此苏阮也没费劲,直接找到了地方。 这个市集是这附近十里八村的一个最大的物品集散地,有买东西卖东西的,也有以物易物的。 通常早上人们会完成一些类似批发的交易,到了固定的日子,乡民们白天就会过来赶集再进行买卖。 由于市集是十天一次,所以收购物品一般也是在市集的当天,方便进行管理,今天恰好就是市集的日子。 苏阮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路有点远,加上天黑不太好走,所以慢了一些。 原本她的打算是拿块布把头脸蒙住,毕竟女孩子出门在外不太方便。不过既然现在变丑了,也就方便多了,谁也不会对她打主意了。 远远看到收购地时,苏阮就把空间里的野猪给拿了出来,由于空间里时间流逝缓慢,所以现在野猪还是新鲜的,和刚死差不多。 她扛着野猪来到人群边,早起收货卖货的人已经聚集了一大帮,这里没有固定的位置,先来的人自然就找好的位置。 苏阮也不在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野猪一放,等着买主找上门。 她扛着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比她自己块头都大,当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很快就有人凑过来看。 这里点着几盏气死风灯,看东西还是很清楚的。当看到野猪的时候,大家都吃了一惊。 要知道,野猪体型都不小,尤其是这玩意不像家里养的猪那么温顺,皮毛又厚,没有三五个人是逮不住的。 而她就一个人把野猪给抗了过来,光这一点就够让人震惊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厉害的人会是什么人,纷纷围了过来,可是没有人认识苏阮,尤其看到她那张过敏的脸后,更是不敢上前,小声议论着。 其中有一个人对她说道:“你是哪个村的?这野猪谁打死的?” 苏阮也不想废话,直接说:“别管是谁打死的,有人买吗?有就开个价,没有我就换地方了。” 另外一个人摇摇头:“这脑袋都没了,就不值钱啦!” 没有头的野猪的确会便宜一些,但是价值还是可观的,毕竟这年头肉可是宝贝东西,苏阮是不会让这些人占便宜的。 她撇了撇嘴,“不买就算了,我去找识货的人。” 说着,她把野猪重新扛起来,转身就要走。 见她这么利落地离开,有需要野味的贩子不会放过,野猪可不是经常能够见到的,“喂,留下吧,我出二十两。” 二十两,收购一头野猪,算是个普通价格,不高也不太低。 苏阮没说话,也没离开。 见她这个态度,大家自然看得出来她不太满意,另外的一个肉贩子又开口:“我加五两,给我吧。” 最近天冷,动物们都很少出现,加上大型动物不太好弄,也算是有价无市的。最近收了太多的野兔野鸡,出现了这么大一只野物,他们也不想放过。 苏阮也见好就收,没有矫情,再贵的价格他们也出不了,所以就把野猪给放下了,“成交。” 那人当场就把银子给了她,招呼几个人抬着野猪离开了。 苏阮转手就把银子放在空间里,她身上也没地方放,再说了,万一掉了,以后花什么,这可是她准备以后用来生活的钱。 既然卖完了东西,也没必要留下,大清早来的都是卖野味的,她又不买,所以就想离开了。 临走前,苏阮瞥见人群里有几个人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样子,咧嘴一笑,差点吓坏了一群人。 她指了指刚才买走野猪那些人离开的方向,“你们之中肯定有人在打我的主意吧,是不是以为我一个女人,很容易对付?实不相瞒,那野猪是我打杀的,你们要是觉得自己比那东西还厉害,就尽管跟过来,否则就别来惹我,惹得我不高兴了,没准就把你们当野猪了。” 她明白,就凭她现在这副尊容,这些人肯定不会有非分之想。他们图的无非是她刚得的那些银子,为了避免麻烦,这才出言警告。 反正她也不怕谁跟着,就是不太喜欢动手打人,如果他们不信邪非要那么做,她也来者不拒。 说完,苏阮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就离开了市集,走了一段路回头看看,果然没人跟来,看来那几个人还是比较谨慎的。 哎呀,不能光明正大地揍人了,还真有点遗憾呢。 回到村子的时候,东方已经发白了,苏阮没回家,直接上了山,想看看那个宋瑾这一夜过得怎样。 虽说她用了那些花粉,可也没有太大把握,毕竟是第一次用。而且那个人脑子又有病,就那么扔在那里也有些于心不忍。 在末世那几年,她并没有学会冷血,除了对付敌人狠厉之外,对于同类,她一向都很喜欢帮助,不然也不会因为救人而死掉。 这可能和她的职业有关系吧,由于觉醒了异能加入联盟军,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了,这种救人于危难的事情,她忍不住不去做。 和医生一样,救死扶伤也是军人的天职,是融入血液的,就算这一世她想要独善其身,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改变那些习惯。 一路上也算轻车熟路,等苏阮进了山洞,忍不住骂了一句:“兔崽子!” 山洞里空无一人,也没有野兽进来的痕迹,看样子是宋瑾那个兔崽子跑了。不仅如此,她的旧棉袄也不见了,只剩下一堆燃尽的柴灰。 这小子昨天口口声声说要以身相许,原来是骗她的,她就说嘛,天底下怎么会有男人愿意娶一个丑八怪? 他大概是怕自己会像打死野猪那样打死他,才撒谎的吧。看到她走了,这才连夜逃跑了。 亏他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原来竟是个心口不一的臭小子。 回头一想,也罢,救人的时候她也没想着人家报答什么,他也是为了自保而已,既然没有被野兽吃掉也算她没白救他。 只是,以后不要被她遇到,她最讨厌说谎的人! 第十一章 情郎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也没太在意,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生气犯不着。她这次上山也不是为了宋瑾,而是为了拿癞麻果的树叶。 在下山的途中,她又看到了昨天那棵树,树上还有几个没掉下去的红果子,那果子即便到了冬天也是通红通红的,很好看,可惜会让人过敏。 苏阮摘了几片枯萎的树叶揣起来,看着那红红的果实突然灵机一动,这东西如果和空间里的花配合一下,说不定有奇效,而且那些花也没准会结果,到时候她还可以做更多东西。 她把剩下的几个果子都装进了空间,种在地里,空间里没有水源,苏阮不知道这里可不可以打一口井,但是那些花又依靠什么活着呢? 她发现空间里并没有黑夜白天的分别,无论何时进来都是亮堂堂的,闲来无事在里面转了一圈,除了一片空地和一片花海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么大一块地,就这样放着真是浪费,等以后有了机会,她要试着在这里种点什么,不能辜负了上苍的一番美意。 手里有了第一桶金,苏阮心情愉悦,回到张家,张满堂带着两个儿子正准备出门。 看到苏阮回来,张满堂黑着脸:“一大早不见踪影,去哪了?” 苏阮把树叶拿出来,给他看,“脸上不舒服睡不着,我就上山去了。” “哼,以后不准上山,早晚让野狼把你叼了去!” 苏阮没搭理他,知道这一家现在就指着她呢,肯定是怕她跑了或者死在山上。 她问了树叶该怎么用,就进屋去了。 如果是秋天的绿叶,可以直接吃,现在叶子都枯了,需要用水泡一下,再把树叶吃掉。 苏阮弄了个碗把树叶用凉水泡了,等叶子变软后硬着头皮吃掉了。味道肯定不怎么样,为了健康也只能如此。 不得不说,这世上本就是一物降一物。吃了树叶的当天晚上,苏阮的脸就恢复了,容貌什么的是其次,主要是脸上不痒也不麻了。 最高兴的当然还是张家人,如果苏阮的脸不好起来,那孙屠户肯定会反悔,现在不用担心了,只等着接亲的时候对方拿钱来了。 张家人看苏阮往山上跑得勤快,怕她事到临头再后悔,每天恨不得一直盯着。 而苏阮也没打算继续上山打猎,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再说,至于赚钱的机会,以后有很多。 白天没什么事,看着外面的艳阳,苏阮决定把身上的衣裳给洗了。以前家里人所有的衣裳都是张玉兰洗,所以她的手才会冻伤。 苏阮不想受罪,可自己穿的又不想让外人去洗,就干脆自己去体验一次。 恰好张满堂几个人在院子里聊天,她就躲进里屋换了衣服,然后把衣裳装进木盆里,端着去了院子。 尹氏自然看到了,可绝对不会出声。她巴不得所有的活都让苏阮去做,原来是被苏阮以婚事要挟着才不敢,现在苏阮主动洗衣服,她当然不会伸手,又怕一会被叫去干活,就赶紧扯了张满堂的衣裳进了屋。 苏阮看了看水盆,冬天的水太凉了,以前张玉兰洗衣服用凉水,是因为尹氏说柴不够用,不让烧水,她可不能受那个罪。 她捡了点院子角落的干柴,回屋烧了半锅热水。生火难不倒她,别看她不是这里的人,好歹有野外生存经验,加上原主的记忆,很容易。 尹氏听到动静到了外屋,看到烧水脸色就黑了下来,“你这死丫头,洗衣服就洗,做什么还要烧水?烧就烧,怎么还用这么多?院子里的井水不能用,你爹得去好远的地方才能挑到水,你就这么糟践?” 苏阮坐在灶台边,感觉暖烘烘的,心情好了,态度也好了很多,抬眼看了看尹氏,“怎么,你站在这里是想给我烧水吗?” “死丫头,你还敢支使我?”尹氏比之前硬气了一些,院子里的那口井已经封起来,不怕这丫头再去投。 苏阮随手拿了根柴枝,对着自己的脸比划了一下,“我要是心情不好,毁了容貌,你说……孙屠户还会不会要我?” “你!”尹氏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气得浑身发抖,“算你厉害,我就再忍耐一下,明天就把你嫁出去!” 苏阮不理会她,烧了水端到院里开始洗衣服,屋里有点黑暗,而且很狭窄,不方便。 她正干活呢,就听到门口有人叫:“玉兰!玉兰!” 苏阮抬头,就见栅栏门外头站着一个人,模样还算清秀,就是脸色不太好看,急呼呼的正在往这边张望。 呦,她记得,这不是原主那个情郎付金宝吗?前天女主跳井就是因为约他私奔不成,这人都没露面,今天怎么出现了? 见她看自己,付金宝招了招手,“玉兰,你过来!” 他不敢进去,怕被张家人发现,再把他给撵出来。 苏阮起身,依言走了过去,看了看付金宝,“你来干什么?” 付金宝见她过来,脸就红了,以前见她脸红是因为欢喜,现在则是因为惭愧,“玉兰,听说你出事了?你没事吧?” “和你有关系吗?没事就走吧,不然我喊人了。”苏阮懒得跟他说话,也不想动手打人。 “玉兰,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你想想,我家里还有父母亲人,怎么能就这样带你走呢?谁来孝顺他们?你那么善解人意,肯定会体谅我的是吧?” 付金宝急切地解释,脸上满是紧张的神情。 苏阮忽然一笑,看得付金宝一颗心跳个不停,他喜欢她,也是因为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 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她说:“快走吧,我就要嫁人了,你这样过来,让人看到不好。以后不要找我,后会无期。” 付金宝一惊,手握住木栅栏,“嫁人?你因为想逃脱这门婚事,不惜以命相抵,怎么会嫁人了?那我呢?我怎么办?” “呵呵。”苏阮冷笑,“可惜我用命,也没换来你的真心,为什么不嫁人?你就当我死了吧,以后你愿意娶谁就娶谁。” 第十二章 迎亲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面对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苏阮真是无语到了极点。倘若没有她到来,付金宝还哪有机会见到原来的张玉兰? 斯人已逝,往事随风。 就算活过来的是原来的张玉兰,恐怕也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了吧,哪里还会跟他有瓜葛?更别提置身事外的苏阮了。 “玉兰,你不能这样……”付金宝根本舍不得张玉兰,眼看她说完这句话扭身就走,想要挽留她。 苏阮心烦的很,不过现在的环境不比山里,明目张胆的打人,会被人看到,万一到时候张家发现她的能力,突发奇想不让她嫁人,而是让她干活赚钱呢? 之前张大山是有把柄在她手上,才没有乱说,现在不是时候。 想着,苏阮提高了声音,确保屋里的人能够听到,“付金宝!你来干什么?你快走,我不想见到你,我还要嫁人呢!” 果然,这一嗓子屋里的人就听到了,张满堂率先闯了出来,尹氏紧随其后,张大山走在最后。 看到栅栏门外的付金宝,张满堂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当即就怒了,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揪住付金宝,“你小子上这来找打来了?” “张大叔,我……”付金宝吓坏了,没想到玉兰真的敢喊人,现在走也走不了,更没办法解释。 张满堂一拳就打了过去,嘴里也不依不饶的:“敢上我们这占便宜来,你有几条命?坏了我的事我不打死你!” 尹氏赶紧把苏阮拉到一边,小声说:“玉兰,你可别被他骗了,这小子就是贪图你的容貌,一点本事都没有,当初他要是能拿出五十两银子,也不至于害得你跳井,现在又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心不安的! 他有什么好的?就是个臭学徒匠而已,家里穷的叮当响,你跟了他不得过苦日子吗?你也是,大姑娘还没定亲就跟这野男人厮混,也就只有孙家不嫌弃你,换了第二家谁还敢要你!” 苏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听啊,还不是因为其他人付不出五十两银子的价格吗。 当初张家用这个苛刻的条件,不知道打退了多少想来提亲的人。 俗话说,女大不中留。张玉兰年龄大了,情窦初开,自然就会谈情说爱了。既然家里不想给她找好丈夫,她也就只能自己找了。 结果就遇到了付金宝,这男的嘴甜会说话,哄得张玉兰晕乎乎的,这才想要跟他私定终身。 付金宝也想过求娶张玉兰,也被那五十两的聘礼给吓跑了。这个时候普通农户省吃俭用一年也就能攒下一两银子,五十两一般人是拿不出来的。 本来两个人也只是偷偷见过几次而已,顶多也就是眉来眼去一下,什么都没做。 可惜张玉兰生在这保守封建的年代,这才想不开寻死,真是可惜了。 现在尹氏想借这个理由吓唬人,苏阮可不吃她这一套,她的名声坏了,也就没有价值了,谅这女人也不敢声张。 苏阮趁着水还没凉,继续洗衣裳,不去理会其他的事。张满堂把付金宝给打跑了,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而另一边的孙屠户也没让他们等太久,隔了两天就上门接亲来了。 原本定的日子比这还早,由于苏阮提了那个条件,孙家也花了几天时间准备。 好歹也是结婚,不好让村里人太笑话,尹氏特意咬咬牙给苏阮做了一身红色的嫁衣。 说是嫁衣,也就是稍微好一些的衣裳,鲜红的颜色,也没有其他饰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 一大早尹氏就亲手给苏阮编了头发,心里念着的则是那五十两银子的聘礼。 左等右等,快中午人终于来了,孙屠户带着几个人,抬了一顶小轿吹吹打打到了张家门口,被迎接进了院子。 一进门孙屠户就问:“我怎么听说前几天玉兰出事了?人没事吧?” 张满堂赶紧说道:“你听谁说的?玉兰整天在家里等着你来迎亲呢,哪能出事?” 尹氏也说:“是啊,谁的嘴这么坏啊,乱编排人。姑爷,你可别信那些话。” 其实他们心里清楚,这流言没有腿,却跑得飞快。玉兰跳井了事也不是没人知道,肯定得传出去。 但是只要他们咬定了不承认,别人也没有办法,左右人也的确没事。 孙屠户有点不信,他心里明镜似的,不信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愿意嫁给自己,他倒是不怕人不乐意,不乐意带回家可以管教,就怕是张家人糊弄他。 因此他也没心情听别人说什么,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把人带出来我看看,然后我就把剩下的聘礼给你们。” “哎,我这就去。”钱快要到手,尹氏心里高兴极了,脚步轻盈回到房间,此时屋里坐着的不仅仅是她的女儿,更是她的财神爷。 “玉兰呀,人来了,你跟我出去吧。” 苏阮也没说话,红盖头捏在手里,提着裙摆跟尹氏出了房门,抬头一看,门外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年纪,生的膀大腰圆,络腮胡子,五官谈不上难看但透露着一股凶相。 想必这人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孙屠户了,苏阮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被尹氏带着来到了孙屠户的面前。 刚才苏阮一出门,孙屠户就看到了。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姑娘,头一回是路过这个村,瞅见院子里干活的张玉兰,一眼就迷上了,这才托了人提亲。 张家是什么情况他也很清楚,无非就是贪图利益胆小怕事的普通农户,很好打发,只是没想到,张家出了这么一个美人儿,让他心甘情愿掏银子。 张满堂并没有让孙屠户靠近玉兰,“现在人就在这,你信了吧,把聘礼给我,人你就可以带走了。” “没问题!”孙屠户现在心里没有别的念头,就是想赶快把这美娇娘娶回家去洞房花烛。 之前定亲的时候只是付了一些定金,现在他将剩下的聘礼给了张满堂,然后看着张家人把张玉兰送上轿子。 在外人面前,张家人还特意装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来。 第十三章 拦路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尹氏拉着轿帘,望着里面的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伤心一些,“丫头,嫁过去好好跟相公过日子,别忘了三天回门啊,我在家等你。” 苏阮坐在轿子里,脸上满是冷漠,“不必了,我说过,你们权当我已经死了,以后不要去找我,我也不会回来。” 这话的确是真的,如果不是她正好穿过来,张玉兰的确已经死了,张家人也拿不到这笔聘礼了。 现在她是替张玉兰还了这抚养之恩,算是占用这个身体的报答,以后就当真是桥归桥,路归路了。 被她这么一呛,尹氏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边厢孙屠户也等不及了,更不想跟丈人一家过多话别,招呼了一声,两个抬轿子的抓住前后的轿杆,一使劲就把小轿子抬了起来。 苏阮并不重,因此两个人抬着也不是很累。由于她要求过,孙屠户特意雇了几个人在前面吹吹打打,倒也热闹。 望着一行人远去,尹氏兴奋地握住张满堂的手臂,“当家的,这事总算成了,这下可以放心了。” 张满堂深有感触,差一点玉兰就死掉了,那样他们可什么都捞不着,现在总算是没白白养活这丫头一场。 “孩子他娘,咱们也该办正事了,回头就赶紧把大山的亲事给定妥,尽早完婚。” “哎,是得快点。可惜咱们家只有玉兰一个姑娘,这要是再有两个,不仅能让大牛和大力娶上媳妇,也能留俩钱安度晚年啊。” 张满堂抿嘴一笑,“愁什么,有玉兰在,就足够了。以后缺了钱去孙家,就算玉兰不给,那姓孙的还能不认我这个老丈人?” 尹氏也乐了,“你说的也对,走,咱回屋吧,晚上我割点肉,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顿!” 夫妻俩转身回屋,门外的张大山望着轿子远去的方向,心里不是滋味。 连鞭炮也没放一挂,玉兰就这么被孙家接了去,以后真的会认他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吗?那个孙屠户也是个不好相与的,名声在外,这事恐怕悬呐! ………… 今天天气不错,虽然行走在荒山野岭,倒是不妨碍好心情。 尤其是,苏阮想象着以后的生活,脱离了张玉兰的责任,以后她就是真真正正的苏阮了,心情更好。 至于那个孙屠户,无关紧要,他要是听话,就让他活蹦乱跳。他要是敢动粗,别怪她像打野猪一样打死他。 至于什么婚姻,爱情,苏阮没有想过,在末世的时候,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对于人性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嫁人不嫁人,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区别,如果原主已经嫁了人,而那个人的人品也还行,她也不介意继续留下。 但要说就真的嫁给孙屠户做媳妇,那就另说了,也不能说以貌取人吧,至少他的德行就过不了关,打死老婆的人,就算不谈感情,那也接受不了。 至于孙屠户花了钱买了她做媳妇,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而她呢也不会做的太绝,大不了把自己的银子给他,弥补一下。 总之,不能跟这种人过日子。 孙屠户在前面走着,听着吹打的鼓乐,心都快飞上天了。自打刚才瞧见了玉兰的小模样,他就心痒痒。 几天不见,玉兰好像更漂亮了,尤其是身上那股劲。第一回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洗衣裳,抬头看到他这个陌生人,吓得小脸一白,转身就跑回去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可爱得紧。 这几天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要一想到她那水灵灵的俏模样,就闹心。 今天再次见面,她敢正眼瞧他了,冷着脸噘着嘴,大眼睛瞪着他,又像是一只奶凶奶凶的小老虎一样,比之前更带劲儿。 这一路上孙屠户就一直在高兴着。他住的孙家庄距离这里有几十里路,大概也要走上两个多时辰,出了村庄一段时间后,吹鼓手也放下了手里的家伙,一直吹打到孙家那是不可能的,哥几个都得吹断气。 按照路程,他们天擦黑前就能到家。孙屠户心急,恨不得马上飞回去洞房,催促着几个人赶紧赶路。 翻过前面的一个大土坡后,再走上十里八里就能到家了,临近傍晚加上大冬天的路上也没什么人,非常寂静。 他们正赶路,突然听到几声口哨声,打破了原本的安宁,紧跟着从土坡旁边的荒草丛中窜出了十来个人,拦住了道路。 为首的一个人站在路中间,把手一横,高声道:“站住!老老实实把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敢不老实……我让你们几个都去见阎王!” 几个人吓了一跳,抬轿子的两人也把轿子给放下了,都是普通的乡民,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哆哆嗦嗦的。 孙屠户定睛一看,对面的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穿着也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是脸上都带着不屑又恶狠狠的表情。 他心里一突突,立刻就明白了,这是遇上土匪了。这附近大山连绵,附近山上有不少土匪,但从没听说过有人敢来大道上打劫。 那几个雇来的人当然不顶用,这个时候孙屠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心里也害怕,从没见过这阵仗,腿肚子有点转筋,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几位大哥,这光天化日的,被人看到报官就不好了,各位高抬贵手,就放我们过去吧!我们也只是普通的农户,哪有钱啊!” 对面的土匪冷笑,“我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贼不走空,既然碰到了就得给我留下,要是舍不得钱财,那就把命留下!” 说着,这些人纷纷抽出身后的刀片棍棒等物,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看的人心里发毛。 有一个吹喇叭的人实在胆子小,偷偷拉住孙屠户的胳膊,小声道:“孙老弟,你赶紧把钱给了他们,打发了也就是了,我们都是有家有口的,可不能送了命啊。” 另外一个抬轿子的也说:“是啊,孙大哥,我们可都是给你办事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第十四章 配合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孙屠户也很无奈,“我身上没钱啦!” 今天出门他就带了聘礼钱,早就给了张满堂了,现在身上的确身无分文,不然他也不会冒险,早就交出去了。 那几个人都是胆小怕事的,何况附近的山匪听说都是狠的,杀人不眨眼,谁不怕?他们使劲后退,躲到了轿子后面。 那带头的指了指轿子,“里面是什么?” 孙屠户脑袋嗡了一声,顿时腿软了,舌头都打结了:“没啥……我带着我娘去瞧病,正好路过这里,真没啥!” 他深知,这些人都是什么东西,如果被他们瞧见玉兰,那玉兰肯定得被带走,到时候他可就人财两空了。 “你娘?给我们看看!”土匪显然不相信孙屠户的话,那是一顶红色小轿,这几个人手里还拿着吹打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去看病!一群人互相看看,逐渐逼近。 孙屠户冷汗直流,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好汉爷爷们留情啊,我娘胆子小,万一被吓坏了,我这儿子实在不孝。求爷爷们高抬贵手就放我们过去吧!” “放你们过去?想得美!没钱就把轿子留下,我们拿回去当柴烧!” 孙屠户摸了摸身上,真是没有钱,就是右手上有一个金戒指,他没舍得拿下来,偷偷用袖子遮住了手。 土匪看他穿得干净,不相信他没钱,留下两个看着他,当头的走到轿子前,掀起了轿子帘。 入眼是一片艳丽的红,那带头的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人, 他回头哈哈大笑:“还说你娘,是你新娘子吧!” 他探手就扯掉了那块碍眼的红盖头,随后再一瞧,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就见轿子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乌发挽起,红色的嫁衣衬得那张小脸如花似玉,跟瓷娃娃一样。 他见过的女人无以数计,可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那眉眼,那脸蛋,那身段,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绝。 这么美的人,应该只有达官贵人家里才有,这穷乡僻壤的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除去看着那几个人的土匪之外,还有两个无所事事等着办事的,见到带头的愣在了那里,都有些好奇。 “我说张大哥,你怎么了?轿子里装得难不成都是真金白银,把你眼睛晃瞎了?” 姓张的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开口:“这可比真金白银还亮啊!” 那两个闻言也过来,探头往轿子里一看,眼睛顿时也直了,“张大哥,这……” 另一个忙说:“我都好久没见过女人了,要不……这个女人就带回去吧?” 姓张的人一摆手,“肯定得带回去,这么美的人,咱们无福消受,正好大当家的还没有个夫人,不如留给大哥当夫人。” “给大哥?那咱们可连一根头发都摸不着啊!”小贼有些犹豫,嘀嘀咕咕:“上回抢到山上一个女人,不也是便宜了几个当头的,咱们啥都没有。” “那不正好,这个带回去,原来那个就不新鲜了,不就给你们了嘛?说不定大当家的一高兴,还能赏赐我们一些,有了钱还缺女人?” “可是……那些女人也比不上这个啊!” 小贼说着,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张大哥说的也有道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哪能轮到他呢?如果他先占了便宜,没准会被几个大哥给砍死。 算了吧,谁让他命不好,是最没有本事的小兵呢,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几个人就把苏阮从轿子里给拽了出来,“嘿嘿,美人儿,跟我们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今天还让你做新娘子,总比跟那个窝囊废好的多啊!” 见到这个情景,一旁吓软了骨头的孙屠户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怕自己说话,那些人手里的刀会落下来。 他杀猪杀牛还行,可他不想被人杀。 苏阮在一开始看到这些土匪的时候,是想要反抗的,反正就这十来个人,对于她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可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她又不想反抗了。现在她顶着张玉兰的名字嫁给了孙屠户,为的是替张玉兰偿还人情。 如果她真的嫁过去,以后张满堂他们想要找麻烦也方便,她是不怕被找麻烦,可是她嫌麻烦。 如果她嫁过去一走了之,孙屠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张家,也会去闹。那么她想要和张家两清的目的就不算达到。 既然做,就要做的干脆一些,不留一丝隐患和尾巴。 不如跟这些土匪上山去,假装被绑架了。上了山的女人后果会怎样,一般人都能想到。那样以后张家不会再找她,孙屠户保护不了她,也没脸去找张家闹,两全其美。 至于张满堂会不会找孙屠户要说法,无关紧要,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当初张满堂会把自己卖给打死老婆的孙家,就应该有了失去她这个女儿的准备。 现在,她只不过把这件事变成事实而已。 唉,她还真是好心呢。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手里那点钱太少了,土匪窝里肯定有钱,黑吃黑最好不过,也省的她再想别的办法了。 反正那些人的钱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她抢来用毫无心理压力。 所以在那个姓张的过来拽她的时候,她嫣然一笑,“不用你拉,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她这一笑,几个山贼差点叫出来,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哪里还顾得上想别的,更没去在意为什么一个女孩子要被带回山上还这么镇定。 孙屠户伸出手,又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阮提着裙摆要离开,嘴里还不忘叫道:“玉兰,你不能跟他们走!” 苏阮懒得理他,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叫:“玉兰!别走!” 苏阮回头,意外地发现,来的竟然是小学徒付金宝,他来干什么?不是被张满堂打跑了吗? 那几个山贼也没着急离开,有几个人在给孙屠户几人搜身,妄图找出一些值钱的东西来。 付金宝很快就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玉兰,你不能上山啊,你去了可就活不了了!” 苏阮冷下脸来,问道:“你干什么来了?送我出嫁?” 付金宝一噎,“我……我就是想看看你,你别上山去!” “呵呵。”苏阮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我不上山,我该做什么?继续嫁给这个杀猪的,等着有一天被他打死?” “我……”付金宝哑口无言。 第十五章 演戏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步步紧逼,“我不上山,难道等你英雄救美,把我从这些人手中带走吗?还是说,你能替我把聘礼还给孙屠户,然后你娶我?” “我……”付金宝依旧张口结舌,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玉兰口才这么好,她不是一直都很温顺吗? “还有你。”苏阮扭脸看着孙屠户,“叫我不跟他们走也行,你倒是起来呀,你把他们都打死,我就跟你回去。” 此时的孙屠户依旧跪在地上,本来很高大的身躯看起来特别狼狈,听到这话也没办法回答了,“我……” “哼。”苏阮冷哼,“你们一个两个的,不是胆小怕事就是异想天开。睁开眼睛面对现实吧,自己无能不要怪在一个女人身上。 与其嫁给你们这样的窝囊废,我还不如被他们掳上山去,说不定伺候得山大王开心了,还能享福呢。” 孙屠户无言以对,付金宝看着她满眼沉痛,“玉兰,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女人……” 苏阮可不想给他好脸色,可又不想让他这么快梦想破灭,这人啊还是要有点念想的好,于是她转头望着付金宝,想要做一个深情的表情。 无奈她也没接触过感情,又不是演员,还真做不出来,干脆偷偷拧了一下大腿,疼痛刺激她的双眼露出水光。 不管了,哭不出来,做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也是可以的,苏阮秋波脉脉望向付金宝,用自己认为最软的语气说道: “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些事并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我想要跟你一起离开,是你放弃的,现在还来说这些有用吗? 付金宝,就算现在我想跟你离开,你又能带我走吗?你打得过山上这些人?还是你能抗衡得了姓孙的?” “玉兰……”付金宝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是啊,她说的都是真的,他有什么本事?什么都没有,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的错。 此时山贼已经把孙屠户几人身上搜了个遍,只在孙屠户手上撸下一枚金戒指来,倒也不算无功而返。 带头的大手一挥,“回山!” 两个小匪徒抓住苏阮的手腕,拖着她往荒草丛走去。 苏阮边走,边回头对付金宝说道:“今生有缘无分,愿来世再见!” 哼,想把责任都推给她?想得美,她就是要让这个人心里永远保留着愧疚,最好一辈子都活在自责里。 “玉兰!”付金宝踉跄着追过来,想要拉住她。 其中一个小匪徒一挥手把他的手打开,二话不说过去就一顿揍,末了吐了口唾沫,“呸!还真给你脸了是吧?今天爷爷们高兴,就饶你们不死,再跟过来信不信砍了你!” 苏阮不失时机地喊道:“金宝救我!” 付金宝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学徒,平时只干点农活,根本不会武功,长得又没有孙屠户那么高大,身板也瘦弱,被揍了一顿之后,根本没力气起来了。 姓张的那人扯住苏阮,嘿嘿一笑:“小美人儿,别叫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就是叫破了天,也不会有人来的。你也别指望那几个废物了,跟我们回去,保证享福。” 苏阮配合着他们的脚步很快就离开了土坡,往山上走去。 付金宝趴在地上,望着他们的身影一点点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那抹红色的倩影,心里仿佛被什么给剜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我是个废物!”他狠狠锤了一下地面,心如刀绞。 玉兰说的没错,他没本事,不能拿出钱来娶她,更没有能力在土匪的手里救出她来。这样的一个人,谁会嫁呢? 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付金宝咬牙切齿,“总有一天,我要荡平你的贼窝!” 身上被清扫一空,只剩下一身衣裳的孙屠户也傻眼了,他这是真正的鸡飞蛋打啊。花了那么多银子买的媳妇被抢走了,自己还搭上了不少财物。 更可恨的是,这附近的山头十几个,贼窝子就有五六个,根本不知道刚才这一伙是哪个山头的。 就算知道也没用,山高林密,官府来了也无济于事。就算官府的人肯去捉贼,那些人又怎么会老老实实等着被抓? 他们打不过就跑,官府根本抓不住几个,等到官府收兵撤退,那些人又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报官的人可就惨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山贼一直横行霸道的原因,他们这些老百姓,只能受气。 孙屠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庆幸自己的脑袋还在。倘若不是这些人带走了玉兰心里高兴,大概会把他们几个人都杀了吧。 罢了罢了,时也运也命也。合该他娶不到玉兰,也合该玉兰命苦,被抓上山就算不死也是生不如死,这都是命啊。 离开付金宝的视线以后,苏阮这才不装可怜了,轻轻甩开小贼的手,“我自己走。” “呦,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走得动山路吗?” 苏阮翻了个白眼,“走不动怎样?你们也不能抬着我上山。” “抬不了我们可以背着你抱着你啊!” 那几个人小子一看就心怀不轨,苏阮冷哼一声,“行啊,到时候见到你们大王,我就说你占我便宜了,看他会不会教训你们?” 几个小贼面色一僵,当然不敢那么做,便不再多说,带着苏阮往山里走去。 苏阮体力好,跟着他们一点都不费劲,不过她也没有暴露自己的底牌,假装走不动了,不住擦汗,其实根本没有流汗。 这里虽说是平原地区,不过这附近却有一条很长的山脉,山上经常有野兽和贼匪出没,弄得附近老百姓胆战心惊,这也是为什么附近猎户不多的原因。 野兽好对付,万一遇到了贼,那可不一定有命回去。 原主只在那个小山村里生活,根本没有出过门,因此对于其他事情知之甚少,甚至都不知道当今天子是谁。 其实苏阮对这些也不怎么关心,山高皇帝远,无论这个皇帝是好是坏,老百姓还不是一样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她只要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强权封建下,只要不触犯到掌权人的利益,其他的事都可以搞定。 第十六章 再遇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这大山还真挺高,只是附近山上都没有什么树木,显得光秃秃的。走了很久才到半山腰,天都黑透了,而这伙贼人的老巢就在这里。 依山而建的一片建筑,就是匪巢了,苏阮以为这里的贼人也没有多少本钱,估计狗窝也不怎么样。 但是当她进了那个院子才发现,这个匪窝出乎意料的严实。山石搭建的院墙,石头土坯和木料盖的房子,一共有十多间房,看起来都很宽敞。 院子很大,周围还点了几盏灯,照得附近明晃晃的。 苏阮不由得想,这些人胆子还真是大,这么显眼是怕别人找不到地方吗?不过这周围全是山坡,不走到近前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一进院就被发现了,这里附近并没有埋伏人,毕竟一个土匪窝并不需要看守,没人敢来。 “是张大哥回来了?”出来迎接的一个人喊道。 姓张的摆手回答:“是我啊,大当家的在吗?” “在正厅,快进去吧,就等你们几个了。” “好咧!” 几个人带着苏阮进了正厅,一进门,就见地上趴着一个人,被打得很严重,衣裳都破了,后背还有不少血痕。 坐在首位的男人看到老张便招呼道:“老张啊,你们今天有什么收获吗?这么晚才回来。” 老张嘻嘻笑道:“今天钱财没得到多少,不过大哥,我给您带回来一个压寨夫人,包您满意!” “哦?我看看。”那人来了兴趣,起身走到这边。 老张闪身把苏阮拉到前面,献宝似的,“大哥您看!” 苏阮也不胆怯,大大方方抬头看着那人,就见这个山大王个子很高,五大三粗的,模样不俊也不丑,就是那眼神有点威势。 屋里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顿时响起一阵阵的吸气声。 就连那当头儿的也是吃了一惊,“老张,真有你的,居然给我找了这么貌美如花的一个夫人,哈哈哈,看来是我艳福不浅啊!” 老张笑道:“大哥您满意就好。” “满意!今天跟你一起出去的,都有赏赐!” 众人齐呼:“多谢大哥!” 那男人伸手想去拉苏阮,被她躲开了,男人大笑:“怎么,害怕了?怕了也没用。到了山上就是我的人,你要是乖乖的,我就不会为难你,否则的话……” 苏阮根本不怕他,只是想着自己的计划,这才说:“我不怕你,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吧。”男人眯着眼睛看着她,觉得新鲜有趣。掳上山的女人没有一个会像她这么镇定的,哪个不是哭爹喊娘寻死觅活的,她很有趣。 苏阮说:“我问你,你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跟你做长久夫妻,还是想用强的然后换来一具尸体呢?” 男人想也没想,“那自然是前者。” “那就好,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能答应我,我就心甘情愿留下,给你当压寨夫人。不然的话,寻死的方法我有一万种,我不信你能每天盯着我。” “你说,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她越是这样,男人的心里越是痒痒。 苏阮笑眯眯的,“你也看到了,今天我就是在出嫁的途中被你手下抢回来的。反正嫁给谁都一样,能嫁给你这样的人也不错。 我的要求也不难,我要你准备酒席,让你山上的人都来给我们祝贺,等到吃完了饭,我就是你的人了。” “哈哈哈,这太简单了,我立刻就办。老张,快去让厨房准备酒菜,招呼所有兄弟回来吃我的喜酒!” “是!” 男人搓了搓手,不知为什么,居然有些紧张,“美人儿,你是哪里人?你叫什么名字?” 苏阮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笑容,当时把他给迷的找不着北了,“我就是靠山村的,小女子姓苏,我叫苏阮。” “苏阮?”男人重复了一遍,眼睛里的笑别有深意,“好名字,当真是人如其名,又酥又软啊哈哈哈!” 这时,趴在地上的人身子一动,费劲地扭头看过来,当看到苏阮的时候,明显地一愣。 苏阮也注意到他了,忽然觉得他有点面熟。下一秒钟就反应过来,这人不是宋瑾吗?虽然还是看不清面目,但那脸型那双眼睛还是能认得出。 他怎么在这里,看起来还很惨的样子。 这人用那种话忽悠她,难道现在收到了报应?苏阮并没有把宋瑾要娶她的话当真,他也是为了保命。 跟以前见过的那些人面兽心的人相比,他也只是说了一句谎话而已,如果这是报应,觉得有点严重了。并不是她有多么善良,只是罪不至此。 那山上的大哥见她目光有异,也顺势看了一眼,这才一拍脑袋,“哎呦,让你看这种场面不太好,来人,把他拉下去先关起来,等有了空我再审问!” “是,大哥。”来了两个山贼,把宋瑾架了出去。 苏阮假装无意地问:“你们这还私设公堂?审问什么呀,你们不都是打家劫舍拿人钱财吗?” 大哥也不太在意,大手一挥,“别提了,这是今早上兄弟们在山寨附近发现的,看他鬼鬼祟祟就带回来了,没想到还在他身上搜出不少银票来,我合计他家里肯定有钱,想问出他家在哪,顺便做一波买卖。 没成想这人嘴挺硬,啥也不说,打成这熊样也不说家里的情况,这肥羊我哪能轻易放了,高低要问个清楚才行,你没吓着吧?” 苏阮点点头,“是有点害怕,我想休息一会,等吃完了晚饭,我们就可以做夫妻了。” 大哥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他打劫的女人也不少,但都是不情不愿的,弄着也没滋味。 而镇子花楼里的姑娘风尘味又太重,他也不喜欢。难得今天遇到这么一个懂事的,主要还这么漂亮,自然是想要好好呵护一下。 “那你先休息一会,等会我让人把饭菜给你端过去,我跟兄弟们喝了喜酒就过去找你。”男人冲手下一摆手,“送你们大嫂去我房间,让杜鹃伺候着。” “是。”一个小贼过来,带着苏阮出了这个大厅,一拐弯往后面的房间去了。 第十七章 杜鹃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跟着他来到一个房间,据说这就是那位山大王的卧房,里面的摆设也没什么特别的,床铺,桌子椅子都有,倒是挺宽敞的。 那个小贼出去没多久,就有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把手里端着的饭菜放到桌上,低低地说道:“姑娘慢用。” 这土匪窝里居然还有女人?苏阮觉得惊奇,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人。 就见这女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不算很高,身子骨也很瘦小,模样倒还清秀,就是脸色不太好看,不是说她长得难看,而是那干净的脸蛋上,隐约透着一股颓丧绝望的意味。 那女人想退出,苏阮叫住了她,“你也是这山上的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我叫杜鹃。” “杜鹃?这名字好听,是真名吗?” 女人点点头,“因为姓杜,我爹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哦。”苏阮低头看了看饭菜,比在张家吃的可好多了,还有肉。晚上还有一阵硬仗要打,得多吃点东西储存体力。 她看了看杜鹃,“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和我一起吃吧。” 杜鹃像是惊吓到了,急忙摆手,“我吃过了,姑娘一个人吃就好。” 苏阮看了看她,心里有一些猜测。白天那群小贼说过,山上前些日子抢来一个女人,等到自己过来,就可以跟老大求着把那个女人赏给底下的人。 莫非,就是杜鹃?那也太可怜了。 苏阮一直觉得,天底下的罪恶很多,但色就是原罪。男女天生在体力上就不平等,女人只能是扮演着被欺负的角色。 如果男女位置调换,那受欺负的就不一定是谁了。试问,哪个男人不是女人生下来的?可是他们还是恃强凌弱,天理难容。 杀人放火她可以不去管,但涉及到自己最讨厌的这件事,她一定要管。如果真是这个杜鹃,那么走的时候就把她也带走好了。 她吃饭准备着一会的战斗,那边杜鹃则没有离开,而是呆呆地望着她。 过了一会,苏阮忍不住了,问道:“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杜鹃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姑娘别介意,我只是觉得你太好看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怎么也被他们掳到这里来了?” “唉。”苏阮叹了口气,倒也没说实话,“我家里把我卖给一个杀猪的,今天是我过门的日子。我们路过山下,就被他们给劫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原来姑娘也是苦命之人。”杜鹃喃喃说了一句,几番犹豫后道,“姑娘……” 苏阮纳闷,“你想说什么?” 杜鹃欲言又止,又返回门口看了看门外,附近并没有人看守,只在院子大门那里有几个人,听不到屋里的谈话。 她这才关上门,来到苏阮身边,压低了声音:“姑娘,一会我把人引开,你寻个机会逃脱了吧,留在山上会受什么罪想必你也清楚。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不应该是这种命运。” 苏阮一挑眉,没想到杜鹃还有一些侠肝义胆呢。她也压低了声音:“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不是也是跟我一样被他们劫上山的?” 杜鹃点点头,想起自己的遭遇转瞬间眼睛就红了,“我跟爹爹出门走亲戚,半路上碰到这伙人,把我爹爹打了一顿,把我们带的东西都抢走了,见我还有点姿色就把我也带上来了。 我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天都是生不如死。本来想要寻死,可是总有人看着我。我不想让你跟我一样受苦,姑娘,你信我的话赶紧跑吧,不然你会后悔的!他们根本不是人!”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半边袖子滑落,露出一小截手臂,苏阮看到那手臂上左一块青右一块紫的,不用想也知道杜鹃受了怎样的折磨。 女人最是见不得这种事,她咬了咬牙,义愤填膺。本来就已经打算救杜鹃,现在看到她这么善良,还想帮着自己逃跑,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救人。 苏阮轻叹一声,起身来到杜鹃面前,“你放心吧,我有办法逃出去,不仅是我自己逃走,我也会带你一起走。” 她本以为有机会脱离这个魔窟,杜鹃会心花怒放。哪知道杜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依旧红着眼眶道:“带着我不方便,姑娘自己走就是了。我现在已经不想活下去了,走不走也没什么关系。” 苏阮一愣,明白了她的意思。现在这个时代,女人是没有地位的,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像杜鹃这样的遭遇,不会让谁去同情,只会得到别人的嫌弃和非议。 要改变一个传统思想,应该不容易,不过苏阮没有放弃,拉住了杜鹃的手,柔声道:“你别多想,先跟我出去再说。女人不是只能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况且我现在跟你也一样。 虽说你知道我还是清白的,可一个从土匪窝逃出去的女人,别人会这么想吗?我们的命运差不多,可还是要活下去的,我有方法让你活得比嫁人更快乐,听我的话吧。” 杜鹃从未听过这种话,不由得抬头去看苏阮,只见她桃花一样的双眸里,充满了坚定。 她的声音那么柔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会产生一种信任的感觉,仿佛她说的话就会实现。 怔了一下,杜鹃迟疑地说道:“那好吧,我会帮你的,你想怎么做?” “我姓苏名阮,姓阮的阮,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现在开始不要离开我,稍后我就会带你离开,先吃点东西,如果一会下山走不动,我可不会背你的。” 杜鹃脸一红,轻轻点头,果然听话地去了桌边。 等杜鹃吃完了饭,苏阮拉开屋门,直接走了出去。还没走多远,一个小土匪就过来了,“夫人,你这是要去哪?” 苏阮一瞪眼,“去哪里你管得着吗?我在房中烦闷,想出来透透气。现在正好,你给我带路,我看看你们这里的环境,先熟悉一下。” 第十八章 方法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那小贼有些为难,“夫人,没有大哥发话,我不敢带你出去……” 苏阮柳眉一竖,“废话,我也不出去,就在这院子里,害怕我跑了不成?你要是不放心,去问问你家大哥。你跟他说,把我闷坏了,今天这亲也成不了。” “是是是,您等着!”那人果然跑出去问了,不过远处还有几个人在放哨,眼睛盯着这边。 苏阮想跑太简单了,哪怕是扛着杜鹃离开也很轻松。不过她可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惦记着这山上的不义之财。 现在看到这群人这么可恶,那就不是只拿钱了,她要把山上的人都除掉,也算为附近老百姓做点好事。 没多久,那个小土匪就回来了,点头哈腰的,“夫人,本来大哥想陪您一起逛逛,不过他现在有事,就由我领您四处看看吧,一会咱们就开席了,也不能走太久。” “带路吧。”苏阮不耐烦地挥挥手。 这个院子很大,四处也点着不少的气死风灯,很亮堂。苏阮走了几处,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看了看,指着一处门口有几名土匪守卫的房门问:“这里怎么还有人看守?里面是什么地方?” 小土匪没有怀疑,在他们眼里,这位新夫人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点威胁都没有,“夫人,这里是我们存放财物的地方。” “哦。”苏阮假装不经意地回答,暗暗记住了这里,扭头向另一边走去,“诶?那里是厨房吧?” 厨房很容易辨认,现在正准备全体人员的伙食呢,炊烟袅袅,还有一股股的菜香从敞开的门里飘出来。 “是啊,今天为了庆贺大哥的大喜之日,厨房特意准备了很多好菜!” “我要过去看看都有什么,有没有我爱吃的,带路!” 看到厨房,苏阮又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打什么?费力又费时,她要兵不血刃拿下这里。 那小土匪先进了厨房,高声呼喊:“大家注意点,夫人来看看菜做的怎样了,你们别偷懒啊!” 苏阮挥挥手,“你们不用管我,我随便走走。” 山上很少有女人出现,尤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其中包含了很多不同的情绪。 苏阮也不在意,她又不是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哪会在乎别人看不看她。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菜上。 还别说,这山上生活还不错,也许是因为今天有喜事,所以格外隆重吧,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苏阮在厨房走了几圈,伸手指了一下:“这个是不是清蒸鱼?” “是的夫人。” “嗯,很好。诶?这个是我最喜欢的红烧肉啊!太好了,我先吃一口。”苏阮用拇指和食指直接抓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尽管她动作粗鲁了一些,这山上的人也见怪不怪了,没有人说什么。 溜达了一圈,每个菜苏阮都会感慨一番,这才踏出厨房,心满意足。 她用空间里的花粉调制了一些药,有毒,可以麻痹人的神经,时间久了还会损害脏器,吃的多毒就多。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拿一双拳头闯下山了,把这些人给毒倒,轻松搞定。 苏阮心情不错,准备回房等着了,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两个人拖着一个人迎面走来。 带路的那个土匪跟对方打了招呼:“大哥审问完了?” “是啊。” “问出什么了吗?” “嗨,别提了,这小子嘴还挺硬,什么都不说,再打就打死了,这不让我们给送回去,明天再说。你都没看到,脑袋都要打开花了。” “这么邪乎?” 听他们的对话,苏阮借着灯光仔细一看,这才看清,被拖回来的人正是宋瑾。现在的模样比刚才还惨,浑身是血,头上都是。 她脸沉了下来。哼,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是说话不算数的。那个山大王刚才对她说,今天大喜日子先不审问,明天再说。 刚才手下去问,只说在忙,原来在忙这个。就这么等不及了?而且未免太狠了。倘若不是还没问出来,估计早就把宋瑾给废了。 不过,宋瑾这也算是报应,谁让他偷偷摸摸离开山洞的,如果留下也不会被山贼捉住了。 两边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擦身而过。苏阮经过的时候,耳尖地听到半昏迷的宋瑾说了一句话:“苏阮……我没骗你。” 苏阮心里一动,停下脚步,“等一下。” 众人都停下来,带路的人就问:“夫人,怎么了?” 苏阮没理他,来到满脸是血的宋瑾面前,此刻他被人拖着半睁着眼睛,虚弱到不行,似乎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 她呼了口气,微微凑近,轻声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说谎?” 她不是想要嫁给他,就是不想跟一个随意就说谎骗人的人有瓜葛,更不想冤枉了别人,如果他没骗她,那么下山的时候,不妨多带一个。 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多一个不多。 宋瑾勉强睁着眼睛,灯光下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星辰一样,亮晶晶的。 “没骗你……”他费劲地说:“我想等你回来……有人追杀我……我只能跑……迷路了………跑到了这里……” 苏阮没说话。 他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凄惨地一笑,“现在都晚了,我真的要背信弃义了……对不起……” “夫人,您认识他?”拖着宋瑾的一个人问。 苏阮摇摇头,伸手捏住宋瑾的下巴,装作仔细端详的样子,把一点能够保命的花汁顺势送到他嘴里,“好像认错人了,你们把他带下去吧。” 其他人没有多想,就算认识又怎样,两个人都是砧板上的肉了。 回到房间,苏阮问:“你知道那个被打的人是怎么回事吗?” 杜鹃晃晃头,“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昨天他跑到这座山上,被山寨里的人给发现了。如果是普通人也就打死了,偏偏在他身上搜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那大王想要顺藤摸瓜,这才没杀,想要在他身上多得一些钱财。” 第十九章 不留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嗯。”苏阮琢磨着,也许宋瑾说的是真的,不然他为什么不回家,还往这人少的大山里跑,也许是真的躲藏什么人。 而且死到临头,似乎也没有必要再骗她。就算他说谎又如何?他骗她也是权宜之计,罪不至死。 那么,还是要救的,救下山就可以扔了不管了。现在她厌恶的是这些贼人,而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家伙。 况且,他被打的这么惨,差点搭上一条命,也差不多了。 杜鹃给她倒了杯水,犹豫着问:“姑娘,你真的能逃出去吗?” “嗯,放心吧。” “哦。”说实话,杜鹃心里不太相信。苏阮虽然个子比自己要高一些,但是看着就是个没什么力气的小姑娘,哪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跑掉呢? 不过她也想清楚了,自己这条命本来就是不打算要了,无论怎样,也要帮苏阮离开这个鬼地方,也算是她临死之前做的一件好事。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算是为父亲积德了。 苏阮看出来杜鹃没信,也懒得解释。很多时候,亲眼看到才行,说多少都没用,她也不是那种喜欢说教的人,她更喜欢用事实证明一切。 想到这,她笑了笑,“杜鹃,你多大啦?” “过了年就十七了,姑娘你呢?” “比你小一岁。都说了别这么客气了,我们年纪差不多,直接叫名字就行,否则我会不自在。” 杜鹃想了想,“那好吧,那我叫你阿阮可好?” “好啊。”苏阮笑着点头,一点都看不出身陷困境的样子。 看着她的笑颜,杜鹃忍不住感叹:“阿阮,你笑起来真好看,讲话的声音也好听。” “是嘛,你也一样。” 杜鹃羞涩地一笑,随即又没了笑容,满脸落寞,不再说话了。 苏阮知道她肯定又想起这些日子的遭遇,心里同情,可也不好安慰,更不能说别的,也就没再出声,等着一会儿的动作。 很快,厨房做好了菜。杜鹃说这山上大概有四十多人,也摆了七八桌酒席。 听说大当家的今晚要成亲,大家都挺开心的,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杜鹃从厨房又拿了一些吃的,苏阮也才刚吃完饭,这会还不饿,而且这东西也有毒,她就没动。 外头院子里嘻嘻哈哈的声音不绝于耳,苏阮坐在椅子上,让杜鹃帮她把盘起来的新娘头给放下,重新梳了一下。 这古代女人的头发真长,梳起来很费劲,但是苏阮很喜欢。她从小就留长发,直到后来加入了联盟军觉醒了异能,长发不方便,这才不得已剪掉了。 本来想把那醒目的新娘衣裳给换了,无奈身边也没有其他衣服。杜鹃被劫上山之后,也一直穿着她自己那身衣裳,没有多余的。 等梳完了头发,又喝了一会水后,院子里笑闹的声音突然减少了很多。 苏阮挑唇一笑,看来药效发挥了。她推门出去,只见那桌子边坐着的人,大部分都倒下了。 有的直接趴在桌上,有的则倒在地上,嘴角吐着白沫。 还有少数人没有晕倒,正惊讶地检查着身边的人。 这也不奇怪,人对于同样药物的抵抗力都是不一样的,这些人大概起效慢。 就算没有这药,苏阮也有信心把他们都打趴下,用药只不过想更省事一些而已,因此并不着急。 杜鹃惊讶地捂住了嘴,从手指缝里渗出几个字:“他们怎么了?” 苏阮抬手,“别说话,回房间等着就好。” “我回去?不行,我要跟着你!” 苏阮轻轻推了她一下,柔声道:“听话。” 会被美色所迷的不仅仅只有男人,女人也一样。杜鹃被她的样子和那温柔的声音迷惑了,点点头回到屋里,关上了门,但是又不放心,只好趴在门缝往外看,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冲出去。 那个大哥也在院子里跟兄弟们饮酒,他也没有晕倒,但是头脑也不太清楚了,见到一抹红色的身影走出来,知道是苏阮出来了,便起身走了过来。 “美人儿,为夫的这就来陪你……” 苏阮撇了撇嘴,等他走到眼前,猛的抡起了拳头,一拳正打在他太阳丨穴丨上。 那山大王吭哧了一声,当时就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眼看是没救了。 苏阮被打劫上山的时候,就知道这山上没有好人。并不是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什么替天行道除暴安良。这是一群最下九流的贼,甚至已经失去了人性。 加上后来又见到杜鹃,知道了她的遭遇,就更加不想饶过这群人。不杀了他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人受罪。 抢钱也就算了,那毕竟是身外之物,但是在女人身上打主意,绝对不行。 因此,她今天已经决定,不留一个活口。 至于附近其他山上的土匪,那没办法了,她不能都去平了,那应该是官府的责任,今天这伙人,倒霉遇到了她,而杜鹃,也是命好遇到了她。 苏阮一拳打死当头儿的,剩下那几个还没倒下的都大吃一惊,既愤怒又惧怕,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指着苏阮,颤颤巍巍地说:“你………你不是人!” “呵呵。”苏阮冷笑,“我是人,你们才不是人,一群畜丨生而已,今天我就把你们这畜丨生圈给平了!” 既然没晕死,那就死得清醒一点吧。 苏阮也不多说,从离自己最近的人开始揍,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都是一拳一个,不是脑袋开花,就是肠穿肚烂。 最开始的两个人根本来不及反抗就没了性命,后来那些人反应过来,有几个拿着刀就冲了过来。 苏阮眼都没眨,闪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刀,随手一下就打倒一个。 这些人这才明白,她不仅仅是力气大,身手也好。 最后剩下的几个人本能地撒腿就跑,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个恶魔。 苏阮也没追,随便找了个人,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扭头再一看,跑出去不远的两个人先后倒地。 药力发挥了,有点迟但还好,省的她漫山遍野去搜寻了。 第二十章 落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搞定了这些人之后,苏阮冲屋里喊了一声:“出来吧。” 杜鹃颤巍巍地推门而出,吓得腿都软了。在山上的这一个来月,她也见过这些人杀猪宰鸡,甚至也看到过他们杀人。 可是和苏阮刚才的举动一比,那些人的做法,就像是大人面前的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 杜鹃一步步走过来,看着那个无比镇定满身是血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怪……难怪她会那么笃定,说今天肯定能下山,原来竟是这么厉害! 走得近了,杜鹃借着灯光,忽然瞥见苏阮眼里忽明忽暗的颜色,她正在看着自己,那么温柔,安然。 突然间,杜鹃就不怕了。是啊,她怕什么?是苏阮救了她,不仅救了她,还帮她报了仇,杀了这些禽丨兽。 心里,一下子就涌出了非常强烈的感觉,苏阮不再是那个看似柔若的姑娘,而是……她的救星,她的天。 她甘愿匍匐在她脚下,做她的奴隶,只为能够跟随这样一位善良又勇猛的主人。 看到杜鹃脸色苍白,苏阮料她也看到了刚才的样子,有些无奈,“本来让你躲在屋里,就是不想吓着你。害怕了吧?” 杜鹃摇摇头,抬手用袖子给苏阮擦脸上剩余的血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怕,阿阮是世上最好的阿阮,我怎么会怕你?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苏阮一笑,“你放心,我只杀恶人。罪不至死的,我不会下死手。” “嗯。”杜鹃用力点点头。 “好了。”苏阮拍拍手,语气轻快:“剩下这些没被我打死的,早晚也会毒发身亡的。我去找找值钱的东西,你负责放火,把这里……烧掉吧。” “是。”杜鹃答应一声,感觉自己好像有了底气,干劲满满。 苏阮让杜鹃去收拢柴草,她则直接来到那间存放山上财物的地方。房门是锁着的,不过没关系,她扯住锁,稍微一用力就拧断了。 进了屋一片漆黑,这才想起没有拿灯进来,刚一回头,就见杜鹃举着一根火把走进来。 “阿阮,我就知道你忘了这个,给!” 苏阮笑着接过,“谢啦!” 说完也不管别的,重新进去搜寻。 这房间不大,摆着不少东西,什么名家字画,宝刀宝剑,还真富裕,大概是刚抢来没多久,还没有变卖。 苏阮不管那么多,一股脑收进了空间里,随后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小箱子,拧开上面的小铜锁一看,满满当当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诸如什么珍珠玛瑙,宝石项链,金钗玉镯数不胜数。剩下的就是真金白银了,粗略一看,怎么也有几百两金子银子,那些首饰还不算。 没想到这山上居然有这么多值钱的东西,看来今天这个决定真对了,不然她要自己赚这么多,得猴年马月啊。 等把这些都收了,再看看这房间,都是一些大件的家具,也是值钱的,本来想一起带走,又一想,这都是那群牲畜用过的,太脏了,就没拿,反正拿的也够多的了。 搜罗之后,苏阮出了房间,看到杜鹃已经把干柴和干草放好,还细心地从厨房拿了不少油,都浇在了柴草上。 看到苏阮出来,杜鹃招了招手,“阿阮,我弄好了。” “嗯。”苏阮看了看周围,夜晚的山上寂静无声,只是有些冷。 今夜正好是圆月,天空挂着一盘月亮,很亮,苏阮举着火把绕着山寨走了一圈,山寨旁边几乎没有什么大树,可能是被砍了烧火了,形成了一个半人工的防火区。 加上这片山本就没什么树木,她这才放心,这些人是坏的,总不能因为他们再把这山头给烧了吧。 她回转到院子里,看了看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轻叹了口气,把这几十个人拽到一块,盖上干草,随手把手里的火把往那柴草上一点,院子里顿时被火光照得更亮。 “咱们下山吧。” 杜鹃答应,“哎!” 刚走了两步,苏阮猛的又站住了,低低地说了声:“卧槽!” 杜鹃不解,“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是落下了什么吗?” 苏阮一扶额头,“是啊,落下了。” 她刚才就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这会才想起来,她忘了顺道把宋瑾给带上了。 还好杜鹃知道这山上一般抓了人都关在哪里,带着她来到角落一个房间,指了指锁着的门,“应该在这里了。” 苏阮照样拧了锁进去,在火把的照耀下,果然瞧见宋瑾正窝在角落,似乎昏迷不醒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她把火把交给杜鹃,拽起宋瑾背到背上。又一想他昏迷了不知道搂住她脖子,摔下去怎么办。 干脆找了条破绳子把他两只手腕绑起来,再挂到自己脖子上,这才重新背着他出了房门。 杜鹃帮着把没有燃起来的房子都点了火,苏阮这才下山。 银白的月光洒下来,视线很清晰,加上杜鹃在前面举着火把,走路并不费劲。 下山的路并不算难走,有一条土匪们开出来的小毛毛道,顺着这条路就可以了。 走了一会之后,背上的人似乎苏醒了,呼吸变得沉重了一些,发出了一些声音,好在他现在就俯在苏阮耳边,因此听得很清楚。 “我重吗……”清浅的声线听起来朦朦胧胧,犹如潺潺流水。 苏阮没搭理他。 过了一会,他又说:“没想到你会是这个模样……那天在山洞的时候并不是啊……” 这次苏阮回答了:“嗯,所以我已经不是你想娶的那个人了。” 他呼吸急促,似乎是笑了一下,“你变了样子可还是你,这样更好……” 切!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苏阮懒得理他。 这次他很久没有说话,直到拐了个弯,苏阮才听到他几乎无声的呻吟:“头好疼啊。” “忍忍吧,下了山才能治疗。”可惜空间不能放活人,不然就把他放进去了,更省事。 但他现在肯定死不了,之前给他服用的花粉可以保障他的生命,剩下的就是后续的外伤治疗。 后面他就没有再说过话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晕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三人终于下了这座大山,到了平地之上。 第二十一章 易容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下了山,第一件事就是要找一个给宋瑾治疗的地方,既然救了他,那就要救得彻底一些。 他们下来的山脚下还没有村镇,是一条林荫小路。沿着路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这才远远的看到一个镇子。 杜鹃不住这附近也不熟悉地形,而苏阮更不清楚,原主也没有出过自己的村子,哪里都不知道。 但是她看得出来,这里并不是自己之前来过的地方,应该是跟那个孙屠户家相反的方向。 未免遇到孙屠户等人,苏阮特意把脸弄脏了,这才带着杜鹃进了这个小镇。 界碑石上刻着三个字:山口镇。 小镇不大,但也有很多买卖家,苏阮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小客栈,准备暂时落脚。 一进门,店小二就迎了上来,满面笑容,“哎呦,几位这么早?” 一般住店的都是下午或晚上才来,像她们这样一大早就来的真不多。 杜鹃抢先答道:“我们连夜赶路想休息一下,有房间吗?” 店小二看了看苏阮背着的人,有些犹豫,“有是有,不过我看您背着的这位,好像……” 苏阮明白,他这是怕人死在店里或者出事,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再找其他地方了,“你放心,他就是被人打了,我们想找个大夫给治伤,顺便休息一下,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顺着,她拿出一两银子,“还请通融一下。” “哎呦,这……”店小二很是为难,他们这个小镇来往的人不是很多,生意清淡。这一两银子,别说是住三个人,就是再多几个也用不了啊。 最后,他一咬牙,“好,那请跟我来吧。” 店小二接过银子,承诺到她们离开的时候再算账,多退少补,这才带着她们去了后院。 小镇没有楼房,客栈后面是一个院落,有十几间房间,现在也就有两三间是住了客人的。 店小二把她们带到了左边两间厢房门外,让到了房里,“您看看还满意吗?” 苏阮大概扫了一眼,对于环境没有什么要求,干净就行了,“好,麻烦小哥给我们拿些热水吧,这镇上有大夫吗?” “有,我这就去给你们请大夫,你们先休息着。”店小二还挺客气,帮着苏阮把宋瑾从背上放下,挪到床上,这才急匆匆跑出去找大夫了。 杜鹃把门关好,让苏阮坐下,给她锤背,“阿阮,你累坏了吧。” 没想到她这么贴心,苏阮很感激,“没事,你别照顾我了,走了这么久,洗了脸去隔壁睡一觉,我等大夫走了就过去。” 她只开了两间房,一个给宋瑾,毕竟男女有别。自己和杜鹃住一间,以免杜鹃胆小害怕。 杜鹃不答应,一定要陪她一起等大夫,两个人趁这个时间先去洗脸。 苏阮想了想,这年头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多有不便,尤其是原主这么漂亮的。洗完了脸,她从空间里找到了那株暗红色的花。 这花是空间的灵魂,自己能够拥有这个空间也是一种缘分,也全亏了这花。 她发现空间里的花各有功效,而这株灵魂之花反而看不清楚功效,但它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这空间里其他花朵不具备的功能,只要想做什么用它就能达到。 有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 苏阮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更不明白,这空间起源如何,为什么会选择她,总之是一件好事。 她取了一片暗色的花瓣,在鼻梁上从左到右划了一下,让花瓣的汁液留在脸上。 等到那花汁被皮肤吸收后,被划过的那一条就肿起来了,还变成了暗红色,就跟陈年的伤疤一模一样。 弄完了这些,杜鹃一回头看到,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阿阮,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别担心,这是我故意弄的,不然会很麻烦。” 杜鹃心疼坏了,想碰又不敢,“那还能好吗?” 苏阮摸了摸鼻梁,一笑,“这是我祖传的药膏,我有解药,随时都能恢复,不要担心。” “那就好。”杜鹃觉得,苏阮这张脸如果毁了真的可惜。可是阿阮说的对,现在她们出门在外的确不方便。 想到这,她问:“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下?我……我想变得很丑很丑,那样就没有男人会看我了。” 苏阮知道她的心结,虽然杜鹃生得并不是特别美,可也是清丽的小家碧玉型,万一以后落了单也危险,“行啊,很容易,我先给你弄一下,看看满意不满意,还可以重新弄。” 片刻后,杜鹃在房间的梳妆台上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右边脸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乍一看很吓人。 她很满意,“我觉得挺好,就算没有解药也没事,我以后就这样了。对了阿阮,你之前是出嫁的路上被带上山的,那以后你怎么办?回家还是去找你的相公?” 苏阮撇嘴,“什么相公?以后我就是孤家寡人了,谁也不找。等我帮你找到你的父亲,再找个地方安安稳稳住下,不想其他的。” 听到父亲,杜鹃愁眉不展,“爹爹被他们打个半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去了哪里,人海茫茫,该怎么找啊?” “别想这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边走边打听,总能有消息的,或者我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你爹也会想办法找你的,毕竟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她柔柔软软的安慰着,杜鹃很感动,“谢谢你阿阮,我给你添麻烦了。” 苏阮笑了,“你还不算麻烦,真的麻烦在那里躺着呢。” 她可以带杜鹃一起生活,可这个男人是绝对不行。 正说着,店小二把本镇的郎中找了来,进门就说:“两位姑娘,大夫来了,我给你们找了镇上最好的大夫。” “多谢小哥。”苏阮定睛一看,随着店小二走进一位老大夫,五旬左右年纪,胡须半白,看着倒是一位好相处的人。 这大夫一进门就问:“病人在哪里?” 苏阮指引着往床边走,“就在这了,麻烦老人家给瞧瞧。” 第二十二章 治疗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那老郎中看了一眼苏阮,便径直来到床边,望闻问切了一番,这才说道:“他伤得不轻啊,加上他本来就底子弱,需要好好调理,不然会落下病根。” “那就麻烦您给仔细用药了,您放心,只要治好了,我们肯定好好答谢您。” 老人摆摆手,“谈不上,医者仁心,这是自然。我先开药方,一会你们抓了药就煎药,我再给他上一些外敷的,这个外伤半个多月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饮食上也要注意,先吃点清淡的,过两天适当的补一些,但是他原本就体弱,不要大补,会损害身体,需要长期调理。” “是,请您开方子吧。” 苏阮答应着,心里没太在意。她把宋瑾给救了,又给他治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等他能走,就把他赶走,自己回家调养身体去吧。 她这算是做善事了,没管他要医药费就不错了,可千万不能跟这个人有什么牵扯,她这辈子只想轻轻松松的生活,谁也别来打扰她。 大夫开了方子,店小二非常殷勤地主动提出给她们抓药,毕竟那一两银子的功劳可不小,够她们住上十天半月的了。 大夫给宋瑾上药的时候,杜鹃离开了这个房间,苏阮未免被人说闲话,也想跟着躲开。 入乡随俗嘛,她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能太另类了。 但是她还没等离开,就听那大夫说:“姑娘,这位是你什么人?” “额……是我哥哥。”总不能说是夫妻吧,还是不太好。 “既如此,你帮我一下,我一个人恐怕费劲儿,需要把他的衣裳除去,还要用清水给他清洗一下伤口才行。” “好。”苏阮没有拒绝,外人眼里,他们是兄妹,除了她,别人也不可能会帮忙。 反正她也不是这个时空长大的女人,看一个男人的身体也没什么新鲜的。 不过即便是兄妹,老大夫认为也需要避讳,只让她帮忙把上衣脱了,又拿来温水把受伤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好在他伤的大多数都是前胸后背,没有太过于隐私的地方,也不算麻烦。 那边大夫给上药,苏阮闲着没事,就顺便给宋瑾把脸上的脏污也给擦干净了。她没有洁癖,可也不习惯这个样子。 等到擦完了脸,苏阮才发现,原来这男人还挺好看,皮肤比女人都好,五官也都生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却。 别看他现在闭着眼睛昏睡,但也不影响他的美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 她越发肯定,这样一个家世不错,容貌也称得上上乘的男人,是不会娶一个农家丑媳妇的。 可惜这张脸了,白长这么好看了,居然是个说谎精。 大夫的药上完时,店小二也抓了药回来,店里人不多,他主动说要替苏阮熬药。 苏阮想了想,还是没同意。这活做的太多,就要额外支付小费了,谁会白帮忙呢。况且人家也那么多事呢。 对于钱财,苏阮看的并不重,可也明白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无论在哪个年代,钱都是很重要的,现在她自己在外边生存,能省就省吧。 送走大夫,苏阮也没找杜鹃,独自出去买东西。 她历史不好,上历史课的时候经常睡觉,对于这个久远的朝代根本不清楚。只记得国姓和几个知名的皇帝,民风也和大多数朝代差不多。 女人出去买东西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因此她也没做什么准备,跟店小二打听了一下方位,出了客栈的大门,先来到成衣铺。 买布现做来不及,她和杜鹃的衣裳都脏了,最好换换。而宋瑾更不用说,醒了都没得穿了。 这时候不像未来服装店那么多,大多数人的衣裳都是订做的,成衣又贵又不合身,买的人并不多。 最后,苏阮根据自己和杜鹃的身量买了两套女装,又给宋瑾买了一身。 随后她又买了熬药用的陶罐,这东西不算浪费,留着以后还可以用来做别的。 回到客栈先来到宋瑾的房间,他正好醒了,迷迷糊糊地要水喝。 桌上正好有店小二准备的一壶茶水,苏阮倒了一杯,托起宋瑾的头给他喂水,心里还在感叹,这人真是她的灾星,她可从来没伺候过人。 宋瑾喝了一杯水,昏昏沉沉的并没有彻底清醒,苏阮回到隔壁房间,跟杜鹃先换了衣裳,这才准备出去煎药。 杜鹃听说,连忙道:“阿阮你歇着吧,刚才出去买东西都没叫我,我怎么好忍心让你一个人忙呢,我去煎药。” 见她坚持,苏阮也就点头同意了,“成,记住,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然后帮我拿到隔壁房里就行。” “哎。”杜鹃答应一声,去院子里熬药了。中药气味很大,在房间里熬恐怕会把人熏晕了。 苏阮坐在屋里盘算着,不能留在这里,这距离孙屠户的家和原主的家并不是太远,有可能遇到,虽然不怕麻烦,但是的确很麻烦,影响心情。 等过几天宋瑾能走了,就让他赶紧滚蛋。她带着杜鹃一边找爹一边往北边去,那里离京城近,发展机会也多。 最好是找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安顿,过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舒心惬意。 过了一会,店小二又来敲门,“两位姑娘,午饭在店里用吗?我可以给你们端到房间里吃,免得去前面了。” 苏阮抬头看看天,这才发觉天已经快到晌午了。从早上过来开始找大夫上药买东西,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小半天了。 “那就麻烦小二哥了。” “不麻烦,姑娘太客气了。那你们想吃点什么?” 苏阮想了想,宋瑾不用管,吃不了什么,她和杜鹃需要补充体力,就随便点了些肉包子和炒菜。 等店小二送来饭菜的时候,杜鹃的药也熬好了。 苏阮洗了洗手,“你先吃,我拿药去隔壁。” 杜鹃赶紧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吧,你留下。” 苏阮知道她现在很怕男人,不想跟男人过多接触,“还是我去吧,他那么大一活人,你搬不动。” “那好吧,我等你回来一起吃。” “好。”知道杜鹃就是这种性格,苏阮也没有多说。 第二十三章 不嫁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这个客栈虽然不大,也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房间里有床有八仙桌和椅子,还有梳妆台和衣柜。 苏阮端着药碗进屋,就见宋瑾已经清醒了,听到有人进来,也扭头看过来。 见到苏阮,他原本平淡的表情瞬间产生了变化,眉目变得生动起来,那双眼睛都仿佛藏着星星一样,亮了很多。 苏阮把碗放在床头,神色淡淡,对这个人谈不上什么讨厌,可绝对没有好感。 “你醒了,能起来吗?” 宋瑾有些苍白的脸上似乎稍微染了些红晕,声音有些沙哑:“能是能,可我没穿衣裳……” “我给你买了,自己换上,顺便就把药喝了。”苏阮把衣裳放到他身边,“我在门口等你。” 这房间实在不大,也没有个屏风什么的,被别人看到不好解释。 她掩上门,站在门外抱着胳膊等着,没过多久忽然听到屋里一声轻呼:“啊!” 苏阮叹了口气,转身推门进去顺手带上门,扭头一看,宋瑾勉强坐了起来,衣裳披在身上,但是还没有系好就靠在墙上,疼的眉头紧锁。 见她进来,宋瑾顾不得疼了,手忙脚乱把前襟给掩住,臊得耳垂都是粉色的。 苏阮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问了一句:“伤口疼了?” 宋瑾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阮觉得挺好玩的,她还从没见过男人会害羞的。这也是跟这个时代有关系吧,未婚男女就算见面,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更别提这么坦诚相见了。 她也没说别的,怕这家伙再钻进地里去,把药端了起来,“喝了吧。” 宋瑾抬手去接,苏阮轻轻拍开他的手臂,“得了吧,你哪有力气?好不容易熬的药再碰洒了,回头还得重新熬,我喂你。” 这话也在理,宋瑾抬头,极为真诚地说:“劳烦你了。” 就着苏阮的手把药喝了,他这才问:“怎么你的模样又变了?” “嗯,这就是我本来面目,省着你老说娶我的话。” “苏阮姑娘。”宋瑾没什么力气,还是尽量提高了声音:“当日在山上,我绝对没有欺骗你。那时你那般模样,想必是生了什么病或者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既然那时我都没有在意你的容貌,现在更不会。” 没想到他这么说,苏阮一挑眉,“哦?就算如此,可是你也知道,我在出嫁的路上被山贼打劫上山,怎么说名声都不好了。就算你不在意,你的家人呢?你说没骗我,我还真不敢相信。” “苏阮姑娘,既然我当初能说出娶你的话,必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包括与家人的问题。” “是嘛,可惜啊,我不想嫁人。”苏阮轻飘飘地回答,“多谢你的好意了,祝你以后能找到更适合你的好姑娘,我就算了。” 不等他说别的,她又说道:“对了,你身上的钱被山贼搜走了,不过后来我也拿了山上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你的钱。 那些就当做我救你的报答好了,等你能够走动,我送你一些钱,你就回家去吧。” 宋瑾沉默了一会,直到她要走了,他才突然说道:“你有心上人吗?” 苏阮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些愣神,低头看过去,就见他孤单单靠坐在床头,眼眸低垂,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只是那失落的模样,特别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苏阮不喜欢别人骗她,同样也不会说谎,便如实说:“没有。” 宋瑾当即抬起头,眼睛里又出现了星光,就差没有吐舌头了。“既然你没有心上人,为什么不答应?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苏阮也想把话说清楚,免得他钻牛角尖,“我不想嫁人,因为我觉得这辈子不一定就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嫁给一个陌生人?自由自在不好吗?” 宋瑾还非常固执,“我一定要娶你,不是你需要我才能生存下去,而是我想要待在你身边。我们现在的确不熟悉,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们会变熟的。” “无论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留下的。”苏阮有点怕了这个人了,觉得他真的精神有问题,也不再跟他废话,转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和杜鹃两个人吃饭。 杜鹃边吃边低声道:“阿阮,我想了想,我爹爹可能回家去了,我准备回家里看看他在不在。” 苏阮记得她说过,当初遇到山贼就是在她们父女俩出门走亲戚的路上。没准她爹找不到人或者以为女儿死了,就回家去了,这也是一个办法。 “你家在哪里?” “离这不近。”杜鹃皱着眉,“我和我爹从家里走了半个多月才到的那个大山底下,到我们亲戚家里还需要走很久。现在我不在,爹爹有可能回家,也有可能自己一个人去了那边。” “你们为什么要走亲戚?这么远。”现在交通不便,没有大事很少有人会出远门,何况杜鹃她们家又不是做生意的,只是农民而已。 “唉,家里连着遭了两年旱灾,没什么存粮,爹爹说带我换个地方谋生,哪曾想会遇到这种事。”提起山上的事,杜鹃就神色落寞。 苏阮素来不会安慰别人,毕竟没有亲身经历的安慰是苍白无力的,她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你爹只可能有这两个地方去,既然有了目标就好,我陪你一个个的找。” 杜鹃非常感激,“可是……我也不能一直让你陪着我啊,这需要很长时间,会耽误你的。” 苏阮笑道:“说什么傻话?我现在孤家寡人无事一身轻,去哪里都是一样,我正愁没有目的地呢,这样吧,等宋瑾能走了,我们就离开。” 杜鹃筷子戳着碗里的包子,吞吞吐吐地问:“阿阮,我可能不该多嘴。你认识那个男人?” “也不算认识,就是见过一次,顺手救了他而已。” “哦。”杜鹃抿嘴,没有多说。她在山上陪苏阮出去逛的时候正巧看到过宋瑾,听他的意思,好像要娶阿阮。 也不知道宋瑾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阿阮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能配得上的。 第二十四章 阿阮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到了晚上,苏阮照旧把煎好的药送去宋瑾的房间,却看到他正在床边挣扎着想下地。 他这样子别说下地走路,能坐起来已经是很不错了,苏阮忙把药放下,按住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想折腾自己,一直都好不了,然后拖着我不让我走?” 宋瑾不得不停下,歉意地一笑,“当然不是,我怎么能忍心拖累你,我只是想……” 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这男人本来就长得极好看,苏阮在联盟军的时候也算见过很多男人了,好看的也有,但都没有他身上的那种气质。 有的人太阳刚,有的人又略显阴柔,中等的又缺少一些气度。 可宋瑾跟那些人都不一样,他真是那种上帝的完美杰作,既漂亮又不会有女态,出尘脱俗又带着一丝烟火气,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只是会觉得自惭形秽。 尤其他一笑,似乎满世界的花都开了一样。苏阮暗自摇头,她总算明白,什么是掷果盈车之貌。这人,纯粹就是个祸水。 根据他的那种表情和神色,苏阮心里有了猜测,“你等着,不要乱动。” 她转身出去,宋瑾果然乖乖等着,直到店小二再次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恭桶。 宋瑾顿时惭愧地低下了头,店小二却见怪不怪,“公子不要不好意思,您受了这么重的伤,当然不能随便下床。你放心,这事以后都交给我,苏姑娘已经给过我赏钱了,这就是我分内之事了。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再来。” 店小二怕他不自在,就出了房间。 这一番话让宋瑾颇为感慨,没想到苏阮不仅有本事,还很细心,做事既不拘小节又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 如此面面俱到的女人,天下怕也难找。他更加坚定了要娶她的信念。 他从来没有说谎,从山上看到苏阮打死野猪的那一刻,他就想要娶她,从未变过。 至于她的担忧,他也清楚。其实外貌什么的,并不重要。他的家里还缺漂亮的女人吗?可还不是一样乌烟瘴气的。 从小他就看着父亲身边的女人使用各种招数夺得宠爱,这本来并不奇怪,女人只有得到男人的宠爱,才能有更好的生活,尤其是他家里这种环境。 但是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娶那种女人,那种为了自己和孩子,可以随意伤害其他人的女人,太可怕了。 他一直都被人夸赞容貌,可又有几个人在意过其他的东西呢?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是一个身世和外貌都很平凡的人,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偏偏上有娘亲,他不能去死,那么,总有权利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吧。 他一定要娶到苏阮,一定。 店小二再次离开后,过了一会,苏阮这才进屋,她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什么没见过呀,这算什么。 反倒是宋瑾很不自在,此刻他正靠在床头,伸手想拿药碗喝药。 苏阮见他的确虚弱,干脆又直接喂给他。 他这人挺奇怪的,喝药跟喝水一样容易,不见有一丝犹豫,苏阮好奇,就问了一句:“你不嫌苦?” 宋瑾微微摇头,“从小喝惯了。” “这样啊。”苏阮不太理解,她从小就身体好,感冒都很少有,见到别人吃药都会替他们觉得难吃,“那好吧,我出去了。” “等一下。”宋瑾叫住她,略微期待又有点尴尬,“我饿了。” 他感觉挺抱歉的,受了伤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原来没离开家的时候觉得自己还行,现在才知道,除了会点琴棋书画之外,他什么本事都没有。 “噢。”苏阮一拍脑门,惭愧惭愧!她居然忘了这回事了。中午他半睡半醒就没给他吃饭,现在都晚上了,又没给。 再这么下去,估计他不是受伤而死,是被饿死的。 “你等着。”苏阮再次出去,没过多久端来了一个托盘,放在床边。 “大夫说你身子还虚,这两天不能吃太好,先凑合吃点东西吧。”说着,苏阮端起碗来,想要递给他,又想起他连一个药碗都拿不动,干脆坐下来喂他。 这在她看来,挺平常的,只是她忘记这是什么年代了。男女授受不亲的一个朝代,这么做已经很过分了。 好在宋瑾心里想娶她,也没说别的,生怕她会让店小二来喂他,于是安静地等她的投喂,心里却像踹了一只小鹿一样,砰砰跳个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思维影响,他越看苏阮越喜欢。现在的苏阮鼻梁正中有一条很长的疤痕,不知道在山上为什么没有,他猜测可能那时候是擦了粉遮住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什么,她现在的神情看上去特别安然,仿佛什么事都隔绝在外一样,与世无争的样子让他很心动。 尤其是她的眼神,看着他很是平常,并不参杂着任何一种情绪。面对一个男子能够这么泰然自若,本身就很不平凡。 他是真的没有在意她的长相,更喜欢她身上的那种韵味,是一般的女人身上所没有的。 苏阮不知道宋瑾的内心活动,等他吃饱了就准备离开。 宋瑾有些依依不舍,“苏阮姑娘,多谢了。” 苏阮一摆手,“这么叫太麻烦了,不用客气,叫名字就好。” 宋瑾想了想,“那,我唤你阿阮可好?” 苏阮脸一沉,“不好。” 说完也不理他,直接出了门。心里还想,这人还真是不能给好脸色,容易蹬鼻子上脸。阿阮岂是他能叫的? 宋瑾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馁。至少她同意不必用尊称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他相信一句话: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只要他坚持不懈,总有一天阿阮会被他打动的。 ………… 按照大夫的说法,宋瑾这人身子原本就弱,受了伤也会比同样情况的人更严重,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 总之,宋瑾一连三天没能自己吃饭,在床上躺了七天才能下地稍微走动。 苏阮就是想离开也不行,总不能就这么把他扔在这吧,那样还不如不救他。 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给她的感觉并不讨厌,不过也谈不上好感就是了。 第二十五章 杀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不想继续在客栈里住下去了,一是她要帮杜鹃找父亲的消息,二是住店要花钱。 这七天杜鹃都没有进过宋瑾的房间,男女有别,她又不太喜欢跟男人靠近,也一直没过去。 本来想帮苏阮送饭什么的,苏阮也没让她做。 到了第七天的晚上,苏阮按捺不住了,“杜鹃,我决定今天就走,咱们先去你家。” “今天?”杜鹃感觉有些突然,“那宋公子伤好了吗?” “我干嘛管他?死不了。” 杜鹃抿嘴乐,“阿阮,有时候看你特别善良,可有时候又觉得你对什么都不在意。” 苏阮也笑了,“我只在意我想要在意的。” 她们俩这几天都睡在一个屋,朝夕相处之下对彼此了解得也更多,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睡吧。”苏阮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开始她还不习惯早睡早起,经过几天的锻炼居然已经养成了习惯。 不过即便俩人谁也不说话,真正进入梦乡也需要一些时间。尤其是杜鹃每天都辗转反侧睡不好,苏阮也睡不踏实。 她知道杜鹃一直在强装笑脸,那种经历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处于封建时期的小丫头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别说是杜鹃,换成任何一个女孩子也会受不了的,所以她很理解。 直到身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苏阮知道杜鹃睡着了,也准备睡觉。就在这时,她听到房顶上似乎有声音。 这时候的平房基本都是瓦片搭建的房顶,就算还有横梁和顶棚,一旦有动静也会听到声音。 这么晚了,外面又没有刮风,这是什么声音?苏阮睁开眼睛仔细听着,就听屋顶上由远而近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声响,随后这动静又由近而远,似乎去了宋瑾的房顶。 房顶有人! 苏阮坐起来,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尽量不发出声音。还好这房门似乎刚刚上过油,没发出什么吱扭的响声。 她贴着窗根慢慢朝隔壁移动,一会就来到了宋瑾房间的窗下,这时,房里传来了宋瑾的声音:“你是谁?” 又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不必清楚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就要死了。” 在山上的时候,宋瑾曾经说过,他离开山洞是因为有人追杀他,没想到是真的。看样子他没说谎,那么他说要娶她也是真的? 来不及多想,苏阮又听到宋瑾说话,听上去还挺镇定的:“我死之前,你能否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杀手:“没必要,受死吧!” 苏阮不再犹豫,飞起一脚把房门给踹开了,屋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她突然一进来,里面的人也受惊了。 模糊中就见一个黑影朝她走过来,随后是宋瑾紧张的惊呼:“小心啊!” 苏阮并不惧怕,不仅是因为她力气大,她有把握,除非对方是个特别厉害的人,否则伤害不了她。 在没有觉醒异能的时候,她就是全国武术比赛的冠军了,异能对她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黑影手里举着把刀,直接朝苏阮砍过来,苏阮闪身躲开,随即就是一脚,正踢在黑影的腿肚子上。 黑暗中就听“噗通”一声,黑影倒在地上,忍不住叫了一下:“哎呦!” 苏阮关好门,点亮了屋里的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地上的人正在抱着腿满头大汗。 按理说一个杀手是不会轻易吃痛出声的,她刚才用了力,这一下他的腿肯定断了,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满地打滚了,这人不愧是个杀手,还挺能忍的。 她扭头看着宋瑾,“你没事吧。” 宋瑾双眼亮晶晶的,每次看到苏阮他都会觉得神清气爽,“阿阮,还好你来的及时。” 苏阮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了,只是……他这眼神看上去怎么有点奇怪?似乎带着一种崇拜感? 她一脚踩在杀手的胸口,让他不能动弹,冷声道:“谁派你来的?” 那杀手脸上戴着黑巾,只能看到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本来打算拖着一条废腿逃走,挣扎了几下却纹丝不动。 杀手看着身材纤细的苏阮,内心是惊愕的,觉得这应该是一个高手。听到问话也没有回答,一瞪眼,脸上的黑巾似乎动了动,转瞬就闭上了眼睛,不动了。 宋瑾看的真切,叹息道:“他服毒自尽了。” “是吗?”苏阮没见过这个,以前只是电视剧里看到过。当即扯下那人的蒙面巾,果然已经嘴角流血而亡。 搜了搜身上,除了一些散碎银子,也没有别的东西了,更没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值得别人来刺杀你?” 苏阮回头看着宋瑾,以前只是觉得他出身应该不错,可现在看来,岂止是不错。 宋瑾望着她,面容沉静,双眸中没什么特殊情绪,仿佛被这样对待已经习以为常。 都说灯下观美人,模糊的光亮中,他那张脸越发的好看,朦胧中透着一股神秘感。 苏阮见他不太想说,也不勉强,“好了,今天应该没事了,这个人怎么处理?” 宋瑾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冷淡:“留下吧,明早就离开,这里会有人处理的。”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像是那个对她满心崇拜小狗儿一样的家伙?他很冷静,甚至冷静得过头。苏阮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这样正好,苏阮也正想离开,“那好,我明天就走,救你的事情不要挂在心上,纯属巧合。以后希望还能有人在紧要关头救你,你身边太危险。” 她正打算离开,就听他又用那可怜巴巴地语气说道:“阿阮,你不带着我一起走吗?” 苏阮叉着腰,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嘿!你这是赖上我了啊?我凭什么带着你走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宋瑾不气也不脑,笑吟吟地看着她,“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难道你忘了?” 他一笑仿佛满屋子都开花了,不过她可不会为美色所迷,这都是表象而已。 “我可没承认,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告诉你宋瑾,以后就当没见过我,别跟着我!” 第二十六章 离开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凶巴巴的,宋瑾抬手挠了挠耳根子,“阿阮,别这么见外,你叫我谦礼就好。” “我管你叫什么呢!”苏阮真的觉得这人好像是个牛皮糖,不太好甩开,“行,你不就是叫宋谦礼嘛,那我明天就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不要回来!” “阿阮,你就真的忍心丢下我不管?你看,我身边这么多危险,万一你离开了,我被他们杀死怎么办?” 苏阮被气笑了,“我救你三次,算你福泽绵长。我可不是你的保镖,一直保护你。” “阿阮。”他轻轻呼唤,“我不想离开你,我怕我一离开你就把我忘了,会嫁给别人,那我怎么办?” 苏阮愣了一下,她没有谈过恋爱,上学的时候追她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像他这样,会软绵绵的跟她讲话,会怕她不理他。 虽然他这么温柔的讲话,却不会让人觉得厌烦,也不会显得幼稚,给她的感觉就是他非常认真,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打住!苏阮停止了自己的想法。感情这东西还是不碰的好,她见过太多为爱而烦恼的人了,她不想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被感情支配的人,为爱神伤,歇斯底里。 况且,这男人身份不简单,身边麻烦那么多,要是跟他有了瓜葛,以后的烦恼大概会源源不断吧,不行,就算嫁人,她也要嫁给一个简单的人。 “行了,宋谦礼,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我救你只是顺手,不需要你的报答。不要管我将来会嫁给谁,你想娶谁也都是自由,我再说一句,别跟着我。” 说完,苏阮转身就走。宋瑾伸手只抓了个空,偏偏自己又没有力气去追,看着门被关上,他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生,他有无数次埋怨过自己的身体,都没有现在这么的痛恨过。如果他能再健康一点,是不是就能拉住她了? 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只要他拉住她,她肯定会心软的。 收回思绪,他看了看地上的死人,眸光渐冷,低低地说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如杀手来的快。” ………… 为了以防万一,苏阮决定连夜离开。死了人不是小事,哪怕她有再大的本事,想跟官府斗还是不行的。 回去叫醒了杜鹃,两人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杜鹃有些担心,“阿阮,我们这么离开,会不会引人怀疑?那个宋公子会不会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 “不会。”苏阮脱口而出,随后自己也惊了一下。她怎么这么相信宋瑾呢?几乎是不假思索。 她有一个优点,想不明白的事就先不去想,对杜鹃道:“那人是来杀他的,他脱不了干系。倘若真的会陷我于不义,也别怪我不留情面。我能杀得了山贼,也能杀他。” 如果宋瑾真的会陷害她,就算她做不了别的,也能从追捕中逃脱,再找到他把他干掉。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可就太无情无义了,好歹也是你把他从山上背下来的啊,没有你他早就死了。” 杜鹃心里拿不定主意,她以前一直觉得好人很多,毕竟从没遇到过恶人。自从遇到了那群山贼她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 “不要管他,收拾好了我们就走。” 原本苏阮打算偷偷离开,又一想不行,就这样走了,明天店里的人发现尸体,肯定会认为是她畏罪潜逃,所以她决定大大方方的离开。 两个人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原来那些旧的脏衣服早就扔了,其他的都在空间里,基本上就是空着手出来的。 苏阮来到前面的大堂,店小二正在柜台边上眯着,晚上他基本都睡在这里。 “小二哥,醒醒!”苏阮唤道。 店小二打了个激灵,从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困倦地说:“是苏姑娘啊,这么晚你怎么还不休息?” 苏阮指了指后院,“我哥哥的病已经好了大半,我们出来多日,他怕家里人担心,就让我先回去告知一下。本来想明天走,可是我梦到我娘哭得死去活来的,就想趁早回家,过几天再来接我哥哥回去。” 店小二并没有多想,也许这是人之常情,也许只是睡迷糊了,“这么着急吗?这么晚你们主仆二人出门,也不太安全啊。” 在他看来,苏阮和宋瑾是兄妹,看着气质也不像普通人,杜鹃肯定就是丫鬟了。 苏阮摇头,“我心里急,等不了。反正也睡不着,不如赶路。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们长得比较安全。” 店小二迟疑了一下,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顿时忍着笑摆摆手,“姑娘说笑了,到底也是两个姑娘家啊。既然你非要走,用不用我给你找个车送你一程?” “这么晚了,车夫也睡下了吧?” 店小二一笑,“那就要看你想不想用车了。只要价钱合适,他们宁愿不睡觉。” 苏阮琢磨了一下,走路太累,也慢了一些,坐车能更快点,也不容易引人怀疑。钱这东西就是用来花的,花了才有动力去赚不是嘛。 “那好,麻烦小二哥帮我们找辆车吧,最好优惠一些,我带的钱也不多。” “姑娘放心,我不会亏了你们的。” “多谢!” 经过几天的相处,苏阮发现这个店小二很机灵,人也不错,比较实在。她那么说无非是免得让人起什么坏心思,无论什么时候,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就算她不怕被人惦记,可打人也累啊。 等了没多久,店小二就回来了,找了一辆马车来,双方商定好目的地,谈好了价钱,这就准备起身。 苏阮把这些日子住店的账给结了,又给店小二留下了一些,告诉他是给以后宋瑾住店用的,多余的就算赏钱。 店小二自然高兴,欢欢喜喜把两人送上了车子,目送马车离开店门口。 古代的车轱辘都是木头做的,没有轮胎,走起路来颇为颠簸。好在车里还铺了很厚的一层垫子,坐着也不至于太难受。 苏阮把目的地定在了距离这里几十里外的一个县城,离这里大概有半天的车程。清晨到了地方休息一下再转车,也免得被有心人发现行踪。 第二十七章 侍卫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夜半三更,宋瑾独自坐在床边,发呆了半个时辰了。他知道这会儿苏阮已经离开很久,但并不着急。 虽然苏阮没说过将来的去向,想来也要安顿杜鹃那丫头,她就是那么嘴硬心软的一个人。听说那丫头有个老爹,她们很大概率会去杜鹃的老家。 只要有去处,就不愁找不到人。只是……他皱眉,望着地上那已经冷掉的死人。这家伙该怎么处置? 他跟苏阮说得轻松,实际上办起来有些难度。明天店里的人发现了势必报官,而当地的官员肯定不认得他,他随身携带的东西都被山贼搜了去,更不能证明什么。 倘若他们再不来,就要有麻烦了。哪怕这个麻烦最终会被解决,到底讨厌一些。 正琢磨着,就听到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声音,随后有人敲门,有节奏的三短两长。 宋瑾提高了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两个人从外面闪身进屋,这两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身高胖瘦都差不多,只是一个脸色白净,另一个脸黑一些。 进门见到宋瑾,两人单膝跪下施礼,皮肤略微白净的那个说道:“公子,您没事吧?请恕属下来迟之罪!” 宋瑾靠在那里,幽幽道:“以后应该把你们送去几位哥哥那里,让他们替我好好的调教一番才是。他们的人都死了半晌你们才来,是觉得我命太长吗?” 他语气很轻,甚至听不出是否生气,可任谁也不会以为是没事了。 两人低着头,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死尸,心里都很惊讶,公子是怎么把这杀手制服的? 两人低头,深感懊恼,身为贴身侍卫,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公子,却因为中了他人的调虎离山导致公子身处险境,实在该死! 两人双双叩首,“请公子责罚。” “算了吧,我什么时候罚过你们。”宋瑾摆摆手,轻飘飘地说:“子腾,你把这个人给我处理了。” 那白脸的人答应一声。 宋瑾又道:“轲廉,你去找辆马车,我要离开这里。” 黑脸的牛轲廉应下,转身离去。 子腾把死人弄了出去,很快就回来了,“公子,您找车子是想回去吗?” 如果公子回去就太好了,外面太危险了。出来以后,遇到好几波杀手了。 “不回去。”宋瑾想起苏阮,勾了勾唇,“你们留下一个人暗中跟着我就行,然后派一个人回去告诉我娘,就说我在外面给她找儿媳妇,暂时不回去。” 儿媳妇?子腾惊呆了,这么几天不见,公子居然遇到心仪的姑娘了?他错过了什么? “可是公子,大……” 不等他说完,宋瑾就沉下脸来,“大哥那边帮手多的很,不缺我这一个。” “是,属下遵命。” 没多久,牛轲廉就找来了马车,这是他们之前出门赶路用的,一直带在身边,用着也方便。 牛轲廉武功比子腾好些,相比之下子腾要细心很多,看出来自家公子身体受了伤,二话不说直接背起来往外走。 趴在他背上,宋瑾不由得想起苏阮曾经背自己下山的那一幕。还是他的阿阮好,后背不像这么硬,靠着很舒服,还有一种特别的香气。 把宋瑾安顿好,牛轲廉让子腾在车上保护,自己则去找店小二算账,不一会就回来了,“公子,店小二说那位苏姑娘已经付过账了,还给您留了一些银子,属下替您做主赏给店家了。” 宋瑾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他就说嘛,他的阿阮心地善良,是个好姑娘。虽然拒绝了他的求亲,也还是没忍心让他露宿街头。 “轲廉跟我去找苏姑娘。子腾,你回去禀告我母亲,说我一切安好,不必挂念。等我征得苏姑娘的同意,定下亲事就会回去的。” “属下遵命。” “还有,你回去的路上不要闲着,附近几个州府都要转达我的口谕,务必找到杜鹃的父亲,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属下一定命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请公子放心。” 一切安排好,各自分头行动。 宋瑾曾经听到过苏阮和杜鹃在院子里的谈话,她们也没有避讳自己。听说杜鹃的老家是距离这里几百里的一个小村落,想必应该是去那里寻人了。 只要有目的地,他就不怕找不到她。 ………… 天亮的时候,马车到了镇子,苏阮和杜鹃下了车,付了车资,准备吃点东西再赶路。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汽车火车,出门除了骑马坐轿就是靠两条腿走路,真是不方便极了。 好在苏阮不太在意这些,起码这里没有丧尸,没有面对死亡威胁时人们的勾心斗角反目成仇。 既然来了这里,喜欢这里的安静和原始的纯粹,就要接受它的缺点。 至于发明创造,第一她不会,她只会动手打人。还有就是,她不想去推动历史过快的发展,每个时空都要有它自己的步伐,也许会有人推一下,可那个人绝不会是她。 “杜鹃,你想吃点什么?” 这个镇子并不太大,有一条街特别热闹,别看才清晨,卖早点的也有不少了,还有一些卖其他东西的,也把摊子摆好了。 杜鹃长这么大也没在城里吃过东西,跟爹出门,俩人带了干粮边走边吃,这种地方也就是一走一过,因此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阿阮,我不太饿,你定就好。” “好吧。”苏阮看了看,就随便在外面的早点摊子上买了点包子,又买了点豆浆。两人就在这里凑合着吃了一顿。 吃完了饭,苏阮付钱的时候,顺便跟摊主打听了一下去杜鹃老家的路线,杜鹃第一次出门也记不太清了。 摊主指着东边的一条大路,“你们看,这条路走到尽头是一个三岔路口,我们这边一条,西边一条通往你们要去的地方,东边的那条路是去京城方向的。” “多谢。” 苏阮看了看那个方向,不禁一笑。京城啊,还是别去了,虽说大隐隐于市,她也不太喜欢大城市,如果能找到杜鹃的父亲,就在那边安顿好了。 第二十八章 善意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本来苏阮打算用两条腿赶路,她耐力比较好,而且还可以顺便看看路边的情况。 不过吃完早饭,还没有出镇子的时候,杜鹃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了。 “你不舒服吗?”苏阮看她脸色发白,想必有事。 杜鹃勉强一笑,“没关系的,就是突然间觉得有些腹胀,过一会就好了。” 苏阮看得出她并没有说真心话,可能是怕拖累了自己吧,这种性格跟她的母亲有点像。 记得母亲也是这种总为别人考虑的性格,特别善良,也特别懂得为他人着想。她有时候并不了解,觉得那样很窝囊,会被人欺负。 直到后来,她在灾难中见过了背叛逃离,也见到了众志成城坚定不移。这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设身处地为别人想,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世界这么大,总有好人与坏人,如果让她选择,她可能还会做好人,也还会做那个宁愿为了拯救整个营地不惜和丧尸同归于尽的人。 苏阮本想留下来让杜鹃休息,又觉得她应该想更快看到父亲,干脆就雇了辆车子赶路,这样一来人也会省力不少。 反正她空间里还有不少银子,那可都是白来的,不花白不花。她已经想好了等以后安顿下来该做什么。 这辈子不想跟谁勾心斗角,只想快快乐乐的赚钱花钱。 至于杜鹃,她就是觉得投缘,觉得杜鹃命苦。天底下命苦的人何其多,可谁叫她遇到了杜鹃呢? 如果不是她跟那些人上了山,她也不会专程去山上救人,哪怕她知道山上有那么一个人,也不会去。 她从未刻意去做一个好人,似乎做什么都是顺手而已。如果可以,她想做一个自私的人,自私的人最开心。 一路上杜鹃的神情都不怎么舒畅,苏阮本来买了干粮打算坐一天的车,晚上再找个地方休息,看到她这样,下午路过一个小村子,就打听有没有大夫。 这村子太小了,村里人告诉她,想找大夫,要去前面十几里路的一个县城里才有,村里人生病了都要去那里接大夫。 苏阮只好继续赶路,把空间里一种花朵上凝结的露水放在水壶里,给杜鹃喝下去。这种水可以凝神静气,暂时压制一下人体的不适感。 杜鹃靠在车里,后背垫着厚厚的垫子,觉得舒服多了,看了看身边的人,颇有歉意,“阿阮,应该是我照顾你的,现在倒让你照顾我,真是……” 苏阮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笑道:“说什么傻话?哪有应该的?我可是把你当做好朋友好姐妹的,你怎么这么见外?那我可真是要难过了。” 杜鹃却没笑,眼中泪光闪烁,“我爹和我娘成亲多年也没有孩子,到处求医问药,直到年近不惑才生下了我。 正因为年纪太大,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我爹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特别不容易。好在街坊邻居还算和气,我们家虽穷,过得还算快乐。 阿阮,你明明比我还小呢,有时候我怎么觉得你那么懂事?说句话你不要介意,我有时会感觉你像我娘一样,你是这世上除了我爹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苏阮拍了拍杜鹃的手,非常理解这种心情。 其实说起来,她的童年可比杜鹃幸福多了,有父母和哥哥爱她护她,家庭条件也还算可以,她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如果没有那场灾难,她可能会一直单纯地幸福下去的,无奈世事无常,有些事是不能被人做选择的。 就像对杜鹃,她只是顺手救了杜鹃而已,充其量也就是再帮她找爹,没有其他的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 至于对杜鹃的照顾,可能是因为这几年锻炼的结果吧。身为联盟军的一份子,她有责任和义务去照顾其他人,再加上自己有那个能力去做,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我觉得你好。”杜鹃握紧了她的手,马车里光线有些暗,还是能看得很清楚,身边的这个姑娘,眉眼弯弯,眼中的光是别人比不上的。 杜鹃看了半晌,感慨道:“阿阮,你怎么这么好看呀。” “好看?”苏阮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应该是吓人吧?” “不吓人,一点都不影响你的美貌。” 苏阮叹气,“看来,我的变装还是失败了呀。” 杜鹃心情好了很多,感觉也不是那么难受了,“阿阮放心吧,这疤痕还是有用的。” “嗯,但愿如此。”美丑无所谓,她只是不想太麻烦。 “可是……阿阮一直这样的话,怎么嫁人呢?” “嫁人?嫁人干嘛?我就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没有男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苏阮也想过这些事情,最后觉得,嫁人也没什么好的,她又不是这些软弱的女人,需要男人保护,也不需要男人来养活。 再者说了,这个时候的男人大多数都三妻四妾,她可不想跟别人同享一个男人,争风吃醋,那多没劲! 如果说她靠武力去威胁自己的男人专一,也不是做不到,但那样就没意思了,管得住身体管不住心啊,所以还是一个人更省事。 傍晚的时候,马车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县城。下了车,苏阮这才知道,这个县城可比之前待过的镇子繁华许多。 哪怕是日落时分,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做买卖的依旧很多,天将黑,许多店家门口已经点起了灯笼。 苏阮付了车钱,打发了车夫离开。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一辆车是最好的,安全。 在街上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客栈不少,她们找了一家比较大的客栈,是两层楼房,房间也多,苏阮为了让杜鹃好好休息,特意要了两间房。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请大夫了,她刚要询问店小二去哪找大夫,杜鹃先给她拦住了。 “小姐,我好多了,不需要看大夫了。” 苏阮诧异,“怎么叫我小姐?再说了,生病了哪有不看大夫的道理?你别犯傻,我有钱。” 第二十九章 相似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摇了摇头,“从你救我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主子,我的命就是你的。我知道你是真心把我当姐妹的,可出门在外还是要分清楚,免得别人误会。” 苏阮看了眼店小二,也很无奈。这个时候的人怎么这么固执?而且尊卑观念太强了,动不动就把自己和别人分阶层分类。 她也不好说别的,“那也要看大夫啊。” 杜鹃指着自己的脸笑了笑,“我真的没事啦,你看看我的脸色是不是好多了?我现在只是觉得很饿,想吃点东西。” 苏阮仔细端详了一阵,看她的确好了很多。一大早的时候脸色非常的苍白,现在红润了不少,“可能是你昨晚上惊吓过度,又坐车累坏了吧。那也好,小二哥,麻烦你给我们拿点吃的过来。” 店小二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苏阮让杜鹃坐下休息,猜测着有可能是自己给杜鹃喝的水起了效果。这丫头本来也没什么大病,估计是昨天听说宋瑾那屋死了个人害怕了,现在心神安定下来也就好了大半。 回忆一下,这些日子杜鹃的生活就是一场噩梦一样。被劫上山,又跟着她逃跑,又听到死人,接着连夜离开,两人现在可是背负着潜逃的风险。 万一宋瑾解决不了那件事,那么,她昨天参与进去,也会被牵连的,杜鹃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吃饭的时候杜鹃的确吃了不少,苏阮也放了心,看样子的确没什么大事,以后慢慢心情好点,身体就会好了。 吃过早饭,她对杜鹃说道:“今天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明天再赶路?” 杜鹃摇了摇头,“阿阮是为了我才这么奔波,我怎么能拖你的后腿呢?我们早点赶路吧。” 毕竟住店也要花钱,如果回家找到爹爹,起码也有个安身的地方,可以给阿阮省一些钱。 苏阮也没有坚持,“行,不过天气这么冷,我们穿的太少了,我得先出去买两件棉衣。” 她从张家出来的时候,只在喜服里面穿了件小袄,北风一吹就透,刺得骨头都冷。 杜鹃也差不多,下山的时候穿的很单薄,后来还是她在街上临时买了衣裳,两人才好了一些。 杜鹃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阿阮,我会做棉衣的,一会我们买些棉花和布料就行,还能省些。你放心,我做的肯定不会比卖的差。” “你会做棉衣?”苏阮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也是以后做生意的一个方向。她要赚钱,想过好的生活,没钱不行。 “嗯,会的。我从小没娘,家里的针线活都是我做的,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学了。” 看到苏阮高兴了,杜鹃心里也亮堂了不少。苏阮把她从魔窟里解救出来,她一直想要报答,却没有能力去做,现在能为阿阮做些事,她很乐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赶紧赶路,到了你家你再安安稳稳的做。” 苏阮就是决定就去做的性格,当即出门买了些棉花,又扯了几块普通的布料,准备以后穿。 她没买太好的衣料,那样有点打眼,等以后有了身价再享受不迟。 看杜鹃也没有大碍,苏阮决定马上启程。本来想不雇车了,靠两条腿走路,剩下的路程,再走上一整天也就差不多了。 可是还没等出发,天空就飘起了雪花。而这突如其来的雪下的越来越大,没多久,雪片就像棉絮一样,漫天飞舞。 反正身上还有不少从山上抢来的银子,那就干脆奢侈一点好了。就算留下来住店的钱,也差不多够坐马车了,还能快点赶到地方。 她有预感,现在杜鹃的精神支柱就是找到爹,如果找不到,有可能会出事,杜鹃的神经已经很脆弱了。 不过雇马车也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需要一个时间,苏阮拉着杜鹃先躲在路边的一个屋檐下,这才跟路过的人打听哪里能够雇到车辆。 经过好心人的指点,她们很快找到了一辆马车,苏阮扶着杜鹃让她先上车,杜鹃不依,觉得自己是苏阮的跟班,应该是先服侍主子上车。 苏阮不想在大雪天跟她拗这个,干脆抬起腿来跳上车子,回头去拉杜鹃,她一转身回头的功夫,视线不经意扫过前面的街道,看见一个身影,当时就愣住了。 杜鹃搭住苏阮的手,正想上车,瞧见她怔怔地望着另一个方向,就好奇地扭头去看,看到一个人拐进了一条胡同,消失不见,她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侧脸。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因为穿着一袭墨色衣裳,在这雪天里很显眼,所以看得比较清楚。 那人高高瘦瘦的,皮肤不是很白,微微有些晒黑的颜色,脸部侧面轮廓明显,如刀刻斧凿一般,哪怕离得不是很近,也能看的到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子。 杜鹃收回目光,看了看苏阮,见她还没回过神,不由得猜测,难道阿阮中意这样的男子?难怪会轻易扔下那个宋公子了,看来还是不喜欢的。 杜鹃没出声,倒是赶车的人说话了:“姑娘,上车吧。” 这一声唤回了苏阮的神智,她忙把杜鹃拉上车,直到坐进车里,一颗心还跳个不停。 雪片打在车身上发出噗簌簌的响声,马车摇晃颠簸着走在路上,留下一串马蹄印和两条车辙,随后就被白雪覆盖。 苏阮坐在车里心不在焉,低头想着心事。刚刚她好像看到哥哥了,那一瞬间她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回想起来,她可能真的没有看错,刚才那个人和哥哥的确长得很像,但也仅限于此了。 别说是相隔千年的两个时空,即便是同一个世界,长得相似的人又何其多?那个人也只是很像哥哥而已,绝对不会是哥哥的。 只是……哪怕看到一个长得神似哥哥的人,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慰藉。失去亲人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们,这也成为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第三十章 不见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沉默了一会,杜鹃小心地问:“阿阮,你怎么了?” 苏阮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 “嗯。”她不说,杜鹃也没问。 这雪下了很久,好在终于停了,车夫说,雪若是一直下,恐怕马车也走不了了,停在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会很麻烦。 雪停后,天还是阴沉的,北风吹着浮雪纷飞。苏阮偶尔撩起车窗的帘子往外看看,一望无际的田野,只有风声吹过。 大冬天的,车里也很冷,还好苏阮临行前弄了一个小碳火炉子,放在车里烤着,倒也不至于冻僵了。 晌午马车停下,车夫也吃了点东西,给马也喂了一些自备的干草料,休息了片刻重新出发,天黑透的时候终于到了目的地,也就是杜鹃的老家,一个叫做满仓村的小村落。 这里附近没有什么大山,一眼可以看出很远很远。和张玉兰的家不一样,这个村子的住户比较密集,离得都不太远,现在天都黑了,大多数人家也都早早睡下了。 这次回来坐了两天的马车,而且中途没怎么停顿,回来得比较快。当初杜鹃离开家到靠山屯附近的时候,可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一步一步走过去的。 双脚落了地,杜鹃的眼睛就红了,“阿阮姑娘,到我家了。” 苏阮打发了车夫离开,看了看前面黑黝黝的村落,“回家吧。” 之前没回来的时候,杜鹃满心的希望,现在家就在眼前,她反而有些怯步,最后咬了咬牙,这才下定了决心,“阿阮,你跟我来。” 杜家就在村子后街,第二个院子就是杜鹃的家,门口还有两颗柳树,在寒冷的冬夜里,伸展着干枯的枝杈。 院门没锁,杜鹃看清了后心里一喜,“我记得出门的时候,爹爹把门给锁好了的,现在锁没有了,肯定是爹回来了!” 苏阮不忍心打断她的猜想,可又不想让她抱太大希望,“不会是进人了吧?” “不会的,这村里没有偷东西的人,就算偷也不会来我家的,我家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 说着,杜鹃推开木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黑咕隆咚的,没有一点声音。苏阮看了看,虽然很暗,也能依稀辨别眼前的环境。 杜家一共三间房,非常简单,眼下这三间房也是一片漆黑。到了房门前,杜鹃伸手一推,房门竟然开了,她来不及多想,走进屋里。 凭着记忆,找到了厨房的灯盏,点亮了灯,三间房挨个走了个遍,也没见到一个人。大冬天的,房子里冰凉刺骨,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也就是挡风而已。 “爹!爹?”杜鹃喊着,嗓子里已经带了哭音。她心里大概明白,爹爹没有回来,可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苏阮看到外屋还有柴,干脆先点了火,灶膛里的干柴霹雳吧啦响了起来,火光照亮了一方天地,屋子里也有了点人气儿。 杜鹃把灯放在屋里的破桌子上,出来拉起了苏阮,哽咽着说道:“我来烧火吧。” 苏阮没动,“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我来。”杜鹃又重复了一遍。 她这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苏阮也就起身让了地方,看着她往灶膛里添柴。可能让她做点什么,会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说实话,苏阮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她救杜鹃完全是顺手而为。但总归是她救的人,心里面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既然把人从狼窝里带了出来,就要让她过得更好,不然带出来干什么? 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明天跟附近的人打听一下,这里如果没有,就只能再去别的地方找。 苏阮想陪着杜鹃找到她爹,无论死活。否则当初还不如不救人,就那么死了也就省心了。 直到锅里的水烧开了,苏阮才说话,“明天问问别的人,倘若你爹没有回来过,可能去了你说的那个亲戚家里,我们可以去看看。” 杜鹃的脸被火光照亮,半明半暗,神色莫辩,只是点了点头。 等屋里彻底暖和起来,杜鹃用一块木板挡住灶膛,进屋拿出了两套被子,“阿阮,这被子好久没睡,有点潮,只能凑合了,你用我的被子,别嫌弃。” “怎么会呢,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苏阮说的是实话。她临死前都好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更别提盖被子了。 炕上铺着席子,摸起来倒是暖的,两人干脆也没铺那冰凉的褥子,和衣而卧,只在身上各盖了一张被子,就这样凑合了一夜。 苏阮浅眠,加上屋外的北风一个劲的嚎叫,睡得不是很安稳。她听到身边的人一直在翻身,想来杜鹃也是睡不好的,但也没去跟人家讲话,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 天还没亮杜鹃就起来了,生了火,在在屋鼓捣了半晌,天微微亮的时候开门出去了。 苏阮早就醒了,没有起来,觉得自己现在出去,杜鹃肯定会对她诉苦,会担心地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就不交流。 等到苏阮起来,用锅里的水洗漱干净之后,杜鹃也回来了,寒风顺着推开的门灌进来,外屋里顿时冷了起来。 苏阮赶紧把失魂落魄的杜鹃给拉进来,关好门,问:“怎么了?” 杜鹃怔怔地望着她,痴了有片刻,突然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说:“爹不见了……” 苏阮安慰地拍拍她的头顶,搀着回了屋里,拉着坐在炕边,这才问:“别哭,好好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杜鹃缓了一会,终于暂时止住了眼泪,抽噎着道:“我刚去问了邻居郭大娘,她说我爹前些日子回来过,失魂落魄的样子,谁也没理,在家里闷了两天就离开了,看起来很不对劲。” 说着,杜鹃攥住苏阮的手,眼里满是彷徨和无助,“阿阮,我担心……” 苏阮知道她想什么,温柔地握紧她的手,“别乱想,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没准他只是出去找你了。” “不,他知道我就在山上,没有消息不会随便回来的。既然回来了又走了,很可能想不开……” 杜鹃脸色苍白,又开始哭。 第三十一章 寻找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事情还没得到证实,就不要胡乱猜测。”苏阮琢磨了一下,虽说杜鹃说的有道理,可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万一这孩子想不开怎么办? 杜鹃晃头,现在她心里已经很绝望了,“不可能的,我和爹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肯定以为我死了,也不想活了,一定是这样的!爹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不,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她语无伦次的,苏阮叹了口气,“好了,不管怎样,至少要找到你爹,我们今天就出去找。他离开几天了?” “郭大娘说,他是七天前回来的。” “嗯……七天也走不了多远,我们就在附近找找。好了,家里有米吗?做点吃的就出门。” 杜鹃摇摇头,“家里没米了,我们走之前把所有能带的东西都带走了,没打算回来。我爹他回家都没吃上口饭,他去哪了……” “那这附近有卖的吗?” “这小村庄根本没有什么买卖,想买就要去镇上。”杜鹃擦了擦眼泪,总不能让救命恩人跟着她挨饿,“阿阮你等等,我去郭大娘那里借点米吧。” “等会。”苏阮拿出几个铜板,“别借了,问她买一些,都是农户,谁家也不容易。再说我们出门寻找你爹爹,还不一定回不回来。” 杜鹃咬咬牙,噗通一声跪在苏阮面前,“阿阮小姐……” 苏阮见她又要哭,赶紧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跪什么?” “阿阮,要是没有你,也就没有我的命了,现在你还帮着我找我爹,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我也要报答你。” 听这话的苗头不太对,苏阮沉下脸,“我不信什么来世,想要报答你就给我好好活着。” 杜鹃泪眼汪汪地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是。” ………… 苏阮在屋里等了一会,杜鹃很快就拿着米回来了,还顺便带了几个土豆,回家便生火做饭。 “家里没有油也没有盐,这土豆怎么弄啊?”杜鹃发愁。 苏阮一笑,“我有办法。” 她变戏法似的,从衣服拿出了一些调料,油盐酱醋之类的,甚至还有一把菜刀放在灶台上,“喏。” 这些都是她在土匪窝的厨房参观时顺手牵羊的。当时只是觉得空间不能浪费,随便放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以后没用还可以淘汰,谁知就用上了。 “啊……”杜鹃吃了一惊,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放在哪里了,“还有这些?” “嗯,你就用吧,我不会做饭。”苏阮一点愧色也没有,反正她又不是这个世界长大的,不会煮饭很正常啊。 小时候家里的饭菜都是爸妈做,后来是哥哥做,她一直吃现成的。加入联盟军后自然有厨师去做,没她什么事,长这么大她连锅都没摸过。 “哎,都交给我吧。”杜鹃似乎来了点精神,拿起菜刀开始切土豆丝。 关于苏阮的事情,杜鹃心里有一些猜测,但又不太敢肯定。她从小就长在这个小村子里,见过的人太少,听过的事情也不多。 如果是其他人,她可能会去想一想,但是对于苏阮,她是无条件信任的,更不想去揣测恩人的事情。 有些事没有必要弄得那么清楚,她就知道,阿阮是个好人,救过她还对她好,就够了。 至于阿阮为什么有那么大力气,会打人,还有她的东西放在了哪里,这些都不重要。 没准阿阮就是那天上下凡的仙女,毕竟长得那么好看,拥有一些常人所没有的能力也是很正常的。 她也是好福气,遇到了下凡的仙女,脱离苦海,总归是好事。哪怕阿阮是个坏人,也无所谓,因为,阿阮是她的恩人啊。 关于这些事,苏阮也没有多解释,也没背着杜鹃。她看得出来,杜鹃这孩子品质很好,从在山上打算自己以身犯险帮她逃跑这一点就知道了。 而且杜娟打算跟着她,她初来乍到也需要帮手,有这么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在身边也不错。 既然要长远的相处,也就不用事事提防,有些事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多久,谁也不是傻子。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做了团长好几年,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就算万一有一天杜鹃会背叛她也没关系,她无亲无故没有被人拿捏的东西,要命一条,这有什么呢?空间除了她没人可以拿到,别人没有证据,也不会把她怎样。 况且,她还有保命的本事,关键时刻可以脱险,所以并不担心。 不得不说,杜鹃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一道普普通通的家常土豆丝,做得竟然很美味。 苏阮觉得,这手艺能赶得上前两天在客栈吃的味道了,心里不由得有了点打算。 吃完饭,苏阮没有耽误时间,带着杜鹃就出门寻找了。在她看来,如果杜老爹真的疼爱女儿,说不定这会已经不在人世了。 自己唯一的家人宝贝女儿死活不知,谁能不悲伤?没准一个想不开就自尽了。 可这话不能跟杜鹃说,说了她一准儿得失去生存的希望,跟着她爹一块去了。 现在只能是拖,拖时间,等到杜鹃慢慢接受了这个猜想,心情不会那么激动,再做打算。 第一天她们在满仓村方圆五里内找了一遍,毫无所获。 第二天又加大了范围,依然没有踪影。 下过雪的北方天气寒冷,离过年只有一个月左右了,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走了一天脚上的鞋子都被雪水浸湿,又在低温下冻起来,一整天脚都是冰冷的。 第二天晚上杜鹃用买来的棉花和布料缝制了两套棉衣棉裤,用来御寒。 苏阮就靠坐在墙边看着杜鹃干活,看着她裁剪布料,一层一层的加棉絮,横缝竖纳飞针走线,不由得感慨道:“你的手还真是巧。” 杜鹃把针在头顶抹了一下,羞涩一笑,“也不是,我从小就跟着郭大娘学做活了,没事的时候家里的针线活都是我做,偶尔还能给别人做点赚几个铜板。” 她低头缝着,边说道:“其实很多女孩儿家都是打小就学做针线的,不然长大了不好嫁人。” 第三十二章 拜托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这样啊。”苏阮不以为意,可能生活的时代背景不同吧,这个时候的女人没有什么出路,只能指着嫁人来过日子了。 她也不是不想学,只不过小时候被迫上各种兴趣班,学的都是舞蹈乐器武术这些东西,根本没学过这个。 她一个连做饭都不会的人,更不会摆弄针线了,况且未来的衣服结实得很,哪能轻易坏了。有的穿几次了就捐出去了,一点都没旧。 现在想想,还是未来好啊,只是……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杜鹃终于做好了,把成品摆好给苏阮看,眼神里带着期盼,“阿阮,你看看如何?” 苏阮端详了一会,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你这手艺真好。” 看着这做工细致的棉衣,她心里又有了个主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隔天,她们穿着新做的棉衣棉裤,觉得暖和多了,又加大了搜索的范围,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第四天,杜鹃病倒了,高烧昏迷,人事不省。 上次在客栈里,苏阮留了一些日常用药在身边,包括那只熬药的砂锅,取出来熬了药给杜鹃喝下去,等她不发烧了这才放心。 只是病好治心难医,杜鹃并没有什么病,她自幼生活在乡间身体健康得很,轻易不会生病的,因为惦记她爹才会这样。 苏阮了解情况,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一点点的找人碰运气之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毕竟这个时候也没有网络,没有监控可查。想要找一个人,真是大海捞针一般。 杜鹃的烧是退了,但人还是没什么精神,也不吃东西。 这些天趁出门的机会,苏阮也买了很多食材放在空间里备用,所以这次留在家里照顾杜鹃,没有出门。 天气越来越冷,苏阮在屋里加了一盆碳火,使得房间里暖和了不少。 杜鹃躺在炕上,有气无力,把苏阮唤到了面前,“阿阮,我一心想要报答你的恩情,可是我怕自己做不到了。” “别这么说,你很快就会好的。” 杜鹃轻轻摆摆手,声音微弱,“我知道的,好不了啦。爹爹一直没有音讯,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没有尽孝,让他这样孤零零地走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反正我也是个没用的人,帮不了你什么忙,如果有下辈子,我肯定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你原谅我吧。” 苏阮没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当初她觉得杜鹃人不错,又恰好被自己给碰上,就顺手救了回来。杜鹃之于她的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她不想看着杜鹃就这样一天天消沉下去,最终殒命。 给杜鹃掖了掖被子,苏阮离开了杜家,出了大门来到隔壁的郭家。 这几天她们到处奔波打听消息,并没有在附近转悠,她也没见过这位郭大娘,只是听杜鹃提起过。 据说郭家男人前两年病死了,留下两个孩子,由郭田氏养大。邻居们都习惯了,都叫她郭大娘。 郭家和杜家一样,都是三间土坯房,从外面看很破旧。 现在正是午后,冬天的农家都是两顿饭,郭家的烟囱已经升起了炊烟。 苏阮敲了敲漏风的柴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等会儿。” 时间不大,门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苏阮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中年妇女,年纪大概四五十岁左右,农户人家的女人年龄并不明显,可能会因为常年劳作显得老一些。 这人身上穿着灰褐色的粗布棉衣,外面套着一条棉坎肩,黑色的棉裤,显得身材有些臃肿。 头发刚刚见了些白色,梳了一个卷在脑后。瞧着面相并不刻薄,可也不是太老实的。一双眼睛不住地转着,也在打量着自己。 苏阮没开口先微笑,“请问,这是郭大娘的家吗?您就是郭大娘吧?” 郭田氏点点头,有些不解,“你是……” “哦,我是跟杜鹃一块回来的,帮着她在找她爹呢,您听说过吧?” “哦!是你啊,我知道,快进屋吧,外面冷。”郭田氏让开身子,让苏阮进屋,随后把门给关好。 两人进了屋,屋里还有其他人,都是郭家的人,一个十七八岁的男人,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这会都在屋里剥玉米粒。 “呦,屋里乱的很,别见笑啊,快坐吧!”郭田氏让孩子给腾了地方,指了指炕沿,“对了,小鹃呢?” 苏阮坐了一个边,没坐太实,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杜鹃病了,在屋躺着呢。” “咋还闹病了?瞧了大夫没有?”郭田氏随口问着,也拿过玉米棒子剥了起来。 苏阮没伸手,不是不想干活,实际上是没干过这种活,无从下手。“好多了,我今天来是想求您点事情的,我知道您一直很照顾杜鹃她们家,是个好人。” 被她这么一说,郭田氏还有些不好意思,“嗨,啥好人不好人的,这不就是街坊邻居的住着,顺手的事嘛。那你想求我干啥?只要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郭田氏夸下海口,心里还琢磨着,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 苏阮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杜鹃病着,又担心她爹。我想自己出去找找,一个人方便点。想麻烦郭大娘照顾一下杜鹃,我可能过几天回来,您就给她送点吃的,看看她的身体怎样就行了。” 说着,她伸手递出一些铜板。她手里有钱,她也不吝啬,但是不能给郭家的人太多。 人心都是贪婪的,自古财帛动人心,诱饵太多就会很容易失去自我。这乡下地方一年到头连个银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如果直接给银子就不妥了。 还不如送一些零钱,没了再给,不会引人注意。 郭田氏家里境况一般,也不比杜家好太多,眼见着这些钱,屋里几个人的眼睛都放光。 郭田氏还假装客气:“哎呦,用不着啊,我们和杜家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了,照看一下杜鹃有什么大不了的,哪里用得着这些,你收起来吧。” 嘴上说着,眼神却没挪开。 第三十三章 希望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喜欢钱就好办。 苏阮笑笑,把铜板放在炕上,“这是应该的,哪有白帮忙的道理。那就劳烦郭大娘费心了,过几天我就回来。” “哎,好,好!我肯定帮忙。”郭田氏突然神神秘秘起来,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姑娘,我听说老杜头儿带着他闺女串门去了,这爷俩咋还走散了?那老杜回家也没出门,神神叨叨的,待了两天就走了,是有啥事吗?” 苏阮微微一皱眉,不喜欢别人这么八卦,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大娘,据我所知他们在走亲戚的途中路过一个镇店,正好赶上了大集,本来想去凑热闹,结果大集上人太多就把他们给冲散了。” 郭田氏觉着这话也很有道理,除了这个理由也想不出其他的,就相信了,“这么回事啊,那姑娘你是老杜的亲戚吗?” 苏阮一笑,“是的,我们是远房的亲戚,就是多年不走动,因此您才不认识我。” 郭田氏还是个爱唠嗑的性格,又说道:“前几天杜鹃一大早来找我打听她爹的事,我才知道她回来了。脸上蒙得严严实实的,不说话还真认不出来。 早知道她们爷俩走散了,我肯定拦着老杜不让他离开家啊,这事闹的,也不知道老杜上哪找闺女去了。” 苏阮心里清楚,杜鹃之所以捂得那么严实,可能是怕现在的脸吓着了邻居,如果以后在这里定居,应该让她恢复原貌,不过现在一切还没有定论。 “大娘不用自责,这种事谁能想得到呢。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明天开始就麻烦您照顾杜鹃了。” “哎,你就放心吧!” 苏阮也没多待,起身告辞离开。 她一走,郭田氏就赶紧回屋,把那些铜板数了数,仔细收起来,脸上笑嘻嘻的,“这下子好了,够买不少东西了。” 她大儿子郭鹏一边扒拉着玉米粒一边说:“娘,这钱也不是白拿的,你不还得去照看杜鹃吗?” 郭田氏挥挥手,“嗨,这都是小事,不就是给她做两顿饭嘛,多轻松啊,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咱家平常都是怎么过活的。” 小女儿郭燕燕今年才十一,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才说:“娘,我觉得送饭还行,你要是怕累就让我哥去送。” 郭鹏赶紧拒绝:“那可不行!她那么大一个姑娘,我这么大一个小子,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你可别添乱了。” 郭燕燕抿嘴乐,“那怕啥的,我觉得杜鹃姐姐挺好的,不如你把她娶进门给我做嫂子得了。” “别胡说!”到底是脸皮薄,郭鹏红了脸,把头扭过去。 郭田氏一瞪眼,“瞎说啥呢,就老杜那蔫吧样儿,我还看不上他们家呢,不想跟他们家做亲戚。” 她叹了口气,“其实这杜鹃长得小模样倒是不错,可就是看着小身板太瘦,怕生不出小子来。你得找个身板硬实的,屁股大的才行。” 郭燕燕忽然说:“娘,我瞧着刚才来的那位姐姐,不像是农家的人,说话比一般人好听的多,语气也温和,如果她一直在这里住的话,不如……” “不如啥?”郭田氏没好气地瞪过去,“你眼睛长到哪里了?没看到她脸上那道疤吗?多吓人啊!一看就不是胎记,能弄成这样,以前指不定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呢,咱可不能要。” 郭鹏微微皱眉,“她脸上有疤的?刚才我没敢看她。” 男女有别,他总不好盯着人家看,一直死死瞅着手里的玉米棒子来着。 郭燕燕不以为意,“娘,你想的太多了,咱们家这条件,能给我哥娶个媳妇就不错了。何况我看那个姐姐眼睛很好看,一看就是温柔体贴的人,还很有分寸呢。” 郭田氏摆摆手,嘟囔了一句:“那还不如娶杜鹃呢,好歹知根知底的。” 母子三人议论了一会,也就岔过了这件事。 ………… 第二天,苏阮就出门去了,临走前叮嘱杜鹃好好等着,不理会杜鹃的挽留,径直出了门。 这北方地广人稀,好远才有一个村镇,打听一个人不太容易。 在她看来,杜老爹多半是不在了,自己女儿被掳上山,生死不知,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这时候的人很容易想不开,走投无路就想到死,岂不知,活着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左右也是帮了杜鹃,不差这一步了,她也算好人做到底了。 尽管托付了郭大娘,苏阮也没敢多走,郭大娘毕竟不能经常照看,自己也有家,有一大摊子事呢。 看样子郭大娘也不是那么尽心竭力的主儿,照顾一阵子还行,时间长了难免懈怠。 这次出门苏阮直接奔的是正西,那边村子稍微密集一些,打探也容易一点。 一直走了四天也没有线索,她琢磨着还是先回去,看看杜鹃怎样了,实在不行还是要一起出门寻找,就这样把人扔在家里,到底不放心。 回来的路上,正好肚子饿了,苏阮见路边有一个包子铺,信步走进去买了一笼包子。 算账的时候,她跟店小二打听:“小二哥,你在这里见过的人多,有没有见过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很瘦,大概有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杜鹃跟她说过杜老爹的情况。 店小二挠挠头,“这位姑娘,我见过的人太多啦,这哪里记得住啊!每天都有老人家来这里吃包子啊。” 苏阮也觉得自己有点太着急了,“也是,不好意思啊。麻烦您帮我想想,我急着找人。他跟别人肯定不一样,穿的破旧,感觉就不想活了那个样子,也可能不会过来吃东西,我估计他身上没钱,吃不起包子。” “这个嘛……”店小二托着下巴颏想了一会,“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好像真见过一个,不过没在我们店里吃包子,就在我们门前路过,瞧着就不能进来,也没往我们这瞅,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就离开了。” “真的?你记得?什么时候的事?”苏阮心里亮堂了一下,感觉有希望。 第三十四章 找到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店小二面露难色,“哎呀,说起来,也有些日子了。不瞒您说,我这人来人往的,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呢,其实这里面有个事,所以我才有印象。” “说说看!”苏阮着急,说完了发觉有点不太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忙你就先忙着,我可以等。” 店小二人挺好,瞧了瞧店里,也就几桌客人,现在不是饭点,吃包子的人不多,“没事,我就跟您说说吧。” 店小二很热心,拉了把椅子就坐在苏阮对面,指了指门口,“这事啊也挺长时间了,那天我在门口打扫,就听到斜对过一阵吵吵嚷嚷的,定睛一看啊,原来是街上有个老头儿撞了人家的摊子,摊主不乐意就吵起来了。 这个老头儿岁数不是太大,五十多岁吧。穿得破衣啰嗦的,好像饿了几顿似的有气无力,摊主说什么他也不反驳,跟傻子一样。 那个摊主气急了打了那老头儿两下,老头儿这回说话了,说‘你不如打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苏阮点头,“那后来呢?” “后来这摊主觉得老头儿也不是故意的,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也就不追究了。那老头儿停了一会,见没事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 姑娘您今天一问,我就想起他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依我看啊,他好像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头脑都有点不好使了。” “小二哥,你再帮忙想想,他去了哪边?可能会去哪里?” 店小二站起身,挠挠头,“这个可真说不好了,我劝您啊也别找了,很可能早就饿死了。” 苏阮也没再问,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看样子,这杜老爹很有可能是离开人世了。 既然他找不到女儿回了老家,就是想再最后看一眼而已。她实在想不出,他还能去哪。 如果说他还会独自一人去投亲靠友,也不可能大老远跑回来看看,没有那个必要。 如果杜鹃知道这件事,这条命也难保。可这也没办法,她也不能说谎。现在还没找到尸首,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满仓村,推开那扇柴门,苏阮心里挺矛盾的。 她觉得很多困难其实都是可以克服的,人生最难的,无非生死二字,除此之外没有必须要做的。 她之前见过很多人勾心斗角你争我夺,可当末日来临,他们除了求生,还有心思想别的吗? 所以这辈子她不想追求什么,只想安安稳稳开开心心。 推开房门,就看到郭田氏在外屋烧火,抬头看到苏阮进来,就笑道:“你回来了?这天太冷,我给烧点火暖暖屋子,都烧好了。” 苏阮点头,“谢谢郭大娘了。” 她直接进了里屋,看到杜鹃正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床被子,昏昏欲睡。伸手摸了摸褥子下面是温的,脸色好了一些。 看样子这郭田氏也还算老实,没有一整天不过来的时候,不然炕上不可能有温度。就算现在烧火,炕要是热也需要时间,不可能烧了就热。 感觉到有人来,杜鹃睁开了眼睛,几天不见,她更加憔悴了,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也很难看。 苏阮心想,要是再找不到杜老爹,恐怕杜鹃的小命就够呛了。 见到苏阮,杜鹃艰难地开口:“阿阮,别找了,我爹可能已经不在了。我都懂,谢谢你……” 苏阮没说什么,叹了口气坐在炕沿上。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需要别人来照顾杜鹃了,很多事情,苏阮更喜欢亲力亲为。 她让郭田氏回了家,自己做了点粥,想要喂杜鹃吃一些。奈何这丫头身子太弱,根本坐不起来。 不得不说病由心生,一个人的身体健康和心情好坏是有很大关系的。本来杜鹃挺健康的,硬是被熬成了这个样子。 苏阮坐在旁边端着碗,无奈地说:“还是吃点东西吧,谁也不知道杜老爹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你要有希望才行,别把你爹找回来你却挺不住了,那他也活不下去。” 杜鹃的双唇毫无血色,轻声道:“我知道,没希望了。” 苏阮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大门处有声音传来,有杂乱的脚步声还有谈话的声音,离得太远听不清。 这个时候天还没黑,苏阮赶紧放下碗下了地,等她来到门口推门看去的时候,大门口的人已经走进了院中。 进来的有好几个人,别的人苏阮不认识,她一眼就看到了宋瑾,在这几个人里他格外的突出,面如冠玉齿白唇红,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好一个风流潇洒的贵公子。 那种贵气是天长日久沉淀出来的气势,绝不是衣装可以包装出来的。 同时,宋瑾也看到了苏阮,赶紧大跨步来到屋门外,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阿阮,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阮嘴角微微一抽,总觉得这人阴魂不散的,“你怎么找到这了?” 宋瑾脸上带着笑,伤似乎好了很多,整个人都精神多了,眼神也更有光彩,站在这破旧的院子里仿佛一道光。 他兴冲冲地一指身后,“阿阮,我帮你把杜鹃的爹给找到了。” “啊?!”苏阮可真是大吃一惊,想看过去,发现他这个人还挺高的,把她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她忙偏过头去往院子里看,就见两个年轻人扶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走过来,说上年纪也不是很老,就是人瘦了点,沧桑了些。 苏阮不太相信,又问了一遍:“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找到的?” 宋瑾趁机邀功:“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差一点就来不及了,我们赶去的时候,老人家脖子上已经套了绳套了……” 说话间,老人已经走到门口,苏阮赶紧推开宋瑾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老人,问道:“您老是……” 老人家面有愧色,叹气道:“宋公子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我就是小鹃的爹,杜清平。” 他的长相和杜鹃还是有相似之处的,而且也没必要说谎,只要杜鹃见了就知真假。 第三十五章 团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侧身让开路,“杜老爹,您先进去吧,杜鹃盼着您呢,若是您再不来,她可就活不成了。” 杜清平听到这话,来不及说别的,急急忙忙甩开两旁的人进了屋。 苏阮本想跟进去,又觉得应该让人家父女俩谈谈,也就没急着走。 扭头一看,宋瑾手扶着墙,正一脸哀怨地看着她,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苏阮猛然想起来,刚才着急见杜老爹,把这碍事的人给推开了,她力气大可能也没控制好,差点把人给推倒。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宋瑾找到了人,苏阮对他还是感激的,便想过去安慰一下,哪知道刚刚迈步,斜刺里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她。 牛轲廉皱眉道:“这位姑娘请自重,刚才你推了我们公子,现在又想做什么?” 苏阮这才打量跟来的两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身高和体型都差不多。 那个没说话的比较秀气一些,白白净净的,拦着她的这个则稍微黑一些,表情严肃。 苏阮懒得琢磨他们的关系,也许是主仆吧,不过那又怎样?她还不想过去呢! 她勾勾唇,扭头就要走。 宋瑾一看急了,自己可怜巴巴地装出这幅样子,不就是想接近阿阮吗?现在刚刚有了一点点机会,居然被牛轲廉这个榆木疙瘩给破坏了! 他瞪了一眼自己的心腹爱将牛轲廉,也顾不得装可怜了,忙追了过去,“阿阮等等,你要去哪?” 苏阮也没打算离开,等着一会进去看看杜家父女的情况再决定,听到他问就答道:“随便走走。” “阿阮,你别生气,他是我的保镖,脑袋笨得很,你别因为这个迁怒于我好吗?” 说着,宋瑾冲那两个人摆手,语气也是冷然一变:“还不过来,这就是我的未婚妻苏姑娘,你们未来的主母,以后休得放肆!”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是一惊。一路上就听公子说要找自己的媳妇,他们也幻想过,这位主子多年未动的凡心会爱慕上什么样的姑娘。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天人之姿的主子,居然喜欢一个乡下丫头,还是个丑丫头! 并非他们瞧不起乡下人,可这两人的身份差别太大了,很难不让人惊讶,更别提这位姑娘鼻梁上那道长长的疤痕了。 难怪人都说,长得美的人,对于美的标准有异常人。京城里那么多名门淑媛等着主子挑选,没有一个入眼的,竟然挑了这位? 不过想法归想法,两人只是失神了瞬间就反应过来,走到苏阮面前齐刷刷单膝跪地,齐声道:“拜见苏姑娘。” 苏阮生在新社会,可没见过下跪这种场面,尤其是互不相识的人给自己下跪,她只觉得承受不起,忙弯腰想扶起他们。 宋瑾一把拽住她的衣袖,轻轻一扯又松开,克制守礼,“阿阮,这是应该的,你能受得。” 苏阮看了看这两人,跪得那叫一个恭敬,回头问:“怎么才能让他们起来?” 宋瑾微微一笑,满院生辉,“你只要发话就可以。” “那好吧。”苏阮反射性想伸手,又缩了回来,试探地说道:“你们起来吧。” “多谢苏姑娘。”二人站起身,规规矩矩地退在一旁。 牛轲廉想了想,仗着胆子说道:“苏姑娘,刚才属下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不等苏阮说什么,宋瑾就挥了挥手,“行了,不知者不怪,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阿阮在,我绝对安全。” “是。”两人也不多说,抱拳领命,随后就走出了院子,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苏阮转身看着宋瑾,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人家,养不起你这尊大佛,还望公子尽快离去。” 宋瑾又摆出那副表情,偏生他这人容貌上佳,不会令人生厌,只是看着楚楚可怜,“阿阮,你怎么这么说?” 苏阮顿了一下,瞧他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她给欺负了,“我怎么说了?” “阿阮,倘若是别的姑娘家,能够认识我这样的人,指不定多欢喜呢,怎么你反而避如蛇蝎?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认定你了。” 他表情严肃,说话声音虽轻柔却掷地有声,给人一种坚定的感觉。 苏阮真想仰天长啸,她怎么就出门没看黄历,惹上这么一个缠人精,真是麻烦。 刚想说什么,就听屋里杜鹃提高了声音:“阿阮在外面吗?请进来吧!” 苏阮正好不想面对这个人,便借这个机会转身进屋。 屋里,杜家父女情绪已经平稳,见苏阮进来,杜清平二话不说,直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苏阮吓了一跳,这简直比刚才那两个保镖跪她还要惊人,急忙伸手拉起杜老头。 “杜老爹,您这是做什么?好好的跪我……这不太好吧,您这么大年纪了……” 杜清平老泪纵横,“苏姑娘啊,刚才小鹃把事情都跟我说了,若不是你,我们父女俩哪还有见面的一天啊,早就各自投奔地府投胎去了,你就是我们的恩人啊!” 苏阮不适应这种情况,只好应付,“您别这样,我也是正好赶上了,这也是你们的福分,我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不用记挂。” 杜清平却不这么认为,“救命之恩哪能就这么放下?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们父女俩就给你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只求能够报答你的大恩大德,要不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啊!” “杜老爹……唉,您要是真的谢我,想报答我,那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吗?以后您就当我是亲戚相处就好,我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 杜清平扭头看看闺女,杜鹃朝他点点头,“爹,阿阮人很好,不是讲这些繁文缛节的人,这事咱们记在心里就好了,以后莫要再提,让她不自在。” “这……好吧。”杜清平思索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父女相逢,也是一件喜事,杜清平见天色将晚,张罗着要准备晚饭。 第三十六章 谈话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自己的亲人回来了,杜鹃的病顿时好了一大半,平日里做饭都是她的事,现在有了精神,就想要重新掌厨。 不过杜清平在屋里转了一圈,有些窘迫,家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做饭吃? 刚才苏阮只是给杜鹃做了一碗白粥,已经放凉了。她本想帮忙去买点东西,就见宋瑾离开的两个跟班又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东西。 宋瑾让他们把东西放下,把人又赶走,这才对苏阮说:“我准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来的时候特意准备了一些,你看看成不成?缺什么就打发他们去买。” 他们带来的都是一些比较常用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甚至还有笔墨纸砚。 苏阮指着那套文房四宝问:“这是做什么?我们用不到。” 宋瑾厚着脸皮一笑,“这是我用的。” 苏阮一挑眉,“你用?为什么要拿进来?这些东西多少钱,我给你。” 听她这么说,宋瑾不高兴了,无奈道:“阿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你们买的东西怎么还能要钱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她琢磨了一下,可能自己刚才说的话的确有些太生硬。但是没办法,她又不想嫁给他,为什么要对他客气? 不过看在他这么热心帮忙的份上,面子还是要给的,想到这些,她的态度也就软了一些,“我只是不想平白无故要你的东西。” 宋瑾本来想说什么,有杜家父女在诸多不便,也就转移了话题:“菜都买好了,你们看着做吧。” 杜鹃看得出他们俩有话要说,心里对于这个宋公子印象还是不错的,这人相貌好,举止谈吐皆不错,看得出是真心对待阿阮的。 她扯了扯杜清平的袖子,“爹,咱们去做晚饭款待宋公子吧。阿阮,你也不要帮忙,我和我爹就行。” 苏阮点头,她也想趁机会跟宋瑾把话说清楚。 那父女俩在外屋切菜生火,宋瑾听了听动静,回头看苏阮,觉得两人离得远了一些,有些话太大声又怕外人听到,就往前凑了凑。 “阿阮。”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似呢喃一般,犹如轻轻拨动的琴弦,淡雅动人。 “阿阮,你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些时候不要总是拒绝别人。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自己可以做任何事,可我只是想帮帮你。 我的确是想求娶你,你若是不答应也没有妨碍,我不会勉强你的。哪怕不谈及婚姻,你也是救过我两次的恩人,权当我报答你不好吗? 为何你对杜鹃可以那样温和,待我却如此冷漠?我真的那么让你厌恶吗?” 他一边说,一边望着她,眼中是小心翼翼的希冀,生怕听到什么肯定的答案。 面对这样的人,苏阮也狠不下心,她本来就不是狠心的人,否则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搭救这两个人。 “宋瑾,你如果想不让我讨厌你很简单,以后不要再跟我说娶我的话,我可以跟你做朋友。” 宋瑾眼前一亮,随后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失望至极,“阿阮,为什么这么抗拒我?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她摇头,“不是你不好,恰恰相反是你太好了。你是富贵人家,我是平民百姓。你是风姿绰约,我是貌丑性野。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阿阮!”他非常纳闷地瞅着她,“我并不嫌弃你貌丑性野,你为什么会嫌弃我英俊富贵?容貌是父母赐予我的,家世也是生来就有的,我做不了选择。 我不信你跟那些平庸之人一样,只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如若你以这些为借口,我可以自毁容貌,离家出走,跟你生活在一起,可你认为那样的我,就是真的我吗?” 这一番话竟让她无言以对,他说的没错,说到底她在意的都是这些外在的东西,到底他这个人怎么样,她并没有想过。 但是有一点他说的不对,至少她觉得是错的,“宋瑾,你明白吗?恰恰是你认为最没用的表面,才是这个世上生存的最终法则。” 这个世界男尊女卑,贫贱界限明显。他这样的人随便招招手就有大把的女人愿意做他的妻妾。 可女人呢,只是男人的附庸而已,没有自主权。如果她是土生土长的张玉兰,可能不会想这么多,但她不是,她是苏阮。 就连张玉兰都不服从命运的安排,不惜以命相博,她更不会屈服。 宋瑾语气忽然轻松起来:“我是说真的。” “嗯?”她没听明白这天外飞来的一句。 他轻笑,“如果你在意这些,我会舍弃。” 苏阮脸黑了,“就算荣华富贵可以抛弃,那你不要你的家人了?我真不明白,我不就是救了你两次嘛,你怎么就想娶我?天下好女人那么多。” 他的唇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你也说了,天下好女人那么多,我总不能都娶回家吧。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就是我要取的那一瓢。” 苏阮不想搭理他了,这人真是个死脑筋,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不说话,不代表他就停住了,“其实我也不是那么不孝的人,我出生在一个大家庭,我父亲有很多孩子,孝敬他的人不缺我一个。 等将来我在这边安顿好,完全可以把我娘接过来,跟我们一起生活。你说好吗?” “宋瑾,你可真是个人才。”她无不讽刺地说道。 宋瑾笑着,一边听着外屋的动静,一边说:“阿阮,你可不可以别这么见外,叫我谦礼好吗?” “想得美。”苏阮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掀开门帘去了外屋。 宋瑾看着那还在晃动的门帘,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很快,晚饭做好了,杜清平把家里的桌子摆好,碗筷也准备好,将炒好的四个菜端上桌。 而后搓了搓手有些歉意地说:“时间匆忙,只准备了这些,还是托了宋公子的福,这样招待两位恩人真是失礼。” 第三十七章 顽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拱手道:“老丈客气了,这也不算什么,快入座吧。” 不等苏阮动手,他就麻利地把碗筷放在她面前,很拘谨地说:“阿阮,吃饭了。” 面对别人的示好,冷着脸未免不礼貌,苏阮点了点头。 其实她并不讨厌这个人,只是觉得他有点太想当然了。如果真的讨厌他,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拒之门外,更不会跟他一个桌上吃饭。 更确切的说,她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他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接受的是这个时代的教育,和她想的根本不一样。 她相信日久生情,万一有一天被这人给打动了,遇到了很多无法逾越的阻碍,或者是他幡然醒悟,拍拍屁股走人,那她怎么办? 规避风险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风险。现在她只想跟他保持距离。 看着她的侧脸,宋瑾忍不住想,如果阿阮会对他笑,会对他温柔,该有多好? 苏阮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宋瑾道:“你那两个保镖去哪了?叫他们一起过来吃饭。” “哦,我让他们离开了,这次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宋瑾低着头,没敢看她。 既然这样,苏阮也不想多问,低头吃饭。偶尔余光瞥见宋瑾文雅的吃相,只想感慨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这风度这气质,越发觉得他最近可能是精神有点不好,莫不是被山贼给打坏了脑子?否则为什么就非盯着她这么个人呢? 吃完饭,苏阮要帮忙收拾桌子,宋瑾也要帮忙,杜清平父女俩赶紧拦住他们,“怎么好让恩人干活?你们先坐,我和小鹃去收拾。” 他们端了碗筷出去,几次之后,屋里依旧只剩下两个人。 宋瑾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很是拘谨。这屋子里的女人但凡换一个,他都不会这样不知所措。 正因为是自己想要娶的人,才会想的很多,若是其他人,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不过想想,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阿阮不想承认他这个未婚夫,也不行了。 尽管这种想法有些卑鄙,他就是抑制不住。呵,谁说她配不上他?其实是他配不上她啊…… 宋瑾心里想的什么,苏阮一无所知,对于跟男人共处一室这种事情,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小的时候她虽说没怎么跟男孩子玩,可跟哥哥感情很好,后来加入联盟军,里面男人居多,就差没跟他们住一起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屋里就他们俩,气氛有些尴尬,也没有手机可以用来消遣,转移注意力什么的,苏阮想了想,决定好好的跟他谈谈。 “宋瑾。”她叫了一句。 他没回答,反而用那双仿佛藏着一条银河的眼睛望着她,眼中星星点点,亮得人心头发麻。 不知怎的,苏阮忽然福至心灵,这人看着温顺,实际上固执得很。于是换了个称呼:“宋谦礼。” 他立刻笑弯了眼眸,“我在呢,阿阮有什么吩咐?” 苏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问:“你是怎么找到杜老爹的?” “你走后我的保镖就找到了我,跟着我过来找你,半路上正好碰到杜老伯要寻死,救下了才知道是杜鹃的父亲,这不是巧了吗。”宋瑾语气轻松,听不出真假。 “的确很巧。”她信了才怪! “宋谦礼,你也不能一直跟着我吧,咱不提别的了,就说你吧,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做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事业吗?你就整天跟在我这里怎么能行?” 宋瑾唇角一直微弯,目光很温暖,听了这话也不生气,“你说得对,齐家是第一位啊。所谓成家立业,我的婚姻大事都没有着落,其他的更谈不上。” “……”苏阮嘴角微微抽搐,抑制住想打人的念头。“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早就想好了,既然阿阮你还没有答应我的提亲,我就不能回去。我会留下跟你一起生活,当然,不会打扰到你的。除非有一天你愿意跟我回去,我才会离开这里。” “很好。”苏阮咬牙,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不过这土地也不是她的,管不了别人怎么做。 “宋谦礼,你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许打扰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你知道我的本事。” 宋瑾笑着点头。 “还有,你身后总有尾巴跟着,我可没有精力整天保护你,不要给我惹麻烦。” 提起这件事,宋瑾也很惆怅,“你是说那些杀手?其实我有些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我的兄弟们其中某个人派来的。实不相瞒,说句难听的,我父亲家大业大,觊觎他财产的人太多,哪怕是亲儿子也盼着他早点过世好继承家业。 那么,继承者越多,自己得到的就越少,所以每个人都可能会对我下手。在家里我四面楚歌,没想到出了门依旧逃脱不了这种局面。” 说到这,宋瑾一唏:“其实这样更好,明面上的危险总比在家里暗地之中的危害要好避免得多。” 听他这么一说,苏阮有些明白了,“所以你留下来也并不全是为了我,更多的是想引蛇出洞,或者逃避风险?” 她觉得自己猜测的应该不假,哪知道他一下子就否定了,“不,我就是为了你,其他事我自然会想办法解决,并不会借口留下。所以阿阮,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娶你的,你一定要好好考虑。” “……失陪。” 苏阮起身就走,不想多谈了。怎么说来说去他还是这句话?想让他放弃就这么难? 既然这样,那干脆用反向治疗法好了,他想怎样就怎样,她也不会再劝他了,这种人越说越起劲,不能说。 这时杜鹃父女俩已经洗好了碗筷,见苏阮出来又要客气,苏阮赶紧摆手:“别这么见外,杜老伯,杜鹃,既然你们父女已经团圆,我想我也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家,多待也不方便,而且房间也少,没住的地方。人家父女俩勉强可以住,她是个外人,总不能跟人家睡一铺炕吧,不像话。 第三十八章 答应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话一出口,杜鹃顿时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怯生生地问:“阿阮,你要走?” 说话间,她的语气中已经带了颤音,听起来怪可怜的。 苏阮点了点头,“是啊,既然你已经找到你爹,我也算好人做到底了。接下来我要做我的事情了。” 杜鹃绞紧了衣摆,“那……你接下来想去哪里?回家吗?” 对于苏阮的情况,杜鹃一直没敢多问,只知道她是被山贼劫上了山,只不过跟自己不同,她有本事逃了出来,既然这样,寻常人都是要回家团聚的。 苏阮也没打算隐瞒,如实回答:“我没家,也没有家人。我准备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还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最好,再长远的事情,就要看情况再说了。” “阿阮!”杜鹃一着急,直接跪了下来,抓住苏阮的衣摆。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苏阮赶紧去扶她。 杜鹃晃着头不答应,“阿阮,虽然我这么叫你,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主子,我的恩人!没有你,哪来我的今日? 我早就下定决心,无论能不能找到我爹,我都要跟着你!你去哪我便去哪,除非你嫌弃我笨手笨脚的碍事,不然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一旁的杜清平也跟着跪了下来,声泪俱下,“苏姑娘,发生的那些事儿,小鹃都跟我说了。我的想法跟她一样,肯定要报答你的!我们没什么本事,你要是不嫌弃就带着我们,或者就别走了。” “阿阮,你就答应我吧,算是可怜我了好不好?”杜鹃哭着说:“我只有跟在你身边才能活下去,离开你我肯定活不了的!” 她说的都是心里话,自从被阿阮在山上把她给救了,她就觉得阿阮跟别人都不一样。 她感觉到在阿阮身边,很安全,比在任何时候都要安心。阿阮不仅长得漂亮,还会武功,最主要的是性格好,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保守愚昧。 现在她已经不能嫁人,没人会娶一个残花败柳之身,可她不能一直这样活着,总要有个去处才行。 而她的去处,就是阿阮,不在阿阮身边,她活不下去。 听到外间屋说话,宋瑾也走了出来,就站在门口。其实房间就这么大,这边说什么,另外一个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但宋瑾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苏阮站了一会,噗嗤笑了:“好了快起来吧!我答应就是了。” “真的?!”父女俩对视一眼,喜出望外。 苏阮收起笑容,正色道:“当然是真的,但是我有条件的。” 杜清平赶紧道:“姑娘请讲!” 其实这些事苏阮要有打算,她一开始就没想让杜鹃离开她。 现在的社会和未来不一样,杜鹃的经历给了这父女俩很大打击。以后可能好人家就不会娶杜鹃了,而这个时代,女人不嫁人的出路是很少很少的。 杜鹃家里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父女俩都快过不下去日子了,这才远走他乡,以后该怎么生活? 当然,别人怎么生存不是她的责任,她更不想看到的是杜鹃被舆论压垮,有一天会自甘堕落或者走上绝路。 难得碰到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孩子,她想要把人给留下,将来也能做为自己的一个放心的帮手。 现在发展到这一步,就干脆把话说清楚,苏阮道:“你们如果不想我离开,以后就要帮我做事。我会给你们报酬,供你们吃住。将来如果你们不愿意干,也可以走,我不强求。” 她话音刚落,杜鹃就一个劲地点头,“我愿意!我早就想跟着你了!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你!只是……” “只是什么?” 杜鹃有些歉疚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我和我爹都没什么本事,只能帮忙做点小事,是不是反而会拖累了阿阮?” 苏阮把她扶起来,笑道:“你想多了,我又没什么本事,也不会做什么大事,有你们帮忙不是正好?” 把杜清平也扶起来,老头子也很感动,直抹眼泪。 这时,一直沉默的宋瑾走了过来,拱手道:“阿阮既然收留了他们父女,也不差我一个,顺便把我也留下吧。” 苏阮头疼,这人就算自己不留,他也不会走,既然这样也没必要非赶他,等这个新鲜劲过去,他自然会离开的,毕竟这么偏僻的地方,哪有京城花花世界来的好? “可以,如果你非要留下也不是不行,这土地也不是我的,我管不着。不过,你食宿自理。” 宋瑾先是委屈了一下,继而又高兴了,“阿阮能留下我就好,我不仅食宿自理,也会帮你们的,我不能做一个闲人,那样迟早你会嫌我。” 有一个人,他不仅事事听话,讲话也温柔,声音还好听,长得也是出类拔萃。面对这样的人,你实在是讨厌不起来。 苏阮现在就是这种心态,因此才会觉得这人更加危险。 苏阮是一个说干就干的性格,不喜欢拖泥带水犹豫不决。 杜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基本上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这里主要没什么地方住。商量好之后天还没黑下来,他们就决定立刻离开。 趁出门混乱的时机,杜清平偷偷拉了一下女儿的衣袖,小声说:“丫头,干脆我们两个留下住一晚,明天再去镇上找苏姑娘,否则都过去了这一晚上也要花钱住店,多不好!” 杜鹃不依,“那怎么行,我怕阿阮会丢下我,明天万一去了找不到人呢?何况阿阮说可以带我们,断然是不怕花钱的。” 她也知道父亲说的有道理,她也想给阿阮减轻负担,可又怕明天会一场空。 见女儿坚持,杜清平也没有办法。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尤其现在又是劫后余生,他更要事事依着女儿。 他们刚刚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离开,走到大门外的时候,就见一辆马车奔了过来。 苏阮定睛一看,车辕边坐着的赶车人,不正是宋瑾的保镖之一,拦过她的那个黑大个儿吗? 第三十九章 暗流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的目光转向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人,“你不是说他们走了吗?” 宋瑾挑唇一笑,“又回来了。” 很快马车就到了眼前,这是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牛轲廉从马车上跳下来,随后子腾也从马车里出来。公子吩咐过,他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个可以随意使用马车,不必遵守规矩。 来到苏阮等人面前,牛轲廉道:“公子……” 还没等他说完,子腾伸手把他拽到一边,笑呵呵地对苏阮道:“苏姑娘,请上车,去哪里我们护送。” 宋瑾拍了拍子腾的肩膀,随后伸手一指,“阿阮,上车吧。” 事已至此,也只能上车了,做人也要审时度势才行。 苏阮点头,子腾正要去扶杜鹃——苏姑娘是他们公子的人,不能随便去扶——而杜鹃则有些惊恐。 从山上回来后,杜鹃对于男人简直是唯恐避之不及。不过现在好了很多,起码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 另外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讲究男女有别的地方,男女不可以过分亲近,就算兄妹也要保持着一定距离。 看着杜鹃那受到惊吓的模样,苏阮挥开子腾的手臂,弯腰轻轻一托,就把杜鹃给举到了车上,随后自己也跳上车子,钻进车厢。 子腾和牛轲廉面面相觑,随后把目光看向他们的主子,一脸的莫名加惊讶。 宋瑾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满脸的骄傲之色。看到了吧,他看中的人,就是这么技惊四座! 牛轲廉刚想说什么,子腾推了他一把,凑近他耳边道:“公子这是嫌弃我们保护得不好,才给我们找了这么一个有力的主母?” “有可能。”牛轲廉摸了摸鼻子,难怪公子会跟苏姑娘在一起,原来公子喜好的不是长相,而是能力?早知道这样,他和子腾岂不是也能当主母了?! 这时,宋瑾温凉的声音传来:“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两人一缩脖子,不敢说了,帮忙把杜老头也给推上车,扶着自家公子也上车,这才驾着马车离开这个小小的村落。 今天天气还不错,没什么风,虽然外边天寒地冻,马车的车厢里却很温暖。 子腾事先在里面放了一个碳炉,烤得整个车厢里热烘烘的。 别看这马车外面普普通通,里面非常漂亮。狐皮的垫子羊毛地毯,窗帘都穿着缕缕金丝线,彰显着尊贵。 上了车后,苏阮让杜鹃坐在最里面,她挨着杜鹃。 随后上来的杜清平坐在女儿对面,父女俩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这么好的马车,一时间都有些眼花缭乱。 宋瑾最后上车,就坐在苏阮的对面,他的腿很长,即便车厢里空间不是很拥挤,膝盖还是距离苏阮的很近。 苏阮很少关注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观察他。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眸的时候,睫毛会遮住目光。在这有些幽暗的环境里,他的瞳孔显得很幽深。 他很有规矩,手就放在膝盖上,那双手很白净,也很干净,一看就是没有做过什么活计的,显得很嫩。 而且这人感觉很敏锐,她只是稍微看了他两眼他就察觉了,立刻抬眸看过来,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藏了无数的星星一般。 苏阮低下头去,不再看他,无意中看到了自己的手。原主在家里整天帮忙干活洗衣服,这双手倒是比宋瑾的粗糙很多。 指甲附近还有很多倒刺,尤其现在是冬天,沾了凉水的手有些冻伤,平时就很刺痒,不过都被她给忽略了。 宋瑾好像也发现了她的手,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瓶子递了过来,声音轻柔:“用温水洗了手涂上,很快手就变好了。” 苏阮一愣,讷讷地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一个大概半个手掌大小的白瓷瓶,有木头瓶塞。瓷瓶上还描绘了一些山水画,很精致。 她刚想说什么,被宋瑾抢先了:“别拒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为什么你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呢?我又不是想害你。” 这倒让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了,琢磨了一下才说:“我不想欠人情,还不起。” “唉。”他叹了口气,“难道你以为我会用一瓶养手膏做为要挟,让你答应亲事吗?我是想真心的对你好,不要求回报。” 苏阮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他,又听他说:“当然,娶你还是要娶的,我会用我的真诚慢慢打动你的,不急。” 苏阮哭笑不得,只好收下了瓷瓶,“谢谢你了,我收下了。” “不胜荣幸。”他又笑起来。他的笑容总是颇为含蓄,却又很容易让人感知到他的情绪。 就像此刻,虽然只是微微一笑,并不露齿,苏阮就感觉到,他非常高兴,就像小孩子吃到了最喜爱的糖果一样。 旁边的父女俩一直没说话,杜清平看了看女儿,眼睛里仿佛在传达着一种询问的意味。 杜鹃轻轻摇摇头,示意父亲不要多问。 “对了。”苏阮忽然想起一件事,把自己弄好的一个用纸包好的花蕊粉递给了身边的杜鹃。 杜鹃接过,不解,“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解药,以后我们正常生活,你就不用带着疤痕了,这样反而更引人注意。将这解药涂抹在有疤痕的地方,一会就会消失了。” “好,我听阿阮的。”杜鹃没有犹豫,接过了解药。 在她看来,之前只有阿阮和自己两个人,出门在外不太方便。现在不一样了,爹找到了,阿阮也决定定居了,那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其实她倒是觉得,一直带着一条伤疤也挺好的,不过既然阿阮说这样太醒目,那就还是去掉的好。 对于女儿脸上多了一道伤疤的事情,杜清平已经问过了,刚重逢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在山上被强人伤害的,后来一问才知道怎么回事。 做为父亲,最是了解女儿,知道女儿心里的想法,估计这孩子以后也不会想嫁人的事情了,那么外表怎样也都无关紧要,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 第四十章 住店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就在车里把解药涂到了半边脸的那道伤疤上,涂完之后待了一会,原本粉色的“解药”就变成了白色。 她用一条手帕把那些粉末给擦掉,那原本惨不忍睹的疤痕,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脸蛋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甚至连色差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看到女儿这样,做父亲的还是高兴的,笑呵呵地拉着女儿说起了话。 一旁的宋瑾皱着黑眉看了一会,似乎明白了,扭头又看向对面的人,“所以……在山上的那个,才是本来的你?” 苏阮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那道“疤痕”,摇摇头,“不是,都不是。” 这个身体原本就不是她的,无论她是哪副样貌,都不是原来的她。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她是苏阮,魂穿而来想在这里好好生存下去的苏阮。 宋瑾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他并不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想看漂亮的姑娘,这世上太多了,比山上的她还漂亮的也不是没有。 他要的就是这个人,这个想法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他唯一看不懂的也是这个人,她的身份明明就只是一个农家女而已,就跟旁边的杜鹃没什么两样,但是她们又差得那么多。 天生神力就不必说了,有时候她眼中的情绪,还有她的言谈举止,和杜鹃真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她很特别,想要更多的去了解她,想要让她开心,而不是经常漠然地,仿佛什么都置身事外一样。 仔细想来,大概只有在拒绝自己提亲的时候,她才透露出了最真实的样子来,那样的她很可爱,很有活力。 面对这些,宋瑾选择不去问,问了也没有结果。若她想说,早晚会说的。 车子走了很久,天很晚了,才来到满仓村所在的镇上,这个地方有个很美的名字:桃林镇。 马车外依然是北风萧萧,即便是镇子上,到了这个时候也早就漆黑一片,只有几家客栈的门口还挑着灯笼,随着阵阵的北风飘飘摇摇。 马车在一家客栈的门口停下,牛轲廉的声音在车厢门口响起:“公子,到地方了,下车吧。” 车门一开,一股子凉风就灌进来,吹的人一哆嗦。 宋瑾就坐在门口,赶紧把自己的披风递给苏阮,“穿上吧。” 苏阮看了看他血色无多的脸庞,“还是你留着吧,我很抗冻。” 抓着披风的手一紧,宋瑾默了一下,转身把身边的一条狐狸毛的围脖递给她,“不能拒绝。” 看他的架势,自己再拒绝,可能他会亲手把围脖给她围上。苏阮也就接了过来,“谢谢。” 围上围脖,顿时暖和了许多,四个人纷纷下了车。此时,客栈里的人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出来的是一个伙计,穿着灰色的袄子,两只手团在袖子里,缩着脖子,一张嘴呼出的全是白雾,“几位客官是要住店吗?” 子腾走过去交代了几句,伙计忙点头,“快里面请吧,外头冷!” 鱼贯进了大堂,已经这么晚了,大堂里也没有其他人,只有柜台上点了一盏灯。 伙计引路,把几个人领到了后院,这地方还挺宽敞的,有十几间房子。他们被带到了西厢房。 子腾要了三个房间,苏阮和杜鹃一间房,宋瑾和牛轲廉一间房,杜老头跟子腾一个房间。 临别前宋瑾叮嘱道:“晚上多加小心,有事就叫我们。” 苏阮点头。 大家各自回房,杜清平有些手足无措,进了屋手脚都不知道放哪,他还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店房。 在他看来,这位面白如玉的小哥虽是宋瑾的下人,身份也比他这个老农要高贵许多,现在居然跟自己住一个房间,实在是诚惶诚恐。 看到他这个模样,子腾不由得笑了,“老丈,您怎么了?” 杜清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搓着手道:“小哥,让您屈尊跟我这个老头子住一起,实在委屈您了。” “嗨,老丈不必如此,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家公子也不是势利的人,您不用这样想。 对了,您叫我子腾就好,那个黑脸的叫他黑牛,我们是公子的手下,因为黑牛他武功比我好,所以要去保护公子,您就由我来保护。” “哎呦,这怎么过意得去,我这贱命一条的……” 子腾摆摆手,“老人家不必客气。” 说着,店里的伙计给他们端来了热水洗漱,子腾问:“小二,另外两个房间也送了热水吧?千万不要疏忽了。” “客官放心,都有。天色不早,几位洗洗脸解解乏,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呼,今晚我就在前面值夜。” “有劳小二哥了。” 两人洗了脸烫了脚,觉得舒服多了,身体的寒意和疲惫也消除了不少,等伙计把水端走,就熄灯休息了。 第二天苏阮早早起来,天刚刚亮就跟伙计打听好了情况,独自一人出了门。 她有自己的打算,之所以没在满仓村留下,是觉得那里的位置偏僻,做什么都不方便。 只是靠天吃饭的话,遇到不好的年景很难生活下去,想要赚钱就要发展副业。 而桃林镇虽说只是一个镇子,面积也不大,却是一个交通要道,这里地处交叉路口,南来北往的人很多,有很多商机。 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弄个户口太简单了,普通人或许不好办,但只要有钱就可以,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听店里的伙计说,这镇子周围租房子卖房子的不在少数,苏阮走了一圈,太阳从房顶冒出头的时候,她也找到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地方。 这是一个位于桃林镇东北角的一处宅院,远离镇上,属于半郊区地带。绕了一圈可以发现面积还挺大的,是一个带门房的院子,在这附近算蛮不错的,因为如此,房子的主人也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拖了很久没有卖出去。 听伙计说这里的主人即将离开这里去南方定居,伙计还跟她说了这里租房和买房的大概价格。 苏阮寻思了一下,租房子是便宜不少,但不是自己的地方有时候不太方便。如果没有太大变动,她打算一直在这里居住,买一个也应该。 第四十一章 惦记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敲开了这家的大门,是一个老管家接待她的,又见过这家的两位主人,一方是真的打算卖,一方是诚心诚意的买,很快就商定好了价格并找来当地管理户籍和土地的公家签了协议。 为了防止自己现在的模样会吓到别人,早上出门苏阮特意在脸上戴了一条丝帕。商定妥后,她付了定金,直到离开也没有被看到自己的样子。 这家主人早就想搬走,只等房子卖出去,该带走的东西也早就归置好了。现在既然已经商量好,决定第二天就离开。 苏阮不怕他们是骗子,这购房的协议都签好了,还是当地的地保给办理的,应该不会错。 就算万一被人骗了,一个是定金不算多,第二个,她有把握把这群人吃进去的钱给揍出来。 等一切都弄完后,已经过了吃早饭的时间了,按时钟算了算,大概也已经有十点左右了。 苏阮还不太习惯这里的计时方法,一直在心里换算成钟表时间。 看天色不早,直接回了客栈,等到了客栈才发现,屋里只剩下杜鹃和子腾两个人。 见她回来,杜鹃像小鸟一样飞奔出来,急切地拉住她的手,“阿阮,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们不管了呢!” “怎么会呢。”苏阮拍拍她的手背,“其他人呢?杜老爹呢?” 子腾也是松了口气,走过来道:“苏姑娘,我们一早起来没看到你,大家都急坏了。我们公子硬是坚持亲自出去寻找,这才让牛轲廉跟他一起出门去了。 至于杜老伯,不放心让杜鹃出去,所以就自己出门,分头寻找你去了。” “是吗。”苏阮听完,心里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哪怕救了杜鹃,也没有把谁真的当家人看待。 可是他们并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是真的很在意她的。自从父母和哥哥离开人世,她就一直是一个人,现在竟然感觉到了有家人的温暖,被人惦记的那种关怀感。 同时她更明白,之所以子腾留下陪着杜鹃,一是照顾,另一个恐怕不这么简单。 那个宋瑾知道她在意杜鹃,如果真的想偷偷溜走,很有可能会带上杜鹃,所以才让子腾留下监视。 就说嘛,他那种男人,别看病殃殃的,该有的心机一点都不会少,生病只能折磨他的身子,可不会折磨他的智商。 对此,苏阮并没有生气,宋瑾这么做只能说明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离开,无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一点是真的。 “我现在回来了,子腾,你去找他们吧。” 子腾笑道:“没关系的,我们约定好了,中午之前他们都会回到客栈来,如果你还没回来,我们就换班出去寻找,现在咱们等着就好。” 杜鹃很是纳闷,“阿阮,你去哪了?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前面给你弄一些。” 苏阮摆手,“别弄了,一会中午一起吃吧,杜鹃,我早上出去买了个房子,明天就可以搬进去。” “啊?”杜鹃简直惊讶到极点了,昨晚上他们出来之前,的确说过要在桃林镇安顿下来,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住的地方。 “阿阮,你这也太快了吧!你好厉害啊!”杜鹃一脸的崇拜,抱着苏阮的胳膊询问着一些细节。 子腾目光闪动,没有说什么。 临近中午,外出的人陆续回来。先进门的是牛轲廉和他的主子宋瑾。 一见到宋瑾,苏阮就觉得不太对劲。这人昨天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偶尔会咳嗽两声,其他的并没有什么。 怎么一早上不见,那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是白的,捂着嘴不停咳嗽着,看起来着实病得不轻。 一进门,宋瑾一眼就看到了苏阮,原本黯淡的眸子立刻充满了光彩,病仿佛好了一半,“阿阮,你回来了?” 苏阮扭头问牛轲廉:“你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牛轲廉这人跟圆滑的子腾不一样,有什么说什么,“公子看你不在就出去寻找,心急加上走的太累,本来身子骨就弱,前阵子一直受伤加上天气寒冷,旧疾复发,这才……” “住口!”宋瑾赶紧呵斥着,勉强笑了笑,“阿阮别听他胡说,我很好。就是外面太冷,有点冻着了。” 苏阮想了想,到底是因为找自己才加重病情的,还是关心一下的好,“让牛轲廉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吧。” 牛轲廉撇了撇嘴,“苏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公子的病不是一般人能够治好的,这些年……” “好了别说了。”宋瑾神情严肃起来,“你话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不用你保护了。” 别看他气度不凡,平常笑容可掬的时候看着温文尔雅的,真的板起脸来还怪吓人的,牛轲廉顿时就低下了头。 “咳咳……”宋瑾遮住半边脸又咳嗽了两声,“阿阮,你去哪里了?我生怕你悄悄离开这里。” 苏阮把找房子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宋瑾高兴了,“这样很好,本来我就想今天让子腾出去替你打听,没想到你办事这么快,倒显得我很无能了。” “还好,你还是先找个大夫看看吧。” “无妨,我带了药出来。”宋瑾让牛轲廉去拿药,回头笑道:“能让阿阮这么关心我,就算是病了也值得。” 苏阮已经了解他这蹬鼻子上脸的性格,没有搭理他。 很快杜清平也回来了,见到苏阮回来自然高兴。 晚上,宋瑾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不怎么咳嗽了,又让牛轲廉煎了药服下,感觉好了许多。 牛轲廉口快心直,加上主子的脾气好,平常待他们不错,也就仗着胆子问道:“公子,白天您为何不让我说话?您病情加重的确有一半是为了苏姑娘啊。” “你懂什么?”宋瑾靠坐在椅子上,摆弄着腰间的一块佩玉,想起苏阮嘴角就止不住扬起,“她没有再赶我走,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你说那么多,倘若她因此觉得我行将就木,更不愿意嫁给我怎么办?” 第四十二章 搬家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牛轲廉噘嘴道:“恕手下多嘴,这苏姑娘究竟哪里好,让您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了她甘愿糟蹋自己。” 宋瑾摆摆手,“你不懂,伤点身子算什么,没有她,我早就死了好几次了。从她第一次救我,我就发誓非她不娶。以后这种话不要在我面前讲,否则我真的把你赶回去。” “可是属下还是要多嘴再说一句,就算您铁了心想娶苏姑娘,家里人同意吗?毕竟您的身份特殊……” 宋瑾勾了勾唇,“你也说了,我是铁了心的,谁也阻止不了。记住,是任何人。” “是,属下知道了。”牛轲廉最是敬重自己的主子,只要是主子喜欢的,他就会拼了命去保护,不会再有任何疑虑。 希望苏姑娘能够早点接受公子,对公子好一点,也不枉费公子的一番心意。 想想公子什么时候为别人做过这么多?为了苏姑娘茶不思饭不想,冒着风雪也要寻找追随,为了找杜清平也是费了很多苦心。 可这些,苏姑娘怎么会知道呢?他从小跟着公子长大,形形丨色丨色的人也见了不少,像公子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 “对了。”宋瑾忽然想起一件事,“过几天你记得回去一趟,把家里的药方带出来,我不能断了药。”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他想要跟阿阮白头偕老,不希望自己走得太早。 “是。”牛轲廉答应一声,出去提热水,准备伺候公子洗漱。 第二天一早,大家早早的起来,依然由牛轲廉驾车,经过苏阮的指点,出了桃林镇上转到东北角,找到了那座院落。 这时太阳已经升到房顶,晨光照耀在院墙上,仿佛给这没有生气的石头镀上了一层金光。 朱红色的大门有些地方掉了油漆,显得斑驳陈旧。敲开门,主人已经都准备好了,早已经把要带走的东西搬上了自家准备好的马车上。 苏阮准备付清全部的购房钱,还没等她拿出来,身后的子腾就先一步把足够的银两递给了房子的原主人。 苏阮回过头,有些无奈,“宋谦礼,你不必这样,我可以自己付。” 宋瑾一笑,“我知道,不过你也别想太多,就算是我报答你的,这点钱对于我来说微不足道。只有付了钱,我才能心安理得借住在你这里,不然我怕你一会儿就赶我走了。”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你要是不想让我住在你家,那我就把你家前后左右的地方都买下来。” 既然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她再矫情就真是不识抬举。反正房间有,他愿意住就住,大不了以后走的时候把钱还给他。 至于把这附近买下来的话,绝对不是空话。没必要做的那么绝,他这人虽然有些粘人,可也还没有打扰到她什么。 这里算得上是郊区,但是地理位置很好,门前的路也很宽敞光滑,想要去镇上也方便,用不了多久就走到了。 苏阮买这个地方,正是看中了这个院子,很宽敞。除了门房正房厢房之外还有厨房,很齐全。后面还有马厩和猪圈,一个小园子可以种菜什么的。 这种小镇虽说人口不多,也没有大城市那么繁华,但是人们生活的很惬意。住在这里心情肯定不错,前提是要有钱。 有了钱住在哪里都是好的,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大家参观了一下以后即将生活的地方,都挺满意的。 不等苏阮分配房间,杜鹃就主动要求:“阿阮,我可不可以跟你住在上房?那样你有什么吩咐我也可以马上去办,夜里有什么事我也可以方便照顾。” 苏阮明白她的意思,这个院子里现在只有她们两个女人,就算是自己的爹,女儿大了也不方便住在一起,跟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也就同意了,“成,你就跟我一起,反正上房好几间,我自己也住不过来。” “太好了!”杜鹃喜形于色,见愿望达成也就不再多说,“你们谈,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她去忙活了,杜清平搓搓手,“苏姑娘,你的救命之恩我们还没报答,这又给你添麻烦了。要不这样吧,我住在门房那边,我看也挺宽敞的,还能给大家守个夜啥的。” 看样子这人还挺会办事的,苏阮也没拒绝。不能一味的对别人好,那样会养成坏习惯的。 况且她救杜鹃的时候是大发善心,可也不能一辈子养着他们,干点活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劳烦杜老爹帮忙了。” “哪里话,哪里话。”杜清平笑呵呵地说,“那我也去收拾收拾,看看有没有啥要干的活,有事就招呼我。” 最后,院子里就剩下宋瑾主仆三人。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没有风,热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苏阮也没催促,安静地晒太阳等他说话。 宋瑾笑了笑,仿佛给这个院子更增添了光辉,“那我就只能住在厢房了,以后就要劳烦阿阮多照顾了。” 苏阮扯着自己的发梢琢磨了一下,“宋谦礼,有些话我必须要说。现在你留下我没意见,毕竟我们也是认识了。可你就打算一直住在这里吗?你不回家了?” 宋瑾笑盈盈地看着她,“我说过,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我再回去告知我的家人,好准备婚礼的事宜。” 苏阮皱眉,“那我要是一直都不答应呢?” 她的声音很柔很软,这是天生的无法改变,可她讲话的语气却又很冷,让人感觉到了疏离。 宋瑾当然听得出来,也不气恼,“那我就一直住在这里,我不相信打动不了你。” “那我要是嫁给别人了呢?你还住在这里?” 苏阮故意这么说,她就是想看这个一直斯文有礼的人,生气会怎样。 “哦?”宋瑾的眸光在阳光下更加熠熠生辉,嘴角的笑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不会的,我知道。” 苏阮愣了一下,抿了抿唇。不是因为他的态度,而是他那种笃定的语气。 第四十三章 阴险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的确,她没想过嫁人,毕竟这个时代的思想和她的不一样,男人很少有从一而终的。 就算是嫁个农户,也难保男人不会三心二意,她犯不着自己找气生。 更何况没有感情基础,怎么会轻易谈婚姻?她会喜欢上这里的人吗? 谁知道呢。 苏阮不想谈下去了,“宋谦礼,别的我不想说了,你要住就住。但是我要提前告诉你,想娶我,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那就是不能纳妾,不能在外面养女人,从里到外从始至终只能有我一个。你要是觉得做不到还是趁早离开的好,别浪费时间。” 她不相信他能做到,就算他出于某种意义想要娶她吧,可她毕竟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农家人,是这个阶级社会最低等的身份。 而他则不同了,哪怕是他一时兴起不觉得怎样,他的家人也断然不会同意的。 这个时候的婚姻,大多数并不取决于自己,这是一种常见的现象,谁又能做到呢? 听了这番话,宋瑾垂眸想了想,随后粲然一笑,“不愧是我想娶的人,非常好。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娶那么多女人,女人多了麻烦就多。这个条件根本不算什么,你只管放心,倘若我违背了,随便你打。” 咦? 这下苏阮真的有些吃不准了,按理说大家庭女人更多,他的思想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又一想,这个人本来就很常人不同,第一次见面她那么丑都会说出娶她的话,今天这么说也不奇怪。 看起来,他说的是真的,至此,苏阮才算真正抛开成见,去正视他这个人,他真的……很特别。 一切都安排妥了,除了病弱的宋瑾外,其余人一起动手,重新把这个院子给归置了一番。 能用的依然继续使用,没有用的东西要么扔了要么收纳起来等着卖掉。 虽说这家院子宽敞,但是现在除了几个大活人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农户家庭,当然,比起原来的张满堂和杜清平那种农家,要好上很多。 苏阮已经规划好了,前院有空间,以后可以放些石头桌子凳子,当做休闲区。还可以打一个秋千架,或者干脆弄个练武场。 后院有牲口圈,那就简单多了,养点猪啊马啊牛啊,一来做脚力,二来也可以自己杀着吃。 这年头无论什么肉都是珍贵的东西,就拿养猪来说吧,也没有什么饲料,都是喂一些剩饭剩菜,或者打一些猪草来喂,故而猪的生长期很慢,养一年也长不了太大。 因此猪肉也是很贵的,更别提一般农家用来耕地用的牛马之类的,那更是宝贝。 据说有些朝代随便吃肉是犯法的,好在大安国没有那么多规定,只要是合法途径的动物,都可以用来做食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一般人吃不起。 院子不小,好在原来的主人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到了晌午他们就弄妥了。 杜清平和杜鹃两人自告奋勇,从现在开始负责大家的伙食,看着快到饭点了,就忙碌着准备午饭去了。 饭菜是端到上房的,上房一共三间,一明两暗,中间的可以用做客厅和饭厅。 吃饭的时候,桌上却只有苏阮和宋瑾两个人。 苏阮觉得奇怪,跑出去找到了杜鹃,“你怎么不吃饭?还有杜老爹,都忙什么呢?吃完了再忙。” 杜鹃摇摇头,“阿阮,以前我们在一起生活,是因为环境才不得不一同吃饭的,现在有了地方,我就是你的丫鬟,怎么还能跟你一起吃饭?那样不太好,我爹也是这么想的。” “……”苏阮有些惊讶,就算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也不是历史文盲,很多事情也是知道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就拿她来说吧,就算知道这里男人和女人如果是不熟的关系,话都不会多说一句,但是她已经习惯了,很难主动去代入。 否则一个普通的女人,哪能让宋瑾三个大男人住下来?早就赶出去了。 现在在她看来,宋瑾他们更像是房客,她是房东。当然,这只是她的一种假设而已。 与此同时,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宋瑾这个人很阴险。这种事她没想到,他肯定是懂的。 而在这种前提下,他还要求住在这里,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利用舆论压迫她同意吗? 如果她不同意婚事,那么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别人会怎么看?就算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这也变相说明,他已经看出她跟其他女人的不同之处了,对她的身份可能也有所怀疑。 不过这都没关系,她的力气之大,第一次见面他就清楚,那时候他就应该看得出她的特殊,所以才会想娶她吧。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明知道她和这里的人想法不一样,她又怎么会因为这种舆论而轻易答应这门亲事呢? 相反,这么阴险的人,更不要嫁给他,被卖了都得帮忙数钱。幸好她反应快,要不就上当了。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想法,苏阮又去找了牛轲廉和子腾。 这两人正在后院,原来的主人留下一些木柴,还是完整的没有劈开,牛轲廉力气大,正在后院劈木柴。 子腾正站在一边,准备把劈好的木头堆放到一边,见苏阮来了急忙打招呼:“苏姑娘,您没去吃午饭吗?” 苏阮来到他们身边,保持了几步的距离,“我来找你们的,一起吃吧。” 子腾赶紧摆手,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苏姑娘太客气了,我们是下人,不能跟主人在一起吃饭,多谢您的好意了。” 大冬天的,牛轲廉居然劈得出了汗,伸手抹了一把,道:“是啊,苏姑娘快回去吧,外头太冷,一会我们公子看不到你,会找过来的。” 苏阮沉下脸,“你是担心你们公子吧,既然这么不方便,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不如趁早离开比较好,我这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看也不看这两人的反应。 第四十四章 打算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眼看着苏阮走了,子腾一指牛轲廉的鼻子,低声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完了你!” “我怎么了?”牛轲廉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有错吗? “你在这里继续劈柴,以后多动手少动嘴,不然坏了公子的大事当心他把你给劈了!” 子腾扔下依旧很纳闷的牛轲廉,直奔上房。 不过他在门口就站住了,原本设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苏姑娘没有赶公子走的意思,反而是两个人坐下准备吃饭了。 子腾停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很是纠结。 宋瑾一抬头看到了他,“有事吗?” 子腾看了眼面容平静的苏阮,给自家公子使了个眼色,“没事,就是想看看菜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宋瑾颔首,“够了,你们也去吃饭吧。” “是。”子腾垂眸转身离开。 宋瑾端起饭碗来,心里不太宁静,看子腾的眼神,大概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跟阿阮有关,会是什么事? 苏阮瞥见他战战兢兢的眼神,没有理会。他不是享受阶级制度吗?他不是玩心眼吗?那就让他玩个够。 反正她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这里谁都不认识她,只要不触及国法,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就行。 管谁的唾沫能淹死人,反正淹不死她,自然有让人住嘴的时候。 就让这宋谦礼白白浪费时间好了,谁让他这么坏的,活该! 苏阮回头一想,自己也够坏的,明明想让他一场空,又不戳破,让他在这里虚度光阴,唉,还真是没办法呢。 吃完饭,杜鹃进屋想要收拾餐桌,苏阮把她给拦住了,回头冲宋瑾道:“既然你们非要住在这里,也顺便帮忙做点事情吧,让你的手下把桌子收拾了。” 让他们住,但是不让他们安生,看能坚持多久! 宋瑾也不在意,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施施然站起身,“不用别人,我也可以,做这些是应该的,回头我还要给你们伙食费,还有给杜鹃姑娘做饭的工钱。” 说着,他竟然真的亲自动手去拿碗筷,他那个人看着特别悠闲清雅,做这种事倒也没给人什么格格不入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苏阮叉着腰看着,有点纳闷。现在不是流行“君子远庖厨”吗?他看起来不像会做这种事,为了留下真可谓忍辱负重了。 正琢磨着,忽然宋瑾脚下一个不稳,手里的碗筷一下子掉在地上,他也连忙扶住了桌子,咳嗽起来。 哗啦一声,那两只瓷碗粉身碎骨,碎片纷飞。 “咳咳……抱歉……咳咳……” 宋瑾一手扶着桌子,一手遮住嘴巴,脸色苍白。 刚才吃饭还好好的,这么一会人又犯病了,苏阮无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冲门口的杜鹃说道:“麻烦你把地扫一下吧。” “哎!”杜鹃答应一声,麻利地找来笤帚簸箕,打扰地上的残破碎片。 苏阮拍了两下觉得不对劲,赶紧撤回手。她倒不是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些,只是这么做未免会让他误会,那就不好了,刚才纯属情急之举。 瞧着他不像是作假,咳得耳根子都红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泛着泪光,惹人怜爱。 苏阮给他倒了杯水,“喝口水吧,可能会好一些。” “……多谢。”宋瑾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平复了一下,“我觉得好多了,真是对不住,打碎了碗。” “没事儿,碎碎平安嘛。”苏阮根本不在乎这个,把装菜的盘子端起来去了厨房。 宋瑾抚着心口,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念道:“碎碎平安……真好。” 随后又闭上眼睛长叹一声,颇为惆怅。 以前没有在意过自己的身体,想着能侍奉母亲临终便了,自己能活多久都无所谓。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从没想过自己的心上会住上另外一个人,而且想要陪伴她长长久久。 看来,是时候出去一趟,好好的治疗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要老是这么病恹恹的,哪怕是她跑了,自己好歹也能追上去啊。 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没用。也难怪…… 罢了,他打消了一瞬间涌现出的想法。既然决定置身事外,那就什么都不要想,否则不仅会惹祸上身,还会牵连到阿阮。 下午没什么事,苏阮开始着手准备购买一些小动物回来养,出去转了一圈,打听到这里附近的牲口市场一般都是阴历的十六开市,今天恰好是十一月十五,明天就可以去了。 苏阮出门本来打算一个人,虽说她能力超群,但是宋瑾还是不放心,派了牛轲廉去跟随。 等人走后,他这才把子腾叫到厢房,“说吧,发生了什么?” 子腾请自家公子坐下,倒了水,这才规规矩矩站到一边,将中午在后院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宋瑾端着水杯,手指摩挲着杯沿,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子腾琢磨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道:“公子,快过年了,咱们是不是也得回去了。回去跟娘……跟夫人商量一下,看看她是怎么打算的。” 宋瑾一抬眼,眸色暗沉,“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说。” “是,属下知错。”子腾态度诚恳,倒也没怎么害怕。公子的确生气了,但他们相处多年互相了解,公子断然不会因为这点错误处罚他。 宋瑾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桌上,“这世上,恐怕只有我娘是不会为难我的。我喜欢的人,她又怎么会不喜欢?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不能不回去。 这样吧,再留一些日子,看看阿阮的态度再做打算,反正京城离此地不是太远。另外,也要给那些人一个杀我的机会,回去以后他们就不会出现了。” “是。”子腾长出了一口气,公子不责罚他不代表没记仇。看样子公子对苏姑娘是真的上了心,能从他嘴里说出“喜欢”二字,还是第一次。 看来,只要取得苏姑娘的欢心,将来自己的安全就有了保障。只要苏姑娘给他求情,他就算犯再多的错也可以逢凶化吉。 这事要不要告诉黑牛呢?算了,总要有一个人顶包,只能委屈黑牛兄弟了。 第四十五章 小狗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十六一大早,苏阮就起来了,做什么事都要趁早,想干就干。 她刚准备出门,牛轲廉就默不作声跟了上来。苏阮回头看了看,现在天还没亮,也难为他了。 经过昨天下午,她知道这个人是个很固执的人,只听从宋瑾的命令,让他不跟着也不行,索性就没说什么,自顾自出了门。 本以为不会出声的牛轲廉突然追了上来,沉声道:“苏姑娘,市集离得远,不如坐车吧。” 他们的马车是特意带过来的,现在就在后院。 苏阮摆摆手,“你小声点,不用坐车,那样太引人注意了,我们走着去一会就到。” “是。”牛轲廉听话地跟着。 牲畜市场就在郊外,这里一般都是天不亮就开市,卖一些附近老百姓养的动物,各种家畜家禽等等。 因着月光明亮,即便没有灯火也能看得清,离得很远就看到很壮观的一群人在那里来回走动。 苏阮大步走过去,人还没到近前,就听到牛啊羊啊猪啊的叫声,好不热闹。 等到了人群附近,一股牲畜的味道扑面而来,这还是冬天并不太明显,她皱眉,开始挨个的看着这里的小东西。 走了一圈后天也快亮了,苏阮看中了一只羊,这个小母羊以后可以生崽,还能喝上羊奶,不错。 至于牛和马匹也有,但是卖相不太好,她决定以后有心情再来看看,先不买。 另外又选中了一窝小猪崽,这时候的一窝猪崽也才四五个,并不多,后期养大了吃的也不是太多的,先试验一下也是好的,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苏阮商量好了价格,跟卖主谈妥帮忙把羊和猪崽送到家里,这些人都挺好说话的,非常痛快地答应了。 临走的时候,苏阮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裙摆被什么给牵住了,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小狗。 刚才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东西,它实在太小了,浑身脏兮兮的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好像是只流浪狗,可能是这里有动物的气味才把它吸引了过来,此刻这小家伙正叼着她的裙摆不放,一双小眼睛黑黝黝亮晶晶的。 牛轲廉弯腰把小狗抓起来,向四周看了看,“这是谁的狗?” 旁边卖羊的人乐道:“这小狗在这附近好多天了,看来是没人要的,没人愿意养。” 牛轲廉挠挠头,“既然如此,我就把它扔掉了。” “慢着。”苏阮制止了他,“先带回去吧。”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田园犬,很乖很懂事,只是后来年纪大了慢慢死掉了。 现在的狗很少有洋狗,都是本地品种,带回去看家也是好的,既然碰到了就是有缘。 苏阮知道,养狗的大多都是富户,普通人家很少会养,狗吃的多,没有余粮的人家不会去养。 大户人家养狗也都是用来看家护院的,宠物狗那种物种,可能只有特别富有或是权贵之家才会养。 就这样,他们带着东西回了家,把羊和猪崽安排好之后,苏阮让杜鹃烧了水,亲自给这小狗洗了个澡。 杜鹃在一边帮忙,看着水盆里欢蹦乱跳的小家伙,笑道:“它可真活泼啊。” “谁说不是呢。”苏阮把洗干净的狗子拎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狗,肚皮和四只小爪子是黑色的,就像穿了小鞋子一样,特别漂亮。 “阿阮,我来给它擦干,你去歇会吧,一会就吃饭了。” 苏阮抓着狗子道:“我来,你去摆饭吧,记得给它也弄点吃的,我看它饿坏了。” “哎。”杜鹃应了一声,去摆饭了。 苏阮把狗擦干,把它松开,自己则重新洗了手和脸,又换了件衣服,这才去了上房。 半路上碰到了回来交差的牛轲廉,“苏姑娘,已经安顿好了,公子说以后喂猪的活儿就交给我了,您不用管。” 苏阮听了直想乐,一个给少爷当保镖的人,去喂猪?她摆手,“别啊,这样太委屈你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就行。” 牛轲廉却很坚持,“公子说了,我就要办,苏姑娘别坚持了,免得让公子失望。” 唉,苏阮没办法,只好答应。有时候她也在想,这个宋瑾到底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可是她又不能赶他走,他那个人脸皮实在是厚,就算赶出去,他一准儿在旁边买个房子,天天来打扰她,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好。 吃过早饭,牛轲廉和子腾两人出去了,苏阮不知道他们去哪,自己也没必要问,就当他们是客人吧,当然是自由的。 趁这个时间,苏阮拿着房屋地契和购买房屋的凭证去了一趟镇上的官衙,在这里只要有房子就可以落户,办起来很快。 她回来得很早,一直到中午,子腾两个人才回来,不仅回来,还雇了辆车拉了不少的东西。 等他们把东西都搬进来摆放好,苏阮才知道是什么,免不了惊讶了一下。 他们新买了两套桌椅板凳,一套放在上房,一套放在厢房,还买了两个软榻,也是分别放置的。 还有一些被褥,做衣裳用的布料等等,另外就是家用的一些物件,诸如水缸,碗盆等等。 苏阮有点傻眼,等他们弄好,终于忍不住跑到厢房里找人。 宋瑾正靠在新买的软榻上休息,见她来了很是高兴,立刻坐正了,“阿阮,你怎么会过来?快坐,子腾泡茶。” “不必了。”苏阮摆手,“我想跟你说点事情。” 宋瑾冲子腾一歪头,子腾会意,“我去烧水泡茶。” 苏阮叹了口气,把准备好的银两拿了出来,“这些付买房的还有刚才子腾他们买东西的足够了,你收着吧。” 宋瑾脸色变了变,“阿阮,你怎么总是拒绝我的好意?就算是报答你救我的恩情也不行吗?” “不行,我救你只是顺手而已,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才救你,不需要报答。”苏阮无情地说出了这个理由。 他沉默了一下,轻叹一声:“我知道,但是你救了我,不是别人啊。我说娶你也不是因为你救我,是真的想跟你共度一生的,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吗?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好不好?” 第四十六章 衣裳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发现,他抬头仰视着自己的眼神,有一种很纯粹的认真,她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但,她现在也是真的没打算跟谁在一起。 “总之,我不想欠你的,你想住就住,不收房租,也别让牛轲廉帮我干活了,我需要独立。”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毕竟这世上有太多的不确定,太多的意外。倘若有一天失去了这个依靠,她怕自己过得更辛苦。 就像……曾经被保护的好好的那个她,失去了所有亲人一样。若是再经历一次,怕是会疯吧。 “阿阮……”宋瑾想说她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坚强,像她的名字一样,软一点。可是回头一想也对,他喜爱的不就是这样的阿阮吗? 倘若她是那种绵软的性子,他大概也不会想娶她。不过……他暗暗一笑,也不一定,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只是因为,她是她。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你的要求我不会拒绝,任何。”他说道。 再这样坚持下去,只会让阿阮更讨厌他,何必呢。反正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会一直在背后支持她,让她去飞,多高都没关系,只要她开心就好。 苏阮看了看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跟他待在一起有点不自在,“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好。”宋瑾笑笑,目送她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苏阮每天就是喂喂猪,放放羊,生活得很逍遥自在,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赚钱,每天花钱。 她觉得自己该想一个赚钱更快的办法了,养猪太慢了。 这天,杜鹃抱着几件衣裳走进苏阮的房间。她和苏阮都住在上房,她住西间,为的就是给苏阮作伴。 苏阮正在逗着狗子,抬头看到了她,“拿的什么呀?” 杜鹃把东西放在炕上,招手笑道:“前几天宋公子他们买的衣料,我给做好了,你看看合身吗?” “这么快!”苏阮走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叹:“太漂亮了吧!” 杜鹃抿嘴笑:“是布料好看,怎么做都漂亮。” 的确,宋瑾花钱大方,买的都是上好的布料,还有绸缎,不仅花样好看,颜色也更鲜艳,不像一般人家穿得都是灰扑扑的。 杜鹃手很巧,做出来的衣裳确实好看,苏阮试了试,“正好。” 虽说这时候的衣裳都是宽松样式的,对身材也不是没有要求,能做的这么合身也不容易。 “杜鹃,你以前学过做衣裳吗?”苏阮记得以前的棉衣就是杜鹃亲手做的,做工就很好。 “阿阮姑娘,我就是跟隔壁郭大娘学的,她教会我怎么用针,怎么裁剪,怎么测量身量,不过她懂得也不多,我懂得就更少了。” 杜鹃说着,想起了什么,眼里涌现出一股羡慕来,“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年我爹带我进城赶庙会,无意中看到一位小姐,她穿的衣裳不仅华贵,颜色搭配也好看,我就不懂这些,到现在我还忘不了她的衣裳。不过……” 她笑嘻嘻地靠过来,“那位小姐可没有我们阿阮这么好看呢,如果阿阮没有这个疤,也穿上那些华贵漂亮的衣裳,那就是天仙呀!” 因为她知道苏阮的疤是假的,才会这么说,如果这是真的疤,她绝对不会这样讲的,那会伤了阿阮的心。 苏阮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你呀,没想到你这小嘴还挺甜的。” 她看着那些衣裳,思绪万千。现在的织染技术已经很好了,不过还差一点点。 比如这个紫色,稍显暗淡了一些,那个红色也太过于深邃。似乎现在的颜色看上去都比较单一且不那么鲜明。 如果能够染出像后世那种色彩艳丽缤纷的布料,是不是会很受欢迎呢?别的不说,她空间里的花瓣就可以做到这些事。 可以买一些白布在家里染色,之后再卖出去。既然要卖,与其卖给其他布庄,不如自己开一家,这样就是独家销售,岂不更好? 这倒是一个快速赚钱的好方法,而且也能造福一下这里的人们,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正琢磨着,腿边的小狗跑过来叼住了她的衣服。 苏阮弯腰把狗给拎了起来,这小狗洗干净以后还挺可爱的,看样子长大以后会是条好狗,可以看家护院的那种。 “哎……对了阿阮,我们还没给狗取名字呢。”杜鹃摸了摸小狗的头,被它用脑袋拱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要不就叫它小白吧,你看它的毛色多纯。” “小白?有点普通。”苏阮想了想,灵机一动,“既然它是狗,那干脆就叫它狗小明吧!” 当初在联盟军里,她的副手名叫苟小明,那家伙人机灵又懂事,就是看不惯女人做长官,老想破坏她的计划,她还曾经感慨过,这人是真的狗! 现在看到眼前这个小狗,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也不错! 杜鹃迟疑了一下,“狗小明?这名字好奇怪,像个人名。” 苏阮抱着小狗笑嘻嘻,“没错,以后它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在我眼里它和我们都是一样的。对了,咱们有剩下的布头吗?一会我要给它做件衣裳!” “有,交给我了。”杜鹃看了看狗小明,“我可从来没听过狗也能穿衣服的。” 苏阮拍着狗小明的狗头道:“跟着我,保证让你见识到更多新鲜事。” 吃晚饭的时候,苏阮换了件新衣裳,还给狗小明也换上了新做的小衣裳,它穿着红色的小背心,美滋滋的在堂屋里跑来跑去。 每次到了吃饭的时候,宋瑾都会自动自觉地跑到堂屋来“蹭饭”。苏阮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在她眼里,宋瑾就是一个粘人精,赶也赶不走。 一见面,宋瑾就拍马屁:“阿阮做好了新衣裳吗?很合身,你穿起来很好看!” “谢了。”恭维话谁都爱听,苏阮自认为是俗人一个,也不例外。 不过当她抬头看向宋瑾的时候,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今天的宋瑾也明显打扮过了,一改往日朴素的穿戴,着一袭月白色衣衫,从里到外都是白色的,就连发带也是一样。 今天又加了一条浅蓝色抹额,同样浅蓝色的腰带,腰间坠着一块碧玉,随着走路的动作来回摇摆。 第四十七章 染布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白色总会使人看上去更加精神。何况宋瑾原本就是一个如同天上明月般的人物,就算是普通装扮也会被衬托得高雅,如今更是出色。 苏阮从来不否认这一点,她跟很多人一样都有一颗爱美之心,对于美好的人事物都会去欣赏。 只是……美色看多了,只怕有一天会栽进去啊,美人误国,更误事。 杜鹃给两人摆好凳子就退出去了,她倒是觉得屋里这两人还挺般配的,就是不知道这宋公子能不能给阿阮幸福。 在她眼里,阿阮值得最好的。 一边吃饭,宋瑾问道:“刚才我听你们叫这小狗为……小明?” “是啊。” “挺有趣的,大概也只有你能想出来吧。”宋瑾说着,也看着她。 苏阮也问:“你吃饭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吗?还有,你家里也是男女同桌?” 他立刻反应过来,“阿阮,你这是想跟我划清界限,不想跟我一起用饭吗?我每天能够跟你坐在一起聊天的时间,可能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嫌弃我?” 苏阮板着脸,“我在问你话。” “哦。”他端着饭碗,明明还是一副清贵公子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受气,“我在家就是跟我娘一同用饭的,平常见不到我爹。至于什么食不言寝不语,我没有那种规矩。” 苏阮没说话,她真的无时无刻不想让他离开。现在只是开始,他并没有死心塌地爱上自己,离开也轻松容易。 拖得越久就越不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也怕自己会对这家伙日久生情。可是赶他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的她都腻了。 ………… 说干就干,没过两天,苏阮就亲自去镇上买了白布,还买了一些普通的染料,准备先试验一下。 回到家里,她回到房间先进空间看了看,那些颜色各异的花儿还在盛放着,似乎这个环境特别适合这些花,即便不浇水施肥也长得很好。 她托着腮帮子琢磨了一下,轻轻念叨着:“要是这些花使用不尽就好了。” 如果真的扩大规模染布,恐怕这里的花会不够用,虽然染布只需要很少的一点点花就可以。 话音刚落,空间里突然产生了变化,原本空着的一大片地方,如雨后春笋般飞快生长出了很多嫩芽。 嫩芽生长的速度也很快,没多久就长成了一片翠绿,很快就有小花苞绽放了。 “这……”苏阮惊讶极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一幕,难道说这空间里可以随她的心意改变不成?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她又说道:“如果有一口井就好了。” 随后,在她面前的空地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口井,她低头看了看,井并不深,里面的水清澈可见。 “太神奇了吧!” 接着她又做了几个实验,最后得出结论,这个空间的确可以随着心意改变,但改变有限,比如能改变花朵的数量,可以长出其他植物,但不能变出钱来。 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苏阮也不想躺在家里等着天上掉馅饼,只要有现在的条件,她就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赚钱了。 挑着各种颜色的花瓣取出一些研磨成泥后,混合到买的染料当中,苏阮就在院子里干起活来。 她跟杜鹃把染料放到大缸中,又把白布浸泡进去,此外还添加了一些巩固颜色使这颜色不易消退的配方。 等时间到了,子腾和牛轲廉自告奋勇,帮助她们把布料取出晾晒。 待到布料晾干,颜色固定后,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子腾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颜色太美了!” 牛轲廉也张大了嘴,“我看江南的染布都比这个逊色很多,就连暹罗国进……” 子腾急忙捂住他的嘴,恨铁不成钢,“先什么呢?你见过吗你就胡言乱语!” 牛轲廉反应过来晃了晃头,表示自己不说了,子腾这才放开他。不解气又踢了他一脚,这才罢休。 宋瑾适时开口:“阿阮,这几个颜色的确不俗,明明都是蓝色,怎么会有这么多差别?” 苏阮一指那几张布料,“同一种色系,也会有极大的差别,做出来的东西也会不一样。比如这几种蓝色,又分为墨蓝,湖水蓝,湛蓝,白玉兰。这还只是几种而已。” “阿阮要怎么做?如需帮忙尽管开口别客气。”宋瑾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热切。 “现在只是初步试验,这几天多染一些布料,等到了日子拿到集市上去卖。” 苏阮决定先从摆摊开始,等到干好了再爿店铺扩大经营,初期也要看看效果再说。 不过她很有信心,这个时候的布匹颜色可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鲜艳多彩,普通人基本都是灰白黑色调,有钱人家才会买绫罗绸缎,穿织锦的衣裳,色彩也比较单一。 眼下已经进入到腊月,快过年了,就算寻常人家也会咬咬牙添置几件衣裳,正是做生意的好时候。 天公作美,这几天天气一直很好,染布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她们现在只是小作坊,没有太多设备,只能进行最简单的制作。 到了集市这一天,苏阮穿戴整齐,戴好面纱,准备去镇上摆摊经营了。 杜鹃是一定要跟着她,不肯留下。宋瑾本来也想出去,不过苏阮没答应。 他那个面相太过于显眼了,容易惹事。再说现在天冷,他身子弱不适合出门。 宋瑾也不是固执的人,便叫子腾跟着去帮忙。一来牛轲廉要留下保护他,而且牛轲廉跟苏阮的关系不如子腾那么好。 二来子腾这人也会办事,有他帮忙,不愁卖不出去。 就这样,由子腾驾车,拉着准备好的布匹和苏阮主仆两人去了桃林镇。 冬日里的桃林镇阳光很好,加上今天没风,显得也不是那么冷了。 到了镇子里,苏阮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集市。她出生于未来,集市只是上一辈人才体会过的,她从未见过,原来是这么热闹。 就见桃林镇的一条主街上人山人海,行人摩肩接踵。大路两边都是商户,商户门外是一排摊位,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第四十八章 吆喝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这个时候人们习惯逛集市,在这一天,附近的人交汇在此处,或买或卖,热闹非凡。 不是集市的时候,人就少了很多,卖东西的也少,只剩下两边的商户有一些会营业。 苏阮她们特意早来了一些,没想到还是不算早,最热闹的一条街已经被占满了,没有可以摆摊的位置。 而且子腾说这些主要的位置一般都是有主人的,那些人都交了占地费,就算来的早占用了,到时候也要腾地方的。 除了主街,还有两条街道也有买卖,人也相对较少。最后苏阮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摆开了摊子。 把摊位支起来,挑选了一些颜色好看的布匹摆好,量布的尺子和剪刀放在一边,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着了。 等了那么一会,杜鹃有些担心,“姑娘,这里人少,我们这么等着是不是卖不出去?要不要吆喝吆喝?” “这个……”苏阮虽说性格不拘小节,可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长大的,根本没卖过东西,更豁不出去脸吆喝,有些为难。 一旁的子腾听到这话,自告奋勇:“苏姑娘,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了。你有所不知,我小时候什么都干过,别说卖东西,就是……算了,不提那些没有用的了,你就瞧好吧!” 说着,子腾掂起一块玫红色的布料,一边抖着一边提高了声音:“哎,走过路过的夫人小姐,姐姐妹妹们,看看我们这的布,全国都没有第二家卖的呦!买了你绝对不会后悔,不买可就后悔一辈子呀!” 他的口才不错,声音也很有穿透力,还真的吸引了一些人过来看。 苏阮叹了口气,觉得“酒香不怕巷子深”这话不太对,看来,再好的酒也怕没人知道啊,如果逆风,谁会闻到酒香呢。 杜鹃是个没出过门的乡村丫头,面对太多的陌生人还是不太敢开口,红着脸站在苏阮身后。 既然顾客已经到了面前,没有放开的道理。苏阮赶紧介绍着这些布料,她蒙着面纱,别人也看不到她的长相,只是瞧着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觉得亲切。 另外苏阮的声音很软糯,听起来很是悦耳,娓娓道来介绍这些布匹的神态,让人会不由自主去聆听。 “……是的大姐,这个颜色就叫碧空如洗,你看,它多像下过雨放晴后的天空,给人一种清爽淡雅的感觉,很适合你这个年纪哦。” 子腾一边吆喝,一边听着旁边的解说,心里觉得有趣。明明只是浅蓝色嘛,怎么到了苏姑娘嘴里就变成碧空如洗了? 他见过很多女人,温婉的,贤惠的,可爱的,也有凶悍的。但是从来没有像苏姑娘这样的人,说不清她属于哪一种,好像在她身上拥有很多特质。 她很胆大,可以跟几个男人生活在一个院子里,对待他们又没有其他女人那种忸怩感和害羞感,平易近人,淡然处之。 她出身乡野,说话做事却并不像乡野之人,懂得很多,做什么都有分寸,从不会逾越。 她这个人,不像是见识少的乡下女人,明明没什么钱,又不会在意钱。不喜欢其他男人,又不接受公子的求亲。 公子那样一个人,看起来就是有钱的,她都不会考虑,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 摊子早上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因为人少,加上地点偏僻,只卖出去一点点布料。 随着行人多起来,生意也很快火爆了。有些事不用宣传,顾客的口碑就会说明一切。 随着买走布料那些人的宣扬,渐渐的,来这条街上买布料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子腾也不用吆喝了,帮忙从车里搬出布匹。苏阮负责量布算账,就连内向的杜鹃都不得不帮忙干活了,不然真的忙不过来。 一开始买布的大多都是女人,后来人们听说这里有个摊子,卖的布料颜色特别好看,就连男人也跑过来买布了。 有的给自己买,有的给家里的母亲妻子姐妹或者是亲戚们捎带,即便三个人,后来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连中午饭都没吃。 他们带来的布匹不算多,其他卖布的摊子前面都没人光顾,这里却是人山人海,所以晌午过后没一个时辰就卖完了。 三人把东西收起来,上了车赶回家中。 马车在门口停下,苏阮撩开车帘想要下车,一抬眼就看到了宋瑾。 此刻他正站在大门外翘首以待,像是盼着家人回来的小孩子似的。 苏阮摸了摸裙摆,暗暗吸气。额……她好像什么都没给他买。 记得小时候父母出门,她和哥哥也是这样在家里等着,每次父母都不会空手回来,不是带回好吃的就是好玩的。 尽管宋瑾这么大一个人了,她仍然觉得,自己应该给他带点什么的。别的不说,他的保镖可是跟随自己大半天,为自己挨了累,这可不是应该的啊。 容不得多想,苏阮从车厢里钻出来,宋瑾眼前一亮,快步来到车辕边,伸出了手臂,“阿阮扶着点儿,慢点儿。” 苏阮摆摆手,“没事的。” 她怎么好去扶?况且下车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轻松了。忽略掉他眼里的期待和担忧,她跳下车。 宋瑾弯弯唇角,往后退了两步。 苏阮回头,扶着杜鹃下了车,突然间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 他似乎……只在意她一个人,在杜鹃面前很少讲话,更别提其他交流。可能这样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男女大防吧,她有种预感,危险的预感。 今天天气好,因此宋瑾身体看上去也很好,脸色特别健康,竟然少有的浮现了些许红晕,这比平时看起来更加的鲜活和精神。 就连苏阮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得不感叹,不管何时颜值都是祸水,无论男女。 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审美,不过看起来和自己应该也差不多。看久了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以后很难有让她惊艳之人了吧。 就连对男人心存胆怯的杜鹃,面对宋瑾脸都是红的。在她眼里,宋瑾已经被打上了标签,说不定迟早也是阿阮的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那么害怕了。 第四十九章 算账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回到家里,苏阮先到房中,把今天的收入拿出来,心里琢磨了一下。只是账目太细,无奈这里没有计算器,也没有手机,她不会心算,只能想别的办法。 她起身想去找宋瑾借一下纸笔,上次去他房里看到过那些东西。 就在这时,宋瑾先一步到了上房,手中拎着一个算盘。 见苏阮正在愁眉不展,他把算盘放在桌上,一笑,“怎么了?” 苏阮低头看了看那算盘,不大,很精致,白色的算盘珠子很有质感,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你出门还带着它?你是做生意的?” 宋瑾坐在桌子另一边,把算盘推到她面前,“并不是,顺手而已,我想你应该要用吧。” “嗯……”苏阮眉头紧锁,“我不会用……” 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另类,但没办法,即便是伪装,也不可能一直伪装得那么好。 很多事情她就是不会,比如算盘,比如女红,比如……梳头。 遇见杜鹃之前的几天,她都是根据来的当天拆头发的步骤一点点研究着弄的。 后来都是杜鹃帮着她打理头发,总之杜鹃并没有问过这件事,她也没说。她觉得杜鹃是看得出什么的,只是那不重要。 聪明如宋瑾,应该也早就发现她的不同寻常了,两人见面的第一天就发现了吧。 但她有一种感觉,他不会出卖她。 宋瑾听完,伸手把算盘又拉回到自己面前,轻柔道:“你不会也是正常,只有念过书的人才会用算盘,女孩子家也很少有人会。” 他拨弄了两下算盘珠子,忽然抬头道:“如果阿阮想学,我可以教你的。如果你不想学,我可以帮你算账。” 苏阮忍不住笑了一下,让一个少爷给自己当账房先生?大材小用啊。 “阿阮,你现在的样子看久了,也很好看。”他一本正经地说。 苏阮抬手摸了摸鼻梁,“你怕是眼神不好。” 她脸上的这个疤,他当然知道是假的了。上次在车里让杜鹃弄掉了疤痕,包括杜清平在内,他们车上的几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苏阮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因为自己本来不这么丑,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放弃吗? 又一想,他可能真的不是很在意这些。毕竟在山上,他求亲的时候自己还是那么一副鬼样子。 要么就是他这人审美异常,要么就是他经历过什么,才会不是那么的在意容貌。 眼下不是思考这些事的时候,苏阮指了指算盘,“那今天就劳烦你帮我一次了,以后我会学习怎么使用的。” 宋瑾微微点头,“只要你信得过我。” 苏阮没回答,这点钱对他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她还不至于那么防备。再说了,万一他是坏人,她还有拳头呢。 苏阮把每一笔进账都念了一遍,刚念完,那边宋瑾的算盘也停下了。 “这么快!”这个速度,应该也不比计算器慢吧!看来这算盘不仅仅是古董,还是有它的优势的,当然,也要看有没有会使用的人。 宋瑾接受了她的称赞,淡淡地说:“还有吗?” “有,再帮我把收入支出算一下,我看看能盈利多少。” 她布料的定价并不算太高,之前考察过市场,稍微比其他颜色单一的布料贵了一丢丢而已。 进价,卖出,再除掉原料费,人工费等等,算下来盈利还挺可观的。 这只是对于现在这个小镇而言,倘若她把生意做得更大,做到更多更远的地方,那么赚钱肯定不愁。 一切清算好之后,宋瑾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嗯,我想开一家布庄,可以考虑做长久的生意了。但是不能太大,毕竟桃林镇也不大,天天卖那么多恐怕销路打不开。” 主要是这时候没有快递和网络,很难在一个地方把生意做远,只能慢慢发展。 宋瑾想了想,“这样吧,店铺的事情交给我,染布还是你来做,如何?” “这样不好,我自己就行了。”苏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想欠人情,怕还不起。 宋瑾拿着算盘起身,“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其实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什么?” “眼下进入腊月,快过年了,我要回家了。把店铺打理好,算是我对你的报答,你不需要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你要回家了?”苏阮心里一喜,不过还是控制住没笑出来,那样有点太过分了。 “嗯。”宋瑾眸色淡淡的,看得出来阿阮是巴不得他离开,若不是还有娘在,他不会回去,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这也是他的责任,人生最大的障碍就是无奈。 “店铺弄好我就走,在这段时间,你想学算账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宋瑾就离开了房间,回他住的地方去了。 苏阮看着他的背影,回味一下刚才的话,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她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唉算了,管他呢!她要是在意每个人的想法,还不得累死?况且她想的本来就是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苏阮本想亲自去寻找店铺,但是宋瑾把子腾和牛轲廉派了出去,子腾千叮万嘱,他们两个保镖都不在,拜托苏阮照看一下公子。 见宋瑾这么执着,苏阮也就不坚持了,就当是救命的报答好了,但愿他离开就别回来了,不然真的很愁人。 除了染布,其余的时间苏阮先找宋瑾要来了珠算的口诀,花了两天时间背了下来,又请他指导了一下,勉勉强强也能算账了,就是速度慢了许多。 牛轲廉和子腾两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店铺,位置很好,店面不是很大但很方便,门脸看着也不错。 简单的装修了一番之后,就可以正式营业了。 苏阮临睡前想了很久店铺的名字,都没有满意的。她以前也没做过生意,这还是第一次,没什么好的想法。 清晨起来,洗漱完毕后,苏阮带着狗小明去后院喂猪。几头小猪在圈里欢蹦乱跳的,很是可爱,只是由于现在没有饲料,生长速度比较慢,不过这样的猪肉也更健康。 第五十章 礼物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正看着呢,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苏阮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每个人走路说话都有自己的特点,这个人脚步缓慢轻盈,一听就是宋瑾。 换做杜鹃,早就跑来了。 宋瑾慢慢走过来,站在距离苏阮身边一步远的地方,随手抓了一把玉米粒扔了进去。 狗小明对家里常住的几个人已经很熟悉了,不会对他们叫,尤其喜欢宋瑾,见他来了,还凑过去蹭他的裤腿。 沉默了一会,宋瑾道:“名字想好了吗?” 苏阮叹气,“还没有,才疏学浅。” 他轻笑。 苏阮扭头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抱歉,不是笑你。”宋瑾也低头看着她,瞧着她黑漆漆的眼睛里晶亮的眼神,觉得分外可爱,真想捏捏她的脸蛋,又不敢轻易逾越。 苏阮也没在意,继续看着小猪崽,“嗯……我想了几个名字,就是没想好该不该用。” “说来听听?” 苏阮纠结了一会,“嗯……比如……布同凡响?” 这种名字放在未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是放到现在就很另类了。 “你的想法跟奇怪,虽然新颖可能不太被接受。”宋瑾低头想了想,“不知道这一路上你有没有留意过那些闹市中的店铺?他们的名字你可以借鉴一下。” 苏阮点头,“看到了,大部分的店都以姓氏命名,比如张家老店,崔氏米店,樊氏酒楼。” 这个时候的名字真是中规中矩啊,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入乡随俗吧。 她笑道:“谢了,我知道该叫什么了,苏记布庄如何?” “可以。”宋瑾很欣赏她这一点,有自己的想法,又不固执己见。 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阿阮,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行啊。”苏阮没有多想,她相信他不会害自己。反过来就算他有什么坏主意,也是打不过她的。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厢房,宋瑾从桌上拿起一个卷轴递给苏阮。 苏阮接过,“这是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我就要离开了,没有别的可送,这是我亲手画的画,请你收下。” 其实他身上还带着一些配饰和银两,但这些东西阿阮肯定不会要的,就不想白费心思了,干脆送一幅画。 苏阮一直知道他这人有文化,家境不错,可能从小就受到过良好的教育,琴棋书画都会,没想到会送自己礼物。 跟他的做法相比,自己倒显得太冷漠了。不过这正是她的目的,既然没心思跟他发展,就不要给人家什么幻想,虽然无情,却也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 两人相处时间说来也并不长,总共十多天而已,苏阮觉得现在他离开正好,日子久了就不一定会走得这么洒脱了。 有时候她也会想,趁着他离开,自己要不要一走了之?天下这么大,真的有心藏起来他也找不到。 不过又一琢磨没有那个必要,她又不怕他,也不欠他什么,干嘛要躲躲藏藏呢? 只要她不想,谁也勉强不了她的,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行,强权之下,她还有一个死字。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那么做,否则也对不起这难得的重生机会。把她逼急了,那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这时,狗小明忽然冲着门外叫了两声,两人抬头看去,原来是杜清平。 老头儿走到门边就规规矩矩地站住了,他虽是农民,却并不粗鲁,笑呵呵地说:“小明都来了好些日子了,看到我还是会叫几声,看来还是我平常喂得太少了,下次不叫小鹃喂了。” 苏阮微微一笑,“杜老爹,有事吗?” “姑娘,饭做好了,该吃早饭了,您待会不是还要去布庄那边吗?” “哦对了,我这就去。” 正好借这个机会离开了厢房,苏阮抱起狗小明,总觉得有哪不太对劲,又想不起来。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今天早饭宋瑾破天荒没有来上房吃,苏阮自己不想问,就让杜鹃过去看看。 杜鹃很快就回来了,说是宋瑾主仆三人都出门去了,似乎是要买点东西带回家去。 吃过饭后,苏阮带着杜鹃来到了镇上的店铺。 这个位置是子腾给她找的,就在这镇上最热闹的街上,门脸不大但装修得很规整,招牌都已经挂好了,就等着一切准备好,放鞭炮正式营业。 两个人收拾了一阵子,觉得差不多,随时都可以开业了,苏阮准备写一张招工的启示贴在门上。 就算她自己可以卖布,但是依然缺少帮手。 原来是子腾和牛轲廉两个人帮忙,现在他们要离开,家里还要染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杜鹃只能打下手,杜清平要看家,因为作坊就在院子里,还有猪羊狗需要人打理,杜清平不能离开。 反正以后也要记账,苏阮干脆买了账本,又买了纸张和毛笔,准备写招工信息了。 她从小学习过书法,繁体字对于她来说并不难。 写好后,她给杜鹃看了一眼。杜鹃从小长在乡下并没有读过书,虽说跟爹爹学过很多道理,还是认不得几个字,根本没看懂。 苏阮也不管她了,把启示贴到大门上,然后开开心心回家。 半路上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问杜鹃肯定得不到答案,索性等到了家里去问宋瑾。 她们回去的时候宋瑾三人还没有回家,快中午才回来,两个保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买了这么多!”苏阮咋舌,他们这是要搬家吗? 宋瑾微笑,“许久不回家,因此想着带一些外面的东西给家里人,人多就买的多了点。” “你们家还是个大家族啊。” 闻言,他的笑容里参杂了一些很特殊的情绪,“也不是,只不过我爹的夫人太多,还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仆人,都是要关照的。” “哦。”看起来他还挺会做人的,而且也没什么少爷架子。 苏阮并不关心那些,看牛轲廉和子腾把东西逐一搬进厢房,这才问:“宋谦礼,我们开布庄需要去衙门办理什么手续吗?” 在未来,无论干什么都是需要证件的,想必古代也有。只是她没有经历过,不太清楚。 他出身不凡,肯定知道一二。 第五十一章 家宴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点头,“的确是需要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你办好了,你只管做生意就好。以后每年的税金我也会给你付的,不要想那么多。”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苏阮简直无语,这样下去岂不是欠他的越来越多?早晚把自己搭进去。 “你救了我三次,做为报答,这点远远不够,何必这么客气?也不要拘泥于常理,你不是那么古板的人,我知道。” 你知道个球球呀! 苏阮深深感觉到无力,似乎有什么是她始终抗拒但冥冥中又抗拒不了的。 “宋谦礼,我救你只是顺手,真的没想过要报答的,你这样会给我造成困扰。” “是吗。”宋瑾拢着双手,凝望着她,眸光深邃幽远,似乎在想着什么,迟疑了那么一下才说:“可能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更加觉得要报答你吧,如果你要的话那还好了。” 苏阮总算看透这个人了,平常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其实狡猾得很,拐着弯的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她也不想拆穿,反正他走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把欠他的钱还给他的。现在还是离开比较好,没有什么共同语言,道不同不相为谋。 晚上的饭菜格外的丰盛,而且宋瑾提出自己这几天要离开,想请大家吃一顿饭,毕竟相处这么多日子,都已经很熟悉了。 就连杜清平父女俩也被请上了餐桌,加上牛轲廉和子腾,一大桌子人还挺热闹。 今天他们上街采买东西的时候也买了好多菜,鸡鸭鱼肉都有,子腾他们帮着杜鹃一起,做出了这一桌子的菜。 大家坐下后,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谁都没有说话,也没动筷。 沉静了那么几秒钟后,宋瑾提起酒杯,对苏阮举了举,“这一杯自然要敬你的,多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日子的收留,能否赏脸?” 苏阮大大方方端起酒杯,微微一笑,“客气了,那我就喝了。” 她以前是不喝酒的,后来跟一群男人混熟了,喝得多了酒量居然很好。不过现在换了个身体,还不知道会不会多,暂且少喝一点吧,反正她对这个不上瘾。 来到这里之后也没有喝过酒,今天是第一次,一口下肚,苏阮品了品滋味,并没有什么味道,跟未来的白酒比起来,说是凉水也不为过。 她是有什么就会说什么,直言不讳,“宋谦礼,你们不是讲究主仆关系吗?平常应该不会随便跟仆人一个桌子吃饭吧?” 牛轲廉就是见不得别人说公子的坏话,抢着答道:“我们公子可不是那种人,对我们可好了,只要没有其他人在,我们都是兄弟相称的!” “喂。”子腾偷偷拽了拽牛轲廉的衣襟,瞪了他一眼,“黑牛,还没喝酒你就说醉话了?” 私下里怎样是一回事,现在有旁人在,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 牛轲廉自知失言,忙低头吃菜。 杜鹃想了想,端起了酒杯,望着苏阮眼中满是亮光,“阿阮,我只是你顺手救下的一个陌生人,你却待我极好,不嫌弃我是一个累赘,甚至连我爹都跟着你来到这里。 你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一直都铭记于心。只可惜我没什么本事,帮不到你什么,我嘴也笨,不会讲话。今天就借这个机会敬你一杯吧!” 苏阮一笑,“客气了,既然救了你,你又想跟着我,那就是缘分。至于其他的也不要想太多,我也需要帮手,与其找不认识的人,不如找你。” “可毕竟是我啊……”杜鹃有些哽咽,如果真的拿她的婚姻换来陪伴阿阮,她真的甘愿。她觉得阿阮比那些男人还要可靠,比男人还好。 “阿阮,以后我就不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杯酒我喝了,你不要管我。” 杜鹃仰起头,把酒喝了个干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杜清平给女儿顺了顺后背,也是一脸感激地看着苏阮,“小鹃说的也是我心里想的。” 这父女俩都是不善言辞的人,经过一阵子的接触,苏阮也大致有了了解,她也不忍驳了杜鹃的好意。 “好,既然说出来了,以后就不要再提,好好跟着我帮我做事,这酒我喝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苏阮又喝了一杯。 古代的酒盅很小,一小杯就是一口而已,喝下去没什么感觉。不过到底也是酒,嗓子眼也有点热乎乎的。 吃着桌上的菜肴,苏阮不免又想起未来的那些美食,麻辣小龙虾之类的。 可惜她从小没进过厨房,家里的菜都是爸爸跟哥哥做。后来末世爆发,更没得时间去钻研美食了,她是只会吃不会动手。 瞥见她有些遗憾的神情,宋瑾自然不知道为何,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不过眼下面对食物她还这样,想必是不和胃口吧。 “阿阮,是不是吃不惯这些东西?” 苏阮转过脸看他,有些讶异,“怎么这么说?” 宋瑾笑起来眉眼弯弯,柔情似水,“看你不大高兴,是不是想家了?有机会可以去京城逛一逛,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很热闹。” 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苏阮收起自己的心绪。她的确想家了,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家。 “你经常逛街吗?” 他微微摇头,“那倒不是,我很少出门。” “哦。”也对,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不需要出门应酬赚钱,不需要为了几斗米而让自己为难,尤其身体不太好,想必经常在家修养。 不过这些事不能说出来,没人会提起自己不想提的话,就像是自黑的人一般不会喜欢别人来黑他一样。 不管怎么说,子腾和牛轲廉还是比较懂分寸的,虽说是同桌吃饭,也很守规矩,很快就下桌了。 而杜家父女更是谨小慎微,杜鹃面对苏阮时会放松很多,不过在她看来,宋瑾是大家公子,自己要紧守本分,不能逾越。 对此,苏阮也没办法改变,这是许多年来人们养成的尊卑习惯,不是她一个人能改变的,也许这样对于他们来说,会更舒服,更轻松,也就没有强求。 第五十二章 打斗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还算温馨的一顿晚饭结束后,杜鹃简单收拾了一下残局,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苏阮还想算计一下开店还需要准备什么,以及招工后怎么管理等等,但走了两步就觉得头晕乎乎的。 她这才知道,原来古代的酒虽然没有那么辛辣,可后劲儿很足,她这是上头了。 既然如此,也就不做什么了,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父母和兄长,梦到了昔日在联盟军的战友,还有那些被解救下来的人。 不知怎么,梦里的她见到那些人并没有伤感,反而很坦然,说说笑笑的,倒也自在。 正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外面院子里似乎有什么声音,间或有人喊了一声:“哪里跑!” 随后一直跟着她住在屋里的狗小明就跳了起来,朝门外狂吠。 苏阮嗖的睁开眼睛,仔细一听,并不是梦,外面真的有人,刚才那个声音是牛轲廉! 她急忙穿上衣服鞋子,外衣来不及穿就推门出去了。 现在快到十五了,今晚晴天,月色很亮,银白的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里四个人正打成两对,战况激烈。 来的两个人都是蒙面人,穿着黑色夜行衣,装束跟上次在客栈遇到的一样,手中都拎着把明晃晃的大刀。 而子腾和牛轲廉这边并没有武器,因此占了下风,即便如此,这两人身手也是了得,一时半会还不会输。 这两人也是事出突然,身上也只穿着里衣,头发披散,模样很是狼狈。 苏阮看了一眼,随后直接奔了厢房,屋里点着灯看的清楚,进屋一看,她就是一皱眉。 就见宋瑾正坐在凳子上,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另外一边的手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雪白的里衣。 他受伤了,看样子伤的不轻,不过好在没伤到致命之处,没有生命危险。 苏阮过去,瞥见他的腰带就搭在椅背上,顺手拿过来,“手松开。” 宋瑾二话没说,非常听话地松了手。 苏阮将腰带绑在他的上臂处,做了一个简单的止血步骤,又拿出空间里预备好的花液让他喝了一口。 这是她无聊的时候弄出来的,可以缓解疼痛,也有消炎的功效,属于内服的外伤药。 随后又把提炼这种花液的花粉拿了出来,均匀地洒在伤口处,能够更快的止血。 做完后,苏阮低声道:“在房里等着,不要出去。” 说罢转身就走。 宋瑾急忙喊了一声:“你要小心!” 苏阮脚步没停,直接出了厢房,外面的四个人还在打着,眼看牛轲廉两人被对方的刀逼得节节败退。 “你们让开!”苏阮呵斥道,不等两人反应,便抬腿加入了战斗。 别看子腾他们落败,也只是因为没有武器而已,若两方情况相同,那么谁输还不一定。 苏阮深知,对方的刀才是第一位,因此并没有浪费时间,闯进战圈后看准了位置,正好跟牛轲廉打斗的人一个转身,侧面对着她。 牛轲廉也很有经验,知道苏阮要帮忙,赶紧连连发动进攻,使得对面的人无暇顾及太多。 趁这个机会,苏阮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到那人的手腕子上。 这一脚可是用了力的,哪怕还在打斗中,牛轲廉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骨裂声,随后那人闷哼一声,手中的刀落地。 苏阮用脚尖一挑,落地的刀便被她踢起来,直接对着牛轲廉飞去。 牛轲廉也不怠慢,伸手正好抓住刀柄,往前就是一砍。 苏阮感知力很好,这边把刀踢飞,就察觉到身后的另外一对也正好在她身边不远处,余光瞥见那个蒙面人恰好背对她,也不打招呼,直接抬手就打了一拳。 这一拳直接把那人给打得飞了出去,凌空掠过六七米,最后砸在了院墙上,又反弹落到地面,翻身吐出一口血,便人事不省了。 另外一边的人也被牛轲廉给砍中,受伤倒在地上。 两招,解决了两个人,速度非常之快,出乎人的意料。 子腾和牛轲廉也只是听自家公子说过苏姑娘本事大,没亲眼见过,也就没什么具体概念。 今天一看,不由得都愣在了当场。 这时,从厢房屋里和上房屋里同时走出两个人,两人动作特别一致,手里都拿着一件衣服,来到苏阮的身边,伸手要递给她。 苏阮也是一愣,就见宋瑾虚弱地一笑,“天冷,快穿上吧。” 另一边,杜鹃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把从上房拿出来的苏阮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姑娘,你怎么这个样子就出来了?冻坏了怎么办?” 被抢先一步,宋瑾迟疑了一下,不得已只好收回了手。 苏阮对杜鹃一笑,“没事的,我不怕冷。” 其实也没时间在意这些,她冲出来就打人,刚打了两下就结束了,还没感觉到冷呢。 转过头来,她又对宋瑾道:“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你还是快回屋去吧,一会让子腾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好。”宋瑾知道分寸,也没坚持,转身就回去了。 子腾和牛轲廉反应过来后,先把两个蒙面人用绳子捆上,这时,门房的杜清平也赶了过来。 狗小明刚才一直对着两个蒙面人乱叫,这会见没动静,似乎也累了,摇着尾巴站在苏阮的身边。 杜清平跑过来喘息道:“刚刚我听到有动静就起来了,远远看到这边在动手,我怕过来给你们添累赘,就没动,苏姑娘……” “没事。”苏阮一摆手,“你做的很对,这种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住在我这,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我不需要其他的,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情,你也要这样做。” “是是……”杜清平心里忐忑,见她确实没有怪罪,这才稍微放了心。 苏阮瞧了瞧地上被捆着的两个人,一抬下巴,“死了吗?” 子腾刚刚检查完情况,闻言叹息了一声,“没打死,但是他们服毒自尽了。” 苏阮皱眉,又是自尽,和上次刺杀宋瑾的那个人一样,看来这就是奔着他来的,而且还是同一批人。 他到底得罪了谁,这么执着地想要杀了他? 第五十三章 离去(五一快乐!)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关于宋瑾的事情,苏阮不想知道太多,总觉得了解太多,自己就会被牵扯进去。 她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处理吧,我要睡觉了。” 长夜漫漫,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牛轲廉负责处理两个死人,子腾转身进了厢房,对宋瑾拱手:“属下该死,差点害得公子有生命危险。” 宋瑾没说话,指了指桌子,子腾会意,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凉茶端了过去,“公子请用,属下这就去找大夫给您看伤。” 宋瑾茶杯放到唇边,喝了一口,“不急,你一会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回去。” “是。”子腾心里疑惑,公子明明是舍不得离开这里,本来想多留两天,怎么又改变了?不过也不敢多问。 宋瑾叹了口气,“唉,留下只会给阿阮添麻烦,还是尽快走吧。回去把隐患解决掉,我才能安下心回来。” 原来如此,说到底还是念着苏姑娘啊! 子腾心里想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中充满了崇敬:“没想到苏姑娘居然这么厉害,以前公子您提起我们还没有在意。今天若不是有她,我们都要没命,这次的杀手比以往都要厉害。” 想起那两个人受的伤,子腾就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 一个腕骨被踢折,右手彻底废了,另外一个内脏都打坏了,就算不自杀也活不了多久了。 而这些看起来只是苏姑娘随手而为之,怎能不让人动容呢? 他不禁感叹道:“现在我才算是理解了您的心思,您和苏姑娘,一文一武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 宋瑾明明虚弱着,听到这话还是尽量抬起头来,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骄傲和得意的神色,“那是自然。” “咳咳……”子腾捂着嘴咳嗽两声,心说公子还真是不谦虚啊! “公子,既然有苏姑娘在,我也不等黑牛回来,先去找大夫了,等给您诊治之后,我就收拾东西,天亮离开。” 宋瑾点头,“去吧。” 没过多久,牛轲廉就回来了,“公子,杀手身上什么也没有,很难证明他们的身份。” 宋瑾靠在床边,轻咳了两声,“我知道了……回去再说吧。” “是。”牛轲廉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宋瑾睨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公子……”牛轲廉犹豫了一下,本不想直言不讳,奈何性格如此,藏不住心事,“苏姑娘她……真的只是一个农村姑娘?” 那苏姑娘从言谈举止到姿容仪态,怎么看都不是没有见识的乡下姑娘。力气大可以说是天生的,但她还懂得武功招式且是个中高手,怎么解释? 还有今天晚上,神情自若对付了两个人,出手如闪电,面对死人泰然处之,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样的人,如果说是正常农家女,很难有人信吧。 宋瑾没什么表露,闭上眼睛一挥手,“不该问的就别问,无知乃大幸也。我累了,你别吵我。” “遵命。”牛轲廉暗暗叹气,也对,既然他都能看得出来,这么明显的事情公子更不会忽略。 看来公子心里早就有数,只不过……公子和苏姑娘,真的能修成正果吗?他很担心,他跟随公子这么多年了,深知公子的脾气,倘若不能,那么后果非常严重啊。 ………… 苏阮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早早就起来了,杜清平已经烧好了水,并用水桶提到了上房,方便她洗漱。 狗小明追着苏阮前前后后的跑着,她也不烦,心情不错。 刚刚洗了脸,就见杜鹃跑了进来,很着急的样子,“阿阮,宋公子他们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在后院的车没有了,屋里也收拾干净了,只留下了这个,”杜鹃递给苏阮一封信。 苏阮挑眉,这人连夜跑了?接过信拆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篇楷书,蝇头小楷,字体大小都是差不多,看起来既然干净又规整。 苏阮简单看了看,信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说他怕给自己惹麻烦所以趁早离开,一方面回家看望双亲顺便过年,一方面也把杀手的事情彻底解决,以绝后患。 还交代了一些布庄的注意事项,希望她做事不要冲动,凡事要小心,但也别怕事,出了事有他兜着,年后他会回来等等。 “放我桌上吧。”苏阮选择留下了这封信,本来就没什么事,犯不着毁灭痕迹,留着也无所谓。 本来也没想那么多,以后也不会有盼望,这样多好。 试问,如果她动了心,答应了嫁给他,现在他走了,万一不回来呢?自己岂不是要伤心欲绝? 为了一个男人伤心,太蠢了。退一万步想,即便自己被骗了,可能也会想方设法找到他打死他,而不是以泪洗面。 现在正好,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欠他的钱还没给,可能就只能欠着了。 大早上起来,杜清平就开始打扫庭院,收拾东西,就听到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倒是端正,穿着洗得变色的袄子,手里拿着一张纸。 杜清平一愣,“这不是大鹏吗?你怎么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昔日的邻居,郭田氏的儿子郭鹏。 郭鹏见到杜清平也很惊讶,“杜大伯,这是您家?” 前些日子杜家一家人突然离开,郭鹏听母亲提起过,还在感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杜清平笑着解释:“不是我家,不过我住在这里,给我们家小姐办事的。你今天来,是想找什么人?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按理说,他们离开去了哪,郭鹏不会知道,所以他很纳闷。 郭鹏举起了手里的纸张,“本来我想着在城里找份工,补贴家用,正好看到苏记布庄招工,留下的地址就是这里,这才过来,没想到真是巧,还看见您了。” “哦,原来如此,你在门房等一会,我去找我们主人问一下,如果可以,希望能把你留下,我们家小姐人很好的。” “多谢杜大伯了。”郭鹏行了个礼,被指引进了门房等待。 第五十四章 营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清平来到上房,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苏阮。 苏阮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随手写的招工启示就碰到了认识的。 她把手里的毛笔放下,思索了一下,“杜老爹,你和郭家做邻居几十年,应该很了解吧,这个人人品如何?” 不懂没关系可以学,人品一定要好。 杜清平道:“大鹏这孩子是从小我看着长大的,他跟他爹一样,很本分老实,就是不太会说话,嘴笨,都是庄稼人,干活不费劲。不过姑娘您也不要听我这几句话,还是慎重一点好。” “嗯,你把他叫过来见我吧。”苏阮说着,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用人,用谁都是一样的,有杜清平的保证,证明这个人起码还是可以用的,而且她见过郭田氏和两个孩子,也看得出来大概的品质。 至于以后,那就要看表现了,谁都有试用期不是?古代也一样,而且更方便。 当郭鹏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上房后,看见端坐在那里的人时,真是惊讶极了。 虽然杜老伯一直说这里的主人很好,很和蔼,让他不要害怕,他还是有些紧张的,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个曾经出现在他家里一次的女人,就是这里的主人?她不是杜家的远房亲戚吗?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懵了呀。 见他傻站着不说话,苏阮也没提这茬,反正她现在招的是做活计的小工,不是卖货的,不会说话没关系。 “你是郭鹏吧,我们见过。” “啊……是。”郭鹏惊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手指不自在地抓着衣裳。 这位苏姑娘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啊,又软又糯的。 苏阮看出他很紧张,可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严肃啊,难不成是脸上的疤痕把人给吓着了?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最近她还不想去掉这个印记,等以后有了能力再说。 “你是想到我这里干活吗?” 郭鹏点头,“是……是的,正好看到这里招人,没想到会是您,我……我合适吗?” 苏阮一笑,“合不合适要试试看,你先留下干两天活,如果我觉得你干得不好,那么也不能因为杜老爹的面子就留下你,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干的。 如果你觉得我这里的活不好干,你也可以主动提出来,我也理解。” “哎,那……那成,我就先留下,要是做的不好,姑娘您别客气。” “嗯,杜老爹,你带他出去吧,先跟你住在门房就好。” 杜清平低头应道:“好的。” 他带着郭鹏出去,苏阮也没有太在意,其实染布的活挺好做的,就是需要力气,甚至不需要什么技术,只要肯努力吃辛苦,谁都能做。 他们离开后,杜鹃走了进来,苏阮对她招手,“看来晚上你要多准备一个人的饭菜了。” 杜鹃笑着点头,“是。” 她瞧了瞧苏阮手边的笔和纸,有些好奇,“阿阮在写字吗?” “嗯,练练。”反正没事,就随便写一写,“一会你跟我去店里,今天就正式开张了。” “好。”杜鹃答应着,有点兴奋。 杜清平帮忙把东西收拾好了,第一天营业,不需要准备太多,今天又不是大集,恐怕没什么人买东西。 因此她们只挑着常用的布料拿了一些,苏阮背着,杜鹃给她拿着一些其他物品,两个人这才出了家门直奔镇上。 本来苏阮想把东西放进空间,又觉得什么都依赖空间也不好,这种搬东西力所能及的事,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反正她有力气,拿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倒也不孤单,很快就到了桃林镇的店铺。 苏阮打开店门,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开业啊,要不要放鞭炮庆祝一下?” 她是不太懂这时候的规矩,所以现在才想起来,想来那宋瑾是富家公子,平常也接触不到这些,也没想到。 至于杜清平,更不懂,若问他什么时节地里种什么,他肯定最清楚。 杜鹃听见了,急忙道:“我去买吧,是应该热闹热闹的。” “那也好,你去买鞭炮吧,多买一些。”苏阮和她拿了钱,让她去了。 既然要做生意,当然不能悄无声息的,弄出点动静来,别人也知道这里是卖什么的,起到一个初期宣传的作用。 她自己在店里,把布匹按照颜色的深浅逐一摆放好,量尺和笔墨放在顺手的地方,就准备营业了。 没多久杜鹃买了两挂鞭炮回来,苏阮点着了,看着鞭炮在空中炸开,噼里啪啦的,心里头竟然觉得很踏实。 放鞭炮的确有点作用,很快就有生意上门,是一个中年大叔,看穿着像是大户人家的用人。 为了避免吓到人,现在出门在外苏阮都会戴一块纱巾遮住面庞,看到有人来,尽管对方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也笑着打招呼:“您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那人看了看这屋里或挂着或平铺着的各色布匹,“请问,你这里有万里晴空吗?” “万里晴空”是苏阮前阵子赶大集的时候卖的一种颜色,说白了就是淡蓝色,至于名字是她起的,一个是好听,另外也是一种特色。 “有的,杜鹃,你把我们的布拿出来。” “哎!”杜鹃脆生生答应一句,去柜台后面找了,她们今天带来的布不是特别多,但是颜色还是不少的,有一些并没有摆出来。 没想到这人会提起这个名字,苏阮道:“您之前买过我们家的布吗?” 那人一愣,“你们这不是第一天开业吗?” “是,那您怎么会知道有一种布叫万里晴空的?” 那人憨厚一笑,“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姐前两天去串门,看到人家家里有这种布,觉得特别漂亮。回来以后就念着要买,可是我们打听了很多家布庄,都没有那种颜色。 这不今天碰巧看到这里营业,就想过来碰碰运气。我听说,这种布只有前几天市集上的一个摊位有卖,可毕竟是流动的,我们也找不到啊,没想到你这还真的有,也算我运气好。” 第五十五章 画图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此时杜鹃已经拿出了那匹布,放到柜台上,“您看是这种颜色吗?” 男人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布料,放在布匹上对比了一下,顿时喜形于色,“对!就是它!还真的给我找到了!” 杜鹃抿嘴笑道:“大叔,您说的市集上卖布的,就是我们啊,当然会有了。” “是你们?”男人惊讶了一下,笑容更大了,“这也太巧了,你们现在开了铺子啊,太好了,以后我们家小姐想买什么,我就不用发愁了。” 听这人讲话很是舒服,苏阮笑道:“欢迎下次继续光临。” “一定,一定!” 量好尺寸裁剪,男人付了钱离开了店铺,杜鹃不禁感慨:“没想到我们在市集上出现过一次,就有这么大的名气了啊。” 苏阮点头,“慢慢会更好的。” 现在这些漂亮的颜色只有她这里才有,哪怕是进贡给皇帝的布匹,都不会有她染的颜色漂亮,可以说是独一无二。 好东西自然不愁没人买,这还是托了空间的福,就算别人想仿冒也是做不来的,她也不怕会出现赝品。 由于第一天开业,知道的人不多,买布的人也不多,这时候的人们做一身衣服能穿上一年,也就只有大户人家才会经常做衣裳。 苏阮也不着急,她早就知道情况,当初染了那么漂亮的颜色,主打的消费人群也是那些有钱的人,下一步就是把生意进一步做大。 现在冬季白天短黑夜长,因此苏阮也没打算营业太长时间,下午看太阳西斜就关门准备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天气多冷,心情格外的好。 杜鹃虽说没念过书,起码的账目还是会算的,她心里盘算了一下,有些担忧,“阿阮,今天咱们也没卖出多少布匹,就算这店面是宋公子买下来的,其他费用也要算上,家里的帮工,买布料和染料的钱,好像没赚多少啊……” 苏阮扣紧了衣领子,她并不担心这个,别看现在是古代,可是跟未来有什么区别呢?哪里都有穷人富人,就像哪里都有好人坏人一样。 “才刚开始,万事开头难嘛,别灰心啊。而且,将来宋公子的钱我会还给他的,我可不想欠他什么。” “嗯,那倒是。”杜鹃深知苏阮的脾气,心里也很赞同这样的人,不拖泥带水,不贪便宜,一看就是个好人。 “对了杜鹃,你会做棉衣,那你会做其他衣服吗?比如夏天穿的,春秋外穿的那种。” 杜鹃回答得毫不犹豫:“会啊,我跟爹爹的衣裳都是我自己做的,有时候我也会接一些活计,给大户人家缝补,这都是小事。” 苏阮眼前一亮,“那……如果我画出图纸来,你能照样做一套相同的吗?” 听她这么一说,杜鹃也不笨,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阿阮是想自己卖成衣吗?我可以做出来,有图就行的。哦,我还会做鞋子。” “太好了!”衣服鞋子如果配套的话,会更好卖,“那我们明天就试试,今天晚上我先把图画出来,我们先自己卖一下看看,要是买的人多,我就包给其他人做,不会让你一个人做的,那样多累啊。” 杜鹃笑道:“一个人也不算累,就是会很慢,要是生意真的好了,恐怕会供不应求呢。” 说着,她望着身边的苏阮,心里越发的崇拜了。真不知道阿阮是哪里来的这么多主意,好像跟在她身边就会一直很好,不用担心别的。 她愿意帮阿阮做任何事,只要阿阮信任她,不嫌弃她就好。 “我们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好的。”苏阮信心十足。 回到家里,杜清平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狗小明迎接出来,叼着苏阮的衣角黏黏糊糊的,跟着一起进了上房。 杜鹃依旧去了她爹的门房用饭,无论苏阮说多少次,她也坚决不肯一起吃饭。 她说以前在外面多有不便,也就不计较太多,现在有了家,当然要注意分寸,这样心里也安定。 因此,苏阮也不好打扰她的安定,无论做什么,开心就好。一直强求着也不合理。她想要的平等观,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吃过饭,杜清平已经把后院的猪和羊羔给喂好了,狗子也得到了一份饱餐,这动物一旦吃饱喝足了,身上的毛发都会发光,显得比刚捡来的时候漂亮多了。 掌灯时分,苏阮刚洗完了头。现在天天洗澡不太方便,需要烧水,就隔几天洗一次,头发也是隔天才洗,因为实在是太麻烦了。 这么长的头发,洗完了很不容易晾干,每次都是杜鹃拿着干毛巾帮忙绞干,再梳理顺滑,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待头发半干后,苏阮让杜鹃去睡觉,杜鹃不依,帮着她在书桌边研墨。 狗小明还是个小狗,晚上不肯出去,就睡在门后的小狗窝里,此刻正抱着一根啃了半晌的骨头,心满意足地眯着眼。 苏阮穿着宽松柔软的衣裳,卷起袖子,开始动手画设计图。 她上学的时候修过服装设计,只不过那时候学的是时装,现在要设计古装,差别有点大。 既要不脱离这个时代,又要有吸引人的地方,可不是那么好办的。 这个时候的布没有印花工艺,只能印染一些简单的花纹。一般普通人家穿的都是纯色衣裳,复杂花纹图案都需要手工刺绣,因此花纹越多的布料和衣裳越贵。 就算是花朵,也不是能够随便画的,比如龙凤牡丹这些贵气的东西,寻常人家万万不能用的,只有皇族才能穿戴。 百姓的衣裳上面,最多也就绣一些常见的桃花梅花等等,那么,怎样用普通的事物,做出不普通的好衣裳,才是真本事。 杜鹃一边研墨,一边在旁边看着,看到苏阮画废了一张又一张的纸,不免有点心疼。 “阿阮,你想画什么?纸好贵的,这样好浪费啊。” 她跟着苏阮久了,也不会顾忌太多,有什么说什么。 苏阮虽没画出一个成品,心情还是不错的,因为每失败一次,她就距离成功更近一步。 “别担心,快画好了。” 第五十六章 成品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苏阮终于画出了初稿,给杜鹃看了一下。 杜鹃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 白纸上,简简单单勾勒出一套衣裳的线条,大体上跟现在流行的款式差不多,但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现在的衣裳都是宽松的样式,只在腰部配一条腰带修身,花纹并不算多,当然,这也可能是她见识少的关系。 而这张图上,领口袖口和裙摆的地方,都有相互呼应的花纹,就连挽纱都带有同样的花纹。 最下面的裙摆绣着一圈简单的荷花花瓣,绿色裙边,乍一看就像一朵朵荷花一般。 而其他地方,就相对简单了很多,不会因为全身都太过于繁杂而喧宾夺主,恰到好处。 “这也太漂亮了吧,我赶庙会的时候看其他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也没有穿得这么好看的,阿阮,你是怎么想到的?” “好看?那就行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上面的花纹,你会绣吗?” “会!”杜鹃当即点头,“我保证做好!只是……” “怎么了?” “只是我一个人毕竟做的慢,恐怕好几天才能做出一件来。” 苏阮一笑,“无妨,我这衣裳可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咱们就三月不开张,开张吃三月。” 她有信心,只要这衣裳被那些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们看到,肯定会买。 从古至今,没有几个女人,能够逃脱掉美食美衣和帅哥的诱惑。如果有,那就是还不够满意。 “好,那我明天就开始做。”杜鹃看着那图纸,还没上手,就已经欢喜万分了。 苏阮看出她的心意,便承诺道:“等以后有了时间,我专门给你画一张图,你自己缝制一身漂亮又独特的衣裳穿。” 杜鹃愣了一下,“我真的可以吗?阿阮……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真是上辈子做了行善积德的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你!” 苏阮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怎么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这就好了?我要是把衣裳做好,捧到你面前,那才叫好呢!你记住,永远不要相信别人的口头承诺,要看实际行动啊,否则会被男人给骗了。” 杜鹃兴致没有刚才那么高了,苦笑一声,“我这样的残花败柳,怎么还会有男人要呢。再说了,我现在根本不想嫁人,我恨透那些臭男人了。这辈子,我只想跟在你身边,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嗯,我不会嫌弃你的,不过你也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只是你遇到了几个坏人罢了,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苏阮不想一味地打击杜鹃,更不想给她灌输什么思想。这男女之情也是人之常情,缘分真的到了是阻止不了的。 如果就让她觉得这世上没有好男人了,倘若将来错过了真正的好人该怎么办? 自己的确是可以带着杜鹃一辈子,但是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能预料的,再好的姐妹,也比不过一个男人啊。 不过呢,既然她把人从火坑里救出来,就不会轻易放弃。将来若杜鹃真的被人给打动了,她也要把把关。 要是那个人敢欺负杜鹃,她一定会好好的教训的。 “我可不想那么多,时候不早了,阿阮,该休息了。”杜鹃明显不想谈这些,起身准备睡觉了。 苏阮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有多说,换了件睡衣也躺下了。 所谓的睡衣,无非是加肥加大的里衣而已。自从她发明了独特的染料之后,便给自己和杜鹃都做了几件颜色漂亮的睡衣。 空间里的花制成的染料不仅不会轻易褪色,而且没有添加剂之类的化学物质,纯天然非常健康。 至于杜清平老汉则没有这个待遇,当初也提起过这件事,不过老头儿说了,一把年纪还是男人,根本不想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有的穿就行,这才作罢。 第二天杜鹃照旧跟苏阮去了店铺,忙碌的空挡之间,她就会拿起针线来绣花,也因为刚开始生意不忙,一天下来也做了不少的活计。 快过年了,大街上的行人陆续增多,即便不是什么大集,每天也都有不少人走动。 听附近的商铺老板讲,这个时候是一年中生意最好的时候,由于过年的原因,南来北往的人也特别多。 有的是趁着年做生意,有的则是回家,还有走亲访友的。 桃林镇地方不大,却是三个城市的交叉点,到了年关,这人真是一天比一天多,各色各样的都有。 苏阮的布庄开了没几天,生意就越来越好了,她的布料颜色特殊,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南方有些布庄优势就是绣工做得比较好,但是颜色的种类还有色彩远远比不上这里。 于是乎,串门的,拜年的,送礼的,省亲的等等,但凡听说了,都会来这里扯上一些布料。 口碑是无形的财富,别看这时候没有网络,语言传播得别特快。一来二去的,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也越来越好。 在杜鹃做出第一件衣服的时候,店铺的生意空前的好,一个上午就接待了几十位顾客,而且买的数量都不少,很多人都是准备过年送给亲友的。 到了下午人少了一些,断断续续也有人过来买,最远的一个人,准备拿着布料去南方回老家,给七大姑八大姨带了十几匹布。 杜鹃咬断最后一个线头,把做好的衣裳递给了苏阮,“阿阮,你看看怎么样?哪里不合格我再改。” 其实她绣花的途中,苏阮时不时也会看看,觉得成品比自己画得还要好,现在把衣裳接过来抖开,顿时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月白色的布料上,点缀着荷花花瓣,裙边一圈绿色,还用金色丝线绣了点点波纹,仿佛这件衣裳就是从荷塘中提出来的一样,活灵活现。 “好美啊,这不就是……荷塘月色吗?!”苏阮忽然想起了这四个字,的确是很符合,月白色底色,浅粉色花瓣,波光粼粼的池塘,意境很浓。 见到苏阮满意,杜鹃也很开心,“阿阮喜欢就好,我还怕自己手笨弄不好,辜负了那么好看的图纸呢!” 第五十七章 火了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怎么会,你绣得很好看啊,你真是天才,我一下子都不会。” 苏阮由衷赞叹。 杜鹃这手工真是可以,丝毫不输给正经的工匠,而又没有经过训练和培养。这种人如果不是正统出身,那就是天资过人。 看来好人还是有好报的,她居然认识了一个这么巧手的姑娘,活该赚钱呀! 不过呢,苏阮也想过了,想要通过设计衣服赚钱,是不可能光靠杜鹃一个的,毕竟一个人做的再好再快,也赶不上购买的力度,就算把杜鹃给累死也不行。 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件衣服只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以后的发展就要看这件衣服了。 苏阮又把衣裳仔细看了看,该修改的地方让杜鹃再加工一下,然后挂到了店铺的墙壁上。 “呐,这就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了,肯定很多人来问。” 杜鹃眉开眼笑了一会后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阿阮,就这一件,哪怕再好看,也不够卖呀!要不我再多做几件再挂上去吧?” 苏阮却信心十足,“不用,我自有妙计。对了,晚上我再画一张图,你赶出来,做这两件就可以了,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了。” “啊……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慢了啊。”杜鹃非常忐忑。 她心里清楚阿阮的想法,阿阮是个好人,自己也不能就真的把这种好当做理所当然。 人被帮助过,想要回报太应该了。救命之恩,是做什么都报答不了的。同时她也是真心的喜欢阿阮,想要为她做更多的事情。 在她看来,阿阮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想要一直跟在阿阮身边得到青睐,就不能闲着。 自己没什么本事,一直为不能帮助阿阮而苦恼,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用武之地,这个机会肯定不能放开的。 只要能一直留下,一直帮助阿阮,一直陪伴阿阮,做什么她都高兴。如果因为自己做工太慢而让阿阮损失了赚钱的机会,她会比阿阮还要难过。 苏阮当然看出杜鹃的想法了,笑着在她头顶扒拉了几下,把小丫头的头发给揉乱了。 “别乱想,除非你是神仙,否则一个人的手工肯定是不能满足所有人。你做的这么好看,就算你天天不吃饭不睡觉也是供不应求的。 不过呢,我可舍不得让你累着,只要这个样品卖得好,口碑做出去,后面我自然有妙计,让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躺着赚钱,听我的没错。” 杜鹃心里不太明白,但是看阿阮的态度,就莫名的信任。她用力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眼看就要过年了,这几天买布做衣裳的人不少,杜鹃做好的成衣刚挂上去半天就有人打听了,不过都被价格给吓跑了。 这衣裳苏阮要价不低,她就是想卖给有钱人的,富人的钱比较好赚。 别看现在是古代,那些大户人家的后院里,也是非常攀比的。且不论有没有钱,即便是穷人家,也会攀比,小到吃穿用度,大到比男人,比孩子,比公婆,这是古今不变的规则。 仿佛人们吃饱了就要议论点什么,否则便白长了那张嘴一般。 苏阮有信心,自己这衣裳,那些富太太穿出去,起码能镇压住其他同阶层的太太们,优越感爆棚。 不过呢,这人配衣服,长相和气度也能使得衣裳更好看。所以她才要好好的挑选买主,才好为以后铺路。 当晚回到家里,苏阮又连夜画了一张设计图。这次和上次的设计不一样了,上次是白衣配荷花,这次是粉色配梨花。 粉色是她亲自挑染的水粉色,特别透亮的一种颜色,会显得气色很好。点缀上白色的梨花花瓣,优雅又活泼。 之所以都用花瓣设计也是有原因的,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苏阮知道大安国的人都爱花。只有结婚的喜服上会绣龙凤呈祥之类的,其他时候无论是出门办事烧香逛街还是居家常服,都会绣花。 无论男子还是女子,有事出门在外头上必定会簪花,当然也有不戴花的,是少数,或者是戴不起的人家,这时候一朵花还是挺贵的。 那么衣服上面有花肯定受欢迎,卖东西嘛,一定要根据民情来,不然再漂亮的,不符合大时代的审美观也是不行的。 接下来的日子,苏阮每天就是去店铺卖布,在家喂猪,逗狗。日子过得清闲自在,好不快活。 只是自在之外,也有一些不太顺心的,那就是最近买布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都是桃林镇上的人们买,后来附近乡民赶镇上的大集过来购买年货,听说这家布庄的布好看,也都会戴一些回去。 有钱的买一家子的布料,没钱的就给家里女人或者孩子扯上几尺,生意虽小,但是架不住人多。 到了后来,苏阮忙得连中午饭都吃不上了,根本没有时间,杜鹃也只能是趁着店里没人,或者是晚上回家以后才能有时间做新衣裳。 再过几天,小年将至,不仅仅是桃林镇附近的人买布了,最开始走动的那些人口口相传,顾客逐步发展到周边的城镇,很多人慕名而来,甚至于店门外都排着队了。 苏阮也没想到发展会这么快,她之前有信心能做好,觉得也就是时间问题,现在则发现,时间并不是问题。 事实证明,好东西是不愁卖的,只有品质做好了,才能有市场,光靠广告是不行的,口碑才是最好的广告。 只是那件被她命名为“荷塘月色”的衣服一直没有卖出去。说实话她自己也觉得价格很高,可就是不想便宜卖了。 什么最值钱?布料只是最微小的因素,还是杜鹃的手工比较值钱,另外最大的一头儿就是设计。 这衣服反正放多久也不会过时,她可不愁卖,且放着好了。 忙忙碌碌中,日子一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这可能也是今年最后一个忙碌的日子了,二十九开始街上的店铺就都会关门了。 现在不比未来,大过年的没人会出来,都在家一家团聚,就算是饭馆都不营业,更没有人出门吃什么年夜饭。 第五十八章 买了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从二十九到整个正月里,出来逛街的人都不太多,要是大城市还好,这种小地方基本上没有人,要等到出了正月,才会有外人路过。 也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二十八这一天生意格外的好,苏阮早听旁边的店家说过这件事,特意把杜清平也带过来一起干活,三个人还是忙的团团转。 过了晌午后,人有所减少,这个时间该买完东西的也都差不多了,只有少数的人还在挑选。 这时,进来几个人,是四女一男,看穿着打扮跟其他人有点不同,苏阮看了一眼,猜测着八成是两个大小姐带着丫鬟,再加一个拎东西的跟班。 两位一看就是主人的女子穿得很好看,衣服的款式和花样都是当下时髦的,头上的花也插了好几朵,胭脂水粉也擦了个遍。 苏阮有点不习惯现在的化妆术,可能小时候见过太多那种零妆感的妆容了,冷不丁看到浓妆艳抹就觉得很怪异,虽然这样也还算好看。 杜鹃看到来人赶紧招呼过去:“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她的讲话神态和语气,苏阮比较满意。别看杜鹃只是个没出过门的小姑娘,但是很聪明,从一开始不习惯见人到现在应对自如,自己只教了两遍就会了,其他的都是靠锻炼。 其中一位小丫鬟抢先答到:“我们到这里当然是买布的,买吃的你这有卖的吗?” 开业也这么久了,杜鹃还没有遇到这么刁蛮的人,一时间有点语塞:“你……” 苏阮把她拉到身边,冲那丫鬟一抬手,“只要价钱给到位,要什么有什么。” 小丫鬟哼了一声,撇了撇嘴,“给我们拿最好的布来,我们家小姐要买布。” 苏阮一指,“我们家的布都是最好的,喜欢什么颜色你自己挑选吧。” 小丫鬟刚要说什么,被自家小姐给拦住了,“小菊,我来看看。” 这位姑娘倒还是比较大方的,拉住旁边的另外一位姑娘,笑着说:“表姐,你来我们桃林镇一次不容易,过年了,喜欢什么我送你,好好挑几个颜色吧。” 她的表姐也是笑盈盈的,显得青春靓丽,“如此,便多谢表妹了。” 表姐眼波流转,看了看这屋里摆放的布料样品,伸手摸了一下面前的鹅黄色布料,“这些颜色都很不错,我们那边也有不少卖布的,但是都没有这里好看。没想到这小小的桃林镇居然还有这样的店,开在这里倒是委屈了。” 表妹也笑道:“表姐说的是,可见我们桃林镇人杰地灵,人都说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嘛,既然这店会开在这里,就说明这里是块宝地。” 说着,她凑近了表姐,轻声道:“表姐呀,我看你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吧,你看我们这里多好,并不比其他地方差,我想京城也不过如此吧,那些个地方人多杂乱,哪有我们这安逸。” 表姐微微一笑,没有接这个话茬,突然目光停留在墙壁的方向,眼睛里出现了一种喜爱的神色。 表妹看到了,不由得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也是一喜,“表姐,这衣裳好漂亮啊!” “的确很漂亮。”表姐看向苏阮,“店家,这墙上挂着的衣裳是卖的吗?” 苏阮点头,“是的。” “那我买了。” 苏阮耐心解释道:“这位姑娘,我这衣裳的确是卖的,就是价格有些贵,您不先问问吗?” 那个做表妹的骄傲地一抬下巴,“噫,就你这店里的布料再贵,还能贵到哪去。” 表姐客气地问:“我想买,需要多少银两呢?” 苏阮笑眯眯地伸出五个手指。 那个表妹轻蔑地一嗤:“五两?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贵吧。” 苏阮晃了晃手指,柔柔地说道:“是五十两哦。” “五十两?”对方立刻瞪大了眼睛,她平时虽然喜欢花钱,可从没听说过桃林镇还有卖这么贵的衣裳。 就算是最贵的一整匹布也不过才几两银子罢了,足够做十几件衣裳,这么一件简简单单的破衣服居然要五十两?! “你这是在抢钱吧?什么衣服这么贵?金针银线绣的不成?” 苏阮并不生气,耐心地回答:“小姐说错了,如果真是金针银线,这个价格我可不卖。”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奸商!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是不是看我们年轻就狮子大开口了?” 一旁的表姐拦住了表妹,冲她摇摇头,“别乱说,注意形象。” 说罢,她又看苏阮,“店主,这衣裳的做工和新意我觉得都很好。只是真的有些贵了,能便宜些吗?” 苏阮觉得这个年纪稍微大两岁的姑娘为人还挺稳重的,不过她依旧是要坚持自己的底线的,不会为谁改变。 “抱歉了二位,我不缺钱,做衣服纯属爱好,不能少一文钱。如果觉得贵可以不买,没有关系。” 一听这话,表妹不愿意了,“表姐,你跟她说什么,这么黑的店我们不要买了,回去吧!” 谁知,刚才一直温文尔雅的表姐这会儿却一反常态,轻轻扒拉开小表妹的手,轻笑道:“表妹常年住在这桃林镇上,有所不知啊。” “不知什么?” “呵呵,可能一件衣裳五十两对于你来说的确是罕见,才会觉得离谱。可你若是见过那些大城市的人,为了一件普通物件一掷千金的样子,就不会这么想了。” 说着,她回头冲丫鬟道:“拿钱。” 丫鬟点头,从随身的钱袋中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了主子。 女人把银子放在柜台上,看着苏阮的眼神很有几分得意,“店家,银子在这里,衣服我就带走了。” 苏阮把银子收起来,用一根木杆把挂着的衣裳拿下来,仔细叠好了包起来,递给了那个丫鬟,“多谢姑娘光顾,可不要辜负了它,它会让你更加光彩夺目的。” “多谢。”女人微微一低头算是行礼,随后便转身摇曳着离开。 那个小表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想要追出去,又停住了,转头看苏阮,“店家,你们这里还有这种衣裳吗?给我也来一件。” 苏阮无奈地摊手,“不好意思,只此一件。” 第五十九章 过年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什么?就一件?你到底是不是开店的啊?有你这么卖东西的吗?”女人非常的震怒。 苏阮依旧是不气不恼,“我也没见过像你这样买东西的。” “我不管,我就要那样的衣服,我可以出双倍价格!” “抱歉,真的只有一件。”苏阮看了看门口,故意说道:“要不你去跟你的表姐商量一下,让她把衣服让给你?反正你们也是亲戚,这不算什么吧?” 女人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了,不过她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店家,“我可告诉你,如果表姐不给我,你就要赔我一件,要不然我就让我爹封了你的店!” 她带着丫鬟离开,店里恢复了平静。 杜鹃揉了揉耳朵,刚才那小姐的声音未免太大了,吵得她耳朵疼,不由得对苏阮抱委屈,“阿阮,我是真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我很担心,万一她表姐不给她衣服,她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此时,一位想要买东西却因为刚才的事情没有进门的人,现在才走进来,恰好听到杜鹃的话,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担心的对啊。刚才那个大小姐你们难道不认识?” 苏阮摇头,“不认识,请问,她是谁?” “她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她爹不好惹。庆阳县的知县大人,就是她爹!” “哦。”苏阮想了想,这知县大人,就是这里最大的官了吧。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父母官可是惹不起的。 桃林镇就属庆阳县管辖,大小姐来这里逛逛也是正常的。 难怪那天丫头那么猖狂,原来是有后台。这么说来,那丫头的表姐肯定也不会是普通人了。 这样就不用怕了,有人会克制住那丫头的。就算那丫头找过来,自己也可以应对,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位知县大人会不会因为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找自己麻烦呢? 而且她故意卖给那位大小姐的表姐,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卖给这种人,能起到更好的一个效果。 随着时间流逝,街里的人明显变少了,该回家的都回家了。 苏阮送走了一个客人后,开始收拾东西,“杜鹃,咱们也该回去了。” “好!”杜鹃帮忙把剩下的布料收拾好,再打扫了一番,两人锁了门回到家里。 郭鹏过年被放假回了家一家团聚,现在整个院子里只有杜家父女和苏阮三个人,外加一羊一狗一窝猪崽。 年三十儿这一天,天气不怎么好,一早起来就阴云密布,刚吃完早饭,天空就开始飘起雪花。 一开始是零零碎碎的雪,后来越来越大,到了中午已经是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苏阮在屋子里生好了火,雪还没下大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吃的东西。 今天是过年,她就想着吃一顿火锅。大安国现在也有火锅这种吃法,只不过锅里面的食材不是那么丰富。 大冬天的,北方根本没有反季节的蔬菜,也只能煮一些面条粉条肉片之类的。 另外她还把鱼丸虾丸的做法告诉给了杜鹃,杜清平买来冻鱼和冻虾,几个人一起搓了很多丸子。 天寒地冻的,坐在屋里围着炭炉吃上一顿火锅,真是太暖了。 吃着吃着,苏阮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忘了买豆腐下锅了。” 杜鹃今天被劝说得不得不跟苏阮坐在一起吃饭,闻言说道:“这些日子镇上卖豆腐的也停工了,听说要正月十五以后才会做豆腐。” “那么久?”苏阮皱眉。现在其他事情都适应的差不多了,只有在饮食上还是不太习惯,主要原因就是这时没有什么好吃的。 夏天可以吃青菜,但是冬天根本没有,大概只有皇宫里才能吃上南方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时鲜蔬果吧,普通百姓冬天里只能吃土豆白菜。 除了这些,就是豆腐了,不过说实话,这豆腐也不是那么好吃,尽管如此也是供不应求的。 见苏阮皱眉,坐在火炉边的杜清平笑呵呵地说:“姑娘不用发愁,您要是真的想吃,老头子我也会做豆腐的。” “真的吗?会不会很麻烦?”她以前也只是吃过,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杜清平添了点木炭,说道:“做豆腐并不难,咱们后院还有一个磨盘正好能用。就是需要打一个豆腐盘,木头即可。要是真的做豆腐,还能顺便做豆浆豆腐脑儿。” 苏阮拍手称善,“等过了年咱们就试试,反正店里我打算过了二月二再去,最近没什么事,就当是消遣了。” “好,听姑娘您的。”杜清平现在和女儿的想法一样,都想做一些事来做为对苏阮的回报,哪怕不能报答恩情之万一,心里也会舒坦一些。 下着大雪也没听到附近有谁放鞭炮,好在到了天黑的时候,这大雪终于停了,风也止了,四周也隐约传来了炮竹声。 杜清平把院子里的雪简单打扫了一下,将早就准备好的鞭炮摆了出来,点燃一根香,燃放起来。 苏阮自幼胆子就不大,尤其是怕放鞭炮的声音。不过她小时候城市里都是禁止燃放爆竹的,只有在农村才能看到,跟家里人去过几次农家乐,这才体验了一下。 再后来……何止是爆竹,她端过枪抗过炮,忍受着巨大的声响和强劲的后座力,在硝烟中寻找着同类。 没想到,那个本应该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而且,还能活成一个小女孩的样子。 苏阮站在门口,伸手堵住耳朵,看着炮竹在地上一连串的炸开,热闹非凡。 过年了,她重生过来的第一个年头,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 正愣愣地想着心事,忽然听到远处有一阵不同的声音响起。 咻……啪! 苏阮抬头一看,只见桃林镇中心的方向,半空中炸开了一大团烟花,衬着黑漆漆的天空,显得格外耀眼。 “阿阮,你看到了吗?好漂亮啊!”杜鹃伸手指着那个方向,高声喊着。 苏阮笑了,“我看到了,很美。” 原来,现在就有烟花了啊,真的很漂亮。 她突然间想起了宋瑾,他是自己来到这里后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一定更漂亮吧。 第六十章 婉妃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桃林镇的烟花燃放了大概有几分钟就消失了。即便如此,杜鹃还是受到了震撼。 用她的话来说,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场景。从小到大也只是见过最普通的鞭炮而已,所以特别兴奋。 苏阮也只是稍微感慨了一下,并没有多想。她什么没见过啊,比这更绚烂更漂亮的很多,现在回忆起来,也仿佛昨天一样。 直到周围没有了动静,几个人这才回屋。古代讲究守岁,年三十儿的晚上不会睡太早,苏阮闲来无事就开始教杜鹃写字算数。 最起码基本的加减法和简单的字还是要学的,这样以后也能更好的帮助到自己。 杜鹃还是挺聪明的,虽然没有念过书,但是也懂得很多,学起来并不费劲。 中场休息的时候,杜鹃忽然说:“也不知道宋公子现在在做什么,阿阮,你说宋公子还会回来吗?” 苏阮一笑,瞥了她一眼,取笑道:“怎么问起他?看上他了?” 杜鹃急忙摆手,脸色都变了,“阿阮你在说什么呢?宋公子心心念念的人可是你呀,我怎么敢对他有非分之想。别说是他那么高贵的人了,就是其他人我也是不敢想的呀!” 看她急得这个样子,怪可怜的,苏阮赶紧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话了,忘了你这人不能开玩笑了。” 杜鹃的确是机灵懂事没错,可也是非常古板保守的传统女人,刚才一高兴就忘了,差点把她当成未来的人看待了。 杜鹃急得都快哭了,“阿阮你怎么跟我道歉呢,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呀!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你有了那种误会?我心里一直把宋公子当成姑爷看待的!” “什么姑爷啊,你可饶了我吧!”苏阮扶着额头愁闷不已,“我好不容易盼着他离开,你还真把他当成我未来夫婿了不成?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就算是万中有一走到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阿阮,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咱们平常见到的那些凡夫俗子根本配不上你,怎么你还妄自菲薄?” 杜鹃此刻又开始为苏阮鸣不平,“若不是宋公子执着和坚持,我还觉得他都配不上你呢!” 苏阮乐了,“你哪来的自信呢?他哪里不好?” 杜鹃认真想了想,“嗯……他那人身子太弱,又有病,家里想必管束很严格。他看着那么弱,万一拗不过家里人,最后不得不因此放弃你呢?所以我觉得他不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除了这些,宋公子其他方面都是好的,有才学,也有外貌,咱们这还真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的呢。” “唉。”苏阮没想到,杜鹃居然能够说出这么多道理来。 也的确如此,宋瑾那个人,优点和缺点都太明显了。可是对于那些门当户对的大小姐来说,他的缺点却也是优点啊。 她是不在乎世俗,可有些事是由不得自己的。 就算她接受了宋瑾又如何呢?让他为了自己和家人反目成仇?为了她而离开父母亲人? 有缺憾的感情终究不够完美,谁也不能保证,有一天,他不会因为这些而后悔。 当爱情淡化了,亲情才是最重要的。 苏阮也没有瞒着杜鹃,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要说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没有一点点动心,那是自欺欺人。不过还好,她还有理智,而且也只是动心而已。 听了她的分析,杜鹃趴在桌子边想了一会,最后皱了皱鼻子,“阿阮,万一有一天,宋公子真的征得家里人的同意,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去呢?你愿意嫁给他吗?” 愿意吗? 苏阮托腮想了想,“嗯……等真的有那一天再说吧,没准他不会回来了。” 那一天,大概是非常渺茫的。对于未知的未来,苏阮不想去琢磨,这一生,她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 京城,红墙绿瓦之内,泰宁宫。 回到住处已经七八天了,宋瑾依旧躺在榻上休养,不过这几天已经好多了,可以下地走动了。 “启禀主子,娘娘来探望了。”子腾站在门口道。 话音未落,娘亲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今日瑾儿的伤势如何?” 子腾:“娘娘放心,已经大好了,过几天应该就能恢复如初。” “嗯,我进去看看。” 宋瑾听到声音赶紧撑着手臂坐起来,随后就瞧见一个身影从屏风后面闪出,正是自己的母亲。 “母妃您来了,让您担心是儿臣的错。” 见儿子想要下地,婉妃赶紧摆手,“没有外人在,就别多礼了,身子要紧。” “是。” 侍女搬来凳子,婉妃坐在榻边,先是观察了一下儿子的状况,随后叹了口气,“以后没事别出门了,差一点母妃就见不到你了。” 前些日子,儿子被人抬着回宫,简直吓坏了所有人。经过太医的轮番抢救,终于是保下了这条命。 现在想起来,她还是心有余悸,每每不能安眠。 宋瑾微微一笑,这世上最疼他的大概也只有母亲了,“让您担心是儿臣的不是,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已经没事了。” 婉妃望着自己的儿子,一双眼中满是自责与无奈,声音也颇为落寞,“你受伤都是我的错。” 他们母子相处,通常会用普通称呼,她觉得这样显得比较亲切。 她们首先是母子,然后才是君臣。 婉妃心里清楚,尽管自己从不惹事,可她最大的错就是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只此一条,便可以引发无数的灾难。 那些没有权势没有地位的女人也就罢了,可那几个嫔妃,无一不想取代她的位置,哪怕这个妃位她根本不想要。 更别提她还生下了瑾儿,对于其他人又是一个打击。没有儿子的女人嫉妒她,有了儿子的女人又怨恨她,生怕瑾儿会当上太子,生怕她们自己的孩子做不了未来的皇帝。 可笑的是,无论是皇帝的位子还是太子的位子,都不是她们母子想要的。可是没人会相信的,包括那位…… 可真是应了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六十一章 猜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这次宋瑾在回京的路上遇袭受伤,婉妃心里清清楚楚,肯定是宫里的人做的。 否则平日里轻易不会出门的瑾儿,怎么会平白无故被人袭击?若说得罪了谁,或者跟谁有仇,也就只有这宫里的人了。 瑾儿不想做太子,可有皇上的宠爱在那里,谁也不会轻视了他。至于这背后的凶手是谁,她心里也有了猜测,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揭穿这件事。 有些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很难说谁对谁错。站在各自的立场来看,谁都是无辜的,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只是,最后受伤的,还是无辜的瑾儿啊。 见到自己亲娘这般担忧,宋瑾勉强一笑,“母妃不必多想,那些事都交给我吧,您只管安心。快过年了,总是这样闷闷不乐的怎么能行?” 躺在家里的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想起阿阮。似乎无论何时,阿阮都是那么的洒脱快乐。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会有光,他只要看到那光,就会觉得人生还是美好的,所有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也难怪自己会喜欢阿阮,这宫里的气息太过压抑了,每天防备这个防备那个,身心疲惫。 那些在阿阮身边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他懂事以后过得最开心的时光了。 婉妃温柔地笑笑,“是我的不对,咱们都开心一点,你好好养伤。对了,上次子腾回来,说你在外面看中了一位姑娘?能跟我说说吗?” “当然。”宋瑾也想跟母妃好好的说一说这件事,即便他坚持要娶阿阮,有些事也是避免不了的,这是他的身份使然,母妃这边更要说清楚的好。 想起阿阮,他的神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眼睛里都是欢喜,让原本苍白的神色都变得好了许多。 看到儿子这个模样,婉妃心里有了数。他是有多喜爱那个女孩子,才会只要提起就会这么快乐呢? ………… 除夕夜,皇宫燃放了很多烟花,璀璨的夜空下,伤势好了大半的宋瑾抬头望着那绽放又消散的瑰丽花朵,嘴角微微挑起。 要是阿阮在就好了,他也会给她放烟花,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殿下,当心着凉。”子腾心细,拿了件黑色裘狐披风递过来。 白天下了一点小雪,现在已经放晴,感觉还是挺冷的。尤其是白天皇宫召开宴会的时候殿内有些热,后来殿下也没有加衣,一定会冷。 “辛苦。”宋瑾说了一句后,把披风披好,一转脸,就见婉妃也拿着一件衣裳走过来,心下动容,“母妃,外面凉,您回去吧。” 婉妃看了看子腾,轻叹一声,见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说道:“若不是知道你有心仪之人,我还真要误以为你不喜欢女人。” 想那大皇子十五岁就娶了妻,现在妾室已经有四位了,而瑾儿一直迟迟没有成婚,京城里流言四起,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身体不好,也有人说他性格过于骄傲,更有甚者直接说他有龙阳之好,毕竟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只有侍卫,从不接纳一名贴身宫女。 就连皇上都几次三番问起,瑾儿只是推脱身子太弱,不想耽误了别家闺女,这件事也就一再被推迟了。 听到母妃把这件事提起,宋瑾也很无奈,也不想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观了一会烟火,母子俩回到了婉妃的寝宫,早有侍女泡上香茶,之后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婉妃品了口茶,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哀乐,“瑾儿,你想娶那位姑娘,我自是没有什么意见,恐怕你父皇不会应允吧。” “他一定不会。”对于这件事,一开始宋瑾心里就是清楚的。 父皇怎么会允许他娶一名平民百姓呢?哪怕他再怎么恳求,也没有几分把握,除非…… “我听说,前些日子,那刑部尚书又提起,要将他的女儿嫁给你。你父皇是真的疼你,并没有答应,说是问了你再说。” “他?”宋瑾眉头深锁,心情顿时不快起来。 中秋时,宫里曾经举行过家宴。说是家宴,也并不是只有宫里的人,京内重要官员和家属皆下了帖子。 那个尚书的女儿不知在哪里看到了他,家宴结束没多久,尚书就曾经托大皇子问过他的意思,想要把女儿许配给他,被他一口回绝。 从十几岁开始,关心他婚姻之事的人就络绎不绝。他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关系。 现在太子之位悬空,谁会是下一个皇帝还未可知,谁都有可能。那么,难保没有人会押宝在他身上,毕竟他也是得到了偏爱的人之一。 也因为这样,他才更不可能轻易答应什么。他不想娶一个因为他的身份才想嫁给他的人,可偏偏他的身份又让他无法逃避这件事。 皇帝的位子他并不喜欢,谁都知道做皇帝好,可谁又知道身在这个位子上的压力和无可奈何? 如果只是做一个享乐皇帝,恐怕祖宗打下的江山,用不了多久就会败在他的手上。 而做一个明主,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他不是怕自己辛苦,只是怕自己会害了这普天下的黎民百姓。 两相权衡之下,他更想做一个闲人,侍奉母妃尽孝,再寻一处好地方安安静静等着死去。 直到遇到了阿阮,他才想要好好的健康的活下去,因为这个人让他的心又活了过来。 种种因素之下,他当然不想娶那个尚书之女,有了阿阮后就更不会了。看来这件事也要尽快解决才行,不然的话,怕是会有后患。 “母妃,我知道您深居简出,不想沾染了其他事情。我的伤,还有尚书这件事,您不必多想,都交给我就行了。” 宋瑾知道母妃心地善良,胆子又小,有些事不想说出来。 婉妃沉默不语,她虽然的确是胆小怕事,又不喜欢争斗,毕竟身处深宫这么多年,该明白的也都明白。 瑾儿的伤恐怕没那么简单,至于那个幕后黑手是谁,她心里也有猜测,只是她不想相信自己的猜测。 她最最不想为敌的那个人,难道真的要对她们母子赶尽杀绝吗? 难道……就算赔上瑾儿的健康也都不行吗…… 第六十二章 不是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大年初一,红日东升,天气格外的晴朗。 清晨的阳光特别干净,映衬着白雪也格外的明亮。 一大早杜清平就把院子前后都打扫了一遍,杜鹃也早早起来,包了一锅饺子。 等到苏阮收拾妥当,热腾腾的饺子已经摆好了。 她坐在桌子前,深深叹了口气。杜鹃这么贤惠勤快的一个人,现在跟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是谁的福气。 饺子刚吃了两个,就见杜鹃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一把推开了关闭的房门,“阿……阿阮!” 苏阮放下筷子站起身,“你怎么了?” 杜鹃年纪虽小,平时都很稳重,从没有这么匆忙的时候,所以她很惊讶。 杜鹃抚了抚心口,喘匀了气这才说:“刚才我想打扫一下后门,那边我爹没扫。结果一推门就见雪地地躺着一个人,我把这人给拖进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她有些忐忑,自己擅作主张这么做,不知道阿阮会怎么想。不过她觉得阿阮是一个善良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出手救自己。 苏阮却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杜鹃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就算想要救人,也会先问过她再做决定,所以她这么做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肯定不会是一见钟情就是了,现在杜鹃对男人还是敬谢不敏的。 杜鹃也没拖拉,直接说道:“那个人……阿阮见了就知道了。我想如果是你看到,可能也会救他。” “人在哪里?” “后院,我力气太小,只能拖进门里,那人太重了。” “我去看看。” 苏阮跟着杜鹃来到后院,也就是后门的门口,离着老远就瞧见地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这么远就能看出,这人身量高,体重也不轻。 等到了近前,她俯身仔细打量了一下,也有些吃惊。她知道杜鹃为什么会把这人带进来了,于是对杜鹃笑了笑,“你有心了。” 杜鹃摆摆手,“我也是碰巧看到,想着你上次那个模样,应该是认识他,所以才……” “好了,你去找个大夫,我把人带进厢房。” 宋瑾他们离开后,厢房一直空着,正好放这个人。 苏阮把人给扛起来,大踏步走向前院。等进了厢房,杜清平也赶了过来。 “杜老爹,麻烦你拿一套衣服来,另外烧点热水,再给这屋子里放些碳火。” “哎,我这就去。”杜清平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不多时拿来了一套他自己的衣服,跟苏阮两个人一起把这个人身上的湿衣服给换了。 古代的衣服本就宽大,杜清平身高不矮,虽然没有这个人个子高,凑合着也能穿,就是有点瘦。 等杜清平出去烧水烧木炭,苏阮这才有空好好看看这个人。 刚才在门口看了一眼,她就知道杜鹃为什么这么做了,这个人跟上次在大街上偶然遇到的像哥哥的那个人容貌很接近。 当时她是走神了,没想到杜鹃居然还记得,也难为她了。 只是……床上躺着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人。他们虽然长得很像,还是有很多区别的。 杜鹃因为只见过一次,还是匆忙之间瞥了那么一眼,能记住个大概已经是很好了。 但是苏阮不一样,她从小就是跟着哥哥一起长大的,绝对不会看错。 上次的那个人简直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而这个人则有很多不像的地方。反正救也救了,总不能再给扔出去吧,也只好救到底了。 桃林镇就有好几位大夫,很快杜鹃就领来了一位,是个中年男人,长得很是和蔼亲切。 诊断过后,大夫说道:“他就是饿了,再加上冻了一夜这才晕倒。冷了这么久肯定会受寒,一会我开两副驱寒的药,再灌点姜汤就好了。 另外要记住,饿久了的人不宜进食太多,给他吃点清粥,适应了之后再进补。” “多谢您了。”苏阮让杜鹃跟着抓药,之后让杜清平照顾着这个人。 之前宋瑾那次,是因为身边没有其他人可以用,杜鹃又是个传统的女孩子,只能是她亲自来。 现在既然有了别人,她可不会再去照顾这个不相干的人了。 到了晚上,杜清平汇报,说是那个人已经醒了,并且也吃了药和粥,正在休息,就是不说话,其他都很正常。 苏阮让他多照看一下,准备等这人养好了就送走,她可不留闲人。 之前决定过了正月再营业,这段时间是很清闲的。闲来无事苏阮画了好几张图纸,留着以后用,剩下的时间就是照看家里的小动物,琢磨空间的用途。 空间里的井是有了,里面的水并不像小说里有那么多神奇的功效,不过可以治病和增强免疫力,只是不能延年益寿。 这样也很好了,只要没有病,人的寿命就会变长。更何况她也不想活得太久,差不多就行了,要不然不就成老妖婆了? 至于那些花朵,用途可就广泛多了,有用来治疗的,也有对皮肤好的,还有一些是有毒的。 除此之外,之前种下的癞麻果也长了出来,不过它并没有花长得快。那些花的生长速度可以随心所欲,而外面带进来的东西则没有这种作用。 到了第二天,苏阮吃过早饭正在外屋练习算盘,就听到敲门声,紧跟着杜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我们昨天救了的那公子想要见您。” “进来吧。”苏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外面的人就走了进来。 之前她只看到过昏迷中的男人,今天再见面,发觉他跟昏迷的时候很不一样。 这个人中等身高,约摸有一米七五以上,皮肤很白净,看着特别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的五官生得也的确很像她的哥哥,只是眼睛有些细长,嘴巴有点小,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秀气一些。 看的出来,这人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哪怕身上穿着杜老爹的衣裳,也难以掩盖住那种时光沉淀下来的优越感和清高。 看到苏阮,这人拱手行礼,非常礼貌,一开口声音清脆:“敢问,是姑娘您救了我吗?” 第六十三章 忘记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歪头看了看他,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之处,“是的,我们救了你。” 男人赶紧鞠躬行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还不知道您贵姓呢?家住何处?这大过年的,想必家里人都惦记吧,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会送你回去的。” 苏阮一口气说完,想要让这人尽快离开,她实在不想用这种方式和别人相处。 这人听到此处,眉头紧蹙,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迟疑了好一会才说:“姑娘,实不相瞒,我现在只记得我的名字,其他的都记不清了。” 瓦特? 苏阮简直都震惊了,失忆吗?可是失忆的人怎么还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呢?局部失忆?她倒是没听说过,可也不能就断定不存在这种情况,毕竟她也不懂医术。 “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慢吞吞地说:“大概是……苏暮?” 他的样子很犹豫,看起来也不大确定,这不像是装的。而且他也没必要说谎,装失忆留下也没什么好处。 苏阮点点头,“巧了,我也姓苏。既然如此,你也不要着急,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其他的以后看情况吧。” 苏暮脸上的忐忑随着这句话消失不见,长出了一口气,“真是太谢谢苏姑娘了,您真是个好人。” “好人谈不上,举手之劳罢了。” “那在下便不打扰了,苏姑娘休息吧,先告辞了。”苏暮客客气气地退了出去。 他离开后,杜鹃关上门,把炭炉里的火拨弄了一下,“阿阮,这苏公子……”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苏阮突然问。 杜鹃犹豫着想了想,“应该是真的吧,他看上去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苏阮也这么认为。 这个苏暮外表俊秀,言谈举止都很有派头,这种人肯定是出身不错的,只有大户人家才能培养出这种气质来。 不过苏暮的气质还没有宋瑾好,宋瑾给人的感觉是出尘高贵,像空谷幽兰。 而苏暮更像是春日里的琼花,大方优雅。也不是说苏暮就不好了,跟别人相比,还是出类拔萃的,只是跟宋瑾比起来,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等等,苏阮敲了敲脑门儿,怎么又想到宋瑾身上去了?这人明明已经离开了,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总之,看苏暮的神态,不像是作假。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大夫给他好好的诊治一下。 而且他说谎是没有必要的,自己这里没有任何吸引坏人的地方。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别有居心,那也没关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且好笑的。 “听他讲话的口音,不像本地人,似乎跟宋瑾差不多,也是京城附近的。” 苏阮琢磨了一会儿,“如果是本地人,还可以找地保或者县衙里打听一下,可外地的就不好办了。” 现在查户口是很麻烦的,没有全国联网,全凭一张纸。本地人运作一下还能办到,去了外地,人家公家人都不会正眼看你。 就算她想查清楚这人是谁,也是很难办到的事情。 算了,静观其变吧。 “杜鹃,你不用管他,这两天的药给他熬了就行,饭菜给他带一份。其他的不用去做,我们救了他已经算是大发善心了。” “我知道啦!”杜鹃答应了一声,见没什么事就出了上房。 回到厨房里,一边收拾着,杜鹃一边琢磨。 阿阮这是怎么了?上次在街上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明显是不正常的反应。她还以为阿阮认识这个人呢,看来是自己办错事了。 下次一定不能擅自做主了,哪怕是宋公子的事情,也要先问过阿阮才行,不能因为阿阮认识宋公子,自己就胡乱去做。 这世上,只有阿阮值得她去做任何事,别人都不行呀。 ………… 杜清平做为一个老人儿,知道的当地节日习俗很多,苏阮什么都不懂,一切事宜都交给杜清平去打理。 每天就是画图,练字,学习珠算。 苏暮的身体几天就恢复了,他原本也没什么病,就是冻和饿。这几天在苏阮家里每天吃得饱穿的暖,气色好的很快。 苏阮好人做到底,还送给他两件冬天穿的衣裳,都是自家染的布,不过没什么花纹,她不想杜鹃为了一个外人那么累,还是没有报酬的,不划算。 只是这个家伙一直都没能想起来自己的家乡在哪,对于以前的事情都说不清楚,好在人没傻。 ………… 初六的这天,杜清平起得很早,叫起杜鹃一通忙活,等到天亮的时候,豆腐已经做好了。 然后就是饭桌上摆着一盘热腾腾的白豆腐,上面洒着杜鹃制作的酱料,看起来就很美味。 苏阮也是吃了一惊,“杜老爹这么快就把豆腐给做好了?” 那天也是顺口提了一下,她也没放在心上,差不多都忘了,今天还真是惊喜。 杜鹃笑着点点头,“是啊,我爹说过他年轻的时候就卖过豆腐,不过后来我娘病了之后,为了照顾我娘,他就没卖了,一直到现在。阿阮,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提到杜鹃过世的娘,苏阮就没继续说下去了,用羹匙舀了一口豆腐放进嘴里,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豆腐不仅卖相好,口感也非常好,又滑又嫩,有种入口即化的感觉,比上等的蛋糕还要好吃。 等等,蛋糕! 苏阮的心思又活泛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西点的出现,人们平时吃的糕点也都是酥脆的那种,如果她能做出软糯香甜的蛋糕,会不会很好卖? 啊……未来有太多东西可以在这里用了,只可惜她掌握的科技不够,只能做一些平常的事物。 不过这样就很好了,物极必反,遵循时代的脉搏发展才是正确的,从小的平凡的事物上赚点钱就可以啦,她很知足的。 心动不如行动,苏阮招呼着杜鹃,神神秘秘地说:“既然杜老爹不辞辛苦给我做了豆腐,晚上我也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是什么?”杜鹃兴致勃勃,她还从没见苏阮下过厨,哦,她病了那次,阿阮给她煮过白粥,不过味道嘛…… 想到这里,杜鹃越发的喜欢阿阮了。她的心里一直觉得阿阮是无所不能的仙女,原来阿阮也是有缺点的呀,这样的阿阮真是可爱! 第六十四章 蛋糕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一顿豆腐吃的苏阮额头都有汗珠了,配上家常的糙米饭,热腾腾的,洋溢着家的味道。 吃完了饭,杜鹃端来了一碗豆浆,“阿阮尝尝这个,因为要出豆腐,所以只有豆浆了,今天做的豆子不多,下次可以多做一道豆腐脑儿。” “不必那么麻烦,偶尔做一顿就可以了,天天做也挺累的,而且不用起早,白天做就行,咱们又不卖。” 街上卖豆腐的人是天不亮就叫卖了,自己家里吃的话,无所谓时辰。 杜鹃有些不明白,“阿阮,咱们不卖吗?我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开口,就开始正式做豆腐了。” 苏阮赶紧把喝了一口的豆浆放下,摆摆手,“可别,那样也太累了,我可不想让你们给我赚钱,帮我做事就很好了,咱们就自己吃,不卖。” 她想了想又道:“之前让你帮着做衣裳,也是想起个好头儿,要是让你整天做衣裳来卖钱,别的不说,也不够卖啊。你们既然到了我这里,就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让自己家里人那么辛苦?真要做的话,咱们也可以雇人学习,再雇人去卖。” “阿阮,你怎么这么好呀……”杜鹃心里动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何德何能能够遇到这样一个人呢? 不仅救她于危难,还能收留她们父女在身边,不把她们当下人来使唤。越是这样,她就觉得自己做的越少。 苏阮一笑,知道这丫头又感动了,“好啦,赶紧吃饭吧。记住,下午不要来厨房,我做东西不喜欢被别人看到。” 杜鹃有点不同意,“我想帮忙,你一个人多累啊。” 苏阮无奈,“这么点事情我怎么会累呢,什么都要你帮忙,久而久之我就成一个废人了。有些事呢,就是需要自己动手的,不然时间长了就忘了。好了,听话啊。” “嗯。”见她这么坚持,杜鹃也只好答应。 上午又练习了一会珠算后,苏阮就把自己关进厨房里,开始琢磨做蛋糕的事情。 面粉,鸡蛋这些都有,就是没有发酵用的东西,不过没关系,她空间里的水可以用。 苏阮不会做饭菜,蛋糕倒是跟着母亲做过几次。以前家里的厨房都是爸爸和哥哥的事情,她跟妈妈也就偶尔烤个蛋挞做个小蛋糕,再不然就是切个水果捞什么的。 要说基础,那当然是很差的,好在蛋糕步骤简单,就算是做的不好也没事,这里的人又没有吃过,不会发现。 苏阮按照步骤一步步的来,光是打发蛋清这一步就耗费了很久的时间。 家里也没有打蛋器,就用筷子搅,还好她体力够用,要是普通人手腕早就酸疼了。 其实这个时候还是有些怀念以前的电动打蛋器的,真是方便快捷。 随即苏阮又觉得,这样用手亲自打出来的,好像比较有灵魂,也更有成就感。 只是……灵魂什么的,想想有点太中二了些。 现在没有奶油,苏阮用牛奶和面粉鸡蛋简单做了一个蛋糕。由于也没有烤箱,就用大铁锅来蒸,也不知道效果会如何。 蒸了十几分钟后,她掀开锅盖,把扣着的盆子拿走,下面的盆里安安静静躺着她的成品。 嗯,不错,比预想中还是要好很多的,形状很不错。吃了一小块尝了尝,口感也还行,当然,远远没有蛋糕店做出来的好吃,也还凑合。 苏阮推开厨房的门,杜鹃正好走过来,提鼻子闻了闻,“阿阮,我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有牛奶味儿,你煮了牛奶吗?” 这附近有养牛的人家会出售牛奶,不过是季节性的,最近这段时间正好有卖,她们就会买一些,也都是直接煮熟了喝的。 苏阮一笑,“你是想看看我吗?” “嗯……也不是啊,快到做晚饭的时间了嘛……”杜鹃有些被看破的困窘,狡辩了一句。 苏阮微笑着,把自己的成品,那盆蛋糕端了出来,“走,去我屋里吃蛋糕!把杜老爹也叫过来。” 杜鹃跟上她,一面盯着她手里的盆一面说道:“不太好吧,我爹说了,没什么要紧的事他不去上房。” “今天就是要紧的事啊,赶紧的,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苏阮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就是这父女俩自知分寸,她管也管不了。 杜鹃这才同意,随后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个苏公子……还叫他吗?” “他?”杜鹃不说,苏阮都把这个人给忘了,“叫上也行,不差他这一个人。” 苏暮一直躲在厢房里看书,几乎足不出户,也不来打扰她。看在这人表现还挺乖的份上,就带他一个好了,也就是多一张嘴的事儿。 很快,人员到齐。 杜清平是听女儿说了的,自然清楚来干什么。至于苏暮,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进门,苏暮先冲苏阮拱了拱手,“苏姑娘,在下叨扰几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过我暂时还没记起家住何处,能否再给你添点麻烦? 你放心,我不会白住的,虽然我身上没有银两,不过我发现了这个,就送给你了,请不要嫌弃。” 说着,他双手递过来一样东西。 苏阮接过一看,原来是一枚玉佩,这东西她见过,救他的那天帮他换衣服看到过,不过呢,给他换衣服这事她隐瞒下来了,对他说是杜清平一个人干的。 好家伙,现在的人保守又死脑筋,万一这人再因为这件事要她负责任怎么办? 所以就只能装作不知道了,这玉佩成色不错,现在玉石很值钱,这一小块如果是真的,也算不少的补偿了。 “好,那我就收下了,免得你心里多想。”苏阮也没客气,把玉佩放在了桌上。 看他的言谈举止,还有之前昏迷时的穿着打扮,家里应该很有钱,也不差这一块玉了,她如果不要,的确有些奇怪。 苏暮神色松快了很多,似乎是踏实了。 苏阮把切好的蛋糕分给了大家,“来尝尝我的手艺,下次再吃就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我这个人最懒了,今天也是心情好。” 第六十五章 灯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由于加了鸡蛋,蛋糕嫩黄嫩黄的,颜色很漂亮,加上散发着一股牛奶的清香,也能称得上色香味俱全了。 杜鹃看着这松软可爱的糕点,都有点不忍心吃了,小心翼翼咬了一口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阿阮,这也太好吃了吧?比前几天咱们吃的一口酥还要好吃!” 杜清平也连声说好。 苏阮不理会他们,就算不好吃,这两人也能夸得天花乱坠。 她把目光转向苏暮,这人跟她不熟,又不在她手底下吃饭,应该会说几句公平公正的评价。 苏暮吃了一口,也觉得眼前一亮,默不作声把剩下的都吃掉了,眼睛不由自主看向装蛋糕的盆。 那里面还有一些,不多了,苏阮指了指,“还想来点吗?那你老实告诉我,怎么样?” 苏暮冥思苦想了一下,眉头皱得很深,“我记不得以前吃过什么,但就是觉得没有吃过这种糕点,似乎跟其他的都不一样,很……独特,也很美味。” 这里的人这么容易满足? 苏阮垂眸想了想,她做的也就是普通的戚风蛋糕而已,就被夸上天了,这要是卖的话,岂不是要发财了? 可是……想想那排队购买的画面,还有她在后厨忙得要死的场面,那种想要赚钱的冲动就消减了不少。 算了算了,钱够花就行,不能弄得自己太累了。想吃的时候自己做点就可以了,不能拿来卖,她会累死的。 就算想卖,也不能自己动手。 剩下的给他们三个人分了,苏阮吃的最少,她这人嘴馋喜欢吃新鲜的,但不贪多。 一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在大安国,上元节可是一个很隆重的节日,仅次于春节。每年的这个日子人们都会出去放灯,看花灯。 而且这个日子也是中原的情人节,到了这一天,男男女女可以毫无顾忌,穿的美美的出去逛街,看到心仪的人可以搭讪,如果看对了眼男方就托人去提亲了。 至于已经定亲的未婚男女,在这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玩,虽说不能够有什么亲密举动,不过肩并肩的聊聊天,一起出去吃个饭,在角落里说说话,这都是可以的。 关于上元节的习俗,还是以前布庄的邻居告诉给苏阮的。这些风俗也只限于城镇,在杜鹃的老家就没这种说法,那些小村庄也根本不会过节,大不了就是自己搓几个元宵吃一顿,然后早早就睡下了。 桃林镇的上元节比较热闹,这里接触到的外乡人特别多,因此也融合了很多地方的风俗,民风甚至比某些偏远的城市还要开放。 白天就听说街上已经布置好了,据说桃林镇所属的庆阳县还特意派了戏班子过来唱戏。 庆阳县城距离此处并不远,也就几十里路,每年都会弄一些特别节目,县城里的甚至还比不上桃林镇热闹,因此很多城里的男女老幼今天也都会来桃林镇逛一逛。 苏阮决定也去凑热闹,她虽然性格并不跳脱,但也喜欢这种场合。而且她也是有意想要陪杜鹃出去溜达,小姑娘嘛,就是要多看看。 杜鹃怕麻烦,本来不想去,苏阮坚持。其实杜清平也能跟女儿一起,不过到底也是比不上两个女孩子那么随便。 傍晚,苏阮和杜鹃换了衣裳,做好保暖措施后,步行去了桃林镇街上。 这里早就装扮好了,天还没黑街边的灯就亮起来了,道路两边已经营业的商户也都挂起了有标志性的自制花灯。 布庄因为不是每天都要买的东西,开业才会晚,其他的比如米店,饭店,客栈茶庄之类的,早早就已经开始营业了。 “阿阮,那只兔子灯好漂亮啊!” 杜鹃拉着苏阮,蹦蹦跳跳的,一路上眼睛都看花了。她从小生长在乡下,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有点目不暇接。 苏阮任由被拉着,其实心里也挺赞叹的,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这街上最多的就是灯了,各种各样的,提灯彩灯跑马灯,不胜枚举。有的造型独特,有的还具有自动旋转的功能。 在没有高科技的时代,做到这么多真的很好了。就算是未来的科技时代,也都是依赖科技制造,人工几乎不可能做到。 随着时间流逝的,不仅仅是封建和保守,也有很多老祖宗的传承慢慢在消失着。 谁又能说现在的人们不幸福呢?每个时代都有它自己的生存方式,真正一直都没有变化的也就只有贫富之差了吧。 现在的杜鹃,更像是一个真正的这个年龄的少女该有的样子,活泼可爱,爱说爱笑,平常的杜鹃太稳重懂事了。 美中不足的是,她们身后多了两个“尾巴”。 苏阮侧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走着两个人,苏暮和郭鹏。 由于二月就要开店营业,郭鹏提前赶过来,帮忙干活。他这人老实勤快,表现得还不错。 而苏暮这人,明明已经好了,就是不想离开,苏阮准备在开业之前把他送走,既然他是京城口音,没准送到京城会有什么发现。 就那一块玉,也不能养着他一年吧。 今天为了凑热闹,苏暮也要跟着过来逛灯会,美名其曰:保护两位姑娘。 郭鹏年纪也不大,自然也不能蹲在家里,也就一并跟了过来,只留着杜清平看家。 苏阮没理会他们,脚长在他们身上,根本也阻止不了,也就不去管了。 不过这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各走各的,没有共同语言。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这个苏暮长得好看,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的目光。 还是那句话,人比人气死人,相比之下,郭鹏虽然也生得眉眼端正,有人这么映衬着,显得不起眼起来。 苏暮失去记忆后,智商还在,可人总是显得有些迟钝,也不知道是他原来就是慢性子还是受影响了,总之,对那些眉目传情的姑娘们并不怎么在意,眼睛看花灯更多。 苏阮脸上带着面纱,也是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虽然她不怕被人说丑,可那样大家的目光难免看她,她就没办法安心看灯了。 第六十六章 偶遇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其实苏阮也想过,要把脸上的疤痕去掉,弄这个的起因也是不想招惹麻烦。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哪怕她力大无比,也不可能把所有讨厌的人都给揍了。 在这个时代,女人地位太低,漂亮的容貌也是一种原罪。 哪怕她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或者地位,也不能毫无顾忌。毕竟这是一个连公主都是皇权的牺牲品的年代。 她们正走着,杜鹃眼睛一直盯着那些灯,专心得不行。突然人潮变得拥挤起来,似乎前面有什么大热闹惹得人们跑到了一起。 人一多难免发生碰撞,苏阮尽量避免着,同时也照看着杜鹃,冷不丁侧前方退下来一个人,朝她这边撞过来。 她本打算躲开,还没动,就发现身后伸出一只手来,拦在她的身侧。而前面的那个人,也被挡了一下,身形停顿了一下就错过了。 苏阮扭头一看,原来是苏暮,他也正好看过来,眯起眼睛一笑,“人多,要当心点。” “谢谢。”不管怎么说,也是人家帮了自己,哪怕她并不需要帮忙,也不能不道谢。 “客气了。”苏暮微微点头,转过脸去看灯了。 苏阮也没在意,就是觉得这个人还挺会照顾人的,果然是有教养的人啊。 随着人群慢慢移动着,几个人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数时间都用来看灯了。 有一些猜灯谜的地方,苏阮看了一下,有的谜语简单她能猜得出,有的就很难了。 古人的谜语太过于繁琐,她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早知道会穿越,当初上学就学文言文了,对了,还要好好学学这个朝代的历史,现在她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既然来了,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了,赚钱才是主要的,她相信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 走来走去,又看到一处猜灯谜的地方,这里的场地比其他地方都要大,挂着各种各样的灯,灯谜也很多,一条一条都缀在灯笼下面。 这里的规矩是,猜中了答案,就可以拿走拴着谜语纸条的那盏灯。 苏阮看了看那些谜语,无一例外都是很难的,相对的,这里的灯也都很漂亮,比其他地方卖的还要好看。 杜鹃字还认不得多少,当然是猜不到的,苏阮看了半天,也只猜到了一个相对简单一些的,还答错了一个。 猜对了之后,她得到了一个灯,是一盏八角玲珑灯,是八角型的,红色的外罩,里面的蜡烛随着走动摇摇晃晃的,映出淡粉色的光来,还挺好看的。 既然答不出就要继续逛了,她正准备离开,就听苏暮说道:“姑娘等一下,你对我有恩,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喜欢哪个灯,我给你赢下来。” 苏阮难得正眼看了他一下,“你这么有信心?” 苏暮一笑,“试试也无妨。” 苏阮颔首,“那你就试试,我想要那个。” 她手指着不远处挂着的一盏灯,那是一盏做成嫦娥奔月造型的灯,在这一堆的灯里也不是特别独特,她也不是特别喜欢这些玩意,反正猜不对也不要钱,让他去猜吧,干嘛驳了人家的好意呢。 苏暮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个谜面,跟老板交谈了几句,老板就宣布了答案正确,随后真的就把那灯给了他。 苏暮提着灯回到苏软面前,往她面前一举,“送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苏阮接过,抬头看了看他,“你到底是怎么昏迷的?” 苏暮一怔,然后皱皱眉头,思索了一两秒又摇摇头,“不记得了。” 看他的表情能够肯定,他没有说谎。她突然发问,他下意识的微表情是不能控制的。 这样的一个人,大户人家出身,温文尔雅,又有才学,会得罪什么人呢? 要说他就是走饿了晕倒在她家门口,那谁都不会相信的,一个大活人还能饿晕了?更别提他又不穷,哪怕身上没钱,随便当一件外衣都够吃半个月了吧! 联想到上次的宋瑾,苏阮彻底弄不明白了,怎么这时候的富家公子都会得罪人吗? 还好,这个苏暮比宋瑾好多了,起码没有人刺杀他,自己也省事了。要不然是救还是不救呢?她最怕麻烦了。 杜鹃看到苏阮手里的灯笼,便说道:“苏公子很厉害啊!阿阮,我帮你提着吧,平时我也搬不动什么重物,这个灯我还是能拿得动的。” 苏阮知道,这丫头整天就想帮她做事,做不了心里就不得劲儿。 她笑着把灯笼递给杜鹃,“那好,你替我收着,回家就挂在我们门口。” “好。”杜鹃接过灯笼,一脸的欢喜。太好了,总算能为阿阮做点什么了。 看到她那高兴的小模样,苏阮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发,“好了,咱们继续吧!” 还没走出多远,迎面走来两个年轻女子,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看穿着打扮就不是普通人,本来长得就很不错,加上穿戴得好,更显得十分漂亮。 苏阮一眼就认出,这两个人就是上次在她店里买“荷塘月色”的那两个人,一个表姐,一个表妹。 此刻那位表姐的身上,正穿着在苏记布庄买的衣服,所以苏阮才一下子认出来。 而今天像苏阮这样戴着面纱的女人也不少,那两位一时之间并没有想起她的身份,或者说,也没有在意。 倒是那位表妹看到了杜鹃手里提的两盏灯,仔细一看,发现了嫦娥灯,眼前一亮,“表姐你看!是嫦娥灯哎!刚刚我们没有猜出那个谜底,它真的好漂亮!” 那位表姐也看到了,不过没有说什么,“表妹,我们走吧,出来很久了。” “急什么啊表姐,难道你还有约会吗?前面提的亲事你不是没有同意嘛,我爹又给你找了一个,就是城里的叶公子,你可别在这元宵灯会上看上别的男子哦。” 表姐神情一凝,明显不悦,“婷莲表妹,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大家闺秀为何总把婚姻之事挂在嘴边?难不成你也想嫁人了?” 被表姐这么一说,婷莲有点下不来台,脸一红,“孟柔表姐,我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第六十七章 借口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孟柔也收起了笑容,冷冷看着表妹,“好心?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别拿我当傻瓜行吗?” “表姐,你怎么这么说?难道我们家亏待你了吗?做人不能不讲良心啊。” “我可没那么说。”孟柔懒得争辩,跟这个糊涂表妹没什么好说的。她转身要离开,却被表妹扯住了衣袖。 “表姐,你要去哪?就算回家,我们也要一起回去才行!” 孟柔在气头上,不想跟这个表妹在一块,不由得正色道:“我随便走走,你松手。” “我不松手!”婷莲不依不饶的,扯着就往回拽。 孟柔沉下脸来,一使劲,“祝婷莲,你给我撒手!” 她的力气比表妹大一点,用力之下,挣脱了表妹的手,自己也没能站住脚步,倒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摔倒。 旁边跟着的小丫鬟这才到反应过来,急忙过去扶住了她。 祝婷莲也倒退了两步,好巧不巧,正好撞到了看热闹的人身上,另一个小丫鬟赶紧过来扶。 祝婷莲又气又羞又恼,甩开丫鬟伸出的手,回头瞪了一眼被自己撞的人,真是够了!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喜欢的灯没有拿到,还被表姐给说了。 现在又碰到了人,她可是一个还没有嫁人的黄花大闺女,万一撞到一个男人,岂不是丢死人了! 回头这么一瞪眼不要紧,祝婷莲惊讶地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真的撞到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顿时觉得脸上发烧,心里像揣着几百只兔子一样,使劲的跳。 苏暮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站在这里就摊上事了,赶紧后退一步,拱了拱手,“抱歉。” 他一开口,祝婷莲魂儿都要飞了,也顾不得和表姐争执了,也福了福身,没有说话转身回到表姐身边,低头不语。 苏阮可不想惹祸上身,带着杜鹃就要离开,刚走出两步,就听到祝婷莲叫道:“等等!” 苏阮权当没听到,脚步没停,依旧往前走着,就是人太多,走的很慢。 祝婷莲二话不说追了上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个女人一走,那位好看的公子就跟了上去,她不得不拦着。 “这位姑娘,你等一下!”祝婷莲追上苏阮,一把扯住她的衣服。 苏阮只好停下,回头看过去,“你有事吗?” 祝婷莲仔细打量了一阵,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比她还要高一些,但是看上去却显得很娇小。 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狐皮大氅,显得干净利索。白色面纱看不清容貌,只看到一双弯眉,还有那水汪汪的杏核眼。 听到这个娇滴滴的说话声,祝婷就忍不住皱眉,怎么这个女人还没露出面容,她心里就无端升起一股嫉妒感呢? 与此同时,她也想起这个人的身份了,唯一让她看一眼就嫉妒的人,也只有镇上那家苏记布庄的老板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谈话的理由也就有了,祝婷莲眼珠一转,说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是布庄的苏老板吧?” 苏阮点头。 “苏老板,难得能在这里看到,也算有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够成全。” “你说吧。”苏阮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家丫鬟拿的那盏嫦娥灯,我表姐甚是喜欢,可否请苏老板你忍痛割爱,让给我们呢?我表姐在我这里,就是我的客人,我不能让她连这个心愿都不能完成,你可以出价,我买了可以吗?” 她话说的客气,神态上却是势在必得。 苏阮差点笑了,这个借口真好,明明是自己想要灯,都推给表姐,显得自己很会照顾人吗? 她轻轻摇头,“抱歉,我也很喜欢这盏灯,都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姑娘你又何必为难我呢?既然你有钱,何不让老板再做一盏嫦娥灯?为何非要我手里的这个?” 祝婷莲没想到会被拒绝,有些语塞,随即又道:“我可以出三倍价格,不,随你要多少,只要你开个价。” “不卖。”苏阮态度坚决。 “……好,既然不卖,那你就拿给我一套荷塘月色,就是我表姐穿的那件。” 这人还真是奇葩,借口真多,苏阮眯了眯眼睛,“我说过,同样的衣服我店里只有一件,你要是想要,等我开店可以买其他的,那件没有了。” “没有你可以再做一套啊,赚钱的事情为什么不干?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跟钱有仇吗?” 祝婷莲急了,碍于苏暮就站在旁边,也没好意思发太大的脾气,只能嚷嚷两声。 苏阮懒得跟这个疯丫头一般见识,看惯了生死,再碰到这种场面只会觉得幼稚可笑,这种人都是吃饱了撑的。 “抱歉这位小姐,我不想赚钱。还是那句话,想买衣服以后去店里买,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回家了。” “你别走!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信不信我让我爹封了你的铺子!” 祝婷莲放了狠话,是不想在苏暮的面前下不来台,也让苏暮知道一下自己是什么家世。 苏阮撇了撇嘴,“行啊,封吧,随你便。” 不就是县令吗?惹不起她可以去别的省发展,他还能去别的地方管?惹急了她就来点狠的,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什么? 真的这样随便封别人的店,那么这个县令也不是什么好官,没准她也能为民除害什么的。 “你……” 祝婷莲还想说什么,突然苏暮走过来,对苏阮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回去吧。” 苏阮差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一直迟钝的人,现在变机灵了。她点点头,就要离开。 祝婷莲沉不住气了,几步跑过去拦在他们面前,指了指苏暮,“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动心的人,难道竟然是这个店主的男人?那怎么能行? 苏暮这人平常挺爱笑的,现在却冷着脸,“这些没必要告诉你吧,姑娘是否有点多事了?” 第六十八章 意外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暮这话问得祝婷莲一愣,是啊,自己有什么立场去问人家的关系?别人会怎么看她? 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反驳,弄得她很尴尬,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干什么。 “我们走。”苏暮不理会这个人,领头先走了。 苏阮一拉杜鹃,两个人也飘然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祝婷莲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来,急得眼睛通红,都快要哭了。 这时孟柔走过来,轻声道:“原来婷莲表妹真的是恨嫁了啊,既然你把那叶公子夸得那么好,回头我跟姑父说一声,把你嫁过去吧。” 祝婷莲正心烦呢,听到这话还能忍?狠狠瞪了孟柔一眼,“表姐年纪大,还是紧着你先来吧,我会让父亲定下这门婚事的,希望表姐早日成亲,也免得觉得自己现在寄人篱下,更省得你狗咬吕洞宾。” “是不是好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孟柔脸色一变,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 苏阮一行人分开人群离开了是非之地,本来还想去戏台子那边再逛一会,现在也没有心情了。 回头看了看,郭鹏也一直跟着他们,没有走散,就准备回家了。 至于有些疑问,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回家再说。 “苏公子,你……”苏阮回头想招呼几个人回家,话还没说完,就见苏暮身后的人眼神不太对劲,目光凶狠,手臂一动,一抹亮光一闪而逝,在附近灯光照映下看的比较真切,分明是一把匕首! 苏阮来不及多想,一把揪住苏暮的衣服往旁边一甩,那个人刺了个空,苏阮趁机跨步到他面前,一抬腿踢飞了他手里的匕首,随后抓住这人的手臂反剪住。 这人还想挣扎,却感觉两只手臂一动不动,抬腿想要去踹苏阮。 苏阮看出他的意图,先一步抬起脚来,卡卡两下,把这人的腿给蹬废了,为了防止他叫出来,赶紧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随后苏阮心里就不禁感慨,先前还说这苏暮比宋瑾好多了,没有刺客行刺,哪成想这话犹在耳,就被光速打脸了。 怎么她身边出现的人,一个个的都这么会惹麻烦?还是说她比较跟麻烦有缘? 被踹废了腿的刺客双腿站立不住,就要软倒。苏阮不想让他倒地吸引注意力,就提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 苏暮也紧跟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苏阮瞥他一眼,“我还想问你呢。” 幸好刚才她反应快,几乎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否则肯定会出事,轻则被围观,重则就被人举报给官府了。 苏暮一脸茫然。 郭鹏小跑着过来,“姑娘,这人交给我吧,您别累着。” 看他这么积极,苏阮也不想拖着这么个累赘,于是就让郭鹏背着。 他们行动很快,除了附近一些人多看了几眼外,倒也没引起什么麻烦,主要是这里并不属于热闹的内圈,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灯上。 回去的路上一直很安静,苏阮不喜欢在外面谈话,等到进了院子,这才说:“苏公子可否晚点休息?我有些事想问你。” “好。”苏暮也正有此意,一口答应。 苏阮让郭鹏把人也送到上房,就让他去休息了,叮嘱他此事不要告诉给外人。 郭鹏连连点头,确定不需要自己帮忙,这才回门房去了。 苏阮不怕他乱说,就算发生一些事,自己也能应付。而且这也是一个考验郭鹏的机会,看看这个人到底信不信得过,真正忠心的人,首要的条件就是服从和保密。 上房,杜鹃点了灯,顺便把在镇上得的两盏花灯挂在墙边,然后去泡茶了。 两人落座,那个杀手被扔在了地上,还没有昏迷,疼的两眼泪汪汪的,倒是老实,不喊不叫的。 苏阮气定神闲,“苏公子,怎么会有人刺杀你呢?” 她密切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想看他到底记不记得。 苏暮摇头,“不知道,难道是以前得罪过人?” 看他也不像说谎,就算是存了心撒谎她也问不出来,苏阮也就不浪费时间了,起身来到这个刺客面前。 这人没戴着黑巾,看起来应该和行刺宋瑾的不是同一类的人,她笑了笑,“说吧,为什么要杀他?” 刺客忍着断腿的剧痛,看了眼苏阮,咬牙切齿道:“无可奉告!” 呦,不错啊,这个人不会吞毒自尽了,看样子有希望啊! 苏阮心里高兴了不少,看来苏暮惹上的人没有宋瑾那波厉害,没准可以问出苏暮的身份,让他好快离开,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麻烦! 苏阮笑呵呵的拍了拍刺客的脸蛋,“乖乖的告诉我,不然的话,你可要受罪。” 刺客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一扭头,“哼,痴心妄想!” “哎呦,你还挺硬气是吧,等着,给你来点好东西。” 说实话,苏阮没有什么审问人的经验。以前面对的是丧尸,就是打死完事了。哪怕是有几个怕死的叛徒,最后不是死于丧尸的手中,就是被义愤填膺的群众打死。 要是打个人啊什么的,她还挺驾轻就熟的,审问就有些没主意,但是不耽误事,毕竟她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多啊,自己不会,还不会照搬吗? 首先排除暴力方式,这人腿都断了嘴还是那么严,再怎么打也不可能说出来的,得另外想办法。 正好杜鹃送来了茶水,苏阮吩咐道:“放下吧,很晚了,你回屋睡觉,明天早起还要做饭,这里的事情不用你帮忙了。” 杜鹃很听话,没说什么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上房也就三间,这里弄出动静,杜鹃那边还是能知道的。苏阮不想让杜鹃接触到什么东西,既然把人留在身边,就是要保护的,于是她把刺客给提溜到厢房了。 反正也是苏暮招惹来的是非,在他这里处理正合适。 苏暮跟着来到厢房,首先说道:“姑娘你好大的力气啊。” 就算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但该有的常识还是有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能提着一个大活人还能行动自如,跟拎着一根鸡毛一样轻松,也是罕见了。 第六十九章 惊变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原本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苏暮觉得这位恩人是个善良温婉的女子,虽然脸上有道疤,但举止文雅大方,丝毫没有小女子的那种扭捏感。 而且她讲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声音甜软,看着就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不过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仅仅是力气大,现在看起来还挺冷漠的,有些让人害怕。这个女人真的是……很复杂。 也许女人都很复杂?噫,可怕。 苏阮不怕暴露自己,力气大点有什么?现在主要还是要审问出这个刺客的口供。 她拿来一把椅子,把刺客放上去,捆得结结实实的,丝毫不能动弹,双腿没绑着,因为已经断了,不用绑。 刺客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屑地说道:“要杀要剐随便,别浪费时间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叫一声就算我是孬种。” 苏阮没理会这人,做完这一切后退到旁边坐了下来,对苏暮抬了抬下巴,“帮个忙。” 这里没有其他人,让他帮忙再正常不过了,不用白不用。 苏暮不解其意,“做什么?” 苏阮示意:“扒掉他的鞋袜。” “啊?”苏暮明显一愣,没想到会是这种任务。 “啊什么啊,赶紧的,这还不都是因为你才惹的麻烦?” 这么一说也对,苏暮也觉得是自己给苏阮添了麻烦。这人也是她抓住的,更是她带回来的,自己什么都没做,现在能有帮忙的机会已经很好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走过去扒掉了刺客的靴子和包脚布。 男人奔波了一天,脚丫子的味道肯定不是很好,苏暮飞快弄完,捏着鼻子退到了一边。 苏阮拍了拍桌子:“嘿嘿,苏暮,你也太娇气了吧,你的任务可还没有完成呢!继续啊。” 没完成?苏暮更懵了,“还要做什么?” 苏阮在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根鸟的羽毛,这是之前宋瑾在院子里捡到的,他觉得好看就留下来了,也没有带走。 “用这个,挠他脚心,轻轻的。” 要知道,这种刑法居然也算在酷刑里,想来那滋味也是很不好受的,她就不信这人不说,要是再不好使,她还有办法。 “好吧。”苏暮接过羽毛,皱着眉,越发觉得这苏姑娘深不可测,且让人感觉好生可怕。 她明明是笑着说的,声音还是那么柔柔的,听着怎么就这么渗人呢? 经过苏阮,苏暮心里对女人有了深深地阴影,觉得女人都是表里不一,而且越是看着温柔的女人,就越可怕。 不过眼下不是想其他事的时候,他蹲在刺客面前,对着刺客的脚心开始了行动。 刺客虽然腿断了,可还是有感觉的,尤其是刚开始断腿的剧痛他已经习惯了,现在冷不丁感觉脚心的痒意,顿时觉得难受,忍不住就想躲开,可是刚刚一动,腿上又传来一阵剧痛。 就这样,他不动就痒得受不了,一动又痛得受不了,整个人被折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想死去。 刺客哎呀咧嘴,也不知道是痒的不行还是因为疼,他看着苏阮,额头流下冷汗,咬着牙道:“你这丑八怪……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阮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看着他,“前提是你能做得了鬼。”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也许吧,谁知道呢,就算有也肯定没什么用,不然世界早乱套了。 说实话,她来到这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 只要无愧于心,怕什么鬼怪? 她没气,苏暮倒是气了。正所谓打人不打脸,说话不揭短。苏姑娘脸上本来就有疤,这家伙还叫她丑八怪,嘴巴也太恶毒了。 他一生气,手上就加快了,挠得刺客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满头大汗,别提多难受了。 苏阮看戏一样,欣赏着这个人纠结为难的样子,她很有耐心。 “啊……丑八怪,你打死我吧!你杀了我吧!”刺客忍不住叫起来。 苏阮走到他身边,低头一笑,“别着急啊,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不仅不折磨你,还会给你治伤,然后放了你。” “放了我?你有这么好心?我不信!你就是个毒妇!” “你可以试试啊,真的不考虑一下?你想想,你这么卖命,但是你的主人知道吗?既然他派你出来,已经做好了放弃你的打算,你真的要为了这种人卖命?值得吗?” 刺客折腾了半天,已经很虚弱了,讲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你不要挑拨离间,别人不可信,你也一样。” “哎呀,何必这么固执呢?这样吧,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不难回答的,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刺客犹豫了一下,似乎动心了。 苏阮乐了,人哪有不怕死的?都是被逼无奈啊。 她让苏暮停下动作,蹲在刺客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只要告诉我,他是什么身份就可以。” 这么简单?刺客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明显惊讶了一下,怀疑这是苏阮的一个圈套。 她跟苏暮在一块儿,会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是想用这个简单的问题来套他往后的话。 哼,想趁他打开话头乘胜追击?想得美!他心里打定主意,就回答这一个问题,以后就算再被折磨,也不能说出最关键的事情来。 到时候这婆娘还不放过他的话,他就有话说了。 想到这,刺客深呼吸了几下,忍着疼道:“他是苏暮,苏家……”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轻微的“噗”的一声,一道黑影飞过来,苏阮下意识地后退,然后这人额头上就被钉上了一支飞镖,速度之快让飞镖后面缀的黄色丝绸还在颤抖。 外面还有杀手! 苏阮反应过来,迅速起身把愣着的苏暮推到角落,回手就打翻了桌子上的灯烛,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 紧跟着苏阮轻手轻脚来到门边,透过缝隙朝外面看着。 现在正是十五,今天又是晴天,月亮雪白雪白的,把院子里照的很亮。外面看屋里看不到了,屋里看外面还是很清楚的。 第七十章 招了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这个宅院很大,后院的面积占了一多半,前院没有别的,主要是用来染布。 好在现在还没有开工,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口大缸。 借着月色,苏阮就瞧见一个人影从窗户的方向飞跑出去,正准备上墙逃走,看样子也是跳墙进来的。 此时,一直在上房的狗小明也听到了声音,冲出来对着那黑影一阵狂吠。 苏阮堵了口气,这人太可恶了,坏了她的好事,本来马上就能问出苏暮的身份了,结果证人死了。 就这样还想走?想得美!她赶紧推门出去,随手抓了门口用来掩门的半块青砖就丢了过去。 古代的房舍建造,除了土坯之外,还有土砖,家境好一些的就用砖窑烧筑的青砖。 这种青砖个头儿很大,别说一块,就是半块砖都能有三斤重。普通人扔这么一块儿,可能根本扔不了那么远,就算扔出去,到了那里也没多少力度了。 但是苏阮不一样,这是她最大的优势。半块青砖嗖的一下就飞了过去,正朝着那人的方向。 那人轻功不错,已经跳上了墙头,眼看就要翻过去了,冷不丁听到身后一阵重物破空声,来不及多想就要跳出墙外,而那砖头也应声而至。 啪! 转头不偏不倚正打在那人的后脑勺上,他甚至都没能哼一声,顿时失去了知觉,身子一歪,从墙头上掉了下来。 由于他正准备跳墙,身体向墙外面使劲,所以这一下就掉到了外面。 苏阮开了门出去,没多久就把人给拎了回来。到了屋里她粗略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打死,即便这样,后脑勺也差点开瓢,血流了一脖颈。 为了问话,苏阮只能先给这人止血。都弄好了回头看了眼被打死的那个刺客,不由得叹了口气。 之前打死了人,有宋瑾他们善后,这次怎么办?别说苏暮有没有这种本事,关键是他还失忆了,能处理也忘了。 报官?很麻烦,会追查她们的来历,包括苏暮的身份,甚至为了查出凶手可能会冤枉了她,也不是不可能。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想个方法把人解决了吧,能不惹麻烦还是不惹的好。万一报了官,再把这些人身后的人吸引过来,会有更大的麻烦。 苏阮把受伤的人暂时放在厢房,让苏暮看着,自己拎着死人出门了。 往哪埋啊?算了,还是先扔空间里吧!那里面时间流逝速度非常缓慢,能够保存一段时间,等有了机会最好是埋到外地去,离自己远点。 等到苏阮回来,看到她气定神闲的模样,苏暮再一次震惊了。 这个女人……她打伤了一个会飞檐走壁的人不说,还不怕死人!不但不怕,还把死人拖出去给埋了! 可怕程度再一次提升! 只不过……这女人这么强大,在她身边,怎么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呢?又害怕又不想离开这里,这种感觉很矛盾。 苏阮不理会他的想法,既然跳墙的这个人还在昏迷,也就暂时不能审问了,为了防止这人醒过来逃跑或者伤人,她拿出能够麻痹神经的花汁给他灌了一点,保证就算醒过来也全身麻木,不能行动。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让苏暮安心休息,自己先在院子内外巡视了一圈,仔细查看了足迹,确认没有第三个刺客来过,这才回上房睡觉。 杜鹃一直也没睡着,只是很听话在上房没有出去,见到苏阮安然无恙回来,这才放心,非要帮着她松了头发宽衣,做完之后才休息。 由于睡得比较晚,第二天苏阮也没起那么早,睡了个懒觉。 穿衣洗漱梳头之后,吃了早饭,她这才施施然来到厢房。 苏暮也吃过饭了,见到苏阮就是眼前一亮,“他醒了。” “哦?”苏阮挑眉,走近那刺客躺着的地方,有床也不会给这种人住,也就是随便扔在了地上,怕人冻死,身上盖了条毯子。 刺客脑袋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看到苏阮后,瞳孔不由得紧缩了一下,“你……” 苏阮二话不说,对着他的腿就踹了一脚,不过没给踹断,就是让他疼一下,“你什么你?居然背后给我下黑手,知不知道我马上就问出口供了? 既然你能在那么巧的时机杀了他,估计也看到我是怎么逼供了吧?现在,你给我老实交代,不然,我会把那一套用在你身上。” 刺客气血不足,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休想,有种就杀了我。” 苏阮笑着,俯身拍了拍他的脸,“想死?没那么容易。” 她知道,但凡做刺客杀手这一类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普通的皮肉之苦是不可能让他们服气的。 昨天的方法也不能再用,这人腿没断,效果大打折扣,她得换个方式。 这大冬天的,想找点虫蛇吓唬人也难找,苏阮想了一会,干脆用那个古老的方法吧! 她找来几张宣纸,一盆水,做好准备,然后让杜鹃等人离开,屋里只有她和刺客两个人。 这种场面,还是不要吓到别人的好。 为了防止刺客用舌头舔破宣纸,苏阮特意封住他的嘴,这才使用传统酷刑。 把纸给浸湿,一张一张拍到刺客脸上,让他不能呼吸,也看不见东西,那种黑暗中窒息的恐惧,很少有人能承受。 倘若这种刑法他都能承受,那么这个人可真是个人才,更要重用。 不过遗憾的是,没过多久这人就受不了了,恨不得从胸腔里发出声音,告诉苏阮:“目(mú别)木(弄)木(mù了),母(mǔ我)目(mū招)木(mù了)!!!” 苏阮很是失望地把纸给揭下来,还贴心地给这人擦了擦脸,拖了把凳子坐在他身边,柔声道:“想清楚了?那就说吧。” “我说!我说……”男人忍受着内心巨大的恐惧,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种寒冷从脚底直窜到脑门儿。 太可怕了!用这么温柔的声音逼供,眼神也那么温和,刚刚明明是要杀了他的啊! 看来,得罪什么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有本事心又狠的女人。 第七十一章 收留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暮一直在院子里等着,直到苏阮走出来,看了看她的神情,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他说了吗?我究竟是谁?”他问。 苏阮看了看他,目光很平静,“他也不太清楚你的身份,不过他说是受人之命来杀你的,同行的就两个人,所以现在……知道你落脚地的只有他了。” “这……”苏暮脸色变了变,非常精彩,“你打算怎么办?” 苏阮一笑,“我这人说话算话啊,既然他说了,当然是会放人的。” “可他回去以后,那边还会派人来杀我的!” “嗯……这我就管不着了。”苏阮回头冲屋里喊道:“那个谁,你出来吧。” 刺客被打伤了头,又折腾了半天,人晕乎乎的。不过听到命令不敢不出来,只好晃晃悠悠走了出来,看苏阮的眼神很是复杂。 苏阮努嘴,“看什么呢?说了放你就会放,现在你可以走了。” 刺客显然没想到会真的被放,刚刚问完了话自己被喂了点什么东西就能动了,现在走路倒也可以,毕竟有武功底子在,不至于那么弱。 可是……他很犹豫,一时间没有行动。 苏阮抱着双臂乐呵呵的,“怎么?怕你前脚走,我在后面追杀你?放心吧,想杀你我刚才就做了,何必费劲呢?你还不值得我费心,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该吃中午饭了。” 刺客抿嘴想了一会,迈了几步,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阮也没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手臂,“干嘛?别耍花招啊,你打不过我。” 就算他飞镖再厉害,她也能防得住,要知道,当初她可是专门练习过躲子弹的。 刺客先是拜了一下,而后恭恭敬敬地说道:“既然姑娘您有放我之心,足矣证明您不是赶尽杀绝之人。实不相瞒,我就算回去,事情没有办成,也会受到惩罚,以后也不会再被信任和重用了,很大几率会被处死。 我从小就是被培养起来的,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与其回去自投罗网,还不如不回去。 看得出来,您不仅心地善良,本事也高,如果您不嫌弃,恳请姑娘收留我,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您!” 嗯?苏阮觉得奇怪,收个小弟倒是没什么不好,可也太轻松了。她围着这人转了几圈,“我可是要闷死你的人,你不恨我?” “不恨,您和我本就是立场不同,就算您杀了我,也是情理之中。” 苏阮想了想,“我要是不收你呢?” 那人沉默了片刻,“您要是觉得我留下不妥,我也不会强留。不过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行刺苏公子。” 苏阮仔细端详着这人,他长得眉清目秀的,说不上多英俊,但是绝对不丑。跪在那里抬头看着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不知真相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刺客。 会不会是他的稳军之计?想趁她不备再行动?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要是他养好了伤,再刺杀苏暮,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看得出苏阮的顾虑,男人苦笑,“我知道您很难相信我,既然这样,也就不强求了,饶命之恩以后定当报答,在下就先离开,不打扰姑娘了。” 说罢,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大门的时候,苏阮出声道:“你留下吧。” 与其让他这个不安定分子离开,还不如留在眼皮子底下的好,起码能有防范。 左右他想杀的人是苏暮,又不是她。想杀她,可不容易。 而且,她也想赌一赌,看看自己的眼光到底怎么样。她觉得这人说的不是假话,一个唯命是从的刺客出任务失败,等待他的很有可能是毁灭。 倘若自己赌对了,那么也能多一个得力助手。失败的话……就让他给苏暮陪葬吧。 男人听到这话,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眼神热切地望着苏阮,“您真的肯收留我?” “对。不过我要告诉你,留下来没有什么锦衣玉食,没有真金白银,每天都要帮我干活赚钱,给我当长工,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用力点头,“我明白!我愿意!” 苏阮笑道:“你可别跟我耍花招,否则你会死得很惨。过来。” 男人听话地走过来。 苏阮伸手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枚药丸,暗红色,有小指甲大小。“这是我的独门秘方,只要你想反抗我,它就会发作,到时候你会生不如死。敢吃吗?” “敢!”男人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吞了下去,只觉得有一股暗香味,药丸入口即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苏阮满意了,“这药每隔一个月就要吃一次解药,不然一样会死的,到了日子记得找我要解药。等到我完全信任你的时候,才会彻底给你解除。” “是。” “很好,那么,你就暂时住在后院吧,饭我会给你拿过去。” 说完,苏阮准备回屋,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神情严肃,抱拳答道:“您可以叫我离,我没有姓。” “离?”苏阮点头,“好,既然没姓,以后就跟我姓苏吧。” 离没有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许久以后苏阮才知道他这名字的含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他排在第六。 ………… 离的留下,对于其他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这个院子里的人,对于苏阮都是无条件服从的。 唯一觉得危机感十足的人,就是苏暮了。好家伙,把一个想要杀他的人给留下,苏阮这是想干什么? 是不是看他不顺眼,又不好意思赶走,才特意安排这么个人威胁他?这让他以后怎么睡觉? 后院有两间柴房,用来放杂物和干柴的,距离他这厢房也就十几米而已,他的生命岌岌可危啊! 果不其然,当他把自己的担忧跟苏阮说了以后,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所以,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苏暮郁闷极了,他感觉自己是这里唯一的外人了。这样怎么能行?他什么都不记得,能去哪里? 连一个杀手她都能收留,那么自己也可以!他有了一个想法。 第七十二章 安排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正月十七,一切事情都消停下来。苏暮很早就醒了,不是睡醒的,是根本没有睡好,这一夜,他时刻防备着后院的离,担心一不注意就被杀了。 他还没想起自己的身世,他还年轻,他还没成亲(应该是没有,记不清了)呢!怎么能就这样死掉?那也太冤枉了。 万幸一晚上没发生什么事,也许是离的伤还没好?天一亮苏暮就起来了,呆着没事溜达到了门房,这时候杜鹃已经在做早饭了,杜清平也把豆腐压制成型,就差改刀了。 苏暮蹭了过去,搓了搓手,“那个……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杜清平赶紧道:“可别这么说,您是我们的客人,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一会就吃早饭了,您可以先逛逛?” 苏暮在这里观摩了一会,确定自己真的不会,怕添乱就离开了,直接来到上房敲门。 这个时间苏阮也已经洗漱完毕了,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柜。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一点都不惊讶,早就料到他会来的。 “有事吗?” 苏暮站在门口,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说:“苏姑娘,你为何要留下离?我现在如坐针毡,万一他是假装留下的,那我不是很危险?你好人做到底,救救我。” 苏阮一乐,“既然怕的话,你可以离开啊,那样他就不会对你有威胁了。” 苏暮摇头,这个他也想过。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记忆,如果离开这里,恐怕外面还有其他的变化,万一来的不仅仅一个离呢? 事到如今,也只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 “苏姑娘,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不必客气。” “我……我想留在这里,和离一样,帮你干活儿。” 苏阮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你留下干活儿?” 苏暮认真点头,“是的,你这里不是也需要招工吗?我也可以。” “这个嘛……”苏阮有些犹豫。 苏暮和离不一样。离应该是从小接受训练的,身体素质很好,留下干活并不算什么。 可苏暮不一样,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家公子,可能在家里什么都没干过。累不累的先不说了,他能做的了? 看得出苏阮的犹豫,苏暮狠了狠心,“别看我平时这样,说到底我也是个男人啊,别人能干的我也行。我不要工钱,管我吃饭就行!” 苏阮也没多考虑,这种事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不值得深思,“那成,你先试试,如果能行,就一直留下,到你想起家在哪为止。如果不行,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听她这么一说,苏暮放心了,这些天短暂的接触,他看得出苏阮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苏姑娘,除了吃住之外,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不等他说,苏阮就明白了,“你不用说了,你在我这里一天,我就会保证你的安全。不管是离,还是别的什么人,我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的。” “那就太谢谢姑娘了!”苏暮高兴地施了个礼,喜形于色。 吃过早饭,苏阮召开了一个简单的家庭会议。现在人员多了,有些事是必须要做安排的。 会议地点在厢房,苏阮见人都到齐了,开始分配工作。 “首先说一下,从今天开始,苏离和苏暮就是我的员工了,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员,大家要好好相处。离,你不能伤害苏暮,如果被我知道你敢骗我,天涯海角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苏离点头,“小姐放心,从今以后,我只听从您一个人的命令,绝不违背。” “嗯,很好。那我简单说一下以后你们该做什么。杜鹃还是和以前一样,负责大家的一日三餐。不过呢,这不是杜鹃一个人的事情,大家都要吃饭,所以谁有空的话,就帮忙一起做,没空就算了。” “是。”大家齐声道。 “另外,苏暮和离身份特别,不适合出门做事,那么你们两个就在家里干活儿。白天染布,没事的时候我教你们做糕点,郭鹏你就负责跟我出门,清晨帮我运送布匹到镇上的布庄,白天你和杜老爹在街上卖糕点。” 郭鹏赶紧点头,“是!” “好,就先这样安排吧,先试试看。” 在家干活的事情,只能交给离和苏暮了,苏暮出门恐怕会被对头找到。而离也一样,他是叛逃出来的,如果出门也会被找到,现在家里无疑是安全的。 根据离的交代,他和之前被他打死的“坤”,都是出自同一个地方,从小就被培养成刺客的,一旦叛逃被抓,后果非常严重。 大家对于苏阮的安排毫无疑议,散会后便各司其职去了。 现在布庄还没有开业,苏阮让他们先把布匹准备好,原材料都是过年之前备好的,省去了一道工序。 白天的工作就是调和染料,染布,晾干这些步骤。清晨或者晚上,苏阮会教他们怎么做蛋糕。 民以食为天,别看布庄没有开业,现在就能去街上卖蛋糕了。 这两个人都比较聪明,一学就会,很快就把蛋糕做得有模有样了。白天的时候郭鹏和杜清平出去卖蛋糕,家里就交给苏暮和离两个人。 原本苏阮也打算招工,好好的干点什么,现在有人自愿给她打工,能力也都比较出色,干嘛不用呢,也不能让他们白干,包吃包住到时候还发工资。 刚开始蛋糕卖得比较慢,因为要价很高,别看是在大街上卖,没有摊位,但是架不住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啊! 而且苏阮交代郭鹏,专门去有钱人家的门口叫卖,时间久了肯定能有效果。 没过几天,全镇的人都知道了,镇上来了一份卖糕点的,而且这种糕点与众不同,特别好吃,从此,便打开了销路。 苏阮采取的是限量供应,每天只做那一担的糕点,卖完即止。弄得后来买东西的人早早就要排队,不然买不到。 谁家能吃上这种糕点,那证明他家不止有钱,还有精力去买。有客人来的时候,如果能用这种糕点待客,可是非常有面子的,被招待的人也觉得得到了重视。 第七十三章 模仿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二月初三,苏记布庄正式营业。 过了年生意果然清淡,一天也没有多少人买布,因为过年前该买的都买了。镇子就这么大,不会有人每天都买的。 想要生意好,要等到那些出远门的人从这里路过,会顺路带上一些特产,到时候还会有一波生意。 闲着没事,杜鹃开始按照图纸做衣裳。春节这段时间苏阮画了很多设计图,够用一阵子了。 没过几天,隔壁卖字画的王老先生的夫人过来闲聊,她们两家门面挨着,闲着没事就会相互打招呼。 王夫人正值中年,正是喜欢说短论长的年岁,长得白白胖胖的,倒也是心直口快的一个人。 “忙着呢?”一进门,王夫人就热情地开口。 苏阮迎接过去,“您不是看到了,没有什么人呀。” 杜鹃礼貌地给王夫人倒了茶,然后继续飞针走线了。 王夫人看了看杜鹃在做活计,感慨道:“你家这个丫头啊,是真的能干。” 苏阮也不谦虚:“当然,杜鹃很勤快,手也巧。” 闲扯了几句后,王夫人看看店里没有其他人,神神秘秘地说:“你还不知道吧?” 这八卦的氛围拉得满满的,苏阮配合地摇头,“不知道啊,您指的是什么?” 王夫人稍微前倾身体,低声道:“我听说啊,桃林镇上另外一家成衣铺子里,做出了跟你店里一模一样的衣裳,而且不止一件!” “哦?”苏阮对这件事有了兴趣,看来,高仿来了。而且不仅仅是高仿。 杜鹃的手艺虽好,毕竟也没有培训过,只要别人买到同样的布料,再对照着她的衣服,找一个专业的工匠做出来,效果可能比她原来的还要好。 说到底,她卖的衣服,独特之处就是设计,别的并不突出。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原本想着那位孟柔表姐不可能经常出门给人看到的,拖一段时间,等新衣服出来,那件也就无所谓了。 王夫人兴致勃勃,“我听说呀,正月十五的时候,县令千金带着她表姐去逛灯会,她表姐就穿着从你们这买的衣裳,气坏了很多庆阳县的佳媛,有的连夜就去找裁缝铺子做了。” 原来如此,果然无论何时,潮流都需要名人引领啊! 王夫人继续说道:“说起来呀,这个孟表小姐也挺可怜的。听说她家里是京城的,她爹可是从三品呢!可是后来得罪了某个大人物,就被流放了。” “那的确挺可怜的。”苏阮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人家可是享受过的,就算现在落魄了,那生活也是多少穷人家都想象不到的吧,轮不到老百姓操心哦。 “可不是嘛,原来县令巴结着孟家,现在孟家落魄了,表小姐无依无靠只能投靠祝家,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在这里寄人篱下不说,听说祝老爷还不想多留,变着法的想把她嫁出去,那些个好女婿他还等着留给自己女儿,哪能舍得出来?就只能找个有钱人了。 先前找了几个,表小姐都不太愿意,祝夫人每天都给她小脸色,她受气呀,傲气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受得了,也只能嫁出去算了。 这不,听说这位表小姐答应了城里叶公子的婚事,今年年底就要完婚了。” 苏阮对于别人的私事不太感兴趣,不过这个王夫人除了喜欢八卦之外,人还挺好的,很热心,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着。 杜鹃知道她的性格,这时候抬头问了一句:“叶公子是什么人?” “嗨,叶家可是城里的首富,经营着不少买卖,做出和你们一样衣裳的那家成衣铺子就是他家在桃林镇开的。 这叶公子家大业大,家里早就有了两个小妾,还有几个通房丫头。不过孟小姐嫁过去可是正妻,也算不错了。 可惜啊,要是孟家不出事,孟小姐嫁的可要比这叶公子好上百倍。” 说着,王夫人还觉得孟柔怪可怜的,叹了口气。 闲聊了那么一会,王夫人离开了。苏阮寻思着,这成衣铺子做出荷塘月色,首要条件就是买到她家的布,否则光靠手工是比不过她的。 只是卖布也不可能对顾客挑剔,毕竟也不知道谁是对手派来买布的,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对于竞争对手,苏阮早有打算。能够做出一样的衣服并不奇怪。这东西一旦批量生产,也就不值钱了。 就像未来那样,只有限量款才最值得购买,她也不想打败谁,为今之计,就是尽快做出新的衣服,不断出新花样,让别人只能走她的老路,等到名头打响了,品牌效应才能有效果。 现在她初来乍到,肯定没有叶家那么根深蒂固,客源稳定。 打定了主意后,苏阮也不怎么想这件事了,让杜鹃安心做活,大概再做几件衣裳后,这种活就不需要自己去做了。 傍晚到了家里,杜清平已经做好了晚饭。他和郭鹏卖糕点很快就会结束,几乎一个早上就卖完了,中午前就会回到家里看家。 蛋糕供不应求,郭鹏私下里也找苏阮说过,想要多做一些。苏阮没有同意,这东西和衣服差不多,做的多了也就没新鲜感了。 唯一不同的是,蛋糕没有人能够复制,他们做不出这个味道来。最近几天郭鹏反应过,也有人看他们的糕点赚钱,想要模仿过,但是都失败了。 不是那糕点没有发起来,就是味道不对,就算外表差不多,口感还是不同,吃着也没有那么绵软嫩滑。 苏阮笑笑没说什么,蛋糕和染布的终极配方都是她空间里的产物,外面还真的没有,这可不是光靠模仿就行的。 又过了几天,这天王夫人又来到布庄,进门就说道:“哎呀苏姑娘不好了,咱们桃林镇忽然有好几家店铺卖的布和你家的一模一样啊!” 嗯?苏阮这次有点动容,“怎么说?” “我这次可是亲眼见到的,有好几家布庄卖的布,颜色都和你们家的一样!没有什么差别,而且更便宜,是不是你的配方被人给偷去了?” 第七十四章 富少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听了王夫人的话,苏阮大概明白了。有人从她这里买了布料,回去自己卖了。 想用价格战逼迫她?休想。 她的配方是别人无法偷走的,也模仿不了,这一条可以排除。 这些人肯定是从自己这边买了布,用价格打压她,让她的生意做不下去。不过注定是要失败的,她才不会为了这些人降价。 他们原价买布,再用降价的方式销售,短时间还行,日子久了赔不起。她宁愿少做点生意,也不会让这些人得逞的,就让他们先赔一段时间好了,看最后哭的人是谁。 王夫人的消息很及时,为了感谢,苏阮送了她几尺布料,不算贵重,但王夫人欢喜得不行,说是回去就做衣裳。 这几天生意不太好,杜鹃做好了一件衣服,苏阮没有急着挂出去,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件卖不出去的话会被很快模仿。 虽说她用的丝线也是专门染过色的特殊丝线,可架不住别人家便宜。就想着等以后把别人熬垮了再卖,因此衣服就放在家中。 这天闲来无事,苏阮打发郭鹏看着店铺,带着杜鹃去街上卖糕点。 经过这些日子的琢磨,大家一起出主意,把原来单一的蛋糕改了好几个造型,又融合了一些空间里的花朵,制造出了多种颜色和口味,生意越来越好了。 苏阮打算再卖些日子,赚点本钱,再把布庄的盈利加上去开一家点心铺子。 她之前在山上得到的银子和珠宝之类的战利品,还不打算花光,以后发展和生活用的都是赚的钱,原来的那些都留着做老本。 其实省吃俭用的话,空间里存放的东西够她用半辈子了,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多无聊啊,还不如每天干点活,打发时间。 现在没有网络没有电视,除了看那些晦涩难懂的书籍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她总不能像街里的男人那样,出去逛窑子逛赌场吧,她对那些又不感兴趣。 如果有小说就好了,可以看看打发时间。现在她无比怀念上学时偷看的那些小说,哪怕是最狗血的虐文,现在想想也是很美好啊。 果然,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觉得珍惜。 从卖糕点开始,苏阮就一直把这个工作交给郭鹏和杜清平两个人做,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来推着车摆摊卖蛋糕。 在郭鹏说的那个固定的地方摆好东西后,没多久就有人来买了。 大多数是来回购的老顾客,还有一些最近才听说的新顾客,和那些偶尔才会买一次的人。 大家都认识苏阮,毕竟她的布庄也开了几个月了,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这糕点摊子和她有关,所以人们都很好奇。 那些老顾客就会打听她,比如问她和原来卖货的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问她这糕点是谁做的等等。 苏阮好脾气地解释了一下郭鹏是她长工这件事,不过那些人也是将信将疑。 这个时候毕竟封建,男女虽也说话,却谈不上什么关系。尤其是郭鹏年纪不大,苏阮虽然戴着面纱也能看得出很年轻,这样就容易引起别人的猜想。 苏阮解释了几次后也就不纠结这事了,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她就一张嘴,说不过他们。 糕点卖得很快,眼看就剩下最后的几盒了。苏阮也没吆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顾客上门。 很快,从街道的尽头走过一伙人,苏阮一眼就看到了,不仅是她看到了,由于那伙人特殊,也招惹了很多人的注意。 等到那几个人越走越近,大家也看的更真切。来的是一位少爷,带着一群奴才。 这少爷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不难看,很白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公子,穿得也很好,绫罗绸缎的,头上还簪着朵醒目的花。 由于他穿的打眼,仔细一看脸上似乎还涂了点粉,加上那得意的笑容,显得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 身后那几个奴才也是有样学样,歪戴帽子反穿鞋,有的嘴里还叼着牙签,走路的时候两个膀子横晃,跟仗势欺人的狗差不多。 这么一群人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的赶紧低着头躲到了人群后头,有的胆子小没有人陪伴的,直接就溜走了,生怕惹祸上身。 苏阮打量了一会,没认出来是谁。按理说她在桃林镇也有段时间了,经常出没的人她都眼熟,没见过这个人,这人这么嚣张,见过肯定有印象。 不过听附近做生意的人小声交谈,苏阮也听了个大概,这人姓叶,是庆阳县城里的首富叶员外的独生子。 难怪这么嚣张呢,原来是有资本的,她原来就听过这个叶员外,家大业大,生意做的很好。甚至都把脑筋打到她的布庄上了,难怪没见过这人,人家是住在县城的,跟那个祝县令的千金一样,偶尔才会来桃林镇。 而且就算来,他们也很少逛街,基本上不是出入赌局就是某个青楼,苏阮根本没看到过。 他们晃晃悠悠的,走的并不快,东看看西看看,瞥见哪个摊位上的东西好,就顺手拿一点,也不付钱,毫不顾忌。 由于有这几个人扰乱了环境,一时间没有人买东西,苏阮的蛋糕也依旧摆放在那里。 “阿阮,要不咱们走吧?一看他们就不像好人。”杜鹃有点害怕。 苏阮拍拍她的肩头,“没事,我打的坏蛋还少吗?不差这几个。” 杜鹃一想也是,山上那么多人,还有武器,都是打家劫舍的山贼,比这几个人厉害多了,还不是被三下五除二都解决了? 可是,她又想到一件事,阿阮曾经给那些山贼下过药,这些人又没有吃药,万一打不过…… 不等她们多说,几个人已经走到了附近,现在再躲也来不及了。 那少爷摇头晃脑的,一眼就看到了苏阮面前的糕点,整整齐齐摆在盒子里,卖相特别的好,他顿时来了兴趣。 见自家少爷看着这边,手下立刻领会了意图,谄媚地说道:“公子,您是想尝尝这里的点心吗?小的这就去买!” “不用。”叶公子摆摆手,“我亲自过去瞧瞧,看看这桃林镇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第七十五章 叵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七八个奴才跟着叶公子,晃悠到了糕点摊子前,其中一个手下说道:“嘿,这糕点怎么卖的?” “一盒一两银子。”苏阮说道。其实没有那么贵,她就是看这人不顺眼。 那人立刻炸毛,“我的天?你抢钱的?” “诶,喊什么,好好说。”叶公子心情很好,伸手拦住了手下人,抬眼看了看苏阮。 苏阮戴着面纱,只露出眼睛和一小截鼻梁,额头有头发遮挡,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叶公子对她很感兴趣,指着摊子说道:“这些我都买了,你们负责给我送回去。” 送回去?这里可是桃林镇,他住在庆阳县城,根本不是一个地方好嘛?就算是骑马,也要半个小时才能送到吧,这分明是找茬。 苏阮沉声道:“我们没有送货服务,您要是不想买就不要买了,何必为难我们呢?” 叶公子一笑,“我就是懒得拿,你帮我送回去,我可以给你加钱,这样吧,把这些给我送到家里,我再给你十两银子,如何?” “不好意思,我不想赚这个钱,您请便吧。”苏阮白了他一眼,低头开始收拾东西。 “诶,何必这么冷漠呢,嫌少你说个数,咱们再加。”说着,叶公子低头,看到了苏阮整理东西的手,心头一动。 这双手很漂亮,小巧可爱,手指纤瘦白皙,肌肤堪比剥了皮的鸡蛋,看着就想摸一摸。 这么想着,他也就伸出手,想要抓苏阮的手腕。 苏阮急忙收回手,心里就窜起了火,刚才被找茬她并不生气,这种二世祖她也不是没见过,让着点也无所谓的,也不赔什么,她不想惹事,怕麻烦。 可是想要在她身上打主意,那就不行了。她任何事都可以原谅,就是不能容忍在女人和孩子身上打主意的人,这种人就应该教训。 “这位公子,请自重。”说话间,苏阮的语气已经带了怒火。 不过这声音在叶公子听来,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只觉得这小娘子的声音很是甜美,笑嘻嘻地说道:“姑娘你这嗓音,比糕点还要软,姑娘的手比糕点还要细嫩,不知姑娘可否许配了人家?” 苏阮被气乐了,这人真是不要脸!这个声音天生就是如此,她也没办法,就算再发脾气,听着也没什么气势。 至于这手,原来在张家的时候有点粗糙,这些日子没怎么干粗活,加上细心保养,的确很好看,可这也不应该成为别人妄想的原因啊。 男人犯罪源于他本来就是一个坏人,和女人什么样子无关。想那柳下惠,美人在怀都能够恪守本分,那才是正人君子。 好色之徒,难以有什么成就,哪怕是有,这也会是他最大的弱点。 不过,对付这种人,不能太急,首先他有势力,如果用强的,以后自己在这里也不好混,不到最后一步,她还不想做绝。 想着,苏阮便说:“小女子貌丑,没有许配人家。” 叶公子肯定不相信,“姑娘说笑了,凭着你这身段和肌肤,肯定不会丑,想必是你眼光太高,如果姑娘愿意,小可不才,想要娶了你如何?” 此时此刻,他早就把家中的妾室抛到了九霄云外。女人嘛,多收一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养得起。 苏阮叹了口气,“公子为何不信呢,我说的都是真话呀,既然如此,如果公子不嫌弃,我可是求之不得。” 说着,苏阮伸手摘下了面纱。之前一直戴着,也是不想吓坏了小朋友而已,要是在意别人的眼光,她大可不必弄这个,为的就是防备万一,今天也算派上用场了。 叶公子满怀期待,他也算阅女无数,觉得自己不会看错,心里更是痒痒,就算这小女子不同意,他也要强抢回家,否则夜不能寐啊。 等到面纱被摘下,叶公子定睛看去,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随后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美人?那眼睛虽然漂亮,小嘴也美,可鼻梁上那条长长的伤疤,显得狰狞可怖,破坏了一切的美。 就好像一盘美味佳肴,落了只苍蝇,再好的味道也被破坏了,看着就恶心。 呆愣了两秒钟后,叶公子反应过来,伸手指着苏阮:“你这女人!竟然敢欺骗我!” 苏阮不乐意了,“我哪里骗你了,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还不赶紧走?还有脸找我麻烦不成?” 感觉被狠狠戏耍了的叶公子,哪能咽下这口气,感觉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附近围观的老百姓。 “好你个鬼女子,故意遮着脸诱惑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苏阮有些不耐烦,“别废话,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她拉着早就吓坏了的杜鹃,准备离开,哪曾想这帮人太不讲理,自己的过错都要推给别人,就怕丢脸,拦着她们不让离开。 尤其是这个叶公子,自觉丢人,他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当然不能轻易放手。 所以他首先跑出来拦住了去路,伸着胳膊道:“站住!” “干什么?”苏阮把杜鹃挡在身后,抬着头提高了声音。 叶公子眼睛挺好使,一下子就瞧见了杜鹃,杜鹃的样貌并不是出众,很秀气,可能是因为看完苏阮的疤痕,再看别人都会觉得漂亮,又或者说,他存心要找茬的,所以笑嘻嘻指着杜鹃。 “你可以走,把她留下。既然你自己丑,不能跟我回去,那么让她跟我回去也行,给我做小妾。” 杜鹃死死抓住苏阮的衣袖,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她打心里对男人有阴影,更别提是这种恶霸了,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哆嗦得不像样子。 苏阮气急了,也懒得跟这种人说话,冷不丁抬手一拳打过去,砰的一下,正打中叶公子的眼睛。 即便发怒,她也没有一拳打死人的想法,想要教训一下这位,因此只是给了对方一个乌眼青。 就算是这样,叶公子也受不了,呜嗷叫了一声,捂着眼睛退了好几步。他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别说被人打,就是一根头发丝都没人敢碰。 “好你个死丫头,也不打听打听我叶英才是什么人,敢跟我动手?奴才们,上去给我收拾她!” 第七十六章 应酬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叶英才带的那几个跟班的闻言都冲了过来,主子的话谁敢不听?况且他们也没拿这小丫头当回事,刚才自己公子被打,那也是没有防备。 五六个人,对于苏阮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还不够塞牙缝的。 “不要动,等我。”叮嘱了杜鹃一句后,苏阮往前迈了两步,正好第一个人到了面前,她一把抓住这人打出来的拳头,随后往旁边一甩。 这一甩看似轻松,力气可一点不少,那人被甩出去后,双脚直接离了地,飞了出去。 围观的老百姓离他们的位置不算近,可那人还是飞入了人群,人们看到他被打飞后,没人敢去接,纷纷散开,那人噗通一下掉在地上,摔得惨叫了一声,直接背过气去。 苏阮可没时间去看他,随后踢飞另外一个,又一拳把第三个打出去,最后两个人一起奔过来,苏阮躲开他们的拳头,绕到他们身后,接着一手抓住一个人的后脖颈,把两个脑袋往一块一撞。 duang! 两个脑袋碰到了一起,两人磕得头晕眼花,倒地昏迷。 苏阮把人一扔,猛的一扭头,看向叶英才叶公子,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机。 见自己的手下一照面就被撂倒,叶英才大惊失色,再看这女人那恶狠狠的眼神,哪里还有刚才那娇弱的样子! 再加上她脸上那道异常明显的疤痕,就仿佛是酆都城出来的女鬼一样,让人从心里生出一股恐惧,不寒而栗。 “你……你别过来!”他边说边后退,脚步不稳,还差点摔倒。 苏阮原本是不打算惹事的,在这里安顿下来以后,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不想轻易离开。 但是如果留下会让自己受委屈,那她宁愿离开这个地方。 几步来到叶英才面前,苏阮抬起了手,左右开弓给了他几个巴掌,打得他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都破了。 接着她一脚把这人蹬倒在地,冷笑一声,“叶公子,以后希望你不要找我的麻烦。我可以告诉你,你就算带一百人也打不过我,到时候我会报复你的,以后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不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惹你,不信你就试试。” 叶英才晃了晃脑袋,已经说不出话了,脑袋有点发晕,看谁都是重影的。 “走,回家。”苏阮带着杜鹃,也没忘记剩下的糕点。这东西不能扔下,那也是家里那两个人费了好大劲做出来的,带回去给大家吃也是好的。 等到她们走远,叶英才这才摇摇晃晃站起来,此时被打的手下中,有一个伤势较轻的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过来扶自家主子。 “公子,这小娘们儿真是太可恶了,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可不能轻易算了!” 叶英才啐了一口,“呸!跟我横?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不看小爷我是谁!卖糕点的,行,我让你以后什么也没得卖!” 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也都赶紧走掉了,生怕走晚了惹祸上身。要是这叶大公子占了便宜倒也罢了,偏偏吃了个大亏,想来,在这庆阳县内,谁敢惹叶公子? 现在他们目睹了叶公子丢人的事情,万一这位爷撒不了气,找他们晦气岂不是坏了? 因此老百姓很快就散去了,这里只剩下叶公子和他的几个手下。 不用奴才提醒,叶英才已经恨得咬牙切齿。这小贱丨人竟然敢动手,他肯定要给她好看!走着瞧! ………… 京城。 过了正月,宋瑾觉得自己精神好了许多,这些日子他很努力在修养身体,以前不想吃不爱吃的那些药和补品,现在是一样都没有落下。 不过想要找阿阮,想要名正言顺地娶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公子,前面就是苏府了,我们要打个招呼吗?”子腾道。出门在外,他们都是这样称呼宋瑾的。 “苏府?”宋瑾想了想,摆摆手,“还是别去了,免得发生误会。拐个弯去相国寺吧。” “是。”子腾答应一声,命令轿夫改路。 换路的话要经过一条巷子,还没等拐进去,里面就出现另一个轿子,两方人走了个碰头。 子腾让人停下,看了看对面的跟轿的人,忙拱手道:“原来是大公子,属下有礼了。” 对面的人也看清了他,“哦,是子腾啊,怎么,跟七公子出门办事?” “正是。” 此时,那轿子里的人发话了,声音低沉凛冽,跟这冬天的天气一样,透着股寒意:“七弟来了吗?正好我有事想问问他,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谈话?” “启禀主子,旁边有一家酒楼。” “那就在这里吧,告诉七弟,我在上面等他。” 等他们转弯去了酒楼,子腾这才回来,隔着轿帘道:“大公子让您去酒楼谈话。” 宋瑾沉吟了片刻,“那就去吧。” 闻雅楼二楼贵宾间内,非常安静,只能听到主人喝水的声音。 随着一阵脚步声,子腾推开了屋门,宋瑾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首位上那个人。 即便坐在那里,那气势也是压住了全场,显得这不小的房间都有些拥挤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走进去,先施礼,“兄长,七弟有礼了。” 宋珏轻轻抬手,“小七不必多礼,坐。” “是。”宋瑾落座,一旁的子腾给他倒了杯热茶,然后退到一边。 宋瑾手拈茶杯,微微一笑,“皇兄唤我到此不知为何?” “凑巧遇到,自从春节后就没见过你,近来可好?”宋珏眸色淡然,气定神闲。 宋瑾心里叹气,这人怎的这么啰嗦,应酬好累!越发怀念在阿阮身边的日子。 “托您的福,只是身子这几天才好了些,故而没有去宫里给您请安,皇兄莫怪。” “无妨,你我比其他兄弟还要亲近一层,无需多礼。”宋珏说着,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对面,“方才你是想去苏府吗?” 来了!宋瑾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悠然道:“恰好路过,本来想去相国寺为母妃还愿的。” “哦,原来如此。”宋珏手指摩挲了一下茶杯杯沿,“对了七弟,近来朝堂中事情太多,我缺少帮手,不如,你给我推荐一个?” “皇兄说笑了,小弟素来不管这朝堂之事,哪里有什么人选?” 第七十七章 劝说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听闻这话,宋珏似笑非笑,“七弟说笑了,怎么对待哥哥我,也是这么防备吗?你还记得,小的时候经常跟在我后面跑,我去哪你就去哪,形影不离。是不是越长大,就会越生分?” 宋瑾噗嗤一笑,“大哥说的哪里话,论感情,这些兄弟中你我是最好的,不会生分。” 宋珏乘胜追击:“那我说的话,可还算数?” “算,当然算。”宋瑾垂眸思索了一下,“既然您想要助手,我就推荐一下。不过您也知道,我素来不参与这些,都是父皇吩咐什么我做什么,加上身体不好,父皇也很少让我做事,如果推荐的人选不合适,您可不要怪我。” “但说无妨。” “好,其实说到帮手,何必找外人?我们的外公宁家不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吗?” 宋瑾说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建议,他的母妃和大皇兄的母妃也就是当今皇后,都是当朝宁丞相的女儿,因此他们两个的外公是同一个人。 他心里清楚,为什么大哥会让自己推荐人选,问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有些事他本不想参与,却也是无可奈何。 宋珏微微摇头,“外公和舅舅固然是真心实意帮我,可只靠他们还是不行。七弟,你觉得这苏家如何?” 又来了,总是这么试探有意思吗? 宋瑾不露声色,“苏家是三朝元老,苏老将军更是武官之首,如果能助您一臂之力,自然是好的。” “嗯,我也这么认为。不过除了他们之外,为兄还有一个人选。” “是嘛。”宋瑾笑笑,对此并不感兴趣。 宋珏等手下倒了茶,抬起眸子盯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你就不想知道,我最为看重的这个人,是谁吗?” 宋瑾抿唇,“我还真的好奇,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让您一直惦记呢?” 看他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期待,神色淡然,宋珏原本没什么笑容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来,“七弟,这个人就是你!” 这几个字落地有声,宋瑾心里一惊,装作没什么感觉地喝了口已经温掉的茶水,这才说:“我?我能做什么?我一不问朝堂时事,二没有人脉关系,更没有雄韬伟略,怎么帮助哥哥?纵使心有余,奈何力不足啊。” “不,你行。”宋珏放下茶杯,定睛看着他,“眼下就需要你的帮助,非你不可,如若你还念着我们的兄弟情谊,就帮我。” “什么忙?” “别急,这里没有外人,楼下我也布置了人看守,绝对比在宫里还要保密。我先问你一句实话,你想做太子吗?好好的回答我。” 这句话着实把宋瑾吓得不轻,他没想到大哥会问得这么直接,不过他也没有闪躲,目光直直地回望过去,“不曾想过。” “好,那你愿意帮我做上太子之位吗?” “愿。” 宋珏笑容扩大,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边缘,“如此,这件事你肯定能做到。” “究竟是什么事?皇兄别卖关子了。能不能帮忙,我也要听了再决定,能力所及之内,必然不会推辞。” 屋子里沉静了一会,宋珏知道,在这屋里的几个人,都是两方的心腹,便没有再拖拉,“七弟可认识金如意?”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宋瑾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漫不经心道:“认识,春节的时候,父皇不是还赏赐给了淑妃娘娘一支金如意嘛。” 闻言,宋珏的眼角隐约抽搐了下,“七弟莫要跟我开玩笑。我说的这个是刑部尚书金诚之女,名叫金如意。” “我知道,皇兄提她作甚?”他很烦这个女人,很烦。 “七弟,你到现在身边都没有一个贴身丫头,更别提服侍你的妾室了。我听说金如意对你一见钟情,你不妨娶了她。 她爹是朝中重臣,也不算委屈了你。我们皇家的婚姻,历来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想必你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吧。” “明白。”宋瑾惜字如金,他不想多谈,没那个必要。 皇兄的意思他早就明白了,从金如意这个名字出现开始。 金如意一心想要嫁给他,她父亲又是刑部的一把手,现在大哥要当太子,四处拉拢人,想要借他的婚姻拉拢这个金尚书。 莫说现在他心里有了人,就算以前,他也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赔上自己的婚姻。 他活着的目的,就只是能活下去而已,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呢?做皇帝,真的有那么好吗? 见他沉默许久不肯回答,宋珏心里也没有什么底,“七弟不必急着答复,可以回去好好的想想。这件事关系到我们以后的事情,更关系到大安国的未来。” 还是沉默。 宋珏有些尴尬,摆摆手,“既然如此,你回去慢慢想,再给我答复,我就先回宫了。” 他刚要起身,宋瑾突然说道:“皇兄不用着急,现在我就可以答复你。” “哦?”宋珏敏锐地察觉到,七弟对他的称呼有些变化。 “皇兄,你和皇姨娘从小待我很好,我一直记着,没能回报万一。可是有一件事我务必要说清楚,否则心里不安。” 说着,宋瑾站起身,施了一礼,“皇兄,哪怕你想要我的命,我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给你,做什么都行,唯独两件事我不会向任何人妥协。 第一,就是我母妃的事情,我想要她身体康健,颐养天年,谁伤了她我断然不会容忍。 第二,便是我的婚姻,我可以一生不娶,绝对不会凑合。别说是金如意一个大臣之女,哪怕就是九天玄女,只要我不喜,我也不会娶。 除此之外,你要我作什么都可以,还望皇兄能够明白我的心意。以后如果有其他事情,尽管吩咐,今天的事,我就当你没有提起过。” 这个果断的拒绝,真的是宋珏完全没有想到的。七弟他从小就对自己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反驳,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翻了船。 “七弟,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也要替为兄考虑一下。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我只信任你。 那金如意也是大家闺秀秀外慧中,人长得也漂亮,有哪一点配不上你?我总以为,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第七十八章 计划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并不领情,“皇兄不必多言,我还要去相国寺,就不多留了,失陪。” 施礼以后,他转身就要离开。 脚步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宋珏冷冷的声音:“七弟可是有了心仪之人?不知是哪家闺秀?” 宋瑾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眼神寥落,“皇兄想多了,以前我也不想成亲,您不必多虑。改日,弟定当去您宫中拜访,告辞。” 望着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口,宋珏的眼神愈发冰冷,“给我盯紧了,有什么发现立刻禀报。” “是。”属下答应了一声。 宋珏双眼微眯,嘴角上扬。老七,敬酒不吃可不要吃罚酒啊,谁让你投胎在皇家呢?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逃避不掉。 除非……你死。 ………… 当天夜里,七皇子病重急召太医。 经过几个太医轮番诊治,七皇子病情终于稳定,不过需要好好修养至少半年以上,且每日都需要服药。 过了几天,皇宫里的人纷纷来泰宁宫探望七皇子,一波又一波,最后来的人,是三皇子宋璟。 “七弟,休息了几日,可曾好些了?”三皇子还带来了不少礼物,都由贴身侍卫子腾收起来。 宋瑾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萎靡,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多谢三哥挂念,还是老样子,看来这身子快不行了。” 听他这么说,宋璟剑眉一皱,“七弟不要胡说,你还年轻,甚至还没有娶妻生子,更没有去外面看看辽阔的天地,不可心灰意冷。” 宋瑾叹了口气,“算了吧,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就我这个样子,还娶什么妻,太遥远啦。” “别说傻话,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心上人,等到遇到,自然会想要好好的活着,跟她白头到老。” 宋瑾心头一动,眼中似乎多了一抹神采,“三哥说的也对,可是所有人都告诉我,皇家的婚姻自己不能做主,况且我又不能出门,怎么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以后遇到,如果不是权贵之女,恐怕父皇也很难答应我。” “七弟,你的心情我明白。其实权贵不权贵并不重要,只要两情相悦,能够心意相通就好。只是真挚的感情很难遇到,你还是先养好了身子,以后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就有收获了,不要灰心丧气。” “谢谢三哥,我会尽量养好身体的。对了,”宋瑾朝子腾伸手。 子腾会意,拿过一枚金钗递给了自家主子。 宋瑾把这金钗朝三哥手边递过去,“这是上次我出宫的时候带给三哥的,别人可都没有,就算是送给三嫂的礼物吧。” 宋璟接过,看了看。在宫里金钗并不罕见,况且这钗的成色还没有宫里的漂亮,“没想到三弟还惦记着哥哥,那我就收下了。” 看样子,送礼物就是要赶人了,何况这人也实在病得严重,不宜打扰,宋璟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宋瑾虚弱地点点头,“三哥,回去后一定要小心,外面买的金钗手工不太好,千万不要弄断了,切记!” 宋璟一怔,点头答应,“我记下了。” 等他走后,子腾关好门,重新回到床边,“主子,您说三皇子他能听的懂你的话吗?” “呵,若是听不懂,那他就不配做这个位子了。不过那些与我无关,你赶紧收拾好东西,等探视的人来的差不多,我就离开。” 此刻的宋瑾,虽然还是面色苍白,不过眼睛里流动着光泽,说话声音也掷地有声,和刚才完全就是两个人,一点也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如果不装病,怎么能够出宫?不出宫,如何去看望阿阮?本来阿阮对他就不是那么喜欢,日子久了,恐怕就会把他给忘了。 好不容易定了心的,怎么可能放手?若不是刚刚三哥说了那番话,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帮忙。 以后就好了,起码他能够争取到三哥的助益,让父皇能够同意他和阿阮的亲事。 倘若连三哥都搬不动大哥,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那么做,很麻烦。 他要光明正大把阿阮娶进门,而不是偷偷摸摸,那样会太委屈阿阮的,他要这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阿阮。 他特殊的身份不应该是束缚,应该是一种荣耀才是。 ………… 由于生意清淡,苏阮这几天都没去布庄,都交给郭鹏打理了。只是卖布收钱,这点事他还是能做好的,又不是什么大笔收入,完全没问题。 她觉得卖糕点挺有趣的,每天早上推着车子出去卖糕点,顺便也是看看,那个不服气的少爷要怎么报复。 怕杜鹃害怕,出门也没带着她,让她在家里帮忙。反正就那点东西,卖完就回来了。 一连几天,什么事都没有,苏阮有点纳闷,按理说,这叶英才不应该这么老实啊,回去肯定要跟家里说,再带人来找麻烦的,怎么没动静呢? 就怕他不来,要是来了,那还好对付。 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后,糕点卖得特别快,也不知道大家是怕她在街上待久了会遇到叶家找茬,还是说觉得她那天太英勇所以敬佩她,总之出现没多久就卖光,仿佛都准备好就等她出来卖货一样。 还没到三月,天也没回暖,天地间依旧是一派灰蒙蒙的景象。 这天天气有点阴沉,感觉就格外的冷,苏阮没有出门,在家里烤火看书。 她身边有这么多人打工,不至于还让她大冷天出门干活吧,真的那样还雇人干嘛。 不过天气不好,她吩咐今天不用出去卖糕点,只让郭鹏和杜清平去布庄看店。 看了会书,苏阮觉得有点困,干脆就躺在外屋的软塌上,杜鹃给她拿来了一条厚毯子盖上。 苏阮叹了口气,“都说春困秋乏,冬天还没过呢,怎么就犯困。” 杜鹃挑旺了炉火,不然一会阿阮睡着了会冷,“可能是坐久了吧。” 苏阮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道:“我知道了,是一氧化碳熏得啊……” 封闭的屋子里,点着这么一堆碳火,不迷糊才怪呢。不过她不担心,古代的房间远没有那么严实,四处漏风,不会中毒的,况且身边还有杜鹃看着,万无一失。 第七十九章 无奈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躺在软塌上,盖着柔软的毯子,苏阮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一阵狗叫声把她从梦中惊醒。 “汪汪汪!” 苏阮一哆嗦,嗖的一下从软塌上坐起来,脑子里嗡嗡响。 她刚才做了个梦,那个梦非常真实,她梦到自己就是张玉兰,跳井后穿越到了未来世界,成为了那个苏阮。 只是关于以前的记忆都忘记了,一直到她再次穿越回来。 这个梦非常真实,真实到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张玉兰临死前的那种绝望和悲苦,仿佛那个人真的是她。 哪怕已经醒过来,那种感觉依然挥之不去,让她的头有点晕,心情很烦躁。 与此同时,狗小明窜到门口,冲着外面一阵狂叫,声音很急促,看样子是来了陌生人。 苏阮晃了晃脑袋,环视了一下房间,杜鹃并不在屋子里,想必这个时间是去厨房做午饭了。 她刚下了地,想要找一件披风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听到门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紧跟着房门就被人用力拍打起来。 门口传来了郭鹏的声音:“苏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嗯?郭鹏不是应该在店里吗?怎么跑回来了? 苏阮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急忙打开门,“怎么了?” 郭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而且脸上还有淤青,身上的衣服也有很多处都脏了,甚至还能看到几个脚印。 他喘了几口气,这才说:“有一伙人……把咱们布庄给砸了!把我和杜老爹打了一顿,我跑回来送信,他们就在后面!怎么办?” 苏阮比较沉着,按住郭鹏的肩膀,“别急,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他们没说,进来就打东西,我就听他们管那个人叫叶公子!” 叶英才! 苏阮立刻明白了,上次打了叶英才,这家伙肯定不服气,现在知道答案了,原来是纠结了一伙人来报复了。 “好了郭鹏,你辛苦了,这里我来处理,你去后院,告诉离他们千万不要过来,如果敢不听话,我就赶走他们。还有,带杜老爹看看大夫,尽快去。” “是,我这就去。” 苏阮不想让离插手。离的本事不小,是从小经过训练的,他是杀手出身,出手狠辣,万一打死了人,这事就不好办了,不到最后一步,她还不想为了一群垃圾离开这个安身之地。 安排好后,苏阮不急不慌地拿了件外衣穿上,整理了一下领子和袖口,然后出了门,站在大门口等着。 没多久,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嚷声由远而近,随后一批人闯进了苏阮的视野之内。 这次叶英才带来的人不少,能有二三十个,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的看起来是小厮,有的像是保镖,不一而足。 一群人簇拥着大少爷叶英才,轰隆隆来到苏家大门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这里的苏阮。 由于在家,苏阮并没有戴面纱,脸庞上的那道疤痕清晰可见。 来到近前,叶英才一摆手,示意手下人停住。 苏阮看了看他,前几天打伤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很多,基本正常,看上去还挺精神的,看样子这几天是好好的疗养过了。 双方隔着几米站定,苏阮一叉腰,“你们这群疯狗来干什么?仗势欺人也要有个限度吧,惹急了信不信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叶英才冷哼一声:“就凭你?你不就是比别的女人有点力气吗?你还有什么本事?今天我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少废话,给我上!” 他一发话,后面的人大喊大叫的就冲了过来,想要用人数取胜。 苏阮不慌不忙,见招拆招,从容应对。这次她没有留情,不过也没有下死手,出了人命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的目的是让他们不敢来,因此下手干脆利落,几乎是一拳一个,一脚一个,被打到或者踢到的人,不是胳膊断就是腿断。 几乎是一面倒的争斗,很快就结束了,最后叶英才面前只剩下了一群倒地哀嚎或昏迷的人。 看着他们的惨样,叶英才这才慌了,应该说,从刚才动手后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上次只以为这女人有点力气,可没想到她居然本事这么大,几十个人都打不过她。 “你……”看着女人站在那里,那娇小的身躯也仿佛高大起来,有一种让他望而生畏的感觉。 苏阮淡淡一笑,“我什么?服吗?不服你也上。” 叶英才咬咬牙,“有本事你让我走!” 苏阮本来也没想打他,他这人并没有本事,打不打都一样。 “行啊,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放了你可以,你要保证以后不再找我的麻烦,否则我就弄死你。”苏阮说着,加重了语气。 明明还是那个软糯的嗓音,却无端让叶英才心中一紧,几乎没有考虑他就答道:“我保证不来了,你让我走。” “好,顺便也把这群废物带走。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以后别想着用人多来打我,再多我也不怕,再来的话,我保证你只能躺着回去。” “我知道了。”叶英才没有多说,小命要紧,以后的事可以再想办法。 苏阮让他走了,不过她也明白,叶英才肯定还有后手,这人别看没本事,知道该怂的时候怂,这一点就证明他有点头脑。 叶英才带着一群人离开了,能动的人互相搀扶,不能动的则被几个人架着,一瘸一拐走出了院子。 “小姐,就这样让他们离开?便宜他们了。”不知何时,离站在了身后,幽幽说道。 苏阮回头,有些无奈,“没办法,我是普通人,没有地位没有金钱,光靠拳头摆不平啊。有能力的人只需要动动脑子就能让我们吃亏,但是你也不用替我着急,真的气到我,我宁可同归于尽。” 只是到现在,她还没有那么生气,总觉得叶英才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这个小孩子背后的大人是真的厉害,轻易不能惹。 难怪人都要权利,它的确是比金钱更厉害,尤其在这个时代,更能体现它的价值。 别看叶家是商人,表面看家里有钱而已,没有做官,只要他们家运作起来,官也要护着他们的。 第八十章 挑衅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离轻声道:“小姐去哪我就跟着,小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会保护你的。” 苏阮弯起眼眸笑了,“谢谢你啦!” 自打收下离,他就一直把她当大小姐看待,毕恭毕敬,而且吃苦耐劳任劳任怨,是这个家里面做活最多话最少的人,苏阮对他的感官也非常好。 谁不喜欢听话又勤快的人呢? 若说缺点,离只有一样,不会做饭,他从小到大也没有做过饭,不过学做蛋糕还是挺快的。 难怪人家都说,聪明人学什么都快,优秀的人各方面都优秀,果然不假。 等到下午,郭鹏带着杜清平回来了。 苏阮了解到,他们看店的时候,叶英才那帮人打听到她的店,就跑去找茬,结果没看到她,就打砸店里,还好没有对这两个人下狠手,伤的并不重。 郭鹏年轻身子灵便,被踢了几脚并无大碍,至于杜清平,年纪大躲得慢点,有些伤筋动骨。 苏阮告诉他好好修养,最近一切活都交给其他人做,还专门给了他几两银子买补品。 毕竟是受她牵连才会受伤,不好好照顾也于心不忍。 杜清平坚决没有收钱,他说受了苏阮的恩情已经太多,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哪能要钱? 最后苏阮拗不过,也只好作罢,只是偷偷交代郭鹏去买了药和吃的,让杜鹃好好照顾她爹爹。 这件事过去后,苏阮并没有觉得叶英才会这样放弃,他肯定还会想办法报复的,至于怎样才能彻底解决,现在她还不知道,必须见招拆招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相当平静。苏阮已经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就干它一次大的,然后离开这里。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为啥要在这里受气呢!至于叶英才那小子,肯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苏阮把家里的值钱东西都挪进了空间,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这阵子积攒的钱财她每天都会放空间里,保险。 剩下都是身外之物,不用在意。真的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大不了抬腿就走。 收拾屋子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幅画,这还是宋瑾离开之前送她的礼物,她一直没有看过。 想了想,干脆解开系着画轴的红绳,展开一看,不由得乐了。 画上是两个人,一看就是她和宋瑾。画中的她还是戴着面纱的样子,不过看举止很是嚣张。 而画中的宋瑾,则被他简单画了几笔,成了一个简单的小人儿,脑袋上还有几个大包,明显是刚被揍过。 没想到他那么一个清贵的人,画的画居然这么喜庆生动,还挺有趣的。 画里的宋瑾别看人物线条单薄,神韵十足,没有功底是画不出来的。而画中的苏阮,则更唯美,哪怕是眉毛眼睛,都能看得出细致微妙,是下了功夫的。 想了想,苏阮还是把这幅画放入空间的储蓄地带,在那里她弄了一个小房间,可以存放杂物,以免和那些花花草草放在一块不方便。 既然他人不回来了,就留下这幅画吧,好歹这人始终没有让她厌烦,除了说话不算数之外,他可以说没什么缺点。 刚一出门,离就凑了过来,“小姐要出门吗?我可以暗中保护你。” 苏阮叹气,“没事,我自己就行。”她的本事别说自保,一般人是打不过的,除非有热武器。 另外她对于离这个人,也不是百分百信任的,她没有完全信任的人,若说非有的话,杜鹃是目前唯一的一个。 可惜杜鹃没有武功,要不然肯定走哪带哪。 离因为被她打败折磨过,又放了,究竟是对她心存感恩还是暂时忍耐,谁也说不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现在多加防备不是坏事。 她要去看店了,这两天重新收拾了一下,好在上次被砸的不是很严重,现在又可以重新营业了。 不过苏阮心里清楚,刚被打砸了一次,还是被叶公子带人砸的,短时间内肯定没有客人敢光顾。 但是她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不管有没有人,都要让那个叶公子看一看,她是不会被打败的。 这次她依旧把杜鹃留在家里,吩咐离照顾着,家里没人也不行,万一那些人直接去家里找麻烦呢,还是要预防的。 至于其他人,她只带了郭鹏,负责跑腿送信。 不出所料,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苏阮也不着急,下午没事就回家继续等着,没准那些人会直接去家里。 这叶英才也真沉得住气,好几天都不来找茬,难道真的不来了?不会的,他肯定不会受这个窝囊气。 回到家里无事可做,苏阮就坐在桌边看书,下午的阳光很暖和,晒得有点晕。 就在苏阮昏昏欲睡的时候,原本在门外守望的郭鹏磕磕绊绊跑了进来,“姑娘不好了!那个叶英才他又来了!还带了好多人,都拿着武器呢!” 苏阮来了精神,整理了一下衣服,“你躲起来,交给我。” 走出大门往街上一看,果然,叶英才为首,一群人浩浩荡荡正朝这边走来,手里都拿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 苏阮抱着胳膊看了一会,有些感慨。还是有势力的人比较胆大,光天化日就敢带人行凶,还动刀,了不起。 等那些人走近了,苏阮伸手一指叶英才,“你疯了不成?怎么,想杀我?” 叶英才也掂量着一把刀,嘿嘿一笑,“苏阮,你别跟我摆谱。这几天我也打听你的情况了,一个搬来还不到半年的外地人,有什胆子敢惹小爷我?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跪地求饶,然后去我家给我做奴隶,把你家里的丫头给我做小老婆,这事就算了,否则,我杀你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 苏阮没有发火,依旧是笑眯眯的,“哦?你这个提议也不算过分,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意见。” “什么?” “很简单,那就是你跪下给我认错,叫我奶奶,咱们今天就算了,否则的话我会话付前言,让你躺着回去。” “哈哈哈!”叶英才大笑起来,左右看看,“你们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他的手下自然向着他,非常配合。 “就是就是,简直是大言不惭!” “是啊,少爷,您别听她胡说八道了,咱们上吧!” “对啊大少爷,今天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厉害,让她给您下跪才是。” 第八十一章 惊讶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一群人起哄,叶英才自然有依仗,苏阮也不多说,随手抄起一根顶门杠子,摆开了架势。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苏阮以一顶十,用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东挡西砸,一时间刀片翻舞,棍棒乱飞,整个院子里一片混乱。 等到混乱结束的时候,院子里除了苏阮和叶英才,已经没有一个人站着了。 苏阮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大踏步来到叶英才面前,举起了棍子就往下砸。 叶英才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带了这么多人,还拿着武器,都伤不到她分毫。 眼见棍子冲自己打过来,他一边招架一边大叫:“饶命!女侠饶命!” 苏阮这次一点没有手软,对着叶英才的身上就揍,“我饶你娘啊!” 只听院子里一声声哀嚎,一阵阵闷响。狗小明刚才一声不吭,现在看主人占了上风,也威风地抖了起来,站在屋檐下嗷嗷叫。 苏阮打了几下,并没有伤到叶英才的骨头。她还有别的事做,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苏阮提着浑身发抖的叶英才,径直朝外面走去。 杜鹃一直躲在门房,看到这情况急忙跑出来,“阿阮,你要干嘛去?” 苏阮提了提叶英才,“他爹教子无方,我去找他算账去。你在家等着。” “……是。”杜鹃很想跟着一起去,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本事,如果跟去只会拖累了阿阮。 看着苏阮离开,杜鹃噔噔噔跑到后院,找到了在那里的离,“小姐去县城了,我怕她有危险……” “我不能离开。”离冷冷地说:“小姐吩咐过,要我在这里看守。” 杜鹃一跺脚,“哎呀,你怎么这么固执呢!现在是小姐要有危险了,你还那么听话干什么?要学会变通啊!你真是气死我了!” 她正着急,苏暮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他不去,我去。” “你?”杜鹃有些犹豫,不过事情紧急,也顾不得别的了,“那就劳烦苏公子了!” 她一开始并没有想叫苏公子的,不管怎么说苏公子是客人,就算阿阮让他留下,毕竟和离是不同的。 既然他自己愿意去,那就去吧,总比没人去的好。就是不知道,这个苏公子有没有本事,不会比自己还要没本事吧?! 苏暮正要走,离窜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你知道去县城的路吗?” 苏暮一直看他不顺眼,有些害怕,还很厌烦,“不知道不要紧,鼻子底下不是长嘴了嘛,我不会问?” 离依旧面无表情,“你留下,我去。” 苏暮不答应,“那不行,你要听话在家里看着,别乱跑,我去。” 离轻轻哼了一声,“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暮气坏了,行吧,谁让他没本事呢,打不过这个家伙,“行,你去,你要是保护不了苏阮,就别回来了。” 离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顶嘴,转身离开了院子。 看着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苏暮叹了口气,“好了,接下来该是我们做事的时候了,杜鹃,喊上杜老爹,把这些人给绑起来。” “嗯!”杜鹃也开始摩拳擦掌,院子里躺着几十号呢,都是没有行动能力的人,她可以! ………… 苏阮拎着叶英才的衣服,就跟拎着个包袱一样轻松,快步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从她住的地方到桃林镇不远,想去县城就远了一些,走路的话大概也要一个小时。 没有发达的交通工具真的太不方便了,出门全靠两条腿。 叶英才一边被拎着,一边害怕地求饶,到最后苏阮被他说的烦了,干脆从他身上扯下一块布把他的嘴给堵上了,这下好了,清净多了。 出了桃林镇,顺着大道直奔县城方向,这个时候天还没黑,偶尔有行人路过,看到这个架势远远的就躲开,议论纷纷。 正走着,迎面过来一辆马车,马脖子上的铃铛随着走路不停地响起,很悦耳。 见马车越来越近,苏阮就想往路边躲一躲,错身离开了路中央。 她刚刚躲开,马车就到了眼前,就在她身边停住了,紧接着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姑娘,您这是去哪?怎么手里还拎着个人?” 苏阮扭头一看,赶车的竟然是牛轲廉,有些惊讶。没想到会看到他,再看看这辆马车,很眼熟,果然是以前他们坐的那辆,外表普普通通,内里装潢高雅的那辆车。 苏阮点头,算是打招呼,“去县城办点事。” 突然,车帘一挑,一个人探了半个身子出来,热情地说道:“阿阮!” 苏阮眼角一挑,说实话有点惊讶,本来以为宋瑾离开以后就不会回来了,没想到居然真的又看到了。 不过她又打消了心里的想法,停!不能多想,万一这人是出来办别的事情碰巧路过呢?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她抬头看去,只见宋瑾比之前的样子好了很多。原来病恹恹的样子,有气无力的,现在脸色好了很多,起码声音都响了不少。 这人的身体一旦健康,整个人充满了活力,比原来还要闪闪发光。 见她没有说话,宋瑾迈步想要跳下来,牛轲廉忙先一步下车,扶着自家公子下车。 宋瑾欢欢喜喜来到苏阮面前,脸上带着笑容,眼睛里都散发出高兴的神色,“阿阮,真的是你,本来以为还要过一会才能见到你,现在好了。” 苏阮皱眉,“宋谦礼,你怎么在这里?有事的话你就去忙吧,我要去县城,不奉陪了。” 她这幅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着实让宋瑾郁闷,“阿阮,是不是这阵子你都快把我给忘了?我是来找你的啊。” 苏阮毫不领情,“抱歉,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合适。你不要耍我了,我一个平民百姓,真的不想陪你这个大少爷玩儿,放过我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宋瑾原本红润的脸,霎时间褪去了色彩,大惊失色,“我才安顿好家里的事情,可能来的晚了一点,你别生气。” 他的心凉了半截,看样子阿阮果然是快把他给忘了。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现在不来,再过些日子,可能阿阮都不会记得他这个人了吧! 第八十二章 发火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阳光下,宋瑾的肌肤近乎透明,给人一种羸弱之感,加上他迫切的神情,让人不忍拒绝。 苏阮有点心烦,原本是觉得这个人走了就走了,反正接触不深,谁知道这才刚刚把他抛在脑后,他又回来了。 她有点不耐烦,“行了别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宋瑾刚才就注意到她手里的人,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心里更加的着急。 这段时间没在,阿阮身边是不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他很失责,没有照顾到她,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阿阮,你想干什么?都交给我吧,我替你办。” 苏阮柳眉倒竖,瞪了他一眼,“你烦不烦啊!”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烦躁起来,刚才被找茬都没有在意,现在只想揍人。 苏阮一甩手,把手里的叶英才给扔到了地上,摔得这小子吭哧了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委屈巴巴地看着这边。 他好好的被拎着,怎么就被扔了?呜呜呜。 苏阮不理会那些,来到宋瑾面前,一字一句道:“听清楚了,我不会嫁给你。” “阿阮……”宋瑾伸出手去想要拉她一下,又怕惊扰了她。本来她就讨厌自己,再做出什么孟浪的举动,岂不是更难接近了? 若是子腾在,或许会帮忙打圆场,只是宋瑾觉得子腾心细,还是留在宫里替他应付突发情况比较好,就带了牛轲廉出来。 现下牛轲廉瞧见自己主子这么卑微,真的不忍心,不知道这苏姑娘哪里好,让自己主子一直不肯放手。 这女人长得不好看,力气那么大跟男人一样,又粗鲁,难道就因为眼睛大了一点,嘴巴小了一点,声音温柔一点,就会让主子心向往之? 眼下这状况,他不能再忍了,走过去把主子护在身后,“苏姑娘,你知道我家公子什么都不顾的大老远来找你吗?为了你他放弃了多少吗?你怎么能这么不近人情?” 牛轲廉看苏阮不顺眼,苏阮看他也一样,听到这话,她立马就把这五大三粗的壮汉给踹了一脚。 这一脚把牛轲廉给踹出去好远,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到苏阮说:“你主子还没说话,你一个下人敢这么对我讲话? 你要搞清楚,是你的主子来找我,缠着我,不是我主动找他的,你跟我说不着这些,再多嘴多舌,我打掉你的牙!” 她扭头看宋瑾,“看到了吧,就连你的下人都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你就别费心了,我们之间差的太多。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吸引了你,我很抱歉,实在是不能答应你,算我辜负了你的好意吧。 你也看到了,我这人确实粗鲁又难看,生气了还会骂你,还会打你的人,性格差到极限,所以别再跟着我了。” 说罢,苏阮又准备去提叶英才,哪知道宋瑾先一步按住了叶英才,转头说道:“阿阮,现在不方便说别的,我知道你力气大,可是这里距离县城要走很久,你让我帮忙把人送去吧,别自己拎着他了。” 苏阮没说话。 宋瑾对重新走过来的牛轲廉道:“牛子,你对我忠心耿耿我知道,但是你听过那句话吗?爱屋及乌。如果你都做不到保护我喜欢的人,那我也不需要你跟随了,你回去吧,我自己留下。” “公子!”牛轲廉一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本来他还打算帮着公子好好的把苏姑娘给说动了,可是看到公子受委屈就忍不住了,又做错了。 他急忙来到苏阮面前,单膝跪地,“苏姑娘,都是我不好。刚才那些话我没考虑好就说了,罪该万死! 您千万不要迁怒于我们公子,他是真心实意想要跟您共结连理的,属下一时情急多有冒犯,认打认罚,只求姑娘不要因此怪罪公子!” 苏阮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宋瑾也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静了声,只听到躺在地上的叶英才发出轻微的痛哼声。 僵持了几秒钟,苏阮长叹一声。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情绪暴躁起来了,还把人给踹了。 罪魁祸首都是这个宋谦礼!他一出现,她就被影响了。感情,果然是人生的大忌。 见她不语,牛轲廉急得额头冒汗,再瞧瞧自家公子,一咬牙,双膝跪在地上,给苏阮磕头。 唉。 苏阮没办法,她就是吃软不吃硬啊,再不讲理再厉害的人她都不会屈服,可是只要对方服软,她就狠不下心。 “行了。”她摆摆手,“你起来吧,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要记住,只要你家主人还尊重我,你就没资格批评我。等有一天,你家主子没了兴趣,你可以找我单挑,打不死你的话,算你命大。” 说实话,牛轲廉这个人对宋瑾忠诚与她无关。就冲他的态度,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她也没必要给他面子。 一个人的偏见已经铸成,根本没办法。她如果不强势一点,以后此人会更加蹬鼻子上脸。 “属下不敢,今后属下一定为苏姑娘您马首是瞻,不敢违背冒犯,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行了行了,我可不信那些东西,老天爷那么忙,没有时间管你这点小事。” 她知道古人向来迷信,尤其像牛轲廉这种古板的人,说出的话肯定算数。 牛轲廉并没起身,只是抬头看着苏阮,微黑的皮肤稍稍透着点红晕,似乎是惭愧的样子。 “苏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哪怕您不原谅我,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千万不要因为属下的一时愚蠢而误会了公子。 他对您是真心实意的,若是因为我害得你们之间有了嫌隙,那简直比让我去死还要难受。” 苏阮冷笑,“真的?那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过过脑子?没错,我是地位卑微,更不是什么人中翘楚,跟着我委屈了你们主仆两个。 但是不要忘了,是你们自己来的,我没求你们来,相反还赶不走。你要是还看不清局势,也枉费跟着他这么多年了,饭可不是白吃的,空有力气是没用的。” 正因为她知道这个道理,才会一次次的忍让着别人,包括叶英才他们。 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谁也没有万全的把握,才更加要谨慎行事。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两条命的。 第八十三章 熟悉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现在的牛轲廉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立刻消失。 他就是见不得公子这样,对一个女人这么卑微。况且,和那些大家闺秀相比,苏阮真是差了很多。 刚才自己被踹那一下真的让他吃惊不小,他知道苏阮的本事大,刚才也做了防备,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难道公子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安全感才会选择苏姑娘吗?来的时候他也想过,自己是一个下属,一个仆从,没有资格过问公子的事情。 所以他想着,只要公子喜欢,自己就应该全心全力地去帮助争取。只是最后还是没有忍耐住。 想想也是啊,公子那么多权臣家的女眷都没有看中,现在好不容易喜欢了一个人,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这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看透的。 就如公子所说,他应该做到爱屋及乌,这才是他的本分。要是因为他让公子被苏姑娘嫌弃,他就得去撞墙了。 可恶啊,为什么他就没有子腾那么多的心眼?怎么这么笨?苏姑娘说的对,只有力气没脑子是不行的,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牛轲廉再次磕了个头,“多谢苏姑娘教诲,属下知道错了,求您上车吧。” 牛轲廉几乎快哭了,挪到马车边,“请姑娘踩着我的背上车。” 额,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苏阮虽然理解他们的思想,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就没有动。 宋瑾轻飘飘走过来,现在他感觉脚下是没有根的,整个人飘飘忽忽的,抓不住什么。 “阿阮,你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只要你说你很讨厌我,恨不得让我去死,我绝对不会烦你了。你……不会的是吧?” 他带着希冀的眼光看过来,看得苏阮浑身不得劲,不自在地挥了挥手,“哎呀好了,我是讨厌你,还没有到那种地步。既然你们这么想送我,那就送好了,不过说清楚啊,我不习惯被人服侍,你让他靠边。” 不等宋瑾回答,牛轲廉立刻自动自发起身,躲到了一边。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他发觉自己似乎开窍了。很多不能理解的事情,一下子就想清楚了。 现在苏姑娘可是公子的心头肉掌上宝,宁可得罪公子,也绝对不能得罪了苏姑娘。 “阿阮,我扶你上车。”宋瑾伸手,虚虚地扶着苏阮,满心担忧。 等到苏阮跳上车他这才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牛轲廉。早知道真应该把这个不会讲话的家伙留在宫中,若是子腾,事情会比现在圆满一百倍。 唉,失策了。 牛轲廉不敢看自家公子怨怼的眼神,忙说:“我把这人带上,姑娘不必担心,绝对不会出差错的。” 随后宋瑾也上了车,牛轲廉把叶英才提起来放在了车厢外面,自己的身边,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驾!”牛轲廉吆喝了一声,舞动鞭子,驱赶着马车往县城方向而去。 他们走后没多久,离的身影就出现在官道上。 本来他连苏阮的影子都看不到,因为苏阮半路遇上宋瑾耽误了时间,他这才远远的看到了苏阮上了一辆马车。 离看着那辆马车,突然间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的记忆力也是经过培养的,不会记错。 这么一辆普通的马车,他会在哪里见过?等等…… 他想起来了,的确见过,看样子,小姐还认识这个人。那么他就没必要出面了,但是也要暗中保护才行,倘若小姐有危险,最直接的方法还是动手,这是他的强项。 ………… 庆阳县城几乎没人不知道叶家,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因此苏阮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叶府。 没下车之前,她先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叶家不愧是庆阳首富,看这大门就和别人不一样,有些气势。 门口还有两个看门的人,现在无聊,正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晒太阳。 这里是民宅又不是官府,看守并不严格。 牛轲廉冲车里说道:“苏姑娘,这里就是了,属下先去问问。” 没听到苏阮的回答,只听宋瑾说道:“去。” 牛轲廉差点哭了,错了一次,就再没有好的印象了。这苏姑娘不喜欢自己,连带着公子也不喜欢了。 他下车去了,车上宋瑾还是不太满意,“阿阮,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你要是觉得他碍眼,我就让他回去。” 苏阮微微叹息,“算了吧,他这个人挺忠心的,就是不会办事说话。这种人呢,可用但不能乱用。 每个人都知道虚伪的话大多好听,可每个人都爱听假话,我也不例外。我知道他对你忠心,与我无关,你不用考虑我。” “我……好吧,听你的。”其实宋瑾想说,怎么会无关呢?他要娶阿阮,以后阿阮就是牛轲廉的女主人,只是这个榆木疙瘩脑子太笨,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要不是看在他心不坏又竭力护卫自己,刚才就赶走了。这么多年的相处,总归是太了解了,也只好如此。 牛轲廉来到门卫这里,气势汹汹地开口:“喂,这里是叶英才家吗?” 两个人从凳子上站起来,互相看了看,有点新奇。这庆阳城内,谁不知道叶家?哪里有人敢这么放肆? 其中一个人仰着脖子,叉着腰,也十分嚣张,“你是何人?胆敢直呼我们少爷的名讳!” 牛轲廉不会装腔作势,更不会嘲讽讥笑,老老实实回头一指马车,“你们少爷就在车上,再不老实回话,他就要死了。” “啊!少爷!” “真的是少爷!” 两人定睛一看,那捆绑在车头蜷缩成一团的人,可不就是自家少爷嘛? 两人顿时急了,想要跑过去解救,被牛轲廉一手一个给抓住了,“你们哪里去?” 两个人居然挣脱不开,急忙告饶:“求求你快放了我们少爷吧?这是做什么啊?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另一个就说:“你这是犯法的!你要是不放人,我们就去告官!” 牛轲廉皱着眉,一用力,把这两个人给按在了大门上,“我不是冲你们两个来的,你们还不够格。去,进去找叶英才他爹出来,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第八十四章 护犊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两个看门的吓得直哆嗦,要知道王爷门前二品官,有多大的主人就有多大的奴才。 别看他们只是在叶府看大门,在这庆阳城也是横着走的,就算是县衙的衙役看到他们也不敢小瞧。 除了自己的主人,从来没人敢对他们颐指气使,更别提动手了,今天冷不丁被这样对待,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还是害怕。 “你……你不要为难我们啊,老爷他现在不在家,你让我们怎么禀告……” “不在家?他去哪了?” “我们是下人,老爷的行踪怎么会告诉我们……” “好,不说,那我就先拧断他一只胳膊,再看不到人再拧!” 牛轲廉心里也是一肚子的火,他不生别人的气,气自己把公子的事情搞砸了,差点害得苏姑娘把他们撵走,因此也想借着这件事发发脾气。 “大侠手下留情啊!”看门人吓得够呛,一个劲哀求:“您可千万别伤了我们少爷!我们老爷家里就这一根独苗啊,您高抬贵手等一等,小的这就去找老爷!” 看样子人是真的没在家,牛轲廉松开了一只手,“就放你去,他留下。” “哎哎!”那人答应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大门口,往街上就跑。 刚踉踉跄跄地跑下台阶,就见不远处街口转过来一顶轿子,定睛一看,正是他们家老爷的,不由得大喜过望,飞快地跑了过去。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跟轿的随从看着老远奔过来一个人,等到了近前才看清楚,“这不是小四吗?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四来到轿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不好了!” 那随从二话没说,伸手给了小四一嘴巴,“你个乌鸦嘴,你说谁不好呢?有话好好说,触了老爷的霉头给你好看!” “是是……”小四唯唯诺诺地应着,“这事也不能怪我啊,真的是出大事了!少爷他被人给捉住了,还捆起来了!那人说要是见不到老爷,就要打少爷了!” 听到这话,轿子里的人就坐不住了,“什么?居然有这种事!人在哪里?” “回老爷,就在咱们家门口呢!” “少废话,速速回去!” “是!” 抬轿子的人知道大事不妙,也加快了速度。 牛轲廉站在门车边,看着一顶华贵的轿子停在大门外,紧跟着有人掀开轿帘,从里面下来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 此人身上穿着绫罗绸缎,保养得益,看起来很年轻,也许实际年龄要更大一些。 他下了车,经过仆人指点,也看到了马车上被捆着的叶英才,不由得大惊失色,顾不得以前的稳重姿态,忙不迭跑过来,“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儿子?” 牛轲廉挡住,不让叶老爷靠近马车,“叶老爷吧,这件事是你儿子的错,并不是我们故意要这么做的,你要先弄清楚怎么回事吧?” 叶老爷伸手一指牛轲廉的鼻子,“你好大的胆子!敢绑架我的儿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只要我动动手,就能让你从这里消失!” 牛轲廉依旧面无表情,这种威胁对他来说,太没用了。 “你快放了我儿子!” “想让你儿子回家,就要拿出诚意来。”苏阮突然推开车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刚才她没有第一时间出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样比较有压迫感,最厉害的人都是要压轴出场的。 苏阮这一出现,叶老爷吓了一跳,并不是因为她的突然,而是因为她脸上醒目的伤疤,他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子会带着一道疤痕招摇过市,弄成这样不是上吊自杀就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你是谁?” 苏阮跳下车,别看是个娇弱的女孩子,气势上丝毫不输给旁边的牛轲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老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搞清楚你的宝贝儿子都做了什么。无缘无故的,难道我会绑他?” 叶老爷很是淡然,仿佛司空见惯,“为什么不会?很多人图我们家的钱,想点歪门邪道也是正常的,不过像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还真的不多见。” 他如此理直气壮,苏阮不由得点头,“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叶英才会那么横行霸道,就是因为有一个不明事理的爹在给他撑腰。 你的儿子做错了,你不仅不问原由,还一味指责别人。看来你儿子做错事,也是因为你管教不严的关系。” 叶老爷心里憋着火,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既然你这个做爹的没有教育好,我就替你教育教育他而已。” 叶老爷背负双手,冷哼道:“黄毛丫头不知高低,我劝你尽快放了我儿子,我还可以不追究,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苏阮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噗嗤一笑,“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你儿子带着二三十号人,去我家里舞刀弄棒都没有占便宜,你还有什么本事?” 叶老爷神色未变,眼神微微一动。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就是个爱惹祸的性格,只是他妻妾成群,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说不得骂不得,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他不敢说大话,不过在这城中,敢惹他的人基本没有,换句话说,能惹得起他的人也没有。 眼前这个丫头片子说的是什么话?儿子带一群人过去会吃亏?她家里是开武馆的不成? 那也不对,无论什么行业,在庆阳都不会招惹他的,看来还有其他情况。 见苏阮下车,宋瑾也坐不住了,他知道他家阿阮有本事,但是有本事是她的事,保护她就是自己要做的事。 哪怕保护不了,他也要给她做后盾,跟在她身后摇旗呐喊。 阿阮的确是有能力,可是那也不一定是她喜欢的想要的,就算她有再大的本领,也需要人呵护。 所以,他一定要站在她一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不为别的,就是想让她不孤单。 宋瑾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走到苏阮身边轻咳一声,“叶老爷,凡事都要讲道理的,您说是吧?” 第八十五章 揣度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的声音温凉,很有种空灵之感,叶老爷不免被他吸引了目光,只是看过之后,心情却大不一样了。 眼前的这个人……很难说。一打眼就看得出来不是普通人,那种气度不是一般人会有的,饶是叶老爷经商数年,见到过许多人,有这种气质的人也不多。 这个人既有书生的那种文雅之气,又不像书生那样有板有眼。看起来年轻得很,却又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压。 就像是跳出三界的超凡脱俗之人,偏生身上又带了那么一丝烟火气,极为协调。 从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可以看得出,此人出身富贵,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冒犯的人。 毕竟是见多识广,叶老爷只是看了这么一下,就知道这人肯定不一般。 说是当官的,有那种气派,又缺乏一些官场的装腔作势之感。说是做生意的,又没有铜臭气。一时之间,叶老爷也拿捏不准这人的身份。 心里思忖着,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痕迹,只是拱手道:“不知道这位小哥尊姓大名,与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宋瑾并没有还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说,这位姑娘乃是我的未婚妻。至于我的名字,我想没必要说出来,与今天的事情无关。” 叶老爷沉默了一下,“不知道犬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这位姑娘大动肝火。这事情的原委我有必要知道,才好明白该怎么做。 另外,还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小儿怎么惹到了你?又为何会带人去你家中行凶?” 苏阮指了指渐渐多起来的围观人群,“叶老爷,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况且天也晚了,就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哎呦,这倒是我的疏忽了,几位里面请。不过……可否把犬子放下,哪怕不让他回自己的屋子,也暂时带到厅房中呢?” “可以。”苏阮点头应允。 牛轲廉忙自告奋勇,提着叶英才。几个人跟着叶老爷进了院子,穿过门房,来到第二道门内,进了厅房。 叶家的厅房很宽敞,装饰得也很华贵,清一色红木的桌椅,桌子上都铺着雪白的桌布,椅子上摆放着绣花的软垫,坐上去软乎乎的。 下人端上茶水来,叶老爷指着首座道:“这位公子,请上座。” 他瞧着这个人气度非凡,别说是这种座位,就是再好上百倍的,也配不上这位。 宋瑾一直盯着苏阮,此刻她已经坐在了左边下首的位置上,他也没有去首位,“还是不要了,我随便坐,您不用管我。” “呃……也好,请便。”叶老爷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苏阮,瞧见那高个子的壮汉给倒了茶,她也不见外地喝了起来。 他再次疑惑,看样子这女娃的气度并不如这位公子,怎的却是这位公子惧怕那女娃呢? 思量了一下,叶老爷也没敢坐首位,就在苏阮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苏阮放下茶杯一笑,“想必苏老爷也应该听说过我,小女子姓苏,桃林镇上的苏记布庄,就是我的产业了。” “苏记布庄?”叶老爷心中一动。他自然是听说过的,前阵子就有下人来报,说是桃林镇出了一个苏记布庄。 这个布庄的布颜色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还有一件非常漂亮的衣裳,可以说是仅此一份,很受欢迎。 叶老爷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当然不会错过赚钱的机会,因此他找人按照那件衣裳的风格批量生产了很多,赚了不少。 另一方面,他联合庆阳和桃林镇的布庄商户,一起抵制苏记,从苏记购买布匹,用降价的方式打压苏记。 与其说他想把苏记从这里赶出去,不如说,他更想要拿到苏记染布的配方。 等到苏记顶不住压力,不得不倒闭或者转移的时候,他再出面调解,或是用其他计策让苏记给出配方。 无论是用计谋,还是强取豪夺,他都下定决心不能放弃这块肥肉。 没想到冤家路窄,今天儿子居然惹上了苏记的老板。这个人他没见过,但是行动之前是派人调查过的,一个外来人,无依无靠没有任何背景。 原来以为是这样,现在一看,绝对不是。那个男人,应该才是苏记真正的幕后老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背景?大概,比自己想的还要更深厚。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这些想法只是他瞬间产生的,心里微微思索了那么一下子而已,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来。 “原来是苏记的老板,失敬了。那就有劳苏老板说一下,究竟犬子做过什么惹您生气了?” 听他说话,连称呼都变了。苏阮暗中一笑,这是改变态度了? “前些日子,叶英才在街上遇到我们,无理取闹。不仅对我和我的丫鬟两个人言语调戏, 还想要动手打人,只是没有成功。他可能是不太服气吧,今天又带了人找到我家里,竟然还手持凶器变本加厉。 若不是我还有点本事,恐怕就会酿成大祸。他口口声声说要把我的丫鬟带回家做小妾,我不同意。 因为这事,他竟然做到如此地步未免过分。叶老爷,这婚姻大事,总不能强买强卖吧,有这个道理吗?” 自从请这几人进屋,叶老爷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看在这男人的份上,他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此,听苏阮说完,他便笑道:“姑娘说的很对,是小老儿我教子无方,以后我保证不会再让他出去闯祸了,这次就放过他如何? 当然,对于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都会赔付的,只要你说出数目即可。毕竟,也没有对你有太大伤害,还不至于闹到公堂上是吧?” 苏阮点头,“那是自然,如果真的想对簿公堂,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正所谓权钱一家亲,这叶老爷在庆阳混了几十年,官府跟他的关系也会很好,这件事去公堂的话,不仅不会有好结果,恐怕自己还会被认一个绑架的罪名。 苏阮想了想道:“至于损失赔偿,我心里也有数。他打坏了我的店,损坏了很多布匹,又吓到了我家的人,通通算起来,你就给个五百两好了。” 第八十六章 算计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五百两对于叶老爷来说,九牛一毛。但也是一个大数目了,够普通人赚一辈子了。 苏阮也不是以要钱为目的,否则她会要得更多,这次来这里,就是想警告一下这个叶老爷。 叶英才对她不是威胁,只是得罪得狠了,难免麻烦,会惹到官府的势利。和叶老爷说好了,一切都好办。 俗话说的好,宁愿得罪十个君子,不能得罪一个小人,这叶家就是小人。 倘若今天达不到目的,苏阮也不介意撕破脸,那就是后话了,是万不得已才会做的事,聪明人讲究的是利益,是安稳,不会乱来。 除了这个之外,苏阮也是有意会一会这个叶老爷,毕竟自己现在最大的商业敌人,就是叶家。 要是能够兵不血刃地解决麻烦,谁愿意动手呢。 闻听此言,叶老爷微微皱眉,“五百两……” 他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这个数目听起来很大,那也分对谁说。在他这里并不算多,只是也觉得肉疼。 装模作样一番后,他还是答应了,“好,看在苏姑娘这么大度的份上,在下就给了,来人啊!” 有下人去账房支取了银两,用一个托盘装着,端到了厅房,放在苏阮身边的茶几上。 叶老爷看着苏阮,只见她面对这么一大笔钱毫无反应,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这很不正常。 她的那个苏记布庄的确赚钱不少,但只是一个小店铺,想要盈利这么多,可能需要一阵子。 这足以证明,这个人的确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阮瞥了眼银子,心情舒畅。对面那个老滑头面不改色,她也不差。虽说对于钱财她并没有看的那么重,可她也深知没钱万事难的原则。 况且这又是白给的,谁不喜欢?喜欢归喜欢,不能让这老家伙看出来。 苏阮吩咐牛轲廉把银子带起来,然后转头道:“今天的事情就算这样了,多谢叶老爷的配合。 今后只要你们不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主动找你们,还请您好好的管教叶英才,让他小心一些,下次再惹了我,可就不是捆起来这么简单了。” “我明白!明白!”叶老爷赶紧点头答应,“苏姑娘放心,我一定好好的看着他。” “如此甚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苏阮准备离开。 叶老爷忙说:“这么晚了,留下吃顿饭吧,也算我给你们赔不是了。” “不了,我还有事,再会。”苏阮可不想留下来吃饭。 几个人出了门,叶老爷在后面送出来。看着他们上了车离开,这才回到厅房。 刚才屋里有人,他也没时间去管叶英才,也没敢去管。现在人走了,可以把儿子的绳子解开了。 叶英才身上并没有什么内伤,只有几处被打的外伤,人还清醒着,就是被捆太久了,身体有些麻木。 等到终于被解救,叶英才哭了起来,“爹,你要帮我报仇啊!那个女的她打我,还威胁我!在这庆阳城内,还有人敢不给我们叶家面子,你能忍下这口气?” 叶老爷扶着儿子到了凳子上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吩咐下人去找郎中给瞧瞧,这才落座。 “傻孩子,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为人处世要认清形势。惹得起的你随便去惹,爹给你兜着。 惹不起的,千万不要招惹,毕竟咱们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你没有把握好这个尺度啊。” “爹,她不就是开布庄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吗,怎么就惹不起了?她那个布庄也就是咱们一个小门面那么大,能有什么能耐?” “唉,亏你还是我的儿子,怎么就光长岁数不长眼光?她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今天那个男人……不是普通人。” “男人?”叶英才回忆了一下,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是在半路上看到的,看起来对于那个女的极为讨好,他能有什么本事? “爹,你是不是多虑了?那男的无非是穿着华贵了一些,长得好看点罢了。他今天在我们家,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你怎么就看得出他不简单了?” “唉。”叶老爷摇头,再度叹息,可惜他一身识人观色的本事,这个儿子是半点没有继承。 “爹,你也别摇头了,你儿子我还没有那么废物。就算你说的对吧,他这人有点本事。可这毕竟是庆阳县城! 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这里还不是咱们爷俩的天下?他还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顺风顺水,全靠这双眼睛了。” “我不管!爹,我只想出了这口气,你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就不想出气?无论如何,你也要想办法把那小娘们给收拾了! 还有她的那个丫鬟,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当我真的想娶她进门?呸!做小妾都是高抬了她,我要让她给我做丫鬟,每天折磨她,还要让那个姓苏的亲眼看看,惹了我会是什么下场!” 叶英才咬牙切齿,长这么大都没像今天这样窝囊过,他绝对要报仇! 叶老爷倒是悠哉得很,微微笑着,喝了口茶,“你还是太年轻,有些事不要着急。惹不了这个人,我们可以让别人替我们报仇啊,何必亲自动手。” 听到这话,叶英才眼前一亮,“爹,你是说……” “没错,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这样才能事半功倍。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们也可以置身事外,岂不更好?” “那……到底是什么方法?” 叶老爷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来,“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想欺负他叶家的人,不可能。就算他惹不起,也能借刀杀人。总之,绝对不能让这个姓苏的女人继续嚣张下去。 谁才是这庆阳的地头蛇,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 苏阮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宋瑾自动自发地认为,她是同意自己跟回家了,没敢多问,直接让牛轲廉赶车回去。 万一问了,阿阮说不可以,还不好收拾了。不问最好,悄悄地! 第八十七章 不安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在家里翘首以待,生怕苏阮会出什么事,恨自己没本事不能跟着一起去,什么事都没心思做了。 其他人也惦记,不过都没有耽误事情。他们把这些人捆了之后,杜清平去做晚饭,苏暮闲来无事,也去帮忙。 自从到了这桃林镇,苏暮基本上没有做过饭,现在是跟着大伙一起做蛋糕,那个比较简单,而且不用他生火。 到了厨房,杜清平正在切菜。晚上做的是四个菜,人虽然多,菜量比较大,也够吃了。 苏暮瞧见杜清平正在切土豆,刀功还是比较不错的,但是看得出来还是有点不匀称。 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厨师,现在这样的功夫都是多年来锻炼出来的。 苏暮看了一会,忽然开口道:“杜老爹,让我试试行吗?” 杜清平停下手,有些犹豫,“苏公子,这里我自己就可以,您还是休息一会,等姑娘回来咱们就开饭了。” 在他看来,这个苏暮始终是客人,虽说苏阮让苏暮帮忙染布做活儿,可跟他和离又不一样,身份有点微妙。 事实上,杜清平认为,只有自己是真正跟随苏阮的仆从,就连离都算不上是真正的苏阮家里的人,毕竟他们都是后来的,又是那种敌对的身份转换过来的,哪能和他们爷俩一样。 苏暮知道杜清平的想法,面露微笑,“杜老爹,您别小看了我,我什么都能做的。既然苏姑娘留下我,我就不能闲着,要不怎么张嘴吃饭,您说是吧?” 他虽是笑眯眯的,杜清平心里也觉得有点忐忑,好像自己把人家当外人一样,“那好吧,那你来切菜,我先去生火。” “交给我吧。” 苏暮过来,提起了菜刀。他只是想做点什么,否则老是吃现成的,有点太不地道了。 自己留下就是自愿成为苏阮的随从,哪有他这么懒散的随从?太不像话了。 再这样下去,就被离给比下去了。他苏暮不能认输。 至于切菜,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切成什么样,也不记得原来自己有没有做过这种事,管他呢,试试吧。 只是,这刀一入手,苏暮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很特别的情绪,他好像……好像经常用刀? 其他的真的想不起来,就是有种熟悉感。反正也想不起来,他也没有费心去琢磨,凭借着肌肉的记忆力,把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左手按着土豆,右手的刀就切了下去。 哆哆哆…… 均匀平稳的声音传来,那是刀落砧板的响声。杜清平刚刚转身要去生火,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转过身来看。 看到苏暮那熟练的刀功,那匀称的土豆丝,粗细一致,倒下的方向都整整齐齐,不差分毫。 杜清平又慢慢挪腾回来,诧异地问:“苏公子,您……是厨师?” 可是不像啊,他也见过镇上的大厨,哪个不是脑门锃亮满嘴流油?苏暮这人明明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联想不到厨师那方面啊! 苏暮的手停了一下,“不记得了。” “哦,那您慢慢切,别着急。”杜清平也不好多说,看了一会就离开了这边。 直到切完了所有的菜,苏暮才举起菜刀发呆。他到底是谁? 不得不说,人一旦失去了记忆,就经常会有一种无助迷茫的感觉。这些天苏暮一直在担忧着,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他还有没有家人?有没有亲戚朋友?倘若都没有,那在哪里都一样。可要是有呢?家人一定很担心吧? 他皱着眉头站在厨房门口发呆了半晌,不知何时,听到门口一个声音响起:“你在发什么愣?吓傻了?” 抬头一看,原来是苏阮回来了,苏暮抿了抿唇,心里头突然间就踏实了。 苏阮一直给他一种熟悉且安心的感觉,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想办法留在这里,总比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好多了。 “你回来了,看样子已经没事了?” 苏阮点头,“没事了,一会过去帮忙把那些人给放了吧,没用了。” “嗯。”苏暮立刻准备出去,忽然又停下来,“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们都杀了。” “啊?”苏阮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真的很好笑,“我又不是杀人狂。” 苏暮也有些窘迫,不自在地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否则,她也不会救了自己,还收留自己了。就是因为这段期间太了解她了,才会说出刚才那句话。 她的善良也不是无时无刻的,而且分人。当初也埋过刺客,还差点杀了离,她就是那种非常狠的人,只要她想做就不会手软。 可她偏偏又不是恶人,大多时候,她都不会那么做,在她心里一定有自己的尺度。 苏阮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在别人眼里不重要。相信她的自然信,不信的更不需要多解释。 “晚饭熟了吗?” “应该快了吧。”苏暮也不太确定,刚才他一直走神来着。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苏阮忽然正色起来。 苏暮有些不安,“什么事?” 她该不会是要让他搬走吧? 苏阮一指厢房,“那个房间原来的住客今天回来了,所以,你有两个选择,跟他一起住,或者搬到门房去和杜老爹住。” 这住宅就是个普通农居,厢房就两间,门房也有两间,无论住哪里都不宽敞。 苏阮想着,要是苏暮和宋瑾一起住,那么就要把牛轲廉安排到门房和杜清平郭鹏他们挤一挤。 离那里是存放杂物的,空间更小,不适合这些人。 至于宋瑾和苏暮,虽说看起来都是养尊处优的样子,但是谁让他们不走呢?留下来就要听她的,有什么也得受着。 “原来的住客?”毕竟住了一个多月了,苏暮也听杜清平提过那么一嘴,但是并不怎么了解。 “嗯,一会你们就见到了,去厢房看看吧。” “好。”苏暮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起来,要是苏阮觉得这里地方太小,会不会把他给赶走?他又有什么立场留下呢? 可是他不留下,该去哪里? 第八十八章 熟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指着厢房,“你自己去吧,住哪里你们俩商量,我不管。一会你就跟他在厢房吃饭。” “嗯。”苏暮答应一声,看苏阮去了上房,杜鹃拿着什么东西也跟了过去,这才收回目光,迈步朝厢房走去。 天冷,房门是关着的,苏暮想了想,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阿阮!”很快门里传出一个声音,带着欣喜和急切,有脚步声朝门口过来。 苏暮眉头一皱。里面的声音是个男人,这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仿佛悦耳的弦音一般。 这人叫苏阮为“阿阮”,这个称呼,他只听杜鹃叫过,迄今为止也只听杜鹃一个人称呼过。 看样子,这人和苏阮的关系,不太一般。到底是谁? 门被打开,宋瑾原本欢喜的神色,在看到门外的人时,瞬间冷却。 男人!年轻男人!年轻又英俊的男人! 这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等等!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 没过两秒,宋瑾的心里翻腾了好几个来回,沉着脸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听得苏暮一愣,“你认识我?” 嗯?宋瑾也是怔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能认错人?” “可是……我自己都不记得我是谁了。”苏暮苦笑。 宋瑾仿佛明白了什么,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说吧。” 苏暮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他也生活了很久了,现在再进来,竟然有种陌生的感觉,明明今天早上他还在这里睡觉。 牛轲廉端了茶过来,“苏公子,请喝茶。” 苏暮眼前一亮:“你也认识我?” 随后他又恍悟了:“不对,你是听苏阮她们说的吧!” 牛轲廉没有多说,礼貌地点点头退到了门口,“公子,我去外面守着。” “嗯。”宋瑾淡淡应了一声,等到房间安静下来,这才捧起茶杯,“说说吧,你怎么会不记得了?” 对于他的来历,苏暮还不清楚,可现在看来,也许只有他才能解开自己的疑惑。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早晚都要知道的。 “我也不清楚,都忘了。我晕倒在苏阮的家门口,被她们救起,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像叫苏暮,可又不太确定。” 他观察着宋瑾的神色,看不出来什么,“你知道我是谁?” 宋瑾扭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你仔细看看,不认得我?” “这……”苏暮认真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片刻后摇头,“不记得。不过我觉得你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大概是以前认识吧,如果是最近见过我不会忘记的。” 这人给他的熟悉感,就是那种原本就认识的感觉。而苏阮给他的那种熟悉感,很微妙,他清楚她们之前并不认识,就是觉得很亲切。 “不认得,最好。”宋瑾手指敲了敲桌面,勾了勾唇角。 他的身份,现在还不能跟阿阮说,本来她就不太想嫁给自己,如果知道他是皇子,可能更不会同意了。 要是换成普通女子,大概会很高兴,但阿阮不是普通人,她看似平凡,却和大多的庸俗女子不一样。 他有种预感,如果阿阮知道他是皇子,大概会唯恐避之不及的,没准今天知道了,明天就会离他远远的。 起码要等她态度软化再说吧,他就是莫名了解她,她就是那种人,一旦认准了,绝不会轻易改变。 等到她愿意嫁给他了,再告诉她?到时候她会不会生气? 很……矛盾,他从来没有这么矛盾过,因为怕失去,所以才会想那么多。但是,生气总比失去好。 他不说,倒是勾起了苏暮的好奇心:“你究竟是谁?” “不告诉你。”宋瑾卖关子,现在说出来,这个家伙肯定告诉给阿阮了,坏了他的大事。 “那你既然认识我,总得告诉我,我是谁吧?我有家人吗?” 宋瑾思量了一下,的确不能让这人一直留下,后患无穷,万一哪天想起来他的身份就糟糕了。 “我知道你是谁,现在说了你也想不起来。明天我就让牛轲廉送你回家,让你一家团聚。” “牛轲廉?”苏暮觉得应该是刚才出去那个小子。 能回家自然是好的,但不知为何,心里面还有点舍不得。 这段时间苏阮和杜鹃父女俩,对他一直很照顾,起码吃穿不愁。 感激是肯定的,另外他也觉得,苏阮这个人不应该埋没在这个小地方,就她做出来的糕点,放在哪里都会畅销的,还有她染的布也一样。 等他回了家,要是能力允许,他应该帮帮她,算做报答吧。 至于现在,肯定要走,越快越好,因为还有一个离在这里! 万一离哪天想起来再来杀他,那就不划算了。 想到这,苏暮拱手一笑,“那就多谢您了。哦,有件事想要请教阁下,您跟苏阮……是什么关系?” 宋瑾面带微笑,“你问得有点多了,现在你不是还不认识我吗?不觉得有些过分?” “额这……”还真是,苏暮有些汗颜,他就是觉得和这人很熟似的,不知不觉就问出来了。 宋瑾笑容不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苏阮,是我的未婚妻。” “哦?”苏暮吃了一惊,倒不是他对苏阮有什么偏见,对于穷富他没什么好恶。 只是,面前的这个人长身如玉,气质高雅,犹如天上的明月。而苏阮,面貌不雅,出手如电力大无穷,就像那坚韧不拔的春藤。 这样的两个人,很难有人会把他们联想到一起,非常奇怪。 宋瑾倒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当初说出来要娶苏阮的时候,已经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因此并没有什么想法。 在这个世上,大概只有他才能发现阿阮的特殊之处,他的阿阮就是一块瑰宝,被沙子埋没的珍珠。 最好,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块宝,这样就不会有其他人跟他抢了。 世人都会认为,阿阮配不上他,只有他明白,阿阮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配得上的。 他不说话,苏暮更不会说。不仅如此,他发现这人脸上隐约还有一种骄傲的神情,好像苏阮是他最爱的人。 唔……好吧,这两个人也算是奇配了。 第八十九章 生命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晚饭过后,苏暮选择去门房睡觉。不是他不想跟宋瑾在一个房间里,只是那个跟班的牛轲廉不愿意离开,一心想要保护自己的主子。 恐怕自己留下的话,半夜会被牛轲廉给丢出门去。 唉,怎么他最近碰到的都是这么奇怪的人? 厢房里只剩下宋瑾主仆二人,牛轲廉点好了灯,宋瑾坐在等下做画。 把墨研好后,牛轲廉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轻声问道:“公子,那不是苏家的二公子吗?他怎么会到了桃林镇?又碰巧被苏姑娘给救了。” 宋瑾停了笔,若有所思,“的确很巧,明天你用车把他送回京城去,听说苏家人现在很着急,就差张贴布告了。 况且,过些日子父皇还要派他们出门,总得给他一些时间,回去好好的把脑子给治一治。” 牛轲廉嘴角抽搐两下,“咳咳,公子,他只是失忆,不是变傻了。” “对苏暮来说,失忆和变傻有区别吗?他最值钱的最有用的,不就是他的脑子吗?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以后怎么去排兵布阵?” “我想会好的。”牛轲廉这人比较认真,不会轻易开玩笑,也没有配合自家公子的那种眼力见,实话实说。 宋瑾自然了解他,正因如此,才没有把人给撵走。 “公子,有件事属下本不应该说,可是不说又实在难受。” “说。” “是。”牛轲廉深吸一口气,“公子,关于您的身份,属下认为,还是如实告诉苏姑娘好。”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宋瑾也认真起来,“怎么讲?” “属下看来,苏姑娘是一个非常率直的人,大概不会喜欢别人欺瞒她。您现在费尽心机想要待在这里,一旦事情败露,依着苏姑娘宁折不弯的性格,很可能会乱棍把咱们给打出去。” 宋瑾眸色深沉,握着毛笔的手一紧,“不是可能,是一定。她一定会把我们赶走,就算不赶走我们,她也会离开。” “公子,您还是坦白说了吧,否则我怕……”牛轲廉没敢说下去,他不怕苏姑娘不理公子,而是怕苏姑娘一气之下,一脚把公子从这里踹回京城。 宋瑾幽幽叹了口气,“此次回来,我已经做好打算,不会隐瞒,但现在不是时候,还要等等,等她有那么一些想接受我再说,不然就毫无希望了。” “公子尽快吧。” 宋瑾一挑眉,“怎么,现在你彻底倒戈了吗?不是那副鬼样子了?” 牛轲廉老脸一红,“属下想明白了,属下既遵从于公子,而公子又把苏姑娘放在了心尖上,那么在属下的观念里,就应该把苏姑娘的位置放在公子之上。” “嗯,这个回答我很满意,你要记住,以后不能再犯,否则就别跟着我。” “是。”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宋瑾提出让牛轲廉送苏暮回京。 苏阮还挺惊讶的,自从昨天把这俩人凑一块后,她就没去过厢房,没见过他们,居然还有这种变化。 “你们认识?” 宋瑾微微点头,“是,我们认识很久了,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记起我,我想等他回家后,跟家里人接触,慢慢就会想起来的。” “有道理。”苏阮同意了,“那就让牛轲廉送他回家。那个,宋谦礼,你确定他失去记忆后,回到家里安全吗?” 根据宋瑾以前所说,他几次被暗杀就是因为家里人的陷害。如果苏暮家里也危机四伏,那么失去记忆的苏暮就太危险了。 况且苏暮身边又没有保镖什么的,回去就是被宰的羔羊。以前不认识便罢了,现在要是因为自己让他出事,也挺遗憾的。 宋瑾看着苏阮,眼神越发温柔,他就知道,阿阮是一个善良的人,“阿阮这么问,还是不相信我的人品,你认为,我会把他送入虎口?” 苏阮并没有想到这一层,顿时觉得,自己跟这个人比起来,还差的远呢,这人的话,可万万不能相信啊,否则以后都得被他给卖了。 “那倒不是,既然他家里安全,就送回去吧。他的家人也一定很担心惦记他。” 不知为什么,宋瑾总觉得她这句话的语气比之前冷淡了不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阿阮,这么久不见面,我们之间是不是生分了?” 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到院子里牛轲廉摆弄马车的声音,也让屋里的人不至于尴尬。 苏阮柳眉轻皱,“宋谦礼,我觉得你不该回来。” 宋瑾原本笑着的脸也沉了下来,他很少在苏阮面前冷脸,这还是第一次。 “有些话我说过,就不想再说一遍了。阿阮,想要我离开,除非你打死我。” 苏阮被他给气到了,不禁一乐,“你就这么想死?” 他一抿唇,“人早晚都是要死的,与其病死在没有你的地方,不如死在你的身边。” 苏阮咬了咬唇,不想跟这个人废话,“你愿意留就留。” 说罢,她拿出一些银两放在桌上,“上次你走的急,欠你的都没有机会给你,现在正好还你。” 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宋瑾也没拒绝,他知道,就算拒绝也没用,她既然拿出来,就不会收回。 这就是她的性格,就像是她的感情,一旦付出,就是全部。 “好,你既然想跟我算清楚,那我们就好好算算。你救我的情,还有其他的东西,都可以算清楚,但是,我对你的心意,你要如何还?那是多少银两都买不到的。” 苏阮扭头就走,只是扔下一句话:“那就等我看清楚了再说。” 她的身份太特殊,不想也不敢轻易接受谁的情感。 在她的经历中,她觉得,只有能够心甘情愿为她付出生命的人,才值得她去爱。 而这世上,真正能够无条件为她付出的人,都不在了。 当初哥哥为了救她失去生命,还有比亲人更爱她的人吗?倘若有,她也会无怨无悔地去追求。 凡事不能看表面,也许宋谦礼对她只是一时新鲜,或者感恩,或者是没见过像她这种人而已。 日子久了,谁也不知道会怎样。生命,他说的轻巧! 第九十章 吃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牛轲廉帮着苏暮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其实苏暮根本没有东西,他晕倒在门口,身上除了一身湿透的冻得梆硬的衣裳和一块石头外,就没有别的了。 现在快离开了,杜鹃给他包了个包袱,里面放着一些碎银子和换洗衣物,用来做路费,毕竟从这里到京城,坐马车也要走上十天半月的。 此外,杜清平还给他装了一些布料,另外还有一些家里特产的糕点。 苏暮知道,这些肯定都是苏阮吩咐的,不然这两个人不会自作主张的。 他虽然住了一个多月,这父女俩对他一直客客气气的,朋友是谈不上的,更像是对待一位客人。 看来他没有看错,苏阮的性格的确很好,豁达大度,落落大方。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那个人会喜欢苏阮了。 一切准备妥当,牛轲廉跟宋瑾打了招呼,宋瑾特意出来送别。 狗小明从上房屋里跑了出来,围着宋瑾的脚边转悠,亲昵得不得了,尾巴不停摇晃。 苏暮叹气道:“看来,狗都比人重感情,听说你离开很久了,这狗还记得你,也是难得。” 宋瑾淡淡开口:“你也会一直记得我。” 苏暮:“……你才是狗!” 宋瑾道:“骂我?那别坐我的车,让牛轲廉给你找匹马,骑马回去更快,用不了十天就到家了。” 苏暮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 听宋瑾这么一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好像经常骑马,那滋味并不好受,每天屁股都硌的生疼。 突然,他瞥见苏阮的身影,忙把手拿开,脸色有些讪讪。 苏阮也不知道看到没有,只是依旧大大方方走过来,对苏暮一点头,以示友好,随后伸出手来,细白的掌心托着一块玉佩。 苏暮不知原因,有点懵,“这……这是我给你的报答,怎么……” 苏阮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万一这是你家里的信物呢?我怕你到时候丢失了信物进不了家门。 再者说,这些日子你给我做工,也等于报答了。若你不依不饶的还要报答,可以换成别的让牛轲廉带回来。” 苏暮突然间就不太想走了,“苏姑娘,我离开后,离一个人做糕点染布,忙得过来?” “不用担心,有杜老爹和郭鹏,以后还有牛轲廉。” 苏阮早就打好了算盘。宋瑾不是想留下吗?那就让他留下干活好了,包括牛轲廉,一个都别想清闲。 什么时候,他们受不了累了,自然会离开。想必那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做不了这种活。 苏暮深受打击,看来,自己在这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啊。 “那好吧,我就回去了,救命之恩,来日再报。苏姑娘,杜鹃,你们珍重!” 说罢,苏暮上了车。牛轲廉也对苏阮等人告辞,赶着马车离开。 马蹄子扬起一溜烟尘,很快消失在视线内。众人也回到了院中。 苏阮本想问问,这个苏暮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但是又一想,既然宋瑾没有提起,大概是不想说,那就不问了。 对于苏暮,她没有什么特殊看法。这个人挺聪明的,性格也好,而且他眉宇之间和自己的哥哥很像,让她有一种亲近感。 每天对着他,似乎也会睹人思人,心里面会好过很多。现在人一走,还觉得有点失落。 但是她知道,这种感觉并不是男女之情,主要是因为苏暮太像自己哥哥了,倘若是上次见到的人那个人在这里,恐怕她会出言挽留吧,毕竟那个人才是百分百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现在,一切将会回到正轨,今天该干活了。 苏阮依旧安排郭鹏去店里看着,现在也只能看店卖布,今天为了送苏暮,早上没有做蛋糕。 牛轲廉主动请缨,要帮忙染布晾布,宋瑾闲来无事,就想借这个机会和苏阮多相处一下,也没有回房,而是留在院子里。 苏阮指挥着牛轲廉干活的时候,离仿佛幽灵一般,从后院走了出来。 早上苏暮离开他知道,但他们两个的关系比较微妙,他不想送行,想必苏暮也不想看到他,故而也就没有现身。 现在到了干活的时候了,离就不得不出现了。 看到离的出现,宋瑾着实吃了一惊。“阿阮,他是何人?” 苏阮并不理会那么多,随意一指,“这是我新收的手下,随我姓苏,叫苏离。” 离看了看宋瑾,并没有什么表情,他本来表情就比较单一,哪怕心里有什么波动,外人也不得而知。 倒不是什么深藏不露,只是多年来习惯使然,一个刺客,不需要太多情感。 虽说跟在苏阮身边,可有很多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苏离…… 宋瑾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泛起一股酸意。他看得出来阿阮并不是喜欢这个离,但是一想到她身边走了个苏暮,还有一个苏离的时候,就抑制不住地生气。 而且他感觉这个叫离的人,看他的眼神里有一些很难形容的东西。别看离面无表情,眼神是不会作假的。 难道离喜欢阿阮?他莫名产生了一种危机感。离长相并不算出众,不过面貌也是清秀的,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只是很沉默。 阿阮会不会喜欢离这种人?毕竟阿阮对他一直很防备,没准就喜欢这种简单的人。 苏阮想起,还没告诉离,关于宋瑾的身份,也就随口说道:“离,这位宋公子是我的客人,不可怠慢。” 离点头,冲宋瑾作了个揖,“见过宋公子。” 宋瑾点了一下头,看向离的眼神微凉,一转脸面向苏阮时,又变得热切起来。“阿阮,我也可以帮忙的。” “你?”苏阮可没想过让宋瑾干活,在她心里,总觉得他和苏暮不同,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明明这两个人都差不多,一样优秀的外貌,一样有涵养,一样的有才华。她就是觉得,宋瑾更重要一些。 呃……想到这,苏阮不由得心里一沉,有些事不去想,不代表没有发生,只是暂时的逃避罢了。 第九十一章 说谎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不否认,宋瑾离开的时候,她内心的失落。想到他可能不会再出现时,自己的那种焦躁和伤感,还有他突然回来时,她心里涌现出来的惊喜。 虽然她都尽量不去想,也都尽可能忽略这些感受,可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喜欢他了。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没有缘由的,若非说出个缘由来,像宋瑾这样优秀又对她一直献殷勤的人,可能很多女人都不会心如止水吧。 她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也会动情,也会喜欢别人,这很正常。 她没有恋爱经历,但她并不迟钝,也不傻,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懂。 这也是这次宋瑾回来,她不太欢迎的原因。她有预感,如果宋瑾一直在自己身边,自己对他的感情一定会加深的。 如果她真的投入感情,就不可能轻易放手,到时候麻烦就会源源不断而来了,她这个人最是怕麻烦。 偏生这个人又赶不走,跟牛皮糖一样,真是让人头疼。 想做一条咸鱼怎么也这么难呢,非要让她变得勤奋起来才行吗? 见苏阮不说话,宋瑾知道这是默认,便美滋滋跑过去帮忙了。 他要让苏阮知道,他并不比离差,不能让这个人乘虚而入。现在要做的,就是能够帮助她。 染布这个工作其实不难,主要是手法和力气,颜色要匀称,搅拌就需要力气。 牛轲廉已经在帮忙了,他本来就是一个武士,做这种事情手到擒来,之前也帮过忙,现在更是驾轻就熟。 “要不,我晾布吧?”宋瑾没做过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弄。他也知道自己力气不够大,怕搅拌得不均匀。 苏阮就站在一边,看他这个样子便说:“你还是不要弄了,不行的。” 宋瑾脸上有点发热,用木棍挑起布头,试图把这块布给挑出染缸,用来晾晒,可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沾了水的布特别的沉,轻易是弄不出来的,他憋了一口气,脸涨得通红,也不想放弃。 正打算腾出一只手去把布给拽出来,苏阮走了过来,夺过他手中的木棍,轻轻松松把布给挑了起来,顺势一甩,就甩到了一旁的杆子上,再由离负责把布展开铺平。 苏阮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用手去拿的话,你的手也会被染色的,我配制的染料很难褪色。” 宋瑾没说话,觉得自己很没用。完了完了,第一步就输了。 他抬起眼眸,默默注视着她,带着一点恳切和哀求,还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委屈。 苏阮发现,面对这个人,自己总是特别容易心软。这样下去,岂不是就要如自己所料那样,一步步沦陷了? “好了,你帮不了我,愿意住你就住,想走就走。我不需要你干活,因为我不会供你吃饭的,留在这里每个月要付给我住宿和吃饭的费用,还有杜鹃给你们做饭的工钱。” 她要分清楚才行,不然就越来越乱了。 不是不能把他们乱棒打出去,只是打了一次,还能打多少次呢?他也没有做坏事,总不能像对待叶英才一样对待他吧。 毕竟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他又没破坏别人的感情。他以前也问过她有没有心上人,就是怕会做错了事,所以她没什么理由那么对待他。 “阿阮……”宋瑾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样,靠博取苏阮的同情,和利用她的善良留下,不是办法。 “阿阮,要不然……我给你做账房先生吧,我会算账。” 苏阮觉得可行,“好,那你的费用我就在工钱里面扣了。从明天开始,你去店铺里面收钱。” “好。”他浅浅一笑,双眸被阳光映衬得透亮,晶莹得像是在发光。 苏阮偶然看了一眼,忽然发觉,在他的瞳孔中,清晰地映照出了自己的脸,心里头忽的一颤。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的眼中只有她一样。 “阿阮,很久没回来了,今早也没时间看一下,你能带我去看看后面吗?我想看看那些小猪,还有那只羊。” 苏阮收起纷乱的思绪,一瞪眼,“自己又不是不认得路,自己去。” 现在她正处在极力摆脱他对她的吸引力的时刻,尽可能不想和他单独相处。 喜欢是真的,不想在一起也是真的。她还没喜欢到想要嫁给他的程度,自己赚钱养活自己,逍遥一点不好吗? 感情,会让一个人快乐,也会让一个人疼的。 宋瑾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牛轲廉已经从杜鹃那打听到,苏阮现在基本不会自己干活,除了去店里就是在家看书写字,有很多时间可以利用。 “阿阮,我当然认识路,可是我怕后院的它们不认得我,万一看到生人进来,乱跑乱叫的,怕会惊扰了邻居。” “哦,没事,你去吧。”苏阮翻白眼。什么邻居?她们这里属于乡村,人口不算太多,各个住户之间也有一段距离,况且还是大白天的,怎么会惊扰到别人? 要是真的那样,这段时间,晚上不是狗叫就是有人偷袭,恐怕早就有邻居找上门了。 “阿阮,你……是不是有了意中人了?”他忽然问。 苏阮一怔,本来打算要离开,听到这话又回过头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宋瑾苦笑,“如果没有,为何你对我如此冷淡?若说讨厌我的话,你肯定早就赶我走了。若是你真的有了意中人,我也不会破坏你们的,你说实话就好。” “真的?”苏阮一琢磨,反正也不想嫁给他,不如骗骗他。 喜欢他的话,只保留着他最美好的样子回忆,不是更好?不要等到以后出现什么谎言,背叛和身不由己,才知道后悔,为了那些而痛苦。 她这人不会说谎,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也只好说了。 “嗯……”她怕自己说漏了,眼睛也不敢看他,而是不自觉飘向其他地方,“是有了意中人了,所以,你可以放弃了,抱歉。” 宋瑾顺着她的眼神望去,赫然是离的方向。此刻离正在那里晾布,脸上的汗珠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使人看上去很有力量之美。 第九十二章 交谈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心乱如麻,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不懂女人心,生平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 难道阿阮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吗?在这么短的时间,在自己离开的时候。 不是他来这样相信了她的话,实在是因为,自己离开之前,阿阮对他的确没有什么表示,他觉得,自己没有被讨厌已经很好了。 这么多年孤独寂寞,就不能换来上天垂怜吗?好让上天把其他女子对自己的那些情绪分一点给阿阮,让她喜欢自己。 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有立场去做些什么,可是现在,他不知道要不要那么做。 阿阮本来就想让他离开,要是再得寸进尺,不好收场。 为今之计,就是先看看,阿阮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不会是一个随便会对别人动心的人,就算动心,也不会轻易做什么决定的。 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阿阮的为人,有些事,不能够贸然去做,否则会后悔的。 宋瑾落寞地回了房,在苏阮的角度看来,他的脚步是飘忽的,仿佛浑身的精力都被消散了。 苏阮觉得他挺可怜的,她以前听别人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从心疼开始的。看到喜欢的人受委屈受伤,自己会心疼,现在她也有点这种心情吧。 离忽然出现在苏阮身边,“小姐。” “什么事?” “您喜欢这个人?” 苏阮本来也没笑,听了这话更加冷淡,“你管的有点多。” 离却并不感到尴尬,反而继续问:“那您知道他的身份吗?” 苏阮一挥手,“我不想知道,我也没打算和他怎么样。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离微微一笑,没说什么,而是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厢房的方向。 吃过午饭,苏阮去外面遛弯,只要不去店里,平时她都会随意行动,顺便观察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弄的事业。 本来宋瑾也想跟着一起去,不过苏阮没带着他,只带了杜鹃,说是很快就回来。 宋瑾闲来无事,就一个人去了后院看看。当初走的时候,小猪才一点点大,现在长大了不少,那只羊也长成半大了。 狗小明留在家里,它一直很喜欢宋瑾,自从看到他,就一直围着他转圈,走哪跟哪。 宋瑾看了一会,弯腰摸了摸狗头,“唉,要是阿阮有你一半粘我就好了。” 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远处一闪而过,宋瑾抬头,看到了离,眨了眨眼,提高了声音:“等一下。” 离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是晚上要做菜的米,要拿到厨房洗。听到了声音停下脚步,“宋公子,您有事?” 宋瑾走过去,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离,“想问你一些事。” 要解决问题,还是得在离这边打主意,阿阮那里是行不通的,他向来都不是被动的人。 离却毫不在意,干脆放下了木盆,“宋公子,请别着急,我有话想先说。” 宋瑾一挑眉,难不成这人想要摊牌?“你说。” 离看了看周围,“可否跟我去后面?我不想被人听到,您应该也不想暴露身份。” 宋瑾眼神动容,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什么人?! 离栖身的柴房中,确定附近没有人后,离关好了门,转身抱拳道:“在下见过七皇子殿下。” 宋瑾眼角一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离是阿阮的人,他知道就相当于阿阮知道,这还了得? “你是谁?” 离的姿态比较从容,“我是前来刺杀苏暮苏公子的人,不过被小姐给扣下了,后来小姐饶了我一命,为了报恩,我就追随了小姐。” 他这么一说,宋瑾顿时明白了,苏暮是谁?苏将军的二儿子,能有能力派人刺杀或者说是跟苏家有过节的人,屈指可数。 因此,能够接触到这个层面的杀手,既然认得苏暮,认识他也正常,更何况,指使杀手行凶的人,跟想要杀他的人,很可能就是同一个。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替我保守秘密。你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 离摇头,“不,我不会替您保守秘密,这世上从今以后我只追随小姐一个人。正因为知道您的身份,我才要对您说几句话。 七皇子,不,现在我应该称呼您为苏公子。您的身份不用我多说,想要跟小姐在一起,困难重重。 而且您身边也危机四伏,恐怕会连累了小姐,若您真心的对小姐好,应该让她在这里安稳的生活,既然小姐不接受您,又何必强求?” 这一番话,足矣证明离的忠心。有这样的人在阿阮身边,宋瑾是放心的。 “你不懂,等你有了心爱的姑娘就会明白了。这就好比我看到了一块稀世珍宝,放在外面恐怕会被人偷了去,也怕被人损坏,更怕被别人占为己有。 我只想得到这块珍宝,每天捧在手里,戴在身上,寸步不想离开。若是轻易就能放弃,那还是因为不够珍惜,否则会想尽一切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您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比起跟着您,我想,小姐她喜欢自由自在吧。” 宋瑾一笑,“跟了我,怎么就不能自由自在了?行了,你也别说话了,我们都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我尽力去做,也会尊重她的。 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对她有没有非分之想?” “啊?”离愣住了,随后忙低下头,“我只是下人,会跟随小姐做事,绝不会僭越,更不会妄想一些不该去想的。但是,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小姐,您也不行。” “你在威胁我。”宋瑾心中并没有不满,反而很开心,“不过你会失望的,我绝对不可能伤害她,但是她可以伤害我。” 他现在很开心,因为阿阮和这个小子之间,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否则离不会说出这种话。 另外他也看得出,离是极力保护着阿阮的,这样也好,毕竟他不能时刻陪伴阿阮,有个人保护着,他也放心。 虽说阿阮本事高强,身边也不能没有人。至于阿阮会不会喜欢离,这个已经不是问题了。 第九十三章 生病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离看着宋瑾,等到他说完后,依旧是那副木头模样,“我还是不会隐瞒你的身份。” 宋瑾头痛了,没想到最后在这里翻了船,“你放心,我不会骗她,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好好的跟她讲明白。” 离没回答,看得出他在犹豫。 宋瑾冷笑一声,“我是在告知你,而不是要征求你的意见。你要明白一件事,我的身份提前暴露出来,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她那么固执,会想办法反抗我,而我,可以光明正大利用我的权利,去威胁她,对付她。 你应该了解吧,若是我想要,这大安国之内,谁能反抗?到时,你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离的眼神从平静变为愤怒,随后又恢复成平静。“好,我可以等,但只要你敢伤害小姐,就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说完,他打开了门,“请吧。” 宋瑾故作冷漠地走出去,听到门被用力关上,心里叹了口气。 他又怎么会去伤害阿阮呢,这只不过是用来拖延离的一个借口罢了。 ………… 宋瑾回到厢房,可能是刚才情绪有点激动,感觉身体不是很舒服。 牛轲廉不在这里,杜鹃很贴心地关注着宋瑾,毕竟她知道,这位爷的身体不是很好。 阿阮在意的人,她也会去在意的。 从外面回来后,她在院子里忙了一阵,就过来厢房看看,“宋公子,您还好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宋瑾晃悠到床边,坐下,“我要休息一会,别打扰我。” “好,有事叫我。”杜鹃很担心,也没有留下,怕打扰了他,就离开了这里,去忙别的事了。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眼看就要吃午饭了,杜鹃这才过来,敲门没有听到回答,便推门进去,准备叫宋瑾起床,到了床边不由得大吃一惊。 宋瑾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满是虚汗,苍白的嘴唇时不时张合,似乎在说着什么梦话。 杜鹃不敢怠慢,赶紧跑出去,直奔上房,苏阮现在正在屋里。她一边敲门一边急切地呼唤:“阿阮,不好了!” 门被打开,苏阮露出脸来,“杜鹃,怎么了?” “阿阮,宋公子好像病得很严重,牛轲廉又不在,您去看看吧!” 苏阮闻言叹气,好吧,在自己这里病了,当然要去看看。 快三月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按理说感冒的风险并不大,最近也没有变天,真不知道他怎么又病了,身子还真是弱。 唉,苏阮想,就算不嫁给他,也要帮帮他吧,他还这么年轻呢。 来到厢房进了卧室一看,宋瑾果然病了,苏阮也没有避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并不热,看来不是发烧。 可是他这浑身虚汗的,脸色又这么苍白,会是什么病呢?苏阮也不是医生,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 想了想,她回头问:“什么时候这样的?” 杜鹃摇头,“我也不清楚,回来的时候他就说要睡一觉,那时候脸色就不太好了,所以我才会特意过来看看,结果就……” “看样子还挺严重的。” 杜鹃想了想说道:“听牛轲廉说,宋公子从小身体就不好,原本并没有什么心思治病,还是遇到了您之后才想要好好的治疗,只是旧疾效果太慢了。 加上上次回京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刺客,宋公子他又受伤了,修养了很久才康复,现在身体也还是虚弱的,可能这样才引发了。” “他们回京还遇到过刺客?牛轲廉昨天跟你说的?” “是啊,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我们聊过。” 苏阮气不打一处来,“牛轲廉和子腾也太没用了,两个人都保护不了他?怎么又受伤了?” 难怪他回家后一直没回来,原来是有伤在身。苏阮心里的郁闷也好了很多,本来以为他是逗自己玩的,回去以后就不会回来了,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自己有什么好的呢?她都已经尽力让自己不要表现什么了,他怎么还这么执着? “好了,让杜老爹叫大夫吧,你去烧水,这里交给我就行。” 杜鹃答应一声,赶紧出门行动。苏阮回头,看到宋瑾嘴唇一张一翕的,似乎在说着什么,根本听不清。 索性低头把耳朵凑过去,这才隐约听到了一点。 “阿阮……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阮抬头,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自己也没误会他什么吧,至于昏睡了都想解释吗? 话说,他好像真的没对自己说过谎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在山洞里等自己,结果跑了,到了土匪窝命悬一线还想着跟她解释。 后来他也说过,那次是被人追上了,惊慌之下不得不跑离了山洞。说起来,也是巧合了。 苏阮取了一些空间里的井水,还有一些可以用来治病的花汁,用碗融在一起,想要喂给他喝。 伸手托起他的后脑,然后把碗拿过来凑到他的嘴边,宋瑾迷迷糊糊的,并没有什么意识,不懂得喝水。 苏阮附在他耳畔道:“听话,快喝下去。” 他似乎听到了,紧皱的眉舒展了一些,乖乖张开嘴,一点点喝了下去。 苏阮把他重新放好,看着他苍白的容颜,深吸了口气,“我只能做到这些了,就看你的福气了。” 这样子还想娶她?娶到手几年就驾鹤西游吗?留她一个人在世上? 她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了,若是嫁给他,再失去他,怕是会疯吧? 现在这样挺好的,如果他的病好了,自己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然的话,她不想冒险。 空间里的花,各种功效都有,但是她没有试验过,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疗效,要是有用的话,那就最好了。 至于井水,也只有她自己喝过,只知道可以防病,对于这种病症有没有用,也不清楚。 做完这一切后,苏阮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宋瑾昏睡的面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他离开以后,她还真的没想那么多,觉得他回家就不会再来了,除了有点遗憾之外,反而觉得很庆幸。 可是他又回来了,她就知道,这下坏事了,谁会拒绝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呢?她真的已经很努力的拒绝过了。 要是……算了,还是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她还是没有那么坚定啊。 第九十四章 考虑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过了一会,宋瑾的脸色好了许多,人也不再说胡话了,虚汗也变少了。 杜鹃把水烧好,让离帮忙提到了屋里。随后,杜清平也把镇上的大夫给找来了。 大夫给宋瑾把过脉后,开始提笔写药方。 苏阮问道:“先生,他这病情如何?严重吗?” 大夫笑了笑,“无妨,都是一些虚病,正所谓虚不受补。可能是以前吃的补药太多了,遭不住,先吃几贴药,注意饮食,修养个半年一载的就差不多了,主要还是底子不好。” “多谢。”苏阮挑眉,看样子,刚才给宋瑾喝的东西有用,不仅有用,用处大了。 上一次刚下山的时候,她也找大夫给他看过病,那时候大夫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他这是陈年旧疾,身子太弱,病根很难去除,需要长期调养。今天就好多了? 一年半载……要是每天给他喝点自己的配方,可能用不了那么久。 不管怎么说,这病是没什么大碍的,暂时不用担心了。为了防止这一个大夫看的不好,以后让他回京城找名医再诊断一下就可以了。 杜清平去送大夫顺便抓药,苏阮把原本收在空间里的小砂锅又拿了出来。她们这段时间还真的没人生病,这药罐子也一直没用上。 没想到自己保存了这么久,还是给宋瑾用了。 折腾了一番已经到了下午,郭鹏关了店门回家。店里现在生意还不景气,苏阮交代过,过午没有顾客就可以回来干活。 见他回来,苏阮便告诉他,和离一起,帮忙把宋瑾的衣裳换一下,他昏迷的时候出汗多,衣裳都湿透了,不换很可能会发烧。 郭鹏比较任劳任怨,还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有其他想法。 离的心里是不太想伺候宋瑾的,毕竟这人是过来想要抢走苏阮的人,他知道宋瑾的身份,不太想让苏阮嫁给宋瑾。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何况是皇家呢?有太多的不可言说。苏阮又是那么直接的一个性格,嫁过去的话恐怕会很难过。 只是这些话现在不能说出来,尤其是离对苏阮的话绝对服从,也就只能按照吩咐去做了。 换衣服的时候,离本想借机在宋瑾的身上掐两下出出气,谁让他无端端跑来招惹小姐的! 但是想想,又没那么做,这人身份虽高,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自己,那又何必欺负弱小。 再说了,小姐嘴上说不喜欢宋瑾,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只要宋瑾发扬住这种缠郎的精神,早晚也会得到小姐的心。 既然是小姐喜欢的,自己也不能太过分,这次就饶了他。以后敢欺负小姐,管他是皇子还是皇上,一样不会放过! 两人帮忙用温水给宋瑾擦了擦,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里衣,盖好被子,出去复命。 杜鹃特意熬了些瘦肉粥端到了上房,“阿阮,晌午为了宋公子的病,您都没吃饭,我做了粥,多少吃点吧。” 她看得出来,阿阮心里是有宋公子的。话说回来,宋公子这样的人,哪个姑娘会不喜欢呢? 要不是看宋公子身体不好,连她都想劝劝阿阮嫁过去了。这次宋公子病了,阿阮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心里肯定是上火的。 苏阮点头,对于别人的好意,她很难不去接受,尤其是自己身边的人。 “阿阮,你别担心,大夫不是说了吗,宋公子的身体没有大碍,听牛轲廉说啊,这次他们回去以后,宋公子可是每天都在仔细调理身体,病也好了不少。” 苏阮吃了口粥,笑道:“你们还聊了不少呢。” 杜鹃也没在意,开心地说道:“嗯是啊,牛轲廉那个人就是不太会说话,但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大实话。相比之下,子腾那个人更会讨人喜欢,但是没有牛轲廉这么实在。” “嗯,你们还说什么了?” “说了不少呢,牛轲廉说,宋公子跟他母亲提了要娶你的事情。还说宋公子正在筹备以后的事情,修养身体也是为了能和你长长久久……” “好了,停。”苏阮低头吃粥,脸上有点发烧。 这宋谦礼怎么什么都告诉牛轲廉了?这牛轲廉怎么都告诉给杜鹃了?是想通过杜鹃的口传达给自己?大可不必。 她不喜欢听别人说什么,更注重结果。要是宋谦礼真的说服家里同意婚事,并且治好病,她也可以考虑。 不过她也想过了,只要宋谦礼没有骗她,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帮他把病治好的,因为……她是喜欢他的。 虽然没有到那种没他不行的地步,好歹动了心,就希望他能好。退一万步说,假如帮他治好了病,以后证明他骗了她,辜负了她,那么她也可以千山万水追到身边,杀了他。 嘿,有能力就是好,可以为所欲为。 吃过饭,杜鹃端了碗粥去了厢房,推开门发现宋瑾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不知在想什么。 “宋公子,您醒啦!” 宋瑾听到脚步声就知道进来的不是苏阮了,于是也没有抬头,听到说话声才扭过头来,“嗯,我是不是又发病了?” “是啊,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我爹熬了药,就等您醒了喝呢。” “唉,麻烦你们了。”宋瑾也很无奈。这次出门,他带了药来,但是阿阮她们并不知道,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发病。 杜鹃把粥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宋公子先喝粥吧,大夫说你现在不能吃太好的东西,要喝两天药才行,我去拿药。” “多谢了。”宋瑾看杜鹃离开,又低头看了看那碗粥,再次叹气。 粥啊,他真的喝够了,从小到大,每次发病都是喝粥,还不如不喝。 可是想想,他自己下定决心要好好的修养的。自己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要快点好,才能陪伴阿阮。 这样一想,便觉得粥也不那么难喝了。宋瑾拿起碗来,稍微有些吃力,但还可以,心里想着阿阮,觉得入口的白粥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了。 粥刚喝完,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苏阮。 第九十五章 助攻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手里端了碗药,来到了床边,“吃了粥就喝药吧。” “好。”宋瑾也不想说什么客套话了,没必要,接过药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 苏阮接过空碗,心想这孩子还挺乖的,真省心。刚要离开,就看到宋瑾坐在那抬头瞅她,满眼的凄楚,嘴边还有些黑色的药汁残留。 苏阮觉得好笑,刚夸他懂事,这就不行了,笑问:“怎么了?” 随手扯了桌子上的一块手帕递了过去,“擦擦。” 宋瑾没接,委屈地说:“药好苦……你能帮我擦吗?我没力气了。” 你都多大了还装小孩子撒娇啊! 苏阮愤愤然把手帕扔在了他的身上,“爱擦不擦。” 宋瑾接住,抓起来狠狠蹭了蹭嘴边,眼睛一直盯着她,末了说:“你真的不会喜欢我吗?要是娶不到你,我活着也没意思。” 苏阮不吃这一套,冷笑一声,“笑话,不认识我,你不还是长这么大吗?吓唬我?不管用,我不会在乎你的死活。” 他摇了摇头,“不是的,没有吓唬你,我说的是真心话。没有认识你之前,我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为一个欢喜忧愁。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现在既然喜欢你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心态了。可能你认为我是在威胁你,其实真的没有。 阿阮,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是这样想的。可能有了你,我会更想活久一些。否则,我不会治病的。” 苏阮看着他,他眼里的光是真挚的。他的嘴唇边被蹭得通红,配上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看起来好笑又让人无奈。 “说句痛快话吧,我到底哪里好了?我改还不行吗?”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宋瑾似乎是在想什么,过了会才说:“在我心里,你哪里都好。” “是吗,那你就继续想吧。”苏阮不搭理他,转身离开。 这人话说的好听,但太虚了。她喜欢听甜言蜜语,女人都喜欢。但她不会相信,话说出来太容易了。 看苏阮离开,宋瑾攥着手帕,肩膀塌了下来。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为什么阿阮就是不信?难道真的要把心挖出来给她看吗? 不不,俗话说的好,好男怕烈女,好女怕缠郎。只要他坚持不懈,阿阮肯定会被他打动的,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这次出门,不成功他绝对不会轻易回去的,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 冬末春初的天气,乍暖还寒。明明艳阳高照,只要北风一吹,就能感觉到刺面的寒冷。 天还没亮,厨房的烟囱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伴随着北风纷飞。 一大早,离和郭鹏就做了蛋糕,昨天苏阮吩咐过,让他们照样做出来,白天照样出去卖。 杜清平则是特意做了豆腐,和杜鹃一起弄了几个菜,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后,苏阮也起床洗漱完毕了。 狗小明每天都跟着苏阮的脚步,前前后后的跑。今天则一反常态,上房的门打开后,它立刻从自己的小窝里跑出来直奔厢房,冲着厢房的门就叫。 宋瑾也没有贪睡的习惯,已经都打理好了,听到狗子的叫声,打开房门,狗小明立刻停止了叫声,颠颠的跑到门口,叼着他的衣裳就往外走。 宋瑾总算仔细打量狗子了,昨天眼睛一直在苏阮的身上,别的都没顾上。几个月不见,狗小明长大了不少,也更加的活泼可爱了。 他随着狗子一直来到了上房,正巧撞见苏阮开门,便举手打招呼:“阿阮,早啊,睡得好吗?” 苏阮刚换好衣服,想要去厨房看看,碰到了宋瑾,点了点头,“还不错,你感觉怎么样?” “托阿阮的福,我完全好了,感觉比以前更精神了。”他这话可不是恭维,的确是比以前感觉更好了。 “嗯。”苏阮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她还是希望他过得好好的。“我要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你也回去等着吧。” 宋瑾为难地低头看了看狗小明,“阿阮,真不是我故意想打扰你,是这个小家伙拽着我来的,你看……” 苏阮低头一看,的确。狗小明还在使劲往屋里拽他的衣角,要是不顺着它的意思进屋,恐怕他的衣裳就要被扯坏了。 她蹲下身去拉狗小明,奈何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肯撒嘴,显得和宋瑾特别亲近。 忘恩负义的东西!苏阮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当初可是她从牲口市集上把这小家伙给捡回来的,怎么反而成了宋瑾的狗奴才了? 见实在是拉不开,苏阮也没办法,站起身道:“既然这样,你就留下吃饭吧。” 反正也不是没吃过,之前他没走的时候,每天都是一起在上房吃饭的。 只是那个时候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喜欢他,没想太多。 自从他这次离开,又回来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其实当初她也是喜欢他的,只是害怕而已。 直到他离开,她才有了那种体会,并且认为他不会回来了。现在,他又来了,所有的认知都要重新来过,她的感情似乎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种变化让她更加害怕,不想跟他单独接触太多,决定不跟他一起吃饭了。前天晚上就是这么做的,他是和苏暮一起在厢房吃的饭。 没想到,现在狗子叛变,变成了他的助手,她也很无奈。其实她完全可以用蛮力拉开,或者连人带狗一起扔出去,可她不能那么做。 听到苏阮这样说,宋瑾很高兴,偏偏他还想捡便宜卖乖,“阿阮,要不然,我把外衫脱了给它叼着玩吧,你不要为难。” 苏阮自然听出弦外之音,眯起了眼睛,“怎么,你这是要败坏我的名声?你不穿外衫从我屋里出去,是想坐实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吗?” “你误会了!”宋瑾急忙摆手,非常焦急道:“我绝对没这么想!我为何要败坏你的名声?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在外人眼里,我们也是有关系的。 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在意别人,我也不会,我只在意你的感受,又怎么会让你难堪?” 第九十六章 意动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不太相信他的话,说的轻巧,这人就是个心眼多的家伙,所以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什么,谁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正想说几句,就听杜鹃说道:“你们都在呀,正好,开饭了。阿阮,我都拿到上房来吗?” 苏阮点头,“你看啊,宋公子被狗小明给扯过来了,我看,以后应该把这个狗子给栓起来,太不懂事。” 宋瑾急忙说:“哪有,它很懂事的,反正也不咬人,栓它做什么。” 狗小明可是拉着他进屋的功臣,功不可没。 杜鹃笑着离开,在她看来,这两人又开始了以前你追我赶的样子了。 吃完饭,宋瑾照常喝药,放下碗后,他咧嘴了。从小到大喝惯了,对于苦药已经习惯了,现在在阿阮面前,却忍受不了这种苦了。 苏阮看他这个样子,咂咂嘴,她小时候偷偷喝过奶奶的中药,因为调皮好奇就喝了一口,苦得哭了半天,现在还记忆犹新。 她出去了一趟,不一会回来,手里端着个盘子,放在宋瑾面前,“尝尝。” 宋瑾低头一看,盘子里是一块奇怪的糕点,他以前没见过这种样子的糕点,看起来软软的,是一朵花的造型。 既然是苏阮给的,那就不用问了,没有筷子,想了想,用手捏起来放进了嘴里。 入口即化,一股奶香和鸡蛋的鲜味瞬间在嘴里炸开。这糕点软糯可口,香甜美味,比宫里的那些点心还要好吃。 “阿阮,这糕点我从来没有吃过,谁做的?” 苏阮道:“我做的,后来教会了离和苏暮,他们给我做,然后郭鹏拿到镇子上卖,今天也是一样,一会就去。” 啊! 宋瑾不高兴了,非常的生气。阿阮做的糕点,他居然是最后一个才吃到的,不仅如此,那两个人还学会了做法! 相比之下,怎么看自己都更像是一个外人,被那两个人给占了先机。可是想想,错也在自己,谁让他没有留下来陪着阿阮呢。 在最重要的春节时期,让背井离乡的阿阮在这里过节。虽说有杜清平父女俩在,可毕竟不是她的亲人。 要是他能留下,给她温暖和陪伴,会不会让她更喜欢自己一些? 苏阮不知道宋瑾的想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我去布庄看看,你在家休息吧。” 他也算是病刚好,不宜劳累。 苏阮好多天没去布庄了,今天准备去看看情况。 宋瑾下次回来,就是打定主意不成功不罢休,不可能放弃和苏阮出去的机会,“我也去,我已经好了,不去的话,我这个账房先生未免失职。” “你确定没事吗?” “确定。” “那好吧。”苏阮答应了。 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意,不用带太多人,苏阮带上了杜鹃,三个人赶往布庄,郭鹏今天出去卖糕点,留下离和杜清平在家里干活。 说实话,宋瑾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走这么远的路,他身体不好,平时从自己住处去母妃的住处都要人抬着,这次是真的靠自己走了。 天气虽冷,走了一阵子整个人也都感觉暖烘烘的了。要是平时,他估计早就气喘吁吁四肢无力了,今天不知为什么,尽管也累,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阿阮,昨天你找的郎中,给我开了什么药方?感觉比之前吃的药都好。” 苏阮当然不能告诉他实话,“药方可以给你,带回去研究吧。” “好。”按照这个情况,没准真的能根治掉他多年的累疾。 他心里一下子就亮堂了。 提起他的病,苏阮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话说,你病的这么严重,为什么还要娶媳妇?冲喜吗?” 宋瑾脸黑,“当然不是了阿阮,我还没到病入膏肓的程度。” “那……”苏阮瞥了他一眼,也没避讳,直截了当地问:“你还能传宗接代不?” “咳咳……”宋瑾猛的咳嗽起来,涨得满脸通红,阿阮她还真的是直性子啊!关键是这还有第三个人呢! 宋瑾扭头看了一眼,杜鹃已经落在他们后面,刚才的声音基本上是听不清的,看那丫头脸色都没什么变化,他松了口气。 苏阮则是淡定得不得了,看着他满面通红的害羞样子,觉得非常的有趣。他也太纯情了吧。 她也只是单纯好奇而已,反正又没有逢人就问,只问他一个人怕什么。他都铁了心要娶她了,这种民生大计当然要问一下的。 好一会儿,宋瑾才平息了气息,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也没……应该没……” “哦。”苏阮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没试过,应该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好了。 接下来,就没有再说话了。苏阮依旧往前走着,神情自然无比。 至于宋瑾,他一直想娶她,每天都在想她,可很少会想到那方面去。今天听她提起,不知怎的,仿佛打开了新的大门,思绪彻底纷乱起来。 以前也见过很多女人,不乏才貌俱佳者。别的兄弟早早有了侍寝丫头和妾室,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现在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心里的小鹿跳的更加欢快了。嗯,那个人要是阿阮的话……他很期待,甚至有点着急了。 他觉得这样不太好,他好像变坏了,可又一想,他喜欢阿阮啊,肖想自己的心上人,应该不算登徒子吧。 虽说阿阮还没答应什么,起码她也没有嫁人,自己也没夺人所爱,嗯,不坏。 宋瑾心里的小九九,苏阮可不知道。几个人也不着急,慢悠悠走到了镇上,直接来到苏记布庄。 苏阮开了门,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营业了。 刚刚开门,肯定没有生意,无事可做,杜鹃还是绣着苏阮春节时画的图纸,这次是一件男装,尺寸就是按照这时候常见的身高体重来的。 左右这里的衣裳本来就宽大,胖瘦都能穿上,这男装是配有刺绣腰带的,系上腰带以后,不影响效果。 闲来无事,宋瑾帮忙收拾店铺,找苏阮说话,气氛很融洽。 好景不长,还没有安静多久,就听到门外街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很多人在街上跑动,而且离布庄越来越近。 第九十七章 抓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感觉到事情不妙,最近几天叶家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事情不应该这么结束的,肯定还有后手。 难不成今天就是叶家来找茬了?否则,她想不到还会有谁来。 脚步声很快临近,接着,一群人就来到了布庄门口,由于人多,大部分都在门外守着,只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苏阮定睛一瞧,来的人与众不同。并不是寻常打扮,而是穿着官服的官差,手上还拿着刀,威风八面的样子。 苏阮赶紧让杜鹃躲到一边,自己走出柜台。 不等她说话,那官差就开了口:“谁是苏记布庄的老板?” 苏阮道:“我就是,你们是谁?来做什么?” 两个官差看了看她,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我们是县衙里的捕快,奉老爷的命来拿你回去问话,跟我们走吧。” 苏阮没动,“请问,我犯了什么错?知县大老爷抓人也要证据的吧?” 官差不耐烦地甩手,“我们哪知道!我们就是听命令办事。你要是不配合的话,那只能把你给绑起来带回去了。” 这时,宋瑾看不下去了,几步踏到苏阮面前,挡在她的前面,身上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没有原因,谁也不能随便抓人。回去告诉你们老爷,不要触犯了国法!” 官差听了这话笑了,“哎呦,兄弟你听听,他跟我们当差的说国法?脑子糊涂了吧!我告诉你小子,我们知县大老爷说的话就是国法!赶紧跟我们走!” 宋瑾拦着,回头说道:“不能跟他们走!” 苏阮把他拽到了身边,“没事,看我的,你去一边等着。” “小心点!”纵使知道她不会吃亏,宋瑾心里还是非常担忧。 那两个官差作势要过来强行带人,苏阮也懒得废话,直接一手一个,把这两个人给扔到了门外。 两个官差摔得跟西瓜似的,满地乱滚,直到被旁边的同事给扶住。 俩人爬起来,自然是翻脸的,“好你个刁民,敢拒捕殴差罪加一等!大家一起上,把他们都抓回去让老爷发落!” 一群人,大概能有十五六个,纷纷往屋里闯。 苏阮快走几步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屋。要是这群人进了屋,比土匪还要猖獗,她这个小店就被毁了。 “我告诉你们,我一没犯法,二没犯罪,谁也不能带走我。哪个敢上前,别怪我不客气!别说你们县太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讲个公理!” 苏阮堵着门口,气势汹汹。 那些官差并不畏惧,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能厉害到哪里去? 只有刚才吃了亏两个人躲到了最后面充当指挥。 刚才外面的人没有注意,他们两个当事人是清楚的。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把他们两个大男人给扔了出来! 在庆阳县内,还没见过哪个人有这么大的力气的,他们也有点害怕,都没敢往前冲。 官差们照样涌上来,十几个人瞬间淹没了布庄的店门,没有人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随后就是男人们痛苦的哀嚎声。 紧跟着,这些官差们被一个个从里面给踹了出来,躺了一地。 外面的两个为首的人低头一看,原来这些人都被打得不轻,纷纷抱着胳膊腿狼哭鬼嚎,看着非常的痛苦。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抱紧了双臂。乖乖!刚才那女的还是对他们手下留情了啊,要不然他们两个也早就躺下了。 其中一个人就指着门口的苏阮,颤抖着说:“你……你敢违抗老爷的命令……” 苏阮拍了拍手,仿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朗声道:“回去告诉你们老爷,抓人也要有证据,否则,谁也带不走我。” “你……你等着!”两个人放了狠话,去扶地上的这些人,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些人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断了,一眨眼的功夫全都变成了伤残人士。他们两个也只有两双手,根本带不走这么多人。 折腾了半天也只能先把胳膊断了的人给弄起来,至少这些人还可以走路。至于其他人,只能先等等了,等他们再找人过来抬走。 发生了这种事,别想再经营了。苏阮干脆关了门,也没回家,就在店铺里坐着。 她怕自己离开,这些人把店铺给砸了。这可是她花费很多心力弄的,轻易不想扔下。 杜鹃吓得不轻,也不能再做活了,守在苏阮的身边。“阿阮,县太老爷抓你做什么?我们也没犯罪啊!” 苏阮冷笑,“这还不简单,上次得罪了叶老爷,说他和官府没关系,谁信?肯定是他咽不下这口气,走通关系想要教训我。”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是知县大老爷想抓你,能躲得掉吗?” 一旁的宋瑾道:“杜鹃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我就不信他堂堂一个县官,还能只手遮天随意抓人。” 苏阮看了看他。由于店门关闭,只有一扇窗有光亮,屋子里显得很昏暗,看不大真切。 朦胧的光线下,他的五官显得很柔和,莫名的还有一些动人的神圣之感。 平时他看起来脾气很好,彬彬有礼斯文有度。现在生起气来,平添了很多男人味,让她真切地感觉到,他不仅仅是一个病秧子,也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就冲他刚才挡在自己面前的举动,说明他是真的把放在心上的。 苏阮只是心里头一动,并没有过多研究自己的心情,现在这个环境不太适合谈情说爱那些事。 “杜鹃,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了解我了。只要我不愿意,谁也不能把我怎样。那天对叶老爷客气,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糟糕,毕竟还要在这里生活。 可是他们要惹怒了我,大不了咱们搬家离开就是了,只要我们还有染布做糕点的手艺,到哪里都饿不死。 哪怕不能继续染布,我还有很多出路,你不用担心。” 宋瑾眼前一亮,“阿阮,要不然你离开这里,和我去京城吧!京城繁华热闹,做什么买卖都赚钱。我在那里,没人敢惹你。” 第九十八章 打斗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听了他的话,苏阮表示自己不需要男人。 “在哪里都没关系,只要皇帝不追杀我,我觉得都无所谓。” 宋瑾心里一紧,稍微凑近了点,轻声道:“阿阮,就算是皇帝追杀你,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比你先死。” 苏阮怒目瞪回去,“整天要死要活的,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再说了,皇帝有什么了不起的?惹急了连他我都敢揍!实在打不过他的军队,我就去别的国家。” 在她看来,惹了个县官,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吧。有也没事,打不过还能跑。 宋瑾笑笑没说话,其实这些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万一他想娶阿阮的事情父皇反对呢?要是父皇敢对阿阮做什么,他会奋不顾身挡在前面,谁也不能动阿阮。 “阿阮,你去哪我都跟着你,可不能自己偷偷跑了。”宋瑾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 苏阮当没听到,一切还没到最后,谁也不能做什么决定。 他们在店里等了一会,就听到外面又来了很多人,堵在了店门口。 有人喊:“里面有人吗?奉县太爷的命令,带布庄老板苏阮去衙门治罪!” 苏阮也没躲着,打开门,悠闲地走了出去,出去一看,来的人还真不少,粗略看了一眼,大概能有五六十人。 根据苏阮最近打听到的情况来看,算上之前受伤的那些人,八成县衙里的三班人马都出动了。 这样好,一网打尽。 苏阮叉着腰,气势汹汹:“我就是苏阮,凭什么抓我?” 为首的一个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穿的衣服都跟别人不一样,应该是领头的。 他看了看苏阮,往前走了几步,“苏阮,你打了国家的公差,罪加一等,还问为什么?快点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人嘴上说着,心里并没有把苏阮当回事,还埋怨那些回去报信的人,怎么胡说八道! 这个女人虽然戴着面纱,但是看身材和露出的眼睛,就是年纪不大的个小姑娘而已。 看她身形面条,说话软趴趴的,能有多大本事?那些人就是不办事,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吓回去了,还撒谎,真是可恶! 苏阮可不怕他,大声道:“你们无缘无故跑来抓人,我没有罪当然不能让你们抓了。难道是我自己跑县衙里去打的人?当官也要讲道理的。” “少说废话,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殴打官差。有什么冤枉去衙门里跟大老爷说,否则你就是拒捕,惹急了老爷可会调兵的!” 苏阮笑了,一个县城,可调动的兵力也是有限的,来个几百人她都不惧怕。 不是她这人不守规矩,她就是不想让人随意的搓圆捏扁,否则还穿越到这里干什么?不如死了省心。 有罪她认,没罪谁也不能冤枉她。今天就看看,这些人有多大本事。 “官差老爷,你们省点力气少说几句,可以用手了。”苏阮把手一背,故意傲慢地说。 那个官差听到这话气得不行,在这县城里,除了大老爷,还真没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他还真要试试,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厉害。 一挥手,高声道:“兄弟们,上!” “是!”身后的人答应着,纷纷拿起了手上的东西:水火棍。 知县老爷吩咐过,不能闹出人命来,这里是大街上,还是白天,真的弄出人命,只怕众怒难消,对老爷的官威也有影响。 按照吩咐,他们最好把人给带回去,到了县衙里面,怎么处置就随便了。 故而这些人没有拿刀,拿着棍子,只要不打脑袋之类的致命之处,不会出大问题。 苏阮一点也不惧怕,眼看着为首的人举着棍子过来,轻松躲开,随后抓住这人的手腕,这人吃痛松了手,棍子就落到了苏阮手里。 苏阮掂着这根棍子,心满意足。 她倒不怕他们手里的武器,只是这样自己容易吃亏,敌人太多,被打几棍子就不好了。 现在这样才好,都有武器,就看谁更厉害了。 苏阮挥舞着手里的水火棍,左打右劈,前冲后退,身边两米内无人靠近。 这时候还没到晌午,附近的老百姓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不过都没有敢靠近,远远的躲开了战圈,互相议论纷纷。 这里是闹市,人比较多,人们把这个战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这五六十人换着班过来战斗,都被苏阮给打了回去,打了三分多钟,竟然没占到便宜,反而有不少人都被棍子打伤,不得不退出战斗。 又过了一会,眼看受伤的人越来越多,那个为首的人大喝一声:“停!别打了!” 哗! 官差们都退了下去,站在一边。苏阮看他们退了,自己也停了手,看了看手里的棍子,一点事都没有,还真结实。 那个当头儿的人看着苏阮,先是沉默,随后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苏掌柜,还打什么?你输了。” 苏阮也一笑,“我输了?何以见得?” 明明被打得鬼哭狼嚎的是对面的官差,怎么就说她输了。 那人伸手一指店铺,“你回头看看,你店里的人还在不在?” 嗯?苏阮心里一惊,猛然想到,自己刚才忽略了这个。 她赶紧回头一看,店铺大门打开,从外面看得清清楚楚,里面除了柜台之外,空无一人。 人呢?杜鹃和宋瑾去哪了?苏阮心不住地往下沉去,不用问就已经有了猜测。 肯定是刚才对方趁乱,让这群人缠住她,又另外派人把那两个人给带走了。 刚才那么乱,附近又有老百姓的议论声,店里发生什么根本无法察觉。无论听觉还是视线,都被限制住了。 苏阮忽然想到,刚才这些人的走位都是有计划的,尽量吸引她的注意,改变她的攻击方向,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说到底,这些是大活人,智商在线,和她以前对付的丧尸完全不一样,她的战斗经验不能够百分百运用到这些人身上,吃了亏也不奇怪。 想到这里,苏阮心头升起一股闷气,“你们把人给带走了。” 她很担心,杜鹃是个小女孩,宋瑾身体不好,这两人可禁不住折磨。 第九十九章 突变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很气,气这些人狡猾多端,更气自己没用。 怎么光顾着打架了,愣是把两个大活人给弄丢了。 那两个人也让人生气,被人劫持走,悄无声息,但凡发出一点声音,也不至于这样。 多方面的因素,导致了现在的结果。说什么都晚了,为今之计,就是救人。 杜鹃不必说了,算是自己在这里最好的朋友,虽说杜鹃一直把她当主人当大小姐,但是她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她把杜鹃当妹妹一样看待。 还有宋瑾,无论怎样,他这个人本身并不坏,没有做过对她有害的事情。就算想要娶她,也是有原则的打扰,并不算骚扰。 更别说,她对他的感官并不坏,私心里是想要让他好的,不可能看着他被抓而无动于衷。 一个人在情感上有了牵绊,就会有弱点。这是当初她的上司告诉她的一个道理。 那时候她家里人都去世了,身边也没有要好的朋友,心底里的善良很多时候也会因为客观条件而不得不隐藏起来。 所以她以前几乎是没有什么弱点的,说她这个人心狠也不为过,有同伴被丧尸咬了变异,她会毫不犹豫打死那个人。 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变了,她越来越像正常人了,会瞻前顾后,会照顾别人,会逃避。 这不能说是一件坏事,因为她终于可以活得随心所欲了。那个被末世荼毒了的她,并不是本来的她,现在这个才是。 苏阮心里盘算好了一切,把手里的棍子给扔到了地上,对那个领头的人说:“算你们厉害,我跟你们回去就是了,但是你们要是敢伤害我的人,别怪我不客气!” 领头的现在镇定下来,看到她服软,他则硬气起来,“呦呵,你还敢说狠话?要知道,现在可是你的把柄在我们手里,想要他们平安,就乖乖听话,不能提要求。” 苏阮懒得跟他们废话,“走吧,我要见到他们。” “把人给我捆上,捆结实点!”领头的人招呼了一声。 随后,差人们围过来,拿出绳子把苏阮捆了个结结实实,牵着往县城方向走去。 这些人也都是走路过来的,县衙里人多,不可能每个人都骑马,所以只有领头的几个人有马。 回去的时候,他们拽着苏阮一起走,苏阮也没觉得怎样,就是心里有点着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难那两个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被苏阮给打伤了,走路不是很快,苏阮心急,甚至觉得他们太慢了。 一群人回到县衙的时候,天色还早,不过并没有升堂,衙役们直接把苏阮给关到了衙门的监牢里。 县衙的监牢并不是很大,估计装不下一百人,几十个总有。不仅如此,还分为男牢和女牢,苏阮就被关进了女牢中。 古代女子犯法且被抓是很少的,女牢的面积不大,只有三个牢房,苏阮被推搡着进了一间牢房里,官差们锁了门就离开了。 “喂!让你们县太爷审我啊,我还要见我的朋友!”苏阮呼唤了两声,没有人回答。 牢房里阴暗潮湿,光线很差,只在高处有一个小窗口用来通风,窗口上还有几根铁条。 牢房的大门是铁栅栏,铁条有拇指粗细,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也不会逃出去的。 苏阮进来可不是为了住在这里的,她是为了找杜鹃她们,见没人了,就想要强行出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阿阮小姐?!我在这里!” 杜鹃! 苏阮惊喜交加,急忙回头去看,就见杜鹃已经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从她的衣着和头发来看,整整齐齐,并没有受到委屈,一切如常。 “杜鹃,你怎么会在这里?”苏阮没想到,那个县官居然把她们两个关在一起,她还以为县官会用杜鹃来要挟她什么的。 杜鹃提着的一颗心,在见到苏阮后彻底放下。苏阮就是有这种魅力,能够让身边的人时刻感觉安心。 她来到苏阮身边,一把拉住苏阮的手,“阿阮,刚才吓死我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见到了人,苏阮反而不着急了,安慰地拍拍杜鹃的手,“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鹃答道:“你跟那些人打斗的时候,我和宋公子都很替你着急,可是我们都插不上手,只能站在门口看着。 后来人越来越多,我们就看不到你了,正想挤过去的时候,闯出五六个人,手里都拿着刀,逼着我们离开。 我跟宋公子当然不会答应了,正想要喊,那些人竟然拿着刀就朝我们砍,吓死我了!” 说着,杜鹃还瑟瑟发抖,这种经历让她想起了在山寨上被土匪胁迫的日子,胆战心惊。 “后来呢?宋瑾也被关起来了?”苏阮追问。 杜鹃抑制住内心的颤抖,接着说道:“宋公子看那些人朝我们挥刀,他……他居然替我挡了一刀!为了救我,他被砍伤了!” 苏阮心里一突,太阳穴猛的跳了两下。 提起这件事,杜鹃触动最大,被宋瑾救了,她非常动容。 “宋公子被砍伤了,我也没办法喊你,就赶紧去照顾他。然后那些人就趁机捂住了我们的口鼻,强行把我们给带走了。 宋公子被带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关进了大牢,我也是才进来没多久,然后你就来了。” 苏阮明白了,从她发现事情不对劲后,就被带了出来,和杜鹃她们相隔的时间并没有多久。 唯一的不同是,她们这批人走路的速度比较慢,这才落后了一段时间。 “宋瑾他伤势如何?伤到了哪里?” “后背,当时有把刀冲着我砍过来,宋公子就挡在我面前,他还流了好多血!” 说到这里,杜鹃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苏阮咬咬牙,本来还想跟那个县官谈判一下,现在没时间了,如果宋瑾不尽快得到救治,他身子那么弱,会留下病根的。 这里的人也许不会看着他死,可绝对不会精心照料。 “杜鹃,别哭了,我们马上出去救人。” 杜鹃擦了擦眼睛,“可是这里是大牢,我们怎么出去?外面还有人把守,这牢门我们也打不开呀!” 第一百章 闯入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眼眸泛着冷光,淡定开口:“有我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在这里等我。” 她走到牢房前,看了看铁栅栏,然后伸出伸出双手,握住了中间的两根铁条,用力往两边一掰。 杜鹃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苏阮把那两根铁条掰弯,惊讶地捂住了嘴。 苏阮看着中间那个洞,有点不满。纯铁这种东西就是有韧性,只能掰弯,不会断开。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可以从中间钻出去,她回头招呼杜鹃:“跟我来。” 杜鹃连忙跟上,两个人出了牢房的门,顺着通道朝门口走去。 门口处有四个人站岗看门,其他人都分布在不同的地方,看到里面走出两个人,都是一愣。 随后认出,出来的竟然是刚关进去没多久的那个女人,纷纷惊讶,不约而同去拽自己的腰刀。 苏阮没给他们机会,一手一个抓住两个人往远处一扔,随后又踹飞一个,最后一个手刀把一人劈晕过去。 她没有痛下杀手,把这些人打死无济于事,他们只是小喽啰而已,她要找的是大鱼。 随后,苏阮抓住最开始被她扔出去的一个人,这人被扔飞出去,在墙上摔了一下掉到地上,觉得整个人都是懵的,浑身似乎散了架一般。 苏阮也不管别的,提起他问:“那个男的被关在哪里了?老实交代,否则我要你的命!” 那人吓坏了,急忙求饶:“姑娘饶命!我说!他被关进牢房了,男牢,就在旁边!” 苏阮随手把人一放,起身带着杜鹃离开这里,出门就碰上了巡逻的一队官兵。 她也没时间多说,三下五除二把这几个人给放倒,走到男牢的门口,打晕了两个看门的,强行破门而入。 男牢和刚才她所处的女牢截然不同,这里关押着许多人,一路走来,牢房大大小小也不尽相同。 只是环境都是同样的阴暗,不见天日。 那些被关押的犯人们,看到进来两个女人,都非常惊讶,很多人都跑到栅栏边往外看,好奇地猜测着她们的身份。 苏阮的面纱一直戴在脸上,刚才那些人也没敢碰她,只是把她给关起来而已。 苏阮也没时间去考虑其他,进来后一边走一边观察,让杜鹃跟她一起寻找宋瑾。 牢房很多,犯人也很多,一时间竟然没找到人。 苏阮很着急,不知道宋瑾到底伤得什么样,有没有人给他治疗,耽搁了这么久,失血过多就糟糕了。 这件事毕竟是因她而起,连累了宋瑾,她更过意不去。 “宋谦礼,你在哪?”心里着急,索性喊了起来。 杜鹃看到苏阮喊,她也跟着一起喊:“宋公子,小姐来救你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喊,前面是个转角,转过去又是一排牢房。刚转过来就听到尽头隐约有个声音传来:“阿阮……” 苏阮眼前一亮,快步走过去,一直走到尽头,才看到一个小房间,面积不大,只能容纳四五个人的样子,而现在里面只关着一个人,正是宋瑾。 宋瑾听到了呼唤,正抓着铁栅栏等着,看到苏阮过来,鼻子一酸,“阿阮,抱歉,又拖累你了。” 现在宋瑾的样子挺惨的,他喜欢穿白衣,现在身上的白衣沾染了不少血迹,已经干涸了。 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由于失血愈发的苍白。他就像是坠落下来的月亮,虽身处泥潭,依旧莹润照人。 苏阮过去掰铁栅栏,说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连累了你。” 宋瑾看她徒手掰开那么粗的铁棍,不免心疼,不住地说:“小心点,别伤了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苏阮已经把铁条掰弯,扶着宋瑾走出牢房,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后背。 牢房虽然昏暗,不过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是能看清楚的。 宋瑾背后的衣裳有一条巴掌长的口子,血迹从裂口处一直延伸到腰际,显得触目惊心。 苏阮仔细看了一眼,心下稍安。看起来这伤口并不算太深,起码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只有伤口附近还有一些新鲜的血迹。 “别动,我先给你上点药。”顾不得环境什么的,苏阮先拿出空间里用来止血和消炎的花液,轻轻涂在他的伤口处,暂做处理。 上完了之后,苏阮问:“你能自己走吗?” 宋瑾点头,“没事。” “跟我走。” 苏阮带走,杜鹃照看着宋瑾,三个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牢房。 倒不是说监牢里疏于看守,经过刚才苏阮的一番硬闯,看守牢房的人都吓跑了,更有人去给县太爷报信,因此门口竟然无人。 苏阮也没打算离开,她们若是想回家,轻松办到,可那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官府的人随时都会去捣乱,想要安宁,就要治本。 没人阻拦,不代表外面没人,还留了几个看着她们的动向,苏阮朝一个差人招招手,“你,过来,别让我去抓你,我问你几句话。” 那人没敢走,刚才苏阮一人扔出十几个的场面,他也是亲眼看到的,不敢不从,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也不敢太靠近。 苏阮发脾气的时候,语气听上去也不是很强势,这是先天因素,没得改。现在她收敛了态度,看起来比较和蔼无害。 “我问你,县衙在哪个方向,怎么走?知县可在办公?” 那人不敢隐瞒,这事也瞒不住,伸手一指东方,“您出了这个院子,朝东边一拐,走过一条街,就是县衙了。今天老爷正在里面办公事。” “嗯,老爷具体在哪里办公?” 那人嘴角一耷拉,满脸发愁,“哎呦,这您可难住我了。我只是个看守牢房的小仆人,哪里知道老爷在哪办公。要不……您进了县衙再问问别人?” 他小心翼翼地说,边抬着眼角看了苏阮一眼,生怕把这位给惹怒了,像刚才那样,把他拎起来摔墙上去,万一粘住了下不来咋办? 苏阮也没为难他,可能他真的不知道,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出了监牢的正门,朝东边一拐,是一条小巷,这里是衙门的后街,想从正门进去的话,要绕过一条街才行。 第一百零一章 词穷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一琢磨,反正她也不去打官司,干嘛走那个正式的套路?走正门有用吗? 万一那知县听到风声再从后门跑了,那多划不来。 “咱们就走后门吧。” 那两个人自然没意见,跟着苏阮来到了衙门的后门。 后门也有把守,只有两个人,拦不住苏阮。她打趴下两个守卫,一脚踹开后门走了进去。 前面什么样子,苏阮不知道,后门进来以后是一条走廊,直通后堂,后面再没有看守了。 衙门内部还是挺大的,不熟悉布局,想要找一个人并不容易。苏阮也没瞎跑,顺着最宽敞的道路一直往前走。 穿过一道月亮门后,发现了一个小厮,手里端着茶盘,看样子是送茶水的下人。 苏阮从后面赶上,一把揪住小厮的衣领。 那小厮吓了一跳,茶盘差点扔出去,勉强扭过头一看,是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并不认识,有些诧异:“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我找知县,他在哪里?你带我去。” 小厮见状不妙,还挺硬气,“我为什么要带你去?你这人哪来的?” 苏阮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威胁道:“若是不听话,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你……”小厮刚要叫喊,就感觉脖子上的那只手用了力,他立刻不能呼吸了,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一股濒临死亡的绝望和恐惧感涌上心头。 这时候也顾不上手里的茶盘了,手一松,茶盘掉落,一旁的宋瑾眼疾手快地在茶盘落地前接住。 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万一让知县听到,跑掉的话,就白费功夫了,他轻轻把茶盘放在旁边的地上。 直到小厮翻了白眼快吐舌头了,苏阮才松开手,“怎么样,带路吗?” “咳咳……”小厮咳嗽几声,大口呼吸了几下,他从来没觉得,原来能喘气是这么的幸福。“带……我带……女侠饶命啊……” 苏阮踢了他一脚,“快走!” 小厮踉踉跄跄地在前面带路,三人在后面跟着,穿过一道大门,这才来到中堂,也是二堂。 “老爷不上堂的时候都是在二堂办公,有的案件也会在这里审理,你往前走,进去就是了,我……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小厮说道。 “你走吧。”苏阮也没为难他,带头朝二堂走去。 这里和前面大堂的布局差别不是很大,只是面积小了很多,里面也设有公案和刑具。 此刻,庆阳县的知县祝原正坐在椅子上面发愁。刚才已经有下人来报,说是今天抓住的那个女的越狱了。 不仅如此,还有人看到她朝男牢去了,说不定是去劫牢反狱,救那个男人了。 祝原已经派下差役去抓捕罪犯,可心里一直不踏实。这件事是他假公济私做的,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恐怕保不住他。 本以为区区一个小女子,抓起来吓唬吓唬,以后不再闹事也就行了,没想到还出了纰漏。 公案上还摆着一些公事,祝原也无心去看,心急就觉得口干舌燥,不免有些发火,问身边的师爷:“我要的茶怎么还没拿来?” 师爷捋着小胡子说:“算算时间,也快来了,大概是老爷您太着急了,稍安勿躁。” 祝原叹气,“我怎么能不着急?瞧瞧这帮人,纯粹是一群酒囊饭袋!连个小姑娘都看管不住,还能做什么?” 师爷陪着笑脸道:“您别听他们乱说,依卑职看来,区区一介女流,能有多大本事?想来是那群人遇到棘手的事情,怕您责怪,就推给那女人了。 老爷再等等,相信不会有事的。就算那女的跑了,以后再想办法捉拿便是,无需费神。” “也只好如此。”祝原也是无可奈何,心里烦也没办法,他又不会抓人。 正闲聊呢,忽然厅堂门口光影一闪,有人进了屋。 两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去,只见门口走进三个人,为首的是一名面罩白纱的年轻女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那女人面目清秀,穿着朴素,那男的倒是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了。 待回过神来,师爷率先发问:“你们是谁?没有命令胆敢私闯官衙,知罪吗?” 苏阮也不答话,瞧着主位上那位穿着打扮,想必就是这里的县官了,迈步走上前去,站在了桌案前。 祝原脑子里转悠了一下,猛的反应过来,不由得大吃一惊,身子后仰,指着苏阮道:“你……你可是桃林镇开布庄的苏阮?” 苏阮也不着急,随手拿起桌案上的醒木把玩着,漫不经心道:“没想到小女子居然能有幸被知县大人记住,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眼下附近没有一个官差,只有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师爷,知县心里有些害怕,“你……你想做什么?” 苏阮掂着醒木看着他的眼睛,“两件事,第一,你为什么要抓我?我并没有犯错,希望老爷你如实的告诉我。” “为什么?当然有原因了……”祝原一边说着,一边琢磨着该怎么讲才能把这件事圆过去,“你……你身为布庄的老板,你……” 他有些词穷,毕竟抓捕苏阮是无名之师,现在临时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只能硬编,“你身为布庄的老板,低价进货,染色后高价卖出,坑害百姓! 你……你还勾结一些无赖,扰乱了桃林镇的商业秩序,弄得老百姓人心惶惶!你还无缘无故打伤了叶公子,简直是个刁民,不抓你怎能平民愤!” 苏阮柳眉一挑,“呦呵,罪名还挺多。既然有一告就要有一诉,我也有话说。大老爷,我没扰乱市场行情,我染布的原料非常稀有,国内仅此一家,卖得贵点也是正常。 但凡你能找出第二个有相同原料的,我那些布都白送人也行。 还有,那个叶英才的话,你也信啊?无缘无故扰乱找茬的人是他才对,他要是不找我,我也不会上门去打他,这叫自取其辱! 咱们大安国哪条国法规定,不允许我反抗的?要是律法规定受到了威胁还不反抗,那我今天来这里想要打人,也不犯法吧。” 第一百零二章 想法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祝原哆哆嗦嗦地指着苏阮,巴不得马上有人来,可是门外空无一人,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你……你强词夺理!明明是你打了人,本官要捉你问罪,你非但不配合本官,竟然殴打国家的官差,罪加一等! 若是你真的没有犯法,本官自然不会冤枉了你,分明是你心虚,还在这里嚣张跋扈,岂有此理!” 看到祝原这么说,苏阮也明白,他就是没事找事。原因也很好猜,无非是被叶老爷给买通了,再者就是他的女儿可能也说过自己的坏话。 叶老爷……哼,别急,有账不怕算。本来想着安安稳稳的和平相处,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左右也是得罪了人,干脆就一窝端吧,待会再去找姓叶的算账! 苏阮猛的把醒木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声,吓了知县和师爷一跳。师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祝原因坐在椅子上,没办法退,只能尽量靠着椅背。 “大老爷,第一件事,咱们各说各的理,就先不争论了,再说第二个吧。你抓捕的是我,为什么要派人强行带走我的丫鬟和我的客人?甚至还用刀伤了我的客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官府就可以随便伤人?” 师爷站在老爷的身边,瞪起了眼睛,“呔!你这个罪犯,还在此强行狡辩!你若是配合官府乖乖到案,我们怎么会伤了别人?明明是你的不对!” 后面的宋瑾听不下去了,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苏阮身后,平静地看着桌子后面的两个人。 “不讲道理的人分明是你们,身为父母官,不问缘由平白无故抓人本就不对。竟然还用下三滥的手段,想要利用我们威胁苏阮? 我怎么不知道,朝廷用了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做官吏?简直是丢大安国的脸。你不为百姓谋福利,妄图满足自己的私欲,怎么有颜面去见父老乡亲?” 宋瑾声音温润清雅,不卑不亢,浑身也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威严,让祝原有点愣神。 听起来这人并不是庆阳的口音,似乎是京城人氏,他是谁?怎么会跟这个卖布的扯上关系的? 在此之前,祝原早就接受了叶老爷的请求,帮忙处理苏阮这件事,为此他也做过调查。 手下人来报,这苏阮就是从外地的一个山村搬来这里的农家女而已,靠着养殖和染布赚钱,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可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又怎么和苏阮在一起的呢?亲戚?也不像。 师爷没有祝原想的那么多,颇为嚣张地说:“大胆!竟然污蔑我们老爷,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们老爷不需要你一个小百姓来评价。 现在苏阮殴打官差是事实,无论她原来有没有犯错,现在是绝对要坐牢的!” 宋瑾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伤了我的几位官差,是不是也要坐牢?我可是无辜的人,他们凭什么伤我?就算是伤我身后这位姑娘也不行。” 师爷差点跳脚,“我们是官差,抓差办案伤人也是在所难免,不需要负责!” 苏阮伸手拦住了宋瑾,“跟他们废什么话?这天底下就没有拳头解决不了的事。这件事我不想连累你,你先退出去,等我打死这两个人就离开庆阳。 天下之大,想找一个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这事你不用插手,了结后我送你回家。” 就这样窝窝囊囊的走掉,苏阮咽不下这口气。她宁愿弄死几个再离开,大不了从头再来。 去别的地方怕漏了痕迹就不能染布,可以卖其他的东西,都无所谓,她就是要自由自在的。 别看卖布赚钱,别人可能会舍不得这个生财之路,可她不在乎。 要是留下,只能继续忍受这几个人的骚扰。况且,无论是姓叶的还是这知县,都不会让她好过。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唯有强横才是王道。 宋瑾没有阻拦,而是说道:“我不走,我等你打完一起出去。” 说完,他示意杜鹃跟着自己一块站到了角落,怕给苏阮碍事。 “你……你要做什么?!”听到苏阮的话,知县和师爷既惊惧又觉得不可思议,师爷有些不太相信,“就凭你想杀了我们?异想天开。来人啊!快来人啊!” 知县可不管那么多,从椅子上站起身就要出去,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大男人会被这小女人给怎样。 见知县从桌子后跑出来,想要离开,苏阮也没说话,上前一把揪住祝原的手臂,随后另一只手掐住祝原的脖子把人按到墙上,“还敢跑。” 那师爷趁此机会慌忙跑出来从另一边准备逃跑,苏阮余光瞥见,脚下一挑,把旁边的一根棍子挑了起来。 棍子直奔师爷脑袋砸过去,若是普通人踢出去的一棍也没有多大威力,苏阮则不一样,使了力的。 师爷没有防备,没想到苏阮掐着人还能攻击自己,这一棍正砸到他脑袋上,当即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苏阮回头瞧着祝原,“怎么样?这就是你的下场。叶老爷的确是有钱,可是钱能买到你的命吗?想帮着他对付我,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你是什么人?”祝原脖子被掐着,费了好大劲才说出一句话。 苏阮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我是要命的祖宗。” 只要她再用力一些,就能轻松扭断祝原的脖子。 眼看祝原脸色憋得通红,眼睛都快鼓出来了,角落里的宋瑾忽然说道:“阿阮,别让他死了,这样便宜他了。” 苏阮回头看他,“怎么说?” 宋瑾眼中闪烁着光泽,说:“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就这么杀了他不解气,我有办法能够让他后悔针对你。” “什么方法?” 宋瑾微微摇头,“抱歉,现在还不能说。在你没同意嫁给我之前,有些事我无法让你知道。但是我绝对不会害你,无论你最后会不会选择我,我都会帮你的。” 苏阮也没有追问,她的性格本来也不是那种穷追不舍的类型,随遇而安才是她的本意。 “那就这么放了他?” 第一百零三章 等待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点头,“放了他,其他人你随意处置。不过……” 苏阮立刻扫过去,眼风凌厉,“不过什么?你不会大发慈悲想让我就这样离开吧?” “不是!”宋瑾连忙说:“我知道你已经很仁慈了,都没有要他们的命。我只是想说,那些官差也是听命办事,主要责任还是在知和叶老爷的身上,还是不要都杀了吧?” 苏阮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杀人狂?” 到现在她一个人都没有打死,真的是仁至义尽了。主要还是在于,她觉得这些人并没有犯必死之错。 他们和丧尸不同,是活生生的人啊,她只杀无情无义的坏人。只有经历过末世的人才知道,活着是多么美好,她不会轻易去剥夺别人的生命。 当然,前提是错误不大。 像祝知县这种人,就应该死。他坐在这个位子,和商人坏蛋勾结,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哪怕他没有杀人,又有多少因为他受苦呢? 不过宋瑾有句话说的好,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惩罚。就这样杀了,也未免便宜了他。 苏阮抬手把祝原给打晕,转身道:“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你不能让我满意,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宋瑾十分开心,这证明阿阮对他是很相信的,而且也是一种考验,如果他做好了,没准阿阮就会同意婚事了。 反过来说,他要是没有办好,没让阿阮满意,就甭想了。 生不如死的意思大概就是不会杀他,但是再也不会见他了吧。这次,一定不能让她失望。 “放心吧阿阮,现在我们把知县先捆起来,免得他跑掉。至于外面的人,你尽管去揍,打累了就歇着。” 可惜牛轲廉不在这里,不然还能为阿阮分担一些。宋瑾越发觉得自己很没用,帮不上忙。 “阿阮,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人处置这个知县。” 宋瑾也想过在知县面前亮明自己的身份,不过他怀疑这个糊涂蛋会不会认识自己,会不会假装不认识自己。 想要找个聪明的,又能治得了这知县的,最近的也就只有知州了。 庆阳县隶属于云州管辖,云州的府衙离这里还需要五十多里,来来回回的大概需要两个时辰。 宋瑾决定骑马过去,他这次出门是坐马车来的,现在马车被牛轲廉赶去送苏暮了,好在庆阳繁荣,找匹马不是难事。 苏阮没有阻拦,因为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反正这县衙里的人也不能把她如何,不如就等等。 苏阮出门吸引了县衙里人们的注意,宋瑾趁机离开了县衙,去外面找马匹去了。 刚才知县老爷出事,差人们并不知道,他们看苏阮逃走,有的禀告了知县,有的则成群结队出去寻找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人逃出去不是往外跑,而是跑进衙门里头行凶去了。 等听到风声回到衙门,发现师爷和知县老爷都被撂倒了,生死不知,这些差役们顿时慌了。 吃饭的家伙丢了还是次要的,这要是老爷出了闪失,他们也好不了啊! 苏阮把杜鹃和捆起来的知县师爷都关在了二堂里面,把门锁好,怕这些人会进入伤了杜鹃,这样自己也可以心无旁骛地干活了。 让她对付这些差役,简直是大材小用,都不用使用什么战略,只要没有威胁到她的事情,轻松得很。 没多久,苏阮就解决了战斗,把这群差役打倒在地,轻则劈晕,重则断骨。然后她就拖了把凳子坐在门口等着。 此时天色已晚,城门大概已经关闭,苏阮也不知道这宋瑾什么时候回来,去了哪里。 既然选择相信他,那就给他一次机会,等到天明城门打开,到那个时候,如果他还没有回来,自己就可以收拾东西跑路了。 因为那时候,州衙也应该派人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祝知县不可能不派人通知上头。 闲来无事,苏阮饿了,打了半天的架消耗了体力,需要补充,就算是正常人也该吃饭了。 她溜溜达达来到了县衙的后厨,厨师什么的早就跑了,寻找了一圈,也没有热乎饭,她自己也不会做,干脆想着回去把杜鹃带来做饭吃。 刚刚走出厨房,就听前面有人呼唤:“小姐!小姐,你在吗?” 苏阮快步走到院子里,看到来的人有些惊讶,“离,你怎么来了?” 离满头大汗,看得出来很着急,见到苏阮后眼睛一亮,“小姐,你走后我不放心,就想来帮忙,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也没办法打听别人,只能慢慢寻找,现在才到。小姐,你没事吧?” “无妨,你来的正好,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后面有厨房和东西。” 离点点头,见苏阮没事,他也放心了,“好,我这就去。对了小姐,我给你带了衣裳,天冷,当心着凉。” 离贴心地递上一件厚衣服,苏阮接过,朝他笑了笑,随即想起自己戴着面纱他也看不到,便收起了笑容,“好,你去吧。” 离转身往后面走,刚才来的急了,现在心情平稳才注意到,这院子里躺着的人还真不少,有的还在昏迷,有的则躺在那里轻声哀叫,好不凄惨。 他咧嘴笑了,小姐就是厉害,能让这么多人伤而不死,他也办不到,比起伤人,杀人他更在行一些。 苏阮扭断门锁,开了二堂的大门,坐在了知县的公案后面,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落到地上,嘿,这个做饭桌不错,够宽敞。 杜鹃也找到了油灯,点燃了几盏放到一边,屋里亮堂起来。 正等着吃饭呢,忽然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由远而近:“爹爹!爹爹你在吗?” 苏阮坐着没动,杜鹃站在她身后小声说:“这人听着有点耳熟。” 没多一会儿,声音就到了门口,两人定睛一看,都认出来了,来的不是别人,是知县的女儿,大小姐祝婷莲。 祝婷莲是看着这里有灯光才进来的,嘴里叫着爹,抬头一看,公案后面坐着的居然是一个女人,不由得一愣。 怔了一下,也认出了苏阮,“你……是你?那个卖布的!” 第一百零四章 抓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靠坐在椅子上,微微点头,“不错,就是我。” “闹事的人居然是你?怎么可能!”祝婷莲不敢相信。 傍晚有人通报到家里,说是衙门里有犯人越狱,老爷被困在了那里,正在进行搏斗。 结果一家人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回来,祝母便想派人过去看看情况,祝婷莲惦记父亲的情况,坚持自己亲自过来,就跑了出来。 看眼前这个情况,差人们口中的犯人,该不会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吧?那也太让人惊讶了。 她见过这个女人两次,对这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可面前的这个人明明就是个跟自己一样的弱质女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苏阮耸肩,“如你所见,你来找你爹吗?他现在不能见你。” 祝婷莲回过神,冲到桌案前面,死死盯住苏阮,“你把我爹怎么样了?他在哪?” 苏阮一指旁边的小门,“关在里面了。” 祝婷莲知道,那个房间平时是用来休息的,想到父亲可能会受到伤害,她就胆战心惊。 心急,她便转身要往里面闯去,苏阮抓起惊堂木顺手一扔,正中祝婷莲的后颈,后者当时就晕了过去。“捆上,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好嘞!”杜鹃就喜欢看自己家阿阮收拾别人,这样不被欺负的样子真的好潇洒。 衙门里最不缺的就是绳子,平常差人抓差办案少不了这种东西,随便就能找到。 杜鹃用绳子把祝小姐给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也关进了旁边的小屋里。 这刚消停,院子里又闹哄哄的了,杜鹃趴在门口一看,脸色当时就变了,噔噔噔跑回来禀告:“不好了,来了好多官兵!” 苏阮并不惊慌,算算时间,应该是本地驻守的军队到了。 县衙里出了大事,三班衙役解决不了,肯定要求助于军队,不过,他们比自己预想的要来的更晚。 早就听说文官和武将不和,果然如此。苏阮迈步来到门外,院子里已经站了黑压压的一片。 庆阳县是个小县城,得益于地理位置而比其他地方更发达一些,因此这里的官兵也比偏僻的县城要多一点,但也就是一百多人。 借着火把的光辉粗略看了看,今天过来的大概有三十人左右,都穿着戎装,挎刀背箭,看着很威风。 带队的一个人走了过来,站在台阶下问道:“谁是今天逃出监牢来县衙闹事的主犯?老实点配合我们,胁从者一概不予追究!” 苏阮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看这个人,是个很标准的军人模样,高大威武,黝黑的脸庞,下颌留着胡须,不怒自威。 没想到小小县城里还有这样子的官兵,倒是出乎意料。 苏阮看了看,双手负于身后,提高了声音:“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那人一愣,和其他人一样,他压根就没想过,弄出这么大动静的人,会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从这女子的身形、穿着和发饰来看,分明是一个还没有嫁人的女娃娃,她能一个人把所有衙役撂倒? 可事实不由得他不相信,旁边还躺着几十位呢,证据确凿。 想罢多时,领头的人说道:“姑娘,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何要搅闹县衙还打伤了差人?你可知,你已经犯下大错。” “呵。”苏阮冷笑:“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犯错的是我?难道他们犯错就可以逍遥法外?就可以仗势欺人?就可以胡作非为冤枉好人吗?” 她挥了挥手,似乎是累了的样子,“再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总之,我不是无缘无故自己跑来闹事的。这些衙役们你可以带走给他们治伤。 至于那知县大老爷,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讨个公道罢了。你若是坚持要抓我,尽管过来吧。” 那人沉默了,要是彪形大汉犯罪,他肯定早就动手了,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孩,并不像是罪大恶极的囚犯。 他早就听说这个祝知县徇私舞弊任人唯亲,在这个一亩三分地里,祝原就是天。 自古以来,从不缺少屈打成招的冤案,这里也不例外。只是他不过一介武夫而已,品阶上虽然和知县没有差别,但同一阶级,文官的地位就是比武官要更高,他也无权过问。 他的职业就是守卫庆阳县的安危,那些打官司的事情不是他职责范围,更轮不到他来管。 今天却不一样,他必须要抓住这个女子,否则无法对朝廷交代。 “好,那就动手吧。”既然这女子有本事弄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有自己的能耐,不能小觑。 苏阮抬手阻止要冲过来的人,“等一下,你是带头的吧?” “没错,我就是庆阳县的守备。” “很好,我懒得再打了,不如我们商量一下。既然你是最厉害的,我只要制服你,你就立刻带队离开,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男人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你要失望了。” 苏阮没说话,这次不等对方主动,她先一步跳下台阶,冲那人就是一脚。 那人尽管没料到,也还是堪堪躲了过去,还没等站稳,苏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随后直接抡了起来,嗖的一下把人给扔出去了。 旁边跟来的官兵们皆大惊失色,他们这些人都是专门训练过的,要知道,想要甩飞一个成年男人,需要借力才行,最低也要在空中先转两圈才能让对方飞出去。 可是面前的这个姑奶奶,只用了一招,没有借力,没有蓄力,简简单单抓住一扔,就把他们的头领给扔出去老远。 这……这还是人吗?从小吃铁块长大的吧! 这些人都吓傻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看看自己的头领摔成什么样。 那人直溜溜被扔出去,正好撞到院子东面的墙上,砰的一声,墙面都颤了两下,紧跟着他也倒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 苏阮这时候又走了过来,弯腰扣住那人的腰带,一手抓住他的衣领,直接举过头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人在半空悬着,四脚朝天,这种感觉可真不好,那人急忙告饶:“姑娘手下留情,我认输了!” 第一百零五章 云州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跟着一起过来的其他官兵们,见到首领被人举起来也慌了,纷纷抽弓搭箭,瞄准了苏阮。 苏阮把手臂横着举起,把那个人整个挡在自己前面,扬声道:“快点放箭,让我看看他变成刺猬是怎么样子的。” 好家伙,这还是人吗?见过把人举起来的,可没见过把人横着举起来的,那手臂得有多大力气啊! 被举着的人也害怕了,忙大声道:“你们别放箭!是想让我死吗?” 苏阮看得出来那些人投鼠忌器,也想到了一个好的理由,“你们把弓箭和武器都放下,然后退出去,我就放了他,否则现在我就把他摔死。” “快!快放下出去!快啊!”那人也跟着喊。身体的失重感让他心慌意乱。 见此情景,其他人也没有了主意。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当头儿的都被抓住了,他们也没有半分把握能赢,不敢真的冒险。 一群人摘下佩刀和弓箭放在地上,而后排着队离开了院子,去大门外等候了。 苏阮也把手里的人给放下,“你走吧,我不伤你。但你要是敢回来捣乱,我就不会客气了。” 那人双脚落地,身子晃了几下,这才站稳,“好,我这就出去!” 不敢看别的,他飞快跑了出去,和自己的手下们汇合。 “头儿,怎么办?咱们就这么回去?回头上面追究下来,就坏了呀!” 领头的人一锤墙,“今天真窝囊,这个女人到底哪来的?简直不是人!咱们先不走,在这里等着,早就有人禀告知州了,等他们来了再看情况。 起码现在不要让人给跑了,就算跑了也要跟着,知道她的去处,否则我们一个也别想逃,都有责任。” “是。” ………… 苏阮不知道外面的人什么想法,也不关心他们走没走,只是把那些武器收进了空间,留着以后用,也防止他们偷袭自己。 又过了一会,离端着饭菜来到了二堂。厨房离这里有点远,刚才的事情发生的时间也很短,离并没有听到。 离做菜的手艺不能说好,但是能吃。苏阮招手:“杜鹃,离,你们都过来,这么多菜呢,一起吃吧。” 离规规矩矩站在旁边,摆摆手,“不行,您是我们的小姐,我们不可以跟您一起用饭,不合规矩。” 苏阮摘了面纱,叹了口气,“我算是什么大小姐啊,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在我这里没有规矩,大家都是平起平坐,不要见外。” 离还是没动,杜鹃知道苏阮的脾气,过来说道:“离,你不听话,小姐会生气的。” 离犹豫了一下,这才走过来。 这屋里还有其他的椅子,三个人坐在桌边,一起吃了顿饭。 离这才想起,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不见了踪影,“小姐,宋公子呢?” 杜鹃道:“宋公子出去找人了,不然这件事也不好解决,毕竟我们惹到了官府的人。” “哦?”离放了心,宋瑾去找人,那可太妙了,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杜鹃有些担心,“阿阮,宋公子他会想出什么办法帮我们?这件事不容易解决吧。” “谁知道呢。”苏阮觉得,很快就可以知道宋瑾的真实身份了,他到底有多大本事,才会说能搞定知县的话? 说实在的,苏阮并不希望他有太高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想要娶她,她更希望过这种平静平凡的生活。 每天安安稳稳的,赚点小钱,过个小日子就行了。太复杂的环境不适合她,而且变数太多。 可是万一……他的身份真的很高,又那么执着,她到底该不该答应? 要是有哥哥在身边就好了,可以替自己拿主意。 苏阮的性格就是那种平时很随和,有事又不想轻易下结论的人,可一旦她下定决心,又轻易不会改变。 从小父母就在外做生意,她和哥哥的感情最好,哥哥比她大了八岁,是哥哥从小带着他一起长大的。 有什么事,她都会去问哥哥,哥哥也会无条件的信任她保护她,不然也不会在危险关头因为她而送了命。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当时自己就觉醒异能就好了,起码能够把哥哥给拉回来,她宁愿死的那个人是她。 失去最重要的人的那种感觉,她真的不想也不能再尝试一次,所以面对宋瑾才会这么犹豫。 哥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 云州。 宋瑾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这里。之前他办事曾经路过,在云州停留过两天,就住在知州的府邸,因此他才想要过来找这个人。 他不经常出门,在京城里一切好说,出了门很少有人认识他,恰好这个云州的知州是其中之一。 知州名叫冯钦,父亲“”也是朝廷元老,只是年事已高早就卸任。冯钦的妹妹是宫中的一名贵人,也算皇亲。 若是一般人,可能会因为跟祝知县关系密切而想办法违背他的意思,这冯知州断然不会。 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会听他的话,把这件事给办好。 现在天已经黑了,冯钦肯定已经回了家,因此宋瑾的马也直接到了冯府。 尽管天黑,冯府门口还有两名守夜的仆人,只是他们并不认得宋瑾,见门口突然来了匹马,有个穿白衫的年轻人从马上跳下来,想要进府,两人急忙拦住。 “站住!你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闯吗?” 宋瑾心急,伸手在腰间摸出一块玉牌,朝这两个人一晃,“京里来的,找你们冯大人有要事,耽误了你们可吃罪不起!” 京里? 两个人瞅见了玉牌,但并不认识,也不敢轻易得罪。其中一个人就说:“既然如此,还请您在此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不得硬闯。” 宋瑾也怕闹了误会耽误了大事,没有跟他们计较,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事太多了,“还不赶紧去!” “您稍等。” 答话的人飞快跑进了内院,此时,冯钦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守门的仆人敲门而入,“老爷,门口来了个人,自称是从京里来的,找您有要紧的事,您看……” “京里?”冯钦放下手里的东西,想了想,事先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难道真的有大事? “这人什么模样?怎么来的?” 第一百零六章 搬兵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听老爷问,看门的仆人说:“是个年轻的男子,也就二十岁上下,骑马来的。身上的衣裳脏了看不出来是什么身份,不过看外貌非常的英俊。那人看着我们还挺横的,瞧着不像是普通人。” 冯钦想了想,琢磨着如果不是有关系的人,不会找到家里来,说不定真的是有什么事情。 “带他来这里。” “是。” 仆人回到大门口,仰着脸道:“我们老爷让你进去了,跟我走吧。” 因为着急,宋瑾已经无暇顾及什么礼节,把马匹交给另外一个看门人,跟着那人进了大门。 做为知州大人的府邸,这里是很宽敞也很豪华的,且不说雕梁画栋假山凉亭,每走进一处院落就是一番新景象。 直走了好几道院子,这才来到书房,天冷,房门关着,仆人回头叮嘱:“你在此等候,我去叩门。” “不必了!”宋瑾哪里等得及,也不想看到冯钦在这里摆谱,推开那个人几步来到门口,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见他这般胆大,看门人吓了一跳,阻止也来不及了,暗暗叫苦,若是老爷生气责罚,他就要遭殃了。 冯钦正在屋中等着,猛然听到踹门的声音,也是惊了一下,刚要起身去看,外面的人已经绕过屏风,来到内室。 “冯大人,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宋瑾开口。 冯钦抬头看去,一时间并没有认出来的人是谁,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辨认出来。 一是两人久不见面,难免生疏,二是宋瑾现在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更难认出。 以往他都是一身清贵之气,干干净净的,虽说不爱笑,却也待人客气有礼。 今日里却大不一样,衣服上除了尘土,就是点点血迹,狼狈不堪。语气也极为不佳,带着气过来的。 也算冯钦记性好,加上宋瑾身份摆在那里,他有意记住,否则一般人还真的就认不出了。 “哎呦,这不是七殿下嘛!”冯钦急忙起身,拱手施礼,“殿下别来无恙,怎会到了我这个小地方,您这是……” 奔波了一路,加上心急,宋瑾很是疲惫。虽说苏阮之前帮他治疗了一下,到底也是陈年旧疾,没有那么快治愈,更需静养。 今天不但受了伤,还骑马赶路,真是非常疲惫。他已经很久没有骑马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这么做。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休息,而是尽快带人回去,宋瑾打起精神,“冯大人,你的治下有位姓祝的知县,你可知道?” 冯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他这么一问,应该和自己无关,也不是京里出了什么事,心稍稍放下,“当然知道,他怎么了?对了,您先请坐,歇一歇慢慢说。” “不坐了。”宋瑾着急呀,“因为我的一个朋友得罪了庆阳的富商,那姓叶的富商勾结祝知县想要强行抓人,打算逼迫她们。这件事你管不管?” 冯钦呲牙一笑,“当然管。说句实话,要是平常的人肯定不能直接报到我这边,逐层上诉才是。不过既然是殿下的朋友,我必然会管,更不要说是那祝原不对了。但不知,您的朋友现在情况如何?” 宋瑾也冲对面露齿一笑,“好得很,她抓住了祝知县,我请你过去是不想惊动更多的人,否则按照她的能力,一个人就能踏平庆阳县,那不是我想见到的结果。” 冯钦笑容凝固了,本来以为是这位七皇子的朋友遇到了危险,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 “她……抓住了祝原?”冯钦平时口才不错,现在有点结巴,“那……那些衙役呢?” “都被打伤了。”提起这个,宋瑾倒是挺骄傲的,“冯大人,劳烦您跟我去一趟,解决了这件事吧。不过,你要是没有时间,我就去京里找人,实在不行,只能请旨了。” 言下之意,他若是不管,自然有管的人,冯钦明白这个道理。宋瑾可是皇帝的儿子,这天下还有他做不到的事吗? 说句大话,将来的皇位都有可能是人家的,处理一个小小的知县,七品官,手到擒来,现在跟他说这件事,是往他脸上贴金,他也不能不识抬举。 想到这,冯钦笑容满面,“殿下,你说要怎么处理祝原?都交给微臣便是。” “好,路上说吧,马上起身。” “遵命。”冯钦答应一声,吩咐手底下的人备车。去庆阳就不能坐轿子了,他一介文官也不能骑马,只好坐车前往。 宋瑾也没有逞强,和冯钦一起坐了马车回去。哪怕他自己先走,也还要等冯钦,不如一起,顺便也能休息一下。 冯钦出门,仪仗必不可少,还带了一队人马。这大晚上的集结人,又换了官服,许久才出发。 一路上紧赶慢赶,总算在天不亮之前到了庆阳的城门。早有先锋探路叫开了城门,一行人径直进了城,来到县衙门口。 马车停在大门口,冯钦恭候着宋瑾一起进院子,宋瑾犹豫了一下,转头说:“我的朋友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就不跟你一起进去了,这件事务必按我交代的办,不可透露出我的身份。” “微臣知道了。”冯钦点头,看着宋瑾站到一边,他先带人进了中堂。 前面有动静,离察觉到,先给苏阮送信。 这一夜,他们并没有休息,因为此间事还没了,无法安心,一直在等。 他们在等待结果,苏阮在等宋瑾。 离禀告有人进来,苏阮重新戴上面纱,走到门口,此时冯钦已经带人走了进来。 一进中堂的院子,冯钦就一皱眉。现在东方发白,看什么都比较清晰了。就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有的昏睡着,有的则清醒呢,不过也是满脸的痛苦之色。 原来七殿下说的都是真的,这么多衙役,都被一个人给打倒了,果然是惊世骇俗之举。 若不是这人认识七殿下,今天这事恐怕难办,各种罪名罗列起来,够杀头了。 冯钦抬头,见门口走出几人,为首的是一名白衣女子,黑发飘逸,眼眸乌黑,身姿挺拔秀美,不知是何人。 第一百零七章 处置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不等冯钦说话,苏阮就先开口:“你是什么人?” 从这阵仗看出来,对方是个大官,难道宋瑾说想的办法,就是指这个?他认识当官的? 唔……看来,得重新定义他的身份了,不仅仅是富贵人家那么简单,难道还是官宦子弟不成? 只是苏阮并不认得现在官员的服饰,看不出这人是什么官阶,猜测着,比知县更大的,应该就是知府了吧。 冯钦身边带着随从,不过他很重视这件事,没有让手下代替发言,而是往前走了一步,问:“这些人,是谁打的?知县祝原被抓,是谁做的?” 他讲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带着官威,却并没有盛气凌人的样子,苏阮也就回答了:“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要抓我吗?” 冯钦一愣,着实有些吃惊。听宋瑾七皇子说,摆平这件事的是一个朋友,他一直以为是个男人,而且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武林高手才行,否则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居然是个小女子,换成谁都会惊讶吧。而且……七皇子的好友居然是个女人……这就有意思了啊。 莫非七皇子微服私访,巧合之下和一名民女有了交集?再严重点说,七皇子爱上了一个平民女子?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给解决了。“小姑娘,绑架朝廷命官,殴打官差,这可是重罪!你就不怕坐牢杀头?” 苏阮并不理会这一套,“想杀我也得有那个本事。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冯钦也不卖关子了,说道:“本官乃是这云州的知州,听到下人来报,这里出了大事,这才连夜赶来。你不要害怕,既然是祝知县的错,我绝不姑息,你把人放了,我带回去治罪。” 苏阮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事怎么直接越级了?知州亲自过来带人? 她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说谎,看样子不像骗人,也没那个必要。“哦?难道大人您就不追究我的过错吗?” 冯钦道:“这件事已经知晓,分明是祝原勾结富商冤枉了你,抓人在先。有错的是他,你打人也属于反抗。既然起因并不在你,你就无罪,我说了算。” 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苏阮也乐得这样。她不怕这人撒谎,想要用计策对他不利,就看他长得结实不结实了。 “请您稍等,我去带人。” 苏阮刚要离开,离便说道:“小姐,我去就行,您等着。” 苏阮点头。 离转身进屋,到了里面把知县和师爷给提了出来,至于那位小姐,他没动。 知县和师爷早就清醒了,被捆了一夜,浑身难受。 现在突然间重见光明,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到了外面看到了冯钦,祝原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就差嚎啕大哭了。 “冯大人,救我!” 冯钦脸色一沉,“呔!祝原,你身为知县,非但不关切百姓,反而徇私枉法,胆大妄为至极! 分明是你诬陷这位姑娘,妄图以威胁的手段达到目的,可恶!竟然还敢对本官哭诉,你可知羞耻二字?” “……”祝原本想大哭一番,诉诉苦,还没等说出来,就被一顿雷烟火炮给顶回来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竟然愣住了。 冯钦不依不饶道:“这件事本官已经查明,你别想狡辩!现在我就带你回州衙,关进牢里反省。至于你的罪行,我会承报给圣上定夺。” 听到这话,祝原更加受不了,顿时流下泪来,“冯大人饶命啊!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求大人给我一次机会,不要禀告皇上啊!” “少说废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来人啊,给我拿下!”冯钦一挥手。 他们本来就是被捆着的,所谓拿下,也就是官兵们从苏阮手里接管过来而已。 冯钦冲苏阮微笑道:“姑娘现在可以安心了,天都这般时候了,想必你也是一夜没有休息吧,还请姑娘回去放心休息。” 苏阮施了个礼,对方这么大的官都这么礼貌,她总不能太过分,何况这人是帮着她的,“多谢冯大人了。” “好说,那我就先回去了。”冯钦说完,带着手下人离开,不过临走前,他吩咐过,让这里的差役们先回去养伤,等待处置。 这事……就这么完了?也未免太简单了一些。苏阮心里纳闷,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她突然想起,那个出去找人的宋瑾还没有回来,去了哪里?这个冯知州,会不会是他找来的? 他既然能搬动这么大的一个官员,身份就太不简单了。哪怕不是直接请到的,肯定也是有门路的。 苏阮回头说:“你们跟我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杜鹃指了指内堂,“那个祝大小姐怎么办?” “她?不用管,自然有人给她松绑。我倒要看看,这位冯大人会怎么处置祝原的家人。” 他们走出二堂,就见宋瑾正站在大门处,和往常比起来,很是狼狈。 苏阮大步走过去,直接问:“冯知州是你找来的?” 宋瑾见她们平安无事,这才放心,点头道:“是的,我也是奔波了很多地方,才最终请到了他。” 一旁的离打心里冷笑,就是没表露出来。宋瑾说话的真实性,他再清楚不过了。 什么奔波,什么请,都是扯淡!堂堂一个皇子,想要让一个知州给自己办点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真想马上揭穿这个虚伪的家伙,让小姐小心一点,又怕这人身份暴露,会用来威胁到小姐,就没说。 苏阮知道宋瑾不想多说,也就没问。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了,没必要刨根问底,如果他想说,肯定会说的。 反正他要是不坦白,那么无论他做什么,也甭想娶到她。 苏阮点头,“我们先回去吧。” “好。”宋瑾觉得头晕目眩,忍着转过身准备跟她们一起离开。他现在不能太软弱了,否则阿阮会更加的推拒他。 只是他这一转身,苏阮眼尖地看到,他后背原本已经不流血的伤口再次崩裂,衣服染红了一片,现在伤口还在渗血,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的。 第一百零八章 不妙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也看到了,忍不住惊呼:“宋公子的伤……” 苏阮皱眉,于心不忍,毕竟是因为自己才牵连了他,又为自己的事情奔波才会这样的,“你……” 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见宋瑾身子晃了晃,往地上栽倒下去。 苏阮眼疾手快,加上本来离得不远,一把接住他,再一看,此时宋瑾已经双目紧闭,嘴唇发白,昏了过去。 这种情况不能随便乱动,最好是静下来调养。苏阮抿了抿唇,吩咐道:“不走了,我就带他住在县衙治伤。离,你先回去照顾一下家里,下午雇一辆马车来接我们。” 离没有任何犹豫,“是,小姐放心。现在需要什么吗?我准备完再回去。” 苏阮扶着宋瑾,也没心思想别的,随口道:“买点早饭,再买些外伤用药,和换洗衣物。” “我这就去。” 尽管现在刚刚天亮,离也顾不得那么多。小姐吩咐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到,况且眼下的确是很紧急的。 没想到堂堂七皇子,为了小姐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因此他对宋瑾的感官也改变了很多。 离走后,苏阮背起昏迷的宋瑾,来到了中堂里的小房间内,这里有张床,本来就是用来休息的。 现在整个县衙空无一人,就算来了人,也不敢管她的事,挺自由的。与其大老远的回家去,不如暂时在这里休息。 杜鹃去后厨烧水,苏阮把人放在床上,看着他紧闭的双眸抿紧的嘴唇,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个人……怎么说好呢,除了身体不好,身份神秘之外,对她是真挺好的,为了她的事情不辞劳苦,不顾身上的伤,最后弄成这个样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平心而论,她是喜欢这个人的,只是还没有喜欢到那种程度。 在她看来,真正能够长相厮守的感情,应该是愿意为了另外一方付出生命的那种。 因此她始终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还是太浅,不足以走到结婚的地步。毕竟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思想是不一样的。 可真要说自由恋爱,也不太现实。哪能像未来那样谈恋爱呢,不可能的呀。 思来想去,不如自己一个人,也省的麻烦。 可是……看着宋瑾为她这么做,她又无法狠心把他赶走。有时候,她觉得心太软也是坏事,害人害己。 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他真的能坚持,自己真的能被他打动,就另当别论了。 过了一会,杜鹃烧好了水,苏阮让她出去了,亲自拧了毛巾,帮宋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水和血水。 至于什么裸诚相见的,那些都不重要,她的思想没那么保守。现在在她心里,自己就是医生,他是病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毕竟这种事也不能专门去雇人,杜鹃思想守旧,更不可能做到。至于离,苏阮不太信得过他,况且男人手粗力大,伤口擦坏了就不好了。 尽管如此,她也给宋瑾保留着最后一点儿隐私,他里面穿了条短裤,是留在身上的。 等擦完了,先扯了旁边的被子给他盖好,这才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离也赶回来了,手里提着很多东西,苏阮看了看,除了早饭之外,还有一些绷带,外伤药,一套男人的衣裳,甚至还有几包中药。 “小姐,这是大夫给开的药,对外伤有好处,他说内服外用加起来效果更好,我就买了点。” 苏阮点头,“你回去吧,下午来接我们就行,晚点也没事。” “是。”离回桃林镇了。 苏阮让杜鹃煎药,用的还是她空间里的那个砂锅。 她则留在房里,搬动着,使宋瑾趴在那,给他的伤口仔细上了药,又包扎好,换上干净的衣物,这才停手。 然后又拿出自己利用空间里植物配出来的药水给他服下,这才坐在一边休息片刻。 无论结果如何,看在他现在一心一意这么为自己的份上,就给他治疗一下旧疾吧,这人挺好的,不应该英年早逝。 空间里的花朵每一种都是有各自的功效的,最近苏阮研究了一下,特意配制了一些药剂,比如调理身体,治愈伤症,美容养颜之类的。 这天底下的人她没有心思挨个的去解救,起码认识的人重视的人应该去帮助一下,尤其是对她好的人,这样空间才不至于白给,也算是物尽其用。 有了她的药,再加上郎中的治疗,算计着宋瑾的身体不出一年也就差不多能痊愈了。 药煎好后,苏阮让杜鹃先去吃饭,早饭是离买回来的肉包子和白米粥,已经从烫手变得温热了。 杜鹃不肯,“我帮忙先给宋公子吃了药吧,阿阮都没有吃饭,我怎么能先吃。” 对于她的固执,苏阮早就了解,也没有再推让,坐在床头半扶起宋瑾,然后让杜鹃把药碗拿过来,一点点给他喂进去。 这次宋瑾似乎有点意识,还知道吞咽,很快就把药给喝光了。 把他放下安顿的时候,苏阮听到他低低的呓语:“阿阮……药好苦……” 苏阮不禁一笑,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不过也觉得有点心疼,看他以前喝药跟喝水一样,那是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喝药习惯了。 那并不代表他就愿意喝这种苦药,可能他也没人诉说内心的苦吧,现在就算是昏睡着也在念着她,看来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 苏阮端着碗有点发呆,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逃避了,因为不了解他的背景,也怕自己会受伤,才会找出种种借口拒绝他。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会变成这样了?逃避这种事……她从来没有做过。 猛然间,苏阮拿着碗的手一抖,暗道了一声不妙。她可能……比自己想的更加喜欢他。 因为喜欢,才会有种种顾虑,才会考虑太多,踌躇不前。 如若不是那么喜欢,按照她果断的性格,肯定不会给别人一丁点的机会接近自己,早就赶走了。 正因如此,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留在身边。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矛盾,胡思乱想。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自己心里占了这么重的分量呢? 第一百零九章 计策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中午的时候,宋瑾醒了过来,一扭头就看到了旁边的苏阮。 此刻她坐在椅子上,头枕着手臂趴在床边睡着了。 这房间只有一扇窗,是关着的。外面阳光很好,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金色。 宋瑾笑了笑,又冷了脸。气自己没用,又受伤了。昨天她一夜没睡,今天又要照顾他,肯定累坏了,这才睡着了。 这样睡觉醒来肯定很累,他想要起身扶她好好的躺一会,刚挣扎着想坐起来,苏阮已经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看过来。 刚刚清醒的她眼神有些迷蒙,看起来呆呆的,和平时那种果断很不符,那眼睛看着煞是可爱。 宋瑾叹了口气,只好又躺下,“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我不想吵醒你的。” 苏阮坐直了身体,大脑也正式工作,眼神清明了不少,“没事,你刚醒吗?饿了吧,我买了吃的。” “不,我还不饿。”宋瑾忙叫住她,不为别的,像这样安静的两个人相处的时间,真的很少,很难得,他不想打破。 “哦。”苏阮想了想,“你要去茅房吗?” 他也昏睡了半天,醒过来去方便一下很正常。 哪知道宋瑾闹了个大红脸,虽说之前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就有过类似的事情,可他还是很羞涩。 阿阮还真是……很放的开,很特别。 “我也不想去。” 苏阮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就再躺一会,我让离下午接我们回去。” “好。”宋瑾只觉得后背有些痒痒,还有隐约的疼痛,他知道怎么回事,也就没多问,“阿阮,又拖累你了。” 苏阮并不是这么想的,“没有,这次是我的原因,不是你的错。” “阿阮……咳咳……”他又咳了两声,脸色也憋的红了一些,“你不要觉得我太不中用了,再给我点时间吧,我觉得我的病能治好的!” 他的意思是,病治好了,就能娶她了?苏阮挑眉道:“万一你的病去不了根儿呢?你娶我干什么?给你守寡?” “没有万一!一定能!”宋瑾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话,又想坐起来。 苏阮赶紧按住他的胳膊,“躺着吧,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信心,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答应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体不好。” “那是因为什么?” 她如实回答:“因为不够了解,光凭你说,我很难相信你的决心。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多大的差距,更不了解你家里的一切。成亲不只是你娶我嫁这么简单,你知道吗?” 在这个社会生存,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不然的话,就算是能生活下去,也不会顺心踏实。 这也是她一直忍着没有肆意妄为的原因,否则她早就把那个叶英才打死,也会把知县他们都杀掉了。 她当初能够消灭一个山寨,是因为那里本来就是官府严拿的地方,就算死了人,官府也不会追究,但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 所以,成亲也是这样,这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他有家人,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不可能为了她离家出走,这都是现实。 宋瑾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倾慕,要说一开始对她是怀着目的的,现在只剩下一片真心。 “阿阮,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是那种不顾一切的人。既然说出口的话,我就会考虑清楚。 我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让你被人看低了身份。说实话,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些阻碍,但请你相信我,只要心意坚定,都会解决的。” “阻碍?能简单说说吗?”苏阮问。 宋瑾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嗯……大概是武力上的,不过还好是你,我觉得都不是问题。” “……”苏阮看着他,心里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有些无奈地说:“宋谦礼,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能打,才想要娶我的吧?要是没遇到我这样的,是不是你就找那些漂亮柔弱的姑娘去了?” “没有!绝对没有!”宋瑾急了,忙摇头否认,“阿阮,其实一开始我想要娶你,的确有这方面的考虑,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安全,是我生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但是后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觉得你比任何姑娘都要优秀!如果我真的是你想的那种人,只要我点头,随便娶一个家里指定的人,他们都不会反对的。” 苏阮恍然,“哦~也就是说,他们反对,只是因为你娶我,换成别人都不会?”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可真喜欢挑战啊。”苏阮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成为他的唯一选择,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阮,你不会怕的是吧?”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她的信任和期待。 “唉。”苏阮一笑,“我不怕,但是前提是你值得,否则我不想冒险。” 宋瑾嘴唇紧紧抿起,看起来很是倔强,像个跟人斗气的孩子。 苏阮看出了他的意思,他会坚持下去。随他吧,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 离雇了一辆马车来接人,衙门里面还是空空如也。那些人跑了之后没敢再回来。 苏阮几个人大摇大摆出了门,上了马车回到了桃林镇。 下了车后,离主动扶着宋瑾回厢房休息,宋瑾气得够呛,觉得离太多事,不然的话阿阮就会扶着他了。 苏阮自然回上房换衣服睡觉去了,经过这一夜两天的折腾,她也挺累的,都没有好好休息,只趴在宋瑾床边眯了一会,困得很。 离把宋瑾安顿好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端端正正站在旁边,望着坐在床头的人。 宋瑾挑眉,“你还有事吗?” 离叹了口气,“我这种人都能想到的事情,您不应该想不到。这次您叫知州出面管这件事,想过后果吗?” 宋瑾眉目淡然,一看就是心里有了主意,“当然。” 离嘲讽地一笑,“所以,这也是您的计策?迫使事件恶化,好让小姐卷进来,被迫跟您扯上关系?您问过小姐的意思吗?求娶她,不应该是这样做吧。” 第一百一十章 算账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我没有别的办法。”宋瑾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妥,可他真的没办法了,阿阮始终不肯接受自己,想要让她尽快拿主意,就要做些什么。 离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变成了冷冽,“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小姐若是有危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哪怕你身份特殊,我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看到他对苏阮这么忠心,宋瑾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嫉妒,“若阿阮因此出了事,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会追随她而去。她受的苦,我必定要十倍百倍的去承受。” “但愿你口心如一,不然的话,就太让人瞧不起了。”离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有些事他管不了,也没办法去管,只能尽量保护着小姐不被伤害。就像他说的那样,倘若小姐因这个人出了事,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他也会追杀过去的。 休息了一夜后,苏阮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归纳放进了空间。 虽说这件事暂时算是解决了,可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想不到。她要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能带上的尽量带上,好歹也是这些日子以来辛苦积累的家业。至于那些不能放进空间的小动物,就只能这样了。 既然没事了,该做什么还是要做的,但是有一件事苏阮没有忘记,这祝原被人带走了,可还有一个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呢。 不把这人给收拾服了,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这天,苏阮心情好了,让郭鹏他们照旧去布庄,去镇上卖糕点,她则独自一人进了庆阳县城。 不是不想带着别人,只是家里面这些人之中,她已经是最能打的了,带别人也没用。 索性把那些人都留下了,杜鹃也吩咐在家里帮忙照看着宋瑾。 进城后,苏阮直奔叶府,这里她是来过的,轻车熟路。 看门的小四离老远就看到苏阮了,上次苏阮大闹叶府,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他赶紧推了一下身边的同伴,“那个姑奶奶又来了,你守着点,我去里面禀告老爷!” 说罢便跑进了院子里,现在正是清晨,叶老爷刚刚散步回来,正准备吃早饭。 “老爷!”小四跑进屋里,慌乱中差点被门槛给绊倒,“老爷不好了,那个女魔头她又来了!” “你说谁来了?”叶老爷本来稳坐在位,听到这话也站了起来。 “就是上次少爷惹回来的那个开布庄的!” “她?”叶老爷脸色大变,心里开始不平静了。 上次被苏阮上门挑衅,他表面应和了,却并不怎么服气,假意示好,实则另想办法。 知县祝原有一个外甥女孟柔来投奔,后来祝原想要把这个女人嫁给他儿子英才,他也应承了下来,两方也算是合作了一下。 借着这点关系,叶老爷去找了祝原,想要借他的手对付苏阮,和苏阮背后的那个神秘人。 而祝原也的确是办了,只是没办成功。同在庆阳,县衙里发生的事,叶老爷也听说了,当时他就预感到事情不妙。 可又一想,就算祝原被抓又能怎样?祝原的事情跟他无关,谁能证明这件事是他的主意?祝原?哼,一个被抓的人说的话,谁会相信? 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姓苏的女人居然找上门了。叶老爷先是一惊,随后又镇定了。 找来又能怎样?自己在家里好好的没招惹谁,能把他如何? “小四,她们来了几个人?上次的那个男人有没有来?” 小四道:“没有,只有她一个人。” 叶老爷放心了,比起苏阮,他更加忌惮的是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上次的事情,包括祝知县的事,想来都是那个人在暗中做的吧,否则区区一个苏阮,还做不到这种程度,也没本事请到知州亲自过来。 想到这些,他又来了精神,“你先出去,不用阻拦,我倒要看看她能耍什么花招。” 苏阮悠哉地来到叶府门口,那个守门的过来叫住了她,“你不能进去!” “滚一边去!”苏阮随便一扒拉,就把这人推开了,差点跌下台阶。 她则直接走了进去,大摇大摆的仿佛是在自己家里。 叶家有钱,房子也多,前前后后好几层院子,苏阮可没耐心挨个的找,随便逮了个路过的丫鬟问:“你们老爷在哪?” 丫鬟不认得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你是谁?找我们老爷干什么?” 哎呀,没想到这个叶家的下人居然对主人如此忠心,连小丫鬟都替那人说话。 苏阮伸手一掐丫鬟的下巴,“少废话,你给我带路,否则我杀了你!” 苏阮自然是掌握着力度呢,要是使劲能把这丫鬟的下巴给捏碎了。即便她没使劲,丫鬟也疼的不行,强打精神道:“我带路……你饶了我吧!” “行,不过你要知道,想跑是不可能的。敢欺骗我,我就追上你打死你。” “我不敢……”丫鬟眼泪差点掉下来,小心翼翼在前面带路,还不敢走的太快,生怕这祖宗觉得她想跑再把她打死。 来到老爷房间门口,丫鬟一指:“就是这了。” 苏阮点头,“没你的事了。” 小丫鬟得了特赦令,撒腿就跑,怕跑的慢了命丧于此。 苏阮一脚踹开房门,抬头一看,那叶老爷正在屋里稳稳当当地坐着。 叶老爷看到苏阮,微微一笑,“苏掌柜,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到鄙宅?有什么事吗?” 苏阮反手把门又关上了,走过去把叶老爷面前的桌子给踹飞。他正准备吃饭,虽然还没有上菜,碗筷都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破碎的声音。 “叶老爷,别卖关子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前两天知县让人捉拿我,想必是您的主意吧?” 叶老爷并不慌张,“苏掌柜,你为何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的主意?再说了,那祝知县乃是朝廷命官,岂是我一个老百姓能指使的?未免玩笑了。” “哦?是吗?可据我所知,你这个老百姓的儿子,已经和祝原的外甥女定了亲,算是一家人吧。况且,祝原也没少贪图你的钱财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女侠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叶老爷笑道:“苏掌柜可不要血口喷人啊,你凭什么说祝知县收了我的钱?” “哦,凭证嘛我的确是没有,不过……”苏阮抬起手把面纱仔细检查了一下,避免动手的时候会掉,她现在出门基本上把这东西当口罩用了。 “不过叶老爷,你也说了,这些不需要凭证,那么,我今天想揍你,也不需要理由。” 说罢,苏阮猛的迈步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叶老爷的衣服,另只手对着他就是一拳。 她这次来,并不想杀人,不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下手也不轻。 叶老爷被这一拳打得脑袋嗡嗡响,伸手想要挡住,奈何力不从心,实力差距太大。 被打了几下后,他忍不住告饶:“手下留情啊!你不能这样!你凭什么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苏阮把他整个人给提了起来,“王法?从你嘴里居然说出这两个字?当初你是怎么跟祝原串通一气的?怎么有脸说这句话!” 她把叶老爷往地上一摔,拳打脚踢。 叶老爷不停地哀求,“饶命……饶命……” 这个时候,门口又来了个人,见到这种情景大吃一惊,转身抄起门边的一把扫帚就冲进了屋里。 “你敢到我家里行凶,岂有此理!” 苏阮正打人呢,听到有人进来,还有一阵破空声,知道背后来了人,转身就是一脚,正好踢到扫帚上。 来人只觉得一阵不可抗拒的力量袭来,握不住扫帚,撒了手。扫帚从门口飞到了外面,来的人也因为惯性跌倒在地。 苏阮定睛一看,是叶英才,没想到这个小子也在家,没关系,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也不够她一只手的。 把叶老爷踩在脚下,苏阮冲门口的叶英才招招手,“愣什么呢,来看看能不能赢我?” 叶英才是亲眼见过她的本事的,刚才只是看到有人打自己的父亲,这边想要帮忙,现在看到是苏阮,一双腿顿时没了力气。 叶老爷这时候也得空说话了,忙不迭道:“英才,你傻啊,赶紧找人来帮忙啊!” 叶英才苦笑,“没用的爹,县衙里那么多人都被她打了,咱们找谁?就指望家里的几个家丁吗?别想美事了。” “啊?那……那怎么办?”叶老爷现在才后悔了,他总算知道,这个女人比那个男人更加可怕。 那男人起码还讲道理,不会打人,而她就不一样了,真下狠手。他毫不怀疑,只要她想,今天自己家里的这些人就都别想活了。 想到这,他也慌了,“苏掌柜……不,女侠!女侠饶命!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绝对不会拒绝的!” 见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苏阮把脚挪开,拉了把椅子坐下,“真的不会拒绝?” “真的!但不知你想要什么?” “这样啊。”苏阮还真的想了想,“我也不缺什么,就是很讨厌你,看到你们我就心烦,只想杀人。” 叶老爷大惊失色,挣扎着跪爬起来,“女侠,你别这样,你要是觉得我碍眼,那我们宁愿搬出庆阳县城,这样还不可以吗?” 苏阮眼前一亮,她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个,只是心中有气,打算把这父子俩都打一顿,最好弄个胳膊断腿折的才好。 如果他们真的能搬走,那就更好了,以后就没人敢跟她唱对台戏了。 苏阮眼眸扫了过去,施加压力,“你真的能搬走?你若是搬出去,我就不计较了,饶你们一条活路。” “我能!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今天就搬走!” “等一下。”苏阮一摆手,“光搬走不行,我还要十万两白银。” “啊?”叶老爷傻眼,“这……不是我小气不想给,实在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看着富裕,可大多数的账目都在铺子里头打滚呢,手头真的没有这么多!” “没有?”苏阮手指敲了敲膝盖,“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庆阳县城里所有的铺子,都给我。钱我不要了,你拿走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吧。” “这……”叶老爷一咧嘴,他的大部分家当都在庆阳,外地有一些分号也不太多啊。 可以说,庆阳的铺子都给出去,他就等于一穷二白了,所以很犹豫。 苏阮笑了,“成,我也不为难你,铺子不给我也行,今天这府里几十口人,就都别想走了。” “不!你不能这么做!这样可是犯法的,你怎么能枉顾国家的律法?” “律法?”苏阮笑出声来,“笑话,跟我谈律法?那祝知县抓我的时候,有想到律法吗?你儿子去我家里闹事,想过律法吗?现在你跟我提这个? 哼,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不讲法,也别怪我了。相信我的身份你也有点猜测吧,连知县我都可以不管,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阮也是借上次的事情吓唬一下这两个人,其实她还真的没有势力,只有两只拳头了。 听她这么一说,叶老爷也反应过来了,不能轻易招惹啊!她连知州都能搬动,自己算个什么! “女侠,既然如此,我也认命了,一会就让账房把店铺的契约给你拿来,能不能让小儿英才先找家人收拾东西?” “可以。”苏阮没有拒绝,她不怕叶英才会出去找帮手,放眼整个庆阳,能打的过她的还真没有。况且一般人也不会蹚浑水。 在父亲的命令下,叶英才连滚带爬离开了这里,吩咐家丁收拾细软。 那些家具什么的,太过于沉重麻烦,就不能带走了,这偌大的家业如果想要全部带走,不收拾几天没有十几辆车是拉不走的。 现在嘛,逃命要紧,谁知道这位母夜叉什么时候会后悔,当然是抓紧时间了。 他们挑着最轻便,最值钱的东西收拾,即便如此,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完。 在此期间,叶老爷又让厨房准备了午饭招待苏阮,并且让下人叫来了他的大总管和账房先生,把庆阳的店铺手续都带了过来。 见叶老爷这么上道,苏阮也没有为难他,让他坐下来好好的休息,她则在旁边看着,以防这人逃跑,只要看住了他,一切都没问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印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叶老爷不想跑,也没有那个能力跑,只能乖乖的待在这里。 苏阮不怕他的午饭有毒,经过每天在空间里的熏陶,她现在的身体已经算是百毒不侵了。 可以这么说,想要毒死她,光凭一种或者几种毒药还不行,哪怕是闻名遐迩的鹤顶红,也不在话下。 空间里的花有一些专门克制毒素,不用服用,每天她闻一闻就管用。想要她死,除非一次用上几公斤的毒药,用分量战胜她体内的抗体。 不过,那么多毒,傻子才会吃下去吧,于是,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心情好,苏阮也就多吃了点菜。毕竟她来的时候,目的只是想打人出气,最好是让这姓叶的以后不敢惹她,但是绝对没想过让他走。 离开这里是他主动提出的,既然如此,除了欣然接受,她还能怎么做呢?放着便宜不占,未免太傻。 反正这叶家也不是什么善良的老百姓,她占得也心安理得。用这么点钱买命,还算是他们占了便宜呢。 午后,苏阮又喝了壶香茶,叶英才终于把家当收拾得差不多了。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也没有办法了,小命要紧。 现在他最怕耽误时间,生怕苏阮等的不耐烦再改变主意,把他们一家人都给杀死。 见儿子进屋来复命,叶老爷心里也是谢天谢地。天知道他多想马上离开这个房间,面对着这个女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与此同时,管家和账房也把铺子的房产地契等等事项都解决完了,只要拿给县衙盖个章就可以了。 对此苏阮不置可否,盖章什么的,太容易了。她亲自押着叶老爷去了县衙。 前几天祝原被带走后,短时间没有新的官员上任,上面临时委派了知府代管。 知府并没有闲暇亲自坐阵,就让自己的一个帮办在这里暂时处理一些公务,等待朝廷尽早派来官员接任。 庆阳县发生的事情虽然才短短几天,可附近州衙没有不知道的,就算是老百姓消息没那么灵通,或者是无关自身利益而不太关注,可这些附近的官员们都知道。 大家也明白了一件事,这庆阳城内,有一个惹不起的人,能让知州亲自出马捕了知县,还敢大闹公堂绑架了知县,并且一干衙役都败下阵来,古往今来还真的没听说过。 因此,现在庆阳临时的管事人也很清楚,有些人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所以在苏阮带人来进行店铺交接手续的时候,他没敢露面,躲了起来。 苏阮可不吃这一套,她进衙门就跟进自己家院子一样,没人敢拦着。知县被带走,这里的衙役还是原来的那些人,都没换。 除了太严重的骨断筋折的一些人没有来上班之外,其他轻伤的人都在。 谁敢拦苏阮?真是天大的笑话,现在他们只想跪在地上叫姑奶奶。 因此苏阮一路状若无人地进了县衙大堂,发现里面没有人,她掐着叶老爷的后脖颈,目光向外面看去,正好看到一个小官差站在门外值班。 “你,过来。” 苏阮冲那人招招手。 那人一哆嗦,缩了缩脖子,不敢不来,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也还是迈步走了过来,感觉双腿直发颤。 “您……有何贵干?” 苏阮也没心思管他们了,问道:“县衙里管事的呢?不是说来了个临时的官吗?人呢?” 大印肯定在临时的官员手中,苏阮要找到那个人,不然的话她就直接自己拿着盖章了。 小衙役不敢不说,“回您的话,管事的人听说您来了,躲到后面去了。” “哦。”苏阮点头,“行了,没你的事了。” 衙役松了口气,慢慢退出门去,就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原来是刚才一紧张,出了一身汗,现在凉风一吹,冷冰冰的。 苏阮带着叶老爷去了后堂,寻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正主。 此刻那人正躲在一个房间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位赶紧离开,放过他。 无奈,各路菩萨神仙今天都没在家,没人听到他的愿望。 苏阮也没为难他,只是说明了来意,想要把店铺的交接手续做完。 那人如蒙大赦,只是有些为难,“苏掌柜,我虽然暂时在这里管事,可毕竟职位卑微,不能替知县老爷做主,你的事情我怕……” 苏阮伸手:“拿来。” 那人一愣:“什么?” “大印啊!既然你不能做主,我就替你们老爷做主了。回头你就说是我抢的,把罪责都推给我就行了。相反的,你要是敢反对,我可不客气了,我会让你体会一下,上次祝知县的遭遇。” “……我给你就是。”他终不敢阻拦,只好把暂时保管的大印交给了苏阮。 其实他也可以自己去做,不过这大印在谁的手上盖章的,将来就是谁负责。如果他现在帮忙,以后就不好说了。 苏阮没那么多顾虑,亲自在店铺上面盖上了县衙的大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两人又回到叶府,叶老爷看了看自己辛苦打拼来的家业,看着这前前后后的几层院落,差一点就哭了出来。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怪自己没本事。他打不过苏阮,更得罪不起,除了认命,也没有退路了。 事情办妥,叶家上下几十口人,叶老爷也不能都带着了,以前有钱养得起,以后就不一定了,而且带多了也是累赘。 他亲自遣散了一批人,只留下认为对自己最忠心的几个,加上他的妻妾丫鬟等等,十几口人,带着几大车的贵重物品,准备离开这里。 临走前,叶老爷心里还不太服气。他就是没本事啊,只巴结让一个知县,结果知县还被抓去了,现在只能两眼一抹黑。 如果他再认识几个更加位高权重的,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结果了?谁叫他只是一个小商户呢,根本没机会认识那种人,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叶老爷也没有完全放弃,他知道知县这些年上下打点,也颇有人脉,哪怕不能回来继续做官,也没准会调任到其他地方。 等到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想办法除了这个恶女,再夺回自己的家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接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的叶老爷又来到屋里,这间房子也一并送给苏阮了。 “苏女侠,我们这就走了,感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 苏阮肯定不能送他们出门,只在房间里等着,闻言只是略微点点头,“不必客气,希望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女侠放心,我一定不会打扰你的。既然这样,我们就走了。” 叶老爷万分不舍,不过也实在是不敢多留,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庆阳县。 苏阮并不关心他们去哪,以后会不会再见面,他们还有没有别的计谋。敢回来报复?可能是嫌命长吧。 没想到今天收获挺大的,一下子就得到了这么多,现在她彻底代替了叶家,成为了这庆阳县城里的首富。 当然,这个首富只是明面上的而已,叶家的钱财她都没要,估计姓叶的临走前得带走不少。 即便如此,剩下的这些店铺也不错了,她愿意经营就经营,不想费力就可以卖出去套现,何乐不为? 要不是前面有大闹县衙的那件事,今天叶家也不会轻易服输,最多是被自己威胁一顿,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也还是会过得很逍遥。 现在倒好了,成全了她,离自己的发财咸鱼梦又近了一步。 不过嘛……店铺有了,还缺少很多帮手,原来在店里做工的人可以继续雇佣,但是管账需要用自己人才行。 这些都需要时间,当务之急是不能停止,该做生意的还是要继续做生意。 苏阮先没急着回家,而是找来锁匠,把原来叶家里里外外的锁都换了一遍,防止叶家人回来偷东西。 之后她又雇了辆马车回到桃林镇,留下郭鹏和杜清平看家,带着离和杜鹃还有宋瑾,回到了叶家。 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宋瑾也很高兴,自告奋勇道:“阿阮,我可以帮你找一些管账目的专业人才,还有一些对经营店铺比较有经验的人来帮忙,至于费用你不用担心,我来出。” 苏阮犹豫了一下,“过阵子再说吧,目前我先自己试一试。” 宋瑾叹气,看来阿阮还是不想依赖他,这是为了将来赶走他做打算吗? 离找到了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把大门口挂着的叶府的牌匾给摘下来,又去找制作牌匾的店家重新做了一块,暂时还不能做好,就先空着。 苏阮让大家先熟悉一下这里,之后就准备把染坊给搬到这边,毕竟这个宅院更加宽敞,而且位于县城,交通也便利,她打算把布庄扩大。 原来叶家经营着成衣店,布庄,米店还有寿材店。在庆阳城内大概有十几家铺子,桃林镇等其他地方还有十来家分号。 苏阮的第一步计划就是把招牌都改成苏记,原来店里的人愿意继续工作就继续,不想干的也可以离开。 至于家里面,也需要雇佣几个用人,做做饭,清扫一下卫生。 除此之外,随着店铺增加,布庄的需求量也增加了,苏阮也发出了招工的启示。 至于成衣铺子,原本她也打算资金充裕以后自己开一家,现在接手到现成的,省了不少事。 重新装修宅子,接手店铺,招工管理,一套流程没有个把月办不完。好在苏阮也不急,她有很多耐心。 桃林镇的住宅也没有卖出去,而是找了人住在那边,那里就用来养牲畜家禽和种菜。 其他人都搬来庆阳,苏阮分配了房间给大家,这座住宅有三层院子,房间几十间,住这些人轻轻松松。 没过几天,牛轲廉也从京城回来。他心里记挂着宋瑾,也没多留,把苏暮送到府上交代了一些情况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就是在来去的路上浪费了很多时间。 牛轲廉回来,也算多了一个好帮手,苏阮挺高兴的。说起来也怪,牛轲廉给她帮忙,她就不会拒绝,但是宋瑾就不行,她不想要他一丁点的付出。 可能是怕没办法回报吧,毕竟感情这种事,是最说不清的。 这边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庆阳也重新上任了一位知县。这位比较懂事,并没有过问关于叶家变更主人的事情,并且还发出帖子,邀请苏阮闲暇时间去县衙见个面。 苏阮不知道宋瑾什么身份,不过直觉他应该不简单,就把这件事跟他讲了,“你觉得这个知县会不会和祝原一样?” 宋瑾其实也并不了解这个人,甚至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平常里他见过的都是朝中重臣,就去是听别人提起,提到的也都是位高权重的。 这下面的官员,他并不了解,也就没有把话说满,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比较实际的人。 “阿阮,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想来上次出了那种事,知州应该也跟京里禀告过了,新来的应该不会认识祝原他们。 至于其他的,也不好说。没当官的时候,谁都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个好官,清官。可一旦手中有了权利,就会有野心。 哪怕没有野心,坐上这个位子,自然会有人推着你往前走。因此真正的清官不太多。 大多数都是中庸之人,既不得罪上头,也不会对百姓太过于苛刻,维持着名声和官位,不好不坏。 现在这个知县,不能完全怀疑,也不可全信,姑且不跟他闹僵,这样以后你在庆阳也能好过。毕竟拳头也只能让你出气,并不会让你收益。” “嗯,我明白了。”苏阮还真的不太懂得这方面的事情,她以前也没接触过做官的。后来到了末日,基本上都以逃亡救人为主,很少发生现在这种事。 综合考虑,苏阮觉得有必要见一见这位新来的知县老爷,如果人还可以,就做一些表面功夫,方便以后行事。 如果这人不比祝原好多少,那她也不会放过,在她的地头上,敢做昏官敢欺负老百姓的家伙,都不可以嚣张。 ………… 京城。 窗外艳阳高照,窗帘挂得严严实实的,使透进来的阳光都变得朦胧起来。 一人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握着一块玉佩把玩,漫不经心地问道:“宋瑾在外面结识了什么人?” 在他对面的人肃然而立,毕恭毕敬,“是一个女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稳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男人有些诧异,手停顿了一下,“一个女人?他不惜暴露自己的处境,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额……”那下属迟疑了一下,“据属下探查,那名女子叫苏阮,在桃林镇经营了一家布庄,不过似乎会些功夫,这才闹到了县衙里,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呵呵,如此说来,分明是一个不懂规矩的野蛮人,莫非她倾国倾城?” “并不是,此女脸上有一道疤痕,非常醒目,儿童见了都会吓哭。” 男人越发的奇怪,“竟然是这样?还有呢?” “此外,属下也去她的家乡查过,她是一个山村女子,出嫁途中被山贼劫去,根据路人诉说,第二日见到过这名女子和七殿下一同出现在山下的镇子里。 另外,曾经派过去的两拨人都没有了音讯,当地的人也说,那几日也都看到过七殿下跟一个女子在一起。另外……” “有什么就说。” “是。另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奇特之处。山村中出嫁的女子名叫张玉兰,而后来跟七殿下一起下山的女人叫苏阮,可能并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张玉兰脸上没有疤痕,据说是个美人。” “哦,你下去吧。”打发了来报信的人,男人陷入沉默。 在他看来,张玉兰应该就是现在的苏阮,有可能是在山上被土匪伤到了脸蛋,才会落下疤痕。 至于宋瑾跟她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是牛轲廉和子腾救人的时候,顺带把她给救了。 所说其他,应该不会有。哪怕宋瑾这人再孤僻,也不会对一个乡野村姑动心,甚至在她变丑后还有什么绮思。 正常男人都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宋瑾自幼在宫中长大,品味也绝不会变得那么低劣。 既然知道了宋瑾身在何处,就应该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 经过快一个多月的规整,苏阮总算是暂时满意了。 这一个月她做了很多,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 店铺彻底改成苏记,留下了原来的伙计和管事人,想要找自己完全信任的人来管理,不太现实。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任何企业都需要人来管理,她这又不是家族企业,肯定要用外人的。 原来的管事有经验,可以帮助她很多。至于他们的忠心,她觉得这些人都会忠于金钱的。 那叶老贼也没有啥人格魅力,这些人也是被他雇佣的,所以只要价格给到位,再多留心一些,没什么大碍。 等以后自己有了实力,有更多的人手,再看情况进行调配。 其次,原来的生意继续按部就班,苏阮也亲自联络了一下店铺的供货渠道,大部分都是本地的人,他们听说了这位新来的就是打了知县的那位,不敢不继续合作,甚至愿意降低价格。 苏阮倒是没有趁机占便宜,还是按照原来的价格,并且表示她并不可怕,只有惹到她才会动手,其他时候,她还是很客气的。 至于她最关心的那个成衣店,苏阮特意留下了原来手艺很好的几个裁缝,继续给她做工,不过这次她打算做自己亲手画的图纸。 只有一点,苏记成衣铺子里出售的衣服,绝对是别无分号的。 这次为了防止发生被人仿冒的事件,苏阮特意调配了独特的布料颜色,包括做衣服的丝线都是特殊染色过的。 做衣服的布料颜色别人是买不到的,布庄不会另外售卖,包括丝线也是一样。因此苏记的成衣,可以称得上是绝无仅有。 她的衣服卖的不是销量,而是口碑,由于颜色独特漂亮,价格也非常的“美丽”,家里没有钱是买不起的。 除此之外,苏阮还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名字就叫“苏记点心铺”,聘请了一些庆阳城做糕点很拿手的师傅,除了他们本来就会的糕点之外,还教会他们如何制作蛋糕。 不过苏阮也留了个心眼,任何东西都是能够偷走的,不能太随意了。她只把制作方法传授出去,至于原材料,则每天让人到家里运送。 原材料也不怎么稀奇,但是她往里面增加了一些空间里的水和花粉花汁,不仅口感好,还有一些疏通肠道养胃健脾的功效。 这样一来,就算别人学到了制作方法,也不可能做出跟她家一样的味道,就算味道一样,也没有这种功效。 当然,动用了空间里的东西,蛋糕的售价是很贵的。铺子里主打还是传统的糕点,蛋糕也只有有钱人才吃的起。 并不是她不想要人人平等,只是成本太大,不适合普通人,这也没办法。 这段时间,庆阳县城内非常安静,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祝原被带走后,听新来的知县说,他被革去了官职,变成了平头百姓。后来家属也被迫离开了庆阳,一家人去别的地方生活了。 苏阮也只是听说,究竟怎么样她也不清楚。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来烦她就好,多余的她也不想管。 现在的庆阳城,苏阮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县衙里面的老爷,就属她最厉害。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百姓心里,她比县令还要厉害。 店铺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苏阮也难得有了清闲的时光。现在她彻底成为了甩手掌柜。 其他的铺子原来就有自己的底子在那,并不需要怎么管,只要看住了管事的就行,也可以称他们为“店长”吧,至少苏阮这么认为。 至于杜鹃,被她派去了成衣铺子,专门管理做衣服这一块。别人苏阮不太信任,对于杜鹃她是绝对相信的。 至于家里后院的那个染坊,交给离管了。有郭鹏和离在,她放心,毕竟都是老人了。 杜清平依旧住在门房,不过现在的这个门房,可比当初在桃林镇要好多了。 这天苏阮闲来无事,正在院子里转悠,就见郭鹏从远处走来,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到了近前,郭鹏笑道:“小姐你在这啊,我正想找您呢。” 苏阮不明所以:“什么事?” “是这样的,快到端阳节了,我昨天回家去了一趟,我娘和我妹妹特意包了粽子,说要给您尝尝。”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请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快到端阳节了吗?最近都忙晕了。”苏阮真的不记得这个节日了。 不过这时候也没什么好过的,南方还会有龙舟,北方水少,老百姓们大概也就吃吃粽子了。 除此之外,本地的习俗就是放纸鸢,挂艾草,喝雄黄酒等等。 苏阮也是初来乍到,懂得不多,她对节日什么的本来就没有什么概念,只是那是以前,自从来到这里,没有电子设备没有娱乐项目,过节才是人们开心的时候。 苏阮吩咐道:“把粽子放在厨房,晚上一起吃吧,替我谢谢郭大娘和燕燕,有时间可以到县城来玩儿。” 郭鹏憨厚一笑,“小姐多礼了,我在这里也多亏了您照顾,这是应该的。” “不客气。”苏阮对郭田氏的看法并不坏,当初托人照顾杜鹃,虽说拿了钱,也算尽心。 郭田氏这个人,和大多数农家妇女一样,没有太大的缺点,喜欢占点占便宜,也是情理之中的,一个女人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根据杜家父女说,郭田氏为人还算热心,所以苏阮也不会斤斤计较。另外郭鹏这个人,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也非常了解了,是个本分老实的人。 苏阮禁不住感慨,没想到一晃都过了这么久了,自己来的这些日子,倒还适应。 眼下没有其他要紧的事,也该放松一下了,她准备端阳节好好的过一过,带着家里的几个人出去转转,搞个放纸鸢比赛,顺带来个野餐什么的。 计划才刚刚开始,就有了一些变化。 五月初四的这一天,知州冯钦派人来到苏宅,说是要宴请宋瑾和苏阮两人,也算提前过节了。 苏阮知道,她地位太低,哪怕在庆阳混得不错,也入不了知州的法眼。问题应该在宋瑾身上,这人八成和知州有联系。 宋瑾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忙,最近经过调理,身体恢复得不错,看到苏阮那么忙,他也不能站在一边看热闹,但凡能够用的上的地方,他都会帮忙。 人一忙起来,就容易忽略某些事,直到今天冯钦派人来,宋瑾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当初去找冯钦出面解决事情的时候,宋瑾已经有心里打算了,冯钦可不是他的人,那么自己的行踪已经泄露。 只是为了陪阿阮,他没有离开,也一直防范着,不知道这次冯钦想要做什么。 不去的话不太好,之前也算欠下冯钦一个人情,总要还回来的。 最后,宋瑾决定自己前往,他觉得这件事和苏阮无关。那个冯钦总不至于因为阿阮替代了叶家,便想要交好,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躲避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宋瑾深知其中的道理。 不过苏阮并不这么看,既然冯知州宴请了她,若真的不去,以后肯定被穿小鞋。 刚刚送走了一个知县,已经是不容易了,得罪了知州,那么整个云州将会无法立足。她不相信,宋瑾会连知州都能搞定。 再者说,宋瑾一个人过去,她也不太放心,还是一起去比较好。 因此两人商量后决定,牛轲廉赶车,他们跟随着冯钦派来的人一起来到了云州城内。 冯钦既然要请客,当然不能在衙门那种公众的场合,而是设在自己家里。 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除了晚上还有点凉之外。知州的住所很辉煌大气,不仅房舍很多,外观也好看。 在仆人的带领下,宋瑾三人径直来到后宅,这里住的都是知州冯钦的内眷,媳妇孩子姐妹等等。 普通人是进不了后边的,这也证明冯钦对他们的看中。 后宅布置得就比较温馨了,有回廊,拱桥,还有一个花园,里面假山凉亭,各色的花儿也开了不少,纷纷争奇斗艳。 冯钦亲自从自己的房间迎接出来,见到宋瑾的时候,一句“七殿下”差点喊出来。 随即他又想到,这是在外面,宋瑾现在是微服出游,肯定对其他人隐瞒了身份,便强行忍住,只是笑道:“宋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还有苏掌柜,最近风头正盛,值得庆贺一番!” 宋瑾没说什么,只是客气了一句:“您多礼了,不敢当。” 苏阮也是客气了一番,三人这才进屋。 冯钦吩咐手下:“既然客人已经到了,赶紧上菜。另外,再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来。” 仆人问道:“老爷,酒要哪一坛?” 冯钦有些不耐烦,“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当然是拿最好的那坛百里香,另外把好酒具也都拿来。” 下人答应一声出去了,宋瑾忙说:“不必客气了。你知道我不怎么爱喝酒的,酒量也不太好。” 冯钦一摆手,“诶?既然来了,就要喝酒。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客随主便这句话应该听说过吧?这不是端阳节了嘛,喝两杯庆祝一下嘛!” 宋瑾闻言,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只是看着苏阮的眼神示意她要小心一点。 苏阮这次并没有说什么话,看知州和宋瑾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她感觉很奇怪。 看样子宋瑾和这个冯知州的关系,也并不是那么好的,可为什么冯钦还是这么热情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苏阮忽然想起这么一句话,转念一想,又不大可能,冯钦可是知州,权利很大了,怎么会在她们身上打主意呢?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太敏感了,也没有多想。 没多久,下人们就用托盘端着各种菜肴摆上桌。 知州请客,桌上的菜自然错不了,各种山珍海味,各种珍馐美味,摆了满满一桌子。 下人端上一只酒壶来,想要给冯钦斟酒,冯钦摆手,“你下去吧,有事叫你,现在不需要伺候了。” “是的老爷,属下告退。” 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冯钦站起身来执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挪到了宋瑾面前,“尝尝这个,保证好喝。” 宋瑾也起了身,“冯大人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 冯钦显得非常的和蔼,“您是贵客,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出门在外不要拘泥于礼节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敬酒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看着他们的互动,苏阮心里不禁起疑。这冯钦可是知州,也算是一方霸主了,居然对宋瑾这么恭敬。 他……到底是什么人? 宋瑾觉得欠了冯钦的人情,也不好拒绝,便在冯钦的热情相邀下饮了一杯酒。 别的事情他不在意,但这次是苏阮的事情,帮了苏阮的忙,他绝对会领情并且报答。 酒并不很辣,有一种很独特的香味,是好酒。 宋瑾微微一笑,“饶是我平常不大饮酒,也喝的出这是顶级的好酒,多谢冯大人了。” 冯钦也笑着说:“太客气了,对了,苏掌柜也一起饮一杯吧。” 这……知州亲自倒酒,不喝太不给面子了。哪怕是普通人给自己倒酒,苏阮也不会不礼貌地拒绝,于是笑笑,也喝了下去。 冯钦问:“苏掌柜,这酒如何?” 苏阮把酒杯放下,“甚好,多谢冯大人了。” 几个人都喝了一杯,吃了几口菜,由于不熟悉,身份也相差,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冯钦为人圆滑,比较会找话题,气氛倒也融洽。 冯钦又给宋瑾倒了一杯酒,“既然是好酒,再多喝点。” 宋瑾面色有些犹豫,他自幼身体不好,平常也不怎么喝酒,怕和药性相冲。 刚才喝一杯,已经是给了冯钦面子,这杯就不打算喝了。如果他拒绝,冯钦不敢过分。 只是还没等他表态,苏阮的手就抢过了酒杯,对冯钦说道:“他身体不好,不宜饮酒,抱歉了大人,这杯我替他喝了,算我敬您。” 她拿过酒杯倒满,一饮而尽,“我干了,您随意。” “阿阮,别喝太急。”宋瑾忍不住劝道,心里面美得冒泡。阿阮太好了,居然替他喝酒,这样可爱的人怎么能不喜欢呢? “哈哈,苏掌柜果然是豪爽之人。既然你这么说,我当然奉陪。”冯钦也饮尽了杯中酒。 苏阮觉得这酒还不错,比上次喝的那种要更温和,口感绵软,入口醇香,的确是好酒。 经过上次的实验,她也了解了自己的酒量,还算可以,加上她空间还有解酒的药,喝点并不影响。 尬聊了一会后,一壶酒就喝了大半,其实酒壶并不大,也就五六杯酒而已。 冯钦带着三分醉意,叫来了下人,“去把那壶我一直没舍得喝的仙人醉拿来,我要给宋公子和苏掌柜尝尝。” “小的这就去。” 宋瑾连忙摆手,“等等。冯大人,这壶就够了,不要再拿了,心意领了。” “唉。”冯钦让下人出去,笑道:“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们都喝光的,那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 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当今圣上,我都没舍得奉献出去。一会只能每人给你们一杯,多了可没有呦!”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也不好再推托,那样就太不识抬举了。反正一杯酒而已,也喝不醉。 不多时,下人端了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酒壶,体积很小,看样子也就能装个十杯的酒。 酒壶是玉质的,看起来晶莹通透,不是凡品,肯定是极为珍贵的物件。 下人把酒壶小心地放在桌上,这次不用冯钦动手,下人主动给宋瑾和苏阮每人倒了一杯,而后又把酒壶给带走了。 小小的酒杯里,并没有被倒满,里面的液体清澈见底,透出杯底的绽青色花纹。 冯钦坐在那里,非常得意地看着他们,“这仙人醉可是非比寻常,一会你们要是喝醉了,就暂且在我这里歇息,天底下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酒了,你们可不能错过呦,否则后悔终生呐!” 苏阮一直他面前的酒杯,“冯大人怎么没有倒一杯?” 冯钦摆手,“你有所不知,这酒我也只有一壶,肯定舍不得喝,平常我都是高兴的时候倒一杯,慢慢品尝。 我更喜欢独自一人的时候喝这种酒,身心舒畅,当真似神仙一般。二位还等什么,快点尝尝味道如何?我也想听听你们的评价。” 他说着,脸上带着笑,可苏阮却觉得他的笑意未达眼底,显得过于殷勤且不自然。 这只是个极微小的差别,若不注意留心,很难发现。苏阮也是凑巧了,在这个角度看出了一些端倪。 按理说,这么珍贵的酒,连皇上都没有舍得给的,怎么会平白给了他们两个呢? 她就不说了,就算宋瑾身份再高,还能高得过皇上不成?而且这么殷勤,明显就是怕他们不喝。 身为主人,竟然不陪着一起喝,不太对劲,虽然苏阮想不通原因,可凡事小心一些总是对的。 想到这里,她也笑了,“既然是冯大人的珍藏,我们要是不喝,就太说不过去了。宋公子,您也尝尝。” 说着,她伸手在酒杯上方,抓住酒杯的杯沿,递到了宋瑾面前,趁此机会,在他的酒杯里放了一些药剂。 这种药剂也没有太多功效,只有一条,保命。凡是有毒的东西,都能够化解。 除此之外,苏阮还多给他放了一些昏睡药,就是怕他不清楚眼前的局势,到时候没有晕倒岂不坏事。 她配制的药,无服务副作用,安全有效,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产品啊! 宋瑾没喝之前又问了问苏阮:“阿阮,你别喝醉,要是觉得不妥,不喝也无妨。冯大人是不会说什么的。” 苏阮点头,“你还不了解我?没人可以强迫我做事。” 宋瑾了然,心也放下了。苏阮的言下之意他听明白了,只要她不想喝,谁也不可能给她灌下去。 如此说来,她有意为之。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知道,苏阮没有酒瘾,平常都不会喝酒,更不会贪杯的。 现在也不可能因为这酒多么奇特,就不管不顾了。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转念一想,冯钦也未免太过于热忱,自己跟他实在不熟悉,没必要做成这样,里面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这酒……会不会有问题?莫非阿阮看出来了?那样也好,有阿阮在,他很放心。 “那好,今天我就尝尝看,冯大人夸海口的仙人醉,到底能不能让我喝醉。” 说着,宋瑾一手拿起酒杯,一手托住手腕,把酒喝了下去,随后放下杯子,赞叹道:“冯大人当真没有骗我,这酒真是天下绝伦。”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将计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冯钦见状笑呵呵地说:“我怎么会欺骗宋公子您呢。苏掌柜,您也赶紧喝吧。” “好。”苏阮一点思想负担都没有,一饮而尽,也确实认真品味了一下。这酒嘛,的确比一开始喝的那种要好,但还达不到仙人醉的标准。 不过苏阮也没说出来,而是面带笑容,“的确不错。” 看着他们都喝了下去,冯钦嘴角上扬,又招呼着喝酒吃菜,完全不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官员,相当亲切。 过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苏阮打了个嗝,晃了晃脑袋,显得有些迟钝,说话也吐字不清了,“怎么回事……头好晕……” 说着,就趴到了桌边,头枕着手臂,假装昏迷。 宋瑾就坐在她身边,过来看了一眼,“阿阮,你怎么了?” 冯钦倒是坐在那里没动。 苏阮正好冲着宋瑾这边趴着,背对着冯钦,偷偷朝宋瑾眨了眨眼,又闭上了眼。 宋瑾会意,随即扶着脑袋,也睁不开眼了,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晕……” 噗通!他也倒在了桌边。 看着昏迷的两个人,冯钦哈哈大笑,“来人!” 门外的人推门进来,“老爷。” “把他们带去房间,按照计划行事。” “是,老爷。” ………… 宋瑾闭着眼,感觉到自己被人扶起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 刚才那杯酒他根本没喝,既然知道有情况,怎么还会明知故犯呢。 因此,他用袖子遮挡住嘴巴以下,也没张嘴,酒水都流进了衣服里。尤其当他看到苏阮冲自己眨眼,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这才配合着一起“昏迷”。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应该等待了,一切听从阿阮的安排,她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最后,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放在了床上,随后人都撤离,房里一片安静。 宋瑾到现在也想不出,这个冯钦究竟想做什么。冯钦和大哥走得近,自己也是站在大哥这一边的,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那冯钦又为什么会陷害自己呢?而且还要拉上阿阮,一时间还真的想不明白。 更别说眼下的这种状况了,下药让他们昏迷,到底要做什么?不像是要命的样子,冯钦也不敢要他的命,那就只能是阿阮了。 只是,阿阮不过一介普通百姓,威胁不到大哥,更谈不上犯错,难道就因为上次打了祝原,才引来这场变故? 想不通,可能要等到真相大白才能知道原因。只不过这次冯钦可打错了主意,惹到阿阮,算他倒霉。 另一边,假装昏迷的苏阮也被人带去了一个房间,随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阮睁开眼看了看,这个房间还不错,也挺宽敞。刚才的酒并不是剧毒,只是参了一些蒙汗药,这冯钦把他们给迷晕了想干什么? 就算是自己打了祝原,冯钦和祝原关系不错,想要报复也不会这么做,大可以迷晕了以后把她关起来或者直接杀掉。 现在给带到这个房间里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苏阮没有急着做什么,安静地等待着对方下一步行动。 也不知道宋瑾现在去哪了,是不是也被带去某个房间了? 她正琢磨着,就听到门外有动静,又闭上眼睛装晕。 随后,门被打开,苏阮听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 就听一个男人说道:“就是她?冯大人可真是够意思,给我配了这么一个丑的丫头。” 另一个人说:“行了你,拿钱办事,哪来那么多话?信不信冯大人治你的罪?” “关键是……看着这么丑的伤疤,我根本石更不起来啊!” “那就脱!脱了躺下,一会给人看到就行,谁有闲工夫去验身?人们只会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你说得对,那就这么办。” “好,我出去了,你注意点,半个时辰后,我们过来。” “嗯。” 一个人离开,把门关好,然后苏阮听到窗边的人开始解衣服。 经过刚才的对话,她心里大概清楚了怎么回事,便睁开了眼睛。 床边的男人刚把腰带解开,正要脱下外衣,不经意间低头扫了一眼,正好瞧见床上的人睁着眼看着自己,那眼睛又黑又亮,炯炯有神,吓了他一跳。 “啊!”男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倒退了两步,“你……你怎么醒了!” 不是说好被迷晕了吗?这是什么情况?而且她的眼神很凶,配合鼻梁上的疤痕,很是吓人。 苏阮一下子坐了起来,冷笑道:“你在干什么?” “啊我……我没干什么啊。”男人心里有被当场发现阴谋的紧迫感,心里头有点颤抖。 不过随即他又想起不对劲了,自己可是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怕这个年轻的女人呢? 看她长得挺苗条,他这么大力气还怕打不过她?想到这些,他胆子又壮了,“你乖乖听话,我还不会为难你,咱们好好把这出戏唱完。你要是不听话……嘿嘿……” 苏阮眉头都没皱一下,“不听话又怎样?” “不听话,我也有办法让你听话!”男人坏笑着往前冲来。 他心里根本没拿苏阮当回事,至于冯钦为什么要给她下药,他估摸着大概是怕人醒着乱喊乱叫的不好,所以直接就想去捂苏阮的嘴。 苏阮手撑着床铺,就在这人靠近的瞬间,猛的伸出脚对着他的肚子就踹了过去。 “哎呦!” 噗通! 男人被踹飞出去,差点撞开门飞出去,苏阮有意控制了力道,随着他身影飞出,她也飞快下地,追着过去一拳把男人给打晕。 对方怕她弄出动静,她何尝不是呢。这出戏的确要唱完,但剧本可得改改。 ………… 宋瑾在房中躺着,不知道这冯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究竟想做什么? 杀掉自己这种事肯定不会,他来这里也不是没人知道,一旦露馅,必定全家抄斩。 那么大费周章的,想干什么?他胡思乱想,也担心苏阮那边,虽说她有本事,可别人也有头脑,一个不小心就会吃亏。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诬陷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心里惦记着,宋瑾也是坐立难安,一会坐在床边,一会悄悄跑到门口听听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心急就感觉度日如年一般——外面终于有了声音,正在往房间里来。 宋瑾忙躺到床上装睡,就听脚步声到门口,随后门开了,几个人走进屋内。 紧跟着,他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凉冰冰的,他一激灵,睁开了眼睛。 面前站着的,赫然是冯钦,他刚用凉水拍醒了“昏迷”的宋瑾,见宋瑾醒来,满脸焦急:“您总算醒了我的殿下!” 宋瑾假装迷迷糊糊的,“我怎么在这?发生了什么?” 冯钦欲言又止,看他急切这才说:“七殿下,您先告诉微臣,那个苏阮苏掌柜,跟您是什么关系?” 宋瑾看着他的眼神很纳闷,“你问我这个干什么?对了,她人呢?” 冯钦苦笑,“您要先回答了我,我才能告诉您她在哪。” 这仿佛有什么大秘密的架势,让宋瑾也不得不谨慎起来,“到底怎么了?她是我的意中人。” 这件事他没隐瞒冯钦,反正早晚别人都要知道的,从打定主意要娶阿阮的那天,他就没想过隐瞒,也没打算再娶别人,哪怕阿阮不答应,他也不会做别的打算。 这种事,冯钦知道了也不会上奏折告诉给父皇的,顶多就是大哥知道罢了。万一他们告诉父皇,也省了自己的事了。 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公之于众,关键在于阿阮,她还没答应嫁给自己,要是因此生气就得不偿失了,眼下也顾不得别的了,正好看看这位知州安的什么心。 冯钦眼睛一亮,脸上却依旧是焦急的颜色,甚至变成了惊恐,“什么?!她是您的意中人?殿下恕罪!” 说着,冯钦撩起衣袍跪在地上,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了。 宋瑾坐在那里很是不解,急忙起身去扶,“冯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我……我说不出口啊,本来以为你们没有关系,这事还有缓和,现在怕是……”冯钦痛悔之情溢于言表。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宋瑾这时的确着急了,他和阿阮没关在同一个房间,现在还不知道她怎样了,就怕一个不小心,中了别人的计策。 现在想起很后悔,他不应该听阿阮的话,配合这个冯钦演这么一出戏。他就应该理直气壮地质问冯钦,而不是现在满心担忧。 “唉!”冯钦一声长叹,“你和苏掌柜喝了我的仙人醉之后,都醉倒了,我就把你们分别带到房间里休息。 过了一会,我让丫鬟去看望苏掌柜,想给她送点茶水醒醒酒,没想到……丫鬟跑回来跟我说,苏掌柜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我这才想着先过来叫醒您,问问情况再说……” “快带我去!”宋瑾表面上很着急,又脑怒又急迫,不过听到冯钦描述的情况后,他已经不担心了。 别说一个男人了,阿阮可是打趴下县衙上百号人的。只要不是用计谋的事情,他都不会担心,反而会想着阿阮有没有把别人如之何。 看他这么着急,冯钦心里很高兴,没想到这两个人真的存在着那种关系,这如碧月一般的七皇子,竟然会跟一个丑村姑扯上关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事要是被圣上知道,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呢。京城里多少名门贵女等着嫁给七皇子,皇上怎么会允许他娶苏阮呢?异想天开! 这七皇子是不是美女见多了,眼睛有问题了?否则怎么会和这么彪悍的女人在一起?看来,这外表看似完美无瑕的人,都会有一些怪癖。 今天他这么做,也算帮皇上的忙了,阻止了一场即将发生的荒唐闹剧,挽回皇家的颜面。不然的话,宋瑾将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当然,他不怕宋瑾报复,这件事一旦闹开,皇上依然会给他撑腰。要是不宣扬出去,一个病秧子能把他如之何? 冯钦心情很好,脚步也轻快,带着宋瑾出了房门,转而往另外一个院落走去。 到了一扇门前,冯钦停下脚步,问身后跟来的下人,“可是这里?” 下人点头:“是的,老爷。” 冯钦感觉有点奇怪,这房间好安静啊!不是说要弄出大动静来吗?怎么这么安静?难道那个小子忘了?还是说提前完事了? 事已至此,没有离开的道理,冯钦在宋瑾的催促下吩咐道:“打开房门。” “是!” 下人们推了推门,里面插着呢,便赶紧去踹,几脚之后房门被踹开,迎面看到的是一张床,只不过床上的白色帷幔都垂了下来,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冯钦脸色阴沉,轻声对宋瑾说:“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还是不要进去太多人了,以免影响不好,丢了您的颜面……” 宋瑾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无妨,都进去吧。” 他对阿阮绝对有信心。 就这样,冯钦和宋瑾在前面,后面跟着几个丫鬟小厮,一起进了房间。 没人去揭开帷幔,宋瑾一笑,“冯大人,这是你的府上,还是由你亲自来吧。” 冯钦心里不悦,脸上并没有带出来,“不太好吧,不如让丫鬟过去吧,万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也省的被其他人看到。” “也好。”宋瑾同意。 冯钦冲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遵命照办,放轻脚步朝床边走去。 冯钦趁机说道:“殿……宋公子,不知道这苏掌柜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平常她在家里也是如此?喝醉了会去找男人吗?” 宋瑾沉下脸来,正色道:“冯大人,请注意你的措辞!阿阮可是个规矩的人,怎么到了你的府上就出事了?莫不是你府上藏着歹人?只凭下人听到的,不能说明什么吧?” 冯钦不以为意,“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除了那些腌臜事,还能有什么?我只是替您不值。” 宋瑾冷哼,“劳你费心。” 此刻,丫鬟已经来到床边,伸出手去抓起了帷幔的一角,朝一边撩起。 冯钦嘴角带着笑,等待着好戏开场,有了今天这一出,看宋瑾还有什么颜面留在这里,更不可能继续跟苏阮保持关系。 一切,到此为止!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废了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丫鬟掀开帷幔,退到一边,冯钦的目光落在里面,顿时,嘴角的笑就僵住了。 怎么回事?这不是他想要给宋瑾看到的画面啊!出了什么差错?主要是……这女人怎么醒着? 宋瑾就站在冯钦旁边,差点没笑出来。此时此刻,床上只有一个人,一个男的,鼻青脸肿躺在那里,是晕过去了,嘴角还带着血。 苏阮就站在床尾,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似乎在等他们的到来。 “阿阮,你没事吧?”明明看到了,宋瑾还是忍不住问。 苏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冯钦,“冯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中?还有,我不是在喝酒吗?为何会在这里醒过来?” 冯钦把刚才对宋瑾说的那番话又搬了出来,“你喝醉了,我就让人把你带过来休息。至于这个人……我也不认识,他既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你认识的人吗?” “哈哈哈!”苏阮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冯大人,这是你家,我即便有认识的人,也不会来这里找我吧! 咱们呢也别兜圈子,我这个人最喜欢直白了。老实说吧,我根本没醉,更没中了你的蒙汗药。我只是想看看,你给我喝酒想要干什么。 没想到你居然找了个男人塞进我的房间,这是什么?栽赃陷害?污蔑我的清白?我哪里得罪了你?” 冯钦一甩袖子,“哼,本官怎么会出这种计策冤枉你?分明是你作风不检点,才会有这种后果。 你们两个在房间里这么久,谁知道都做了什么?现在还诬陷我?未免可笑。” 苏阮撩开床尾的帷幔,走了出来,看样子也没有生气,语气依旧温软,“这是你家,我做什么还能瞒得过你吗?至于这个人,妄图以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助纣为虐,我已经把他给废了,这种废人能跟我发生什么呢?” “废了?什么意思?”冯钦一怔。 苏阮摊手,“就是字面意思,今天感谢冯大人的款待,我就不多留了。下次如果你还想做什么,可以直接一点,别浪费时间了。” 她刚走了两步又停下,“哦对了,这次看在宋瑾的面子上放过你,没有下次了,你要是再想对付我,别怪我不客气,你还有你的家人都在这里,难道不怕死吗?” “你……”冯钦看着她离开,很想让人抓住她,但是又不可以那么做,他手下的这几个人,根本斗不过她。 本来冯钦想的主意挺好,迷晕了两个人,再让别人来到这房里侮辱苏阮,或者制造假象。 目的就是为了让宋瑾对苏阮嫌弃,死心。只是没想到,苏阮根本没上当,自己的计划泡汤。 没能拆散她们,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用武力根本不行,计谋也失败,暂时想不出其他办法。 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苏阮离开后,冯钦吩咐人去床边看看,那个人到底怎么了。 下人看完了回来禀告的时候,脸色煞白,“启禀大人,他……” 冯钦沉声道:“怎么了?快说。” 下人回忆那个画面还是心惊胆战,“他的……下面……被踢坏了,以后恐怕不能行人事。” 冯钦脸色更加难看,“好了,让管家给他拿些银两治病安家,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他。” 说罢,他气呼呼回去自己的卧房,心里对于这个苏阮,既恼又怕。 这人未免太狠毒了,明明有能力杀人,却用这种方法,岂不是让人生不如死?这比杀人还要更过分。 如此心肠歹毒的一个小姑娘,宋瑾是怎么看上的?难道宫里的女人们还不够狠?这简直是自寻烦恼! 感叹了一会,冯钦也坐不住,提起笔来写了封加急信件,叫自己最得力的助手立刻送往京城。 该做的,他也做了,以后也不想惹这个女魔头了,还是让别人去操心吧。 ………… 苏阮和宋瑾离开了后宅,再一找才发现,原来牛轲廉也被人给迷晕了,他是真的晕了,还在睡觉。 找到牛轲廉后,苏阮一瓢凉水泼醒了他。 牛轲廉打了个冷颤,迷迷糊糊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神迷离,“我怎么了?” 苏阮把水瓢扔了,看着牛轲廉是又气又笑,宋瑾身边怎么有这么一个蠢蛋,居然被人给迷晕了,指望他来救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回家。”苏阮没有多说。 牛轲廉驾着马车,三人回转庆阳县城。 这一路上边走边说,牛轲廉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也有点后怕。虽说苏姑娘武艺高超,可凡事都没有绝对,自己哪怕是没太大的本事,一旦发生了什么,也算是一份助力。 今天幸好苏姑娘机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到那个时候,苏姑娘和公子都会痛不欲生的! 唉,他真是该死啊,怎么就这么笨呢! 牛轲廉自责,苏阮并没有过于责怪他,这种事本来也不是谁都能预料到的。要是换成子腾在这里,肯定会警惕的,牛轲廉本来就是榆木疙瘩,打架还凑合,动脑不适合他。 在马车上,宋瑾这才问:“你把那个人怎么样了?” 苏阮手指头点了点下巴,一笑:“让他做了个太监。”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眸善睐,丝毫没有任何狠毒的意思,可越是这眼中的单纯,越是让人心生寒意。 宋瑾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忍不住身上一紧,几乎快要感同身受了。“阿阮,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杀他?死了多享受啊,哪有那么便宜!他受命于冯钦,收了银子就忘乎所以,妄想那么对待我,我当然要让他生不如死。” “那……你为何没有为难冯钦?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依照你的性格,应该把他揍一顿,或者断手断脚。” 苏阮乜了他一眼,“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暴戾吗?” 宋瑾摇头,“不是,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已经很善良了,像他那种人,就应该杀了才是。” “他好歹也是个知州,一方官吏,怎么能轻易杀掉?我不想被人欺负,可不想被官府满世界追杀。再者说,我不杀他是有其他原因的。” 第一百二十章 机会(加更)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觉得现在才算聊到正题,“什么原因?” 苏阮看着他,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跟冯钦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上次你能请得动他? 今天他又对你毕恭毕敬,我不是瞎子看得出来。因此我没打算要他的命,如果你们之间有着某种渊源,我那样做会让你无法自处。” “阿阮……”宋瑾感动得差点掉眼泪,“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我忍受委屈,是我对不住你。有些事,我不是想要瞒着你,只是怕你知道后会更加不接受我。”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是什么态度?”苏阮垂眸想了想,“一会回去后,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倘若你还骗我,以后被我发现,那么无论到时候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会立刻离开你,我最讨厌说谎的人。” “是。”宋瑾点了点头,这件事早晚都是要说出来的,既然她问了,那么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如都说了吧,是去是留,全凭她安排。她的脾气真的很倔,倘若自己隐瞒下来,哪怕以后她真的嫁给自己,也绝对不会原谅他的,他很笃定。 可如果她真的接受了真实的他,那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也绝不会轻易离开他。 他本来也没想骗她,只是在拖延而已,现在,该到了说出实情的时候了,这样以后再出现什么危险,她也能有一个更精确的判断。 苏阮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太阳刚刚西斜,天色还早,便又问道:“那杯酒你是不是没喝?” “没喝,我看到你的眼神了,觉得其中有诈,就想着小心一点。”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倘若阿阮喝醉了出了危险,他就算体力不行,也能够在冯钦的手下保住阿阮。 不过当他看到阿阮趴在桌子上对他眨眼,他就知道今天没事了,阿阮有能力自保。 苏阮靠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冯钦为什么要针对我?难道是为了祝原的事情?他和祝原有亲戚?还是交情特别好?” 宋瑾觉得不是,“据我所知,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亲属关系,祝原虽说给冯钦送过礼,两人也没达到这种交情,肯定另有原因。” 说着,他眼神一变,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既然不是因为祝原,那么就只能是因为他了。 有他保着,无论是冯钦还是大理寺的人,都不会追究阿阮的事情,既然如此,又为何针对阿阮呢?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他。 冯钦是大皇子的得力干将,这么多年一直是大皇子手底下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大皇子是他的大哥,两人关系不错,大哥一直都希望他能够娶一个朝廷重臣家的女子。 只有那样,大哥争取太子的位置才会更容易,争取到手后,也会更稳固。 只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按照任何人的意愿成婚,别人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他身体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遇到了阿阮。上次借用冯钦的手弄走了祝原后,他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露,麻烦也是迟早的事,今天就来了。 如果他想的没错,今天冯钦这么做,背后的主使人肯定是大哥。自己违背了大哥的意愿,没有娶那个金如意,反而看中了一个没有权势的民间女子,这无疑于是一种对大哥权威的挑衅。 大哥这是想用冯钦的手,让他和阿阮反目成仇?让他因此而嫌弃阿阮,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呵呵…… 宋瑾心里很是苦涩,从小尊敬的人,不顾他的意愿,妄图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还要害他喜欢的人,这还是亲人吗? 不,他们早就不是亲人了,从那个时候开始…… 有些事,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很多事情他心里都非常清楚,只是不想揭穿而已。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皇权富贵,也从来没有跟谁争夺过,可为什么别人都不能理解?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的地方,即便你不站在那里,那里也有你的位置。 他不想争权夺位,别人却并不这么认为。从小到大,受到的伤害还少吗?那些他都可以不去理会,但是现在危及到阿阮,那就不得不管了。 苏阮看着宋瑾,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难看,忍不住问:“你不舒服?” 宋瑾回过神,心中的自责又加深了,“不是。我想,我已经知道冯钦这样做的目的了,也知道是谁在背后主使他了。” “是谁?” “现在不方便说。阿阮,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情吗?回去以后,我全部都告诉你,等你听过,也会明白这其中原委的。” “好,那就回去再说。”直觉告诉她,这件事非比寻常。 其实她本来也不是一个急性子,过一会再说,和现在说也没什么区别。 一路无话,马车回到了苏宅。由于快过端阳了,大门口已经挂好了艾草和红纸叠的大印,看着就喜庆。 经过这些日子的招工,现在宅子里的人可不少了,除了原来的几个人之外,又聘请了两名更夫,一个花匠,一个厨师,还有几个打杂的。 之前在桃林镇的时候,杜鹃和杜清平负责做饭,现在这些工作都用不到他们了。最近几天,苏阮把杜清平派去寿材铺子管事了。 至于杜鹃,一直在成衣铺子那里,监督几个绣娘做活儿,有时候她也会动手。 不过现在杜鹃是当头儿的,她的手艺是自学成才,以前在桃林镇做做还行。和专业的绣娘比起来,稍微差了一些,她主要是负责管理的。 到了宅子,牛轲廉去后院停放马车,苏阮和宋瑾直接回到了后宅,来到她住的地方。 按理说,古代未婚女子的闺房是不允许男人进来的,哪怕是父亲和兄弟,进来前也要先通知,而且不能久待。 在苏阮这里就没那么多规矩了,别人是怕惹了什么闲言碎语,她不怕。现在无论桃林镇还是庆阳,关于她的闲话可不在少数。 苏阮摸了摸鼻梁,以前弄这个疤是怕自己势利不够招惹麻烦,看来现在可以去掉了,毕竟她连知县都打跑了,谁还敢惹她?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相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随便坐。”苏阮招呼道。 自从大家搬来这边,她特意弄了一个房间做饭厅,宋瑾就没有来过她的房间,有事也顶多在门外喊一声,很规矩。 宋瑾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这房间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原来叶家留下的。叶老爷那个人比较讲究,屋里用的东西都是上乘,而且都很新。 苏阮也没扔了,那样太浪费,除了一些私人的东西换了之外,其他的桌椅板凳啊,屏风衣柜啊,墙上的装饰包括隔间的珠帘都还用着。 苏阮让新来的小丫鬟泡了壶香茶,吩咐人不要打扰,关了门窗,这才坐在桌边,给宋瑾倒了杯茶。 “现在你可以说了,但是不要说谎,如果以后我发现你骗了我……” 宋瑾手肘搭在桌面上,眼睛灼灼盯着她,“你放心,我绝不会骗你。” “那就好。”苏阮喝了口茶,安静地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宋瑾叹了口气,本来想要隐瞒的,现在不得不说出来了,别的他不怕,他就怕都说出来,阿阮会因为他身份特殊而更加疏远他。 沉静了一下,他这才开口:“说来话长,听我慢慢跟你说吧。我家中兄弟众多,我排行在七。我姨娘是我爹的第一个妻子,据说年轻的时候,他们两个感情还不错。 只不过我爹他身份特别,况且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有的事情,就这样,后来我有多了几个兄长。 慢慢的,姨娘感觉到了危机,觉得其他几位在跟她争宠,她怕自己斗不过,毕竟没有什么优势,大家都是容貌家世上佳的女子,而且都有后代,我爹也不会偏心谁。 于是,她想了个主意,把外公家里,我那个不受重视的庶出娘亲给带回家中,我娘在家就没有地位,好在她心地善良,受了委屈也不会说,最重要的是,她有着非常非常美丽的容貌。” “我爹去姨娘房里的时候,见到了我娘,顿时惊为天人,魂牵梦萦,不顾别人的反对,坚持要把我娘给娶回家。 这也是我姨娘的打算,她觉得,既然非要有一个专宠的,不如让自己的妹妹来做这个人。她了解这个妹妹,温柔娴静,隐忍善良,如果我娘帮着她说几句好话,就不会被其他的人给抢了风头。” 听着他的诉说,苏阮一方面觉得现在女人很悲哀,一方面对他的这个娘亲很感兴趣,得是多么美丽的一位佳人,才能让身边女人无数的男人念念不忘。 “自幼,我姨娘就待我不错,她的儿子是我的长兄,对我也很关照。我从小身体不好,我姨娘会找人去寻名医来给我治病。 只是有一点,我的兄长一直都想要得到我的支持,只有支持他的人多,他才能更顺利接手我父亲的家业。 无奈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只想安度余生,无心插手他们的争夺。只是奈何出身于此,有时候我也身不由己。 大哥他看我实在不想帮助他,就想着替我寻一门好亲事,想要借助我的婚姻助他一臂之力,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推辞,最后也不了了之。” “上次我找了冯钦帮忙弄走祝原,冯钦是我大哥的人,这件事他知道,等于我大哥知道。我想,他们这次大概是冲你来的。” 说到这里,宋瑾还是觉得很愧疚,“阿阮,真是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了委屈。” 苏阮押了口茶,“这不算什么,我也没受到伤害。不过……你说冯钦是你大哥的人?他是知州,能听命于你的兄长,那么,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很从容,宋瑾却看出了一股“休想骗我”的意味。 他深呼吸了一下,给自己壮胆,“阿阮……你知道了的话,会不会赶我走?” “我为什么赶你走?你又没伤害我,就因为你的身份?”苏阮想着,他会是什么人,让自己知道就会赶走他,除非是丧尸异变,否则大活人她还真的不紧张。 她一笑,“就算你是当今皇上,我也不会赶你走的。” 不是不会,是赶不走。这个国家最厉害的人,有哪个地方是皇上不能留的? 宋瑾长出一口气,阿阮不会说假话的,没那个必要,“我肯定不会是当今圣上,嗯……以后有可能是,如果……你喜欢做皇后的话,我可以为你改变初衷。” giao!!! 苏阮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你是说……你爹就是皇上?!” 宋瑾不安地点点头,“是的,我所说的大哥,就是现如今的皇后娘娘所生的大皇子,宋珏。” 宋珏……宋瑾…… 嗯,很好,起码没有骗她,之前只是没有说清楚而已。苏阮万万没想到,这人竟会是皇子。 要说她历经生死,怕皇上吗?肯定怕呀!不是怕这个人,而是怕他手里的皇权。 现在不是末世,只凭能力说话的时代。这是古代,讲究的就是权势关系,阶级制度。 她不过一介平民而已,皇帝可掌握着全天下人的生杀大权,两个人差的不仅仅是地位,很多东西都是无法逾越的。 皇帝一个不高兴,可以让全国的军队来围剿她,她自己觉得,肯定是打不过的,哪怕她再厉害,力气也有用尽的时候,就算是机器人,也需要能源。 可军队就不一样了,那么多的人,可以轮番上阵,她可顶不住啊! 所以说,她害怕呀!如果是个明主还行,要是昏君的话,啧啧……不好办。 现在这种情况,真是出乎意料了,她该怎么做?苏阮脑子里飞快闪出一个个念头,又一个个给pass掉了。 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就不信,皇上还能上天?她不得罪人就要杀她吗?唔……这个恐怕真的得罪了,他儿子要跟自己结婚…… 见苏阮眼珠转来转去,脸色也瞬息万变,宋瑾心里没底,“阿阮……你没后悔吧?” 阿阮的心思他猜不透,这辈子他就没追求过什么,要是这唯一的念想都得不到,这病治不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诉说(加更)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暂时收起那些杂念,再看宋瑾眼神复杂,“你说你……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堂堂一个皇子,娶什么样的媳妇没有?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要是皇上不答应的话,没准就会问罪于我。可如果他同意了我不答应,这就是抗旨不遵!” 她真是恨铁不成钢,“我有哪里好到让你念念不忘了?不就是救了你几次嘛。” 宋瑾看她发脾气又舍不得对他动手的模样,心头就忍不住柔软起来。 “阿阮,你知道我从小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吗?因为我娘受宠,我也很受父皇宠爱,在宫里,这就是原罪。 类似皇后那样的嫡女,自然有娘家撑腰,可我娘只是府中最不受待见的一个庶女。在娘家受尽欺辱,到了宫里也一样。 当着父皇的面,别人不敢说不敢做,可背地里没有几个人是善良的,毕竟,皇帝的荣宠对后宫的女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她们需要宠爱享受富贵,她们的家族也需要这种关照享受荣华。 父皇的喜爱,对于我们母子来说,无异于是一把刀,越是受宠,这刀子就扎得越狠。” 苏阮有些理解,毕竟以前宫斗剧也看过一些,更有些费解:“既然皇上这么喜欢你母亲,为什么不抬高她的位份?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她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后宫与朝堂这两者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加上后宫晋升制度,我娘现在的位子,已经是父皇能给的最好的了。 这还是他冒着大不韪,甚至把皇祖母气得生了场大病才做到的。” 苏阮不知道说什么好,后宫里的女人是挺悲哀的,尤其是处在宋瑾母亲这种情况下的人。 虽说享受着普通人做梦都享受不到的东西,也承担着普通人永远不会承担的痛苦。 看她在沉思,宋瑾怕她想太多,便笑道:“之所以会对你情有独钟,也是有原因的。后宫的争斗我从小已经看腻了,那些家庭中调教出来的女子,必然是才貌俱佳的,但是我不喜欢。 在山洞被你救下之后,我第一个想法是报答你,给你银两,让你过上好日子。 可当我看到你威风凛凛地骑在野猪背上,只用了一拳就把野猪打死的时候,我真的……形容不出当时的感受。” 现在想起那个画面,宋瑾心里还会狂跳不止,“当时,我既害怕,又羡慕。我怕惹你不高兴,你会像打死野猪那样把我给打死。 同时,我又非常羡慕你,我要是有你的力气就好了,无论谁惹怒我,我都可以毫不顾忌地揍回去。” 说到这里,他笑容愈盛,“很傻的想法是吧?当时我也觉得很傻。不过我又一想,既然我没有你的力气,我可以把你娶回家,没人敢欺负你,那些女人,没有一个能够斗得过你! 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安全,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我的母亲太过于脆弱,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有什么事只会让我忍忍忍…… 可是阿阮……我不想一直忍,我想看到她们被教训的样子,我想看到父皇愤怒的想惩罚你又做不到的样子……我是不是疯了?” “所以,你说娶我,只是因为我有能力保护你?”苏阮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了,这才想明白一些事。 难怪那时候面对丑出天际的自己,他还能说出那种话,敢情这人真的不在乎外表,从小见多了美女,早就免疫了。 他更想有个人保护他,帮他出气,弥补他小时候的那些梦想。 她不禁笑了,可她也不是他妈呀!凭什么保护他?虽说她有能力,可她也想被人保护啊! 宋瑾急忙说:“你别误会!实不相瞒,一开始我的确是那么想的,而且我说出来的话肯定算数。答应了只娶你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但是后来我跟你相处了些日子,我发现你真的很好。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恩怨分明,性格直爽。我见过的女人大多数不是城府深沉就是太过于嚣张,但你不是,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他这么一说,苏阮心里还平衡了一些,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万一他只是找自己充当保护伞,没有真感情,她可不会答应! 把事情说完,宋瑾心里还是十分忐忑,“阿阮,你会赶我走吗?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如有虚假天打雷劈!” “停!”苏阮一摆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誓言,誓言是要在心里记住,用行动表示的,一旦说出来,大多数都不会灵验。” “那……”他的眼里满怀希冀。 苏阮没急着回答,现在她心里也挺纠结的,不过她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不喜欢藏着掖着。 “宋谦礼,其实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冲你答应我不纳妾这一点,我就对你高看一眼。” 这个时代以男人为天,但凡家里条件好点的,哪个男人会只守着一个女人?很少很少,简直比未来买彩票中大奖还少。 更别提他这种条件的,出身皇家,那全天下的女孩还不是随便挑吗?谁敢反抗?所以她说他人还不错。 “不过……你的身份真的太特别了,你也说了,从小见惯了身边的勾心斗角,我是最不喜欢过那种生活的人。即便你不纳妾,可也不妨碍别人惦记你,万一哪天皇上下旨让你再娶几个,你能抗旨吗?这很不现实。” “父皇他那么多儿子,不缺我这一个。”宋瑾并没有担心这件事,“父皇肯定不会同意我娶你的,原因你肯定明白。但是我要娶,谁也管不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话令苏阮心头一震,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为了一个民女,忤逆皇上?我怕他不仅想要杀我,连你都想杀了。” 宋瑾怅然道:“这也是我一直没把真相告诉你的原因,我怕你知道了以后会逃走,会拒绝我,甚至不想再见到我。毕竟,嫁给我是有生命危险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冒险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说实话,苏阮的确喜欢宋瑾,但是还真的没到那种可以为他去死的地步。她还是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的。 “好吧,既然都说出来了,那么就来谈谈,下一步怎么办吧。你要是想娶我呢,也不是不可以。” 宋瑾眼睛立刻亮了,抬眸看过来,“真的?” “嗯,不过是有要求的。”苏阮被他那种眼神看得心跳加快,没办法,这人长得好,又对自己那么虔诚,谁都会被感动吧,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而已。 “首先,你要让我知道,嫁给你没有生命危险,我不可能为了你时刻提防着别人。比如,前面几次暗算你的人,那些都是你的敌人派来的吧?起码要先解决这件事。 其次,我不怎么在乎场面上的事,只要所有人都同意我们的婚事,随便哪个地方都可以成亲。至于你怎么让皇上同意,我就不管了,最少你要做到让他承认我或者连你一起否决掉,我不想成为被皇上赐死的人。” 当然,她也可以一怒之下跑去皇宫杀人,但那样做没有什么意义。她想好好的生活,珍惜自己的生命,而不是跑去造反。 就算把皇帝杀了给她做皇位,她都不会答应。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这点她还是懂的。 况且,为了婚姻的事情去杀皇帝,也不太现实。别的不说,那毕竟是宋瑾的亲爹,那样的话,他们以后也会有隔阂的,那么这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宋瑾默默听着,心里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要安全感,她也一样。如果父皇不能够接受这个儿媳妇,最好连他这个儿子也不要接受了。 当初他开口求娶的时候,所有的情况都是想到过的,现在也不会盲目。 “阿阮,我心里有计划,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有办法让父皇接受我们的事情,退一万步说,他要是敢问罪于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 万一救不了你,我会跟你一起死。当然,我不想让你有危险,我会尽全力去做,只希望你不要否决我,能为我冒险一次。” “为你冒险吗……”苏阮迟疑了一下,总觉得他们两个对于对方的感情是不对等的。 宋瑾从小接受传统教育,不懂得什么叫谈恋爱,以为一眼便是一生。为了能够跟她在一起,可以做任何事。 而她呢,喜欢他是真的,犹豫也是真的。到底还是差了一些啊……想要让她也用生命去爱,筹码还不够。 目前,她对这个男人的定义还存在于:人品好,长得帅,体贴温柔。似乎缺乏了什么东西,给她信心可以一生一世的那种东西。 宋瑾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但他也聪明地看出了苏阮的心思,不是不愿嫁给他,可能是还没到时候。 “阿阮,我们先不要着急,你可以再考虑看看,这段时间我也要做一些准备。 这次的事情,冯钦肯定会跟我大哥去说。我大哥一直想让我娶朝中大臣的女儿,用以巩固他的地位。 他肯定不会先去告诉父皇的,因为他同样了解我,他知道,一旦告诉父皇,威胁到你的生命时,我也会跟你一起面对,那不是他想要的。 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所以你再等等,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会跟父皇禀告的。我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我不想让你受任何委屈。” 苏阮打起精神,至少还没有被他这些话给弄迷糊了。“我不管,反正我还小呢,不着急。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给你时间。” 才十六岁的年纪,的确很小啊,放在未来,还在上高中呢。哪像现在啊,十五六都嫁人生子了,她才不要结婚那么早。 “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宋瑾心里一下子就亮堂了。 以前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对阿阮一点把握都没有,因为阿阮也很特殊,她和别的女孩子都不一样,总有一些出人意表的思想。 现在,她答应考虑,也说好了,只要自己达到要求就会嫁给他,这也证明,在她心里,他也是有位置的。 苏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个问题不怎么好回答,感情这种事其实真的不用说的,凭感觉看行动就可以了。 “宋谦礼,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好,你问。”宋瑾危襟正坐,很是严肃。 “嗯……你和皇后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大哥,感情好吗?” 宋瑾自嘲地笑了笑,“他若是真的把我当弟弟,又怎么会逼我娶我不喜欢的女人?在他的心里,太子那个位置是最重要的,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苏阮也没追问,有些话,追着问的答案不一定是真的,若是想说,不用问也会说。 宋瑾长叹一声,神情哀戚,“阿阮,有些话我真的很想跟你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确是把他当做我最亲的哥哥来看待的,毕竟他对我那么好。 可谁知,他竟然是那么狠毒的一个人?你肯定不会猜到,我从小体弱多病的真正原因吧!” 真正原因?苏阮心中一凛,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你的身体……是他做的?” 他真的很喜欢阿阮,她太聪明了,不仅有力气,头脑也一样好,一点就透。 “是,你说对了。不仅是他,还有他的亲娘,我的姨娘。是她们一点点在我的食物和水中下毒,虽不是剧毒,时间久了也没有好下场,就算不死,也会瘫痪一辈子,这样,我就不会成为他们的威胁了。”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可苏阮还是听出了一股伤痛的感觉。想想也是,从小崇拜喜爱的兄长,一直暗算自己,就是为了争夺权利,谁又会不心痛呢? 她也有些唏嘘,“权利是很好,难道就这么让人无所顾忌甚至失去最后的一点人性吗?你又是怎么发现的?这种事应该做的非常机密吧?” 宋瑾颔首,“是的,之所以能够保住这条命,也多亏了这一点。他们不想让别人看出端倪,给我用了发作时间最久的一种药。” 第一百二十四章 高兴(二更)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这种药是非常罕见的,无色无味,不会立即致命,只会慢慢让人的身体变得虚弱,在体内慢慢累积毒素,如果一直服用,会慢慢死去。” 现在想起,宋瑾的心里还是觉得一片冰凉。“起初我并不知道,可能是年纪小,总以为自己的病情是与生俱来的。直到有一次我在宫外碰见苏将军家的大公子,精通医术的他告诉我,我中毒了。” “苏家大公子?”苏阮对于这个姓很好奇,“苏暮家里吗?” “嗯,苏暮是二公子,我和他的大哥关系更好一些。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能认得出他。苏家是三朝元老,武将世家,同时苏暮的姑姑也是宫里的贵妃娘娘,是宫中为数不多对我娘没有敌意的人。” “原来如此。”苏暮那个人挺单纯的,想必家里人也不会太恶。“那,苏公子救了你?” “没错,其实原本我也有些猜测,记得有一次我突然发烧,有好几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服,但是原本的症状却好了很多,从那开始我就怀疑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天生顽疾,有意的开始控制饮食规律,从而发现了一些端倪。 “后来凡是我不能确定有没有其他人经手的食物,我都不会再吃。加上苏公子暗中给我的药,逐渐稳定了病情。 只是我从小身子被弄坏了,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康复的,加上我厌倦了宫闱争斗人心叵测,也没有什么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没怎么用心。 我只想服侍娘亲百年以后,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了此残生。却没想到,无意中遇到了你,是你改变了我的想法,让我想好好的活下去,我想……陪着你一辈子。” 说着,宋瑾看过来,一双漂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盛满了期待和炙热。 苏阮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成为别人生存下去的希望。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有点奇怪,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那不是她的性格。 宋瑾心里还有点不舒服,“阿阮,这次恐怕真的连累你了,冯钦吃了亏,肯定会跟我大哥去说,我大哥那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我想他还会想其他办法来对付你。” 苏阮也挺讨厌这个大皇子的,想当太子当皇上,凭本事去做啊,为什么非要把宋瑾给拉上呢? 大皇子如果人格魅力足够的话,会有大把的人心甘情愿去追随,而不是非指望着宋瑾给他带来一个得力助手。 这种利用婚姻得到的助益,真的会牢固吗?亲兄弟之间都会动用残忍的手段互相伤害,还想指望别人? 不过这些她不想管,只要别妨碍她就行,否则就算是皇帝也不行,大不了就同归于尽,跟在末世那次一样。 想通后,苏阮也懒得纠结这件事,“没关系,我一个小百姓,他还能把我怎样?百姓好啊,我交税纳税,不偷不抢,平白无故他就敢给我定罪? 除了这个,别的更不怕了,无论派多少人来暗杀我,也办不到,你放心好了。 眼下我倒是看那个冯钦不顺眼了,狗腿子一个,没事还想算计我,我是怕弄出误会来才没跟他计较,既然你们俩没关系,我得想办法收拾他一顿才出气。” 宋瑾并不在意这件事,“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是不用那么麻烦。这件事交给我吧,保证让你满意。有替你办事的人,你还用自己出手吗?多累啊。” 这么一说也对,她毕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有帮忙的最好了,“那就交给你了,算是一个考验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帮我出气。” 以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现在知道了,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不利用那才是傻瓜。 比方说,她可以把生意做到京城去,那里可是皇家的地盘,谁敢惹她? 至于这婚事,她都说了,只要他能搞定皇帝老子,那她就答应了。相反的,他要是搞不定,那就没办法了,那样她就只能安心做生意发财了。 这件事就谈到这里,宋瑾出了房门后,心情很好。以前一直担心苏阮知道真相会拒绝他,没想到还有机会,那一定要把握住才行。 他的好心情,就连牛轲廉都看出来了,“公子,你怎么这么高兴?” 宋瑾微微一笑,“你猜猜。” 牛轲廉挠挠头,“这个我怎么猜得到,难不成还是苏姑娘答应嫁给你了?” 宋瑾有点意外,“你今天变聪明了!差不多吧,有很大希望。” “真的?!那太好了!”牛轲廉非常替主子高兴,“要是子腾在就好了,他肯定也很高兴,现在没准正惦记着咱们呢。” “嗯,不要急,你替我回去送一封信,顺道把子腾带出来吧,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已经暴露,没必要隐瞒了。” 听说自己的好搭档能来这里,牛轲廉自然满心欢喜,“诶,那可太好了!” 宋瑾抬头看看天,忽然觉得这天空都变得格外明媚,春天真好! ………… 苏阮正想着要不要把这个宅子规划一下,再扩建一些地方出来,毕竟前面做染坊的话,以后想要发展还是有些局促。 正想着,下人来报:“小姐,门外来了个人,说要见您。” “哦?什么样的人?”苏阮纳闷,她到了这里以后,并没有结识太熟悉的朋友,会是谁来了呢? 下人说道:“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看起来像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她说您认识她。” 认识的姑娘?更奇怪了,平日里接触到的外人,除了店铺里的工人,就是给供货的合作伙伴,但并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啊。 想了想,苏阮决定见一见,人家都主动上门了,拒之门外不是她的风格,害怕人家有歹心不成?有那个心也得看有没有能力啊。 “请她到会客厅。” “是。”下人出去了。 苏阮起身收拾了一下衣裳,先到了前面的会客厅等人。 这宅子原来是叶家的,她只是换个块匾额而已,格局都没改动,从大门到会客厅的路并不远,不多时,下人就领来了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孟柔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定睛一看,认出了来的人是谁,顿时纳闷,她怎么会来找自己?莫不是冯钦的第二个计策? 从门口款款走进一位年轻的姑娘,模样端庄,身段苗条,进门后颇为礼貌地对苏阮行了个万福,“苏姑娘,别来无恙?” 苏阮也站起身,她这人最是公平,别人敬她一尺,她就敬别人一丈,别人动了她的土,她就要别人一块地。 “没记错的话,你是孟小姐?” 孟柔笑笑,“是的,我是孟柔。” 苏阮伸手一礼,“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苏阮让丫鬟去泡茶,这才说道:“孟小姐今日怎么有空到寒舍?莫不是有事?” 来了一阵子,一些口头上的话她也懂得怎么说。 这孟柔是祝知县的那个侄女,前段时间祝原被贬,据说一家人都搬回老家去了,祝原也成了一个平民百姓,按理说,这个孟柔也应该跟过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柔不愧是大家闺秀,说起话来温文尔雅,“苏姑娘果然快人快语,我也不瞒着您。想必您也知道我是婷莲的表姐,这次我舅父被罢官,全家都回祖籍去了,我并没有跟着一起离开。” 苏阮也不想跟她绕圈子,干脆问道:“为什么不一起走呢?是不是你还惦记着祝知县跟我的恩怨,想替他报复?” 孟柔微微摇头,“并不是。” 苏阮换了个理由:“那是你没找到叶老爷一家,想来问问我吗?” 毕竟这个孟柔和叶英才已经定了亲事,虽然还没成亲,也勉强算一家人吧,现在叶家离开了庆阳,祝原又出事,看来看去,也只有这个孟柔有点惨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她摊上这么两个亲戚呢,没有一个好人,被连累了也是命不好。 可怜她的话,那苏阮总不能委屈自己吧,人都是自私的,谁也不会为了另外一个人而委屈了自己,她又不是圣母。 孟柔一笑,模样有些凄楚,又有点高兴,“苏姑娘,我还要感谢您呢,若不是您赶走了他们,我真的要嫁给那个叶英才了。 您也知道那个叶英才是什么德行吧,嫁给他实在非我所愿。我也是被迫的呀,我一个孤女走投无路,来投奔我舅父一家,这寄人篱下的感觉着实不好。 偏生我舅父这人不讲情面,为了让我尽快嫁出去,就把我许配给了这样一个人,他根本没有替我考虑过,只为了他自己! 如果叶英才真的那么好,他怎么不留给婷莲,反而让我嫁过去呢,还不是想利用我牵制叶家,达到官商勾结的目的。 以前我也是没办法,为了生存,不得不听人摆布。现在好了,他们都走了,我讨厌的人都离开了,我也解脱了,说到底,还要谢谢您呢,不然的话,现在我早就嫁给叶英才,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她说的有理有据,还真没啥破绽,苏阮暂且相信了,恰好丫鬟泡好了茶,端了过来,待丫鬟放下东西离开,她才说话,“先喝杯茶吧,这是我家珍藏的茶叶,你尝尝。” 这茶叶的确是很好的东西,是在叶家找到的,叶家没有次品,家里东西都是好的,能用的苏阮都没扔。 “多谢。”孟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秀眉一挑,“这是……我舅父送给叶老爷的茶叶吧?” “哦?你喝过?” “嗯,喝过两次,味道很好,就记下了,让您见笑了。”孟柔有些拘束。 这人倒是细心,苏阮想。 她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孟柔过来肯定有事要说,她也不急着问,要等对方先说才行,否则就拿不到主动权了。 她不说话,孟柔不能不说,喝了两口茶后,她双手揪住裙子下摆,迟疑着开口:“实不相瞒,今天我来这里找您,主要是想感谢您的。” “感谢?”苏阮嘴角上扬,眼中是调侃的神色,“感谢什么?谢谢我惩治了你的舅舅,还有你的未婚夫一家,让你无家可归?” “不不,当然不是!”孟柔忙说:“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是真心的!” “我不信,你当初是无家可归才来投靠祝原,现在祝原倒了,你不是又变得无家可归了吗?要是叶家还在,起码你还有容身之处,寄人篱下也比露宿街头更好吧,你应该恨我才对。” 孟柔咬唇,“其实,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我知道您快人快语,就不拖拉了。我没有怪您,真的,只是我现在真的是无家可归,无路可走。 这些日子,我一直住在郊区的小店里,那店里环境且不说了,我现在的处境也由不得我去挑选什么,只是外面龙蛇混杂,我一个没成亲的女孩家,实在不方便。 除此之外……我身上带的钱也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身无分文,连这种小店都容不下我。” 苏阮静静听着,看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模样窘迫又无奈,心里也有一丝同情。 孟柔毕竟不是她啊,一个大小姐抛头露面本来就不容易了,举目无亲的滋味也很难受。 孟柔思索再三,还是忍住羞涩与难堪,“苏姑娘,虽然我们只见过两次,我觉得您是一个非常大度爽利的人,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孩。 舅父那边我是不能去的,我不想再次成为被他利用的工具,至于叶英才,我也不想嫁,但是有些事由不得我,所以今天我来了,恳请您能够收留我。” 说着,孟柔语气急切起来,“我不会白白留下的,我愿意帮助您做一些事,换取报酬,只求能有一个安身之地!” 她说的真诚,苏阮沉默了一下说:“你来求我……一方面是的确没地方去,另外,你想让我保护你。” 孟柔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惊讶之后,涩涩点头,“是……” 她很怕,不仅仅是没地方去那么简单,万一舅父或者是叶家的人来找她,她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能力拒绝。 现在能保护她的,就只有苏阮这里了,这里是绝对安全的,那两家都不会轻易来的,就是来了,也根本惹不起苏阮,所以她才想到这个办法,这个唯一的最可靠的办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端阳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孟柔长得很漂亮,举止也文雅,现在露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苏阮也有些心软。 说实话,相信孟柔吗?不太信,她毕竟是祝原的亲戚,虽说当初在灯会上听了一点,好像这个孟柔和祝婷莲的关系不怎么好,祝原对这个外甥女也不太好,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但是她不怕,祝原她都能打,还怕这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吗?能翻出什么浪花?下毒,她免疫,动手,更不行。 心里想了想,苏阮问:“想让我收留你,凭什么?我们无亲无故,也不熟悉,总得有个理由吧。” 孟柔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我看到您这里不是在招工吗?我也可以帮忙干活的。我读过书,算账也会,不会白吃饭的。苏姑娘,您就发发善心,收下我吧。” 苏阮打量了她几眼,点点头,“好,雇谁不是雇呢,既然你愿意屈尊在我这干活,我也求之不得。那就这么定了,你给我做工,我供你吃住,针对你的能力给你发放工钱,有一天你想走,也可以离开。” 见她答应,孟柔长出一口气,放了心,这下子自己总算有个容身之地了,“苏姑娘,您对我的恩情,没齿难忘!我会尽心尽力的,您放心。” 苏阮不置可否,“日久见人心,咱们慢慢来。” 既然收留了,就要安排好。苏阮给孟柔找了个安静的房间,告诉她每天吃饭的时间,并且在晚饭的时候,也当着大家的面做了介绍。 既然是苏阮留下的人,其他人肯定不会有意见,加上孟柔这人很会为人处世,毕竟是大家庭教育出来的,见面之后,还拿出自己仅有的一些私房钱给大家挨个的送了见面礼,气氛不错。 苏宅里没有什么无事生非的讨厌鬼,苏阮身边不喜欢留心眼多的人,她觉得那样太耗费心神,简单一点更开心,所以每个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她很满意。 一番安顿后,各自安歇,明天就是五月初五端阳节的正日子,还有挺多事要做的。 端阳节这一天,天气非常好,晴空万里,微风和煦。 一大早起来,苏阮换了件新衣裳,梳洗打扮了一番。 来了这么久了,这长头发她还是没习惯弄,这个时候的发髻挺复杂的,一个人根本弄不好。 平常没事的时候,她多半都是一根簪子挽个简单的发型,今天高兴,想隆重一些。 给她梳头这事一直都是杜鹃在做,哪怕现在家里有了好几个丫鬟,她也坚持每天帮苏阮梳头,觉得乐在其中,要是哪一天苏阮不用她了,她才会着急。 “梳好了。”弄完最后一下,杜鹃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苏阮转过身来,不由得赞叹:“阿阮真美啊。” 苏阮前些日子就打算着把脸上的疤痕去掉,今天心情好,洗脸之前就用解药去除了那道疤。 以后就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她是不想惹麻烦,毕竟打人也挺费事的,还要动手。 不过以后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知道了宋瑾的身世后,就更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她将来可是会得罪皇上的人,其他的麻烦跟这个对比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故而,这个疤痕也就无所谓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掉好了,毕竟这样自己看着也挺赏心悦目的。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在苏阮看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女人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现在脸上光滑水嫩,自己看了也开心,别人也不会害怕了,何乐不为呢,最主要的是,出去也不用怕会吓到小朋友了,面纱也省的戴了,正好。 听了杜鹃的话,苏阮无奈地笑笑,“行了啊你,我知道我自己漂亮,不需要你老夸我。” 杜鹃急忙说:“我可不是夸你啊,本来就是嘛,我们阿阮就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善良最温柔最……” “打住吧。”苏阮赶紧制止她,“再说下去,我都成神仙了。看人更重要的是品行,外貌不重要。” 杜鹃点头,“我知道啊,但是一个人品行好,外貌也好,不是更完美吗?阿阮你为何要想这么多呢。” 苏阮挑眉,也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没必要一直强调,既然人类长了眼睛,本来就是要凭视觉进行初步判断的。 只有外貌看顺眼了,才有心情去接触,才有机会了解更多。所以,外貌还是挺重要的。一个人可以不好看,如果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也会很加分。 “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其实你今天也特别漂亮啊,这衣裳是咱们店里新做的吧?” 今天杜鹃穿了一套水绿色染黄梨花的衣裙,挽着羊角发髻,看起来很是可爱,苏阮记得这个风格是她很久前画过的,大概最近店里面批量做出来了。 杜鹃点头,“是啊,昨天才做好,我觉得好看特意留了一件,我很喜欢。阿阮你真厉害,咱们家的衣服别人家都没有呢!” “你喜欢就好。” 苏阮也不是完全撒手不管的,最近抽空也调查过庆阳的市场,基本上她们苏记成衣铺做出来的衣服,用不了几天就卖光了,随后就会涌现出一大批的仿品。 不过由于这次她特意用了独一无二的面料颜色和丝线,别人家就算是跑到苏记布庄来买,也买不到那种布,所以做出来的仿品也只能有其型无其意,再怎么仿冒也没有苏记的好看。 收拾妥当,来到饭厅吃饭。 苏阮特意把饭厅设在前院,本来想让所有人一起吃饭,但是这里的人阶级观念太严重,没有人敢那么没大没小,到最后,饭桌上也只有她和宋瑾两个人而已。 至于其他人,会按照男女分配,分别去其他的房间里吃饭,这院子里的空房间挺多的。 到了饭厅,丫鬟已经把饭菜摆好,苏阮坐在首位,看了看桌子上的六个菜,突然间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 唉,她终于还是被同化了,腐败了,成为了一个享乐主义者,居然被人伺候服侍也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去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刚坐下,敞开的门口光线一暗,一个人影晃过,抬头一看,是宋瑾。 今天的宋瑾也是让苏阮眼前一亮,平常他这人经常穿着白衣,显得超然脱俗,飘飘欲仙。 今天却变换了风格,穿了一身淡青色,黑色宽边镶金线腰带,腰带下方挂着一只翠色玉佩,还有一只宝蓝色的荷包,荷包上绣着朵兰花。 这一身衣裳衬得他更加的肤白如玉,俊美无俦。 进门后,宋瑾坐在苏阮侧面的椅子上,歪着头仔细打量了她几眼,“不伪装了?” 苏阮一笑,“怎么,不习惯我这幅样子?” 宋瑾抿唇,“的确有些不习惯,不过无妨,只要是你就好。” 说着,他的眼光落在她的衣裙上,“你今天穿的很漂亮,是心情很好吗?” “还行。”苏阮觉得他这话有点别扭,什么叫今天漂亮,她平时穿衣服很随便吗……额,的确是随便。 她这个人不怎么讲究穿衣打扮,上学的时候是挺在乎外表的,后来发生了异变,就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么多外在的东西了。 有时候甚至几天几夜都不睡觉,也不能洗澡,经常弄得一身脏污,以至于现在她都落下了这个习惯了,不管穿什么,干净就好。 想想也是,以前她都不像是个小姑娘该有的样子,什么都不讲究,若不是杜鹃坚持给她梳头,估计她都不会去弄头发。 但是今天早上醒来后,突然间就想要好好的生活了,毕竟这次生命很难得,不是谁都有这种重生的机会的。 她的命不仅仅是她的,也是父母哥哥拼了命换来的,所以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的好好的,替父母哥哥一起活下去。 所以她去掉了疤痕,换上了新衣,想要找回末世之前的那个自己。 话说回来,她现在的样子,其实和原本的长相差别不大,所以她才能这么快的融入到这个世界。 唯一的不同就是,张玉兰的容貌,比她原本的更加精致小巧一些。她原本个子能有一米七,现在也就一米六多一点点而已,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挺像的,包括这改不了的软绵的声音也一样。 宋瑾没有多问,只是说:“心情好是最重要的。” 两人没有多说,开始吃饭。今天早上的餐桌上有粽子,糯米红枣的,很软糯,也很甜。 大概是照顾着她的口味,粽子并不大,小巧玲珑,吃起来也方便。 吃着粽子,苏阮不免又想起往事,记得以前,她吃过很多种粽子,咸鸭蛋黄的,榴莲的,五花肉的…… 那时候真开心啊…… 看来,有必要和厨房里的师傅研究一下菜谱了,这人嘛,当然要有奇思妙想才行,不然人类怎么进步呢。 吃过饭,茶水也泡好了,苏阮端着茶杯,忽然想起件事,“宋谦礼,你就这么一直待在我这里吗?你娘不惦记你?还有啊,你失踪了这么久,那个谁……不会找你吗?”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外面经常有人走动,有些话需要隐晦一些。 宋瑾倒是挺自然的,“我父亲怎么会找我?他忙着呢。” 忙着国家大事,忙着各宫娘娘的事情,忙着各个子女的事情,等他想起自己这个儿子,估计还要好久。 “至于我娘,我除夕回家的时候就已经跟她说过你了,我不在家,她肯定猜到我来找你。” “她居然知道这件事?没有反对吗?”苏阮惊讶极了。 “没有啊,我娘很好的,以后你见了面就知道了,她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只是,善良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苏阮这次是真的相信他的话了,昨天他还说,自己的娘多么多么好,她还有一点不信,觉得一个出身在那种家庭的人,有那样心机的姐姐,在宫里隐忍不发这么多年,怎么也不可能太纯良。 现在看来,应该是的,否则一般人怎么会允许一个做皇子的儿子去跟一个平民女子接触? 看来宋谦礼说的没错,他的娘亲在家里的时候就一直受气,后来进了宫也是被迫,被人利用而已,一个人的本性轻易无法改变。 可能也正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才会生出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吧,其实……宋谦礼何尝不是一个好人呢,就冲他不贪图那个皇位,就证明这个人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他不愿意为了这个位子手足相残,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大哥害成这样,也没有去报复。 你可以说他懦弱无能,可谁又说得清这不是一种无所谓的逃避呢。 不过……苏阮有一点是持保留意见的,她总觉得宋瑾这个人好虽好,心机并不少,之所以没有采取行动,可能是念着那一点的血脉关系吧,也有可能和他娘有关。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狠下心去做,估计那个大皇子是斗不过他的。 “阿阮,”宋瑾呼唤道:“若有机会,你愿意跟我去京城吗?哪怕只是去见我娘一面也好。我想让她看看你,让她看看,我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妻子。” 苏阮翻白眼,“我可还不是你的妻子呢,你要点脸不?” 他只是笑笑,“那你会跟我去京城吗?” 她想也没想就说:“不去,干嘛去?去送死?” 开玩笑,她想躲都来不及,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能自投罗网。 京城是宋瑾的地盘,同样也是皇帝的地盘,万一皇帝一个不开心,她跑都跑不出去。 不,努努力还是能跑出去的,就是麻烦了点。 宋瑾并不认同这句话,“怎么会送死呢,没人敢杀你,也没人能杀你,谁都不行。倘若有人想要伤害你,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讲话的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可苏阮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决绝的意味,她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不过这本就是他惹得麻烦,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要是没有他,她又怎么会去惹皇上不高兴?自己一个人做生意赚钱享福不好吗? 要怪就怪自己当时太手欠,为什么要在山上救了他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相似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今天端阳,苏阮特意给手下的铺子里都放了假,让大家都回家和家人团聚,一起过节。 她可真是个好老板啊。 于是,今天家里的人格外的多,除了郭鹏,放假了,他也回满仓村去看望母亲和妹妹了。 苏阮决定明天带着家里的几个人出去踏踏青,游玩一番,整日闷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现在交通不发达,去哪里都不方便,更别提去远方旅游了,只能在附近转转,真的打算出门的话,没有半年一载是不行的。 和宋瑾刚说了几句话,看门的人就跑来报信:“小姐,门外来了两个人说是找您的,小的特意问了,说是从京城来的,姓苏。” “苏?”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苏暮,苏阮起身,“我亲自去迎接。” 苏暮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两人很熟了,他那个人心思纯善,聪敏机灵,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苏阮有些惊讶,问跟她一同出门的宋瑾:“他是来找你还是来找我?” 宋瑾想也没想就说:“找你。” “为什么这么肯定?” 宋瑾笑道:“苏暮跟我不是很熟悉,我只跟他哥哥熟。所以肯定是来找你的。” “那也不一定啊。”苏阮不置可否。 两人来到大门口,定睛一看,门外站着两个人,手里都牵着马缰绳,是骑马来的。 宋瑾看到了苏暮,这人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穿着一袭宝蓝色的绸缎衫,明眸皓齿,恰似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 在苏暮身边站着一个人,年纪比苏暮要大一些,个子也比苏暮高出半头,身材是标准的扇子面,宽肩窄腰大长腿。 穿着一身黑色的锦缎缠金丝线的劲装,衣摆处绣着红色锦鲤,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绦,显得腰线非常有美感。 再看他的脸,不是特别白净,可能是经常出门在外,晒得有些小麦色,一双朗目炯炯有神,薄嘴唇,特别是那个鼻梁,特别挺直,显得五官就跟刀裁斧剁一般,棱角分明,立体精致。 黑发用一条和腰带同色的丝绸系着,虽然没有什么外露的表情,也能感受的到他此刻的情绪比较放松。 见到这个人,宋瑾心情一震,忙几步走过去,“苏大哥,多日不见,你可好?” 来人也微笑着说:“一切都好,谦礼,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他们在这里说话,苏暮却是一眼就瞧见了苏阮,忙不迭走过来,没说话前对着她上下左右看了个遍, 末了奇怪地说:“你怎么变样子了?你的脸上……太神奇了吧!” 他还从没听过谁身上有疤痕能够治愈得这么彻底的,简直是完好如初! 苏阮没有回答,苏暮又问了一遍,见她此刻正看着自己的大哥发呆,一副怔忡的样子,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 苏阮被他惊扰,这才反应过来,一颗心跳得简直快要从嘴里出来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人……就是上次在大街上惊鸿一瞥的人啊,那个……和她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时候只是路过随意看了一眼,现在近距离的看到,无论从头上到脚下,简直和哥哥百分百相似,就跟双胞胎似的。 当然,哥哥可没有这么长的头发,可除了这个以外,那五官,那身形,那肤色,无一处不相同。 都说这世上相似之人很多,但是这么相似的人就不多了,哪怕是真的双胞胎都会有细微的不同之处,这个人完全没有! 想到这,苏阮心情颇为复杂,问一边的苏暮,“他是谁?” 苏暮赶紧扯过自己的大哥,笑嘻嘻地介绍:“这位呢,就是我的大哥,苏辰,星辰的辰。大哥,她就是我提过的救命恩人,苏阮,和我们一样姓苏,很巧吧!” 苏辰拱手道:“早听家弟说起过您,果然是巾帼英雄,感谢你对苏暮的救命之恩,我们一家没齿难忘。” 苏阮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没办法啊,哥哥是她最最重要的人,现在看到了这么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不过她心里清楚,这人只是和哥哥长得一样而已,并不是哥哥啊,哥哥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再也没有疼爱她的哥哥了。 苏阮心情沉重,嘴边扯起一个笑容来,“不必客气,我也是顺手而为,没必要这么谢我,不敢当。” “当得当得!”苏暮道:“我们都姓苏,那就是一家人,我这次回去已经和家里人说过,我爹娘还说请你有时间了一定要去京城坐客!” 苏阮发觉苏暮这次回来,性格更加活泼了,“对了,这里不是讲话之处,请进吧。” 几个人一起进了门,快要到会客厅的时候,迎面碰上了牛轲廉。 吃饭的时候牛轲廉是在后面和家丁一起吃的,现在刚吃完饭过来,一会就要回京城了,这是昨天宋瑾下的命令。 他知道每天宋瑾都是要跟苏阮一起吃饭的,不喜欢别人打扰,也就没有着急离开,想着吃完了跟他们辞行,现在看到好几个人进门,有些诧异。 略一愣神就反应过来了,他是认识苏辰兄弟俩的,忙行礼道:“苏大公子,苏二公子。” 苏辰微微点头,“这不是牛轲廉吗,我就知道你们公子在这里,肯定少不了你。” 牛轲廉憨厚一笑,转脸瞧见了苏阮,第一眼没有太注意,毕竟是自家公子的心上人,怎好那么不礼貌。 只是目光扫过后,他突然间心头一惊,忍不住又把眼光给挪回来,在苏阮脸上看了一下,顿时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 “这……这……” 牛轲廉结巴了半天,也没有想起一个合适的话语来,只是满脸的惊讶。 宋瑾随手敲了他一下,“看什么呢?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哦……好,我这就走。”牛轲廉有些魂不守舍,噔噔噔离开了这里。 苏阮知道这小子在惊讶什么,和苏暮一样,对于她脸上的疤痕离奇消失感觉非常惊讶。 有那么吓人吗?苏阮忍不住摸了摸鼻梁。 第一百二十九章 慌乱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暮瞅瞅牛轲廉的背影,笑了,“别怪他,就连我都大吃一惊了。苏姑娘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眼前的苏阮,穿着层叠的白色纱衣,腰间的带子是桃花粉色的,带子收紧腰线,显得那腰肢柔软,盈盈不可一握。 黑发梳了个时下流行的流云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做装饰,简单大方。余下的部分垂在身后,犹如瀑布一般光滑柔顺。 这都不是主要的,她以前身段就挺好看的,关键是那张脸,那碍眼的疤痕去掉之后,简直让人眼前一亮,惊为天人。 哪怕他见过好多美貌女子,苏阮也毫不逊色,主要是她虽然长得柔美可人,了解她的人都会在她身上找到一种有别于那些大家闺秀的特殊气质,很淡然,很果决。 苏阮并没有在意这句问话,坦然自若,几个人边说边进了客室的门,“一个女人家出门在外,总是不太方便,现在心里有了底,也就不需要那些伪装了。请坐吧,不要客气。” 苏暮了然地点头,挨着自己兄长坐下,没有多说。 苏阮吩咐丫鬟泡茶,这才扭头问:“苏二公子最近如何?可有恢复记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暮身上,他看了看周围几个人,有些心虚,也很惭愧,“我……还是没想起来。” 苏阮讶异地挑眉,她还以为这厮回来感谢自己,是因为都想起来了,原来竟然是这样,心里不免多了些同情。 对于苏暮,她也了解不少,这人挺开朗单纯的,属于那种很聪明又不会过于刁钻的人,跟他相处会让人很舒心。 她喜欢跟这样的人多待,有益于身心健康。和心机多的人在一块,处处防备时时小心,太累了。 苏辰叹气,“实不相瞒,暮儿回到家里后,对我们也不太熟悉,所以一直想着要回来找苏姑娘。” 说到这,他也笑了笑,挺含蓄的,“说来也巧,我们都姓苏,这可能也是缘分吧,加上我也想着要替家里人来感谢一下苏姑娘,这才带他过来,多有打扰。” “没关系。”苏阮心里觉得好笑,暮儿……太亲切了。 苏暮还抱委屈呢,“苏姑娘你是不知道,我这次回来找你可是费了功夫呢,去桃林镇没找到你,那边的人告诉我你搬家了,到了这我又问了几个人才找到这里。 话说回来,这才短短的几天,你的生意做的这么好呢,买了这么大的一个宅子,还有用人,听说还开了好多店铺,可真是商业奇才啊!” 苏阮被他说的有些汗颜,“哪里,这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等有时间我可以详细告诉你。” 他们聊的不错,宋瑾始终未发一语,心里面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苏暮这人他虽不经常接触,也是知道的,并没有什么威胁。 但是苏辰就不一样了,他是苏家长子,也是朝中武官,常年在外征战沙场,为人沉稳练达,足智多谋,而且外貌也是不错的。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现在快三十岁了还是单身一人,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名门佳媛想要嫁给他,只是他一直都没有那个意思,好像只知道打仗出征一样。 苏辰对宋瑾可以说有救命之恩,在宋瑾心里,一直是把他当成最好的知己的。可是今天,他这内心不平静了。 因为,从刚才在大门外,苏阮看到苏辰的第一眼后,脸上的那种表情,让他很担心。 他不知道苏阮是不是喜欢自己,应该是有些喜欢吧,不然也不会给他机会,让他有时间去解决那些问题。 可这些他以为的,在刚才全部都变成了不确定。苏阮看苏辰的那个眼神,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从来没有那样看过自己,那么深沉,那么热切,仿佛是一见钟情了? 别人可能还没有注意,他是时刻关注着阿阮的,因此也看到,她在时刻关注着另外一个人,哪怕是和苏暮说着话,也会偷偷去看苏辰。 宋瑾危机感十足,生怕发生什么差错。倘若……阿阮看上了苏辰,而苏辰又不反对,那他该置于何地? 心口突然间就疼了,他生怕发生那种状况,可眼下的情形又似乎在告诉他,那不只是怀疑…… 这心里一慌乱,就难免出错。 宋瑾想喝口水缓解一下心里的那种不适感,由于分神,没有抓住茶杯,茶杯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几片,茶水洒了一地,也洒了他身上一些。 这动静不小,惊动了另外加几个人,苏阮看过来,一眼就看到他脸色不对,“宋谦礼,你不舒服吗?” 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神也有些散乱,像是发病的样子。 苏阮心里一惊,站起身来到他身边,“你的衣服湿了,要不要回去换一件?我找郎中给你看看吧?” 苏辰也走了过来,“在下略通医术,让我瞧瞧。” “……好,麻烦您了。”苏阮没敢回头,退到了一边。 她现在心里很乱,明知道这个人只是和哥哥相似而已,却始终无法控制情绪,脑子里总是回忆起哥哥临死前的场景,血腥,混乱,疼痛,伤心欲绝。 苏辰伸出手来,“谦礼,我给你把脉看看。” 宋谦礼抿了抿唇,低着头轻声道:“我没事。” 看他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又倔又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委屈。 苏辰和宋瑾相熟,都非常了解彼此的性格,平常宋瑾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姿态的,他那个人风光霁月,待人谦和,哪怕是在气头上,也能忍住自己的脾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辰也是个没对女人动过心的老光棍,自然看不明白宋瑾的心情,有些纳闷,“身体要紧,别耽误了事。” 宋瑾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来。心里暗想,原来阿阮喜欢这样子的吗?看起来就很健康,再看看自己,病秧子一个,能不能根治还不一定,他差得太多了,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平心而论,他想要跟阿阮一生一世,可他也想让阿阮心甘情愿,更想看到她开心。 第一百三十章 感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心里憋闷得不行,偏生眼前这人还是他最要好的朋友,真是太糟糕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阮挺担心的,轻声问:“你觉得怎么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难受了?牛轲廉刚走了,否则还能问问他。” 听到她这么说,宋瑾心里翻江倒海。阿阮多好啊,贴心又温柔,还能保护他,还会关心他。 这样的阿阮,难道就真的舍得拱手让人吗?不行,哪怕阿阮对苏辰动了心,他也要坚持到底,不到最后不能放弃。 阿阮说过,会考虑嫁给他的事情,怎么能为这个半路出现的人而失约呢?阿阮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虽说她年纪轻,但平时为人处世却非常有尺度,断然不会无的放矢。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才行,不能妄加定论,那样不仅是自己难受,也是对阿阮的不信任。 可是……感情这种事,谁又说得准?万一……万一阿阮对苏晨一见钟情呢?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 苏辰认真给宋瑾把了脉,奇怪地说道:“从脉象看你的病情很稳定,很正常,而且比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要好多了,就是心绪有些紊乱,你受什么刺激了?” 宋瑾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苏阮一眼。 他的眼睛生得很漂亮,这一眼带着些哀怨的神色,活像被渣男抛弃的可怜女子,让苏阮一愣,有点懵,她做了什么? 苏辰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只是安慰道:“有什么烦恼都要想开一些,身子最重要。” “多谢苏大哥,我还好。”宋瑾说着,心里酸溜溜的。 苏阮不知道他又搞什么鬼,也没多注意,毕竟现在她自己心里更乱。 不多时杜鹃也听闻来了客人,端着点心用来招待,随后又去了厨房准备午饭。 谈了一会,苏阮心里憋闷,找了个借口先回了房间,准备缓和一下情绪再回去。 到了自己的屋里,苏阮就控制不住地掉了眼泪。苏辰的出现,彻底勾起她伤心的回忆,伤感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是还有理智,刚才在大门口就会哭了。 不管怎样,她心里非常理智,清楚知道,这只是因为苏辰的外表勾起了她曾经的记忆而已,可就算这样,也很难得了。 那些幸福的,快乐的,难过的,悲痛的,都是她真切经历过的,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 一直到杜鹃来找她,说是午饭已经做好了,她这才收拾好情绪,洗了把脸去了饭厅。 一露面,宋瑾就率先发现了她有些红肿的眼睛,但碍于人多,没有说什么。 四个人坐下,做为主人,苏阮得招呼客人用餐,幸好有苏暮在,气氛还算融洽。 苏辰挺喜欢桌上的那道粉蒸肉,还有红烧鱼,吃了不少。 苏阮看在眼里,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酸楚得不行。没想到苏辰不仅长得和哥哥一样,就连饮食习惯都一样,哥哥也最喜欢吃鱼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碗里多出了一块鱼肉,白生生的,鱼刺已经被仔细挑出去了。 她一歪头,看到宋瑾冲她笑着,“吃饭吧,别走神。有什么事得闲了再想,身体要紧。” 苏阮心头一片柔软,难得他会时刻关注自己,照顾自己,她又不是木头,怎么会没感觉呢,更别提,本来就喜欢他,这种做法只会加深那种感情。 苏暮适时开口:“大哥,你还不知道吧,宋谦礼他呀非要娶苏姑娘……” 宋瑾急忙往他碗中丢了一块排骨,“闭嘴!” 苏暮夹起排骨看了看,颇为不满,“你看看,居然给了我一块骨头!都没有肉!真小气!” 苏辰笑呵呵的,给弟弟重新夹了一块排骨,“好好吃饭,别多嘴。” “我才不听你的。”苏暮小声嘟囔。 苏辰有点头疼,这个弟弟以前虽说顽皮,但还是很惧怕他的,会听他的管束。 现在失去记忆后,连带着也忘了对他的惧怕了,敢顶嘴了。 至于宋瑾的事情,经过刚才的相处,苏辰早就看出来了,也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宋瑾。 只是……宋瑾的身份,注定这段感情不会那么顺遂,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做为朋友,他会支持的,也想要看到宋瑾开心幸福,因为他值得。 吃过饭后,杜鹃又送来一壶香茶,几个人聊了一会,苏辰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了苏阮身边的桌上,目露诚恳地说: “苏姑娘,你救了我的弟弟,这份恩情难以报答,并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这次过来,我不知道你的喜好,也就没买什么东西。 说什么苍白无力的感激话,是不能表达我们一家人的感激之情的。这是一点谢意,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出于真诚给你的,希望你能收下。 当然,这份恩情远不止这点钱能够报答,以后你就是我们府上的贵客,我们随时欢迎你来。” 苏阮明白他的意思,既然说是贵客,意思就是,以后有了什么事求到苏家,他们会帮忙。 相对于金银珠宝,这个承诺更珍贵,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够登上苏家的大门的。 苏阮也没去看那张银票,她现在虽说还没到大富大贵的地步,但是不缺钱花。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要是拒绝了,会让人难堪,也会让他们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怀疑。 “既然苏公子这么客气,我就收下了。不过您这一番话让我有些汗颜,关于救了苏暮这件事,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不要一直挂念。” “苏姑娘客气了,对于您来说,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们来讲,就是天大的恩情。” 苏暮回到家里以后,苏家人也想过,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苏暮,又假装救了他,以此挟恩图报或者有其他目的。后来经过调查,和宋瑾的解释,也就不了了之了。 别人他们不信,宋瑾的话还是会相信的。 现在见苏阮收了银票,苏辰也放了心,站起身来,“叨扰了这么久,实在过意不去,家里事务繁忙,不能久留,我就回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怀疑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您这就回去吗?旅途劳累,不住下歇息一两日吗?” 苏阮问,不过她心里清楚,这人迟早要离开的,早点离开也好,省的她总会对着这张脸想到哥哥,之所以这么问,也不过是客气一下。 苏辰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他住与不住,都是一样的,于是笑笑,“这次回来只有一个月的假期,已经过半。回去后休整一下就要回边塞了。” “嗯,既然这样,我也不强留了,您路上小心。”苏阮心里说不上开心还是难过。 苏辰道:“这次过来,主要是感谢您救了暮儿。此外,他还没有恢复记忆,总想着要回到这里,不愿意住在家中。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收留舍弟一段时日?” 苏阮点头,“这倒没关系,苏暮这人还是不错的,我们相处的也很好。” “如此,就多谢苏姑娘了,至于这段日子的花费,全算我的。” 苏阮摆摆手,“哪里话,刚才您不是已经给过我银票了吗,足够了。我是一直把苏暮当成朋友看的。” 其实她更想说,把苏暮当成弟弟一样,毕竟自己的心理年龄的确比苏暮大,这人别看二十出头,比她更单纯。 客套了一番后,苏辰看了看宋瑾,“谦礼,我们能否私下里聊几句?有些事我想问你。” “当然可以。”宋瑾把人带到了自己的住处,这里早就不是当初桃林镇的厢房,更加宽敞明亮。 两人在外厅坐下,苏辰就问道:“你预备留在这里多久?一直不回去的话,宫里恐怕会找你,何况,宋珏也不会放过你。” 宋瑾自然明白这里的事情,眸光闪动,“再住些日子吧,起码等到京里的消息再说。我想看看,我大哥会怎么处理冯钦。” 冯钦是宋珏的人,这次的事情之所以他想要自己解决,一是不想让阿阮觉得他太没用,二来也是试探一下大哥。 说白了,冯钦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真正较量的是他们两个人。 “谦礼。”苏辰想说什么,侧耳听了听,外面并没有人,这才压低了声音,“你真的打算放弃那个位子?不想去做点什么吗?你知道的,倘若你想要,我叔叔一定会帮你,他若帮你,我爹也不会袖手旁观。” 宋瑾笑着摇摇头,“我明白,但那并非我所欲。自然有人比我更适合做那个位子,我相信他会做的比我好。” 皇位是不错,但他不喜欢权利,想来,阿阮也不喜欢,他们都是同样的心情。 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做,想管就能管的。若他做了皇帝,处理朝政是其次,哪有时间分神料理后宫? 他可不想成为像父皇那样的人,更不想看着一群女人为了自己勾心斗角互相残杀。 他只愿守着阿阮一个人,看看这世间的美好,共享朝阳晚霞,足矣。 听他这么说,苏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告诉叔叔你的意思,让他安生一点。” 这么多年,要不是父亲的强行阻挠,估计不是叔叔砍死了皇帝,就是被皇帝处决。有些事,还是不能够任性而为的,想必经过这么多年,叔叔也早就明白了,或许他也放弃了吧。 又或者……算了,那种可能性不大,就算是真的有,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苏辰又想到一件事,“谦礼,那位苏姑娘身世如何?” 宋瑾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苏大哥为何这么问?” 苏辰把他当做好朋友,自然知无不言,“我总感觉她似曾相识,在大门口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了,所以才想问问你。” 宋瑾听后,心里顿时堵了个大疙瘩,似曾相识?难不成苏大哥对阿阮真的一见钟情了? 强行压下那股憋闷感,他把自己了解到的苏阮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苏辰默默想了想,“既然是这样,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他没说具体的原因,宋瑾也不好多问,两人又谈了几句,这才出门。 一行人送着苏辰到大门外,家丁把已经喂过草料的马匹牵过来,苏辰抬腿上马,英姿飒爽,帅气逼人。 他在马背上回头,叮嘱道:“暮儿,你在这里不要惹事,凡事要听苏姑娘的安排,过些日子就回去吧,不好一直叨扰苏姑娘。” 苏暮喏喏答应:“记下了。” 回家的这些日子,家里人对他颇多照顾,小日子过得很舒心,不过这个大哥一回来,他就倍感压力,心里对这个大哥,自然而然就有一种惧怕,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这样的。 “那,在下就告辞了。”马背上的苏辰拱了拱手。 宋瑾也回了一礼,“苏大哥保重!” “谦礼,苏姑娘,你们也多保重,后会有期!” 临走前,苏辰垂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苏阮,随后双腿一磕马镫,“驾!” 马儿听话,撒开四蹄扬尘而去。 苏辰临走前的那一眼,还有在房中说的那些话,让宋瑾非常不安。 感情这种事,并不是谁先来就会得到,讲究的是一个缘分。 阿阮对他的心思,可能还没有那么深,现在看到了苏辰,会不会把他扔下? 与其嫁给他这个身边危机四伏的病秧子,威武英俊的苏辰应该是更好的选择。将心比心,若是阿阮真的选择了苏辰,他也不会恨她,只恨自己太没用。 众人回到厅房,苏阮心里有事,不想多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忽然间,她产生了一个想法。既然这苏辰和哥哥长得一样,爱好和品味都差不多,会不会他真的是哥哥? 想要搞清楚这件事,就要先接近他,了解他。可是他们无论身份还是地位,差得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就算他是自己的哥哥,和自己一样穿越过来,现在她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样子,虽然像,还是有不小的差别,哥哥可能也不会认出她。 她真的很想弄清楚,苏辰究竟和哥哥有没有关系。没有的话就算了,要是真的有,那她可能会高兴得晕过去。 思来想去,想要查清楚这件事,就是要离他足够近。目前沙场边疆她去不了,京城总可以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出游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几乎是一瞬间,苏阮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要去京城,找机会先打听一下苏家这位大公子的事情,判断一下到底有没有那种可能。 这种想法一旦生成,就在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她都穿过来了,或许,哥哥也可以? 不试试怎么知道?反正她早晚都要去那边发展的,提前一下也好,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否定的,也不妨碍什么不是吗? 她正坐在在屋琢磨着,就见门口光影一闪,由于天气热,门没关,门口的人见她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便走了进来。 苏阮收起心情,刚刚拿定主意后,她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也好多了,经过那么多事,她也已经能够很快调整过来了。 来人是宋瑾,他缓缓来到桌边,不用苏阮请,便坐在了她的对面,两人中间隔了个八仙桌。 苏阮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这人进来也不说话,就是盯着她看,真奇怪,“你怎么了?” 宋瑾偏头看了看她的眼睛,这才说:“你为什么会哭?” 刚才在前厅,他就发现她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心里一直惦记着,又疼又怕。 看到她哭会心疼,可又怕她是为了苏辰而掉眼泪。这件事不问清楚,恐怕今晚他都睡不着觉。 苏阮自然不可能把真相告诉他,就算自己肯说,这么离奇的事情,谁又会相信呢? 她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回去的途中眼睛里飞进了弄得很不舒服,我就洗了洗眼睛,就弄红了,没什么事,现在已经好了。” “那就好。”宋瑾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的话,说了几个字就低头不语。 他平时面对自己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会什么都讲,事无巨细。今天怎么这么一反常态? 苏阮觉得他有心事,还是和自己有关,“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宋瑾抬头,那双凤眼中似乎蕴藏着很多情绪,让人看不懂,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问。 他怕自己问出来,会得到一个不想知道的答案,也怕会被她给嫌弃了,觉得他很多事。 既然他不想说,苏阮也没过多追问,没那个必要,她也不是那种性格。 相顾无言半晌,宋瑾轻叹一声,“阿阮,我记得你说明天要出门游玩,可以带我一起吗?” 苏阮笑了,“怎么这么问,我一开始就是要带你的,你以为我会把你扔下吗?” 宋瑾有些脸红,他常年窝在家里,皮肤白皙,脸上稍微红一些就会很清晰,白里透红的模样,在苏阮看来,很像一个长相标致又羞涩的的良家妇女。 他这个小模样真好看!苏阮心里不禁感慨。人无完人嘛,别看他体弱多病,这外貌却是一等一的,起码很符合自己的审美,很能打动她。 更准确的说,第一次看到他露出本来面貌的时候,她就动心了,只不过那是一种“见色起意”的心动。 后来经过接触,她觉得这个人的性格也很符合自己的喜好,执着,谦和,细心又温暖。 这么一衡量,他的身体状况反而不算什么,左右自己也能把他给调理好,只要这个人心好,就是好的。 又乖又漂亮的男孩子,谁不爱呢?最重要的是,他的思想很正派,没有沾染这个时候男人身上的恶习,她很满意。 宋瑾问到了这件事,暂时不想多说,简单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苏阮看着他玉树临风的背影,心里叹息,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唉,喜欢就喜欢吧,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感情这种事,也是需要两个人共同努力的,双向奔赴才是最好的爱情。 不能只让他一个人费劲地靠近,既然是喜欢的,自己也要表示出来才行。她总觉得,对他的态度有些过于冷淡,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多想。 这人的心思本就细腻,难免会胡思乱想的。那就……暗示一下? 不,那不是她的风格,虽然她也没谈过恋爱,不过她可是听哥哥说过的,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一点。 为什么要暗示呢?明示不好吗?倘若他因此觉得自己太过于放开,从而不喜欢了,那也正好,趁现在自己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断了也干净。 只是……想到他会讨厌自己,心里就很苦涩。苏阮拍着心口琢磨,她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喜欢他…… 第二天,苏阮带领着家里的人,准备出发。 天气似乎也很知趣,微风送暖,艳阳高照。 离驾着马车,来到了郊外。这里地处庆阳县城和桃林镇的交界处,有坡度很缓的山坡,山坡下是一处茂密的丛林,此刻枝叶繁茂,树荫遮蔽,树林边有一条缓慢流淌的溪水,水并不深,可以清楚地看到溪下的砂石和游泳的小鱼。 和树林隔水相望的是一片平整的青草地,间或还有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花,或白或黄或红,点缀其中,煞是美丽。 今天他们的目的地就是这片宽阔的草地,这里距离道路有些远,轻易不会有人打扰,可以安静地在这里休息。 出来的人不算多,苏阮,宋瑾,苏暮,杜鹃,离,还有两个小厮和两个小丫鬟。 好久之前,手巧的杜清平就做了好几个风筝,让他们出去的时候放飞。 离把带来的风筝从马车上拿下来,把线轴弄好,将其中一个蝴蝶形状的风筝交给了苏阮,“小姐,这个是你的。” 苏阮拿在手里,回头看了看宋瑾,他也拿着一只风筝,是一条龙的造型,栩栩如生。 此刻的宋瑾,站在阳光下,本来就精致的面容被灿烂的阳光映衬得愈发英俊出色。 苏阮看着他,有点口干,忍不住问:“你会放风筝吗?” 宋瑾摇摇头,他身体不好,从没做过奔跑的运动,“我应该不行的。” “没关系,等我把风筝放起来,你只管扯着线就行了。” 苏阮看了看风向,然后来到开阔地带,把风筝抛出去,借着风力再边跑边放着手中的线轴。 今天的风力正好,不大不小,风筝很容易就飞上了半空,衬着蓝天白云,非常漂亮。 她朝宋瑾招手,“过来呀!” 第一百三十三章 风筝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走过来,从苏阮手上接过线轴,手中顿时传来一股拉力,那是风筝线在扯着。 “我可以吗……”他从来没放过风筝,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他这个样子,苏阮有点心酸,虽说他从小锦衣玉食,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也是这些,让他被人害得身体孱弱。 那些寻常人家都能够体验到的快乐,他反而从没体会过。 她很心疼。 “你行,握住这个线,不要松开,扯着风筝慢慢走。” “好。”宋瑾聪明,虽然没有这种经验,可很快就掌握了技巧,人也比刚才放松了很多。 他看着苏阮,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快乐,就连声音都带着笑意:“阿阮,我很开心,谢谢你。” 苏阮只是对他笑笑,没有说什么。 这么一会,其他人也把剩下的风筝放了起来,一片欢声笑语。 过了一会,杜鹃就累了,跑去跟离他们一起搭灶台了,今天他们准备在这里弄饭吃,东西都带齐全了。 宋瑾拽着风筝,慢慢来到了小溪边,忽然一阵旋风吹过,风筝强大的拉力带着他,眼看就要掉进水里去了,他忙冲不远处的苏阮喊:“阿阮,怎么把它拉回去?” 见此情景,苏阮把手里的线轴一扔,叫道:“松手!” 宋瑾是绝对听她的话的,连忙撒了手,这才幸免于难,抬头一看,两只风筝都顺着风被吹进了对面的树林中。 苏阮跑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你没事吧?是不是傻啊,风筝只是用来玩的,能扔就扔啊,怎么也不能让自己有事!” 宋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点点头,“我记下了,可是,风筝没了。” “没了可以再做,况且它们就掉在树林里,估计挂在哪棵树上了,能找到的。” 看她着急的样子,宋瑾于心不忍,“阿阮,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我发现……我真的配不上你。” 他有什么呢?皇位?阿阮不稀罕,钱?又不是他自己赚的,阿阮也不缺钱花。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是能够抓住阿阮的? 色吗?他倒是有些姿色,但是……这些都是身外物,不重要,阿阮也不是那种人。 想来想去,他急着想娶阿阮,反而是阿阮比较吃亏。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之前的二十几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对于自己有什么没有什么,都不怎么在意。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除了是皇帝的儿子之外,他什么都不是。 苏阮一挑秀眉,“怎么,你放弃和我成亲的念头了?那可太好了。” 她明明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淡,宋瑾却能感觉到,她生气了。 他来不及思考,急忙向她走近两步,顷长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我没有那个意思!” 苏阮瞪了他一眼,“那你什么意思?后悔趁早,晚了可来不及。等到我认定你的时候,你若敢反悔,我就杀了你!” 宋瑾急得跟什么似的,想碰她的手,可是手伸出去颤抖着又没敢造次,只是急得满面通红,“可我认定你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要娶你!” 苏阮瞧着他这个样子,也挺可怜的,“好,信你了。我去对面把风筝找回来,” “我跟你一起!”他当然不能放心让苏阮一个人过去,哪怕自己做不了什么,也要陪着她。 要从这里离开一会,怕旁边的人惦记,苏阮冲杜鹃她们扬了扬手,“我去拿风筝,一会就回来,你们好好做饭等我。” 离正准备点起火来,顿时放下了手中的干柴,“小姐,我去吧,那边都是密林,不安全。” 苏阮不在意地摆手,“放心,谁能伤我?我也不去里面,找不到就算了,就是过去看看。” 怎么说,那也是杜老爹辛苦了多日的成果,轻易扔掉不太好。要是实在找不到,那也没办法。 况且她过去,带着宋瑾,也是有一些话想跟他说。 小溪很浅,水流比较窄的地方还裸露着一些石块,踩着石块踏到对岸,连鞋子都不会湿。 他们寻了一处好地方,踏石而过,顺着刚才风筝掉落的地点寻找过去。 这片树林里多是榆树和杨树,树干挺拔笔直,树冠很高,倒也不算太厚,阳光能够照进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树林里有鸟儿清脆的叫声,林间长满了青草,偶尔还会在某棵树下发现几朵小蘑菇。 风筝没有飞太远,估计也就落在树林的边缘地带,想来应该是挂在了树顶上。 两人进了树林抬头看着,转了大概五六分钟,苏阮总算看到了一个风筝,就挂在一棵杨树的树梢上。 “在那,有一个总比没有好,我上去拿。” 宋瑾有些担忧,“这树挺高的,太危险了,别去了,回头我给你买几个就好。” 苏阮冲他一皱小鼻子,“买的怎么能跟这个比?这可是杜老爹亲手做的,有本事你也做。” 宋瑾毫不犹豫:“我做给你!只要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能做出来。” 听他这么说,苏阮反而有些难为情了,“算了吧,我也就是说说,既然看到了,没有理由不把它拿下来,你放心,我会爬树。” 小时候她跟着哥哥一起长大,爬树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基本上男孩子会的,她都会。 苏阮把碍事的裙摆撩起来掖在腰带处,还好今天出来游玩,把头发都梳好了,不至于太散乱。 她伸手抱住树干,双腿曲起,手脚并用,一点点爬了上去,等到了有树杈的地方就比较容易了,很快就爬到了顶端,摘下了风筝。 宋瑾一直站在树下,紧张地抬头观看着,生怕她出事,时刻准备着。 下来的时候,手里的风筝就比较碍事了,苏阮放慢速度,一点点挪到了树干处,先把手里的风筝给扔下去,随后蹭着树干一点点滑下来。 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苏阮手上一滑,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从树上跌落。 这个高度,根本摔不到她,因此她也没有发出惊呼声,准备调整姿势落地。 而这一幕却让宋瑾的心差点从嘴里飞出来。 “阿阮!”他呼唤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她。 第一百三十四章 确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看到他扑过来接自己,暗骂一句傻不傻啊!事出紧急根本来不及说什么,眨眼间整个人跌了下去。 还没等她落地,宋瑾就抱住了她,这股冲力直接把他给扑倒了,苏阮则趴在他的身上,没摔到。 等到稳定后,苏阮急忙撑起手臂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宋瑾涨红了一张俊脸,磕磕绊绊地说:“没……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的脸色。”苏阮知道他身子娇贵,想要起身仔细看看他。 宋瑾却难得的强势了一把,抬手按住她的后背,力气还不小,她猝不及防地又趴了回去。 两个人紧密相贴,寸寸契合。 苏阮忽然间回过神,一下子红了脸,一颗心像在沸水里滚了好几个上下,不安分起来。 这……这也太快了吧!她之前是想要给他一些暗示的,好让他安心一些不要胡思乱想,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他这么钟灵毓秀的一个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举动,真是让她万分惊讶。看来,男人无论是什么身份,内心始终是骚动的。 之前小看他了。 “阿阮……” 宋瑾喟叹一声,他的唇距离她细白的脖颈只有极少的距离,只需要一扭头就能碰到。 不过他还是没有那么做,眼下自己的举动,已经是很过分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亲近一个女子,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头有点晕,脑袋有点发胀。 苏阮也没着急,只要她想离开,不费什么力气,不过那样会伤了他,她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也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宋瑾毕竟纯情,又是真心疼爱苏阮,并没有逾越得太过分,只是抱了那么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挣扎着扶着她坐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阿阮……我……”正想说什么,忽然觉得鼻子底下一热。 苏阮被他扶正,就松了手,心里刚松了口气,感慨自己还没有看错人,没有喜欢上一个无耻之徒的时候,听他呼唤猛一抬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瑾伸手一摸,摸到了一片湿濡,拿起手一看,红色的。 苏阮笑了一下,忙拿出身上的帕子给他擦鼻血。没错,这个人流鼻血了。 相对于苏阮,宋瑾则紧张多了,顾不得别的,一把抓住苏阮的手,“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才刚刚想要好好活下去,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难道上苍就这样残酷吗? 看他恐慌的样子,苏阮还是憋不住笑了笑,“没有,你没什么大事。” 她几乎可以猜出他为什么会流鼻血了。 这家伙是个纯情小男孩,别看这么大年纪了,估计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刚才受了这么大一个刺激,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哪能不产生点反应呢。 唉,真是可怜的孩子,可是……好想笑怎么回事? 宋瑾也大概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了,简直又羞又恼,气自己没用,关键时刻丢人现眼,不知道阿阮会不会觉得他讨厌。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苏阮拿着风筝,带宋瑾到溪边,让他先洗洗脸,否则被对岸的几个人看到,指不定会想什么。 还好牛轲廉没在这里,不然的话,按照他忠心护主的劲儿,还不得急得跳河。 用凉水一冰,鼻血也不流了,宋瑾简单清洗了一下,有些局促地说:“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苏阮叫住他,虽说刚才来了那么一场意外,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只是她也没有对别人表白过,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谦礼,你一直以来都想要娶我,我信你了。以后,我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要你不让我失望,我想,有一天我会答应你。” 这也是她深思熟虑过后的话,她从来都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尤其是感情这种事,更要慎重。 特别是在这个时代,她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都需要时间来解决和观察。即便是喜欢他,也不能马上答应。 至少……等到他解决了宫里的矛盾,或者她彻底调查明白,苏辰究竟是不是哥哥再说。 倘若苏辰真的是哥哥,那么,她希望自己的婚礼上,哥哥能够出席,那时候,她一定会非常高兴。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真的能够满足自己的愿望吗? 听了这话,宋瑾喜不自胜,那种从内心深处涌上的喜悦,几乎蔓延全身,眼睛都在发光。 “阿阮,你真的愿意了吗?”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又抬起手想拉着她,只是碍于礼数没有那么做。 对于这个时候的礼节,苏阮多少知道一些,不过她不太在意。见他这么喜形于色,心里也很高兴,被自己喜欢的人全心全意的喜欢着,谁会不开心呢! 想着,她主动伸出手去,牵住了他的手指,抿了抿唇,“嗯,愿意了。” 宋瑾的手被心上人给拉住,一瞬间他全身几乎是僵直的。哪怕刚才在树林里比这还要过分,也没有现在这种心情。 现在他们两个相当于两情相悦,阿阮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而且阿阮没有嫌弃他刚才的孟浪,让他特别感动。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顿时反手把苏阮的手给握紧,眸中坚定,“阿阮,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负你。倘若有那么一天,随你怎么处置。” 苏阮脸一红,倒也没躲着他的目光,就是感觉被他握紧的手传来一阵酥麻感,惹得她心跳加速。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却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等到回到对岸的时候,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杜鹃把带来的桌布铺好,把菜挨个的摆好,回头招呼:“阿阮,宋公子,吃饭啦!” 苏阮把风筝收好,来到近前,看了看比较满意,七八个菜,够吃了,“杜鹃,你叫大家都过来一起吃吧,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规矩。” 杜鹃站着没动,笑盈盈地说:“阿阮你是不讲规矩,可是我们不能。” 说着,她跑到苏阮身边,看看左右无人,小声道:“刚才我可看到了!” 苏阮明知故问:“看到什么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打算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神神秘秘的说:“我看到……你们俩在河边……”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脸都红了。 这害羞的小模样挺招人喜欢的,苏阮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前哥哥就经常这样破坏她的发型。 “好啦,看到就看到嘛。” 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想起刚才和宋瑾的相处,心跳有点快,耳根子也红了。 杜鹃一直知道自家小姐喜欢宋公子的,虽然小姐没有说过,也能看得出来,“小姐,那这么说,你是答应嫁给宋公子了吗?” 苏阮点头,坦然承认:“答应了,不过不是现在,过一阶段再提成亲的事,目前就是同意了而已。” “嗯,其实宋公子这个人挺好的,起码对小姐你一心一意。” 苏阮笑道:“好你个杜鹃,这么快就背叛我了?居然帮他说话,我才是你的家人,他还不是呢!” 杜鹃和苏阮感情很好,虽说是把她当小姐一样的尊敬着,两人的两处模式更像是朋友。 因此杜鹃也不客气,“那是自然,宋公子可是未来的姑老爷,我一定要帮着他的!” “帮谁?”苏暮突然跑出来,插了一嘴。 苏阮自然不肯对旁人多说,“不告诉你。” 苏暮有些不开心,“苏姑娘怎么不待见我了?我这才离开多久,发现你好像没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以前我也不喜欢你啊!”苏阮憋着笑。 苏暮郁闷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几人笑说了一会,苏阮本想让大家一起用餐,奈何这些人都恪守本分,好说歹说都不肯,最后她只好让杜鹃另外准备了一些,自己和宋瑾苏暮跑到溪边去吃饭,让其他人在草坪上用餐。 吃饭的时候,苏阮有意打听了一下苏辰的事情。“宋谦礼,苏辰这个人是怎样一个人?你了解他吗?” 苏暮现在知道的东西还没有宋瑾知道的多,也没说什么,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宋瑾心头的那种感觉又浮现出来,酸溜溜地看了看苏阮,“你就这么想知道他的事情?若不是刚才你跟我说了那些话,现在我真怀疑,你是看上他了。” 苏阮差点把手里的筷子给扔溪水里去,那可是她当哥哥一样看的人,怎么会有男女之情。“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宋瑾委委屈屈的,“不是我想多了,昨日你见到他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看,若有所思的样子,你都没有那么看过我。” 没有吗?苏阮自我检讨了一下,她好像还真没有那么看过宋瑾,但是并不是不喜欢他啊,只是由于害羞的关系,不想一直盯着他看而已。 “宋谦礼,你这人怎么……” “阿阮。”他忽然打断她,“你能否不要这么生疏?可不可以只叫我谦礼?或者叫其他的都可以,不要这么连名带姓的,我感觉这样太生分。” 苏阮盯着他看了一会,好像的确如此,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很热切,自己呢,好像太过于不在乎了。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之前她并没有定下心来,现在决定给他机会,就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 “好,谦礼,那你会告诉我吗?” 宋瑾很容易满足,露齿一笑,“当然会,我会告诉你一切我所知道的。” 通过宋瑾的叙述,苏阮得知,这苏辰从小习武,十五六就跟着父亲一块上战场了,戎边多年,目前已经成为了军中主帅,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并没有特殊的地方,这人会是哥哥吗? 苏阮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消散,反而更深。 哥哥也会武术,后来还参军了,是在围捕丧尸大队伍的时候死去的,当时被解救的人很多,恰好她也是其中之一。 亲眼目睹了哥哥死去,让她无比难过,当时就晕过去了,还好有其他人救了她,这才没有被伤害到。 又过了半年,她才觉醒异能,为了完成哥哥的心愿,也为了这异能没有白费,她也加入了联盟军。 哥哥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那年她十七。 哥哥如果真的穿越到这里,肯定做的比她要好,不会被人怀疑,哪像她啊,做的都是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 如果哥哥隐藏起来,就是宋瑾也发觉不了的。看来,京城之行,势在必行。 想罢,苏阮对宋瑾说:“你在这里也有些日子了,等处置了冯钦后,不如回去。” 宋瑾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你赶我走?” 刚才还亲口答应了的,说会嫁给他,怎么才这么一会就赶人了?顿时他就吃不下饭了。 苏阮微微摇头,“不是赶你走,是你必须离开,回去解决麻烦,等你把事情做好,我才能嫁给你,无论是你脱离家里,还是说服家里,都要有一个结果。 我不在意你是什么身份,哪怕你一无所有,我也会兑现今天的承诺,前提是不要给我惹麻烦。 另外,过些日子我也会去京城,我要去那里开店做买卖。” “去京城?”宋瑾这下子开心了,“那好,那我也可以经常见到你。你放心,京城里的一切事务由我派人安排,你只管去就好。” “嗯,可以。”交给宋瑾是再好不过了,他有那个实力,自己也会省去很多麻烦。 苏暮一直没说话,现在眼前一亮,“你要去京城?那太好了,我家也在京城,到时你去我家里,我爹娘很想当面谢谢你!” 苏阮想了想,笑道:“没准真的会去拜访。” 想要真正的了解苏辰的情况,就有必要去苏府看一看,没准会有什么发现。 其实昨天就应该问问苏辰本人的,只是当时她太过于震惊,根本没心思想那么多,也是后来才想到这个可能的。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不晚。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店铺的生意逐渐稳定下来,根本不用操心。 苏阮想要培养一些对自己忠心的人,每天也会去各个店铺里面查看,观察这些掌柜的人品。 没过几天,牛轲廉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子腾,两人是骑马来的,同时带来的,还有京里对于冯钦的处置结果。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想法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对于冯钦这个人,宋瑾并没有亲自处理,只是让牛轲廉给大哥带去了一封书信,说明了情况,看大哥会怎么办。 结果不出意料,自己的利用价值,还是远超于冯钦的。现在,冯钦已经被革职,云州又来了一位新的知州。 对于这个结果,宋瑾并不意外,这也是一种权宜之计罢了。先把冯钦调走,等以后把自己拉进阵营,再找个好职位让冯钦回来就是了。 大哥的算盘打的好,他也不差。他会让冯钦永远不能回来。敢打阿阮主意的人,谁也别想好过。 现在,苏阮真的成了云州只手遮天的人物了,因为她,走了个知县,又走了个知州,能量之大,让云州下辖的人叹为观止。 谁还敢惹她?就怕一个不小心,都得从云州消失。就连新上任的知州,都特意给她送来了一份大礼。 苏阮知道,这些都来自于宋瑾的帮忙。如果没有他,自己可是捅了娄子,现在被迫离开的人应该是她了。 说不准还会被通缉,哪能有这么好的事。话说回来,倘若宋瑾得罪了皇上,估计以后的日子也难过。 现在只能赌了,赌这个皇帝还有人情味,会顾及父子之情,不会为难自己的儿子。 如果不然,最后的结果,恐怕只有两个,一是她彻底远走他乡甚至离开大安国。 二就是,宋瑾不变心的话,走的时候带上他。 也有可能还有第三条路,万一皇帝急了,觉得宋瑾忤逆了他,一怒之下想要杀了他,那自己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但愿不要发生最坏的事情,杀皇帝这件事,她不想去做。很危险不提,也怕宋瑾舍不得杀自己父亲,到时候因为这个让她们两个人反目成仇,有些不划算。 庆阳这边是彻底安稳了,就算之前叶家父子离开还有其他打算,现在也绝对不敢再回来找麻烦。 本来如果没有苏辰这件事,苏阮下一步是打算去云州城发展的,用要一步步的来嘛。 但是既然对苏辰产生了怀疑,那就不能按部就班了。她准备近期就动身去京都。 苏阮没有急着去京城,反正现在苏辰也不在家,去边疆了,听说大概要过年才能回来,还不一定。 宋瑾便差了牛轲廉回去,先弄一下店铺,等一切准备妥当再回去。 这天,苏阮把孟柔找到了房中,最近一段时间,孟柔表现得还不错,做事非常尽心尽力,加上她本身有才学,又是大家闺秀,为人处世也非常有分寸。 如果她一直这样,苏阮不介意让她做自己的心腹。 孟柔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有点不安,坐下便问:“小姐找我有事吗?” 自从留下后,每天耳濡目染的,孟柔也和其他人一样,称呼苏阮为小姐。 苏阮笑着摆手,“跟你说过,,别这么叫我了,你才是真正的官家大小姐,我算什么呀,充其量就是一个老板而已。” 孟柔脸色一变,“不,在我心里,您就是小姐,要不是您收留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境况。您也清楚,就算在舅父家里,我也是不受待见的,还被当做联姻的工具,只有您是真心对待我的,这份恩情,我不敢忘怀。” “唉,既然你坚持,那我也没办法。”苏阮想了想,问道:“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想问一下,你的家里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提起这件事,孟柔简直是柔肠百转,她苦笑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实不相瞒,我爹爹曾经是京中的侍郎,由于交友不慎,被连坐了。 他的朋友徇私枉法铸成大错,从而牵连了他,后来皇上亲自下旨,把他流放了。幸好皇上还算英明,并没有把我们一家人一网打尽。 可尽管如此,落配凤凰不如鸡,我爹一倒,家道中落,我娘郁郁寡欢不久便离开人世,府中奴才散尽,我孤苦无依,没有办法只好投靠舅父。” “这么说来,你也挺可怜的。”苏阮不禁感慨。要不是因为突发祸事,现在孟柔还是大小姐,享受着荣华富贵,就算是嫁人,也轮不到这个姓叶的小子。 “孟柔,过段时间,我准备去京城开店,今天找你没有别的事,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是跟着我一起回京,还是留下。” 苏阮这样做也有她的想法。孟柔原本是京城大小姐,落魄到此,如果回去,会不会有什么顾忌? 别看她爹不在这里,毕竟是革去了官职,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在位的时候不清楚,一旦离开,说不定会有仇家,以前得罪了的,也许会趁机落井下石。 她不能替孟柔做主,有些事还需要自己拿主意。若是孟柔不想回去面对那些可能会发生的事,她也不会强求,就让孟柔留下。 听苏阮这么说,孟柔还挺惊讶,“小姐要去京城了?” “嗯,势在必行。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到我出发之前,你再告诉我决定即可。” “是。”孟柔答应着,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在苏宅的这段日子,她看清楚了一些事,尤其是知道苏阮有多大本事。就连知州都因为得罪苏阮而离开,这么好的靠山去哪里找? 现在苏阮决定去京城,肯定不是贸然行事,准是想好了的。说不定京城那边也有关系。 自己跟着过去也好,京城繁华热闹,会有更好的发展。现在她不求什么婚姻之事,能跟着苏阮这样一位有能力的人,足够了。 只要有了钱,就有地位,等到在京中重新立足,就什么都不奢求了。将来父亲服刑期满,回来的时候也能有个家。 她也想过,这次回去,倘若遇见以前的旧识,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和苏阮说的都是真的,还有什么比嫁给叶英才那样一个登徒子还差的结果?只要能随心所欲的过日子就好了,现在的生活,虽然有些累,可比在舅父家里要自在许多。 苏阮是她的贵人,也是一个好人,她愿意跟着她去任何地方。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有缘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把孟柔的事情安排好之后,苏阮专门研究了一下空间。 现在她大概了解了空间的用途,除了储存东西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可以随心所欲去使用的。 原本她觉得空间里的花太少了,随手一挥,就多了一大片,并且采摘下来的花,很快就会重新开花,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有了这片花海,就不用发愁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她也懂得了,最开始发现的并且把她带入空间的那朵暗红色的花,是这个空间里的灵魂,只要把它给养护好,这个空间才会随心所欲。 而这株花需要的养分,不是水也不是肥,是她的情绪,只要她开心,那株花朵就会很鲜艳很有活力,一旦她心情不好,空间里会阴云密布,甚至会下雨。 如果一直下雨,里面的花朵会被泡坏,这也是她最近才体会到的。幸好她这人情绪比较平稳,而且经历了末世之后,看什么都会很淡然,情绪起伏不大。 也是这几天,因为苏辰的事情,影响了空间里的天气,不过随着她跟宋瑾关系的接近,又缓解了那种情况。 这空间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还真是人性化,是一个能够迫使人高兴的好空间。 牛轲廉奉命去京城办事,苏阮心里有数,一时半会是不会办好的。找地址买店铺,装修,找工人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下来,没有一两个月是不行的。 毕竟京城那地方买卖多,好的地段肯定早就有人在了,宋瑾想要给她找繁华的地段开店,那么就需要和当地的商户协商,这一点就很费时间。 至于这期间,她的理想就是先把庆阳的铺子做好,做稳定,这样离开后也放心。 这里的事情不能丢掉,以后还有需要,万一京城里容不下她,还可以回来。 就算不回来,这里每天的收入也很可观,不会放弃的。 闲来无事,苏阮就带着宋瑾去各个店铺巡查,随行的就是杜鹃和子腾二人。 本来离是打算跟着的,但是苏阮让他在家里看着染坊的事情,没有放他出来。 走在路上,苏阮还惦记着一件事,“谦礼,之前行刺你的人,究竟是谁?还有派离他们过来的人,是一伙的吗?” 关于这件事,她有一些猜测,八成是宋瑾的大哥派人做的,至少这人的嫌隙最大,当然也不能排除宋瑾的其他兄弟们。 闻言,宋瑾微笑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当初在山上幸好你救了我,那是第一次有人暗杀我。子腾他们被引开了,稀里糊涂的我就跑进了大山,昏迷在树林里。 后来你离开后,那些人不知怎么又找到了我,情急之下我只能继续逃跑,并不是有意离开山洞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被山贼们给劫去,居然再次被你所救,想想,我们还真是有缘。倘若你不上山,可能我就没命了。”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苏阮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山洞,当时并不了解实情,没想到追他的就是杀手。 按照这个发展,自己还真是他的贵人,要不是她穿越过来做了这么多事,他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跨越千年的缘分啊。 “那这几次行刺你,都是同一个人吗?我虽然没有问过离,不过我也猜得到,他应该不是你大哥的人。” 离曾经表示过,想要把事情都告诉她,不过她没仔细问。按照离曾经透露的信息来,他来自于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而这个组织并不是宫内的。 就算是大皇子宋珏想要雇佣这些人,怕也不容易。 宋瑾也想过这个问题,“很明显,离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派他来的人,只能是和我有接触并有利益矛盾的人。除了我大哥,我还有五个哥哥,七八个弟弟,他们之中除了十几岁以下的幼儿,大部分都有可能是主谋,并且,那几个幼儿的母亲那边的势利,也不能小瞧。” “……”苏阮无语了,“出生在你那个家庭可真难啊,想活着都不容易,你的这些弟兄们,大概都是斗争的幸存者吧,包括你在内。” 他从小就被大哥给下药了,那么肯定还会有其他的皇子被暗算过,说实在的,能存活十多个,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宋瑾被她给逗笑了,他生得俊俏,一笑起来特别耀眼,“没有那么夸张,想弄药也不容易,太医院里面的药每次出门都会进行登记。 而如果想从外面带回来,更不容易,女人们轻易是不能出门的,至于那些侍卫和太监,每次出去和回来,都会被严格搜查,所以像我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毕竟我那位姨娘势利太庞大了,其他人可办不到。” “难怪了。”那位皇后娘娘可真是厉害,不仅设计让自己的庶出妹妹进宫做工具人,还陷害皇上的亲儿子。 真不明白,她已经是后宫之主了,按照大安国的条例,她的儿子早晚也会是太子,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 说起这个话题,苏阮忽然发现,很久都没有杀手再来了。按理说现在宋瑾的行踪可没有以前那么保密了,以前都能找到,现在没有理由不来啊。 于是她实话实说了:“最近是不是过于太平了,难道你的兄弟们良心发现了?” 宋瑾眉梢挑了挑,“阿阮……你觉得生活太过于平静了吗?” 苏阮也觉得自己想的太多,没事总比有事好嘛,不过……“我是觉得,他们不弄这些手段,会不会改变主意从其他方面对你下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宋瑾点头,“这件事我也想过,前阵子我大哥不就是派了冯钦从你身上入手了吗?我觉得,他还会在你身上做文章。可能最近他发现,比起让我死,利用我达成某种目的更重要。” 苏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气鼓鼓的,“他要是敢把你推给别的女人,我就让他做不成男人!” 她刚刚定了决心想要和这个男人谈恋爱,那个该死的宋珏就想要好破坏,这是个混球!坏人姻缘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张家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这还是宋瑾第一次见到她对自己的维护,顿时觉得天都晴了,“阿阮,你放心,就算他推,我也不会听话的。” 苏阮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我告诉你啊,我这人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男人,更不喜欢被人用过的,如果你没坚持住,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我怕忍不住。” 宋瑾到底是个纯情的男生,哪里听过这么胆大妄为的话语,还是出自一个女孩子口中,顿时一张俊脸羞成了一块红布。 不过,不好意思并不妨碍他表示决心,依旧是顶着压力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为你守身如玉。” “……”这下子轮到苏阮无语了,在感情方面,她就是那种只会说大话的人,如果动真格的,估计比谁都胆小。 还好现在他们两个并肩走在前面,杜鹃和子腾落在后面不远处,并没有听清楚他们的谈话,不至于尴尬。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一家米店,这是原本叶家的产业,苏阮也没有改变,而是借着原来的渠道继续经营着。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无论什么时候,吃,始终是人们放在第一位的。 苏阮迈步进来,掌柜的正在里面吩咐伙计办事,看到她们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还以为是来了客人,随后看到了苏阮,忙笑脸相迎。 “呦,老板,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苏阮进了屋看了看,情况和上次过来的时候差不多,挺稳定的,“最近生意如何?” 掌柜的笑道:“生意那是非常好的,现在整个庆阳,不,整个云州,谁敢不给您面子?咱们米店不光零售,现在也开始大批量的给别的地方带货了,您就放心吧!” “嗯,可以,继续努力,到了年底都有奖励。” 无论是什么工作,都是为了生存生活,只要到位,苏阮相信他们都会认真办事的。 至于店里的账目,她没有去查,每隔一个月,各个店铺都会把账本送到家里让她核算,不过她并不相信那些表面的账目,这东西还不是人做的,想要看什么,只需要到店里就清楚了。 虽然这些铺子原来的掌柜都留用了,不过苏阮也在每个铺子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时刻监督着,确保万无一失。 正聊着,门口进来了客人,是来买米的,这里有伙计招呼,甚至还提供送货服务,苏阮并不会管这些小事。 店里的伙计过去招呼着:“您要买点什么米?咱们这什么都有,您看看!” “好,我看看。”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苏阮听着这个声音,忽然觉得心里一动,涌现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由得扭头一看,一下子就认出了来的人是谁。 是张满堂,原主的养父。 苏阮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人,对于张家人,她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因此才匆忙离开了那个山村。 与此同时,正四下里打量的张满堂,也看到了苏阮,好歹是他家养了十几年的女娃,一眼就认出来了。 张满堂先是一愣,紧跟着就笑了,三两步跑了过来,“玉兰,真的是你!” 苏阮不动声色地倒退了一步,“你认错人了。” 张满堂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认错人?你可是我女儿啊!我一直在找你,听孙屠户说你被……” 突然,他停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往周围看了看,“玉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别的地方谈吧。” 苏阮才不在乎他要说什么,当初张玉兰投井死了,本来就是断了和这一家的关系,她也是看在借着这个身体活过来的份上,让他们得了孙屠户的那些聘礼。 那个时候她就说过,以后不会再有来往,只是没想到会再碰到他们,还以为他们会一直在那个乡村住一辈子呢。 碰到了也没什么,解决这几个人太简单了,苏阮现在都懒得亲自动手了。 见到张满堂这个样子,宋瑾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阮的身前,不悦道:“你认错人了,她不叫玉兰,你可以走了。” 突然间冒出来一个人,张满堂不得不好好的审视了一下,这才发现,面前的男子容貌绝佳,气质出众。 不仅如此,看他身上的穿着打扮,也并非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再一看苏阮身上穿的,也和以前大不一样。 他顿时眼睛亮了,“这位小兄弟,你不要多管闲事。她是我养大的女儿,就算再怎么变,我也能认得出来。” 说罢,张满堂再次凝视着苏阮,“丫头,你可不能这样,怎么出来就不认娘家人了?要是你再这么固执,别怪爹爹我不讲情面,孙屠户可是把你的遭遇都跟我说了,倘若我当众宣扬出去,你以后怕也没法做人吧!” 苏阮一挑眉,呦呵,威胁她?想的太美了吧,她可不是那些没有主心骨的妇女,不在乎这件事。 “我说了不认识你,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你就说吧,咱们走,不要理他。”苏阮懒得跟这种人废话。 倘若张满堂还有点人味,就应该放弃,可要是异想天开,她绝对不会客气的。 张满堂自然没有轻易说出什么,现在他看出来了,苏阮变成了有钱人,没准还和这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有点关系。 要是拿捏住这丫头,他们的日子可就好了,也算熬出头了。现在把以前的事情宣扬出去,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把事情搞砸。 眼看着她们要离开,张满堂也顾不得买什么米了,急忙跟了过去,小声在苏阮身边说:“当初你被山贼劫上山,这件事若是被那位公子知道,恐怕就不会要你了吧,你要是真的这么无情,别怪爹我无义!” 苏阮噗嗤一笑,“你是疯子吧,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她知道,在张满堂眼里,自己现在是依附于宋瑾生存的,想要用这件事来要挟她,真是可笑。 眼看着威胁不成,张满堂急了,一把拉住苏阮的手臂,“你个死丫头,我给你脸了是吧?赶紧跟我回家一趟,我们有事问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想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轻轻一甩,就把张满堂给甩了个趔趄,手也松开了。 她连看都不想看到这一家人,更没有什么好谈的,“再废话信不信打死你?” “哎呀,反了你了!我看你能不能打我?我可是你爹!”张满堂也不相信苏阮能打得过他,毕竟他可是个男的,这丫头纤瘦的样子,那腰还没有他大腿粗,能有多大本事? 不等苏阮发话,后面的子腾就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到苏阮面前,黑着脸一指张满堂,“你是哪里来的刁民?这是我们家小姐,姓苏,不是你的什么女儿! 我们小姐大发善心没搭理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我现在就能打死你,官府都不会追究我们!” 子腾虽说没有牛轲廉长得壮,是个白净的帅小伙,但气势摆在那里,他可是宫里出来的人,一般人还没放在眼里。 张满堂从山村出来,从来没见过大人物,现在冷不丁被人这样说,顿时怂了,狠狠瞪了一眼苏阮,小声说:“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却并没有彻底走远,而是躲在了一个角落,悄悄盯着苏阮她们,想看看她会去哪里。 走过一段路后,子腾靠近苏阮道:“苏小姐,刚才那个人一直在后面跟着,要不要我去解决他?” 苏阮摆手,“没事,等他知道我的去处,一定会带着家里人闹的。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其实她也想过了,张家人无非是想用这个便宜女儿换钱。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跑到庆阳来,这里距离靠山村,可是挺远的,并不是一个省的。 隐约间,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不过没有仔细琢磨,反正和她无关。这些人也不是宋珏那样的人,没权没势,构不成威胁。 苏阮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继续查看着庆阳城内的铺子。一直到转了一圈,这才准备回去。 一直回到苏宅,苏阮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先到客室喝茶。 等丫鬟泡了茶出去后,宋瑾随后走进来,轻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说话,就是这样一直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但是苏阮发现还是看不懂。 于是她笑笑,“是不是有话问我?” 宋瑾微微摇头,“没有。” 苏阮也没多说,既然他不问,她也不会主动提起。话说回来,就算他真的问了,她也不会说的。 刚才张满堂出现,说了那些话,她不信宋瑾会不怀疑,不过她肯定不会说出来的,怎么说?说自己是从未来的某个地方穿越过来的? 恐怕没人信吧,这件事她谁都不会说,除非找到哥哥,否则,这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别人罢了。 坐了一会,宋瑾忽然开口:“若是那男人找过来,趁早打发了吧,不要跟这种人纠缠。” “嗯,那是自然。” 他又安静地看了她一会,这才起身,“阿阮,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待会见。” 回到房中,宋瑾和衣而卧,却睡不着,只是看着顶棚发呆。 他不傻,今天的事情也明白了一二。不过,张满堂的出现,并没有让他惊讶,早在意料之中。 既然决定要娶她,那么,肯定不能太过于草率了。他做人比较喜欢稳妥一些,当初亲口许诺过,要去给苏阮下聘,并不只是口头的。 他对苏阮,从来都不是随随便便的。 不过后来他的手下打听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整个靠山村都没有姓苏的人家,哪怕是外地嫁过来的女人,也没有姓苏的。 起初他还觉得奇怪,不过想想,阿阮没必要隐瞒自己的名字,哪怕是瞒着,也不会编一个这样的名字。 他知道阿阮那天是在出嫁的路上被山贼劫上山的,后来也循着这个线索查过,真相很快浮出水面。 那一天,山下周围附近嫁娶的,只有一家,就是那个姓孙的屠户,娶的是靠山村张家的女儿。 除此之外,前后一个月都没有成亲的人。根据靠山村里和张家相熟的人说,张家的女儿名叫玉兰,是个非常老实的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着人只会害羞躲开。 最重要的是,张玉兰和其他普通的女孩一样,很正常,力气并不大,起码别人没有见过她做过什么。 那么,阿阮到底是谁?她肯定不是那个张玉兰。 她从来不介意露出自己的特点,她的力气并没有故意遮掩过,而且,她虽性格淡漠,却并不胆怯,就是见着陌生男人,也一样谈吐自如。 宋瑾越发坚定了要娶她的意志,因为打从一开始,他看上的,就是那个力大无比的丑丫头。 哪怕后来她不丑了,他真正在意的,始终是她这个人,而不是那些虚有其表的外貌。 因此,今天他更不会去问什么,有些事还是不要说明白的好。他总觉得,如果自己一心要搞明白这件事,恐怕会失去她。 这么久了,好不容易阿阮才肯松口,给了他一丝机会,可不能就这样被破坏掉。 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就好,总之,不能惊动了她。 说不准,阿阮就是老天赐给他的,看他太过于孤苦了,才会给他一个这么好的阿阮。 那当然是牢牢抓住,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 苏阮刚歇了一会,就听家丁来报,说外面有三个人在砸门,要见她。 苏阮觉得很麻烦,不过,谁让当初她没把这个麻烦给弄干净呢,只能受着。 “让他们进来吧。”她倒要看看,这些喂不饱的人究竟想要什么。 时间不大,家丁带人进来,苏阮示意他先下去,不要让别人进来,而后悠哉地端着茶杯继续喝茶。 而甫一进门的三个人,短时间内也没有反应过来,不停地东张西望着,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 直到打量多时,走在最前面的张大山才涩涩地开口:“玉兰,这是你家?你嫁给大户人家了?” 第一百四十章 扔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把茶杯重重地墩在桌子上,冷眼扫过去。“你们干什么来了?这是苏宅,我不认识你们。” 在这些人眼里,她就只能是依附着男人才能过上好日子。不过也不奇怪,现在的人们整体思想都是如此,不是个别。 和张家父子一同来的,还有尹氏,她一向当家做主,这会自然忍不住了,“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可是你爹娘,你居然敢不认我们?” 苏阮手指敲了敲桌面,也不跟他们打哑谜了,“我记得,当初我上花轿的时候,就已经明白的告诉过你们,以后就当我死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关系了,难道你们忘了?” 尹氏伸手一指:“你说的这是人话?我们养大你容易吗?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想得美!那时候只是为了让你顺利嫁出去才答应的,在我们这,你就是张家的人!” 苏阮嗤笑一声,“当初好歹也替你们赚了几十两银子,这才半年多就花光了吗?你们这是专门来找我的?” 虽然这么问,苏阮觉得不太可能,他们不可能来找她,就算是想找,也打听不出来,毕竟她早就改了名。 提起这个,尹氏的脸色就更难看了,自从这个丫头出嫁后,他们一开始还没有去关心,依旧是过着自己的日子。 后来大儿子也娶了之前定亲的姑娘,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那曾想,这张大山不知道怎么了,身体突然出了毛病,竟然不能跟媳妇行房。 那姑娘家里也不是善茬,不可能让女儿守活寡,在得知张大山没有机会治好病之后,马上把人给接了回去,没多久就另外嫁了人。 从那以后,整个靠山村乃至周围的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张大山不能人道,背地里议论纷纷。 这且不说,关键是再没有人能嫁给张大山了,就算是有,他也是望空兴叹,什么都做不了。 一家人受不了别人的议论和白眼,不得已只好举家搬迁。 原本想着去投奔孙屠户,哪怕不能久住,暂且存身也好,顺便弄几个钱再找其他地方。 却没想到,玉兰出嫁当天,就被山贼给劫走了,孙屠户也没敢告诉张家人,直到张家过来投奔才敢如实相告。 张满堂一家没办法,只好彻底离开当地,寻找合适的地方安家。由于父子几个都会点手艺,一来二去的就到了庆阳县城周边的一个村子居住,日子虽说过的一般,倒也能糊口。 今天张满堂来县城买米,恰好碰到了苏阮,等跟踪她知道住处后,这才回去叫了儿子媳妇一起,过来劝说苏阮。 不过,这里面的事,尹氏当然不能告诉苏阮,只是说道:“我们就是来找你的!丫头片子,别忘了你是谁的闺女,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你爹娘,你得孝敬我们!” 说完,也不管苏阮有没有让,自己就打算找个凳子坐下。 苏阮抓起茶杯就扔了过去,正打到尹氏的额头上。 尹氏吃痛,呼叫了一声,捂住额头恶狠狠瞪着苏阮,“死丫头,你敢打我!” 苏阮轻蔑一笑,“怎么,我说过你可以坐下吗?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再敢放肆,乱棍打出!” 尹氏就是吃软怕硬,她看现在的玉兰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玉兰了,凶得很。 加上刚才进来看到了好几个家丁,寻思着真的把人给惹急了,他们也落不到好,也就忍了。 见她听话了,苏阮神情放松下来,“行了,当初我们已经算是两清。你们养大我,我在孙屠户那给你们拿了钱,你们不亏。” 说起来,原主才是最惨的,从小没有享过福,有了心上人又被迫要嫁给别人,一气之下丢了小命。 她斩断了这个连接,也是不想再跟这家人有什么牵扯。 听了苏阮的话,尹氏心里头转了转,“死丫头,想让我们走也行,给我们一百两银子,我们就离开,以后再不烦你了。” 她也看出来了,在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能拿到一点算一点,看样子现在玉兰还挺有钱的。 苏阮差点笑出来,被气的。“你当我是傻瓜?这次给了你,下次你还来?说实话,我的银子就算是喂狗,也不会给你们的。” 苏阮挺想下一把药,把这一家人都给毒死,不过没有那么做。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她就不会做的太绝了。 尹氏嚣张地叉着腰,“好啊,你竟然这么说!你要是不给,我就跑外面喊去,我让大家都听听,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一个女孩子不学好,背地里勾搭那个姓付的,又被山贼给打劫了,谁知道发生过什么事?现在你倒享福了,不知道你婆家的人对你以前有多少了解?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些,还会要你吗?” 苏阮一摊手,“你尽管去说,说的越多越好,我不怕。” 她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了。” 苏阮来到尹氏面前,一把揪住尹氏的衣服,一手拽着尹氏的裤子,稍微一用力,就把尹氏整个从屋里给扔了出去。 还没等张满堂父子俩回过神,她又如法炮制,把那两个人也给扔了出去。院子里是青砖铺地,这几个人给扔出去都摔得不轻,一时间都没能爬起来,扶着身上直叫。 苏阮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再来捣乱,乱棍打出去!” “哎呦你……” 尹氏还想说什么,被张大山给拉住了,“娘,别说了,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尹氏情知讨不了好处,这才不甘愿地爬起来,被儿子搀扶着出了苏宅。 张大山回头看了看大门上面的那块匾额,苏宅两个字特别清晰。他多少认识几个字,现在看了,只觉得眼睛有些发热。 “娘,看起来,这里真是玉兰住的地方。她不是说她姓苏吗?这里是苏宅,就是她的家啊。” 张满堂恨恨地一跺脚,“没想到她现在变得这么有钱了。” 张大山叹了口气,有些埋怨自己的父母,“当初家里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你们为啥还给我从外面说媳妇儿?我娶了她不是正好吗?连聘礼都省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挑拨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听了儿子的问话,张满堂瞅了瞅媳妇,叹了口气,“我们也不是没想过,不过她虽然长得好看,可要是嫁给你,咱们家就没有聘礼可拿了,不如用她换钱,除去给你娶媳妇的,还能剩下不少。” “你们……”张大山无语,如果给他选择,他宁愿不要钱,也想把玉兰给娶了。 玉兰多好看啊,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姑娘了,别说能跟她比的,那些姑娘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要是能娶了玉兰就好了,这辈子他都满足了。所以当初他才会跟踪玉兰去山上,打算欲行不轨。 只是不知道这玉兰为什么会突然间变了这么多,让他望而却步。后来他的身体也出了问题,谁也娶不了了。 “爹,娘,这次没拿到钱,以后怎么办?还来找她吗?我估计来了也是白来,都得和今天一样。” 张满堂也挺发愁,“要不,咱们就给她宣扬一下?让她丢丢人,也算没白找到她!” “你傻啊!”尹氏赶紧推了他一把,“你要是真说了,还拿什么去要挟她?那她就更无所顾忌了。我看啊,不如找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我看那样儿,八成他俩有一腿。” “找他?能行吗?”张大山满心苦涩,回忆起来,那个男人真的是出类拔萃的,站在玉兰身边好登对。 相比之下,他就仿佛是那地上的泥坑,而那个男人,则是天上的明月。 “试试吧,要不还能咋办?我们也打不过她。不行,看她过的这么好,我就不舒服,她不是不给钱吗?那我就让她一无所有!不过……就算把以前的事说出去,她除了被人说说也没什么损失啊……” 说着,尹氏眼前一亮,“对了,我们可以去衙门里告她!毕竟我还是她娘,她这么对我,老爷不会不管的!” 张满堂点头,“嗯,这也是个主意,我看,就先去试试那个男人的口风,不行就去衙门!” 几个人打算好了,先回去歇着,第二天,由张大山蹲守,等着逮住宋瑾单独出门的机会,好跟他说明一切。 张大山这一蹲,就是好几天。他没有见到宋瑾落单,每次都是和苏阮同出同进,根本没有机会。 直到这天,张大山都灰心丧气了,却给他发现了机会。 这是一个午后,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所以也不热。张大山正守在苏宅外面的一个角落里,无聊地等着。 突然,他看到大门打开,宋瑾从里面走出来,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下了台阶,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张大山不免有些紧张,等到人到了眼前,忙起身拦住了去路,“等一下!” 宋瑾停下脚步,“有事?” 张大山压抑住心里的紧张感,说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是关于玉兰……不,是关于苏小姐的。” 宋瑾也没拒绝,“这里不方便,我们去那边的巷子里谈吧。” “好。” 走出这条街,拐了个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巷子。 这巷子就是苏宅所处的那条街的后巷,不过这里平时基本没人,除了偶尔有些人家的人会出来买菜之外,其他时候他们都是走正门,因此非常安静。 宋瑾站定,看了看张大山,不等他说话便率先发问:“你是苏阮的什么人?” “……”张大山愣住了,这应该是他要问的话吧?“我是她的大哥,昨天米店里的是她爹。你是什么人?跟她是什么关系?” 宋瑾也不隐瞒,“我是她未婚夫。” 张大山目光凝滞了一下,神色纠结起来,没想到这两人真的是那种关系,他听了只觉得胸闷气短。 宋瑾又说:“你们是认错人了吧?阿阮明明姓苏,你们姓张,哪里是一家人了?况且……” 他打量了一下张大山,“你和她长得一点都不像。” 阿阮是个美人,而且还是个大美人,眼前的这个家伙却相貌平平,很难想象他们会是兄妹。 张大山明白宋瑾的意思,也不气恼,“没错,我们并不是亲兄妹,我爹把她从雪地里抱回来的时候,她还在襁褓里呢!” 尽管心里有了猜测,真正听到这些,宋瑾心里还是免不了震动。没想到阿阮的身世,比他知道的还要凄惨,被丢弃,又被后来的家人出卖,也难怪她要改名换姓。 张大山笑了一下,“那我问你,你是她未婚夫,那你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宋瑾神色凛然,“这个你管不着。” “好,我管不着,那我问你,苏阮现在住的宅子,是不是你买给她的?” 宋瑾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怎么了?” 张大山嘴角一撇,“怎么了?如此说来,你还不知道她以前的事情吧?我看你就是被她给骗了!” 宋瑾心里明白,这就要说到正题了,“怎么被骗,你告诉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听了这话,张大山眼睛一亮,“我跟你说吧,这个丫头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和我们村铁匠炉的一个小学徒不清楚! 后来我们拆穿了她,她竟然还想引诱我! 幸好我没有上当,我们家里人也觉得她不太好,就找了个人家把她给嫁出去了,免得在村里闹出笑话来。 没想到啊,这丫头在出嫁的路上,居然被一伙山贼给打劫了,还带到了山上,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呢,山贼那可没有几个好东西!” 张大山越说越兴奋,口沫横飞,他特别激动,只要把这丫头的名声搞坏了,没人要了,那就最好! “我可跟你说吧,她和那个付金宝就有苟且之事!又在山上受了虐待,你看起来这么华贵的一个公子,怎么能跟这种人成亲呢?赶紧让她离开吧!” 说完,张大山看着宋瑾,期待他能说些什么,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特殊的表情,和刚才一样。 “说完了?”宋瑾轻声问。 张大山点头,“说完了。” 就见宋瑾冷不丁沉下脸,随意地摆了摆手,“可以了。” 话音刚落,张大山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身后响起,猛的回头一看,居然有个男人,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牙疼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张大山吓了一跳,“你……你是……我认识你!” 他忽然想起来,这不是每天跟在那个男人身边的随从吗?苏阮出门,那个好看的男人必会一起出去,后面肯定就会有这个人跟着。 他心里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你……你要干什么?” 子腾没说话,冷不丁窜过去,一把掐住张大山的脖子,随后另只手对着他一劈,张大山就晕了过去。 子腾目光转向宋瑾,“公子,怎么解决?” 宋瑾看了一眼昏迷的人,眼神冷漠如冰,“一个不留,做得干净一点。” “是。” 子腾提着张大山,绕过巷子口,消失不见。 宋瑾并不担心,子腾的功夫虽不及牛轲廉,但也是个高手,这种事轻而易举。 再转身,他又恢复成平常温润的模样,慢悠悠朝苏宅走去。 敢打阿阮的主意,无论有没有危险,都不能忽视。 晚间,苏宅大部分的人都睡下后,子腾才回来,轻轻敲了敲门。 门没关,里面传来宋瑾的声音:“进来。” 子腾推门而入,又把门给关好,绕过屏风来到里间,站在宋瑾面前,“属下回来了,一切已经办妥。” “嗯,很好。辛苦你了。” 子腾双手垂在身侧,规规矩矩,“不辛苦。” 不仅不辛苦,还挺轻松。他跟着公子这么多年,面对的都是极大的风险,对手也都是比自己还要强的人。 像张大山一家人,太普通了。 宋瑾兴致不高,点了点头,“回去歇着吧,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记住。” “是。”子腾心里有数,退出门外,又把门仔细关好,这才离开。 宋瑾只穿着里衣,待房间里没人,对着孤灯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这才起身吹灭了灯烛,躺到床上。 望着满室的黑暗,他轻轻叹了口气。 阿阮,我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你?可是,既然遇到了你,我绝对不会放手,哪怕是万劫不复。 ………… 往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苏阮有点纳闷,怎么张满堂他们没有再来了?她可不会认为是被自己吓到了,他们那种人,根本就是死皮赖脸。 不过,不来是好事,她也省了麻烦,就没有去多想。以后要是再敢来,大不了再收拾。 “阿阮……救救我吧。” 这天苏阮正在房中算账,宋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和往日不同,他声线比较清晰,今天却有些含糊不清。 苏阮从桌后抬起头,“进来说吧。” 虽然他们都已经互相表明过心迹,但也就是那天在郊外亲近了那么一下,回来以后,他依然是彬彬有礼,非常有尺度。 就见宋瑾捂着腮帮子进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红了,带着些湿意,看起来楚楚可怜。 苏阮把账本归纳一下,起身走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了?” 宋瑾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含含糊糊地说:“牙疼……” 苏阮忽然笑了,“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牙疼,是不是吃了什么,还是上火了?” 他疼得半边脑袋都一抽一抽的,晕乎乎的,“以前就疼,我打小爱吃甜食。” “难怪了。”这是蛀牙啊,苏阮想了想,回到里间,从空间里拿出一朵花瓣出来,回到宋瑾面前,“张嘴。” “哦……” 他非常听话,乖乖张嘴。 苏阮俯身仔细看了看,他这人平时很少会笑,虽然看着挺温和的,大多数只是微笑,笑不露齿。 现在这么一看,他的牙齿还挺白的,也挺漂亮,里面的牙齿也只是稍微有一些龋齿,并不严重。 她把花瓣递给他,“用疼的牙咬着,过一个时辰再拿出来,估计就不疼了。以后记得要少吃甜食,多喝水。” “嗯。”宋瑾咬着花瓣,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是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 看他这个样子,苏阮觉得还挺可爱的,居然和小孩子一样会蛀牙,还会疼哭了,他怎么这么乖啊。 最近她每天都会给他配一些治疗身体的药物,目前来看,他恢复得不错,气色比刚认识的时候好太多了,估计再过段时间就能根除旧疾了。 说是旧疾,就是之前被人下了毒导致的,毒素沉积在体内,需要时间去治疗,急不来。 她也没有灵丹妙药,也是要慢慢疗养的。 不过,这人一旦健康了,就像那新鲜的花朵,娇艳可人,让人忍不住采摘,更别说还是一个本来就特别好看的人。 苏阮垂眸看着宋瑾,随着身体恢复健康,他也是越来越勾人了。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扯住他的一缕头发,“你说你啊,京城里那么多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为什么都不接受?我有什么好的? 我知道你是觉得我有能耐,能保护你。但是真的到了最后,我也不一定能做到。毕竟,我就算有再大的力气,也抗衡不了一国之君啊。” “不……”宋瑾眼神一凛,有点紧张,顾不得别的,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你能保护我,可自从我发现你的好,喜欢你之后,我只想要保护你。” 由于还咬着花瓣,他说话的时候张不开嘴,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苏阮柔和地笑笑,“我明白,所以,以后我们就互相保护吧。” 如果最后发生了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要怎么做?苏阮没有想过,在她的思想里,还没发生就没必要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多也就是一条命,有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有事,她能逃走,要是逃不掉,死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那也要看他值不值得自己那么做。 傍晚,宋瑾又来了,这次神清气爽了,“阿阮,我好了!” 苏阮正在画图,闻言抬头看了看,“那就好,记住我的话,不能再吃甜的了。” “是,我一定听你的。”宋瑾目光炯炯,心头满是欢喜。 不用说,他也能够感受到,阿阮对自己越来越靠近了。 还想说些什么,忽然间,子腾飞快地跑过来,神色焦急,“公子,不好了!京里来了消息,让您速回!”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进京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就皱紧了,“慢慢说,是谁来的信?” 子腾看了看附近,只有苏阮一个人在,也没有隐瞒,他知道苏阮知道公子的身份,“是圣旨。” 圣旨就拒绝不了了,哪怕换成第二个人,宋瑾也不一定会乖乖听话。 他点点头,“好,今天晚了,明天一早我们赶回去。” “是,我先去准备东西。”子腾觉得公子身体不好,肯定不能骑马,最好还是坐马车回去。 苏阮听到了他们的话,有些担心,“皇上要你回去?有要紧的事吗?不会和我有关吧?” 她不怕有事,主要是现在还没弄清楚哥哥的事情,不想这么早就被针对。 宋瑾温柔地笑道:“别担心,和你无关的,否则不可能只让我回去。应该是有其他事情,你别看我现在这么闲云野鹤的,其实我就是冲你来的,平常在京城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啊……那你是应该回去,不要为了儿女私情耽误大事。”朝堂的事,关乎民生社稷,不是小事。 宋瑾轻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 苏阮却并没有太多想法,“没关系,反正过些日子我也会去京城,如果你方便出来,就能见到我了。” 只是她不清楚,到底皇子们可不可以随意出入?要是没那么方便,见面就遥遥无期了。 她不会谈了个异地恋吧! 宋瑾心里不安,没有说什么,怕苏阮会担心,“好,我回去后,会让牛轲廉继续留在外面帮忙,你到了京城只管找他就好,至于去哪里找,你就打听最繁华的地方肯定能见到他。” 当初苏阮说要去京城做生意,宋瑾便差了牛轲廉回去,叮嘱他一定要找最好最热闹的地方给苏阮找店铺。 苏阮并不担心这方面,就算宋瑾不帮忙,她自己去京城也能开店,不过嘛,有人帮忙就更好了。 毕竟按她的想法,宋瑾现在也算是她的男朋友了,还是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第二天一早,宋瑾就和子腾离开了苏宅,乘坐马车回了京城。 苏阮没有急着过去,把庆阳这边的事情彻底安排好,这才开始打点东西。 这次去京城,她带了杜鹃,孟柔和离,三个人。把杜清平和郭鹏给留下了。 毕竟染坊这边还需要郭鹏,他已经是总管了,做了这么久也很熟悉,而且这人别看年纪不大,挺稳重的,也会办事。 再有杜清平协助,一切就差不多了。 走的时候,苏阮带了很多染好的布匹绸缎。毕竟到了京城再开染坊也需要时间,先带一些过去应应急。 至于成衣,苏阮没有带。毕竟庆阳不比京城,那边更繁华热闹,流行的东西也不同。 她准备先去看看京城流行什么东西,那里的人穿衣的风格,再进行设计。 一切准备妥当后,苏阮又带了两个小厮一起赶路。 丫鬟是不需要再多了,有杜鹃就够了,反正苏阮也没拿自己当什么大小姐,喜欢亲力亲为,以后却人手可以在京城那边临时招聘。 就这样,在六月中旬,也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她们出发了。 庆阳距离京城坐马车需要十几天的时间,这么多人半路上也不可能睡马车,要打尖住店,因此会耽误一些行程,骑马应该更快一些。 好在去往京城的路上比较繁荣,客栈和饭馆也不少,随时都可以休息。 不过有自从第二天他们住店的时候,苏阮被几个男人给调戏并揍了人以后,为了免除类似烦恼,苏阮只好重新戴上了面纱。 之前她戴过一段时间的面纱,主要是怕脸上的疤吓到那些小朋友,后来抹去了疤痕,就没有再戴过。 庆阳是她的地盘,没人敢惹她,这出了门就不一样了,才出来就遇到了骚扰的人,也不能每次都把人揍一顿,不仅费事也耽误功夫。 因此苏阮只好又戴上了面纱,心里觉得别扭,就问离:“难道他们没见过女人吗?至于调戏我?” 离嘴角带着笑,“小姐你不知道自己多漂亮吗?这里的人见识少,自然会把持不住,很正常。” “可……”苏阮郁闷,难道漂亮就要去调戏?纯粹是这些人素质低下,“京城里的人见多识广,应该不会这样吧?” 离就是从京城出来的,自然了解那里的情况,“小姐,哪里都有坏人,不过京城里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和善的,那边民风比较开放,美女也不少。再说了,天子脚下,没人敢轻易惹事,这点您放心。” “我不是怕他们。”苏阮纠结起来,她的拳头谁都不怕,她只是不想经常打人,没准会被官府的人追究,影响自己的发展。 不过想来京城也会比别的地方好些,自己的容貌虽然不错,也不是冠盖天下的,而且京城那里的人应该比较有修养一些。 就这样,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这一天的中午到了京城。在城门口经过盘查后,一行人进了城。 马车行走在街道上,苏阮坐在车里,只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有吆喝声,有叫卖声,非常热闹。 杜鹃也是第一次来到天子之地,免不了好奇,偷偷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着,看了一会回头说:“阿阮,这里好热闹啊!” 苏阮也没有来过京城,便也从另一边掀开车帘看了看。 果然,大街上人来人往,形色各异的人在穿梭着,两边的商户卖什么的都有,挺热闹的。 而且这还不是中心地带,只是刚刚进城而已。 赶车的小厮边走边打听哪里热闹,经过路人的指点,马车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个路口,停住了。 “小姐,这里人太多,马车不好通过,应该是到地方了吧!” 苏阮这才从车门下来,看了看外面。这里看起来比刚才经过的地方还要热闹,店铺一家挨着一家,路边也密密麻麻摆着摊位,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马车的确是走不了,苏阮吩咐他们先找个角落等着,她先去找找有没有牛轲廉,再做下一步打算。 第一百四十四章 禁足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带着杜鹃,两个人穿过热闹的街道,眼睛都被晃花了。 杜鹃是因为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叹为观止,小嘴惊讶地就没有合上过,连连感叹。 苏阮则是觉得现在的京城,繁华程度超过她的想象,但凡她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不过,这里是真真实实的古代,和电视剧里的有很大不同,建筑物没有偶像剧那么华丽,反而是古朴大气。 她着重看了看街上的店铺和行人的穿着打扮,得出一个结论。 京城果然是天子脚下,这里民风开放,大街上随处可见出来逛街的年轻女子,不像其他地方,很少年轻女人出门,哪怕出门也都捂得溜严。 而且她们的穿戴也更漂亮唯美一些,头上的发饰也各有特色,就连那发髻也是各种各样。 苏阮心里暗暗记下,准备用作以后自己设计衣服的方向。 边看边找,一直走过整条街三分之二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店面。这家店门脸很大,好几间房子,门没开,匾额倒是挂起来了,上面四个大字:苏记布庄。 苏阮一笑,看来差不多就是这里了,她走上台阶,看门没锁,便拍了拍门,“有人吗?” 很快门就被打开,牛轲廉的脸露了出来,乍一见到苏阮,他还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马上笑了,“苏姑娘!您来啦!” “嗯,我来找你了。” “快请进!”牛轲廉把人让进来,又关上了门,这才说:“还没开张,怕别人乱看,一直是关门的。您看看这里怎么样?觉得哪里不好,我们还可以改动。” 苏阮四处打量了一下,虽说门是关着的,不过窗户挺亮的,还有后门,看的很清楚。 这里比桃林镇那个店要大多了,货架都已经架好刷好了颜色,何处也都布置停当,就差开门营业了。 苏阮点了点头,“还不错,就这样吧,以后再说。” 牛轲廉指了指门外,“对面还有一个空店铺,我也买下来都弄好了,不知道您是不是想还卖糕点,先预备着,咱们的糕点就算是在京城卖,也是独一份儿的!” 苏阮很满意,“你做的不错。这么短时间能弄到两间铺子,没少费力气吧。” 牛轲廉嘿嘿一笑,“为您办事理所应该。” 以前他傻,脑子没转过弯来,现在既然认定这是自己的当家主母,自然尽心竭力。 当初不明白公子为什么偏偏看上了苏阮,后来听公子说,苏姑娘本事大,而且心地善良,恩怨分明,是个品行非常好的女子。 可自从见过苏阮真面目后,牛轲廉觉得,自己好像被公子给骗了,公子肯定早就知道苏姑娘容貌过人,当时还真是吓了他一跳。 现在再想想,觉得公子和苏姑娘两人挺般配的,堪称珠联璧合的一对璧人。 至于身份地位,牛轲廉并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看来,公子这种身份,已经不用在意那么多了。 苏阮拿出一块金子,分量不算轻,伸手递给牛轲廉,“这是给你的。” 牛轲廉哪里敢接,急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我可不能要!苏姑娘千万别见外,买铺子和干活的工钱有我们公子出,您不用花费!” 苏阮莞尔一笑,“我知道,他曾经说过,这只是给你个人的,当然,也有子腾一份。这段时间你们也帮了我不少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也没把你们当外人,你就拿着吧。” 至于购置和装修店铺的钱,苏阮也没打算给,就是给,宋瑾也不能要。 牛轲廉接连拒绝,苏阮沉了脸,“拿着,这是我吩咐的,在你面前,我的话不好使吗?” “不……”牛轲廉更紧张了,也没办法拒绝了,就把金子给接了过去,“那就多谢您了!” 苏阮这才满意,目光一转,问道:“宋谦礼现在怎么样了?” 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之前自己没拿定主意的时候,是不想见到他的,尽管心里也是喜欢,但是会自我安慰。 现在不一样了,两个人把话说开了,她也是用心去对待他的,因此这么久没见,非常挂念。 听了这话,牛轲廉犹豫了一下才说:“公子他被禁足了,半年内不准外出,不过我和子腾出入还是自由的。” “禁足?为什么?因为我?”苏阮迅速联想到自己,毕竟人是从自己家被叫走的,一定是那个宋珏搞的鬼。 牛轲廉点头,“是有您的原因,是……” 他看了看,屋里也就他们三个人,不过杜鹃还不知道公子的真正身份,他没有多透露,“是我们家大公子想的办法,也是不想让公子和您再继续往来,我们公子说,大概大公子会说服家中给他另外订一门亲事。” 苏阮挑眉。 牛轲廉急忙补充:“您别着急!公子说了,让我告诉您,千万别误会他,他是不会同意的。” 苏阮知道,宋瑾这人还是有本事的,不至于被宋珏给彻底拿捏住。“嗯,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让您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着急,过后他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行,你回去的时候告诉他,我不着急,让他把事情办得漂亮点,彻底解决问题再娶我。” 这宋珏如果一直捣乱,就算她和宋瑾在一起,也会有很多麻烦,不如先把麻烦都解决好,再谈其他。 至于信任……她还是比较信任宋瑾的,两人相处也很长时间了,虽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每天都见面,言谈举止说话办事,是不可能随时随地伪装的。 牛轲廉这才放了心,生怕苏阮生气,再拒绝公子的心意,那么公子怎么受得了? “苏姑娘,既然您到了这里,一切都交给我,住的地方我也找好了,就在这铺子后面的街上,出门买东西也方便,照顾店铺也比较方便,长途跋涉,您先休息些日子再开张吧?” 苏阮也没想着马上营业,“可以,我也要准备几天,顺便好好的逛逛京城。对了,我要用的工人你找到了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酒楼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牛轲廉便把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详细说了一下,“除了买房子寻找合适的店铺之外,我也找了一些工人,可以染布,运送。 还有几个人可以帮忙做糕点,都是从别的糕点铺子找来的,原本的店铺生意不好,他们愿意过来。另外还在本地找到了几个非常好的绣娘,她们都是南方过来的,恰好被我遇到。” 男工人比较容易找,绣娘就不一样了,手艺好的人非常难找。其实找到这几个绣娘也不仅仅是凑巧,也是有别人帮忙。 这几个人里面,就有在苏府做活的人,还有就是这人找到的老乡,不过绣功是一等一的,比庆阳的裁缝们要好太多了。 不过这件事就连公子都不知情,是苏家的二老爷亲自关照的,二老爷一直都对公子很好。 “很好。”苏阮很满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聊了一会几个人把店门锁好回到马车等待的地方,牛轲廉带着他们去了后街的住处。 这是一处很宽敞的宅院,好几层院子,房间也不小,还有后院可以用来染布。 前面院子里还有一座假山,此外也有凉亭和回廊,还有一个鱼塘,就在院子中间。 仆人把马车牵到后面去整理,将里面携带的布匹等等先搬到房间里。苏阮几个人则先到客室落座喝茶。 苏阮看了看旁边坐着的苏暮,“一会我把你送回去吧。” 苏暮手一抖,脸上很是委屈,“我想住在这里不行吗?” “……”他这一脸萌是怎么回事?听宋瑾说过,他大哥是边疆大将军,他曾经也是镇守京城的小将,从小习武的人,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苏阮摇头,“最好不要,上次害你晕倒在我门口的元凶还没找到,你留下不安全。” 苏暮现在脑子里一团乱,他对那个家并不熟悉,相反很喜欢和苏阮待在一块,自然不愿意回家。 “那……我要是回去,还可以出来看你吗?你有空了会去我家看我吗?” 苏暮说话的时候挺真诚的,看得出来,他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比较亲近的人,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之类的,苏阮比较容易接受。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可以在有人保护的情况下出来找我。我有时间了也会去看望你的。” 苏暮顿时高兴了,喝了口茶忽然说:“可是我们午饭还没吃,你不会让我饿着肚子回去吧?” 看他这一副算计的模样,苏阮也无可奈何,别看他记忆没有恢复,智商并不低,“行,那就吃过午饭再送你。” “好!”苏暮这下真的开心了,“我们吃什么?” 牛轲廉道:“你们第一天过来,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吃饭吧,咱们大家都过去,我请客。” 大家也没什么意见,稍微休息之后,便装出门,由牛轲廉带路,在这繁华的街道上穿梭起来。 说起来,苏阮开布庄的这条街,多是卖衣服首饰和小吃的,大饭店并不多,只有几家小店,卖点简单的吃食。 等到拐了两条街后,映入眼帘的情景让苏阮眼前一亮。 这条街上都是饭庄客栈,一家挨着一家,各有特色。 苏阮这才发现,原来现在和未来的布局也差不多,相同的买卖也会在同一处地方。简单来说,这里就是饭店一条街。 牛轲廉带头,直奔街道中心,在一个大门口停住脚步,“苏姑娘,就是这里了,可以说,整个京城里,这家也是数一数二的。” “是嘛,那就试试。”苏阮抬头看了看,招牌上的字清清楚楚地写着:醉仙居。 名字倒是常见,不过挺有意境。还没等他们迈步进去,门里的跑堂就看到了,急急忙忙迎接出来,脸上带着笑。 “呦,几位客官里边请!” 牛轲廉引着苏阮进了大堂。 现在已经过了晌午正经的饭点儿,不过大堂里依然有很多人在吃饭,或三五个,或一两个,看起来生意不错。 尤其是,苏阮还闻到了阵阵菜香,她也饿了大半天了。 跑堂的店小二问道:“几位是坐在外面,还是上楼?楼上也有雅座儿。” 牛轲廉道:“我们上楼去,分两桌。” “好嘞!请跟我来,小心脚下!”跑堂的说着,领着几个人顺着木质的楼梯上了二楼。 这座酒楼一共三层,装修得非常典雅,环境不错。 二楼这时人比较少,牛轲廉转脸问苏阮:“您是去雅座还是在外面?” 苏阮也没那么多的说道,扫视了一下环境,“那边就行。” 她看中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那个桌子能坐六到八人,正靠着窗户,从那里可以边吃边看外面的景象。 他们这次出来,是全体总动员了,不过以杜鹃为首的几个丫鬟家丁不敢跟主子一桌,就另外给他们开了一桌。 店小二赶紧擦抹桌案,客气询问:“几位吃点什么?那边有菜牌。” 他伸手一指,苏阮扭头一看,在一面白墙上,挂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本店特色菜肴,还有各种酒水的名称。 她这人不挑食,没有点菜,问身边的人,“苏暮,你吃什么就点。” “好啊!”苏暮倒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六个菜。 苏阮瞧着他这业务挺熟练的,以前应该经常出来吃饭。 等他点完,苏阮给家丁那桌也点了菜,今天心情不错,便又要了二斤酒,是本店自酿的酒,名叫“九里香”,据说这酒开坛的香味能传出九里地去。 当然,这也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苏阮可不相信,顶多也就是这个屋子的人能够闻到吧。 由于过了饭口,上菜的速度并不慢,很快,酒菜都上齐了,苏阮先尝了尝,味道比较好。 牛轲廉本不该和苏阮一桌,不过奉命照顾她,不敢离开,也只能陪着,此刻说道:“今天怕您太饿,就近选了一家最好的酒楼。方圆几里内,这家也算是最好的。不过要说整个京都,他家还略微逊色,下次有了机会,咱们再去京城里最好的那家尝尝。” 苏阮点头,“京城里的东西还真不错。” 牛轲廉笑道:“的确如此,另外,人也不错。” 苏阮看了他一眼没作声,心里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为自己主子讨好?没想到老实人也会有这个时候,难得。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打听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牛轲廉给苏阮和苏暮都倒了酒,孟柔不会饮酒,独自吃菜。 苏阮也没勉强,她从小就讨厌劝酒的人,自己也不想做那个人,真的想喝,大概不用让也能喝,无论什么事,勉强的都不会太好。 这酒的香味的确浓郁,苏阮喝了一杯,感觉还不错,又倒了一杯,吃着美食喝着美酒,可能这就是生活吧! 她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很希望宋瑾也能坐在这里,跟她一起喝酒。 她觉得最近想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也让她更想搞清楚苏辰的事情,有时候讨厌很希望有人给自己出个主意,从小她就被惯坏了,就不是那种独立的人,只是迫于无奈,被迫独立。 这酒楼上除了她们还有几桌吃饭的人,有一桌大概喝高兴了,讲话的声音特别大。 苏阮皱皱眉,扭头看了一眼,只见几个男人正在推杯换盏,醉眼惺忪。 罢了,喝醉的人是不讲道理的,还是不要惹气了。 因此她也没有多事,几个人边吃边聊。 孟柔本来就是京城的人,现在故地重游,心里感慨颇多,哪怕没有饮酒,似乎也有一丝酒意,脑子晕乎乎的。 苏阮看出她情绪不高,便问:“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孟柔摇头,“没有了,宅子被查封了,我们都被赶了出来,原本我家中也只有我一个孩子,至于那些随从和仆人,也都各投生路去了。” 她笑了笑,有点凄凉,“我现在倒是无事一身轻了。” “那……你爹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也许回来,也许……”就死在外面了。孟柔心里清清楚楚,那些流放的罪人,一路上吃苦受罪,能够坚持到了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哪怕到了地方,恐怕也还会遭罪,要是爹还能回来,那可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苏阮觉得孟柔这人还不错,有心打听:“你爹犯了什么罪?” “我也不知道。”孟柔苦笑,“他是被人冤枉的,大概在朝廷中得罪了人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嗯。”苏阮琢磨着,这个忙自己可帮不上,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打听一下。 另外一桌家丁丫鬟们,在一起也挺开心的,他们有几个是从庆阳带过来的,还有几个人是牛轲廉给安排的,大家在一桌吃了饭喝了酒,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吃过饭后,苏阮让大家先回去,孟柔提出自己要回孟家的旧址看一看,这也是人之常情,苏阮派了一个人跟着一起回去。 毕竟孟柔也是个漂亮妞,万一吃了亏就不好了。既然跟了她,那么她就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其他人回去后,牛轲廉送苏阮和苏暮一起回家,他们直奔苏将军府。 苏府距离这里有些距离,几个人走了一程,远远的牛轲廉指着一个街口说:“那条街就是了,里面住的人家都是达官显贵,普通人都靠近不得。” 苏阮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的身份特殊,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了,反正也近在咫尺了,你先回去吧。” 朝廷上的关系她不清楚,想来也有许多勾心斗角。宋瑾做为一个皇子,最好不要轻易跟某个官员太过亲近。 主要是宋瑾现在算是众矢之的,目标太明显,和苏家接近,对谁都不好。 牛轲廉感慨着自家主母的深明大义,也没有坚持,“那好吧,苏二公子虽然忘记了,不过前些日子也是回去过的,应该不会记错,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们公子一定等着我给他带消息呢!” 苏阮觉得脸上有点发热,挥了挥手,“你去吧。” 不知怎么,之前自己没答应宋瑾的时候,哪怕和他共处一室都不会觉得不自在。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提起他,心跳就会加快。 牛轲廉离开了,苏暮吃饱了心情也好了,自告奋勇:“我带路!” 两人进了这条“富人”街,只见路面平坦干净宽敞,两边的府门皆是高大恢宏,一看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苏阮忽然停下脚步,苏暮也跟着站住,“怎么不走了?” 苏阮道:“刚才疏忽了,第一次去你家,我两手空空,况且现在也过午了,拜访的话不太礼貌,你自己回去就好,我在这里看着你进去再走。” 反正她也不着急,现在苏辰肯定已经去了边疆驻防,不在家中,那么她去不去都无所谓。 “还有这种说法吗?”苏暮不解。 苏阮一笑,“当然,这是礼貌问题,就算别人不在意,自己也要有个分寸的。” “那好吧。”苏暮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期待地看着她:“那你明天再送我回来?我们一起进去!” “这都到了家门口了,你就回去吧,先让你父母安心,过两天等我铺子开张的时候你再出来捧场。” 见她心意已决,苏暮也只好答应,“行吧,那你一定要告诉我,要是敢瞒着我,以后我可会给你找麻烦的!” 还敢威胁她?苏阮晃了晃拳头,“行呀,你要是觉得自己抗揍的话就来吧。” 苏暮缩了缩脖子,对了,他怎么给忘了,这水灵灵的小姑娘可是打人不手软的。 苏阮目送一步三回头的人进了府门,这才转身出来,看了看天色还早,就沿着街道边走边逛。 这京城里的好玩意儿还真不少,吃喝玩乐到处都有,热闹的很。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苏阮忽然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脂粉味儿,目光所及之处,进出那个街口的人,大多数都是男子,且都是年轻或者中年男子,一个个头上都簪着花,看起来油头粉面的。 苏阮心里有了点猜测,赶紧转身去另一个路口,耳边似乎还听到了巷子里传来的一声声呼唤。 “客官进来玩儿啊!” “这位爷,怎么好久不来了啊,奴家都想起你了!” “……” 啊,苏阮觉得自己是猜对了,这里一定就是花柳巷子,不用问,肯定是青楼一条街,生意还真好。 转过一个街口,前面又闻到了一股子脂粉的香气,比起刚才那种浓重杂乱的味道,现在这个明显要更加好闻一些。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追踪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站在街口,朝里面看了看,这条街上的行人比较正常,男女都有,她便也放心地走了进去。 原来这条街也是商业街,也有卖吃的,有卖衣裳的,还有胭脂水粉等等。刚才她闻到的那个味道,就是靠近街口那家胭脂店飘散出的味道。 苏阮挺顿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里面的面积不小,有各种货架,摆放着很多东西,胭脂,口脂,敷粉,眉黛等等,不一而足。 没想到现在的化妆品已经有这么多种了,看来现在的人们也挺享受的。当然,这也只限于富人,这些东西制作费时费力,价格并不算便宜,也是高消费产品。 不过苏阮知道,这时候生产的化妆品,大多数都含有重金属,经常使用,对皮肤并不友好。 她正看着,就听柜台旁边的一个小伙计问:“姑娘,您要买点什么?” 抬头一看,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小男孩,大概十六七岁,长得倒是眉目清秀。 这时候女孩子很少有抛头露面的,所以大多数的服务人员以男性为主,这里也不例外。 苏阮一抬头,那男孩子顿时脸一红,说话都结巴了:“要看什么……我……我给您说说……” 自打进了京,苏阮又把碍事的面纱给抛弃了,不过她自己总是忽略现在的社会,像她这样子的女人,出来难免被人注目。 她指了指其中一个口脂的盒子,“我想看看这个。” “好……好的……”小伙计把盒子拿过来递给苏阮。 苏阮瞧了瞧,嗯,还不错,这是古代的口红,做的和果冻一样,用的时候挑起来一点涂在嘴上晕开就可以了。 “这个一共有几种颜色?” “两种。”伙计答:“一种绛红色,一种水红色。” 苏阮又看了看其他东西,最后买了个眉黛,她自己是不打算用的,不过看这个小哥这么可爱的份上,不能让他白介绍,就随便买了一个。 付过账后,苏阮出了店,在这条街上转了转,这里还有很多卖手帕的地方,帕子上的花绣得挺漂亮,不过她没买。 毕竟自己家就有啊,做衣裳余下的边角料随便弄弄就是一条帕子了,而且颜色更好看,为啥浪费呢。 走了一圈之后,顺手买了点小吃,就准备打道回府。 她心里记着路线,毕竟第一次来京城,也怕自己忘记回去的路,也没走太远,沿着记忆里的路往回走。 过了那么一会,苏阮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从刚才她离开苏府那里开始,她就有这种感觉了。 只是刚才人多,这种感觉不算明显,也就没去理会,现在离开了繁华的地段,行人减少,她也不得不去注意了。 苏阮加快脚步,想解决麻烦,就要找个好地方,这里人还是不少,被人看到不太好。 所幸拐了两个弯以后,旁边出现了一条小巷,是两边住户外墙的夹缝形成的一种地势,在古代建筑中并不少见。 这条路大概只能并排走两个人,还会略显拥挤,但显然也是有人走的,地面上光溜溜的,没有一根杂草,是被踩平的。 此时小巷里空无一人。 苏阮脚跟一转就拐进了巷子,站在中间不动了。 很快,巷子口就走进来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 苏阮转身一看,并没有太惊讶,这几个人看着眼熟,似乎就是刚才在酒楼吃饭的时候,看到的那几个醉鬼。 其中一个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苏阮,呲牙一笑,“小美人儿,没想到你竟然落单了,那就跟我们几个玩玩吧!” 苏阮撇了撇嘴,这几个豆芽菜,还不够她一拳的,“没想到,京城里居然也有你们这种胆大妄为的人。” 另一个人说道:“别这么说嘛,我们几个怎么了?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让姑娘你生得这么美呢,就算是皇上也顶不住啊!” “笑话,我长得怎样,也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借口,明明就是你们品行有问题,还要怪在别人头上。废话少说,动手吧。” 跟这种人,苏阮都懒得废话。 “哎呀,你这么个美人儿,我们怎么好动粗呢。你乖乖的别乱叫,我们也不会伤害你的。” “废物。” 苏阮真瞧不起这种人,仗着喝多了酒就胡作非为,平时怂包一个,没有出息。 她也不再多说,跟醉鬼浪费时间简直是错误。迈步朝那几个人走过去,手上也做好了准备。 嗯,三个人,一人一拳不多不少。不过,不能打死,打残废就行了。 要是荒郊野外,打死也无所谓,她之前也掩埋过几个杀手。但这里不行,打死了她没办法带走。 看着小美人走过来,几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都很惊喜。 没想到不用费事,这就主动送上门了。他们一个个笑眯眯的,摇摇晃晃就想要接住苏阮。 哪知道人刚到了眼前,只觉得一阵风声扑面而来,站在最前面的人吭都没吭一声,当时就倒在地上。 后面的两个人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地上躺着的人昏死过去了,他们吃了一惊,想要逃跑,可还没等转身,苏阮一手揪住一个人的衣领,又给拽了回来。 他们只觉得有一股大力拉扯着他们,随后两个脑袋被凑到一起那么一碰。再然后,这两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苏阮不解气,抬脚就踹,直接把这几个人的腿骨给踹断了,又看了看,给他们灌了点特殊的药物,这才出了口恶气,拍拍手离开了巷子。 像这种人,就得从根本上做个了断,以后也省的去祸害别人。 苏阮大摇大摆离开,地上躺着三个昏死过去的男人,整个巷子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在刚走出巷子的那一瞬间,苏阮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感觉,是一种危机感! 还有人在暗中窥探! 她当即转身重新踏入小巷,就见那三个醉鬼身边,站着一个人,但只看到了侧脸。 与此同时,那人也发现了她,急忙转身朝另一边跑出去,身形矫健如飞。 苏阮不甘心,想着大概是追不上,也还是迈步跑了过去,踏着那三个人的身体跳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计划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等苏阮跑出巷口,已经不见那人的踪迹,也许是遁入某个宅院,也许汇入人群,难以分辨。 刚才匆忙之中,她也只是匆匆一瞥,只记得那是个年轻的男子,半边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就是个容貌普通的人,而往往这种人,让人很难记住。 会是谁呢?直到苏阮回到住处,也没想明白。她刚刚来京,谁都不认识,谁会这么做呢?跟着她? 刚才恰好那几个男人出现,否则她肯定更早发现这个人。也许她一开始产生的感觉就是因为那个人。 思来想去,大概只有一个人最值得怀疑,那就是宋珏,那位大皇子。 他几次想要刺杀宋瑾,都是被自己破坏的,更何况现在宋瑾铁了心想要跟她在一起,也算是破坏了宋珏原本的计划。 那么对于自己,他应该是记恨的,只要除掉她,宋瑾就没有牵挂了,还不是任他摆布? 不过这人大概也清楚,想杀她并不容易,以前在偏僻的地方都没有得逞,现在更不方便。 虽说他有权有势,可自己也没有犯错,他也拿她没办法。 派人跟踪她,可能就是想要寻找机会吧。还好她发现了,以后多注意一些就好了。 他现在只是皇子,还不是皇上,有些事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至于那位皇帝陛下,嗯……还不清楚是什么态度,不过从他禁足了宋瑾来看,必然是不用意宋瑾娶民间女子的。 现在就看皇帝心里是怎么对待宋瑾了,要是真的疼爱这个儿子,哪怕不满意,也不会杀她,大不了就是拆散她们罢了。 一旦杀死她,宋瑾就不会再回头了。 所以现在她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 “废物!”暗室内,宋珏将一个水杯摔在墙上,碎了几片后落下来,发出一阵脆响。 面前的人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宋珏气得脸色发红,不解气地又踹了那人一脚。 那人身子一歪,随后又恭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态。 “你们这群废物,居然连个女人都摆弄不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属下知错。” “别说这些没用的,知错有用吗?能把情况查清楚吗?我问你,怎么被发现了?” 那人垂头回答:“属下已经很小心了,原本以为她不会发现,恰好还有几个人替我出面,属下以为她已经误会是那几个人在跟着她,没想到……” “那你可看清楚,那几个人是怎么被打死的?” “回主子,他们并没有死,只是被打断了腿。属下看的清楚,她只用两招就把三个人给打倒。虽说是普通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她的实力出乎意料。” “这个不用你说。”宋珏郁闷。 能把他派去的人几次解决,一定是不简单的。 好在现在老七就在宫里,只要拿捏住老七,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你继续监视她,但是小心些,不要被发现。找个人你们轮换着来,有什么情况都报给我。” “是,属下遵命。” “记住,不要再被发现。倘若她发现并捉住了你……” “属下一定为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对不会出卖您!” 宋珏这才满意,“出去吧。” 他要找个机会,在老七禁足的这段时间里,把人给除去。或者用她来威胁老七,只要老七妥协,他的计划就会更近一步。 他实在是……快要等不及了。 ………… 泰宁宫。 房间里放着一盆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意。 尽管如此,也难抵外面的艳阳酷热。 宋瑾躺在书房的小塌上,身边有人扇着扇子,他却依旧满头是汗。 子腾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瞥见宋瑾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走到面前轻轻呼唤了一句:“殿下?” 宋瑾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子腾急忙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天是真的热,辛苦您了。” 自家主子身体底子弱,到了冬天畏寒,到了夏天也怕热,很是受罪。他们这些身边的人都清楚,因此格外贴心照应。 天热,宋瑾的脸色并不好,有些苍白,他总觉得离开阿阮之后,身体状况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 大概是太想念了吧。回忆起来,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看到阿阮了。 之前春节回来,两人分开一段时间,那时候阿阮毕竟还没有答应他什么,只是他一个人心急如焚。 现在不一样了,阿阮那个人说话算话,说了会嫁给他,就一定会做到。现在他就不再是单相思了。 可是这样也害了阿阮,别的不说,她应该也会想念自己吧,可是他现在出不去,不能做什么,也只能保证自己不会出事。 至于其他……那就要看别人怎么做了。只要妨碍到他和阿阮,绝对不行。 看到他清醒着,子腾俯身道:“牛轲廉回来了,说是苏小姐已经到了京城,来跟您禀告情况。” “快让他进来!”一听到这个消息,宋瑾顿时来了精神,赶紧坐稳,随手一挥:“别扇了,退下!” “是。”身边的小宫女退了出去,没过多久,子腾领着牛轲廉进来。 “殿下,让牛轲廉在这里伺候,属下先去外面。” 子腾知道他们肯定要谈话,外面需要有人把风,便退了出去。 等屋里没人,宋瑾忙问:“怎么样?阿阮进京了?都安排妥当了吗?” 牛轲廉点头,“殿下放心,都安排好了,苏姑娘说先休息几天再做生意。” “嗯,这几天你陪着她各处走走看看,熟悉一下这边的情况。” “是。” 宋瑾迟疑了一下才问:“阿阮她……有没有提起我?” 牛轲廉不像子腾那么多心眼,有什么说什么,“提起过的,问了您的情况,属下都如实回答了,她说……” “说了什么?”宋瑾顿时紧张起来,汗也不流了。 “苏姑娘交代,让属下转告您,把一切麻烦都解决了再去找她。” “哦。”宋瑾肩膀塌下来,心里头有些酸楚。阿阮就不曾说过一句想念他的话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玉佩(求首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牛轲廉知道自家主子的心事,就算他不会察言观色,可也懂得基本的道理,想着殿下肯定想多听听和苏姑娘有关的话,便说: “苏姑娘交代过,让我明日还过去,有些事要我去做,似乎也有东西要我带给您,问我能不能带进来。” 这事是他送苏阮和苏暮的路上,苏阮曾经提过的,想着殿下应该爱听。 果然,听到这个,宋瑾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活了这么大,一直都是心如止水,可是最近情绪起起落落,都是因为一个人。 “什么东西?” 这个牛轲廉就不知道了,“当时还有苏暮在,苏姑娘就没说,我明天就去问她。” “嗯,小心一些,替我拿回来吧。另外,最近派两个人暗中保护一下阿阮还有她身边的人,我觉得会出事,起码要替她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做好防范。” “是,属下一定办好。” 宋瑾沉思片刻,进了卧房,不多时拿出一个东西,“这个交给阿阮。” “是。”牛轲廉接过一看,是殿下从小戴在身边的玉佩,知道主子这是表明心意,才会把这么心爱的东西送人。 要说这个玉佩,贵重是一方面,主要是意义非凡,别人看一眼都难,更别提送人了。 尽管想到送了东西,可终究不能见上一面,心里难免空落落的,宋瑾一刻也没得闲,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脱身的方法。 ………… 苏阮回到家中,杜鹃第一个迎接出来,满脸焦急,“阿阮,您怎么才回来?” 看她那种担忧的样子,苏阮就觉得很温暖,“怎么了?” 杜鹃放了心,难免就有些埋怨,“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毕竟你也是头一回到京城,吓死我了,京城这么大,又这么多人,要是你回不来,我该怎么找你?” 话虽如此,她心里清楚,要是苏阮真的不见了,她就算翻遍京城每一处角落,也要把人给找到。 杜鹃的埋怨是那种家人一样的感觉,很窝心,苏阮知道,在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杜鹃对她的那种阶级观念并不强烈,更多时候是把她当亲人当姐妹看待的。 “怕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无聊就顺道转悠了一下。喏,我还给你买了点糕点,有时候也要尝尝别人家的嘛,自己的再好吃也会腻的。” 说着,她把放在腰间挎包里的小吃给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出门身上会带一个钱袋子,用来放货币和一些小物件的。 苏阮这个钱袋子是杜鹃亲手做的,稍微大了一些,还能装不少东西。 杜鹃欢天喜地接过来,抬头一笑,模样可爱乖巧,“阿阮对我最好了!” 正说着,杜鹃余光瞥见袋子里的另一样东西,“阿阮,这是什么?我还从没见过。” “嗯?”苏阮把眉黛拿出来,“这是画眉用的。” 她大概了解了,杜鹃生在乡村,很少见到外面的世界,更没机会接触到化妆品这种东西。 果然,杜鹃瞬间觉得手里的美食不香了,低头看着眉黛,“画眉用的?阿阮是要画眉吗?” 苏阮笑着摇头,“我不用,这是随便买的,等我研究一下,咱们自己做点类似的东西来卖,肯定比别人家卖的好。” 这也是她刚刚逛街得到的一个灵感。这时候化妆品虽然多,可种类颜色并不齐全,而且上妆效果也没有以后的好。 她只要稍微把自己掌握的东西加工一下,完全可以胜过其他胭脂店卖的东西,她有信心。 听到这个,杜鹃眼睛瞪得更大了,“咱们能做出这种东西吗?阿阮,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看你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怎么什么都会呀!” 苏阮笑着撸了一把她的头发,“你就等着跟我享福吧。” “嗯!能够遇到你,简直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杜鹃满眼星星。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苏阮忽然想起一个人,“孟柔说回家看看,现在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就是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在房间里呢。” “先不要去打扰她了,等她自己出来吧。”孟柔一定是睹物思人了,之前明明是一个娇养的大小姐,现在家破人亡,也是够凄惨了。 一直来到饭厅,苏阮洗了洗手,杜鹃已经把饭菜端过来了,“阿阮快吃饭吧。” “好,你吃了吗?” “还没。”阿阮都没吃饭,她怎么能先吃呢。 苏阮一指对面的椅子,“坐下一起吃吧。” “不,不行,我自己出去。” 苏阮故意沉下脸来,“我让你坐你就坐!怎么,不听话了吗?” “可是……” “可是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在我心里,你可不是我的丫鬟,以后没有客人的情况下,不需要这样,否则我会不高兴的,我要是不高兴了,没准就会把你赶走。” 苏阮吓唬道。 杜鹃立刻就蔫了,“我知道了,只要阿阮不嫌弃我,我怎么会反对呢。那……我坐下就是了。” 她可是舍不得离开阿阮的,同时她也明白,自己对于阿阮来说,也一样重要。 像她这样普通的丫头随便都能找到,阿阮留着她,还是因为喜欢她的,她要是再不识抬举,也太伤人了。 况且,她明白,阿阮本就是一个洒脱的人,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没有什么尊卑之分。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阮满意地发现,牛轲廉把卧房布置得也非常好,被褥都是新的,睡起来软软的,而且她的房间通风也很不错,不会觉得太热。 可能是自己比较容易适应环境吧,这个时代的四季比较分明,冬天很冷,夏天很热,但是她竟然觉得还能够忍受。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苏阮让孟柔跟自己一起用餐。孟柔虽说现在帮她做事,毕竟身份和别人不一样,苏阮倒没有区别对待的意思,只是想要照顾一下这位身世凄苦的大小姐。 孟柔现在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更不会端着什么大小姐的架子,在苏阮面前还是很恭敬的,在她看来,苏阮更像是她的救星。 第一百五十章 信任(求首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吃过饭,苏阮把人带到了自己后院的客室,招呼人坐下,这才说:“让你来是有些事要问你,你从小在京城长大,懂得的东西也比别人多一些。” 虽说离也是京城人,但毕竟是男人,况且从小经受训练,也没什么时间关注其他方面。 孟柔微笑着点头,“您多礼了,有话尽管说就是,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她昨天晚上哭了半宿,现在眼睛还有点红,看着楚楚可怜的。 苏阮也不卖关子,“你对京城的胭脂水粉一类,了解多少?想来之前你也用过这些吧。” 孟柔一点就透,立刻明白了苏阮的意思,“您是想做这一行?” “嗯。”苏阮也没隐瞒,如果不信任,她就不会说。相反的,如果通过一件事能够认清一个人,也是值得的。 钱还能赚,这人要是看不透,会很耽误事。 孟柔再次刷新了对这位恩人的认知,她之前只是觉得苏阮运气好,人也磊落,大概是家传了一些手艺,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小姐,您如果想做这个,我倒真的有些门路。” “哦?说说看。”苏阮心头一喜。 “之前在京城生活的时候,平素也经常出来买一些胭脂水粉,有一次凑巧帮了一下店主的忙,跟他聊了几句,他说过,他都是从南方购买的材料,自己雇人做成成品来卖。” “南方?那你知道都用什么原料吗?这种事我不太好去问人家,一般人也不知道。” 孟柔一笑,“小姐不必担心,您不用打听。只要差人去南方购买,那边的卖主自然会给您介绍。 您想啊,如果买了他家的东西,卖的好了,自然会一直去光顾,这是两方都得利的事情,没人会断自己的财路。 所说不同,也有一些。南方售卖原料的商户不在少数,有些质量比较好,价格也贵,有些就便宜,价格就会低一些。 而且买回来以后,在自己加工的同时,还可以添加一些东西,比方加一些独门香料等等。造型上也能做一些改动,比别人家漂亮就行了。” 她这么一说,苏阮茅塞顿开。她哪里做过生意啊,从小就不是经商的人。后来加入联盟军,也是出力气的。 不过万变不离其宗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只要有人稍微指点一下,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多谢你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受益良多。孟柔,以后我若是真的开成这个店铺,就交给你管理如何?” 她准备把店里的服务人员都安排成小姑娘,毕竟来买胭脂水粉的顾客大多都是女性,这样会有亲切感。 或者男女搭配来做业务,可能效果更好。 孟柔心里一动,“小姐,您若真的信得过我,那我自然高兴。” “嗨,谈不上这个,对你,我是信任的,不然也不可能留下你。如此说来,我就让离去给我购买原料吧。” 众多人之中,苏阮最信任的除了杜鹃就是离了。别看离很年轻,经事故,懂得多,办事牢靠。 孟柔也同意,“好,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就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绝不会偷懒的。” “嗯,我会的。” ………… 接下来,苏阮准备出去继续闲逛。这几天她不打算营业,想要先把附近的地形和何处都看看明白。 不过也没闲着,把准备好的设计图纸拿给绣娘,让她们先在家中做衣裳,这也需要时间。 还没出门,牛轲廉就匆匆赶过来,见了面就问:“苏姑娘有什么安排吗?属下可以帮忙,不要客气。” 苏阮笑道:“应该是你不要客气才是,别自称属下了,我又不是你的主子。” “那怎么行?你现在就是我的主子啊,不,主母。” 看他这认真的样子,苏阮也懒得跟他掰扯了,这种人都挺顽固的,既然说不通就不要说了。 “好吧,我今天准备去看看京城里卖糕点的铺子,顺便也看看去哪里买做糕点的精细白面,我需要做出最好的蛋糕。” 牛轲廉点头,“放心吧,这些属下都知道,一会我带您过去。对了,我们公子有东西带给您。” 说着,牛轲廉从怀中拿出那块玉佩递了过去。 苏阮接过看了看,这玉佩造型是一条鱼,雕工精细,重要的是,拿在手里的感觉温凉水润,是上等好玉。 而且这玉佩她见过,一直戴在宋瑾身上的,现在居然给她拿过来了? “公子说,他会尽快想办法,让您稍安勿躁。这玉佩是公子从小戴到大的,是他娘亲从小就给他戴的,很珍贵。 公子还说,如果姑娘不收,他就让属下把玉佩给丢掉。” “呵呵。”苏阮冷笑一声,“你回去问问他,是要丢掉玉佩,还是丢掉我?”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把玉佩给挂在了脖子上。他的心意她能够领会,无非是让她睹物思人罢了。 这人挺坏的啊,自己不能出来,还放一个玉佩在她身边,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想着,苏阮道:“我也有一样东西,你回去以后交给他。” “好。” “不过现在不能给你,回去之前记得找我要。现在我们先出门办事。” 苏阮又吩咐了离,让他快马加鞭去南方看看原材料的事情,如果谈的好,尽量多买一些回来,或者跟对方达成一个合约,让对方送货过来,再不然还可以通过镖局押送。 离领命离开。 苏阮这才带着牛轲廉和杜鹃,去附近的糕点铺子转了转,少不了又买了点充当零食。 随后又去了其他比较热闹的地方,游玩了一番。 除了要购买东西之外,苏阮还有一层意思。她知道,昨天跟踪监视她的人,肯定还会再来,也是有意让别人找到自己。 比起暗处的敌人,明处更好解决。可如何让暗处的人露头呢,那就需要给些甜头。 好比钓鱼,要有鱼饵,还要有耐心,等鱼自动上钩,只要轻轻一扯就够了,选比下水捞鱼要省事的多。 所以她这也是一举两得的事,就算没钓上鱼,也没什么关系,总会有机会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开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几个人中午在外面吃了午饭,牛轲廉说申时回去即可,苏阮也没着急,又逛了一会,大概未时才回家。 牛轲廉还没忘记自己的事情,进了门就问:“苏姑娘,我要回去了,您不是说有东西让我带回去给公子吗?” “嗯,你等我一下。”苏阮回到房中想了想,该送什么给宋瑾呢?也要让他睹物思人一下啊。 吃的显然不行,吃了就没了。穿的,更不行,宫里什么没有?要是让她画个画什么的,恐怕也拿不出手。 思来想去,苏阮拿起剪刀,剪掉了一小缕的头发,然后用一个小香囊装起来,这才去前面给了牛轲廉。 “你把这个给他,你可不能看啊。” 牛轲廉小心放好,“属下肯定不看,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帮忙。” “等一下。”苏阮又把刚才准备好的药拿了出来,“这是我配制的药,回去让宋瑾喝了吧。这东西不能放时间太久,那样就坏了,以后你经常过来,每次都带回去一些。” 她在空间里自己配制的药物,一旦离开空间,保质期很短,需要趁新鲜服用。这也是当初宋瑾回京的时候,她没有送给宋瑾的原因。 “好。”牛轲廉欢天喜地接过,道别离开。 回到宫中后,宋瑾早就望眼欲穿,看到牛轲廉回来,忙问:“怎么样?阿阮给我什么了?” 牛轲廉把药拿了出来,“苏姑娘说,这个药尽快服用,明天我再去拿一些,大概吃上两个月,您的身体就差不多能够康复了。” “是吗……”宋瑾接过来,“只有这个吗?” 牛轲廉又递过一个香囊,“这个是给您的东西,苏姑娘不让我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太好了!”宋瑾一把抓住,刚想打开,又停住了,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工具人牛轲廉:??? 等房中没有其他人后,宋瑾这才宝贝似的把香囊拿过来,这是一个白色丝绸绣荷花的香囊,不过肯定不是阿阮绣的,她不会绣花的。 小心翼翼打开之后,宋瑾看到了里面的头发,顿时愣住了,回过神后,只觉得眼前变得有些模糊。 他不敢把头发拿出来,恐怕滑落了一丝,把香囊的结绳系紧,然后极为珍重地放在唇边吻了吻。 “阿阮,你可知送青丝给男子的寓意?倘若你知道,我纵然死也甘愿。” 宋瑾服了药,躺在床上半夜无眠。香囊被他放在枕边,翻身就拿出来摸一摸。 第二天牛轲廉再来到苏宅时,又给了苏阮一个东西,“这是我们公子送您的。” 苏阮接过一看,心头一软。是一把梳子,这梳子是玉质的,小巧玲珑,梳子背上雕刻着流云图案,看着就很精致。 她送了他头发,他就回赠了一把梳子,有心了。 “回去的时候,替我谢谢他。”本来想写封信,繁体字她也会,但是觉得不太方便,毕竟牛轲廉回宫也要搜身的,带些物件没有什么,信就另当别论了。 “是。” 看到她们感情逐步加深,牛轲廉深感欣慰。还好当初没有因为自己坏了事,希望以后也能够越来越好。 接下来的日子,苏阮每天都会出去转转,看看。经过几天的调查,大概了解了一些这里的情况,也开始着手准备店铺开张的事情。 确定开业的日子后,苏阮没忘记给苏暮送去一封请柬,邀请他过来捧场,否则以后被这家伙给挑理就不好了,毕竟那也是苏辰的弟弟。 布置店铺,搬东西,培训工人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准备得差不多之后,七月初六,两个铺子正式开张。 既然是要营业,动静当然不能小了,鞭炮买一大堆,告诉家丁们,可劲儿放,不够再买。 除此之外,苏阮还让伙计在门口宣传,新店开张前三天有优惠,还可以在柜台预留资金成为尊贵客人,尊贵客人可以享受很多福利。 此外,苏府还特意以苏家两位公子的名义送来了贺礼,也是给苏阮壮了威风,不过是以私人名义,苏家的长辈是不会送礼的,这是规矩。 哪怕只是这样,苏记布庄和苏记糕点铺的名声也响了。苏家可是大安国最为知名的武臣世家,大安国建立世代功勋,可以说,江山有一大半都是苏家打下来的。 而碰巧,这布庄的东家也姓苏,这就不得不让人寻味了。很多人甚至猜测,莫不是店主是苏家的支脉?再不然,也有可能是苏家分出去的家仆。 消息很快传来,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店铺,瞬间成为了焦点,京城中和苏家交好的,或者想要巴结苏家的都纷纷送来了贺礼,一时间门庭若市。 店里雇佣的伙计也不少,但是依然忙的脚打后脑勺。 直到第四天,促销的热度过去,大家也开始了理性消费,情况这才有所缓解,尽管如此,苏记的生意也比别家要好很多。 “阿阮,吃饭了。”晌午,杜鹃从家里拿来饭菜,趁着不忙的时候招呼苏阮吃饭。 别看是老板,苏阮现在不能完全放手,起码也要跟着一段时间,等一切步上正轨就好了。 苏阮让大家都吃饭,自己也坐下,这才说:“杜鹃,你每天回去做饭不累?要不干脆在旁边买点算了。” 杜鹃并不同意,“我不累,况且咱们家也很近,我也会做啊。只是没想到,咱们刚刚开始生意就这么好,真是出乎意料。” 当初在桃林镇刚刚开店的时候,杜鹃也是全程参与的,那时候阿阮可比现在还累,而且生意远不如现在。 杜鹃甚至设想过,这次会用更久的时间,花更多的精力才能做好,没想到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苏阮也觉得一切很顺利,超乎想象,“可能我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吧。” “嗯,你就是有福气!”杜鹃深以为然。 “等离回来,到时候这边也稳定了,我就可以做别的事情了。”现在一切发展的很好,正好腾出时间来。 吃过午饭,苏阮忙着清点布匹,每一种的颜色,数量都要对上才行,正忙碌着,就听有人说:“掌柜,有人找您。” “谁找我?”苏阮正在柜台后干活,并没有注意前面的事情。牛轲廉给她找的人都比较靠谱,而且都很有经验,并不需要时刻耳提面命,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请求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伙计说:“他说是从庆阳过来的,姓郭。” “郭鹏?”苏阮一下子想起这个人,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从柜台后走出来一来,门口果然是郭鹏。 见到苏阮,郭鹏也很高兴,赶忙过来,“小姐,您真的在这里,我还怕找错地方了。” “你一个人来的?”苏阮挺意外的,她把郭鹏留下看家,这人怎么突然间过来了? 郭鹏指了指门口,“我还带了只狗,其实是这阵子狗小明它见不到您,每天都发疯,也不好好吃东西。杜老爹也无奈,就让我把狗给送过来,不然时间一长,怕狗会生病了。” “是嘛。”苏阮抬头一看,门口果然拴着一只狗,正是她家里的那只。当初出来的时候,想着先安顿下来,再把狗接过来,没想到这小家伙倒是等不及了。 看来,有时候狗比人更忠诚。 她走过去,把栓着狗子的绳子解开,把狗子给抱了回去,完全不嫌弃它好几天没洗澡。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狗小明和当初市集上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毛发很亮,长大了很多,就是模样还是憨憨的。 “郭鹏,你和我去后面,我有话交代。” “是的。” 苏阮带着一人一狗,直接回了后院的住处,先吩咐家丁去给狗洗个澡,然后又带郭鹏去客房里喝水吃东西。 等他吃完了才说:“家里一切好吗?有人找麻烦吗?” 郭鹏抹了抹嘴,“放心吧小姐,家里一切都好,我又找了几个工人一起干活,那样多余出来的布匹也可以运到京城来给您用。” “嗯,很好,你休息一两天还是回去,那边也需要你管理。记住,庆阳的生意很重要,不能马虎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随便来这里,必须把家看好。” “是,放心吧小姐,我一定做好。”郭鹏搓了搓手,“小姐,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同意?” 苏阮有些意外,随后也想到了什么,“是关于你家里的事?” 郭鹏这人她也算了解,除了家里,也没别的事。他在自己身边也这么久了,赚钱也不算少,但是从没见过他自己添什么衣物,估计工钱都给家里人捎回去了。 这也不奇怪,他父亲亡故,他母亲拉扯两个孩子也不容易,儿子有了本事奉养母亲照顾妹妹,这是理所当然。 希望他别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苏阮还是挺喜欢这个人的,觉得他很踏实本分,若是真的为了家里人闹出什么幺蛾子,她也不能容忍。 郭鹏有点紧张,说话都有点不利索,“我有个妹妹,您是知道的。她也十二三岁了,我想把她带在身边,帮忙做做事情,但是小姐要是觉得不妥,我肯定不会让她来的,您放心!” “她那么小,能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用太大力气的就行,比如搬东西什么的,就做不了,别的都没问题,燕燕她绣功也不错的,可以在庆阳那边的裁缝铺干活儿。” “嗯。”苏阮想起来了,杜鹃的手工还是跟郭大娘学习的,这么说来,郭燕燕学到的一定比杜鹃还多。 没道理把别人家的闺女教会,而对自己女儿留一手的。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最大的本事除了生得漂亮之外,有个好手艺也能找一门好亲事。因此针织女红那也是不可缺少的课程。 “那要不这样吧,既然你母亲和你妹妹绣功都不错,你干脆把她们一起接到庆阳吧,就留在你身边做衣裳,你们一家人也不用分开了。” 郭鹏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看来,能让妹妹来就已经很好了。毕竟妹妹年纪小,不可能一直留在家里。 他的想法就是把妹妹接过来,在身边看着长大,多接触一下县城的人,有个见识,以后也能找到好人家,总比窝在村里好多了。 没想到,小姐不仅同意了,还说允许母亲也一起过来,简直跟做梦一样! “小姐……”他非常感动,其实想想,他又有什么本事呢,无非是有点力气罢了,心里一激动,干脆跪下给苏阮磕了个头。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苏阮把人拉起来,“丑话说在前头,你家里的人,你来管,要是给我惹事,或者你徇私舞弊让她们作威作福,我可不会姑息的,知道嘛?” “是!我一定记住您的话!”郭鹏眼睛红红的,“小姐,您对我们一家真是太好了,能遇到您,也是我们的福分,要是不好好的卖力,我还是人吗?”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好了,别感慨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先下去吧。” “嗯……”郭鹏揉着眼睛出去了。 苏阮叹了口气,有些事,虽说是她发发善心,但是该预防的还是要预防。像郭家几口人,以前过久了穷日子,以后如果靠着她发家,性格上也没准会改变。 这种事谁也无法保证,凡事就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不过,她不打算做什么,毕竟鞭长莫及,只要她发展得够快,就不怕别人给她败家。 钱不够花,还是因为赚的少。 所以她还要继续努力,把这里发展起来,庆阳那边就算有什么事,也伤不到筋骨,不过,她有这么大信心的前提是,她不怕。 就算以后有变数,有人敢吞她的钱,她就有本事让人把钱给吐出来,连本带利一起。 生意每天还是一样的好,苏记布庄和苏记糕点在京城也慢慢打开了名气。 很多因为苏府而过来捧场的人,到了这里才发现,不需要捧场,苏记的东西是真的好。 糕点且不说了,他们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颜色的布料,每种颜色仿佛都充满了灵动,超出想象。 尤其是苏记布庄里挂出来的成衣,样式新颖,京城里从来没有卖过这种款式的,哪家的绣娘也没有做出过这么好看的衣裳。 一传十十传百,没用几天,店里做好的成品就都卖了出去。 其实苏阮给这些衣服定价挺高的,也没着急卖,是想着慢慢来的,没想到这么畅销。 家里的几个绣娘加班加点的干活,做出来的也供不上买的。 苏阮再次感慨,这时候没有机械批量生产,光靠手工显然太慢了。 不过她也清楚,这只是一时新鲜,人们做衣服也需要看日子和心情的,不可能每天都做。过了这一阶段,热度就不会这么大了,起码工作量会减少很多。 第一百五十三章 意外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糕点铺那边,苏阮盯得最紧。 穿衣服如果不合身还可以改,东西要是不好,把别人肚子吃坏了,那可是大事。 她店里的东西都是新鲜的,而且每天买多少用多少,都是她亲自监督,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哪怕价格高点,也比没有口碑好,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自从糕点铺开张,生意只比布庄更好。在吃惯了酥脆点心的这个时候,能吃到软糯香甜的蛋糕,很是新奇。 苏阮每天除了交店里的伙计怎样待人接物,和监控材料与制作过程外,也会偶尔亲手做点东西。 她把手艺传给了后厨之后,这里的厨师也是挺专业的。领悟力也强,很快就超过她了。 一开始杜鹃还担心,会不会把人给教会了,到时候他们生出别的心思来,在她看来,以前在桃林镇和庆阳城的时候,就郭鹏和离经手这个,比较放心。 不过苏阮并不担心,做法是可以偷学,但最主要的原材料,是她空间里的东西,这是谁也偷不去的。 就算他们把做法学会了,想要叛离出去投靠别人或者自立门户,在颜色和味道上,都跟她差一大截呢。 这也是她把关原材料的一个原因,她经手的东西,别人怎么会知道是买来的还是自己做出来的? 不过这个秘密,她谁都不会说的。 她自己做蛋糕的时候并不多,偶尔那么几次,除了自己尝尝之外,都打包让牛轲廉给带回去了。 这样过了一阵子之后,店铺都已经稳定,苏阮也更加得心应手。 这天,来到店里找她的人,不是牛轲廉,而换成了子腾。 乍一见面,子腾也是惊讶了一番。之前他回京后一直没有再回庆阳,也没见过苏阮,听牛轲廉说,苏小姐变得漂亮了,他还将信将疑。 今天一看,果然如此。那道疤痕不见了。子腾到底是比牛轲廉精明,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想必那疤痕也是苏小姐的手段,女孩子孤身在外,的确不容易。 以前子腾就对苏阮很是崇敬,并没有因为疤痕的事情看轻了她,现在再一看,只有更加的欢喜,觉得公子好眼光。 苏阮很久没见子腾,还觉得挺亲切的,这人八面玲珑,而且对宋瑾忠心耿耿,对她态度也非常好,人也勤快,谁都会喜欢这样的人。 “子腾,今天换成你啦,许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精神。” 子腾拱手施礼,“多谢苏小姐夸奖,您却是越来越美了。” 苏阮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那里原本是凸凹不平的,现在平整光滑,她忍不住一笑,“这也是权宜之计,并不是专门欺骗你们的。” “属下明白,难怪我们公子会对您穷追不舍,您这副模样,瞧着倒是比京里那些佳人们还要美。” 子腾的话也不是恭维,苏阮现在的样子的确很美,而且是那种落落大方的美。 不同于大家闺秀的文静,也有别于小家碧玉的腼腆,更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刁蛮任性。 恐怕就是官家子弟,也没有她身上独有的那种大气和婉约。 苏阮噗嗤一笑,“行吧,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子腾真诚地笑道:“可能是我不太会说话,您不要见怪。” “不怀。这里人多,不方便谈话,你跟我回去说。”苏阮带着人从后门回了家,这里离住处近的最大好处就在于此。 到客室分宾主落座,子腾说:“前些日子都是牛轲廉跟您见面,我一直服侍着公子,现在见没什么事了,就赶紧迫不及待地出来了。 实不相瞒,在桃林镇的那些日子,多亏您的照顾和搭救。您不只是我们公子的恩人,也是我们的恩人。多日不见,还真是挺想念您的。” 苏阮被他夸的反而有些汗颜了,“你说的太过分啦,我也没做什么。你不是也在我手下帮我干了许多活吗?” “苏小姐哪里话,我能替您干活,那也是应该的。” 自从宋瑾和苏阮关系缓和后,牛轲廉还是原来的称呼,称苏阮为“苏姑娘”,倒是子腾,则改为了“苏小姐”。 苏阮不知道这两个称呼的意义,觉得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能和这两人的性格有关系。 她步入正题,“前天牛轲廉回去,你今天才来,是因为什么耽误了吗?宋谦礼他还好吧?我给他带去的药,他都好好服用了吗?” 既然决定在一起,她就更想让他尽快养好身体,反正自己也有这个本事。 子腾眉头微微一皱,“您放心,药是都吃了的,公子身体的情况也好了很多。昨天是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才没有过来拿药。” “什么事?他出事了吗?”苏阮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子腾点头,“出了一点意外,昨天一早公子去给他的母亲请安,恰好我和牛轲廉都被调走问话,公子回来的途中掉进了御河里。” 苏阮听说过,这御河,就是宫中认为开凿的一条河道,平时做为观赏用,也能行船,水应该不太浅。 现在子腾模样安然地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已经没事,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他怎么样?” “公子会水的,您放心。” “他会水?”这个苏阮真不知道,他那么柔弱的身子,还会游泳? 子腾认真地点了点头,生怕苏阮不相信再过于担心。 “是的,这其中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以后有了机会,您可以亲自问问公子。其实,公子他除了身体不太健康之外,并没有您想象得那么没用。” 哦,子腾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殿下,原谅我刚才用词不当,您很有用。 “是吗……”苏阮不禁反思了一下,是不是上学的时候走神了,有些事她弄不明白? 原本她认为,一个身子孱弱的人,基本上等同于废人,他也就脸长得比较造孽,脑子比较聪明,城府深了点。 但是?一个会游泳甚至还可能有其他技能的人,身体不好是怎么学会的这些? 他的病不是假的,好多大夫都曾经当着她的面说过的。确实是毒素沉积的原因造成的。 哎呀,好乱,不想了! 苏阮每次遇上想不通的事就不会费劲去琢磨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将来见了他,一切都明白了。 只是,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这恋爱谈的,同城异地,谈了个寂寞。 第一百五十四章 胎记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子腾没有说太多,有些事还是由殿下亲自来说比较好。 他只是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最后拿出一个物件,递给了苏阮,“这是公子托我转交给您的,请收下。” “什么?”苏阮懵懵懂懂,接到手里才发现,是一只玉镯。“怎么又送我东西?” 而且送了几次都是玉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开玉器店的。 “苏小姐最近比较忙,因此公子也没有打扰您,也是听说这几天比较清闲了,才让我给您这个的。” 说着,子腾稍微探身,明明屋子里只有他们俩,还是压低了声音:“其实他准备很久了,这个玉镯是娘娘的陪嫁品,特意留给儿媳妇的。” “这……”苏阮只觉得脸上发烧,有些不好意思。听他这么一说,大概是宋瑾的娘也知道她的存在,并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了? 其实她还真的没准备好,之前一直是逃避这个问题,不想跟宋瑾在一起。后来确定自己的心意后,两个人相处得也挺……相敬如宾的。 搞得她觉得这恋爱似乎有点水到渠成的架势,缺乏了那么一丝激情。 喜欢是喜欢的,嫁给他也不是不行,但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好像喜欢他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后来慢慢被他的执着给打动。 如果,真的嫁给他,他会一直对自己好吗?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办不到,也没必要想太多。 子腾也立刻印证了她的猜测:“娘娘现在是知道你和我们公子的事的,第一次公子回来就告诉娘娘了。她也一直想看看您,不过不太方便。” “嗯,我知道。” 那可是皇帝的女人,哪能轻易出来。听说就算是娘家人去探望,还要经过一系列的手续才行。 她才不要过那种日子,宋瑾要是想跟她在一起,千万不能去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子腾又说:“其实送您这个礼物,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店铺开张的时候正赶上乞巧节,我们公子说不能来看您,这算是过节给您的礼物了。” 乞巧节?苏阮这才想起这回事。她这个人不怎么在意那些规矩节日的,所以店铺开业直接选在了七月初六,第二天就是七夕。 所以生意那么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难怪那两天布料卖得特别多,都是年轻女孩来买。 啊,宋瑾这家伙还真可恶,总送她东西,她该回什么礼好?她也没有啥传家宝的,别的似乎也送不了。 最后想了想,苏阮只能是权宜之计了,从店铺里挑选了两匹质量最好颜色也合适的上等丝绸,另外又装了一些特色糕点,让子腾给那位娘娘带回去。 至于宋瑾,没必要送了,就这样吧,给他的母亲比给他更好。 子腾提着东西回了宫,苏阮想了想,还是把那只玉镯戴在了手上。玉石这种东西,是需要经常佩戴的,放着反而没用。 晚上杜鹃帮苏阮洗头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玉镯子,“咦,之前没见阿阮戴过这个镯子啊,什么时候买的呀?” 提起这个,苏阮心里也有点甜丝丝的,“今天子腾过来的时候捎过来的。” 杜鹃立刻会意,“哦!是宋公子送给阿阮的!宋公子人真好啊,就是不知道最近怎么没有出来呢?” “他有点事,暂时不能出来。”苏阮的动作停了一下。杜鹃并不知道禁足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有此一问,可是她知道的。 半年啊,半年他都不能出来了。虽然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可还有三个多月要熬呢。 这么久不见的话,自己会不会把他给忘了?想着这个,苏阮不禁笑了起来。 她会忘记他吗?谁知道呢,她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她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洗头梳头都很费劲,这才会让杜鹃帮忙。本来杜鹃还想帮她洗澡的,不过被她给拒绝了,那样有点太…… 虽然自己以前也和小姐妹一起洗过澡,可毕竟各洗各的,换成杜鹃,那是要被伺候的,那可不行。 洗完了头,杜鹃用干毛巾把苏阮的头发给裹住,然后端着水出去,等再回来的时候,头发也半干了。 一边帮苏阮梳头,杜鹃一边看着铜镜里她的倒影,无不欢喜地说:“阿阮真好看!” 经常被她夸,苏阮都快免疫了,“哪有啊,你就会说好听的,小嘴怎么这么甜?” 杜鹃笑,“不是啊,我说的是真的!阿阮真的很好看,最近我在布庄看到好多来买布的姑娘,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阿阮的。” 她撩开苏阮遮住脖颈的长发,“真的!阿阮就连脖子上的胎记都这么漂亮!” “是吗,那我就承认了,本姑娘的确好看。”苏阮也跟着笑了。 杜鹃第一次帮她梳头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胎记了,那个位置她自己是看不到的,据说是一块半月形的红色胎记,用杜鹃的话说,看着就像一个红色小月牙儿。 这一点也是让她很诧异的,因为她原本的身体就有这样的胎记,没想到穿越到这里,依然有。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没准自己穿越到这个身体,也跟这个胎记有关呢。 把头发梳顺,又擦了擦水分,苏阮这才准备睡觉。 杜鹃熄了灯,就在苏阮的隔壁休息,也方便照看苏阮。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一晃,店铺开张已经快一个月了。苏阮掐着时间,觉得离也快回来了。 当初孟柔说的南方的那个地方,是距离京城快一千里地的地方,叫做业州,是个很繁华的地方。 离是骑马离开的,比起靠着两条腿走路,脚程要快很多,估计用不了十天就能到,再算上买东西的时间,一个月怎么也够了。 苏阮很相信离,他不是那种不务正业的人,肯定不会随便溜达不办事,一定会尽快办好回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监督指导,两个店铺的人都已经能够做的非常好了,苏阮也没必要一直跟着。只是每天负责拿原料给染布的工人,还有做蛋糕的厨师用,除此之外,挺清闲的。 今天她闲来无事,就跑去布庄看看,折腾了一番又溜到对面的糕点铺。 现在生意还算不错,不像之前那样门庭若市,但毕竟稳定。 苏阮正在琢磨,能不能给糕点再多加一些花样的时候,门口忽然间一阵喧嚣。 第一百五十五章 震慑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怎么回事?外面出了什么事?”苏阮问店里的一个伙计。 小伙计年纪不大,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我出去看看!” 不多时,又跑了回来,“东家,外面是有人打起来了,跟咱们无关。” 苏阮蹙眉,“打起来了?为什么打架?” “听说是有个要饭的,想去旁边那家包子铺要包子,那老板不给,还嫌弃他妨碍自己做生意,就吵了起来,后来就动手了。” “我去看看。”动手就动手,怎么在她门口闹事? 苏阮出了店门,就看到门外围着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当中有那么个人,正在揍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过实话,苏阮对乞丐是没什么好印象的,因为她见过的都是四肢健全不疯不傻的,那种人纯粹是不劳而获的懒汉。 不过今天这个并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而是一个小男孩,小脸漆黑,骨瘦如柴,看上去能有个十岁八岁的? 对一个孩子也能下这样的手,这老板也真是狠心了。 苏阮挤开人群,喊了一声:“住手!” 那老板打得兴起,加上周围人多,并没有听到。 苏阮没有耐心,干脆上前,揪住老板脖子后面的衣领把人给拽到了一边。 那老板这才回头,看到是苏阮,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现在这条街最红火的,就是这位苏掌柜了,谁不认识? 这姓苏的背靠侯府的大山,没人敢惹,加上她貌美如花,这里的人们对她是又怕又喜欢。 “呦,苏掌柜,是您啊,这是干嘛?” 苏阮松了手,眼神冷漠,“你这是干什么?” 那老板是卖包子的,脸也长得和包子一样,白白净净的,笑起来还带着褶儿,“我能干什么呀,还不是这个小兔崽子,没事脏不拉几的跑到我这里来讨饭,我不给他就不走,这不是妨碍我做生意嘛,那我肯定不能忍着啊。” 苏阮没理他,又过去把那小男孩扶起来看了看,都是一些拳脚的皮外伤,加上那老板也没太放肆,并不严重。 苏阮有些不高兴,“你打人也别挑弱小的欺负啊,有本事打那些有能耐的人去!” “瞧你说的!”包子铺的老板有些不高兴,“反正这人没去你店里要饭,也没碍你的事,你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可他毕竟年纪小,你把人给打坏了,能承担责任吗?” 苏阮也不想跟这种人讲理,讲不通。这些日子虽然很忙,但附近做买卖的也都有了了解,这人就是个喜欢占便宜的主儿,占不到便宜就觉得自己亏了,有什么好说的。 想到这她也没发火,心平气和地说:“这事就算了吧,你把人打了也就打了,还能打死不成?” 那胖乎乎的老板呲牙一笑,“行啊,既然苏掌柜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追究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苏阮又叫住了他,“等一下!林掌柜,你就这么走了?” 那姓林的老板回头看了看她如花一般娇艳的小脸,“不这么走怎么走?” 苏阮一指身边瑟瑟发抖的小叫花,“无缘无故你就把人给打了,难道不需要付一些医药费吗?” 林老板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简直笑话,他碍了我的事,我还要赔钱?你怎么不去抢?” 苏阮也丝毫不让,“林老板,你们怎样发生矛盾我不管,可是你怎么把人拖到我门口打?难道就不影响我的生意吗?怎么,你的生意是生意,我就不是了?” 杜鹃就跟在苏阮身边,闻言拽了拽苏阮的衣服,小声说:“不要得罪人呀,万一他使坏怎么办?” 苏阮对她轻轻摇摇头,示意没事。她还真就不怕,敢给她使坏,她就加倍坏回去。 林老板知道苏阮有后台,也不敢得罪,他也有后台,可是比不上苏侯爷家。 现在看苏阮这么强势,也就有些蔫了,“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也没把他打坏了,要什么钱,不追究就是了。” 苏阮还不知道嘛,这个奸商就是怕花钱,“少废话,五两银子。” 她这也不算狮子大开口,否则更多。 “五两?!”林老板爱财如命,赶紧晃头,“那可不行,一两都没有!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了他就不错了,银子没有!” “是嘛。”苏阮就是想震慑一下周围的人,免得以后还闹事。她看了看旁边,地上有一块大石头,是栓马用的,看起来,能有两百斤左右。 她二话不说,走过去弯腰把石头给抱了起来。搬重物对她来说并不费劲,就是这石头体积有点大,抱着有些不得劲。 苏阮本想用一只手托着,又觉得未免太过于惊世骇俗,所以就没那么做。 她把石头咣当扔在了林老板的脚边,吓得他跳着往后躲了好远。 苏阮拍了拍手,“给钱。” 林老板脸都黑了,没想到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姑娘,居然有这么大力气。顿时变得有些结巴,“啊……我……我给……”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不就是几两银子吗,小命重要。 他哆哆嗦嗦从身上拿出银子,给了苏阮,“行了吧?” 苏阮冲他一乐,“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把这银子递给了旁边的小乞丐,“拿去看看病,买点吃的。走吧。” 那小乞丐瞅瞅她,颤颤巍巍接过银子,也没说话,趴在地上给她磕了个头,然后起身跑了。 这么一会,围观了不少人,苏阮也没搭理,回头冲林老板道:“他挡着你做生意是他不对,可你也不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大不了赶走就是了,哪能追着打?” 林老板畏惧她,可也不太服气,小声说:“这帮要饭的被打惯了,我又不能打死。” 苏阮懒得去劝说别人,反正劝也是一时的,人性是很难改变的。 她只是说:“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人活着都不容易,对得起良心就好。” 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店,不再关切外面的事。 还有那个叫花子,她能帮一次,帮不了第二次。真正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还是要靠自己。 杜鹃跟着回来,有点后怕,“阿阮,你好心救人,不是得罪了别人吗?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访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沉吟了一下,“应该不会。” 那姓林的又不傻,在知道她有本事的情况下,更不会乱来,她这样也是为了告诫附近的人们,少惹她。 今天她也不是发什么善心,只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在失去亲人后,她和那个男孩有什么分别?孤苦无依。 若不是觉醒了异能,说不定她也会成为一个乞丐,不是被饿死就是被丧尸咬死。 有时候,感同身受才能激发一个人的真正情感吧。只要还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有同情心的,尤其是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的时候。 不过这些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好,别人没有经历过,又怎能设身处地呢,这世上只有“假设”这个东西,是最没用的。 “不过,阿阮好厉害啊,那么大的石头都搬得动,我好羡慕!”杜鹃又开始每日崇拜。 苏阮只是轻轻一笑,她喜欢杜鹃,这孩子挺单纯的,受过伤之后还能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这就是最宝贵的。 门口的事件平息,一切恢复了正常,客人也照常来买东西。 苏阮闲着没事,就在柜台旁边搬了个凳子研究自己的东西,正低头在纸上画着最新的蛋糕模具,面前光影一暗,有人站在她的柜台前。 苏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心里头忍不住一阵感叹。面前的是一个女人,看不出实际年龄,估计着大概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其实苏阮觉得她长得很年轻,说是二十五六岁,也是因为她眼中的一种成熟感,让人觉得她年纪应该比外表大一些。 她很美,这是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那种娇弱的能够引起人保护欲的美。 楚楚动人的眼睛,桃红的小嘴,雪白的肌肤,柔美的身段,无一处不精致。 就连苏阮这样的女性,都深深被她吸引,这还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女人看到苏阮抬头,便朝她微微一笑,倾国倾城,一开口,声音婉约动听,如莺啼一般:“请问,你是这里的店家吗?” 苏阮站起身,点了点头,面对如此娇丽的一个女人,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是的,您找我?” 女人美目流转,仔细看了看苏阮,勾起一个迷人的微笑,“是的,方便谈一谈吗?” 苏阮并不认识她,看起来,对方倒是认得自己。谈?谈就谈呗,她又不怕什么。 “请随我到后面吧。”第一次见面,总不好把人弄到家里去,毕竟不知道这人的底细,苏阮一向有地盘意识,自我保护欲很强。 穿过糕点铺的前厅,后面是厨房,走过厨房旁边的过道后,是一个杂物间。 杂物间有一个后门,出了门就是后巷了。现在杂物间里东西并不算多,毕竟开业时间不长。 杜鹃搬了凳子请苏阮和那女子坐下,她则站在苏阮身后。 那人也带了两个丫鬟,都在身边围着,落座后,她摆了摆手,柔声道:“你们去前面等我,我有话和苏掌柜说。” “是。”两个丫鬟也没多问,转身就离开了。 对方都这样了,苏阮也不好把杜鹃留在身边,吩咐道:“你去前面招呼她们两个,弄些茶水点心,不要怠慢。” “好。”杜鹃知道自家阿阮的实力,对面又是这么个娇弱的女子,应该不会有危险,就放心离开了。 等这方寸之地没了其他人,苏阮这才客气地说:“还没请问您是……” 那女子一笑,温柔中透着一股端庄成熟,“你是苏阮?” “是。” 她点点头,“嗯,没想到,你会是这么美丽又善良的女孩子。不过,这也不奇怪,谦礼他这人一向心冷,若不是个温暖的性子,也难以让他心动。” 谦礼? 苏阮瞬间秒懂,随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人,难以置信地开口:“您是……宋谦礼的……” 女子笑容不减,用回答证实了苏阮的猜测:“我是他娘,想必他应该跟你提起过我。” “啊……”苏阮自问一向性格洒脱,很少会有震惊的时候,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惊讶了。 她想过好几个答案,都不对。可…… “您怎么看也不像做他娘的年纪啊!” 宋谦礼的年纪她没问过,想来也有二十几岁了,就算他娘十五六岁生娃,现在最少也要三十六七岁了吧,若是宋谦礼再大几岁,那他娘就奔四十了。 可面前的人,哪里像四十岁的样子?说三十都觉得说老了! 难怪皇帝会对她心心念念,以她庶出的身份还能坐上贵妃娘娘的位子,实在是偏爱。 怪不得宋谦礼生得那么好看,原来他有一个颜值如此完美的娘亲,妥妥的遗传啊。 苏阮觉得面前的人,说起来,比自己都还要更吸引人的。她现在的身体,也就是十六岁,到底是年轻稚嫩的。 可这人不一样,具有一种成熟的风韵,偏偏又显得这么年轻,谁会不爱?她做为一个女人,都要被迷住了。 苏阮这明目张胆的夸赞,倒是让宁月婉有些害羞起来,面对的可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哪能平静如常呢。 “别这么说,其实我更喜欢你,瞧见你,仿佛看到了我年轻的时候。” 宁月婉之前已经好好的看过苏阮了,不仅觉得她相貌出众,而且刚才在街口上替那小乞丐出头,足见心地善良。 这都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经过刚才那件事,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儿子会执意和苏阮在一起。 因为,苏阮给人的感觉,真是太可靠了。那么洒脱正直,而且还有那么大力气,和之前自己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尤其是,不像她这么软弱。 这样的女子才会更让谦礼安心吧,他不喜欢那些娇滴滴的女人,也不觉得婉约有什么好,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有真实。 苏阮是一个很真实的人,也是一个会让人感觉到踏实的人。 其实宁月婉一开始也没有反对过这件事,当初谦礼回来说自己有了心上人,她只是替儿子感到高兴。 她明白,儿子这么多年之所以没有心动的人,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喜好。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 因为她太过于懦弱,导致母子俩多年来一直遮蔽在皇后娘娘的阴影下。说真的,要不是后来遇到了苏辰,估计谦礼已经没命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态度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只是苏辰这人,之前并没有听说学习过医术,出征回来就懂得了,还诊对了谦礼的病症,也是奇特。 最后,宁月婉觉得,大概是谦礼命不当绝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好了,婚姻大事也一起解决,她自然高兴。 苏阮得知这位就是宋谦礼的母亲,有些猝不及防,懵了一会终于想起一件事,“抱歉,不知道是您来了,请跟我回家坐一坐吧,这里太寒酸了。” 宁月婉没动,“无妨,在这里最好,外面有人跟着我。” “哦。”苏阮明白了,外头除了她带来的人之外,大概还有暗卫。毕竟是一宫的娘娘,微服出门,哪能没人保护呢。 谁又知道,这里面有几个人是她自己的属下,而不是别人安插的眼线呢。 想到这,苏阮也就没有强求,“是我失礼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同一时代的人,年龄不同还有代沟,更别提她们还差了这么多年,况且身份也特殊。 这儿媳妇见婆婆,难免觉得尴尬和不自在,苏阮也一样。 大概看出她的不安,宁月婉先说话了,“前两天,你带给我的东西我都收到了,糕点很好吃,那些布料也很漂亮,今天特意过来谢谢你的。” 苏阮微微摇头,“您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好送给您的,只能送一些我店里的特产了,您可千万别嫌弃。” “怎么会呢,喜欢还来不及呢。”宁月婉说着,眼光一直看着苏阮,越看越喜欢。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办事却稳重得体,是个好女孩。这样的女孩若是跟谦礼在一起,一定会让他开心的。 苏阮被她看的很不自在,脸上慢慢泛起红晕,“谦礼他还好吧,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现在被禁足,不能出来见你,每天都很伤感,不过身子倒是越来越好了,脸色不像以前那样苍白,也不大咳嗽了。” “那就好。”苏阮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说,自己和宋谦礼的身份也差了很多,这娘娘却没有反对,这不合理啊。 “您……不觉得我配不上他吗?他是那个身份,我只是个普通人。” 尽管自己心里是不在意这种的,苏阮还是问道。毕竟在现在的人眼中,她们的身份就是差别很大。 宁月婉的神情并没有改变,依旧温柔,“傻孩子,别说这种话。别看谦礼他性子淡淡的,其实他这个人很执拗,也很专一,只要他认准就不会变。 他喜欢的人,肯定是他自己满意的,那样就足够了。我不希望他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否则余生将会一直痛苦。” 她看着苏阮,眸光温暖,“况且,你并不比别人差,出身又不是你自己可以选择的。倘若可以选择,谁不想生在富豪之家王公贵族?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还是内心。我做为娘亲,所求的也很简单,我的孩子能够开心幸福就够了。” 听了她的话,苏阮心里颇为感慨。母亲自然都是爱护子女的,可是像这样一位开明的母亲并不多见,毕竟时代背景摆在这里。 反正也来了,索性都说清楚吧,苏阮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我并不在意那么多,只是,谦礼说我们前面会有一段很难的路,阻力太多了。” “我明白。”宁月婉有些唏嘘,“这一点是我们对不住你,他身份特殊,才害得你也跟着一起受苦。不过你放心,只要是我能帮忙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谦礼想要的,无论想什么办法,我都会帮着他达成。” 有些话,她不好对别人说,只是自己心里清楚。这个世上,也就只有这个儿子是她最惦念的人了。 至于其他人……不提也罢。 话说到这,两个人也谈得差不多了,宁月婉瞧见苏阮细白的手腕上,戴着那只玉镯,心里也清楚,苏阮是喜欢谦礼的,这就够了。 她再次仔细瞧着苏阮的模样,“你还真是好美的一个女孩子。” 那秋水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娇俏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奶白的肌肤,都让她看上去那么的美丽。 尤其是那眼中闪耀的光芒,是其他女子所没有的,那是自由的,自信的,坚定的光芒。 看着看着,宁月婉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面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么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以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是,她万分肯定,自己的确没有见过苏阮,这么漂亮的一个小人儿,就算只见过一次,也不会忘记的。 可能是由于心里喜欢吧,才会产生这种感觉,她自己这么认为。 又说了几句话,宁月婉怕在这里耽误时间太久引人怀疑,就起身告辞了。 这未来婆婆来了一趟,总不能让人空手回去。送金银珠宝什么的,老套不说,宫里也不缺这个。 最后,苏阮还是给她们带上了一些糕点,并说,有一部分是给宋谦礼的,那份是糖放得比较少的,免得他牙疼。 宋瑾牙疼的毛病,做娘的自然知道,现在看苏阮这么贴心地对待儿子,她更加感动,送了苏阮一个小巧的首饰盒,然后依依惜别。 虽说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才短短几刻,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非常不错。 苏阮回到家里,打开首饰盒一看,不由得咋舌。这婆婆还真的大方,盒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珠宝玉石。 这要是全戴在身上,还不把她给压坏了。 苏阮对于这种东西,和大部分女人的态度一样,是喜欢的。但是她不喜欢戴,她只是觉得好看。 她不喜欢身上有那么多累赘的物件。既然是婆婆的一番好意,也不好拒绝,看了看就先收在空间里了。 ………… “娘娘,咱们还去别的地方吗?”小宫女窈窕给主子打着扇子问道。 宁月婉这次出宫的理由是回娘家看望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是宁府老爷的一名小妾,原本地位低下,不受待见。后来由于她被册封为贵妃,母亲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受气,地位略有提升,起码没有人敢再为难她。 这次出宫,她的确先回去看望了母亲,并捎给母亲许多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的珠宝金银,她不能陪伴母亲身边,这些能让母亲日子好过许多。 第一百五十八章 子安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不过宁府是宁月婉最不想回去的地方,除了娘亲,那里没有任何她留恋的人和事。 因此待了一会就匆匆离开,回来的时候想着顺带看看儿子钟情的那位姑娘,就绕道到了这里。 现在上了马车后,窈窕问她要不要回宫,宁月婉有些犹豫。那个皇宫是囚禁她一生的地方,一旦出来一次,就想要在外面多留一段时间。 “时间还早,先去护国寺看看吧。”她说道。 窈窕吩咐车夫去护国寺,看现在天色尚早,还没到午时,便回头说道:“娘娘,晌午在护国寺吃斋饭吗?” 护国寺是京城最大的寺院,也是最好的寺院,平日里接待的大多都是皇亲贵胄,那里的斋饭也非常有名,因此也更贵,普通人根本吃不起。 宁月婉平素里喜欢吃素,也是最喜欢护国寺的斋饭,听到这个,美眸一亮,“好呀,就在那里用饭,午后再回宫。” 难得出来一次,当然要多走走。 一路无话,马车直接进了护国寺的大门,停在第一道院门前。 若是朝廷有重大事情需要到寺院,会提前告知,僧人们会关门,不让百姓们进来上香。 若是平日里没什么大事,这里也是京城乃至附近百姓们上香许愿的地方,人还是挺多的。 今天婉妃出门,并不算国家大事,更是临时起意,自然没有告知寺院。因此香客也并不比平时少。 不过她一来,自然有人禀告了住持,住持会亲自出来,护送娘娘从专门的小路进去进香祷告,不会和普通人走同一条路。 婉妃上了香,也许了愿,心情不错,甚至还抽了支签给院里的僧人解签。 这是一支上上签,解签的僧人口若悬河,说的也都是好听的话,明知道是假的,婉妃心里也很欢欣。 上完了香,后面厨房开始准备斋饭。婉妃到来,自然不能和外面的普通人吃的一样,有专门的厨师做菜。 这需要一点时间,婉妃被安排在后面的禅堂休息,四周安静下来。 婉妃坐在房中等着,心里头还在想着刚才和苏阮见面的场景。 谦礼年前出去办事,后来出了事遇到杀手甚至是土匪,都是她始料未及的。 更想不到的是,多年来一直拖着婚事的儿子,会突然间动心。 不过这段姻缘倒是挺巧合的,若非他出去,恰好又遇到了苏阮,怎么会产生情愫呢。 大概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也是命中注定的吧。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皇上同意这门亲事,这还挺难的。不过为了孩子,再难也要想办法。 天气很热,禅堂的房门和窗户都开着。窗外树上响着知了的叫声,催得人心慌。 过了一会,斋饭准备好,陆续端到房间里。 窈窕给主子打着扇子,伺候着用斋,忙的小脸上红彤彤的,额头都出汗了。 宁月婉心疼这孩子,便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吃饭吧,吃完我们歇息一下再回去。” “是。”窈窕答应一声,眼珠一转,笑道:“谢娘娘心疼!” 娘娘人好,跟着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心疼自己呢,之前出来也会这样,尽管这样,窈窕还是很感激的。 “那奴婢先出去,待会再来。” “嗯,过一个时辰再走吧,现在天热。” “是,娘娘。” 窈窕出去,贴心地把门关好,娘娘说想自己一个人,断然是不想让人打扰,开着门是不行的。 护国寺里僧人不少,这里又是后堂,不会有人过来,加上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窈窕也放心,出门后去隔壁吃饭了。 难得清净,宁月婉独自一人在窗下吃饭,心情时而复杂,时而烦恼,索性又喝了一杯酒。 她酒量不是很好,一杯就有些头晕,但还是清醒的。 正在吃菜,冷不防敞开的窗户外人影一晃,还没等她看清楚是谁,外头的人却已经利索地跳了进来。 宁月婉轻呼一声,等看清楚进来的人,赶紧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喊出来。 来人不急不慌,回身看了看外头,轻轻把窗户关上,然后悠然地坐在了宁月婉的对面,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没动,目光随后落在她的脸上。 这时宁月婉才回过神,把手拿下来,脸色发白,低低地说道:“子安哥……你怎么来了?” 苏子安虽然年逾不惑,因常年在沙场,晒得一张脸染成了麦色,却丝毫不晓得沧桑,反而更添男儿气派。 他瞧着对面吓得小兔子一样,却还尽量压低声音,维护着自己安全的女人,心头一软,声音也很轻柔。 “来这里办事,凑巧看到你,并不是有意的,莫怪。” 宁月婉皱着眉,“看到我是凑巧,翻窗也是?这成何体统,若被人知道……” “我不怕。”苏子安淡然道:“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初的苏家二公子了。” 他说的坚定,宁月婉怔忡了一下,随即苦笑,“是啊,同样的,我也不是当初的月儿了,你这又是何必?” 苏子安没有接话,直直地望着她,她一点都没变,还是他记忆里的月儿,只可惜造化弄人,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望,良久,宁月婉眼里已经积蓄了许多泪水,摇摇欲坠。 苏子安忽然说:“他是不是快死了?” 宁月婉当时花容失色,惊恐地攥住手帕,左顾右盼,可惜现在房间里早就封闭,看不到外头有没有人。 她只得小声:“你要吓死我!万一被人听到,死的可就是你!” 对比她的惊慌,苏子安丝毫不以为意,“放心吧,看到你以后,我就让人守住了这附近,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更不会被人听到。” “是吗……”宁月婉这才松了口气,秀气的眉头还是皱着,“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不应该见面。” 苏子安不为所动,“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他现在怎样?” “他”指的是谁,宁月婉心里清楚,更加知道,等不到答案,对面的人不会放弃,只好说:“还没有,只是身体不如以前了。” “是嘛。”苏子安眸光泛冷,薄唇微抿,冷哼一声,“这么多人算计他,要是还能长命百岁,那他的命可真大。”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谈话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禅房中寂静无声,两人面对面隔桌而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苏子安望着对面的人,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如当年一样,至少,在自己的心里,从未变过。 又或者说,当年的那个她,一直留在自己的心里,丝毫没有忘怀。 关于皇帝身体的情况,宁月婉不愿多谈,也没有继续吃东西,也不敢一直看对面的人,只是微微垂眸静坐。 许久,苏子安才说:“月儿,我今天来见你,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她这才抬头,眸光闪动,“你说。”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握紧,身子微微前倾,很紧张,“月儿……若是有一天,他死了,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宁月婉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惊得往后退退了一下,但是坐在椅子上,已经无处可退,浑身颤抖,声音都抖了, “你怎么会问这种话!这是不可能的事!” 苏子安脸色更加沉重,“是不是你已经不在意我了,还是说,这些年,你已经对他动了真心!” 她只是摇头,泪珠子成串地掉落下来,好一会才开口:“你怎能这样说我……以后不要再谈这件事了,不……以后我们最好不要见面了。” “不见面?你的心真狠。” 这句话让她更加心疼,晃了晃头,泪珠纷飞,“不是……子安哥,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走出来吗?我已经嫁给了皇上,甚至给他生了孩子! 无论是不是我愿意的,事已至此,我们根本回不去了。现在的我,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就把我忘了吧,赶紧趁还年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那样我也会好过很多。” 她一边说着,苏子安的手就越攥越紧,牙齿咬得咯咯响,额角青筋暴起。 等她说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在你心里,这么轻易就把我推开了?” 其实宁月婉也是狠下心逼自己这么说的,看着他气成这副样子,她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我有什么办法?子安哥,你就别再勉强了,我们已经错过了,你……值得更好的人。” 苏子安扭过头去,大口呼吸了几次,这才平复下心情,过了一会,见她的泪水还没止住,从怀中摸出一条帕子,探身过去,笨拙地替她擦了擦眼泪。 宁月婉吓了一跳,急忙扭过头,胡乱抹了抹。 他收回手帕,目光幽幽看着她,终于长叹一声,“好吧,这件事先不提了。最近你是不是有烦心事?因为谦礼的婚事?” 宁月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用着急,只要我跟皇上奏本,把那几个企图嫁给谦礼的姑娘都提上一遍,皇上一定会驳回我的奏折,他那么喜欢跟我唱反调。” “你……”她竟不知怎么反驳。 哪里是皇上想要跟他唱反调,明明是因为自己的关系,皇上才嫉妒他,什么事都不想如他的愿。 他要不是苏家的人,要不是苏老侯爷的孙子,恐怕早就被皇上找个由头处理了。 现在,苏子安反而不生气了,轻声道:“你等我好消息吧,我先回去了,你放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不要害怕,再多吃些。” 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他这才重新打开窗户,飞身而出,转眼不见了踪影。 宁月婉哪还有吃饭的心思,寻了点清水,把脸擦了擦,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想让哭红了的眼睛恢复一下,只是一颗心却再难以平静。 苏子安,终究是她负了他。 ………… 苏府内一派祥和景象,老侯爷的寿诞快要到了,虽说还要两三个月,但是现在就应该准备了。 苏家是开国元勋,世袭侯爵,深受朝廷重用。苏家军更是名震寰宇,为百姓所爱戴。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皇帝对苏家功高震主有所不满,也不能把他们如之何。 不过苏家虽然根深蒂固,但忠君爱国的思想也同样坚不可摧,他们只想保家卫国,并不想参与什么王权之争。 正因如此,皇帝也没有对苏家太过于苛刻,相互之间也是心照不宣,彼此制衡。 苏子安一进门,就被自己的兄长叫到了书房。 这次他们兄弟回来短暂休假,就是为了筹备老爷子的寿宴,之后还会离开去边关,如果寿宴前夕没有什么大动静,到时候再回来祝寿。 不过最近这些年,还是比较太平的,偶有战事,规模也不大。 前面正在收拾厅房,书房这边还是比较安静的。 进了门,苏子安坐在太师椅上,随手倒了杯茶品尝。 大爷苏子瑞瞧了瞧自己的弟弟,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也坐下,“子安,你出门做什么去了?” “没做什么,去护国寺替父亲求平安,顺便溜达了一圈。” “嗯,今年是老爷子八十大寿整,必须隆重一些,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别乱跑,帮我张罗着。” 苏子安点头,“那是自然。” “对了,今年你送什么礼物给老爷子?” “还没想好,这不是还有时间嘛,慢慢考虑。大哥你呢?” 苏子瑞面容平静,看不出心里想的什么,“我也还没想好,不过,我倒是替你想了一个。” 苏子安意外地挑眉,“哦?说说看。” “唉。”苏子瑞深深叹了口气,浓眉紧皱,“你也四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散漫?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的婚事一直都是父母的心头大事。 这次父亲八十大寿,我想,大概没有比你娶个媳妇更好的礼物了吧。这么多年,你也该定下来了。” 碰! 茶杯被重重磕在桌子上,苏子安剑眉飞扬,有发怒的趋势,“祝寿就是祝寿,别扯到婚事上来。如果爹想要这样的礼物,你再给他添个儿媳妇也就是了。” 闻言,苏子瑞气得一派桌子,“一派胡言!这话若是被你大嫂听到,看我不拧断了你的脖子!” “哼。”苏子安冷笑,“子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堂堂的大将军还会不懂吗?你是重情重义之人,一辈子也就娶了我大嫂一人。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允许我只喜欢一个人了?岂有此理!” “子安,你这话说的不对!你和月儿有缘无分,她已经嫁入皇宫,早已经断了这份姻缘。为何你还是执迷不悟?你怎么能跟我比?我们不一样。” 第一百六十章 归来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子安俊朗的面容布满阴云,不过多年来的涵养让他没有冲兄长发脾气,“好了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明白我的心情,何必多此一举。 没错,我是娶不到月儿,可是我这辈子只想娶她,换了谁都不行。你也别再浪费口舌劝说了,我办不到。” 说罢,他站起身,“既然说完了,我就走了,等再有其他事情,您再叫我。” 他刚刚迈出两步,就听后面的人幽幽说道:“你在筹谋什么?” 他蓦地转过身,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有。”苏子瑞眼眸明亮,仿佛要将人的心思看穿,“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月儿不是普通女子,哪怕皇帝驾崩,她也不会嫁给你,何苦强求?难道,你连她对你这最后一点的情丝还要斩断吗?” 苏子安喘着粗气,暗自平息了一会,这才说:“你放心,我不会强求于她,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人是我不忍心强求的,也只有她,我只要她开心就好。” 兄弟俩对视了一会,苏子瑞摆了摆手,“去吧,记住,不要给我惹事,也不要让老爷子上火,给他一个安稳的晚年。” 苏子安沉默了一下,没有做声,转身离开。 屋里又安静下来,苏子瑞仰头又叹了口气。他们苏家人都是痴情种,这是好事,可有时候也是坏事。 情这个字,虽然简单,却困了子安这么多年。 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果子安不是苏家人,如果月儿不是宁家的女儿,他们的结局,会不会更好一些? 可惜,世间从来没有如果二字。 ………… 晚上,躺在床上面对着黑夜,苏阮有些辗转难眠。 今天她见到了那位娘娘,顿时勾起了对宋瑾的思念。说实话,宋瑾的容貌,有七分像他母亲。 所以,她才会睡不着,睹物思人已经很残忍了,何况是睹人思人! 她回忆着从认识宋瑾以来的所有事情,初见时他对自己的惧怕,后来变成崇拜,又变成喜欢,每一种感情都是那么真实。 他们其实是很相似的一种人,都经历过这世间的冷暖。不用的是,他面对的是人性的残酷无情,她面对的则不能称之为人。 相同的是,在他们心底里,都保存着一份良善,和对亲情的渴望。 要不是有那么多的磨难,宋瑾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更不可能会喜欢上当初那个丑陋的自己。 这一切,都是巧合,更是定数。 人们往往会把解释不清的事情,说成是命中注定,以此来为自己开脱,她也不例外。 胡思乱想了半夜才睡着,好在现在店里没什么事,她做为东家不用早起也没关系,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杜鹃帮她梳了头之后,吃过早饭,苏阮闲着没事,就在家里画设计图,画累了就去后院看看染布的情况。 这里的后院比在庆阳的时候还要大一些,染布的工人也很多,每天都干得热火朝天。 苏阮不怕他们把染料什么的给偷了去,反正真正的原料,还是她空间里的花瓣做出来的,别人是不会知道的,也偷不到。 快到傍晚的时候,家丁来报,说是苏离回来了。 苏阮高兴了,连忙去前面迎接,此时离已经进了门,并且正在安排人把东西搬进来。 苏阮让人把东西先搬进后院的书房,也就是她平时画图的屋子。然后让离去客室休息,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进了门,离就迫不及待地把事情和苏阮讲了一遍。他这次去南方采购,一帆风顺。 经过孟柔的介绍,很快就找到了卖冻着了地方,货比三家之后,又挑了一个看起来脾气比较好的人进行了接触。 “小姐,这次回来,我带了一部分货品回来,另外我预定了半年的货物,他们那边负责送过来,送货的钱我答应给他们一半。” 苏阮满意地点头,“做的很好,不过我主要是想要研究一下做法,准备以后自己做这些东西,保证比他们的都好。” 化妆品这东西,和别人家卖同样的产品就没有新意了,她自己做的话,质量肯定第一,还会增加许多新花样。 “小姐,我给您带回一个东西,您肯定满意。” 说着,离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香囊,掏出一些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块,展开后递给了苏阮。 “这是什么?”苏阮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顿时喜形于色,“居然是制作方法!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些纸上面写着的,都是各种物品的制作方法和用料,非常详尽。 离看她这么高兴,心里也非常高兴,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也少见地展现出笑容来。 “小姐,您忘了我是什么出身吗?虽说是以杀人为目的,不过这溜门撬锁的行当,我也懂得一些。 在南方的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去那些贩卖货品的商人家里去探一探,这家偷点眉黛的做法,那家找点胭脂的做法,没用几天,就准备齐了。 小姐,有了这些,我们是不是就能自己做出来了?再也不用跟别人买了吧!” “没错,而且我还可以加入自己的东西,让它们更有特色。” 苏阮如获至宝,高兴的不行。至于离的偷盗行为,虽然是不对的,但毕竟是对自己有利的,她也没有多说。 以后自己改造了初步的设定之后,这些做法也基本上派不上用场了。 离这么辛苦,也都是在为了她办事,她怎么能让人伤心呢,那样以后谁还会真心替她去做事。 离带回来的东西种类齐全,不仅有胭脂水粉等等用来美妆的,也有其他小物件,其中还有带给大家的礼物。 虽然离平时总是冷冷淡淡的,也不怎么搭理别人,不过他也没做出让人误会和害怕的事情。 况且家里的人都知道离是苏阮的心腹,也有意巴结,因此大家关系还不错至少表面上是。 离还挺会做人的,这次特意给每个人都带了东西,尤其是杜鹃。在他看来,杜鹃和自己,那就是小姐的左膀右臂,有必要好好相处。 他们相处得好,苏阮看着也高兴。觉得自己运气和眼光都不错,留在身边的人,性格都很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新店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既然离订了半年的货,那就要卖,不然就白费了。 苏阮一边找专业的工匠研究那几张制作的方法,一边找店铺准备开个卖胭脂水粉的店。 现在她所在的街道没有空的店铺了,并且京城里主要卖胭脂的地方也不在这条街上,而是在上次她路过的那个地方。 那条街距离青楼一条街很近,也是为了方便附近的青楼女子买东西。 不过苏阮并不打算开在那里,那边毕竟挨得太近了,鱼龙混杂,容易出事。 况且她心里的顾客也不是那些小姐姐们,那些女子不会买太贵的胭脂,更不会在意好坏,只要让自己看上去好看就行。 苏阮想要的顾客是达官贵人家里的女眷,舍得花钱,也有钱。等她生意做起来了,就算有其他人想买,离得再远也会过来的。 得知她要开店,子腾专门帮忙四处打听,其实子腾平时接触这些也不多,他们主要是跟在自己主子身边。 但想要做这点小事,还是挺容易的。当初那两个店,就是拖人给买下来的。 没用几天,子腾就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店铺,这里距离苏阮的住处并不远,大概就是在布庄相反的方向,但是那里的行人没有这边多,就怕生意不好做。 苏阮则不太在意,她做这个也不纯粹为了赚钱,只是空间里的那些花儿太多了,虽说那里空间流逝比较慢,也不是凝固的,那些开过的花儿如果不用,也会坏掉,就是保质期长一点而已。 能够物尽其用,才是最完美的,另外她也喜欢为现在的人们创造一些方便,想让他们能够生活的更好,更丰富多彩。 店铺敲定以后,也需要重新装潢一下,苏阮把布庄的事交给杜鹃搭理,让离负责糕点铺,她专门在弄这个新店。 从布局设计,到物品摆放,都是亲力亲为。除了一开始桃林镇的那个店之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全程参与,挺有成就感的。 用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一切总算搞定,把离带回来的东西摆好,苏阮带着孟柔亲自坐阵新店。 这个店铺的名字叫“闻香斋”,所谓闻香识女人,她要让自己的顾客,都成为最美好的女子。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家里的师傅们也已经学会如何制作这些化妆品了。苏阮在原本步骤大体用料不变的情况下,去除一些重金属添加,用上空间里的井水和花瓣调色,加上她亲手制造的模具,大功告成。 闻香斋里面销售的东西分为两个档次,若是买平常用的,别家店里也有的东西,价位肯定不贵。 但是买闻香斋自己做出来的东西,那就会很贵了。 所以店铺开张后,卖的好的还是那些普通的物品。但是苏阮并不着急,有些东西还没被发现,一旦卖出去,效果肯定很好。 她做出来的第一批特别的化妆用品,还没有摆出去的时候,就先制作了几套做为礼物,差离送到苏府两套,还有几套都让子腾拿给宫里的婉妃娘娘了。 给婉妃的很多,除了她自己用,也可以用来送人做人情。 至于苏府,根据了解,目前府里的女主人只有两位,苏老侯爷的夫人,还有大爷苏子瑞的夫人。 除此之外,苏府剩下的都是丫鬟佣人,再没有尊贵的女性了。 苏阮也是听子腾说的,起初还觉得挺惊讶的,毕竟这可是个男人能够三妻四妾的年代,怎么苏家这么另类? 据子腾说,苏家由于是武将世家,男人们多在外行军打仗,也没心思娶那么多女人,一来没时间陪伴,二来也怕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后院闹起来。 而且苏家的男人都比较长情,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准则,尤其是他们家中情况特殊,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全靠妻子搭理家中大小事务,独守空闺,若再娶其他女人,也对不起妻子。 久而久之,这个传统也就延续了下来。而且苏家男人成亲都比较晚,故而今年老侯爷已经八十岁了。 至于最年轻的两位少爷,都没有成家,苏阮也就没有送太多,只给老太太和大夫人每人一套,并转达了自己的话,用完再送。 由于男人们经常不在家,加上夫妻聚少离多,苏家人丁并不兴旺,老爷子的兄弟姐妹都故去了。苏子瑞那一辈儿,也就只有三个孩子,他们兄弟俩还有一个妹妹,在宫里为妃,和婉妃还是手帕交,从小玩到大的。 苏阮也没有故意给那位苏家的姑奶奶送东西,想来婉妃会替自己送的。 最近这段时间,苏阮都没有见过苏暮,这家伙也就上次在店铺开业的时候送了礼物,一直没有露面,不知道在家里做什么。 一切打理得差不多之后,苏阮就开始着手教孟柔如何使用这些东西,怎样才能把生意给经营好。 她已经决定,这个店以后会全权交给孟柔打理,她自己不想太累,还是想每天画画设计图,给几个店送原料就好。 闻香斋的生意还是不错的,虽然地段不是很好。这也是最近苏阮积累了一些人脉关系。 别看时间不长,布庄和糕点铺已经在京城小有名气,回头客非常多,得知苏阮开了这个店,自然有人捧场。 没用多久,闻香斋的名声突然间就起来了,生意一下子变得非常好,而来这里买东西的顾客,大多数都是达官显贵家的仆人丫头。 苏阮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帮忙宣传的结果,至于是谁帮自己忙,几乎不用多想,除了婉妃就是苏夫人,别无他人。 这天,闻香斋门口停住了一辆华贵的小轿,轿子落地后,从里面款款走出一位美人儿,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店中。 苏阮正在里面,这次不等孟柔过去,她就赶紧迎接上前,“您来啦,快请进!” 宁月婉笑了笑,一边走进来,一边环顾着屋里的摆设,“没想到你的本事这么大,一个弱女子,倒把这几个店铺弄得有模有样的,真是不简单。” 弱女子……苏阮只好笑笑,这位娘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说宋谦礼回去没说实话?她和弱女子完全不沾边呀。 呃,表面上的确是。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计划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吩咐人倒茶拿点心,这些是她店里必备的东西,如果有人买东西耽误时间比较久,店里会提供这些,免费供人享用。 屋里是有专门的座位的,为的是让人在这里试妆,当然,这是苏阮的说法。 等婉妃坐下后,苏阮才说:“真没想到您会过来,怠慢了您,挺不好意思的。” 婉妃被她的小模样给逗笑了,“你也别跟我这么客气,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我月姨。” “这……这样好吗?”苏阮没敢轻易称呼,毕竟面前这位可是皇帝眼里的红人,冒犯了不太行。 宁月婉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依旧笑盈盈的,“当然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阮阮,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苏阮脸一红,点点头,至今为止,好像只有哥哥这样叫过她,连父母都没有这么称呼过,这让她心里不由得感觉到亲切。 “阮阮,你和谦礼也许久没见了,他心里一直很惦记你。我也知道,他的身份让你很苦恼,毕竟你和别的女孩都不一样,那些富贵什么的,你都不屑一顾,可这样也苦了你,希望你不要责怪谦礼,等他一等。” 苏阮没有多说,依旧点头应承着,她也清楚,宋谦礼也是事出无奈,他巴不得天天见到自己呢。 宁月婉拉着苏阮的手,颇为亲切,“你上次送我的东西,我每天都在用,真的很好用。你也知道,我身边好东西很多,可都比不上你送来的,听说这是你自己做的,你家里祖传的手艺吗?” 这该怎么回答?苏阮想了想,也只好承认,“算是吧,别人绝对做不出来的。对了,最近我又弄了一些新鲜的东西,回头您带回去一些试试,保证好用。” 她说的是面膜,也是最近几天才研究的东西。这里没有材料,当然做出不那种常见的面膜,只能做泥膜。 用空间的花瓣加水,再加上其他一些内容产品融合一下,用的时候涂在脸上或者身上,静置一炷香后洗去,会达到一个美容养颜延缓衰老使人容光焕发的功效。 这种泥膜她这两天自己用着体验了一下,用完之后会很收缩毛孔,使肌肤更加细腻光滑,还会留香,是一个真正好用的东西。 宁月婉很高兴,“你有什么好冬至都想着我,而我除了那些金银珠宝的俗物之外,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推辞啊。” 说着,她朝身边的宫女窈窕伸手,窈窕会意,把准备好的包袱拿了过来。 宁月婉把包袱给了苏阮,“这个就算是为你新的店铺做贺礼,一定不能拒绝。” 苏阮没打开看,但是惦着手中的分量不轻,估计也都是一些值钱的珠宝首饰之类的。 话说到这份上,当然不能拒绝,那样也太不给面子了,苏阮把包袱放在身边,“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月姨疼爱。” “乖。”宁月婉越来苏阮越喜欢,可能是由于自己的身不由己吧,所以她特别羡慕这种能活得很自由的人。 “其实今天过来,我主要是有件事跟你说。”宁月婉看了看周围,目前店里是没有其他人的。 苏阮有些好奇,“有话您就说吧,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去后面。” 闻香斋也是有后门的,除了前面的大堂之外,后面也有房间,是用来放一些东西的,也可以让孟柔在此短暂的休息。 “去后面吧。”宁月婉道。 她把窈窕留在前面,跟苏阮去了后面的房间。这个小房间虽然没有前面那么宽敞,但也不错。 这屋里甚至还有一张小床,中午困了可以在这里睡觉。旁边还有桌椅板凳,吃饭记账都方便。 只在角落里放了一些货物,用来补充前面柜台的。更多的货品做好之后都存放在家中。 两人落座后,苏阮道:“这里不会有外人进来,有什么话您但说无妨。” 宁月婉稳了一会,感觉这里的确安静,这才说:“我与苏家的淑妃娘娘交情很好,再有两个月就是老侯爷的八十大寿,到时候苏家会摆酒,就连圣上都会亲自前去给老侯爷祝寿。 到那时,我和谦礼都会前往。做为苏暮的救命恩人,他们也会邀请你的,我希望你也能过去,可以见一见谦礼,他最近见不着你,人都瘦了不少。” 苏阮这才知道,原来今年苏侯爷要大肆的庆贺一番,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不过…… “月姨,想必侯爷家里摆酒,在京的文武百官都会去祝寿吧,我是不是有点太扎眼了?” 现在她想躲都来不及呢,哪能还往面前凑? 这件事宁月婉也早就想好了,“到时你只要腾出时间去即可,我会跟淑妃通个信,让她交代家里人,把你带去后面,不在前厅露脸。” 苏阮又盘算了一下,这样的确可以。很久没见到宋谦礼了,说不想那是假的。 而且这次侯爷过寿,想必苏辰一定回来,到时候也能够顺便摸摸底细,确定一下有关于哥哥的事情。 “好,那一切都交给月姨了,我会前去祝寿的。” “嗯。”宁月婉心里踏实了,站起身来,“时候不早我也要回去了。” 苏阮也跟着起身,她知道宁月婉出来一次也不容易,没有强留,“那我就不留您了,回去路上小心,稍后我会让子腾把东西给您送过去的。哦对了,也给淑妃娘娘一些吧。” “你有心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宁月婉刚转身,又停下脚步,漂亮的脸上有些促狭之意,“阮阮,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带给谦礼吗? 子腾和牛轲廉都是男人,以往你就算想说什么,也一定会不好说出口,不妨跟我说一说。” “……”苏阮闹了个大红脸,跟未来婆婆说自己心里的悄悄话?还不如告诉给子腾他们呢。 “月姨,我……”苏阮咬了咬唇,没好意思拒绝,“您回去告诉他,好好保重身体,希望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康复了。” “就这些?”宁月婉莞尔一笑,“我知道你害羞,也不用跟我讲,要不……你写封信我给你带回去吧。” 其他人出入皇宫都要搜身,但婉妃是有皇帝特许的,她不必搜身,因此才会这么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可惜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婉妃的这个提议不错,苏阮也觉得可行,前面就有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她拿到后面,提起笔来开始写信。 这个时代的人要看繁体字,但是有些字她贯穿上下文能够认得,并不都会写,也只能这样了。 她把信写好,并不是很长的一封信,之后封好了,交给了宁月婉。 宁月婉全程都没有在旁边看,远远的坐着等着,看着苏阮写字时认真的模样,还有时不时羞红的脸颊,又软又甜,心里不禁喜欢。 这么一个漂亮软糯的小女娃,谦礼能够娶到也是一种福气,别说是谦礼会喜欢,就连她一个女人也觉得阮阮特别好,想要好好的去疼爱。 她接过信,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苏阮又觉得有点忐忑,万一信落在别人手上,那就不妙了。 “好了,我该回去了。希望在寿宴上能够见到你。” 说罢,宁月婉把信放在身上藏好,去外面随便挑了点东西做为掩饰,然后带上窈窕离开了这里。 回到宫里后,宁月婉去了泰宁宫,准备将苏阮的那封信给宋瑾。 宋瑾这些日子一直在皇宫禁足,见到母亲来了,心里挺开心的,“母妃,父皇那边情况如何?” 本来他打算跟父皇说要娶阿阮的事情,但是最近父皇的心情不太好,就算说了估计也不会同意, 宁月婉叹了口气,“最近不要去跟你父皇说这件事,恐怕不但办不成,反而还会害了阮阮。” “嗯……阮阮?”宋瑾听这个称呼不太对劲。 宁月婉这才恢复了笑容,“我去宫外见了她两次,她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通情达理又善良,还会做生意,是一个人才。” “您竟然去见阿阮了?”宋瑾有些难以置信,随后就是感激。 据他所知,母妃很少出宫,宁府是能不回去就不回去的,现在为了他的事情,接连两次去见阿阮,这怎能不让他感动。 “嗯,不仅见了她,今天我还带回一件东西,保证你会喜欢。” 说着,宁月婉把信拿出来,放在桌上,“阮阮写给你的信。” “啊……”宋瑾真是喜出望外,更多的还是惊讶,“母妃,您竟然为我做了这么多……” “傻孩子,我是你娘,当然盼着你能开心。” 宁月婉心中酸楚,大概是因为自己没能如愿,所以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想要的幸福吧。 宋瑾温和地笑着,坐在母亲身边,“母妃,谢谢您。” 他觉得自己的母亲,大概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了。 宁月婉压下种种思绪,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回自己的住处。一进门,就听留下的宫女禀告:“淑妃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哦?”没想到自己宫里会来客人,宁月婉款步来到屋内,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她笑盈盈地走过去,“云姐姐,你来了。” 苏云清也没起身,两人实在是太熟悉了,已经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礼节,“是啊,其实上午我就来了一次,你没在,我也没什么事,就又来了。你出去了?” 宁月婉坐下后,见旁边有现成的点心茶水,青葱玉指边掂了一块糕点吃了一口,“是啊,出去了。” 苏云清不免好奇,“你去了哪里?总不会又去宁府了吧。” “当然不是,喏,去这家糕点铺了。我也送给你了,她家的糕点味道不错吧?” 听她这么一说,苏云清也忍不住拿起一块来咬,含含糊糊地说:“是啊,的确好吃。” 两个人跟个孩子一样,吃的满手都是糕点的碎末,哪里还像是一宫之主的样子。 “你专门去买糕点?” 宁月婉亲手倒茶递过去,“也不是买糕点,其实这些都是她托人送进来的,并不是卖给我的。” 苏云清喝了口茶,终于正经起来,审视的眸光看向身旁的人,“你究竟瞒着我都做了什么?” 宁月婉屏退房里的人,这才说:“我不是告诉过你,谦礼他有了心上人吗,这家店就是那位姑娘开的,最近她又开了一家胭脂水粉店,我就过去看看。” “哦,原来如此,你去看她倒也正常。” 之前苏云清收到了这位好妹妹送给自己的一套胭脂水粉的妆奁,却并不知道原来是宋瑾的心上人开的店。 她有些忧虑,“这女孩身份特殊,怎样才能和谦礼长相厮守呢?你想过吗?” “当然想过。”宁月婉先是忧愁,随后又舒展了眉毛,“我想,既然谦礼下定决心,一定有他的办法。” 苏云清却语出惊人:“不如,让我二哥想想办法。” 宁月婉没敢说其实自己已经见过了苏子安,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便没有出声。 苏云清爱怜地握住宁月婉的手,“不要多想,一切都会好的。” 面前的这个人,是她从小就认识的小妹妹,也差一点就成为了她的二嫂,若不是皇后那个毒妇暗中使坏,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可惜,本来一对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的,只是造化弄人。可这些话她不能跟月儿明说,月儿已经够苦了,何必在她伤口上撒盐。 宁月婉打起精神,说道:“云姐姐,现在谦礼被禁足,想见那位姑娘也难。想必侯爷大寿的时候,皇上会允许他去祝寿。 托你告诉家里一下,到时候一定要照顾好阮阮,把她安排妥当,在你府中让他们两个见上一面。” 苏云清自然应允,“这不是什么难事,我现在就能答应你。只是,这后面的路我们要小心一点,起码不能给皇后知道了。” “嗯,我明白。” 宁月婉心中很矛盾,她厌恶皇上至极,可又不想皇帝这么快丧命。现在她还能仗着皇帝的偏爱自由一些。 倘若皇帝驾崩,皇后娘娘就掌握了她的生杀大权,到时候,还不一定是什么样。 有些事,眼下是急不得的,总需要时间和机会。但愿一切都能如愿才好。 ………… 婉妃离开泰宁宫后,宋瑾急忙遣散了屋里的人,小心地托着那封信进了自己的卧房。 轻轻拆开封口,把里面的纸给拿出来,手里的分量很轻,可压在心口的分量却极重。 他真的没想到,阿阮会给自己写信,做梦都没想过。 第一百六十四章 震怒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房间里非常安静,针落可闻。 宋瑾缓慢展开信纸,娟秀的字迹跃入眼帘。 他之前见过阿阮记账算账,对她的字体并不陌生,但是她很少写这么多字,今天这么一看,他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写了差不多半张纸的字体,是阿阮的亲笔没错,字迹工整干净,可以看得出是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只是,这些字,有很多都和他认识的不一样,但仔细看看,再连贯上下,不难猜到。 从这些字可以看出,阿阮是念过书的,可又说明了另一件事,她念的书和自己读过的不太一样。 他收敛思绪,垂眸逐字逐句地看着写封简短的信。 “谦礼,月姨说可以给你写信,可我不知道该写什么。 你在宫中一定很难过吧,月姨说,等到苏侯爷寿宴当天,你会去苏府祝寿。 所以她让我也过去,到时可以见到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安排。 我在外面一切都好,想必子腾他们也跟你说过。 给你的药一定要吃,我想让你尽快恢复健康。另外,一定要保重,不要轻易涉险,权当为了我吧。 愿君心似我心。思之,念之。” 虽然寥寥数语,说的很明白,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宋瑾每个字都看上几十遍,几乎都能背的出每一个笔画。 看过之后,他又把信纸叠起来,叠成一个小小的形状,放在贴身的香囊中,妥善保管。 他不能再带信出去了,那样会被人发现,不过有了阿阮的这封信,他心里的思念之情,就缓解了很多,但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波更为强烈的思念。 阿阮…… 看样子,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没错的,她果然不是普通人。 这也更坚定了他要和她在一起的想法,老天既然把阿阮带到他的面前,那一定是注定的缘分,怎能放手? 不管她是谁,既然来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留在身边。 不,准确的说,是他要想办法留在她的身边。 苏府,祝寿? 算起来,老侯爷的寿辰还有两个多月,现在是九月初,到那时已经冬月了。 这么久啊,还要这么久才能见到阿阮,怎么办才好?真想马上就见到她,一诉相思之情。 阿阮,阿阮…… 宋瑾想得抓心挠肝的,只好在纸上一遍又一遍写着她的名,描绘着她的样貌。 ………… 啪! 皇帝十分震怒,把书案上的一本奏折给扔了出去,砸在远处的地上。 身边伺候的梅公公赶忙低下头来,“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呀。” 皇帝不解气,又扔了本不知道是谁的奏折,脸色阴沉了好一会,这才缓和了一些。 梅公公体贴地端上一杯茶,“皇上,喝口茶缓缓心神,不要累着龙体。” 把茶杯递出去后,他则下了台阶,从地上捡起两份奏折,虚虚瞥了一眼,放在了龙书案的角落里。 皇帝深呼吸了一下,喝了口茶,满心的郁闷这才散去一些,把茶杯随后递出去,又捡了刚才扔出去那本奏折看了一眼。 “哼,苏子安,你想举荐的人,多半也是你的同党,孤岂会让你如愿!” 苏家忠君爱国,皇帝是明白的。不过这苏子安一直是他的心腹之患,当初他把本以许配给苏子安的宁月婉纳入后宫,从那开始,两人之间就有着夺妻之恨。 若是这苏子安另外娶妻过日子倒也罢了,偏偏这人顽固得很,这么多年始终孤身一人,怎能不让他忌惮。 今日苏子安竟然奏本,给宋瑾提了几个未婚妻的人选,在皇帝看来,其实是另有阴谋。 苏子安给别的皇子出主意都可以,唯独宋瑾不行。宋瑾是婉妃的儿子啊,苏子安这是安的什么心? 皇帝气愤不过,看了看奏折的内容,随后拿起笔来,刷刷刷,把这奏折给勾了,这也代表,他完全驳回了奏折里的内容。 “去,传旨让宋珏前来见孤。” “奴才遵命。”梅公公答应一声,当然不可能是他亲自出去传旨,差派了自己一个得力的手下前去。 没用多久,大皇子宋珏就走了进来,先给皇帝施礼,“父皇召见孩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皇帝点点头,“前些日子,你不是提议,说让谦礼跟金家的女儿成婚吗?孤已经想过,这件事不可行。” 他没有说是因为苏子安提了金如意这件事,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思。 听到这话,宋珏就一皱眉,“父皇,为何不行?那金如意是大家闺秀,德才兼备,配七弟绰绰有余。 您也知道,七弟身子弱,真要是配一个别国的公主,人家也不一定愿意。金尚书也是一位贤臣,让他女儿嫁入皇家,不是很好吗?” 之前皇帝的确有意让宋瑾娶外国公主,不仅能安邦定国,还能为宋瑾的地位助力。 皇帝心里是有意立宋瑾为太子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是时候考虑这些事了。 立宋瑾为太子,也不仅仅是为了婉妃,而是他觉得自己这个七儿子,是一个非常聪明和有责任心的人。 不过由于他母妃的身份,这个打算一直没有实施,本想利用和别国公主联姻的关系,巩固一下宋瑾的地位。 不过宋珏说的也是事实,谦礼的身体,的确不适合这些。 弱一点的国家,就算把公主嫁过来,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用处,也就是求和罢了。 但凡有点能力的国家,那皇帝也不会允许把女儿嫁给一位常年卧病的人。因此这件事挺难的,皇帝也一直在发愁。 纵观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家里有女儿的,他也都在心里盘算过了,最好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是金如意,父亲乃一品命官,她也是从小培养起来的,最适合辅佐宋瑾。 第二个,就是老丞相的外孙女,也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女子。 其他人,不是身份不对,就是年纪不对,皇帝都不满意。 现在当着大儿子的面,又不好说明什么,只能含糊其辞:“不太合适,我再想想。” 宋珏面上着急,心里却幸灾乐祸。父皇,您好好想想吧,等到您拿定主意了,恐怕那边老七孩子都要生出来了。 到那时候,看谁着急。 至于眼下,父子俩都挺着急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朋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随着苏记布庄的火爆,很快就有了跟风的人。 慢慢的,不少店铺里都出售着和苏记一样的成衣。但是这些衣裳虽然样式相同,但颜色完全不一样,相比之下,高下立现。 苏阮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也不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在庆阳的时候,也有很多赝品。 她最不怕被人模仿了,因为她家的材料独一无二。就算两个人撞衫,也是苏记的衣服最好看。 她对消费者的定位也不是普通人家,所以老百姓图便宜会去买那种仿品,但有钱人肯定不会去买。 毕竟谁都要面子,穿出去给人以看,并不是苏记的,而且还不好看,肯能会被别人笑掉大牙。 这样一来,苏记的生意非但没差,反而更好了。 苏阮也知道,肯定会有人想要偷她的染料配方,会有人收买她家的工人,但那些也是徒劳。 她家的染料不允许工人带出去,至于配方,别人也没有。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阮还是给手底下的所有工人开了个会,明确告诉他们,这种布料,只有自己家能够生产,如果以后被她发现外面有一模一样的,那肯定就是自己家里人监守自盗。 她也是怕那些制作衣裳的工人和绣娘们偷偷卖自己的布料,警醒他们一下。 与此同时,闻香斋的洗面泥也开始售卖。 不得不说,这东西挺新奇的,现在人们大多数都是用胭脂水粉来覆盖脸部,从没用过这种抹上一层泥随后又洗掉的东西。 一旦太过于新颖,购买的人也不会太多,大家都等着看结果呢,谁也不愿意冒险。 不过苏阮也没着急,先让店里的孟柔还有另外招聘的两个人使用一下,做出效果再给别人看。 现在闻香斋的掌柜成了孟柔,苏阮转到后面不怎么出面了。 另外又雇佣了两个伙计,一个是十七岁的小姑娘若水,另一个是个十六岁的小男孩,叫李飞,因为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李三。 孟柔带头,加上苏阮,四个人每天都用面泥敷脸,大概用了三五天,就初见成效了。 苏阮和孟柔的皮肤本来就好,孟柔也是大小姐的身份,从小娇生惯养,营养不错,白白净净的。 苏阮也差不多,她属于天生的白,脸上也没有痘痘什么的,所以她们俩用着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若水这小姑娘五官不错,皮肤有点发黄,倒是没有别的问题,只是在鼻梁上有一些雀斑,不是特别明显。 用了这个面泥以后,若水的肤色稍微白了一点点,主要是看着很精神,水嫩嫩的。到底是时间短,太大的效果看不出来。 苏阮用店里的遮瑕膏给若水把雀斑遮住,再抹一些增白的粉,看起来也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美女。 至于那个李三,长得瘦瘦高高的,也是浓眉大眼小帅哥一枚,可惜的是正值青春期,脸上有不少痘痘,还有痘印。 用了几天面泥后,痘痘明显消退了,脸色也好了,以前造成的痘印是不能彻底消除的,但是遮瑕一下,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闻香斋的遮瑕膏卖的不错,它的特点就是轻薄透气,只用涂那么一点点,就能够遮住脸上的瑕疵。 这里的妆粉和敷粉不像其他店里的粉那么厚重,只要涂抹少于,就能有美白的功效了,因此生意越来越好。 等到苏阮正式推广面泥的时候,老顾客率先开始购买,用过几次觉得效果真不错,从而一传十,十传百,新顾客也多了起来。 “喂,我可听说,最近京城里又红火了一家店铺,她们那边卖的胭脂水粉都特别好用,而且听说还有一种什么面泥的东西,据说用了以后脸上光溜溜的,滑溜溜的,可好了!” 尚书府的绣楼里,吕家大小姐吕如兰正在跟自己的闺中密友推荐着新发现。 金如意手中捧着本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两眼,听到好友这么说,也来了兴趣,“是吗?这我还真的不知道。能有多好,比得上天香坊吗?” 吕如兰摇了摇头,“这我可不知道,只是听人说特别好,都说比天香坊还要好,谁知道呢。” 她忽然来了兴致,凑了过来,“如意,我们反正也没事,不如去看看?要是好的话,也买上一些。” “这……”金如意有些犹豫。 吕如兰却鼓动道:“去嘛,我可听说她们家的面泥可以把脸上的小疙瘩给去掉哦,可好用啦!” 金如意有点心动,她没有别的毛病,可能因为平时生活条件太好,脂肪摄入过多,有些油性皮肤,弄得脸上经常长痘。 不过她没有贸然去挤,等痘痘自己消退以后,也会有一些浅浅的印子,不算明显。 可是它还会再重新长出来的,就很烦人。平时倒是可以抹一些蒄粉遮盖一下,以后若是嫁了人,也不能整天整年的盖住,早晚会被发现。 与其那样,不如试一试,要是能够成功,那也免得以后辛苦。 更何况…… 金如意脑海里闪过一抹身影,脸上便不由得浮现出红晕来。 她心里的那个人,就生得非常美好,虽然是男人,但脸蛋上水灵灵光滑得要命,一点什么痕迹都没有。 要是自己能够变漂亮,才会更能配得上他吧!说不定他现在不同意婚事,就是因为自己脸上有些瑕疵的关系。 这男人找妻子,总不能找一个比自己差的吧,或许,可以试试。 想到这,金如意放下了书本,“好,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要是真的好用就买一些。” “好啊!”吕如兰自然高兴,她早就想去了,但是自己不太想出门,就特意约了好姐妹一起。 她们俩自幼便认识,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不是姐妹,感情上更像姐妹,有了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啦! 吕如兰挽住金如意的胳膊,“我就知道如意最好啦!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惯着我!” 金如意笑着说:“因为你是我的好姐妹嘛,我的就是你的啊。” 她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头,眼中却闪过一抹厉色。 好朋友,当然要分享一切,但是并不包括男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认识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吕如兰不知道金如意的心情,松开手笑得很灿烂,“那说定了,明天我来找你!” “嗯。”金如意点头答应。 等到吕如兰离开,她这才阴沉下脸来。 吕如兰的外公是当朝丞相,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起自己的父亲还要强上许多。 前些日子她无意间听下人提起,说是丞相也有意把自己的外孙女嫁给七皇子宋瑾。 她不信这件事吕如兰会不知情,不管愿不愿意,家里人也不会瞒着的。哼,那丫头明知道她一心惦记着宋瑾,却丝毫没有透露这件事,一定是想瞒着她嫁给宋瑾。 金如意心里不是滋味,她自问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朋友的事,纵然她平时脾气不太好,可也从没对如兰发过火。 怎么人心就这样难交?如兰这死丫头,竟然想跟她抢人! 的确,宋瑾太过于完美,只要见过他的姑娘,很难不会对他动心吧。但是,这并不说明,她就可以容忍。 好朋友又怎样?宋瑾一定是她的!就算如兰也喜欢宋瑾,充其量也只能做妾!这还是她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否则换了别人,门都没有。 看来,真的要买一些好用的东西了,只要她更漂亮一些,也就更有把握了。 第二天,吕如兰果然来找,金如意也已经换好了衣裳,两个人分乘两顶轿子,丫鬟跟在外头,被人抬着往热闹地方去了。 闻香斋的地址吕如兰已经打听好了,告诉给轿夫后,也没费多少功夫就到了地方。 轿子直接停在了闻香斋的门口,丫鬟掀开轿帘子,扶着自家小姐下来。 双脚落地后,金如意抬头先看了看门面,还挺大气的,看样子里面也宽敞。 她领头,率先一步踏进店中,若水先迎接过来,“里面请!” 金如意扫了一眼若水,见她小脸光溜溜的,心里就有些盼头了。 这店里的人如果都上不了台面,估计卖的东西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这么一看,还不错。 随后吕如兰也走了进来,立马攀住金如意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往柜台那边走。 此时,正在忙碌的李三也得了空,跑过来打招呼:“两位姑娘,想看点什么?” 京城里繁华热闹,伙计多半都是男人,因此金如意两人也没有诧异,只是觉得这个小伙子皮肤也不错。 吕如兰比较活泼一些,先说道:“我听人说,你们这的粉特别好用,还有那个什么遮瑕膏也很好,还挺说有一种面泥,那是什么东西,你都给我们说说!” “好嘞!”李三以前就是帮别人卖货的,介绍东西很在行,吐字清晰口齿伶俐,很快就把她们想要了解的,和没有提出来的都给介绍了一遍。 最后又说道:“您二位看看我们的脸,原来可不是这样,都是跟了我们掌柜的以后,用了自家的东西才变好的,真的不骗人! 两位小姐,本店有承诺,要是这东西没有功效,或者用了以后不舒服,我们都会负责的。” “是嘛,你拿出来我们仔细瞧瞧。” “好!”李三把每一种都拿了一件,摆放在柜台上。 根据自己见人的经验,他看得出来面前的两位小姐身份并不简单,看那穿着打扮就是大户人家的,说不定能买好多东西。 想着,他便又说道:“二位小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过前面那条街的苏记布庄?那也是我们东家开的,里面的成衣可好看了! 我看您二位也不是普通人,很适合那里的衣裳,绝对会为您增光添彩的,不妨去看一看,不满意权当是溜达了。” “哦?苏记?”金如意还真没去过,她也不是经常出门,好久没出来转了,便扭头问身边的人,“你来过吗?” 吕如兰赶紧摇头,“没有哇,我也听说过,可是还没来过,我要是来了,肯定会叫上你的!” 其实她心里憋闷得很呢,苏记的衣裳和糕点,她都有买过。有些是自己亲自来看的,有些则是别人送给她的。 本来她觉得苏记的衣裳是真的漂亮,还想着偷偷的穿,不告诉给其他人,到时候保证惊艳众人。 没想到今天被这个小伙计给说出来了,更没想到这两家店会是同一个东家。 转念一想,这种事也瞒不住,苏记的东西那么好,如意早晚也会知道的。所幸的是,苏记的衣裳每一件都只有一套,不会做出完全相同的两件出来。 这样就算如意也买了,她们两个也不会穿得一模一样,也省的别人拿她们比较。 金如意不知道吕如兰已经来过,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一会我们就去瞧瞧,要是真的那么好,就买上一些,回去慢慢穿。” “嗯,好呀!”吕如兰只能答应。 她们在柜台这边挑了一会,就见门口人影一晃,是又来了顾客,若水跑去接待了。 闻香斋的生意不错,加上现在已经接近晌午,出来逛街的人不少,就算不买,总有人进来看看。 其中也不乏很多买那种普通物品的,但是不在这个柜台,因此并不显得拥挤。 后面又来了一拨客人,孟柔也在店里,不过刚才在后面清点货物,现在见人多了,也出来亲自接待。 金如意目光一扫,愣了一下,随后扯出一个笑来,微微提高了声音:“你是孟柔么?” 孟柔也是一怔,没想到会有人叫她,转脸就看到了金如意,一张脸顿时白了一下。 之前她还在京的时候,和这些大家小姐都是认得的,虽说她父亲官位并不算大,也占有一席之地。 不过平常这些大小姐一起玩的时候,她并不热衷于靠近溜须拍马,经常在一旁看着。 这些日子来店里买东西的大多数都是高官女眷,中年妇女居多,毕竟小姑娘上街也引人注目,没事不会轻易出门,因此还没有人认出她来。 没想到今天第一次见到了人,还是之前认识的,孟柔心里就有些难堪。 别人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呢?已经成为了为别人服务的商贩,这其中的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被人认出来,总不能推托认错人了吧,那样未免太假。孟柔也只好微笑着点头,“是我,您是金小姐?”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找茬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见她承认,金如意来了兴趣,也把看东西的事情抛开,迈步来到孟柔的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 “孟柔,好久不见,听说你去庆阳舅父家里了,怎么又回来了?” 说话的是吕如兰,她也认识孟柔,两年前她们还在一个赏花会上见过面,不过交情就谈不上了。 在没回来之前,孟柔已经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了,不过想象是一回事,真的面临了,和想象的有很大差别。 她微微笑着说:“嗯,在那边不习惯,我就回来了,恰好认识这里的东家,她收留了我,我就帮忙做点事情。” “哎呦,那可惜了,以前你家里那么好,现在……”吕如兰刚说了两句,被身边的金如意捅了一下,猛的反应过来,捂住了嘴, “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我的气呀。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 孟柔没有跟她一般见识,没有说话。 金如意这时才说:“你现在婚配了吗?” “没有。” “哦。”金如意有些遗憾地说:“当初要不是你家里出事,现在你已经嫁给户部尚书的三公子了吧,还真是造化弄人。” 孟柔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神色平静,“都过去了。” 吕如兰适时接过话头:“那张三公子去年年底已经成亲了,我还跟我父母去吃了宴席。对了,孟柔你多大了?” 孟柔不答反问:“吕小姐忘了吗?我和你们同年。” 她们三个都是同一年出生的,正因如此,当初才会见过几次面。 孟柔又加了一句:“不知道两位小姐,现在许配给了哪位公子呢?” 金如意脸色有些难看,觉得吕如兰简直是个傻子,这不是自取其辱吗?笑话别人没嫁出去,自己不是也还没着落呢! “孟柔,你别怪如兰,她嘴大舌长的,小孩子心性。就她这个样子,哪能这么早就嫁人呢,还是在家里养两年的好。” 孟柔决定不跟她们置气,也没有那个资格,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她让若水和李三招呼别人,自己则问:“那两位今天过来,是要买些什么呢?你们放心,这里的东西我每天都在用,效果真的不错的。” “是嘛。”金如意抬头看了看孟柔的脸,果然水嫩光滑,别看和自己同龄,显着比她这个大小姐还要娇艳。 她心里不舒服了,凭什么呀!孟柔家中遭变落魄至此,自己则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里不比孟柔强? 怎么自己的皮肤反而还比不上孟柔?那可不行,她一定要好好的打扮自己,起码同龄人之中不能被比下去! 心里这么琢磨,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来,金如意指了指柜台,“我想看看你们这的面泥,还有一些经常用到的敷粉胭脂之类的,你都拿给我们看看吧。” “好。”孟柔把每一种都拿出来,摆放在柜台上,“你们看看,都在这里了,都是卖得很好的,很多回头客。 有不少小姐夫人在我们这边买东西的,前两天右丞相的儿媳妇还来光顾过呢。” 吕如兰的外公是左丞相,和另外一位丞相不是很和睦,孟柔是故意这么说的,只要气到这两个人,她们才有可能买东西。 赚钱的事,当然不能放弃,尤其这两人还有钱,不宰她们宰谁? 果然,听到这个,吕如兰瞪大了眼睛,像个小包子一样,“是嘛?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好的话我也多买一些,拿回去送礼也好啊。” 孟柔把每一种都耐心介绍了一遍,也给她们试了几次,果然挺好。 最后,她又拿出几个小个子,圆形的,有半个巴掌那么大,盒子外面是绘制的各种花鸟鱼虫山水树木之类的图案,非常好看。 “两位看看这个,是我们店最好的口脂,有十几种颜色呢!” 这是苏阮最近琢磨出来的,别人家最多也就两三个颜色,她做成了十多种,配上肤色涂抹起来,显得特别好看。 “这么多颜色?我还没见过呢。”金如意感觉很神奇,随手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和其他的口脂差不多的样子,不过更凝固一些。 她之前买的口脂比较绵软,抹上去以后颜色很红,一直被娘亲说像是吃了死孩子一样丑,弄得她现在都没有心思买口脂了。 可能女人天性是爱美的,尽管以前没有合适的,金如意还是挺喜欢这些的,“既然这么多颜色,那一定要买点。” 孟柔公私分明,既然做生意,没有道理坑蒙拐骗,被人抓住话柄的话,连累了苏阮就是不好了。 因此她也没有故意捉弄别人,好心提醒道:“之所以有这么多颜色,就是为了根据不同的肤色来挑选适合自己的颜色。口脂如果不合适的话,还不如不抹。” 吕如兰倒没想那么多,她只想让孟柔吃亏,指着柜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都要试试,才知道那种适合吧?” “那是自然,我们这里会让人试用一下的。”孟柔做了个示范,“用的时候打开盒子,用手指沾一点涂到唇上,然后晕染一下就好了,而且你们放心,这个口脂它是不会轻易掉色的,不会沾到衣服上面。” “这么好?”这下金如意更喜欢了,以前用的那些,动不动就沾得到处都是,很影响雅观,“那我试试。” 她挑一个樱桃色,轻轻涂抹在嘴唇上,刚要伸手去擦,孟柔就叫住了她:“等一下!现在不能擦,会掉的!” 吕如兰叉腰,“刚才你不是还说不会掉吗?怎么现在又掉了?戏耍我们?” “当然不是!”孟柔解释道:“这口脂刚刚抹好,还湿润着,现在去擦肯定会掉,你要等它稍微晾干了再去弄就不会掉色了。” 说着,她搬过一面镜子,放在身前,“你可以照镜子看一下合不合适?” 金如意凑过去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显得气色很好。“行,那我就等一会。” 吕如兰觉得自己不能错过,便也抹了一些在嘴上,和金如意一起,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等待着。 不过,吕如兰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刚才这个孟柔故意拿右丞相来气她,怎么能就此放过?待会一定要她好看!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道歉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过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金如意又回到柜台前,指了指自己的嘴,“可以了吧?” 孟柔点点头,“可以,您现在用手或者袖子擦一下试试,看看会不会掉色?” 金如意将信将疑,伸手蹭了蹭,不觉一愣,果然没掉!好神奇!以往只要不注意就会弄得很难看,可是现在没有。 孟柔又拿起自己手中的敷粉,“把这个涂抹在唇上,你就知道它有多厉害了。” “是吗?”金如意沾了点粉,蹭在唇上,觉得不够,又去沾,被孟柔给拦住了。 “不需要这么多,一点就够了,太多会不好看。” “嗯。”金如意听话了,仔细把粉给晕染开,再对着镜子一看,那么鲜艳的口脂居然被遮住了! 孟柔笑道:“怎么样,好用吧,我不会骗你们的,你看看要不要买一些回去用?” 金如意疯狂点头,“把这些每种都给我来上五个!” 她觉得很好用,多买一些,回去可以送给母亲和嫂子。 李三现在闲着没事,就跑过来帮忙装东西。 吕如兰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她很不服气,想要搞点事情,见此情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干脆用手使劲的蹭着嘴巴。 一直到把嘴巴擦得痛了,低头一看,手背上也只有一点点很浅的红色,很不起眼。 不过她没有放弃,刚才抹口脂的时候,她有偷偷的留下一些,现在正好可以用上,为的就是让孟柔难堪。 等到差不多了,吕如兰才走过去,指了指自己的嘴,“孟柔,我可跟你说,你们这的口脂并不怎么样,我涂了以后就掉色了。” 孟柔不信,“怎么会呢,我们都卖出去好多了,没有人回来说啊,我自己也用的。” “怎么不会,不信你看看!”说着,吕如兰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趁着放手的时候偷偷把另外一根手指上沾好的口脂给抹了上去。 接着一举手,伸到孟柔眼前,“喏,你看看,这不掉色吗?” 孟柔低头一看,果然是这样,很明显的一条红色。可这根本不可能的啊,她也用过的,一直都没有出过错。 吕如兰很是得意,“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说你家的东西好吗?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无话可说了吧!老实说,要不是看在我们认识,我肯定告诉大家不要来这里买东西了。 不过呢,既然咱们都是旧相识,我也不会做绝。这样吧,只要你跟我道歉,我就不追究了,还会买很多东西,怎么样?” 孟柔心里清楚,这人就是找事的,可是她不能得罪了对方。吕如兰买不买东西无所谓,可要是随便对外宣扬闻香斋的东西不好,以后生意怎么做? 何况,这不是她的店,是苏阮的,这样不是坑了人家嘛。苏阮对她这么好,她这不是恩将仇报? 她知道,这吕如兰也是有心找茬,刚刚自己说右丞相的那句话,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 她们之间,素来不和,根本不是一块的,现在总算逮到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欺负她,怎么会放弃呢。 思来想去,孟柔觉得自己吃亏没什么,不能给苏阮添麻烦啦。罢了,不就是道歉嘛,她现在早就不是当初的孟柔了,还谈什么尊严! 面对咄咄逼人的吕如兰,孟柔很是顺从,低眉顺眼地说:“吕小姐,对不起。” 吕如兰心中得意,但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区区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太便宜她。 “孟柔,你这道歉也太没有诚意了。” 孟柔握紧了手,“那吕小姐认为,怎样才算有诚意?” 金如意此时在一旁站着,没有插话。她不像吕如兰那么斤斤计较,但是呢,跟孟柔的关系也不算好,正好坐山观虎斗。 孟柔认怂了,吕如兰心里乐不可支。看吧,有什么不能办到的。在这京城里,还有人敢惹她吗?借个胆子也没人敢。 她得意地笑着,“也没什么,你只要出来,给我们行个礼,这事就算了。” “好。”孟柔答应得很干脆。不就是行礼吗?就算现在给她磕头也不算什么,现在自己是平民老百姓,给一个官家小姐磕头都不丢人。 她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啦! 孟柔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心中悲凉,也无可奈何。 她迈步走了出来,来到吕如兰面前,深吸口气,正要作揖的时候,门口人影晃动,抬头一看,是东家过来了。 还没进门,苏阮就觉得屋里气氛不对劲。等到走进来后,她拿眼睛一扫,屋里除了站在门口的一个姑娘之外,其他人脸上都没了笑容。 尤其是若水和李三,都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其实他们俩只是为孟柔鸣不平,多日来的相处,他们觉得孟柔这人很好,平易近人,通情达理。 没想到今天要被一个官家小姐给刁难,他们人微言轻,也帮不上忙,恐怕适得其反,也只能干着急。 看到苏阮进来后,两人眼前一亮,随后又泄了气。东家来了也不行啊,人家可是有靠山的,东家只是一个开店的,哪能说上话? 见到苏阮进来,孟柔就没有继续,不过她明白,这也是早晚的事。她知道自己这位东家有本事,当初的确扳倒了知县和知州。 不过那也没用啊,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外公是左丞相,父亲也是朝中高官,比知州要大上许多。 除非自己的主子认识皇上,否则是惹不了这些人的。 苏阮进来后,看了看周围,把所有人的表情纳入眼里,随即冲孟柔招招手,“过来。” 孟柔忙走过去,“小姐。” 对于苏阮,她一直是感激和尊敬的,也一直用这个称呼。 苏阮并不在意,问道:“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太愉快的样子。是客人不满意了吗?” 孟柔点点头,“刚才这位吕姑娘说,咱们这里的口脂掉色,她给我看了,的确是会掉。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吕小姐说,只要我给她行礼道歉,她满意了,这件事就算了,不然她会宣扬出去,好让别人不来这里买东西。” 呦,挺厉害啊!苏阮扭头瞧了瞧吕如兰,同时也捕捉到了这番话里的重要信息,“孟柔,你和这位吕小姐,以前就认识吗?” 估计是这样,否则卖个东西也不至于就知道人家姓什么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擦拭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孟柔不知道苏阮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是如实回答:“嗯,这位吕小姐的外祖父,是当今朝中的左班丞相。” 她这么说,也是给苏阮提个醒,不要去惹这位大小姐,很麻烦。 不过她也没忘了介绍一下另外一位,“这位金小姐的父亲则是刑部尚书,官居一品。” “哦。”苏阮对这两人笑了笑,“没想到这两位贵客能来我的小店,真是令本店蓬荜生辉啊。” 金如意微微点了点头,至于吕如兰则是不屑一顾,摆出一副高傲的架势来。 从苏阮一进门,吕如兰就不喜欢她,因为她比自己漂亮很多,是那种会让人眼前一亮的姑娘。 那脸蛋,腰身,举止动态,都是无可挑剔的。出于女人的一种嫉妒心理吧,她很讨厌苏阮。 不过又一想,自己可是官小姐,这人充其量就是个开店的而已,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享受到的东西不一样,将来找夫家那更是大不相同,这东家长得再美有什么用?顶多嫁个土财主。 就算她心气高,这种身份也只能给大户人家做妾,和自己怎么相比?自己就是嫁人,那也是给好人家做正室的。 这么一想,吕如兰心里也平衡了不少,甚至暗自得意。 苏阮没在意她们的反应,思索了一下情况说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吕小姐说我们闻香斋的口脂会掉色?这是不可能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吕如兰顿时扬起眉梢,“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堂堂尚书府的千金大小姐,难不成还会说谎?不信你可以问啊,你的手下可是亲眼所见!” 苏阮没搭理她这茬,面容平静如水,“吕小姐,我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我自己当然清楚。您要是非说我这口脂掉色,那就亲自让我看一眼,也让我心服口服。” “行啊,那你拿过来,我再抹一遍!” 苏阮勾了勾嘴角,“恐怕不行,您说口脂掉色,那么它无论何时都会掉色,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就干掉,现在您再擦擦嘴给我看看。” “当然不行!”吕如兰心里清楚,这口脂根本不掉色,那只是她的一个计策而已,听话的话就完蛋了。 “我都涂了这么久了,况且刚才我已经蹭掉了不少,现在再蹭肯定没有了,我要再涂一次给你看看!” “行啊。”苏阮转身对若水招手,“拿一盒口脂过来。” “好!”若水急忙跑进柜台,随便抓了一盒就过来了,“小姐,给您!” 苏阮对吕如兰说:“为了公平起见,你自己涂,但是我帮你擦,看看能不能擦掉。” “为什么?我自己就可以擦啊,不用你。”吕如兰心里有鬼,肯定不会答应这么干。 苏阮冷笑道:“我怕你耍花招,怎么,不敢吗?” 吕如兰有点胆怯,又不想被人看轻了,又怕会被拆穿。这样的确公平,但她就没机会动手脚了呀。 要是换过来的话,让这个东家给她涂,她更没有机会接触到了。 “那谁知道你会不会耍花招呢?”她反驳道。 苏阮回身指了指那几个人,“一屋子人呢,还有你的朋友在,难道她还会帮我不成?” 吕如兰有点泄气,可是又不能承认什么,只好点头,“好吧。” 她拿过口脂,想了想,挖了一大坨出来,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嘴巴涂了厚厚的一层。 哼,看这次你还能不能得逞! 苏阮觉得好笑,看她涂完才说:“先待一会,你也知道的,我们家的口脂要晾一下,现在才刚刚涂好,也会擦掉的。吕小姐应该不会耍赖吧?” “那就等一会!”吕如兰非常得意,她涂了这么厚,怎么能晾干呢,就算再多等一会,也还是会掉的。 金如意等着看热闹,也没有说什么,安静地坐在一边。 在她心里,吕如兰固然和自己是一伙的,但是这不妨碍她看吕如兰的笑话,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就应该吃点亏。 要是这次吕如兰计谋得逞,那更好,让孟柔也知道一下厉害,反正结果怎样她都乐于看到,正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过了一会,吕如兰忍不住了,“现在可以了吧,这都多久了?难道你还要留我在这里过年吗?” 苏阮噗嗤一笑,“吕小姐说笑了,现在距离过年可还有好几个月呢。我看差不多了,您等着,我这就帮您擦擦看,会不会掉色。” 说着,苏阮一伸手,“拿帕子来。” “诶!”李三挺机灵的,赶紧从柜台上拽过一条手帕递过来,“小姐,帕子。” “嗯。”苏阮接了过来,缓步来到吕如兰面前,“那我开始了哦。” “来吧!”吕如兰闭上眼睛,一副随你便的架势。 苏阮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笑容,省的那旁边姓金的乱说。 她自己做的东西她知道,就算是现在,姓吕的这口脂也是擦不掉的。用她家的东西,都会赠送一瓶香精。 这口脂的重要配方是空间里的花朵,这种花的特点就是着色快而不容易褪色。 但是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在哪里都不会变。同样的,空间里还有另一种花,专门克制它,能够很快让它的颜色变淡。 相当于卸妆油了,不仅是唇部可以用,脸上其他擦了粉和胭脂的,都可以快去洗掉,非常好用。 她做过实验,这种口脂如果不用专门香精去洗,过了好几天还在唇上,根本不会被吃掉多少,简直是女人的福音。 这个吕小姐竟然用这个做为引战的导火索,未免挑错了人。 苏阮把手帕按在吕如兰的嘴上,先是轻轻擦了一下,也没用多大力气,然后把手帕递给吕如兰看。 “您看,这帕子上可什么都没沾上。” “怎么可能?!”吕如兰不信一点都没有,“肯定是你没用力,你吃饭了吗?用力擦啊!” “您确定要用力吗?” 吕如兰一翻白眼,“废话,让你用力你听话就是了!” “好的,既然吕小姐自己要求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阮扭脸看了眼金如意,“您可是听到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回头别说我是假装的。” 第一百七十章 欺负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金如意点头,“我看到了,您就放心做吧。我会给你作证的。” 苏阮冲她一笑,代表感谢,这才回过头来,“吕小姐,我来了!” 说着,她一只手托住吕如兰的后脖颈,确保人不会随意乱动。然后拿起手帕,按在了吕如兰的嘴上,手下开始用力。 在这方面,苏阮已经研究透彻了,该怎么使用力量,力气大小的分寸,都拿捏得很好。 吕如兰只感觉嘴上一痛,还没等她叫喊,嘴已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了。 随后她感觉嘴巴火烧火燎的,被人使劲的按着摩擦,疼的她受不了了,呜呜地发出一阵闷哼。 “还不够用力是吗?我明白了。”苏阮特别“善解人意”地理解了她的话,手上的帕子不停摩擦着对方的嘴。 由于她们是背对着金如意这边,金如意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这两个人不就是擦个口脂,怎么弄出这个动静来了。 苏阮边用力擦,边笑,不是那种正常的笑容,在吕如兰看来,有些邪性。 过了一会,苏阮终于停下了手,也没回头,捂住了吕如兰的嘴,头也没回地说:“李三,把咱们家所有颜色的口脂都拿过来,吕小姐要多试几个颜色,现在这个她不喜欢。” “哦……好!”李三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忙把柜台上摆着的,刚才金如意进门一直看到那套口脂都拿过来了。 苏阮也没用别人,吩咐孟柔和若水招呼好金小姐,其实是怕金如意过来搅局。 等都吩咐完,才把手帕拿下来,从李三手中已经打开的盒子里扣出一些橙色的口脂,做势要涂上去。 吕如兰的嘴得到了自由,正想喊,就见对面已经把沾了口脂的手给覆盖下来了,想摇头躲避又办不到,后脖颈被人给牢牢按住了。 惊慌之下,她也顾不得别的,急忙费劲地来口:“不要……” 苏阮暗中一掐她的后脖颈,让她不能说话,这才均匀地把口脂给她涂好,随后李三又递过来另外一条干净的手帕。 苏阮看了看他,有点意外,这小子挺会办事的。 这次也不用晾了,苏阮直接拿起帕子去蹭吕如兰的手,还是那样的力道,还是同样的难受。 现在吕如兰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干着急。 苏阮擦了擦,然后把手帕递到吕如兰的眼前,“来,吕小姐,睁开眼睛看看,掉色了吗?” “呜呜……”吕如兰想摇头,没摇动,只能用眼睛示意。 苏阮知道对方这是认输了,毕竟是大小姐,从小到大估计也没人敢跟她作对,肯定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能有人敢这么对她。 可惜啊,这一身的傲骨可是用错了地方,今天一定要让她尝尝苦头,免得以后还敢来找茬。 苏阮伸手拍了拍吕如兰的小脸蛋,“吕小姐真的很善良,不会拒绝我的提议啊。那么,让我们继续来试啊?” 也不等吕如兰表达什么,苏阮又重复了上一次的动作。涂抹,擦拭。 一共十几种口脂,苏阮挨个的给她都试了一遍,等到最后的时候,也看不出吕如兰的嘴上是什么颜色了。 这都不说,吕如兰的嘴巴都肿了,只不过有这么多层的口脂做为掩护,并不明显。 一切都做完以后,苏阮问李三,“还有吗?我们没试过的。” 李三全程目睹,有些心惊胆战,虽然他也生气,但是他知道,这两个人不能得罪。老板今天这是怎么了?得罪这种人,以后怕是会麻烦。 “小姐,没有了,都在这里了。” “嗯。”苏阮这才松开手,“吕小姐,怎么样?感觉挺好的吧?” 吕如兰得了自由,终于能够站起来了,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飞奔到金如意的身边。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吕如兰先是伸手指着苏阮,然后跟好友哭诉,“呜呜,如意,她……” 苏阮抢先说道:“我怎么了?不是吕小姐您说我们家的口脂不好吗?我只是帮忙验证而已,况且您和您的朋友也是亲口答应了啊,现在怎么不认账了?” “认账?我认什么?你明明是欺负我!如意,呜呜……”吕如兰哭了起来。 金如意也瞧见她的嘴唇了,虽然有口脂挡着并不是很明显,还是能够看得到,这嘴肿了。 朋友在这里,她也不能不帮忙说话,也变了脸色,“这位东家,您刚才做了什么?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阮眼睛盯着吕如兰,“你说吧,我怎么欺负你了?我是杀了你的全家还是刨了你的祖坟?你这样污蔑我们,难道还不允许反抗吗? 我们的东西明明没有问题,这谁都能证明,偏偏到了你这里就特殊了。你也真是厉害! 现在还在这里给我叽叽歪歪,信不信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以后再敢闹事,我就去你家里找你父母算账!” “你敢!”吕如兰觉得这人简直是疯了,“你还敢上我们家去,好啊,你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她本来想大声一点,不过嘴巴实在难受,也就只能这样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她身为尚书女儿的优越感。 想到家里有人帮忙出头,这心里头就更踏实,也更嚣张了。 苏阮压根没怕,“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说怎么办?我们这里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你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当心我关门放狗!” “你……你想的美!”吕如兰急忙说:“我是不会认错的!就是你们家东西有问题!” 说着,她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大门,想着还是尽快离开的好,说不定一会会发生什么。 她也不傻,刚才已经发现苏阮比自己的力气大好多,留下没有好事。 嘴上一边应付,一边就想要离开这里,说了半截话,冷不丁就向门口冲了出去。 苏阮的身手反应何其快,立马知道不好。虽然最后她也会放了这个吕小姐,但是现在不能让她逃跑。 所以还没等吕如兰跑到门边,苏阮已经几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了吕如兰的胳膊,硬生生把人给留下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服软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吕如兰吓了一跳,想要喊人,外面有她的轿夫,屋里也有一个丫鬟,只是没在眼前,在角落等着。 苏阮把她往屋里一甩,随后把门给关上。 吕如兰还没发出声音,被甩出去没站住,摔倒在地上,只来得及痛呼一声:“哎呀!” 苏阮过来,把她又从地上给拽起来,“叫什么?敢叫弄死你!” “你……”吕如兰吓得脸色煞白,刚才她还觉得这人长得很漂亮,讲话也很温柔,没想到转眼间不是搓疼她的嘴,就是威胁她,这哪里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了?整个一个土匪啊! 她没敢出声,这人力气好大,自己根本挣脱不开,要是真的惹急了,弄不好真的会吃亏的。 “你要做什么?我……我买你的东西也就是了,别吓唬我……” 苏阮松开手,轻哼了一下,“怎么?知道怕了?你们这些大小姐怎么都是这样?没事就颐指气使,出了事就变成乌龟了。” 一旁的孟柔听见,想起曾经苏阮和表妹的那些矛盾,想想还真是如此,这个吕如兰和表妹的脾气有点像。 差别就是,舅父的官位太小,这吕如兰可是惹不起的。 想到这,她走过来,扯了扯苏阮的衣袖,没有说话,她相信苏阮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苏阮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没事。这才又说:“吕小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在家里自然有人宠着你惯着你,在外面可没人让着你。 你刚才污蔑我店里的东西不好,还想让孟柔给你道歉,存的什么心?你和孟柔有仇?” 这种事几乎不用怎么思考,一目了然。这大小姐第一次来这里买东西,和自己肯定没矛盾,那么就只能是冲着孟柔才这么做的。 想想孟柔的身世,不难猜出原因,无非是女孩子家的鬼祟心理罢了,没想到堂堂丞相的外孙女居然也和市井刁民一样,看来,这人还真是没有家教。 吕如兰哪能承认呢,赶紧解释:“当然没有!我只是认识孟柔而已,并没有深交,哪来的仇?我刚才就是误会了,看错了而已,也没怎样嘛,你不能这样对我! 要是被我家里知道,不会饶了你的!你现在放我离开,我就不去告诉家里人了,怎么样?” “呵呵,到现在还敢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你家里人?” 以前她就是谁也不怕,大不了一走了之,反正财产都在空间里存着,到哪里都能生存。 现在有了靠山,更不用怕了,难道还要唯唯诺诺地受气?有这种靠山为什么不用?她可没那么朴素的情怀。 角落的小丫鬟这时仗着胆子走了过来,“小姐,怎么了?” 吕如兰一把抓过丫鬟往苏阮身上一丢,抬脚就跑。 苏阮接住小丫鬟,转了个圈,伸手揪住了吕如兰的衣服,又给扯了回来,“哪儿跑!” 吕如兰这次真的害怕了,可怜兮兮地说:“你……你要干嘛?” “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苏阮揪住就没撒手,“现在我让你给孟柔道歉,并且写下保证书,保证以后不来这里闹事,保证以后再见到孟柔绕道走,我就放了你,否则,现在我就把你的手给剁掉!” 吕如兰吓得哭了起来,“你不能剁我的手!我还要用它画画弹琴,还要用它写字下棋……” “哎呦,你还会这么多才艺呢?”苏阮撇了撇嘴,“跟我炫耀呢?会这些有什么了不起的吗?青楼里的花魁哪个不会?” “你……你竟然侮辱我!”把她和那些花魁做比较,吕如兰又羞又臊又气又怕,脸上不停变幻着神情。 苏阮不耐烦了,“少废话,道歉了你马上就能离开,否则,我会让你连花魁都不如。” “呜呜……”长这么大,吕如兰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可又不敢反驳,保命要紧。她想得清楚,脱身以后再找机会报复不迟。 “好,我道歉。”吕如兰面向孟柔,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太敷衍了,要行礼,真诚一点儿。” 她只好咬牙忍受,鞠了个躬,“孟柔,请你原谅我的无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孟柔瞧了瞧自家小姐,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情况她想都没敢想过。这可是吕小姐啊,一般的官员都要给几分面子的。 不过见苏阮冲自己点了点头,她也就没有多说。现在小姐是替自己出头,肯定要好好的配合,“嗯,吕小姐知错就好,这次的事就算了。” 吕如兰扭头望着苏阮,“可以了吧……” 苏阮这才松开手,“可以,你走吧。哦对了,不要想着报复,谁来了我也不怕。” “怎么会……呵呵,不会的……”吕如兰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 现在她也顾不得其他了,得了自由后,急急忙忙推门出去,顾不得后面追出来的丫鬟,上了轿子就跑了。 金如意也吓得不轻,没心思多待,急忙付了钱,拿着买好的东西也离开了这里。 刚才闹事的时候,屋里恰好没有客人,原来的都结账离开。现在大门又打开,再次有顾客进来。 这样的环境也不适合谈话,大家很有默契地什么都没说。 一直到了晚上关门以后,回到家中,苏阮直接把孟柔叫到自己的房间。 孟柔知道自己被叫来的原因,等苏阮坐下后,她也在下垂手坐下,“小姐,你不叫我我也要跟你说说的。” 苏阮神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也一如既往的温柔甜美,“那就说吧。” 孟柔把金如意两个人的身份,家庭具体情况,包括以前和自己的关系。通通说得清清楚楚,就差生辰八字了。 苏阮估计她也是不知道生辰八字,否则也会一起都给说出来。 等把一切都给捋顺了,苏阮也清楚原因了,“嗯,也就是说,她们看你不顺眼,想要欺负你一下。之前是因为不常见面没有机会,也不能把事情做绝怕被人发现她们的恶毒心肠。 现在嘛,你家道中落,她们也就更有胆量了,对不对?” “是的,就是这样的。”孟柔说。 第一百七十二章 吕家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不屑一顾,“哼,小伎俩罢了,她们虽说是官宦之家,但是终归是两个姑娘,常年处在深闺中,没见过真正的恶毒。 今天也是小打小闹罢了,要是换个心肠狠的,你早就被害了。不过,那个吕如兰倒是好对付,金如意……不太好弄。” 今天在店里的时候,从头到尾,那个金如意都没有帮忙出头,站在旁边跟木头桩子似的。 怕了吗?不是,她没怕,只是不想多管闲事而已。这足矣证明,金如意根本没把吕如兰当好朋友。 “幸好金如意没有出手,否则你更应付不来了。” 听了这话,孟柔有些着急,“小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怕您不爱听。” “既然觉得我会不爱听,那就干脆别说了,我肯定不爱听。” 孟柔晃了晃头,“不行,就算您不爱听我也要说。” 苏阮乐了,“那你就说,问我干嘛?” “是。”孟柔手里绞着帕子,很是担忧,“小姐,您不应该替我出头的。我很感激您,可是今天你教训了吕如兰,可是惹了祸! 她外祖父是丞相,哪怕不能公开和咱们一般见识,私底下的招数多着呢! 况且吕家也不是好惹的,吕如兰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尤其是她三哥,比吕如兰还要嚣张跋扈,仗着自己家的势利倚强凌弱。 我听说,他强抢的民女就有十几个了,还闹出过人命,不过都不了了之了,那些人家也告不赢他,最后还会被报复,也只能自认倒霉。 您说,要是吕如兰找她三哥出头帮忙,该怎么办?就算他打不过您,可他也能闹啊,日子一久,买卖都做不好。” 孟柔叹气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她也不可能做出今天的事情。”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也没去招惹她,是她来主动挑衅的!”苏阮不以为意,“你既然跟了我,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看着你被欺负而无动于衷的。 至于吕家她什么三哥,就让他来好了,影响不到我的事,一会就能解决。” 动用武力的事情,她永远不会怕。就是牵扯到朝廷势利,还会考虑一下。目前来看,还没有那么深的影响。 “小姐……” “别说了,他不来就算了,真的敢来,我就让他好看!也算为那些无辜的小姑娘报仇了。” 苏阮听到孟柔说吕老三的事迹时,就觉得这人该死。她最恨这种人了,真要是敢来,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倚强凌弱”。 孟柔则是有些出神地看着苏阮,别看她长得美若天仙温柔似水,其实本身就是一个有着侠肝义胆的英雄儿女。 心里不禁感慨,自己何德何能,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奇女子,这也是自己的幸运。 ………… 吕如兰的轿子回了府,一进门,吕如兰就哭着往前厅跑,哭得那叫一个惨,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路上不少的丫鬟小厮都看着,心里还纳闷,今天小姐怎么哭着回来了?还能有人敢欺负小姐?不可思议。 前厅里,已经过了正午吃饭的时候,吕家大家长不在,在自己衙门里办公。 家里只有吕夫人在,正无聊的拿着一个花撑子在绣花,远远的她就听到外面有人哭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多久,这声音越来越近,就到了面前,原来是自己的小女儿,哭得跟泪人一样。 吕夫人顿时心疼了,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冲女儿招手,“如兰啊,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吕如兰总算见到了亲人,当即咧开嘴,嚎啕大哭地扑进母亲的怀中。“呜呜……娘……有人欺负我……” 吕夫人给女儿顺着后背,有点纳闷,“好孩子别哭,告诉娘,怎么回事?还有人敢欺负你吗?说出来娘给你出气。” 吕家孩子不少,不过正室夫人刘氏亲生的只有四个,三儿一女,就数女儿最小,她也最喜欢。 心肝上的肉,谁碰一下都觉得疼,哪能不管。 吕如兰在母亲怀里撒娇了一会,这才坐稳当了,喝了口丫鬟倒好的花茶,“娘,这事您管不了。您能出府去找人家斗气吗?那多掉价啊!”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娘去了也没用,谁也斗不过那个泼妇。 吕夫人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娘说说。就算我去不了,也能帮你出个主意吧。” 吕如兰也想说,便一五一十把整件事给说了一遍。当然,她可没说是自己故意找茬,只是说发现那口脂掉色,据理力争了一下,结果就被掌柜的给吓着了。 吕夫人一听,当时就急了,“岂有此理!区区一个开胭脂铺的掌柜,竟然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看她是脑子有病吧!” “娘,您说这事怎么办?我可不能忍啊,您千万别说让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道理,我不听!” 吕如兰噘着嘴,气得不行,“娘,我这嘴到现在还麻着呢!” 吕夫人也发现了,女儿的唇上也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又红又绿的,而且嘴巴也肿了,看着就心疼。 “乖女儿,咱们赶紧洗个脸吧,这看着也太不雅观了。” 吕如兰垮下了肩膀,“哎呀娘,不行,洗不掉的,我已经试过了。您不知道,我说她店里的口脂掉色,她就生气了,故意拿了那种颜色特别牢固的给我擦,根本就不能洗掉,太恶毒了!” 吕夫人更心疼了,“哎呦,这怎么说。如兰,你怎么跑去那里了,我记得平时不都是在天香坊买胭脂水粉吗?” 吕如兰如实相告:“是金如意带我去的。” 她没敢说是自己听人说起,主动拉着金如意去的。 “金如意?”吕夫人当然认得,“那你受欺负的时候,金如意没有帮忙吗?” “没有啊,当时她根本就来不及帮忙,都被吓坏了!您是没看着,那个掌柜的可凶了,而且力气好大的,比男人还厉害!” “哦?没听说过啊……”吕夫人也来不及多想,“这件事我要告诉你爹,让他想主意才行,我哪有什么本事,让您爹帮你。” 吕如兰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爹不可能会管我的,他有很多事要做!” 第一百七十三章 帮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吕如兰是怕自己父亲知道这件事,再仔细调查,会暴露自己做过的事,毕竟有一部分她是说谎了的。 不过在吕夫人眼中,这就是孝顺,体贴。“乖女儿,这个时候还替你爹着想呢。那你说,怎么样才能出气?咱们还能让一个开店的给欺负了?” “嗯……”吕如兰早就想好了,“娘啊,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让我爹去做什么,不是什么大事,我怕他不会同意。 我看,不如让我三哥帮我出出气,教训一下那人,也就差不多了。” “老三?那也行,他主意多,应该能办到的,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件事不要闹大,最近朝中情况不明,闹大了你爹也不一定能帮你。” “朝中什么情况?” 吕夫人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女孩子家不要问这么多。” 吕如兰有些不开心,“哦。对了娘,爹有没有帮我留心啊?七皇子他不是还没成亲吗?难道我不行?” 吕夫人嗔怪地看着女儿,“你看看你,哪有女孩子主动提出这种事的?有了机会你爹一定会帮你问的,总不会让你吃亏的。” “娘,别人可不行,我只要七皇子!” “诶,别乱说,现在年轻的皇子有好几位呢,你怎么就一门心思冲那七皇子使劲儿?看他病恹恹的那副样子,万一命不久矣,你可怎么办?” 吕如兰急忙跳了起来,“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就是喜欢他,就要嫁给他!” 看着女儿这样,吕夫人也懒得多说了。她也是从少女时期走过来的,很明白女儿的心情。 只不过,那个宋瑾身体实在太差,据说生活方面也有问题,因为这个,才会一直都没有娶妻,否则现在孩子也好几岁了。 这事也不能怪女儿太任性,毕竟那宋瑾长的也实在是招人喜欢。所有的皇子中,就属他最好看。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个宁月婉,太过于美貌,才会惹得皇帝不顾一切把她留在宫里,几乎是强行纳入后宫为妃。 皇帝那可是见惯了美人儿的,居然还能这么做,足见这宁月婉的姿容有多么的倾国倾城了。 只是,吕家夫妻都不希望女儿嫁给宋瑾,这可是个病秧子,万一哪天蹬了腿,那女儿还不得守寡? 只可惜吕如兰被美色所迷,根本听不进父母的话,夫妻俩也没有办法,这孩子惯坏了,倘若强行阻挠,怕只会酿成遗憾啊。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宋瑾赶紧娶妻,那样女儿也就没有盼头了。她的尊严和理智,不会让她去给宋瑾做妾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希望宋瑾病情恶化,最好一命归西,女儿也就断了念想了。 不过显然这个办法是不可能人为去达到的,他们还没有那么大本事。 至于让宋瑾赶快成亲,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也需要一些时间去办才行。 吕夫人安慰女儿,“好好好,知道你忘不了他,我们帮你想办法还不行嘛。不过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收拾那个开店的。” “嗯!我一定让她后悔针对我。”吕如兰也充满了干劲儿。 从母亲房间出来后,吕如兰也顾不上休息,直接奔三哥的院子而去。 三哥现在在京城担任一个清闲的差事,每天无所事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里听命。 由于还没有成亲,还住在以前的院子里,平常倒是很少回家,不知道今天在不在家。 吕家嫡出的四个孩子里面,吕如兰和这个三哥最要好,他们年龄上相差得最小,小时候经常带着妹妹玩,自从吕如兰长大后,这才没怎么一块玩了,毕竟男女有别。 进了院子里,吕如兰就看到了这里的小丫鬟,“哎,我三哥在吗?” 丫鬟赶紧答道:“三少爷正在屋里呢,小姐请进吧。” 小姐进来无须通报,也没人敢阻拦。 吕如兰大摇大摆走进去,推开了房门,“三哥,你在吗?” 话音刚落,只听到里屋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是小妹吗?” “是我,我来找三哥有事。” “来了。”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容,“小妹还有事求我?稀奇呀。”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不用让,吕如兰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吕青从门边走过来,随手摸了摸小妹的头顶,然后往对面的椅子上一座,动作潇洒。 他的笑容也很温和,“奇怪的是,小妹居然会找我帮忙,你不是咱们家的宝贝吗,你想要的,爹娘都会给你,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哎呀,三哥……”吕如兰撒着娇,“看你说的,我怎么就不能让你帮忙了。” “说说,有什么大事需要我出手?” 吕如兰就又把刚才对吕夫人说的那套话搬了出来,“三哥,你说她是不是欺人太甚!你可一定要帮我出气!” “是吗?她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到咱们家来了,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吕青有些气愤,然后就看到了妹妹的嘴巴,肿了一圈,“这就是她干的好事?” “是啊,可疼了。”吕如兰开始诉苦,想要博取同情心。 吕青一笑,“没事别怕,明天我就让她满地找牙!” “不要大意啊三哥,她还挺有手段的,就我所知,她的力气可不小呢,掐我脖子可紧了。” “不用怕,她再厉害还能有我的一个大男人厉害?让我好好替你出出气,看她还怎么嚣张!弄好了,就让她滚出京城!” “三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啦!”吕如兰心满意足了,三哥做事,从来没有办不成的时候。 哼,区区一个掌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阿阮,下摆绣什么好?绣梅花怎样?” 杜鹃手里托着一件服装半成品问道。 此时她正坐在家中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的,是苏阮想要的衣服,只是还没有做完,刚刚开始。 苏阮想了想,“梅花不错,那时候正是隆冬,别的花也都谢了,就绣梅花吧。” 这衣服是她最近几天想出来的,准备让杜鹃做出来,寿宴的时候穿着它去苏府。 第一百七十四章 闹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当然知道苏阮去做什么,“阿阮不要担心,你生得这么漂亮温柔,谁见了都会喜欢的。估计宋公子早就想你了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想他呀?” 苏阮有点害羞,作势要发火,“好你个杜鹃啊,居然敢取笑本姑娘!当心我不给你晚饭,让你饿一宿!” 杜鹃只是笑,觉得这样的阿阮更可爱了。 苏阮也就是跟她闹几句,就又开始修改这张画稿。既然做了准备,就要做好。 至于杜鹃,并不知道宋瑾的底细,虽然好奇为什么会在苏府跟苏阮见面,也聪明地没有多问。 有些事,阿阮没告诉她,那就说明还不到她知道的时候,阿阮是不会把她当外人的。 杜鹃心里也有数,有的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她更喜欢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陪伴在阿阮身边,快快乐乐的生活就是最好的。 曾几何时,自己一度想要死去,若不是阿阮,哪里有现在的她?所以她从不会去多想多问。 做人,就是要懂得一个道理:知足常乐。 这几天苏阮没有去店铺里面巡查,一直在家中画图纸,现在在琢磨着,去苏府要送什么寿礼比较好。 这真是个大问题,苏府自然是不会在乎这个,但是她不能不在乎,这关系到一个态度问题。 金银珠宝玉石玛瑙?太俗气了,苏府也不缺那个。可是除了这些她又没别的东西,总不能扛着两匹布去祝寿吧! 两人一个低头飞针走线,一个在桌前凝神思索,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来报:“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杜娟急忙放下手里的事,过去打开了房门,出现在外头的,却是闻香斋的若水。 若水家里就是京城本地人,从小就给大户人家做丫头的,见过世面也懂事,是子腾专门找到的一个得力助手。 若水别看年纪小,什么都懂,长得也很可爱,苏阮也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今天见她来了,苏阮就觉得这里面有事,不然的话,若水这个有分寸的女孩不会自己跑来这里的。 “出了什么事?” 若水规规矩矩站在苏阮面前,神色慌张。“刚才店里来了一个男人,非要买我们店里没有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就和孟柔姐起了争执。” 说着,若水有些害怕,“我看他那个样子,好像是要占便宜的。孟柔小姐脾气耿直,怕是要吃亏。 李三这才给我使了眼色,让我来找小姐。只有您才能解决这件事,那个男的他根本不讲理的,特别野蛮!” 听说店里有人闹事,苏阮第一个想到吕如兰,她总觉得那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好,不要急,我跟你去看看。”苏阮换了衣服,把杜鹃留在家里,带着若水去闻香斋。 一路上若水又把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苏阮心里也大概有了了解,“那个人看起来像什么身份?你心里有猜测吗?” 若水思考了一下,“嗯……看起来像是有根基的人,不然说话底气不会那么足。” “我知道了。”八成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苏阮也没着急,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走到这一步,也在她意料之中。 这里距离闻香斋并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地方,由于有人闹事,门口还围了一群人。 苏阮看到那些围观人,就是一皱眉。这样不行,就算自己这边没吃亏,也影响了生意。天长日久,谁还来这里买东西了? 她轻轻拨开人群,走进店中,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在椅子上大喇喇坐着的一个男人。 这人挺年轻,也就二十出头,长得倒是不难看,眉清目秀的,只是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子轻浮之色。 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的确是富贵身份,那做派也像,这个毋庸置疑。 原本店里的几个人正在僵持不下,苏阮一进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吕青,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心里琢磨这件事是十拿九稳的。 他听小妹提起过这个孟柔,这次过了本来想从其他地方下手,可是一见孟柔还挺漂亮,就不自觉起了色心。 尽管吕如还未婚配,房中也还没有小妾和通房,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花花公子。 这京城里的大小青楼楚馆,他都逛遍了,还到处强抢民女寻欢取乐。 其中也曾经弄出过一些事,但是都被自家老子给摆平了,他也只是被打了一顿了事。 从那以后,越发嚣张起来,不过也尽量的控制着自己,不再发生人命事件。 除此之外,惹了什么麻烦,自己老爹都会宽容。 今天闲来无事,就过来这里,想着顺便替妹妹出气。来了以后却看上了孟柔,现在正连骗带吓唬的,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在这时,苏阮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站在那里,浑身仿佛充满了神圣的光辉。 吕青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呆了,惊讶地张着嘴都忘了呼吸。 他见过那么多的花魁,也见过很多戏子,平民百姓的丫头也不少见,从来没见过像苏阮这么美的女人。 说美,也不是那种范围意义上的美,那种美是由内而外的,很鲜明鲜活的。 弯弯的眉毛,大大的杏核眼,小巧的鼻子通红的嘴唇,白皙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段。 几乎每一种都让吕青无法自拔,深陷其中。他不禁感慨,这还是人吗?简直是从画上走下来的美人啊! 这种美,有别于其他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更是强过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光是苏阮眼中的那种光芒,就让吕青神魂颠倒。 见苏阮来了,孟柔总算见到了主心骨,连忙跑过来,有点委屈地挽住她的胳膊,“小姐,你总算来了。这人也太不讲理了……” 苏阮一摆手,“不用多说,我都知道了。你先去旁边休息,这里交给我。” “嗯,您要小心啊!” “无妨。”苏阮迈步来到吕青面前,“这位公子,听说您来我们店里闹事,不知道为了什么?我似乎没有得罪您吧?” 吕青这才回过神来,抬起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哈喇子,满脸的谄媚之色,“你是谁?” 第一百七十五章 耍我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吕青的神情太过于直白,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安的什么心。 苏阮没理会那些,走进屋里,“我是闻香斋的东家,出了什么事?” “原来你才是这里的东家,我正要找你。”吕青这才知道自己弄错了,只听说东家是个女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孟柔。 “找我有什么事?” 吕青嘿嘿一笑,“但不知小姐你贵姓芳名,是哪里人氏?” 他看苏阮长得极为出众,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眼神很凌厉,说话的声音虽然温柔,也听得出并不是外表那么柔弱。 可要说这样的一个女子,会有多么大的力气,他并不相信。 苏阮不想回答他,“我的名字和住处,跟你无关。有事就说,尽快解决。你耽误我做生意了。” 她目光落在孟柔的脸上,询问着信息,孟柔微微摇摇头。这人她也不认识,之前在京城,也只是和一些女眷来往,并不跟男人们见面。 吕青见苏阮不搭腔,感觉有些没意思,但是内心深处更加好奇,想要更深的了解她。 “你不告诉我名字,也不好称呼,我总不能叫你东家吧,我又不是你的手下。” 苏阮觉得也是这个理,便说:“我姓苏。” “哦,原来是苏姑娘,在下姓吕,单名一个青,字叫少峰。” 谁问你的名字了?苏阮懒得争辩,不过这样一来,倒知道他的身份了,“原来你真是吕家的人,那吕如兰是你什么人?” “如兰是家妹,可能之前跟你发生了一点误会,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吕青现在闭口不谈是过来找茬的,只想博得美人的好感。 苏阮一直看着他,总觉得这人另有所图,“现在你看完了,没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做生意。” 吕青被她那双眼睛看的很激动,脑子里已经构想了很多画面,当然不肯离开,“苏姑娘,在下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 “问吧。” “你……可曾婚配?”看她的头发是没有嫁人的,不知道有没有许配给谁。不过这个在吕青眼里并不是问题,他想要的,谁敢反抗? 这天底下的女子,出了宫里的女人,他都敢抢来。 苏阮还是那么稳稳当当的,“我有未婚夫。” 她没说谎,宋瑾就是她的未婚夫,果然人还是要比较的,吕青跟宋瑾一比,简直都埋到地底下去了,都不能看。 奈何吕青脸皮比别人都厚,舔着脸说:“想必苏姑娘也知道我的家世,实不相瞒,我尚未婚配。今天见到了苏姑娘也算缘分。 你若是肯嫁给我,那可是天作自合,你也就成了我们吕家的人,到时还用抛头露面开这店吗?只管享福就好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人真是太厚颜无耻了,不过苏阮还不想跟他闹翻,看了看他说道:“想让我嫁给你?也行,答应我几个条件就行。” “你说!”吕青眼睛一亮,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啊!她一个开店的能提出什么条件,无非就是多要些彩礼也就是了,他什么都不缺,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苏阮早就想好了说辞,“你听好了,第一,我要你的妹妹吕如兰跪下给我磕头认错,请我做她的嫂嫂。” “这……”吕青犹豫了一下,小妹的性格太泼辣了,可能会不同意,转念一想,无所谓,只要他开心了就行,反正他也不是真心想娶这女人,就是看她漂亮,想要留在身边而已,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啊,这个我就能做主,肯定让她给你磕头认错,还有呢?” “第二,让你父母亲自过来提亲。” 这个条件可真的难为吕青了,别说是他闹着玩的,就算是大哥,当初成亲的时候,父母也没有亲自登门拜访。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能够跟他们家并驾齐驱的人家,还不是那么多的。 不过他还是说道:“没问题!还有什么条件你都说出来吧。” 苏阮微微一笑,“还有一个,我要十万两白银做聘礼。这三个条件如果有一条你不答应,就不要登我的门。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去准备了。” 吕青发觉,自己好像被人耍了,眼神有些古怪,“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十万两白银?你觉得自己值吗?” 苏阮一摊手,“是你要娶我的,可不是我想嫁给你。值不值也是你说了算的,觉得不值就不要留在这里了,赶紧回去,以后再不要到我这里来。” “你耍我?”这几个条件,根本不能做到。吕青这才知道,在他想着自己的打算时,她也在给他下套。 苏阮有些惊讶,“哎呀,被你看出来了,没想到你还没有笨到家嘛。” 吕青有些恼羞成怒:“小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敢耍我,今天我要是达不到目的,我就不姓吕!” 苏阮一点也不着急,笑呵呵地看着他,“不姓吕?那你可千万别跟我姓,我嫌脏。” 即便怒火攻心,吕青还是被苏阮的笑容给迷了一下,没办法,实在是太美了,要不是她身份低微,他还真的会娶她也说不定。 “哼,小妞儿,今天你就要跟我走,要不然我让你的店都开不成!” “你可以试试。”苏阮没怕过谁,正好手痒了,想打人就有人自己送来,也是挺好的。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可由不得你!” 说着,吕青就过来伸手要拉苏阮的手。 苏阮赶紧躲开,被他给拉住,那更晦气。 她躲得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吕青一下抓了个空,急忙步步紧逼过来。 苏阮可没顾虑太多,见人扑过来,找好角度和力度,对着吕青的肚子就是一脚。 “哎呦……噗通!”吕青大叫一声,人几乎快飞出去了,最后撞到了墙上才又落下,趴在地上惨叫。 苏阮过去,蹲下身来看着他揪成一团的五官,没有半点帅气了,给弄成了包子脸。 她站起身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听好了,我不怕你。想找麻烦下次来我家,我在家等你,敢来我的店里,下次就不是摔一下这么简单了。” 吕青还有点不服,想要硬气一些,但是想要起来,却怎么都使不上劲,背上仿佛压了千金重。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帮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使了几次劲后,吕青不得不放弃了,这才理解小妹说的那句“她很有力气”是什么意思。 这还是个女人吗?就这力气,都比得上朝中武将了。 “你快放了我!” 苏阮又用力踩了一脚,这才收回脚,看着扑腾着爬起来的吕青,再次强调:“以后不准来我店里,否则我就去你们家揍你去!” 吕青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放不出什么狠话,他虽然冲动,但并不傻,现在就他自己,不能逞强,以后有很多机会可以报复回来。 “好,算你狠!有本事别跑,明天我就带人去你家找你去。” “好,那我就恭候大驾了。哦还有,你找得到我家吗?要不要给你画个地图?” “少说废话,走着瞧!”吕青说了狠话后,就赶紧灰溜溜离开了。 门外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孟柔这时走过来说道:“小姐,这次不好了,你得罪了吕家,在这京城里,吕家也有不小的势利,再加上左丞相,恐怕以后就不得不离开了。” 苏阮找了个凳子坐下,“别的不提了,刚才那个应该就是吕如兰的三哥吧,那个恶名昭著的吕家三霸的其中之一,你不是说他最坏吗?” 孟柔点头,“是的,他的风评的确不怎么样,所以我才更小心啊,万一他报复……” “没有万一,是肯定会报复。”苏阮并不以为意,“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报复我,有多大本事。” “……”孟柔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她觉得自己说的对于苏阮可能没用。这件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管怎样,苏阮就是为了她打抱不平,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她有全部责任。 要是因为自己牵连了苏阮,她心里也会很难过自责的。可是怎么避免这种场面?她也没办法。 这件事过去当天,店里一切平静。苏阮觉得这应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的上午,牛轲廉来到了闻香斋。自从这个店正式的营业以后,牛轲廉和子腾就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来了,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 不过隔三差五的,两人还是会换班过来,一来看看苏阮,有没有什么需要。二是过来拿药,苏阮给宋瑾配制的药都还在吃着,据说情况已经大有好转。 今天来的是牛轲廉,他已经好久没来了,最近几次和苏阮这边联络的人都是子腾,今天乍一见面,还觉得挺亲切的。 “苏姑娘这几天可好?公子他一直惦记您呢,每天都想出来看您,可惜……”牛轲廉没有说下去。 苏阮叹了口气,“别提了,这几天我过得非常精彩,经常有人来闹事,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牛轲廉一听顿时急了,“谁敢在这里闹事?苏姑娘您尽管告诉我没有关系,我一定会替您出气的!” 这正中下怀,苏阮正愁没有人来帮忙,这就来了一个。 “唉,别提了,时运不济吧。你听说过京城的吕家吗?” “吕家?”牛轲廉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您是说左丞相的门婿,内阁大学士吕文举?” “不错,就是他。前几天他女儿来我这里买东西,出了一些矛盾,我把她给欺负了一顿。她不服气,回家把她的三哥给搬了出来。” “这个我知道,她三哥是吕青。”牛轲廉脱口而出。 若是正常的情况,他可能记不住吕青的名字,毕竟京城官员多,哪人府里没有一堆的孩子,嫡出庶出的,根本记不清。 原本他只听说过吕文举的两个嫡出的儿子,那两个人行事还比较稳重,也都在朝中任职,听着还不错。 后来由于有人想把吕如兰提给他家主子,他们这才稍微关注了一下吕家。 得知吕家最有名的不是那位吕小姐,更不是两个比较出色的晚辈,而是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吕家的老三。 此人仗着家里的势利,嚣张跋扈无恶不作。偏偏吕文举最喜欢这个儿子,发生了好几次事情,都被他给压下了,否则这个吕青早就完蛋了。 牛轲廉忙问:“吕青来过了?没有把您怎样吧?有没有受委屈,可千万不要瞒着!” 苏阮摆手,“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可不是那种会受气的人。昨天吕青的确过来了,看着来势汹汹,可惜中看不中用,我一脚就把他给吓坏了,急急忙忙就跑了。” 牛轲廉表情严肃,“您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他后面还会再来。明的不行万一来阴的,防不胜防。” 苏阮故意板着脸,假装很生气,“你没听到,昨天他说话可难听了。” 牛轲廉坐得很直,严阵以待的样子,“他都说了什么?您放心,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苏阮欲言又止,留有悬念。旁边的杜鹃忍不住说道:“当时我也不在,不过听孟柔姐姐说,那个吕青提出,想要娶我们阿阮!阿阮当然会生气啦,毕竟她已经答应嫁给宋公子了嘛。” “什么?!岂有此理!”牛轲廉豁的一下站了起来,简直义愤填膺,“好你个吕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姑娘岂是你能惦记的!” 这件事可就严重了,俗话说的好,最大的仇无非两种: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自家公子好不容易动了凡心,并且费尽心机才感动了苏姑娘,怎能容许别人染指? 更别提这个人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简直是来恶心人的。 “苏姑娘,这件事您不要费心,都交给我处理吧,我一定要让吕家知道,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如此……甚好!”苏阮正懒得搭理那些人,既然有人帮忙出头,再合适不过了。 本来她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会找宋瑾帮忙的,现在牛轲廉提出,正好。 “您放心,我会安排人手保护几个店铺,不会让人过来捣乱。另外,我也要去会一会那个吕青,看他究竟长了几个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苏阮点头,别看牛轲廉平时跟她相处的时候,看着和愣头青一样,到底也是跟了宋瑾多年的人,该有的什么都不会缺少,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所欠缺的只是情商而已。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来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两人聊了几句,苏阮又想起一个问题:“你们公子最近一点进展都没有吗?要是吕青知道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牛轲廉叹了口气,看了看屋里只有杜鹃,但也没敢说的太直白,“您有所不知,公子他爹……近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最近更严重了。公子就是想说,也没理会见面,一直在给大夫调理。” “哦。”没想到皇上竟然龙体欠安,看样子情况不太好,这时候的确不适合说什么,万一惹急了,把皇上给气死了,那宋瑾岂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不过您放心,吕青他不敢做什么的,公子的人,他还不敢动手。” 苏阮并不在意,“没事,他敢动手,也得能打得过我才行啊。这样吧,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只要不是吕家公报私仇,我就可以解决。” 现在宋瑾又不能出来,就算牛轲廉露面也没用,他毕竟不是宋瑾,只怕那吕家不会服气。 牛轲廉嘴上答应,心里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欺负了苏阮。 他知道苏阮本事大,但是权势这东西,不是力量能够战胜的。若吕家想要羞辱一个人,方法很多,绝不能让苏阮被人给欺负了。 那样显得他太无能,公子也会很难过的。做人家的奴仆,最重要的就是保护他最在意的人和事。 苏阮把这事说过去就不怎么在意了,日子还得过不是? 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来买布的人很多,京城的人消费能力就是高,每天都不愁没有顾客。 糕点铺子的生意比布庄还要好,很多有钱人家几乎每天都会让下人来买。那些小姐夫人花钱不心疼。 有趣的是,就连青楼也照顾这里的生意了,经常有人过来订蛋糕,一买就是一大堆,估计是回去分发给各个姑娘了。 苏阮的几个店铺,卖的东西都比较贵,属于中高消费一来二去,也认识了不少夫人小姐。 不过她现在得罪的人太厉害了,没人能够帮得上忙。 果然,吕青没让苏阮失望,那件事过去没超过三天,他就带人找上门了。 她的住处并不是秘密,附近的店家包括经常来的顾客都知道,因为大家买东西的时候也会闲聊,也有人亲眼看到过她进那个院子。 说实话,苏阮来了京城这些日子,附近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店掌柜,有不少男子都偷偷的倾慕于她,除了她自己能赚钱之外,主要是她很美。 没有人会不喜欢美的事物,谁都想娶个漂亮的女人回家,不过这个时代重男轻女且不说,女人抛头露面做商人的也不多。 尽管很多人偷偷喜欢她,但真正想把她娶回家做正室的并不多,大多数人是想把她带回去做妾室。 古人有句俗话,娶妻娶贤,娶妾娶颜。正室要门当户对,能够料理家事。妾是娶进门陪伴男人玩乐的。 这些话尽管苏阮没有听到,但她不傻,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现在她才来几个月,和这里的人并不是很熟,也没人敢冒贸然提亲,她也就当做不知道了。 至于她有没有嫁人,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时女人婚前婚后穿戴和发式都是有差别的,一看就知道她还没有嫁人。 对于附近的人来说,苏阮很神秘,而往往这种人,会让别人望而却步。 今天可就热闹了,吕青带人直接去了苏家,路上也没有遮掩,很多人都看到了,认识苏阮的人就开始诸多猜测。 “喂,你说他是什么人?带着一伙子人去苏家做什么?” “你不认识他?吕三啊,鼎鼎有名的吕无赖,他去苏家准没好事。” “啥?他就是那个吕三?这人可不怎么样啊,听说害了不少姑娘了。这回是不是看上苏掌柜了?” “这还用说?那苏掌柜生得貌美如花,有几个男人见了不迷糊的?吕三这好色之徒怎能避免?” “啧啧,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人,又要被吕三给祸害了。” “谁说不是呢,这京城谁敢得罪吕家?我看呐,这苏掌柜不是被抢回吕府,就是一气之下咬舌自尽!” “唉,世道不公啊……” 苏阮正在家里,今天她闲着没事,正在后院看他们染布。 宽敞的后院挂满了染好的布料,各种颜色,一排排的,很是壮观。 按照目前的速度,苏阮觉得有必要再招一些工人,但是后院就放不下了,需要另外安排地方染布。 这件事不太着急,可以慢慢来。她准备扩大一下布庄,或者开个分号。反正她的布也不能卖给别人,只能自己做,既然成效这么好,有必要去其他州府再扩展一下地盘。 做生意嘛,一两个店铺怎么能满足呢,她要把生意做遍全国,发扬光大。也让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都吃上香甜的蛋糕,用上她自制的“古代版”面膜。 “小姐,前面来人了!”有看门人慌慌张张跑过来禀告。 苏阮转身,看他这样子有点奇怪,“你怎么了?谁来了把你吓成这样?” “不认识的,一群人,手里还拿着家伙!肯定是来找事的啊,小姐您说怎么办才好?” “一群人,还带了兵器?不用问,一定是吕青。”苏阮拍了拍手,“无妨,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去看看。” 这里的新人根本不知道苏阮有多厉害,当然不太放心,染布的工人甚至想跟过去。 苏阮为人温和,平时也不苛责这些人,他们也愿意在这里干活。既然是自己的老板有事,哪能不帮呢,真的出事了,往后上哪找这么好的老板去? 苏阮急忙让他们让他们稍安勿躁,等到事情控制不住再帮忙也不迟。 她自己是很有把握的,上次在庆阳的时候,已经有过经验了,根本不用怕。 到了前面一看,大门外果然站着一群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有刀也有棍,五花八门。 看到苏阮出来,吕青眼前一亮。这几天他虽然没来,可是心里头一直惦记着苏阮,她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得不到的话,心里总是不舒服。 现在总算是见着了,也算暂时解了相思之苦,他想着,一会把人吓唬一下,就带回去享受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打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抱着手臂瞅了瞅,不由得轻蔑一笑,“你带着这群人到我这里,是来表演杂耍的,还是来卖艺赚钱的?” 吕青站在最前面,有些得意,“怕了吧?这些都是我府上的家丁和武术教习,你要是听话,就乖乖的跟我回去,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出来做买卖。” “可我要是不听话呢?”苏阮反问。 “呵呵,不听话……小娘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我就拆了你的家,把你捆起来带回去。” “很好,那就来吧。”苏阮把自己的挽纱拿下来,回头交给了闻讯赶来的杜鹃,“给我保管。” 挽纱这东西没什么作用,大概就是为了美观的,平时就挺碍事的,打起架来更不方便。 杜鹃把挽纱捧在手里,明知道苏阮的本事,还是不放心,“阿阮要小心啊!” “嗯。”苏阮迈步下了台阶,她这门前的街道还算宽敞,路面也平整,打起架来应该施展得开。 “吕青,我现在就可以跟这些人打,不过有些话要说在前头。你们这些人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个的和我打?” “什么?你敢跟他们动手?”吕青有些吃惊,他以为就算苏阮不从,也会让其他人帮忙,没想到她会亲自出马。 苏阮冷笑,“我怎么不敢?他们不也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吗?废话少说,今天咱们就拳头底下见真章,打不过我,你们今天都别想走!” 吕青看了看她,“既然你赤手空拳,我们也不能太过分。这样吧,我们把武器放下,空手跟你打。” 一声令下,大家纷纷把手里的东西给放到了墙边。 吕青告诉他们,不要把人给打伤了,起码不能受太重的伤,主要目的是把人给带回去就行。 大家表示知道了,随后擦拳磨掌,准备开始行动了。 知道今天出来打架,可没想到跟他们打架的会是这样一个大美人儿,这些人的心思也就活泛了起来。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平时见都见不着。真正的大家闺秀,平时都会躲在家里绣花弹琴,就算出门,也是坐着马车或者轿子,来去匆匆,根本看不到。 让他们去打美人,就是输了也甘心啊! 苏阮岂会不知道这些男人的心态,暗自思忖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不等他们多想,就赶紧主动招呼了过去。 这些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以为一个娇弱的美人儿,还不是手到擒来?自己的主子叫来这么多人,也真是浪费了。 还没等回过神来,苏阮就只身闯进人群中,拳打脚踢,等他们反应过来,却有些迟了。 苏阮这次可没留客气,这些人,打死自然有人负责,她要是手下留情,那不就太软弱了嘛。 跟着吕青混的人,也没有什么好人,刚才看她的眼神都不怎么正经,也没必要留客气。 霎时间,身处战圈外的吕青懵了,只看到不断有人被打飞,踹倒。痛呼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他今天带来一共二十人,有八个是府里的武术教习,剩下的都是会点拳脚的护院。 平时他也是仪仗着手底下的这些人横行霸道的,加上他的身份,一向无往而不利。 但是今天情况却完全变了,这些人好像是没有缚鸡之力的软弱书生,而这个苏阮则变成了战神,打得这些人只顾着哭爹喊娘,连滚带爬。 还没有一炷香的功夫,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吕青再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他带来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还能站着,有的抱着胳膊腿叫唤着,有的干脆趴在那里没有了动静,不知道是死是活。 苏阮打得很痛快,然后拂了拂自己的衣裳,回头朝吕青一笑。 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美丽,但吕青心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旖旎的心思。这还是个女人吗?一个人打二十个人,连衣服都没脏,简直是丧心病狂! 苏阮慢慢走近他,语气平缓而清晰,“怎么样?还要带我走吗?” 吕青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吓得不轻,伸手一指苏阮,舌头都打结了,“你……你别过来!” 苏阮真的没动,看他在那里喘气。 过了一会,吕青这才感觉自己又有了呼吸,双腿不像刚才那么软了。“你……你想怎么样?” 苏阮乐了,“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你问我想怎样?这应该是我要问你的吧!” “我?我……我要回去了……” 吕青贴着墙,想要挪动,刚刚一动,刚才还离他六七步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吓得他大叫了一声,差点没晕过去。 苏阮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往哪跑?话还没说清楚呢就想走?” 吕青吓得魂不守舍,“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看你这样子,像个男人吗?” 他赶紧摇头,“不像!我不是男人!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苏阮叹气,怎么遇到的一个两个都是这副德行?就不能硬气一点?搞得很没劲,跟她欺负弱小似的……好吧,她就是欺负弱小。 “放过你也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吕青如蒙大赦,差点没跪下磕头,“姑奶奶,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我也答应!” “条件很简单,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我赶紧躲起来。要是再来这里闹事,我就打死你,你就算躲到家里,我也有本事去你家打你。” “不敢不敢……您就是不说,我也不敢了……饶命……” “那这些人……” 吕青赶紧说:“这些人您不用管,都交给我处理!” “好,你走吧。” 一开始,苏阮就没想过要吕青的命,现在特殊时刻,宋瑾不能出来给自己撑腰,有些事不能做绝了。 吕青很重要,他不能死,所以苏阮才没有一网打尽。 不过她也算准了,吕青是不可能就此罢休的,以后肯定还会弄出幺蛾子来。不过她什么都不怕,还能怎样? 自从吕青带人赶来,附近的人就围住了苏家的前门,现在见人走了,才开始议论起来。 苏阮懒得听别人说什么,带人进去,关好了房门,隔绝了所有视线。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召见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街上的人们议论纷纷,吕青灰溜溜跑了回去,至于地上的那些人,他管不了,也不想管,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一路飞奔往家赶,到了一个巷子口的时候,冷不丁身旁冲出一个人影,吕青还没看清楚模样,就被一个麻袋套在头上,拖了进去。 之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得吕青晕头转向的,浑身都疼。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才停止了行动。 他吭哧了半晌才坐起来,费了好大劲才把头上的麻袋拿掉,感觉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根本走不了路。 不过还好,对方没有打他的头,要不然就被打死了。想想这个后果,吕青就一阵后怕。 到底是谁打了他?偷袭?难道是那个苏阮?不,应该不是她,毕竟他们才刚打完架,她也进屋去了,不可能紧跟着自己来这里,甚至还准备了麻袋。 但是在这京城中,还有谁敢惹他的?想了想,似乎没有。 吕青缓了好半天,这才爬起来,慢慢扶着墙回到家里,在大门口被看门的仆人发现,给搀扶进了府。 赶紧禀告夫人,找大夫给看,忙的一团乱。 那边如何,苏阮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出了一口气。不仅如此,之前对她有其他心思的人,通过这件事,应该也都不敢胡思乱想了,倒也安静。 ………… 牛轲廉回到宫中,先去给宋瑾通告情况,把今天的事说了之后,等着主子发话。 宋瑾满意地点头,“嗯,做的不错。” 最近他心情不太好,一是见不着苏阮,很想念她。 另外就是他的想法还不能告诉父皇,最近父皇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也没去打扰,这个时候就算说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眼下就是在等,看父皇的身体情况如何,若是以后会好起来,那就可以以后再说。 若是不能好起来,这朝中一定会发生变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真的不希望是大哥坐那个位子,到时候,恐怕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里想的事灵验了,没过几天,皇帝的病情果然稳定下来,而且有好转的趋势。 经过这次事情,皇帝也明白,到了该立太子的时候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归西,别等到了那个时候,几个儿子为了皇位你死我活,那就太悲哀了。 因此,病情稍微好转后,皇帝就召见了一众大臣,商议立太子的事。 本来早就应该把太子的人选定下来的,之前皇帝总觉得自己身体还好,不用那么着急,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 最主要的就是怕其他人联合起来对付太子,到时候就不是宠爱,而是害了最得意的儿子。 不过这次病情来的突然,防不胜防,本来他身体还算好,就是有些虚弱,有太医们养着,也不会有大问题。 只是突然间病情严重,要不是宫里有最好的药物,早就驾鹤西去了。 因此,立太子一事,迫在眉睫。 领了圣旨的文武官员们,纷纷来到宫里,先给皇上请了安,站立两旁等待着。 “众位爱卿,寡人此次召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推举一下太子的人选。寡人身体不好,恐有一日离开人世,太子一事,就该尽快落实,你们有话尽管说。”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没想到皇上让他们过来,会是为了这件事,都挺惊讶的。 之前一直劝皇上立太子的人,这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你是皇上怎么了?之前让你立太子,你死活不答应,总觉得自己还能再活五百年似的,结果呢?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哪个皇帝不是早早就立下太子之位,封其他皇子的爵位,怎么你就这么特别? 现在想起我们了?晚啦!我还不想伺候你了呢?爱立谁立谁,反正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头上,最后都得是你的儿子,问我们有什么用? 一时间,居然没有人说话,大殿之中鸦雀无声,非常安静。 皇帝等了一会,有点不耐烦了,一排桌案,“怎么?平时不是都很能说吗?现在用到你们的嘴了,怎么一言不发?都哑巴了?” 听他这么说,右丞相才拱手道:“皇上,几位皇子都是人中翘楚,文武兼备之才,不知您比较中意哪一位呢?” 皇帝沉吟了一下,“我是让你们提个意见,我好做为参考,现在,必须每个人说一个自己的建议,否则自己下去领罪!” 好家伙,开始来真格的了,大殿里的人人人自危。 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好差事,是得罪人的活儿。谁都有和自己关系交好的皇子,明里暗里的都有。 不说还好,一旦说出来,可不只是建议这么简单,皇帝可以根据自己说的这个建议来看,到底谁的支持者多,也要看看,谁结党营私的比较厉害。 至于那些皇子们,也会知道到底是谁在诋毁自己,支持别人。 这本就是一举两得之事,当然,是对于皇族中人来说。对于大臣们,那就是一个两难的处境。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沉默了一会之后,人们也纷纷给出了自己的一个意见。 皇帝坐在龙椅上,微微眯着眼睛听着,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看起来,这群人都是老狐狸啊,看似都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其实呢?有很多人都在故意撒谎,目的就是为了麻痹皇帝,也麻痹这大殿里的眼线,免得被皇子们知道自己的真正意图。 打个比方,可能有的人支持的是二皇子,但是偏偏不那么说,非举荐其他人,就是怕被人报复。 也有些人不怕被记恨,但是也没说实话,是怕给自己欣赏的皇子引来麻烦。 皇帝挨个的都听完了,这才说道:“众位爱卿的话,我都记下了,现在我说几句。” 大家都不出声了,恭恭敬敬地等着。 皇帝提高了声音,“按理说,寡人最应该立长子宋珏为太子,这是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规矩。 不过,规矩是规矩,也不一定就这么办。寡人现在说几个人选,你们来评判一下,谁才够资格做太子。” 第一百八十章 父子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臣等洗耳恭听。”这些大臣们异口同声道。 皇帝思索了一下,“大皇子宋珏为人老成持重,颇有兄长风范,治理朝堂不会有困难。 二皇子早夭就不必说了,老三宋璟也是一个可造之材,文武兼备,头脑聪慧,寡人甚是喜爱。 老四老五都是只爱戎装,让他们上阵杀敌以一敌百,管理朝堂就不太方便了。 我最中意的还是老七,有气度有学识,美中不足的是身体太弱,不过做皇帝并不需要多么强大,古往今来,文人皇帝也不在少数。 至于老八老九,也都是可造之材,不过他们两个一直唯老七马首是瞻,自己并不想做这个位子,就不提了。 剩下其他的皇子,年纪还小,不在考虑之列,众位爱卿可以从这几个人之中挑选荐举。” “皇上圣明!”大家赶紧给皇帝溜须拍马。 左丞相往前走了一步,拱手,“陛下,老臣认为,这太子之位,非大皇子莫属。” “哦?为何?” “陛下请想,大皇子是您的长子,皇位从来都是传长不传幼。至于另外几位皇子,其实和大皇子的才干不相上下,既然如此,当然还是按照顺位来最好。” “嗯,有理。”皇帝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别的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敢多说,左右都是你的儿子,江山怎么说也都是老宋家的,我们的意见不重要。 但是皇帝既然这么说了,不能不表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最后吵得皇帝都头疼,赶紧让他们都散了,觉得这些人都是老滑头,一个个的都不说真话。 安静地坐了一会之后,皇帝回到寝宫,吩咐太监去找宋瑾。 这段日子宋瑾正奉命在自己的住处禁足,哪里也没去。听到召见,这才换了身衣裳,跟着太监来到了皇帝的寝宫内。 进了屋,先见礼,之后宋瑾就站在一旁没说话了。 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最疼爱的这个儿子,不由得叹了口气,“谦礼,你就没什么说的吗?” 宋瑾想了想,这段日子父皇病重,他也曾去探望过,不过也没说什么,通常见一面就离开了。 现在也一样,没什么好说的,“父皇,身体都好了吗?” “嗯。”皇帝指了指另外一把椅子,“你也坐吧。” “是。” 宋瑾规规矩矩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又沉静了一会,还是皇帝先忍不住了,“你就不问寡人,为什么会召你过来吗?” 宋瑾摇摇头,“二臣不知。” 看着那张出色的容颜,皇帝痛心极了,这孩子长得有八成像婉妃,就连这性子也很像。 “谦礼,最近禁足,让你不痛快了吧。” “孩儿不敢。” “你知道,父皇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你吗?” 宋瑾这才抬起头来,“知道。” 禁足的原因很简单,有人告诉父皇,他看上了一个民间女子,再不阻止,恐怕会出事。 父皇急了,匆忙之间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让他没办法出去,也就不能见到阿阮了。 只是,这样就能管得住他吗?管得住人,可管不住心。 看着宋瑾的样子,皇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谦礼,你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我希望你能接替我,继续做这个位子,为黎明百姓做事。” 宋瑾不禁动容,不为别的,只为那一个“我”。 父皇是皇帝,普天之下,谁不敬畏?可却愿意为了他而忽略那个身份,以一种平等的姿态交谈,很难不让人感动。 平心而论,父皇对他是很好的,从小就寄予厚望。若不是有其他人暗中操作,没准他还真的会去当这个太子。 可惜,现在的他,不喜欢这个位子,不想做什么皇帝。这种身不由己的事情,不适合他。 “谦礼,答应我,做太子,将来做皇帝,寡人的江山就交给你,如何?” 宋瑾看着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差点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语。不是为了位子,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这是自己的父亲。 不过,想想自己这些年的遭遇,想想母妃的遭遇,也就释然了。 “父皇,谢谢您的喜爱,孩子一直明白,您对孩儿是真的好。不过,孩儿身体不好,这个位子倘若交给我,我做那么几天的皇帝又有什么用呢?” “别这么说!”皇帝脸色变了,心里非常不舒服,“只要好好调理,你的身体会好的。” “不,我等不了,您也等不了,这天下的百姓更等不了。父皇,倘若您真的为了百姓们着想,还请立其他兄弟为太子吧,孩儿不配。” “唉。”皇帝叹气,他心里清清楚楚,儿子说的是对的。可是他又很不甘心。 虽说后宫佳丽三千,可他最爱的女人,只有婉妃一个。谦礼是婉妃给他生的,自然也最喜欢谦礼。 可他也明白,谦礼的身体是真的不好,这么多年都没有治愈,以后恐怕也…… 其实就算谦礼答应了下来,他也还是会犹豫的。现在只是确定一下而已。 关于皇帝的想法,宋瑾不用问也猜得出来。大哥那么自私狠毒,可不是自己长出来的,是天生的。 有这样一个儿子,当爹的又能好到哪里?同样,有这样的一个兄长,他这个做弟弟的,又怎能单纯? 父皇为了安他的心,也安自己的心,这才找他过来谈话,他要是真的同意做太子,估计以后也会有变化,别的不说,没准用不了几天,就会被人发现死在寝宫里。 皇位有什么好,还不如跟心爱的阿阮一起去享受民间生活,虽然这个梦很遥远,却也不是遥不可及,他正在逐渐接近那个梦。 “谦礼,既然你不同意,那你说,谁比你更适合做皇帝?” 宋瑾抬起眼眸,漂亮的丹凤眼里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他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说了别人的名字,那肯定是断送了那人的皇帝之路。 这是疑问,也是试探。 “父皇,儿臣觉得,大哥最合适。” 皇帝笑了笑,“寡人看,你是因为跟你大哥感情最好,才这么说的吧?” 宋瑾适当的给出一个被戳破心事的难堪与羞涩的表情,“父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太子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皇帝微微点头,“你大哥的确很好,按理说,他是最应该做太子的人,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面前的宋瑾。这屋里没有其他人,说什么都不会被人听到。 “你大哥那个人,有一点歪心思,我不想让他做皇帝。” 这话真的让宋瑾挺惊讶的,他还以为父皇是看不出来的。 皇帝一笑,“怎么?你以为寡人真的老迈昏庸了?” “儿臣不敢。” “是不敢,不是没有。”皇帝也不生气,长出了一口气,“你真的以为寡人什么都不知道吗?其实,我只是……算了,不提也罢。 眼下有一个难题,如何能够在不让你大哥察觉的情况下,让别人做皇帝?现在不行,寡人也怕他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过分的行为。” “父皇,您真的这么想?” 宋瑾的确是吃惊的,他真的以为父皇是昏庸的,只是没想到,父皇什么都明白。 那……那他和母妃遭遇的那些,算什么?值得吗? 都说君王最是无情,也不是没有道理,权利会让一个人变得六亲不认。 一个没有了感情的只知道自己利益的人,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就算坐拥天下,也是孤独的。 现在的问题是,父皇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难道是真的不想让大哥做皇帝? 宋瑾沉默了一会,没有急着回答。 皇帝也没生气,“没错,这是寡人的真心话,寡人骗谁,也不会骗你。你可以怀疑寡人的品行,但不能怀疑寡人对你的感情。” 宋瑾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做声。 过了一会,他才动了一下,目光注视着皇帝,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动,“儿臣倒是有个主意,谈不上好,权当给父皇的一个建议。” “说。” “儿臣觉得,您可以先立大哥为太子,如果您不想让他继位,可以另外写一份遗诏,放在保险的地方,只告诉给信得过的人,充当后手。” “嗯……”皇帝琢磨了一下,“你这办法可行,寡人会好好的考虑。” 两人又坐了一会,宋瑾觉得有一点不自在,“父皇还有其他吩咐吗?如果没事,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你不舒服吗?身体如何?”皇帝难得关切一句。 宋瑾笑了笑,“身体还好,多谢父皇关心。” 皇帝有些忧虑,“要不要叫太医瞧瞧?” “不必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唉,谦礼,你也这么大了,也该娶妻了,在父皇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你娶妻生子,也就心满意足了。前几日有人跟寡人提起过,那吕家的孩子还不错,你不妨……” “父皇。”宋瑾眉目深深,嘴唇紧抿。本来觉得最近父皇身体刚好,不想提这方面的事,没想到父皇居然先说出来了,那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父皇,既然您说到这里,儿臣干脆把话挑明吧。其实我已经有了意中人,若您还惦记着儿臣,想让我娶妻,我就只会娶她,别人不行。” 听到这话,皇帝脸色也难看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寡人给你挑选过那么多的官宦家女子,怎么你都不同意,偏偏要娶一个民间女子?你这是要气死寡人不成?” “父皇,您应该了解我的心情的,我对于她,就像您对我母妃那样,除了她,我再不能也不会喜欢其他人,还望父皇成全。” “不行。” 皇帝沉下脸,“这件事休要提起,你若想娶她,除非寡人死了。” “父皇!”宋瑾没想到,父皇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看来是真的铁了心不同意了。 “不要再说了,你回去接着禁足吧。”皇帝下了逐客令,声音冰冷而无情。 宋瑾握紧了拳头,也是无可奈何。有时候,他很讨厌自己的身份,他要是个平民百姓该有多好?说不准现在和阿阮已经成亲了。 有些事,注定是无法选择的。这次不行,只能下次再说。要是还不行,就只能出一个下策了。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那么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他有心和阿阮私奔,也逃不开朝廷的追捕。 更何况,有母妃在这里,他不可能一走了之。那样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没有责任心的人,阿阮也不会喜欢吧。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一定会说服父皇,或者想到其他办法的。 ………… 没过几天,皇帝再次召集大臣进宫,并且亲自斑布了一道圣旨,册封大皇子宋珏为当朝太子,其他皇子都封了爵位,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这个决定在大多数人看来,还是很正常的,在他们心里,太子之位,迟早也是宋珏的。 但是在某些人眼里,就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又或者,他们也在担心,以后宋珏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别人暂且不提,宋珏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几乎都快要失望了。 他已经快四十岁了,人生能有几个四十年呢?人活七十古来稀,他很怕,还没等自己被封太子,就已经死在父皇前面了。 现在他更怕,怕自己会做十几年的太子,那样和以前有什么分别? 前段时间父皇病重,他十分担忧,不过,相比担心父皇的身体,他更担心的是,父皇还没有立下继承人,万一真的归天,他怎么办? 现在好了,起码不用担心这个了,只要等父皇驾崩,他就可以继位了。 连着两三天,太子府里都非常热闹,整天都能听到里面把酒言欢的动静。 众位皇子之前都住在宫中,没有册封爵位之前,都不能搬出去。不过住所是早就建好了的,现在只要被册封的有家室的皇子,都可以搬到自己宫外的府邸居住了。 跟太子交好的一些兄弟们,这几天便轮流去太子府喝酒庆贺,很是热闹。 这边如何,宋瑾并不关心,因为真正让他心烦的事情来了。 册封太子没几天,皇帝就紧跟着下旨,要把金如意赐婚给七皇子为正妃。 现在七皇子宋瑾被封为天沐王,暂时还住在宫中,只等大婚之日,便可搬出去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消息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天沐王被赐婚的消息,不仅是宫里和大臣们知道,就连京城的老百姓都听说了,整天议论纷纷。 对于皇宫里的事情,百姓们并不清楚,但不妨碍他们去说。尤其是这种有点感情色彩的事情,更是为人津津乐道。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苏阮的耳朵里。 彼时她正在搞装修,前阵子招揽了一些工人,又寻到了一处宅院,可以专门用来染布。 这个新地址,距离她的住处还是挺远的,在京城的北面,离城郊不远了,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闹市实在是没有地方了。 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宽敞干净,且不会有人打扰。这个院子非常大,房舍并不是很多,之前是有人在这里酿酒,后来举家搬迁去南方寻找亲人,这才卖了这里的房子。 苏阮觉得挺满意的,找了一些人过来重新布置了一下,不放心就自己跟了过来指挥。 其实这院子挺好的,基本上不用怎么改动,就是挪挪东西,重新粉刷一遍而已,眼下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这天苏阮正在染布坊这边指挥,子腾找了过来。 看到他来,苏阮没怎么吃惊,淡然地交代了几句之后,带着子腾进了屋。 这里也就有七八间房子,除了腾出一间给工人们做歇息的场所之外,还有一间是厨房,给大家做饭菜的。剩下的几间苏阮把它们都规划成仓库了,用来存放布料,还专门设置了一个看门的岗位,也就是仓库保管员的工作。 现在人们都在前面铺设院子的土地,房间里很安静。 一进门,子腾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苏小姐,有件事我要跟您说,您可千万别生气……” 苏阮抬起手,不让他再说下去,“我知道,你是想说,宋瑾被赐婚的事吧。” “您知道了?” 子腾很惊讶,同时,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让他很心慌。 苏阮点头,“当然,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现在京城都传遍了。”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她打听出来了,是听孟柔说的。孟柔在闻香斋,见到的人比较多,消息也灵通。 当然,孟柔是不知道宋瑾的身份的,这件事无非被她当做一个新闻来看,和大多数人一样,就这样被分享给了苏阮。 子腾可是吓坏了,之所以派他过来,而不是牛轲廉,就是因为他比牛轲廉懂事。 可他再懂事,也万万没想到事情会传得这么快。尤其是看到苏阮那种淡然的神色,他心里就很慌。 完了完了。若是苏小姐不相信殿下,因为这件事而生气离开,他该怎么办? 现在殿下还不能随便出宫,他可不能辜负了殿下厚望,一定要想办法让苏小姐相信殿下。 想想可怜的主子,一把年纪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结果还磨难重重,也真够让人心疼的。 子腾非常替宋瑾难过,一着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自从第一次给苏阮下跪被她呵斥后,子腾和牛轲廉在苏阮这里就再也没有跪过。 这是第二次。 苏阮秀气的眉头拧了一下,“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不!”子腾跪得笔直,低着头,“苏小姐,您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生气。被赐婚也是皇上的一厢情愿而已,我们公子是不同意的!您要相信他!” 苏阮伸出去想要搀扶的手又缩了回来,脸上不带一丝笑意,“子腾,你是宋瑾的人,自然替他讲话。” 子腾心里再次受到打击,完了!本来经过公子的努力,苏小姐对公子的称谓已经变成了“谦礼”,这一次直接回到从前了。 “苏小姐……” 子腾很着急,想要解释,苏阮赶紧摆手,“好了别说了,这件事呢,我知道宋瑾也并非意愿。但是你和我都清楚,皇命难违,违抗了圣旨,那就不仅仅是死罪了。 所以现在宋瑾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不到了。我跟他的关系,已经被皇帝亲手斩断。 他要奉命成亲,而我,绝对不会去做他的妾,哪怕他冷落正妃也不可能。” 这件事她也想了很久了,她并不是无情人,心里对宋瑾也是爱慕的,喜欢的。 得知皇帝赐婚后,苏阮有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其实这个结果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跟一个皇子谈恋爱,以她现在的身份,无疑是高攀的。 可能是当时心太软,加上宋瑾的态度太过于真诚,打动了她,让她忽略了那些阶级观念,真心实意的想要嫁给他。 可现在呢?当初她怎么就答应了?皇帝这狗东西,根本不考虑儿子是不是喜欢,只顾着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也不知道这个媳妇是给儿子娶的,还是给他娶的。 难过是肯定的,至于别的……苏阮没有太多想法。她相信宋瑾对自己是认真的,否则不可能告诉给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不可能亲自来看望她。 但是真心是一回事,处境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苏阮不怪宋瑾,只能怪世道。 她不想去争取,因为这种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固然她能进皇宫把人给抢出来,可是还要面临很多事情。 最重要的就是,她不能带走宋瑾,这里还有他的母亲。婉妃是孤苦无依的,原本还有一个儿子支撑着,倘若她把宋瑾给拐出去,婉妃还能活下去吗? 不过苏阮感觉自己潜意识里是曾经设想过这些的,因此对于宋瑾,始终有一种防备感,准确的说是没有全身心的投入到这段感情上。 喜欢多过爱吧,所以现在她还能笑着活下去,否则的话,硬生生被拆散的滋味,足以致命。 子腾临危受命,当然不能轻易放弃,跪在地上施了个礼,“苏小姐,您千万别这么说!公子他那么喜欢您,怎么忍心让您做妾?那样不仅是对您的辜负,也是对他的一种污蔑。” 苏阮冷笑,“我污蔑他了?” “不,不是您,是皇上。苏小姐您尽管放心,现在公子在想办法拒绝了……” “停。”苏阮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圣旨都颁下来了,他拿什么抗拒?” 第一百八十三章 哀求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子腾知道苏阮心里肯定有气,也非常理解,“您放心,一定有办法。公子说,就算不要命,也不能对不起您。” 苏阮心里难受,有时候人真的斗不过另外一个人,“那就再说吧,等他做到了再告诉我。” 皇命难违,抗旨不尊的罪名可大了,哪怕他是皇帝的亲儿子,不会被处死,可绝对没有回还的余地。 ………… 皇宫。 “谦礼,你回去吧,你父皇不会答应你的,咱们再想办法,别委屈了自己。” 萧瑟的秋风中,婉妃心疼地劝慰着儿子。 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眼看快要入冬,天气非常寒冷了。 现在出门都要穿得很多,才能抵御寒冷,更别提在外面一动不动了。 “谦礼……” 婉妃还想说什么,子腾赶紧过来拉住了她,“娘娘,别劝了,没用的。” “可是……”婉妃眸子里闪动着泪光,“我该怎么做才好?” 子腾目光闪烁,看了看前方的大殿,“娘娘,皇上现在在做什么?” 婉妃摇头,“我不知道,我是来看谦礼的,根本没有进去……哦,我明白了!” 婉妃眼前一亮,“子腾,你留下好好照看你们殿下。” 子腾嘴边扬起一抹微乎其微的笑容开,恭敬地作揖,“属下知道。” 婉妃提着裙摆进了门,她有皇帝特许,进勤政殿不用通报,因此没人阻拦,直接来到了内室。 此刻,皇帝正在龙书案后面批改奏折,这几天他的情况还算稳定,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婉妃走路比较轻,皇帝一直专心看着奏折,竟没有发觉来了人,直到耳畔响起一阵熟悉悦耳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皇上,妾身来看望您了。国事繁忙,也要注意龙体啊。” 皇帝抬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不过很快又消散了,“你是来给谦礼求情的吧?不用多说了,事情已定,让他回去准备吧,过了年就成亲。” “皇上!”婉妃站在桌前,泫然欲泣,模样楚楚可怜,“他可是您的亲儿子啊,您就忍心这样吗?谦礼他本来身体就不好,一直有病根您是知道的。 现在又跪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您让妾身我情何以堪啊! 您就真的忍心失去他吗?到底是让他成亲重要,还是他的身体重要?皇上……” 婉妃哀求着,已经哭了起来。 见她落泪,皇帝自是心疼,“你别伤心,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罢了,竟然敢违抗圣旨,寡人如果不让他吃点苦头,是不是就要登天了?” “皇上!您难道就想让他死吗?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您若非要如此……” 婉妃看了看四周,伸手指道:“倘若谦礼有个三长两短,妾身宁愿撞死在您面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上路的!” “你要干什么?!”皇帝吓得容颜更改,急忙扔下手里的东西,不管不顾地从桌案后走出来,生怕婉妃会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情来。 婉妃抽噎着说道:“您有什么可固执的?您有那么多儿子,随便谁都能满足您的愿望,为何一定要为难谦礼?” “唉!你不懂。”皇帝让她坐下,这才说:“正因谦礼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我才想把最好的都给他。我听说了,他非要娶一个民间女子,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婉妃步步紧逼,“既然现在闹到这个地步,妾身也不怕得罪您了。既然您都能随心所欲想娶谁娶谁,谦礼是您的孩子,贵为皇子,难道就不能随心所欲吗?” 这明显是质问他,为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皇帝脸上有些不自然,因为婉妃说的就是事实。他后宫嫔妃无数,有达官显贵之女,也有番邦贡献来的女子,更有普通的美貌女子。 可他是皇帝啊!他可以为所欲为。若是别人这么说,他一定会重重责罚,但面前的这个人是婉儿,他不忍心那么做。 皇帝语气不善,“既然如此,想要随心所欲也不是不可能,当初我让他做皇帝,他不答应,就失去了那个机会,现在就得听我的!” 在婉妃的面前,他一向不会自称孤寡,为的就是能跟她有一种普通夫妻间的感觉。 婉妃满脸失望,有些怨气,“皇上,人各有志。您要知道,您的儿子众多,可帝位只有一个。不可能都去做皇帝,谦礼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 自古以来都道只羡鸳鸯不羡仙,为何您就非要拆散他们呢?这样会让您很快乐吗?” 皇帝脸沉了下来,他觉得今天婉妃说的话太严重了。自从婉妃进宫以来,一直谨小慎微,乖巧听话,从没说过半句重话。 可她今天为了儿子,居然这么说,简直是在打他的脸!是啊,当初,他就是硬生生拆散了婉儿和苏子安,这才得到了她。 今天她这话什么意思?在翻旧账?还是在埋怨他?也许都有可能。 跟随皇上多年,婉妃自然知道他生气了,可是她不怕。“皇上,现在我儿子都快没命了,我也不想活了。您要怎么处置就请便吧!” 皇帝没说话,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转圈,心里五味杂陈。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难道真的要让谦礼娶那个女人?不行不行,那样传出去,会被老百姓笑掉大牙的。 见他这么举棋不定,婉妃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爱妃!”皇帝真急了,赶紧想搀扶她。他是真的疼爱她啊,入宫这么多年,能省去的礼节都省去了,私下里从来不让她多礼,今天这一跪,得亏了多少夫妻之间的情分! “皇上!” 婉妃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是含泪呼唤了一声。 皇帝忍不住叹了口气,“起来吧,这件事咱们商量一下。” “真的吗?”婉妃眼前一亮,顺势被皇帝给扶起来,“妾身多谢皇上!” “别说了,先坐吧。”皇帝脸色不豫,扬声道:“让天沐王进来见寡人。” 外面太监答应一声,跑出去搀扶宋瑾,子腾看到也过来帮忙。 宋瑾已经在这里跪了快一天了,眼下想要起来,双腿麻木没有什么力气,差点摔倒。 第一百八十四章 妥协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幸好子腾扶得牢,关切道:“王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先找个太医过来看看?” “无妨。”宋瑾站稳,脸上总算有了些神采,“扶我进去,我要见父皇。” “是。”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宋瑾进了大殿,绕到后面,这间屋子暖烘烘的,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经过一番折腾,宋瑾的双腿也回复了知觉,只是走路还有点不舒服,勉强也能站立。 婉妃一眼看到他冻得苍白的脸色,未免心疼,“快坐下!” 宋瑾没动,“父皇没坐,儿臣不敢。” 皇帝看了看他,终究也是没有办法,“你们扶着他坐下,然后都退出去吧。” “是。”子腾和那个小太监扶着宋瑾坐下,两人默默退出。 屋里一时间非常安静,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皇帝这才开口:“方才,你母妃已经帮你求过情了,看在她的面子上,寡人就不跟你追究了。” 宋瑾眼睛闪亮,“父皇……” “不过,我并没有答应你的请求。” 宋瑾刚高兴了一半,又蔫了。 皇帝也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怎么看怎么喜欢,有些事终究是强求不来的,他也不想真正的失去某个人。 “谦礼,既然你非要娶那个女子,父皇也不拦着。但是你们身份毕竟相差悬殊,你又没有太大的借口光明正大做这件事,除非你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把她接近你的府中,否则,这件事很难办。” “父皇,儿臣对她是真心实意的,绝不可能那样做。我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把她娶进门。” “既然如此,你又拿什么去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堂堂皇家做事这么随意,还指望百姓能够相信你吗?” “父皇,百姓相信还是不相信我们,怎么能只凭着我的婚姻一事?” “话虽如此,人心叵测,世事难料。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还看得不透彻。” 宋瑾没说话,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就是要娶阿阮,其他人不行。除此之外的那些事,都不是他能做主的。 婉妃忍不住了,“皇上,您答应的……” 皇上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眼下呢。还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娶她做妾,那样就没有这么多要求了。” “不行。”话音未落,宋瑾就坚决反对,“我只会娶她一个妻子,别人不行。” 皇帝懒得跟他分辨,“第二,你去建功立业,等你有了功勋,随便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反对了。” 宋瑾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如何建功立业?” “这个简单,去战场上立功,只要你能做到,娶谁都行,百姓们也会爱戴你的。” “不!不行……”婉妃大吃一惊,没想到皇上会出这个主意。谦礼的身体他太清楚了,这绝对是故意的,办不到的。 “母妃。”宋瑾安慰地冲她摆摆手,“父皇,倘若我能做到这一点,您就不会反对了?” “绝对不会。” “好,那就说定了,您可是金口玉言,不能反悔。” 宋瑾的双眸中,绽放出光彩来。太好了,只要父皇同意,到时候立下一纸文书,到时候谁也不能反对了。 哪怕父皇不在了,将来无论谁登基,也无法阻止他们在一起。 皇帝没想到宋瑾居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他身体一向不好,别说出征,光是长途跋涉,也能把一个人拖垮。 但自己是皇帝,不能够出尔反尔,既然如此,就答应吧。等到坚持不住,相信他会回来的。 “父皇,我马上就出发吧!”宋瑾有些迫不及待了。 现在出发的话,春节前就能回来了,过了年基本上就能张罗婚事了,他等着娶阿阮可是迫不及待了。 毕竟阿阮那么好,日子拖久了怕会产生变化。 皇帝被他急切的模样逗笑了,“好了好了,不要这么急。现在边关战事并不吃紧,更何况,苏老侯爷的八十大寿在即,你也要到场才行。” 对了,宋瑾也想起了这件事,他还跟阿阮约好了去苏家见面的。 他知道,现在阿阮一定在生气,因为被赐婚的事情。到时候寿诞之日不知道阿阮还会不会去了。 眼下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他要让阿阮知道,自己肯定能兑现诺言。 现在距离寿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想起阿阮,宋瑾恶劣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心情一好,看什么都好,态度也软化了许多,“多谢父皇,儿臣遵命。”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小顺子,着太医给天沐王看看,别落下了病症。” “奴才遵命。” 等宋瑾离开后,皇帝扭头看着婉妃,“这下你满意了吗?” 婉妃心是放下了,可是又再次提了起来,“皇上,您说让谦礼出征打仗?他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马都不会骑的啊,出了危险怎么办?” 皇帝似笑非笑,“爱妃不是帮忙争取机会吗?现在寡人给他机会,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妾身不敢,只是……” “好了,这也是一次考验,倘若他真的去打仗,无论输赢,我都会答应他的要求,毕竟这份勇气就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至于说安全,我可以让他去最安全的地方,你就不用担心了。另外我也会派人跟着,阻止他做危险的事情,这样总行了吧?” 皇帝低声下气的,还妥协了,婉妃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再继续说下去,那样就未免有些太不识抬举了。 皇帝可是一国之君,何时让过别人?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皇上口中那个“最安全的地方”,婉妃有一些猜测,又不敢随便去想,生怕自己会猜错。 气氛有些僵持,但此刻在外头,宋瑾已经乐疯了。 这次真的有机会娶阿阮了?跟做梦一样虚幻,很不真实。 他想过很多种结果,就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现在好了,可以让阿阮高兴一下了,等他立了功劳,再正式拜堂成亲。 想到能和阿阮成亲,那种喜悦就抑制不住了。 宋瑾立刻差子腾出宫去见苏阮,让他务必把一切告诉给苏阮,这才锤着有些疼痛的腿,坐在桌边休息。 第一百八十五章 消息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今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不算很大,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洒,配上纯正的古代建筑,很有意境。 苏阮挺喜欢下雪天的,尤其是看着雪中那些行色匆匆身着古装的人们,那种感受可不是电视剧能给的。 这个时候,她总会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知道现在自己经历的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要说是梦的话,她宁愿永远待在这梦里,起码这里没有那些让人难过的事情,她可以生活得很快乐。 其实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身不由己的梦,她只是从一个梦来到了另外的一个梦里。 天很阴沉,雪虽然不算大,可并不见有停止的迹象。 苏阮看了一会,便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了,屋里有碳火,还是挺暖和的。 “阿阮,衣裳做好了。”杜鹃收起最后一个线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把成品捧到苏阮面前。 本来苏阮是想让杜鹃去店里锻炼一下,以后也好独立生活。毕竟经历过那些事后,按照杜鹃的思想,她是不打算嫁人了。 那么就更应该有一个好的工作才行,现在自己有能力,当然要帮帮她。 不过杜鹃这孩子也真是忠心,一定要待在她身边,苏阮也没办法,她也狠不下心拒绝呀。 看着面前的衣服,苏阮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很好,你的手工真是越来越好了。” 被夸奖,杜鹃很高兴,“那当然啦!这段时间我都会去咱们家绣娘那边学习,也学到了很多呢,比之前在庆阳的时候好多了吧?” “嗯,进步很大,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很优秀的绣娘了。” 两人欣赏完衣服,杜鹃仔细把它叠好,“阿阮,这个先放在你的衣柜里好吗?” “好。” “对了,苏侯爷的寿诞之日快到了吧,到时候穿着它去祝寿的话,阿阮一定是女眷里面最漂亮的!” 杜鹃对苏阮很有信心。 “寿宴吗?还有半个月呢,急什么。” 提起这件事,苏阮也有些犹豫。宋瑾已经被赐婚,这个寿宴她还要去吗? 当初答应过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见宋瑾,而现在…… 她觉得宋瑾还会去的,他那个人很磨人。可她不想再见他。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就把店铺还给他,离开京城。 本来去苏府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见见苏辰,确定一下心里的猜测。 不过既然事情有变,就先不去凑热闹了。苏辰以后还能够见到,不急于一时。 主要是宋瑾,不能见了,既然局面已经无法挽回,再见面的话,能做什么呢?没有用吧,还不如这样。 苏阮想着心事,有些走神,杜鹃喊了她好几遍都没有听到,直到房门一开,外面走进一个人,带进一股冷风,苏阮这才清醒过来。 一抬头,门口走进来的居然是子腾,她有一点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苏小姐,这几日可好?”子腾抖落掉身上的雪片,先施了个礼。 苏阮摆手道:“别客气,请坐吧。” 杜鹃端了茶壶过来,给子腾倒了杯茶,又给苏阮添了一杯,“阿阮,刚才子腾在外面说话,你没听到。我叫你也没回答,我看外面还在下雪,就让他进来了。” “嗯,我没怪你,子腾不是外人。”都怪这阶级观念太深入人心了,杜鹃现在还会谨小慎微,这也没办法,只能一点点的来。 子腾被这句话感动得差点哭了,自家王爷被赐婚,苏小姐完全可以把他拒之门外的,现在竟然还拿他当自己人,能不感动嘛。 不过他也清楚,这完全是因为苏小姐人好,并不证明她还会接受王爷,所以今天他才会过来。 “苏小姐,我有些话想跟您说,是关于我们家公子的。” 子腾说的委婉,杜鹃已经听明白了,肯定有事是不希望第三个人在场的,否则子腾大可以直接说,不会拐弯抹角。 “阿阮,我先去看看厨房有没有准备午饭,留子腾在这里吃午饭吧。” 苏阮点头,“你去吧,对了,今天下雪,咱们吃火锅吧。” “好。”杜鹃笑眯眯地答应一声,退出门外,仔细把门关好,这才掀起披风盖住头顶,奔厨房去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苏阮押了口茶,这才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子腾规规矩矩坐好,“苏小姐,今天属下过来,主要是有件事要跟您说,是关于我们王爷的。” “嗯,知道,你来这里见我,除了他的事,还会有别的事吗?”苏阮淡淡地说。 子腾笑了笑,“不过今天我带来的可是个好消息!为了这个,我们王爷他高兴得昨晚上都没睡好觉呢!” “什么消息这么高兴?他马上要成亲了?” 子腾被噎了一下,叹了口气,“小姐您就别打趣了,即便是因为成亲而高兴,跟他成亲的那个只能是您,否则他不会高兴的。” 见他这么认真,苏阮也不消极了,想来一定有好事,“这么高兴,难道有了什么变化?事情出现了转机?” “是的,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您,陛下那边松口了,不再强迫王爷娶别的女子了。” 苏阮端着茶杯的手一颤,心里头很不舒服,能够说通皇上收回成命,需要费很大的功夫,看来,宋瑾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她开始反思了,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轻率了?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认认真真的去争取,对比之下,有点太过于无情了。 不过现在不是自省的时候,她轻轻咳嗽了一下,“说吧,他是怎么做到的?受了什么苦了?” “苏小姐深明大义!”子腾差点哭出来了,苏阮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儿上,真是太了解王爷了。 “不瞒您说,这件事王爷交代过不让我告诉您,只告诉您结果便可。但是属下真的做不到,他付出了那么多,最后您什么都不清楚,我觉得他也太冤枉了。 还请苏小姐原谅我吧,毕竟我还是跟着王爷时间最久,不想看到他这样默默的做,出于我的私心,想要让您知道。” 苏阮觉得,宋瑾有这样两个手下,是真的很幸运的。“好了,我明白,你赶紧告诉我吧。他……到底做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六章 面谈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想到宋瑾为了他们两个能在一起,费尽心思,想尽办法。苏阮就觉得自己有点渣。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不想强求。这份感情注定就是不平凡的,哪怕她能把人给带走,扔下这么个烂摊子也不行。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没有找到哥哥,他也不能抛下自己的娘亲,因此这件事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进行,才是最完美的。 她和宋瑾的性格本来就不一样,她经历过末世以后,对什么事都看的很淡,唯一的执着,只有对哥哥一个人。 如果在哥哥和宋瑾之间选择,她一定会选择哥哥,毕竟他们是一家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 如果哥哥还活着,也不会为难她的,她喜欢的想要的,哥哥都会满足她的,所以也用不上选择。 而宋瑾不一样,恰恰相反,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苛求过什么事物,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心理,只想活命。 直到遇到了自己,他才有了真正想要去争取的事情,当然会奋不顾身。 可以说,他把这二十几年来不曾用过的专注和执念,都给了她。 苏阮承认,在这段感情上,她没有宋瑾那么投入,说起来心里是有愧疚感的。 如果,以后真的能在一起,她会好好的去弥补的。 “王爷在陛下的勤政殿门口,跪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不动,即便如此,皇上也没能见他一面,要不是婉妃娘娘求情,恐怕王爷要跪上几天才行了。” 现在回忆起来,子腾还是很唏嘘。不知道皇帝怎么那么心狠,更不明白,为什么皇帝只听婉妃的话。要是没有婉妃,这件事也就没有希望了。 “他跪了一天?”苏阮有点坐不住了,“那他的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找太医看过?天这么冷,别留下病根才好。” 他居然跪了一天?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天寒地冻,虽说还没到隆冬时节,也很冷了。 他身体本来就没好利索,现在又冻了一天,怕是又要修养好一阵子了。 “太医看过了,也喝了药调养,现在受了点风寒,正在休息,您放心吧,没有大碍。” “那就好。”苏阮心里更不是滋味,宋谦礼啊……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倒是让她更加放不下了。 她觉得子腾今天过来,应该不只是说这件事,除了帮宋瑾诉苦,还有其他事,“有什么你就说吧,后来怎样了?” 这子腾真的适合去讲故事做主播啊,不仅懂得吊胃口,还会煽情。 子腾也没拖拉,直接说了,“在娘娘的斡旋帮助之下,陛下总算答应可以收回赐婚的圣旨,不过王爷想要娶您的话,需要立功。” “立功?什么功?” “就是上战场杀敌,保卫边疆,只要有战功,王爷不管提出什么要求,皇上都会答应。” “上战场?那怎么行!”苏阮更急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来来回回走了几趟。 这样不行啊,宋瑾他从小孱弱多病,别说打仗,就是户外运动也很少做吧? 战场是什么地方?稍不注意小命就丢了!他怎么能答应这种事呢,就算为了她也不行啊! “不行,你回去告诉他,不能去战场,到时候保不住命,怎么娶我?” 子腾也很无奈,“可他要是不答应,就更没办法娶您了。眼下,去立功是唯一的一条路。” 苏阮不同意,“怎么能是唯一的路呢!我可以等啊,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等……” 她犹豫了一下,本来声音就不大,现在更压低了,“等那位……我们就没人阻拦了不是吗?” 她把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毙命的手势。 子腾自然懂得,“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根本不知道陛下还能撑多久,倘若他还能活上十年二十年,怎么办? 况且……王爷巴不得现在就跟您成亲才好,哪能继续等下去?” “唉。”苏阮想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等不了。什么事都可以预测,唯有一个人的寿命不能。 “苏小姐也别着急,我合计着,陛下虽然那么说了,但毕竟是王爷的亲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王爷去送死吧,应该只是想要为难一下而已。” “有道理。”苏阮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眼下应该想其他办法了。 既然宋瑾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她也有责任维护这份感情的。 “好吧,你回去告诉你们家王爷,苏老侯爷寿宴,我会去,到时候我们见面再谈。” “诶,好嘞!”子腾高兴,目的达到了,不仅转达了主子的话,也表达了自己的心情,今天的任务圆满结束。 过了一会,杜鹃敲门,“阿阮,你们谈完了吗?吃午饭了。” “好,这就过去。”苏阮答应一声,转头说:“吃了饭再走,我还有药让你带回去。” 她给宋瑾的药一直没有断过,哪怕前阵子他被赐婚也一样。在她的观点里,尽管不能在一起,也不能太过于无情。 毕竟宋瑾也不想娶别人的,她不能全怪他。现在好了,既然婚事取消,那药更不能断了,在他上战场之前,身体一定要养好,才有更多的机会保命。 子腾在苏阮面前还是比较随意的,恭敬是有,不过由于苏阮待人没有那种主仆观念,让他很自在,不自觉的就被影响了。 以前在庆阳和桃林镇,也不止一次留在苏阮家里吃饭,这次也一样。 但是话虽如此,和苏阮一个桌子吃饭那还是不行的,这一点子腾坚决不同意。 最后苏阮只好让杜鹃招待他,自己则看着桌上的饭菜发愁。每天都一个人吃饭,好孤单啊! 子腾吃过饭后,带着苏阮给的药回宫去了。 雪渐渐停了,虽然还是阴天。 苏阮吃饱了没事心情好,打算遛狗。这狗子自从来了京城,就一直被关在院子里,不允许出门。 苏阮养狗不喜欢让狗子到处乱跑,万一咬了人就不好了。这个时候都没有狂犬疫苗,致病率太高了。 其实这时候的狗都是用来看家的,基本上也都是栓起来的,据说栓起来的狗会更厉害,也更机灵,经常到处撒欢的狗是不会怕陌生人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出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给狗小明栓了根绳子,拉着它出去散步,虽然刚下过雪,由于天气不是特别冷,现在地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雪了,只有在阴冷背光的角落残存着一些白色。 杜鹃跟在旁边,笑嘻嘻地问:“阿阮看起来心情很好啊,是不是子腾跟您说了什么让您高兴的事了?” “嗯,有点,很明显吗?”想起刚才的事,苏阮现在心里还很感慨。 她没想到宋瑾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认输了。不就是完完全全的喜欢一个人吗?有什么? 她以前是怕很多,怕没有结果,怕会被渣,更怕自己不能融入这个世界。 现在她想明白了,那些都是借口而已。既然是真心喜欢他,就不能怕,要勇往直前,这样才是她啊! 她就应该是那种,你对我好我加倍对你好,你若是敢耍我我就把你踹进泥地里,狠狠踩上几脚,再潇洒的说一句姐不稀罕的那种人。 既然想通了,接下来的路就要好好的走,没道理让他一个人付出,双向奔赴的爱情才是最美好的。 “对了阿阮,最近那个吕青都没有再露面,他会这样就算了吗?”杜鹃有些担心。 苏阮倒是没觉得什么,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不来就算了,来了就不能轻易离开。 “我想他大概是在家想什么坏主意呢吧,他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的。上次在我们这丢了面子,肯定要找回来。” “是啊,希望他不要再来了。”杜鹃想起上次在家门口趴着的几十个人,还觉得好笑。 溜达了一会,她们就回家了,一直到晚饭的时候,都没有再出去过。 晚饭依旧是苏阮一个人吃,每次让杜鹃留下都不愿意。现在想想,刚认识杜鹃的时候还是挺好的,起码那个时候杜鹃没有这么多规矩。 难道真的是从小生长的环境有关?苏阮觉得自己一点阶级观念都没有,而这里的其他人,却不需要别人点拨,自然就懂了。 今天的晚饭还不错,香酥鸡配冬瓜汤。还有什锦虾仁和炒冬笋。 杜鹃把饭菜摆好之后就出去了,去另外的房间吃饭,等苏阮吃完了再过来收拾,习以为常。 苏阮端起饭碗来,先夹了一只鸡腿,刚刚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立马察觉出不对劲。 现在她每天都打理着空间里的花,那些花朵每种都是具有很大价值的,有的可以食物,有的可以用来做药。 天天打交道,苏阮都成了半个医生,尤其是空间里的花能达到功效的东西,她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今天的菜不对劲,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菜里有药,还是有毒的。 苏阮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是谁敢给她下药?原本家里有人染布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厨师做。 她白天去店铺,等那些工人下了班她才回来,顶多晚上再喝一碗杜鹃自己酿的糖水。 一直到染布坊落成,厨师和工人一起搬去了那边,家里这就只有三四个丫鬟家丁,再没有别人,而做饭这差事,就是杜鹃一个人在做。 杜鹃断然不会给她下药,如果有那个心思,不用等到现在,早就该动手了。 到底是谁?苏阮一时间想不出来。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她这菜里有毒,杜鹃她们和自己吃的是一个锅里做出来的菜,也幸免不了。 自己现在是在空间里被熏陶得百毒不侵了,但杜鹃不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苏阮慌忙起身,直奔杜鹃几人用餐的小屋,就在厨房边上。 啪的一下推开门,里面四五个人正围着桌子想要吃饭。 瞧见苏阮推门进来,气势汹汹,除了杜鹃以外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平素苏阮这个主子对她们不错,不过毕竟是主子,她们心里感恩,不代表没有惧意,现在冷不丁这样,还以为主子哪里不满意发了脾气,一个个吓得都没敢动筷。 只有杜鹃最了解苏阮,忙放下碗筷站起身,“小姐,怎么了?” 为了给苏阮树立威严,有其他仆人在场的时候,杜鹃尽可能的会用这个称呼。 苏阮忙问:“你们吃饭了吗?有没有吃了一口的?” 杜鹃回头看看,大家纷纷摇头。 “小姐,我们刚刚把厨房收拾完,还没吃饭呢。出了什么事吗?” 苏阮也不隐瞒,直言道:“菜里有毒。” “啊!” 几个人吓得不轻,反应过来后都跪在了地上。 “小姐,我们没有作什么啊……” 苏阮知道他们都没吃东西,心也放下了,家里留下的几个人都是她经过长期观察觉得人品不错的,真不想看到他们出事。 “你们别急,我知道不是咱们家的人做的,只是提醒你们一下,免得小命不保。” 杜鹃也慌了倒不是怕别的,而是怕一个疏忽,阿阮再遇害。在她心里,阿阮是最重要的人,如果阿阮出事,她会更痛苦,还不如是自己出事。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啊,在可怕了,肯定有人溜进来到厨房放了毒!” 苏阮也觉得是这样,“看来,就是下午我们出去的时候进来的,那会狗没在家,如果狗在家,有人跳进来会叫的。 估计也是那个时候,那人把毒放进了菜里面,你们不知情,就把那菜给做了。” 杜鹃虽然明白怎么回事,到底是年纪小经验不足,慌了手脚,“现在该怎么办?” 苏阮早有了打算,“厨房里所有的菜都不能要了,都拿出去埋起来,免得被别人捡到拿回去吃。 另外,搜搜家里面,凡是能吃的东西,都不能留,包括今天晚上做菜的锅,都不能要了。” 那锅炒了菜,肯定也沾染了毒素,不能再用了。 杜鹃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听到扔了许多食材,还要把锅铲都扔了,心疼坏了,一个劲的叨念。 “哎呀,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跑到我们家里作乱,真是太放肆了!还好小姐你发现了,不然我们几个不是都得被毒死了?太狠了!” 苏阮略微思索,便得到了答案,想要治她于死地的人,只有两个,一个便是那太子,另一个就是前些日子得罪的吕青。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夜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随即苏阮又想到,太子每次行刺苏瑾,都是派杀手的,没有投过毒。 所以这次的事情,大概率是吕青派人做的。 这个家伙,没想到会这么阴毒,明着打不过,竟然干出这种勾当来,简直是枉披人皮。 不行,这样的一个人留下,对自己实在是太不利了,防不胜防。 虽说伤她是伤不到,可因为她再牵连了其他人,那就是罪过了。 思来想去,斩草除根啊,这样的祸害不能留。 之前庆阳的叶公子,还没有坏到这个份上,所以苏阮也就放他们走了。没想到,坏人也是一茬更比一茬坏,简直丧尽天良。 晚饭也没了,家里存的食材和锅铲等物,都交给两个家丁拿出去掩埋,苏阮又吩咐另外一个家丁去外面的饭馆买一些回来吃。 大晚上的不能出去,况且这几个人也不会跟她一桌吃饭,出去还大张旗鼓的,不太好。 等掩埋物品的人回来,菜也拿了回来,草草吃了口饭后,苏的心情这才平复了一些。 第二天,她什么都没做,交代杜鹃好好看家,亲自出去了一趟。 打听到吕家的宅邸后,苏阮围着吕府前前后后的转了三圈,把地势看明白了,然后去街上买了些绳子和一把匕首,这才回家。 家丁又买了新的锅铲,丫鬟也买了新的食材,苏阮特意交代过,这几天吃什么都现买现做,不要存放,免得再遭殃。 用过晚饭后,天色已经擦黑了,苏阮让杜鹃去休息,说自己累了,早早点睡觉。 杜鹃没想别的,交代几句后就离开了。 又等了一会后,听远处更夫打过两次更梆后,苏阮这才动手,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把长发盘起来用头巾束好,又戴了一张黑色纱巾蒙住脸面,这才出门。 她没走大门,从后门溜出去的,自家院子用不着跳墙。狗小明听到她的脚步声,哼哼了两下,显然认出了主人,也没叫。 苏阮觉得这院子不太保险,这三进的院落挺大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肯定是防不胜防。 直到走到半路上她还在想,看来要多雇几个保镖护院了,不用看管财务,也不用保护她,只要守住这院子,不让外人进来就成。 思索间,来到了吕府的后门外,沿着后门走了一会,苏阮在墙下停住脚步。 古代高门大户的院墙都非常高,得有三四米了,一般人是上不去的。 不过苏阮并不担心,她练过功夫,虽然不懂得那传说中的轻功,不会飞檐走壁,但区区爬一个墙头难不倒她。 这墙看着高,还是有缝隙可以利用的,苏阮三两下,身轻如燕般登上了墙头。 今天是下弦月,月光不是很明亮,依稀可以看得到一些影子。 苏阮趴在墙头上,先摸出准备好的几块石子,分别扔向不同的地方。 这石子落在地上发出声音,如果有看家的狗,一定会惊动的,人倒不至于听到。 等了一会,见没有动静,苏阮这才双腿一片,从墙头跳下来,落在院墙下。 这里是吕府的后花园,有假山也有凉亭,还有一大片闲置的土地。由于是冬天,这里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植物了,光秃秃的。 苏阮蹑手蹑脚地往院子里面走去,看这院子实在是太大了。她住的地方是三进,这里估计得有七八层院落。 也是,听说这吕老爷妻妾成群,儿女一大帮,哪个不需要地方居住?还有一大堆的家奴,都住在府上。 家奴应该住在前面,一般来说,这种房子的设计,主人公是会住在中间那层院子,或者再靠后一层。 而最后面的那层,基本上会分给孩子们住,苏阮的目标就是最后那一层。 虽说地理不熟,好歹她也穿过来有一年多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这院子大体上格局都差不太多,因此没花费多少功夫就来到了后院。 除了一路上抹黑走路又怕弄出动静,耽误了一点时间之外,整体还算顺利。 只是进了最后这层院子,苏阮有点傻眼,吕家这房间也太多了吧!光是这一个院子,都将近有几十间房。黑压压的一大片。 那该死的吕青会住在哪个房间里?总不能一间一间的找吧? 说实话,她今天过来其实挺冲动的,但是并不后悔。 今天找不到,大不了明天继续,总比自己人的脑袋时刻被惦记的好。 不过这院子虽然大,大多数的房间都是亮着灯的,老起来还有很多人没有睡觉。 这就好办了。 苏阮慢慢贴近其中一个房间,透过并不严密的窗缝往里面看了看,恰好屋里的人正在房中。 嗯,这个不是吕青,换一个。 找了两三间后,苏阮觉得这不是个事,万一那小子睡着了,或者根本没在府上,不是白来了。 今天也是被气迷糊了,没做好准备就过来了,起码也要调查一下,吕青今天在不在家再来呀。 既然来了,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苏阮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机会。 这院里时不时还有一些丫鬟和仆人出出进进的,应该是伺候里面的主子的。 等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厮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灯笼,摇摇晃晃的。 离得近了,苏阮还听到小厮在念叨:“真是的,都这么晚了也不睡,非要吃什么莲子羹,也不怕吃撑了夜里睡不着觉。” 等那小厮走近了,从面前路过的时候,苏阮冷不丁跳出来,一把掐住小厮的脖子,把人给拉进阴影里。 小厮手里的灯笼掉落在地上,摔灭了。他现在已经无心管什么灯笼了,吓都快吓死了,浑身哆嗦,就是发不出声音。 苏阮低声说:“别乱叫!我就是问你点事,你老实点回答我,我就不杀你,否则……” 她手上加了力道,捏得小厮差点喘不上气,连连点头。 “我松手,你不许喊,否则要你命!”苏阮缓慢地松了手,只要他一叫,她马上就掐死他,自己再逃出去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那小厮倒也乖觉,没有叫喊,只是喘了几口气,揉了揉被掐得生疼的脖子,过了一会才沙哑着低声问:“姑奶奶,您想问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姑奶奶饶命!” 第一百八十九章 落柠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防备着他会求救,小声说:“吕青住在哪个房间?” 小厮忙伸手一指:“就是那个房间,黑着灯的那间。不过三公子还没回来。”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呦,那可说不准,有时候半夜三更才回府,有时候就不回来了。” “好,算你听话,今天就饶了你的小命。” 小厮高兴极了,“多谢多谢!姑娘您……” 他话还没说完,苏阮就抬手一劈,打晕了他,掏出绳子绑起来,堵住嘴巴,准备把他放进旁边的假山处。 提着这么个人,对于苏阮来说,简直是轻松加愉快,毫不费力。 假山这边有山洞,虽然不大,也能够容纳几个人。 苏阮提着人迈步走了过去,还没进山洞,就见从里面窜出一条黑影,吓了她一跳。 那黑影冲出来,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跟自己出去说话。 苏阮拿不准这是什么人,但是没必要打草惊蛇,今天吕青不在家,留下也没有意义,不如跟出去看看。 她把小厮放在山洞口,转身跟着那个人走了,两人直奔院墙,苏阮是爬进来的,但前面的人身法明显更高超,借着那股力量几下就窜到了墙头。 苏阮也跟着跳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吕府的范围,到了一条小巷子里,那人才停下脚步。 这巷子里很昏暗,月光都照不进来。不过刚才一路上苏阮也打量过这个人,和她一样穿着夜行衣,看身形倒像个女人。 不过也说不准,没准也是一个长得比较纤细的男子,毕竟这是时候的衣服都很宽松,看不出真实的身材。 在巷子里站定脚步后,前面的人才转过身来,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 这声音也证实了苏阮的猜测,果然是个女子。这笑声灵动活泼,听上去给人感觉就是一个很洒脱的性格,跟自己的奶音截然不同。 笑了一下,那女子才说:“有幸在吕家与你相会,也是缘分。不知姑娘你去吕家做什么?找那三公子有事?” 对方这么一说,苏阮就清楚了,刚才她问小厮的时候,这人就在身边。看来是遇到高人了,竟然这么厉害。 “我找那三公子的确有事,不过却与姑娘您无关,何必多问。”苏阮却不给面子。 她这人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很是慢热,性格又很冷,跟她的外表和声音非常不符合,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那女子抱着胳膊,半依在墙上,歪头看着她,“这么说可就不对了,看起来你也不是去串门的。既然你和吕家有过节,就是跟我一样的,不妨认识一下?” 苏阮也笑了,“好啊,那不如就由您先说如何?” 对方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以啊,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叫落柠,江湖人士,今天去吕府,是打算偷一件东西,不过很可惜没有找到。” “什么东西?” “啧啧,你怎么这样啊,问我这么多自己什么都不说。”女子抱怨了一句,又转怒为喜,或者说,她没有生气。 “告诉你也无妨,听说吕家有一件宝贝,拿出去能换不少钱呢。我打算卖了,然后用这些钱救济灾民。” “哦,这么说,您还是位义盗。” 落柠一摆手,“义盗算不上,就是看不惯那些贪官污吏罢了。我这样做,也是为百姓们好,另一方面也是在替皇帝积福。” “嗯,不错。”既然人家都介绍了,苏阮也没打算隐瞒,她不怕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有没抓到她,怕什么。 “我姓苏,去吕府是因为那个三公子想杀我,我只能以牙还牙。” 落柠一听,立马震惊,“他杀你?为什么?” 据她所知,这三公子吕青的确是个惹事的祸水,平日里不道德的事情也没少做,但没听过他杀人。 当然,那些被他欺负的姑娘,自杀的也不是没有,落柠并不同情他这种人,只是觉得惊讶。 “这就说来话长,想必也跟您无关,不谈也罢。若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今天没找到吕青不要紧,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只要他还活着,这个仇早晚能报。 苏阮说完就想离开,落柠并不想让她走,“咱们真的挺有缘的,你就这么走了?” 苏阮扭头看了看她:“不然呢?” 落柠兴致勃勃,“好久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中豪杰了,能交个朋友吗?” 苏阮想了想,好像没有那个必要,交朋友太麻烦,尤其是这种能够随时出入吕家的夜行人,更麻烦。 “有缘就会再见到的,何必强求?”丢下这句话,苏阮转身离开。 落柠耸了耸肩,“看来失败了。” 现在如果她想要追上离开的人,完全有把握跟上去,并得知对方的住处。 不过落柠觉得没必要,何必得罪人呢?既然存了交友的心,就不能做这种下作的事。 直觉告诉她,以后定然还会见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同样身为女子,她都快被这软糯的嗓音给迷住了。 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背影,落柠吹了个口哨,翻身跳上墙头,几个起落后消失在夜幕中。 ………… 苏阮没回家,她越想越生气,被人那么算计了,要不是她有了空间,恐怕早就死了,这个仇不能算了。 另外她也不想回去,怕那个落柠跟到家里去,会平添很多麻烦。 所以她决定,在吕家附近转转,蹲守一会,要是吕青半夜回来,直接在府外就把他给捉住,也省的被人发现。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因此苏阮绕了条路,听身后没人跟着,拐弯抹角又回到了吕家的大门外。 也这么晚了,如果吕青回来,肯定不能开大门,一定走旁边的侧门。 她顺着侧门的地势。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这里距离吕家还有一段距离,又不是很远,以防那吕青走岔路回家。 在这里劫了吕青,就算惊动了其他人,也追不上她。 刚才奔波了一会,觉得有点热,在这角落里蹲了一会,身上的热气就散了,顿时觉得有点冷。 到底是冬天了,无风自寒,苏阮只是靠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些都是小意思,之前她都体验过,不算什么。 第一百九十章 柴房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等啊等,等到街上的更梆敲了跑回,已经是三更天了,吕青还不见人影。 虽说京城里面没有实行宵禁,但是晚上也没什么热闹啊,人们早早就休息了,这吕青会去哪里? 跟狐朋狗友喝酒?也没准。逛青楼?也有可能。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别的原因。 时间一久,苏阮的脚冻得有点发麻,她决定再等一会就离开,为了这个渣渣害自己受冻,太不值得。 三更又过了两刻,在苏阮等的不耐烦,就要离开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声音,是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近。 “公子,今天可算开眼了,跟着您真是小人的福气啊,要不然这辈子我也不可能亲眼见到秋月姑娘啊!” 一个仆人谄媚的说着,还带着酒意。。 随后,吕青的声音响起,也有七分醉了:“那还用说?只要把爷伺候得开心了,什么好事都忘不了你们,嗝……” 这两人打着酒嗝回来了,苏阮探身看去,只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过来。 那前面的指定就是吕青,后面跟着的是他的仆人,看样子今天他出门也就带了一个人,这样很好,方便行事。 等到两人慢慢越过自己所处的位置后,苏阮悄悄跟上去,一拳打晕了仆人。 那人应声倒地,吕青回头,醉眼朦胧地说道:“叫你小子别喝那么多,你不听……伺候我,你喝那么多作甚……嗝,你是谁?” 他一抬头,发现了面前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心里头突突了一下,酒意醒了大半。 苏阮不容分说,两步走过去一掰他的胳膊,一只手敲晕了,扛起就跑。 末世的时候她出手一般都会直接要命,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学会了打晕别人,不知道该算是进步还是退步。 这里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惊动到吕家的人,转瞬间又恢复平静,只是地上躺了一个醉鬼。 说实话,苏阮都嫌弃这吕青太脏,刚逛完了花楼,若不是拎着走路比扛着慢,她真不想扛着。 一直回到家里,直接把人带到了柴房,这种人不配进她的房间,就暂且用这里当做刑讯室好了。 把人往地上一摔,捆解释了,又找了条破布缠住了他的嘴,以免他醒来乱叫引来什么人。 之后苏阮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匆匆洗漱一番后躺下睡觉。 大半夜把人带回来就不错了,连夜审问不是耽误睡觉吗,她才不会那么做。 清晨,天边刚刚蒙蒙亮,启明星还在天空高悬,隐约有雾气开始弥漫。 杜鹃早早的就起来了,先洗脸漱口,之后准备去厨房看看能做什么。 最近他们都是当天吃的当天买,就怕再被人下药。可昨晚上的都吃了,今天早上还没有着落。 杜鹃想着先烧开水,等阿阮起来以后用,然后再出门去买吃的东西。 由于下了雪,院子里的柴都湿了,杜鹃就跑到柴房里面去取,刚推开门一进去,就被脚底下的一个东西给绊了一下,好险没有摔出去。 “不对啊,这柴房我昨个也来了,门口没东西啊!”杜鹃纳闷,打开两扇门,借着微弱的晨光仔细看了看。 地上有一个影子,黑乎乎的,还会动!杜鹃差点叫出来,仗着胆子又看了看,总算是看明白了,这里有个人! 这人被捆着手脚,嘴巴也被封住了,因此不能跑也不能叫。看起来是醒过来后就一直在地上翻滚,试图逃出门去。 见是一个大活人,杜鹃胆子就壮多了,蹲下来仔细地瞧了瞧。不由得轻声惊呼:“吕青!” 当初吕青来家门口闹事的时候,她也是偷偷看过他的。这人怎么出现在自家柴房里? 她赶紧退出去,把柴房的门又关好了,急匆匆跑到后院阿阮的闺房门外敲门。 她平时就住在阿阮隔壁,方便照顾,每天这个时候,阿阮也差不多快睡醒了,便也没有多想。 殊不知苏阮此刻困倦得很,熬夜的人伤不起啊。 不过虽然很困,她还是很精神,杜鹃一敲门她就听到了,忙披衣下地,“杜鹃吗?发生了什么事?” “阿阮,柴房里有个人!吕青被关在里面!” 苏阮打了个哈欠,“你说吕青啊,我昨晚上抓回来的,暂时关在里面,等我吃完了饭再去收拾他。” “啊……”杜鹃赶紧捂住嘴巴,后悔死了,阿阮昨天晚上连夜把人带回来,早上肯定睡不醒,自己还过来敲门,真是笨到家了。 “那阿阮赶紧休息吧,饭还没做,好了我再叫你,这么冷的天别开门了。” 苏阮也是这么想的,“嗯,一会你把柴房的门锁起来,免得吓到了别人。” “我知道了!”杜鹃答应一声,去翻门锁了。 苏阮睡了个好觉,醒来后也是神清气爽。吃过早饭后,就开始准备接下来的事情了。 一切打理完毕后,苏阮这才信步来到柴房门口,让杜鹃打开门,此时吕青还在地上躺着,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瞧见苏阮进来,他这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奈何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 苏阮用脚踩了踩吕青的肚子,这小子虽然纨绔,不过还没到大腹便便的地步。 “吕青,你给我听好了,这里是我家,现在谁也不知道你在哪,你乖乖听话,没准我心里一软,就放了你。要是不听话……” 说着,她脚下加重了力道。 “呜呜!”吕青疼得不行,他从小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种欺负,心里又气又恨又怕。 “好,那我现在就给你松开嘴巴,你可不许叫哦。” “呜呜……”吕青赶紧点头,这布条勒得他脸上发麻,恨不得马上拿下去。 苏阮把他的布条给解下来,吕青果然没叫。不是不想,是不敢。 加上大半夜来这里,又怕又饿又冷,也没有力气去叫了。 嘴得到了自由,他整个人也好过了一些,“你要问什么?” 杜鹃给搬了把椅子过来,苏阮坐下后才说:“是你让人潜进我们家下那些毒的?” 吕青赶紧摇头:“什么毒?不是我?我没有做这种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吓傻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不是你?”苏阮不相信,虽然也有可能是太子做的,但是吕青的机会更大。 “吕青,现在说实话,我不杀你,要是不听话,敢撒谎,那别怪我手下无情。姐姐手里可是走过人命的哦。” “我……我……”吕青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从未见过这种女子,把杀人说的如此轻松。 看着那花朵一般的娇颜,本来应该是心痒的,现在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见他这个样子,苏阮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伸手抓起吕青的衣领,把人给提坐起来,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脸。 “怎么?事到如今还想抵赖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逼我。” 为了增加自己话里的可信度,苏阮随手拿起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两手轻轻一掰。 咔嚓! 木棍断为两截,吓得吕青心肝发颤,浑身发抖。 谁来救救他啊?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呜呜,他想回家…… 苏阮把两截木棍扔了,拍了拍手,“说吧,为什么给我下药?” 吕青不敢不说,事到如今也不想隐瞒了,他觉得自己活不了了,临死前把话说清楚也好。 “我……我说。”吕青还想着硬气一点,便要求道:“我渴了,给我喝点水我再说。” “渴了?”苏阮微微一笑,随即沉下脸来,厉声呵斥:“忍着!说!” “哎,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吕青讨了个无趣,也不敢再放肆了,“没错,的确是我找人下的药,目的你也应该知道吧,你把我的人都给打了,虽然没死,可也有好几个都重伤残废了,这不得我养着吗?你这种人我怎么能容忍?” 苏阮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嗯,这还差不多。你在哪买的药?” 这个得问清楚,京城里怎么能有这种卖毒的医馆呢! 吕青这次摇头了,“这我就不知道了。” “嗯?你的药你还不知道在哪里买的?” 吕青苦着脸说:“真的不知道啊,若是知道,一定告诉您了,我也怕被您给打死啊……” 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苏阮想了想,“那你是怎么得到的?” 提起这个,吕青却有些犹豫了,推三阻四的不肯说。 苏阮又拿起那根断掉的木棍,在他面前挥动了几下,“三公子,你说……是这东西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吕青脸色大变,顾不得别的了,“是从……当朝太子那里得到的……” 嘶…… 苏阮真没想到,这件事闹到最后,居然还是跟太子扯上了关系。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前面那么多年一直欺负宋瑾,现在又抓着她不放,是有多闲! 看样子,这个吕青顶多就是个被娇宠过分的富三代愣头青,没什么智慧。当然了,体能更谈不上。 这种人如果直接杀了,不仅没什么意义,也会有很多麻烦。毕竟他是吕家嫡出的三公子,比不得没名气的小人物。 但就这样放了他,也不甘心。尤其是,这人肯定是跟太子一党,也算是宋瑾的对头,哪能轻易饶了他。 想过之后,苏阮心里有了主意,“三公子,我可不能放你走。你也清楚,我差点被你害死,如果再放了你,我还是个人吗?” “不不……我没想害你!”吕青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搬家。 “别说谎了,这不是明摆着吗,我打伤了你的人,挫了你的威风,你要报复我。不过三公子你要知道,是你主动挑衅我的,我可没有主动惹你。所以现在我解决了你,也是理所应当。” 苏阮说着,弯腰摸摸他的头顶,看似温柔,眼神却能冻死人,“乖乖的,很快就好,我会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 说着,她把手放在吕青的脖子上,微微用力,“我的手把木棍都掰断了,你猜,我能不能一下子掰断你的脖子?” 她的语气平和,仿佛不是要行凶,而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吕青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呆愣愣地看着她,张着嘴都忘记了说话。 突然,苏阮闻到一些不对劲的味道,低头一看,这货裤裆湿了。 “……”她很无语,忙松开手躲在一旁,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吕青吓傻了,都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惊觉她退后了,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也发现了自己干的蠢事,顿时无地自容。 他这人虽然平时喜欢欺负别人,可自己丢脸还是第一次。尤其是面前还有一个小美人儿呢,更是让他羞臊。 美人儿虽说不是表面那么的温柔,可好歹也是绝色佳人,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愣了半晌,吕青也忍不住了,“苏小姐……饶命……” 看在他都这样的份上,没准能饶了自己? 对这么个没出息的家伙,苏阮还真是气不起来。“饶了你?要不是我机警,现在坟头草都长出来了,你是我的仇人。” 吕青喃喃道:“什么坟头草?太夸张了吧……不对,我想说的是,我真的没想害你的命!我爹警告过我,不能闹出人命,其他的事都能帮我扛着。 虽然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但是这事情的轻重还是知道的,我就是仪仗着我爹才敢乱来的啊,又怎么会违逆他的话呢? 苏小姐既然没事,想必是没吃那药,那并不是要命的东西,只是会让人难受几天罢了,最多就是拉拉肚子什么的……” 苏阮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你这话当真?” “当真!” “那你发个誓,我听听。”这时候的人对于誓言还是比较信的,除了某些没良心的渣男。像他这种人,应该是信的。 吕青也没犹豫,说的很清楚:“我发誓!我真的没想害你的命,要是我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嗯。”苏阮信了,不单单是因为这个誓言,她看出来了,这个家伙就是个没城府的草包而已,不会骗她。 这下子事情就明了啦,既然吕青没有做绝,但是那药又的的确确是剧毒,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吕青被利用了,那药既然是太子给的,自然太子最清楚,诓骗吕青说是普通的东西,实际上想借吕青的手除掉自己。 第一百九十二章 等着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太子这么做也算是个完美的计划,在他看来,无论有没有成功,他都会置身事外。 就算东窗事发,吕青把真相说出去,可谁又能相信他这么个小混混呢?谁还不信太子的话? 看来,最大的敌人还是太子啊,只要宋瑾没有臣服于他,自己就会一直被盯着。 在太子看来,只要她死了,宋瑾就会乖乖听话,娶他指定的女人,为他的皇帝大业铺路。 看来,自己是这个故事里最大的变数。若是她没来,宋瑾早就在宫外被人杀了。 可惜啊,老天还是保佑她的,太子注定是得不到什么。 苏阮瞧着面前这个惨兮兮的家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他这是活该,平日里龌龊事也没少做,不值得同情。 “三公子既然这么配合,我也不能做的太绝。这样吧,我今天就饶你一命。” “真的?”吕青显然没想到自己还能活,顿时高兴起来。 苏阮摆手,制止他无意义的兴奋,“但是,话说前头,死罪能饶,活罪难免。为了让你长长记性,我决定打断你两条腿。” “苏小姐……”吕青还没等笑出来,头皮就一阵发麻,只觉得两条腿发颤,“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给我听好了,不杀你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别想得寸进尺。以前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想收拾我,不教训你一下怎么能行? 不仅如此,以后你要是再敢出去做坏事,被我知道的话,这些账我就一起算。回去以后好好的做个人吧。 你比别人投胎都要好,为什么就不能学学好?你要是继续混账下去的话,我也不想留着你祸害别人。 假如你死性不改,回去还欺负别人,或者想找我报仇,我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你逍遥,无论你躲在那里,我都能找到你杀了你。” 吕青本想磕头恳求,奈何双手双腿都被缚着,根本办不到,只能涕泪横流地哀求:“小姐你就好人做到底,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别求我,没用。还有,别指望让你爹替你出头报复我,惹急了,我连他一块杀。” “不敢不敢……” 吕青吸了吸鼻子,眼睁睁看着苏阮走到自己面前,面带微笑地抬起脚,对着他的左腿就踩了下去。 在宽大的裙摆下是她那穿着刺绣软履的脚,她的脚看起来秀气轻盈,但是落在腿上,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吕青只听到一声“咔嚓咔嚓”骨头的断裂声,随即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疼的他脑袋都跟着抽抽。 “啊………”吕青的嘴没被堵住,忍不住痛苦地哀嚎起来。 门外等待的杜鹃听到屋里一阵杀猪似的声音,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苏阮踩完了左腿又踩右腿,把吕青两条腿给踩断了。不过只是断了而已,没有彻底残废,回去修养个一年半载的,还能走路。 至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会不会变成瘸子什么的,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谁都晓得开心最重要,现在她挺开心的。 那吕青叫唤了一阵子,浑身都被虚汗湿透了。 苏阮让家丁套车,亲自把吕青抬到车上,放在一块门板上面,打发家丁把人送到吕府的后门。 她看过,吕府白天的时候前门有看守,后门没有。也许在门里,总之门外没有。 两个家丁赶着马车到了吕府的后门,匆忙把车里的门板给抬了出来,就放在后门口,然后两人赶紧上车溜了。 现在天已经大亮,太阳都升起老高了。苏阮吃了早饭后,琢磨怎么给太子一个回礼。 以前宋珏住在宫里,她接触不到,现在听说人就在太子府住,那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想害她?最好一次成功,否则她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最近侯爷大寿在即,苏阮不想惹出什么事来,这一国的太子要是出了点差错,到时候恐怕寿宴都会被影响。 苏家人不错,主要的是苏辰是她想要调查的人,而且这次寿宴宋瑾也会过去,要是弄砸了,他们俩就见不到面了。 皇宫不比其他地方,守卫森严,就算她能够闯进去,再闯出来,除了牵连宋瑾之外,并没有什么用。 所以她打算等寿宴结束后,再去教训宋珏,这件事也就暂时压了下来。 至于那个吕青,苏阮也防备他回去后跟家里人告状,到时候吕家再兴师动众地找她报复,也是一件大事。 她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连几个铺子都做了安排,要不是把离给派出去做分店,连他都要安排上。 不过等了几天,都没有什么动静,生意也照常。苏阮寻思着,莫不是吕家还在筹谋,又或者吕青伤的重在养伤? 只是又等了些日子,还是风平浪静,苏阮也不晓得最后会怎样,也只能等着了,但是并没有放松。 天越来越冷,下了两场雪后,彻底进入深冬。 眼看着距离年也不远了,侯爷的大寿之日也临近了,苏阮开始准备去祝寿的事。 此时,出门在外的离回来了,他被派出去有些日子了,这是看着快过年才赶回来的。 一见面,离就问:“小姐最近可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苏阮也没瞒着他,“没别的事,就是把吕文举的三儿子给打断了腿。” “吕文举?”离也是久在京城的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据说他那三儿子无事生非到处惹事,还逼迫良家妇女,怎么会跟您闹出矛盾来?” 他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那蠢货是不是想打您的主意?” 心里刚升起一股惦记的念头,随后就消失了。看起来小姐是没有事的,而且她本事这么大,吃亏的只能是别人。 不过有本事归有本事,被人给欺负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哪怕没有行动上的,光是起了那个心思,就该活剐了! 苏阮知道他的想法,笑了笑,“别担心,能占我便宜的人,可还没出生呢。我正等着吕家来报复呢,就是一直没动静,会不会在酝酿什么大计划?” 离思索了一下,不太确定,“这也难说,按理说吕家也是有势力的,不可能吃这个亏。也许吕青回家没有说出真相?” 第一百九十三章 感激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那谁知道呢,管他呢,来了就打。”苏阮不喜欢跟人斗智,斗勇还是可以的。 她打量了一下许久未见的离,“你这阵子似乎瘦了一些,很累吧?” 离微笑道:“还好。” 苏阮赶紧伸手,“打住!还好就是不好。我可告诉你了,跟着我是享受的,不是受累的。让你去外面给我弄分店,是打算让你当老板享福的。 你可别给我把老板当成了工人,到时候我可不管,累死也不负责任!” 离点头,“是,我明白。” 他怎么会把自己累坏呢?他还要跟随小姐一辈子的,不能半途而废。 “好了,既然那边暂时开门做生意了,你就不用过去了,留在京城吧。对了,有时间你去庆阳一趟,把郭鹏找过来,让他再去其他地方耍耍,那边应该很稳定了。” “是,我休息两天就去。” “不急,后天我去参加苏老侯爷的寿宴,你留在家里替我看着生意,我会把杜鹃和孟柔带过去。” “嗯。”尽管心里有疑惑,不过离还是没问,这些尺度他还是有的。 同样的,孟柔也有跟离一样的疑惑,“什么?带我去?” 此刻,她正在苏阮的房间里,被告知明天就是寿宴,要带着她一同前往。 她非常的惊讶,万万没想到苏阮会有这个举动。带着她?她算什么啊,一个落魄的女子而已。 哪怕她爹曾经是京里的官员,在这三品官遍地走的京城,也不足为道。 瞧着她这惊讶的样子,苏阮无奈地叹息,“孟柔啊,你可是大小姐,怎么学会了一惊一乍了。我带你过去,是有用意的。” 孟柔迟疑了一下,说道:“您是想……让我见见世面?” “错。你生长在京城,哪怕家里并不是特殊的权贵,该有的世面都不会少,甚至,你比我更懂这里面的道理。 其实,我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你能见到有用的人,最好能替你爹说上几句公道话,到时候你们父女不就能团聚了吗?” 孟柔愣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随之而来的就是心底里涌起的一股强烈的感激之情。 “小姐……”孟柔眼圈一红,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能遇到您,您能收留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如果没有苏阮,她还寄居在舅父家里,不被重视,很有可能被当做筹码嫁出去。 现在不仅不用寄人篱下,而且还有望能尽快跟爹爹团聚,这都是托了苏阮的福! 苏家她清楚,那个门户,她无论如何是进不去的,现在好了,不仅能进去,还能见到很多想见的人,不敢见的人。 要不是苏阮,她连那个大门都迈不进去,她知道。所以她非常感恩,可能是母亲在天之灵保佑,才能让她遇到这么好的一个女子。 苏阮把她搀扶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别这么说,这也是我有了这个机会,才能带着你,否则就算想帮忙,我也无能为力嘛。 至于进去了该怎么做,都要看你自己了,我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另外我还有其他事情,不能留在你身边,你要好自为之,且末耽误了大事。” “嗯,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惹祸的。” 苏阮哈哈一笑,“说错啦,可不能让自己受委屈啊,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你尽管去惹祸,我都给你端着!” 看着面前笑靥如花,温柔又坚强的女子,孟柔心里除了感谢,就是羡慕。她也想像苏阮这样洒脱,可是她做不到。 这都是天性使然,现在的她,除了羡慕,就是崇拜,不由得叹道:“小姐,若我是男子,也会爱上您的。” 苏阮噗嗤笑道:“那你怎么不说我是男的呢?我要是男人啊,肯定也会喜欢你这美貌佳人的!” “嗯……”孟柔只觉得脸上一热,想想那个画面,真的觉得很羞涩。像苏阮小姐这样的男人……一定很迷人。 当天晚上,杜鹃亲自帮苏阮收拾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去一天,见见苏家的人,见见宋瑾,就回来了。 至于其他宾客,苏阮还真的不在意。大概很多人都巴不得明天能在寿宴名单上,好去巴结一下当朝权贵。 苏阮则不同,她又不想当官,犯不着对着那帮人虚与委蛇,累不累啊。 “我说杜鹃啊,你给我收拾什么呢?明天我也就穿一套衣裳,你在那找什么呢?” 杜鹃头也没回,依旧在衣柜前忙碌着,“阿阮你不知道,虽说前些日子做好了外衫,可还要搭配一些里衣,袜子,还有束胸……” “停,你自己找吧,我去睡了。” 一听到那些苏阮就头疼,她不是不爱美,每个人都想让自己变得更漂亮。 只不过她更喜欢舒适一些,听杜鹃说起来就好麻烦啊,要配套?看来古代人就已经这么讲究了啊! “嗯,阿阮你睡吧,我准备好就给你吹灯。” “嗯。”苏阮回到自己的卧室,躺下休息,不理会在另一间屋忙碌的杜鹃。 她这人没什么不良习惯,就算身边有人,只要她想睡,就能睡得着,这都是锻炼出来的。 只是就算睡着了,她的警惕性也很高。迷迷糊糊的正睡着,依稀还能听到杜鹃找完了东西,关上衣柜的门,吹了灯离开了。 等她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透白了。 起床先洗脸刷牙,昨天晚上洗过澡了,因此并不需要洗澡,至于衣服,吃了早饭再换不迟。 正想去前厅用餐,杜鹃就敲门进来,“阿阮,你要去干嘛?” 苏阮有点莫名其妙,“这个时候还能干嘛呢,当然是去吃饭了啊,今早上给我准备了什么?” 说着她就想出门,被杜鹃给推了回来,“我的好阿阮,你今天不是要去苏府吗?” “是啊!” “那就不能吃早饭啊。” 嗯?苏阮瞪大眼睛,“不是吧杜鹃,我知道你节俭,可也不差这一顿吧?难道我还要留着肚子等着中午去吃苏府的寿宴?” “哎呦我的小姐!”杜鹃哭笑不得,“我跟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有那么小家子气。既然你要出门,那就不许吃饭,会影响体态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装扮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脑门飞过一排问号,不明所以,“我是去做客,又不是去相亲。” 杜鹃把她推到椅子边坐下,这才说:“的确不是相亲,比相亲还要重要?你想啊,侯爷家的宴会,去的都是什么人?听说保不齐皇上都会去呢,怎么能失礼呢。 咱们的确不需要巴结别人,可也不能让别人看轻了不是?所以更要精心打扮,给自己撑腰!” 苏阮顿悟,“的确是这么回事,那好吧,那就不吃饭了。” “这就对了,宴会上也不要吃太多,记住了吗?” 看着杜鹃认真的模样,苏阮笑道:“记住了,管家婆!” “哪有。”杜鹃抿了抿嘴,“好了,那我就替你收拾一番。” 苏阮还以为她会把昨天找了半宿的东西先拿出来给自己穿上,却没想到,糟糕的事才刚要来。 没多久,孟柔也来了,跟杜鹃一起帮忙打扮。 接下来,苏阮总算体会到了豪门贵女们的拜客日常。 先是绞面,拿了细绒绳把脸上手上的汗毛都绞了一遍,其实这个身体生得很好,原本也没有多重的汗毛,所以这一步很快就做好了。 接下来还要束胸勒腰,梳头发,穿衣服,化妆等等。 尤其是那个衣服,虽说现在大冬天吧,可也不至于里三层外三层的这样穿,足足穿了七八层才算完事。 接下来就是化妆了,杜鹃在闻香斋那边学到了不少化妆小技巧,都用在苏阮身上了。 描眉,打粉,敷粉,腮红,眼影,口红,一个不落。 说实话,长这么大,苏阮还是第一次化这么浓的妆。之前读书的时候基本上不化妆,加上年轻,出门顶多涂个口红提提气色。 后来末世爆发,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情去化妆呢。所以这么多年,她就没有化妆过。 但是自己没化,不代表不会给别人化,她以前给姐妹,给母亲,同学,都化妆过,因此对于化妆品也有一些了解,这才兴起了开闻香斋的念头。 直到苏阮都收拾好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有点目瞪口呆,转头问:“这人谁啊?” 杜鹃笑得不行,“你连自己都不认识啦?” “不是……这也太……”镜子里的人很美,可以说美艳不可方物。 她这张脸本来长得就挺艳丽动人的,现在这么一捯饬,真是有点倾国倾城的意思了。 看来不管哪个朝代的人,都需要化妆啊,真的很好看,哪怕是“妆”出来的,也是美的。 美的事物,看上去都会令人赏心悦目。 欣赏了那么一下,苏阮又皱眉了,“好勒啊,勒得我心口闷,喘不过气的感觉。” “为了美嘛,忍耐一下,等你回来我就帮忙脱掉。” 孟柔一个劲的赞同,“小姐这样子真的太美了,我敢说,京城贵女里面,没有人比你更好看了。” “唔……”看着镜子里那个有着精致的面容,繁复的发型,婀娜的体型的那个人,苏阮觉得,还是舒服最重要。 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就凑合了,再换别的衣服就太耽误时间了。 “杜鹃,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是咱们店里卖的最好的!” 这次过去,总不能空着两只手,苏阮准备了很多。首先就是店里的那些化妆品啊,蛋糕啊,布料啊,都给准备了一些。 除此之外,她在空间里找到了一些珠宝首饰和古玩字画。大多数都是当初在那个山寨里顺手牵羊的,很多都是宝贝,一定拿的出手。 正要出门,家丁跑了进来,“小姐,门外有一辆很华贵的马车,说是苏家过来接您的。” “接我?”苏阮很吃惊,她并没有说今天会去,怎么还会派车过来呢? 等她出了大门一看,果然有一辆很漂亮的马车停在门口,车漂亮,拉车的那匹棕红色的马儿也挺漂亮,一看就是千里良驹。 正看着呢,马车门一开,一个人探出半个身子,冲苏阮招手,“苏姑娘,我来接你了!” “苏暮?你怎么来了?”苏阮更惊讶了,自从上次送苏暮回家,他就再也没有来过,倒是时常让人带些东西过来,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一些好吃的。 再次见面,两人之间并没有生疏,苏暮跳下马车,笑嘻嘻地看着她说:“怎么?不欢迎我来?” “当然不是。” “开玩笑的,其实我最近一直想看你来着,不过我娘说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让我不要过分,我只好听话了。” 虽然失去记忆,苏暮并没有降低智慧。他明白娘亲的意思,只是娘亲不明白,他对于苏姑娘,是那种介于朋友和亲人的一种喜欢。 他总觉得苏姑娘很亲切,好像自己很早之前就认识她一样,不参杂任何的私情。 苏阮也有同样的感受,也许是因为苏暮失忆的关系,有时候他看起来特别天真,让她觉得亲切。 “我只是惊讶你会来接我。” 苏暮让仆人帮忙把礼物装上车,边说道:“必须亲自过来啊,没有我带你,你都未必能进的了苏府。当然……武力除外。” 看来这小子也真的很了解自己了,苏阮不禁莞尔。 等东西搬完了,苏暮请苏阮上车,苏阮道:“我想带着杜鹃和孟柔姑娘一同前往,可以吗?”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苏暮赶紧又让她们都上车。 孟柔今天也是精心打扮过的,也是杜鹃一手操办的,看起来也是楚楚可人,温柔娴静。 苏暮对于苏阮的感情,和别人的都不一样。面对苏阮他可以无所顾忌,可以赖皮,更不怕别人传闲话。 可是旁边坐着一位孟小姐,他就不那么自在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好,滴溜溜的乱转。 苏阮看着好笑,也没多说什么。 马车一路来到苏府,大家依次下了马车,家丁又开始把礼物往里面搬。 苏阮抬头看了看大门上的那块匾额,心里竟然有点紧张。不是怕别的,而是将要见到宋瑾了。 好久不见,不知道他是胖了还是瘦了。容貌脾气有没有变化?对自己还会那么热情吗? 她发觉,自己对他的感情,比想象中更多。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夫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看着苏阮仰头的侧颜,苏暮不禁感叹道:“苏姑娘今天格外漂亮。” “有吗?”苏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管如何,被人夸都是好事,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苏暮表情严肃,随后又说:“咱们进去吧。” “好。”几个人迈步进了大门,有二公子苏暮带领,自然不会有人阻拦。 苏阮来的比较早,宴会是中午进行,那些官员们大多数都会提前半个时辰过来,现在还早呢。 因此门外也没有太多人,苏阮也没注意。走进院子才发现,苏家走得是园林风格的装修,院子里树木很多。 现在是冬季,很多树木都是光秃秃的,也有很多松柏树,依然傲立于寒风中。 想起刚才门口的匾额,苏阮不禁感兴趣了,“苏暮,按理说苏家世袭侯爵,门口应该挂的是侯府的匾额,怎么只是写了苏府两个字呢?” 苏暮笑道:“但凡你提前一些日子问我,我都答不上来。以前的事情还没有想起来呢,但是这个我真知道,前几天我也是这么问我祖父的。 祖父说,这块匾额是当年打下江山以后,当时的皇帝陛下亲手提的字,赠与了他的得力干将,也就是我的先祖。 既然是这样,后世的皇上也就没有去改,我们家也没想改,就这样放着了。” “原来如此,这样真的不能乱改的,也算是苏家的荣光吧。” 纪念他们家里几代人对大安国的贡献,怎么能轻易放弃。 在苏暮的带领下,一行人走过回廊,来到了正厅。 苏家做为侯府,排场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苏阮本来觉得吕家就够大了,到了这里才发现,吕家根本不够看。 光是大厅就特别宽敞,能容纳上百人也不会显得拥挤。客厅中摆放着桌椅板凳,墙上挂着各种名家字画还有皇帝的题字。 另外还有一些四季都开花的植物,苏阮匆匆扫了一眼,并不认识。 这房里里很暖和,进门后,就有丫鬟过来,帮着几位姑娘把身上御寒的大氅给拿走存放起来,等到离开的时候再送回来。 现在前厅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些仆人丫鬟在摆放物品收拾东西。 苏暮随手叫来一个小丫鬟,“去告诉老爷夫人,苏姑娘到了。” “是。”小丫鬟跑了出去。 苏阮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苏暮,算了吧,何必麻烦苏将军呢,我也不是什么重要客人。” 苏暮急忙道:“那怎么行?今天来的所有客人中,你是最重要的!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冻死了,你救了我,所以也是我们家的恩人。” “没那么严重啊,我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话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偏偏是你救了我呢?这也是一种缘分。换成别人,当时看到我没准会老远的躲开,免得招惹是非,既然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 苏阮一指站在身旁的杜鹃,“其实最先救你的是杜鹃,是她发现了你,你应该感谢她。” 杜鹃赶紧摆手,“小姐您怎么这么说?我什么都没做呀!” 看着她们这样,苏暮也笑了,“好了,你们就别推托了,是杜鹃姑娘先发现了我,然后苏小姐你好心收留了我,你们都是好人。” 正说着,客厅的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两个人。 苏阮扭头一看,就知道是一对中年夫妻,估计就是苏辰的父母了。 这位苏将军别看上了点年纪,由于常年带兵打仗,身材挺拔健硕,眉目间都透着刚毅,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而且并不会显得老,反而让人觉得很有中年男人的魅力。 跟他一同进来的夫人,则是一位大美人,眼角稍微带了点细纹,并不影响她的美貌,尤其是她身上的那种成熟风韵,更增添很多娇美。 按理说,这位夫人比宫里的那位婉妃也大不了多少,但是现在看外表就差了一些。 这大概就是当家做主的夫人,和不问世事的女子所存在的差别吧。婉妃根本不用操心什么,苏夫人就不一样了,丈夫和儿子平日里都不在家,这个偌大的家业都要她来维持,也是挺辛苦的。 要不是因为生活条件好,估计会很糟糕的,和她同龄的农妇,早就满脸皱纹了。 不等他们走近,苏阮就迎了过去,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也就一笑了之。 苏子瑞不方便多说,这种接待女客的事情自然有夫人代考。 苏夫人快走两步,亲热地拉住苏阮的手,笑容满面,“你就是苏小姐吧?” 苏阮有点不自在,点了点头,“夫人客气了,叫我苏阮就好。” “好好,没想到你还于我们家是一家人呢,都姓苏,这也是难得的缘分。” “谁说不是呢。”苏阮应承道。 见自己的夫人还想说什么,苏子瑞忍不住道:“你就让客人站着说话?” “哎呦!我这一高兴给忘了!”苏夫人忙拉着苏阮坐下,“我就叫你阮阮吧,你可别怪我呀,这一上了点年纪,记性就不好了。” 苏阮柔柔地说道:“夫人太谦虚了,您现在一点都不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光,而且您看着也非常年轻啊,还这么美,我都有点嫉妒了呢。” 苏夫人掩唇而笑,“阮阮太会说话了,比我们家那两个逆子好多了。看来……哎呦,我不说了,这两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孟柔和杜鹃的身上,用来缓解刚才因为提起某个话题而伤感的情绪。 苏阮忙说:“忘了介绍,她们都是我的朋友,这次过来也是跟着我来凑热闹的。” “阮阮说的哪里话,你的朋友也是我们苏家的贵客,都请坐!樱桃,献茶。” 旁边的小丫鬟答应一声,端来了茶壶,给每个人都倒了茶水。 接下来,苏夫人挨着苏阮坐着,就开始天南地北地唠嗑。说了好一会,苏子瑞都插不上话。 直到家丁来禀告,外面有客人到了,这才发觉时间过去很久,客人们也该陆续来了。 “阮阮啊,真不好意思,今天日子特殊,我要去招待客人了。干脆你今天就住下吧,我觉得跟你投缘,咱们好好聊聊。” 第一百九十六章 见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也觉得这位苏夫人很好,性格直爽,跟她讲话很舒服,不会不自在。“夫人您忙吧,我自己就可以的。” “那好,我让樱桃带你去后院,我知道你不喜欢见其他人,而且七皇子也交代过,让你自己安静地待着,你觉得呢?” 苏阮巴不得离开前厅,今天过来的肯定都是朝廷里的官员和家属,跟他们又不熟,没话可说。 而且自己一个生人,免不了被人研究一下,那种滋味可不太好,想想就浑身难受。 “夫人说的极是,我也特别喜欢安静,那就有劳您费心了。” 苏夫人叫来丫鬟樱桃,吩咐她要好好招待苏阮,目送着苏阮几个人出了门去了后面,这才放心。 这苏府的院子是真的多,苏阮边走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刚刚她们去的客厅是在第二层院子,现在再往后走,又穿过两个月亮门,这才停下。 眼前的这个院子也不小,假山凉亭回廊水榭,应有尽有。樱桃把她们带进了中间的一个房间,依旧是摆放好瓜子花生糕点和茶水。 “苏小姐,奴婢就在外面侯着,有什么需要你招呼一声就好。” 苏阮诧异,“外面?这么冷的天气,你站在门外不是被冻坏了吗?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就尽管在这屋里就行,若是放心,随便去哪个房间里吧,千万别冻坏了。” 樱桃听她这么一说,心存感激,难得见到能够为下人考虑的人,“奴婢怎么会不放心呢,您是我们府上的贵客,自然要好好招待。既然您这么说,那奴婢就去旁边的房间里侯着。” “好,你去吧。” 樱桃福了福身,这才退出房间,并把房门给关好。 屋里没人了,苏阮这才长出一口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哎呦,可累死我了,也勒死我了。” 孟柔抿嘴笑道:“且忍一忍吧,等见过了宋公子就可以离开了……” 说着,孟柔眉头一皱,心里突突了几下,“小姐,刚才在前厅如果我没有听错,那苏夫人口里说的可是……七皇子?” 杜鹃也支楞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刚才苏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苏阮就知道会有这个局面,也只能无奈地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是有意隐瞒,实在是他身份特殊,说真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挺惊讶的。” 杜鹃捂住了嘴,难以置信的样子。 孟柔则有些释然,“说真的小姐,我始终在想,像您这样漂亮美好的女子,谁有那个福气能娶到。今天看来,若那个人是皇子,才算是正常的,也只有皇子能配得上您。” 苏阮瞅了瞅孟柔,“你是认真的?你不会觉得是我的身份配不上他吗?” 这时,一旁的杜鹃早就憋不住了,“阿阮,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在我心里,阿阮就是天下最好的女子。之前我还在想,那些凡夫俗子哪个能配得上您呢?不过既然宋公子是皇子,那也将就了。” 这番话令苏阮哭笑不得,“你啊你,这还只是将就,那要是不将就呢?” 杜鹃毫不犹豫,“不将就?我觉得阿阮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真要能配得上你的,恐怕只有那天上的仙人了。” “你可拉倒吧。”见过给自己家里人带滤镜的,没加过带这么厚滤镜的,这压根都看不清了吧! 几个人插科打诨的,时间很快就流逝了。 这里距离前厅还隔着一层院子,所以前面来了什么人,她们这里都听不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正说着呢,樱桃在外面敲门,“苏小姐,有人来找您了。” 苏阮心头一震,猛然站起来,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头上的珠钗,没错,她今天被杜鹃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很不习惯。 杜鹃偷笑,“肯定是宋公子……额不,是七皇子来了。” 之前苏夫人随口这么一说,她们就给记住了。其实宋瑾已经成了王爷,只不过苏夫人一时间忘记改口而已。 苏阮并不打算说清楚这件事,无关紧要。 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一个人,不是宋瑾是谁? 他一进屋,杜鹃和孟柔赶紧冲苏阮眨眼,随后跑了出去。 苏阮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去找樱桃去了,会被安排在别的地方。今天这苏府别的不提,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 屋里顿时一片安静,宋瑾站在镂空雕花的二门处,没有贸然进内室。 苏阮站在原地也没往前走,两个人相距了三四米的样子,互相凝视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这还是分别数月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心里都很忐忑。 苏阮看着他,觉得他比上次分开的时候清减了不少,看着更清瘦了,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容颜。 都说一个人真正的美,应该是浓妆淡抹总相宜。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无论是瘦还是胖,都能够让人惊叹。 此刻他身上穿着一袭湛青色的常服,腰间悬挂着一只香囊,看着就觉得挺拔俊逸,如芝兰玉树一般。 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闪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仿佛有某种吸引力,让她不得不去注视。 静静对望了一会后,苏阮最先开口,“进来呀。” 宋瑾犹如被施了什么定身咒一样,现在她这一说,顿时解开了那个法术,也没说话,迈步走过来。 苏阮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从最开始的安静相望,到后来自己的视线一点点抬高,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你……” 她刚要说什么,冷不丁宋瑾抬起手来,不由分说把她拥入怀中,也打断了她还没说出来的话语。 除了上次在树林里把他扑倒的意外,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苏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没有经验啊,很懵,只能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沉香味。 能够感觉到他的怀抱很结实,很温暖,更能听得到他的心跳声。而在他怀中的自己,心跳绝对不会比他慢。 她忘了要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都好似被围在一团火中,一颗心都滚烫起来。 这人之前明明那么谨小慎微步步为营,怎么今天忽然这么大胆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确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也没动,任由他抱着,虽然她平时比较强势,不过这样被人珍惜的感觉也挺好的。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被人爱护保护的女孩子,只是一个人太久了,已经忘记了那种感觉。 “阿阮……阿阮……”宋瑾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听起来如梦似幻。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父皇赐婚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念头就是,你若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离开我。 我一直都知道的,你可以一个人生活的很好,但是我不行,我离不开你,没有你在身边,那种感觉生无可恋。你是我这么多年唯一的执念,就算拼了命,我也不能让你走。” 他的话一字一句,听得苏阮心里发酸,觉得更加愧疚,“所以,你才答应去战场?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当然想过,可是比起失去你,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苏阮轻叹一声,“我有那么重要吗?” “有。”宋瑾说着,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那种险些失去她的疼痛,仿佛还在。 即便有强大的力量,到底也是肉做的,苏阮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了,轻轻挣扎了一下。 只是这么轻的一下,宋瑾就急忙松开了手,白净的脸上一片红晕,“抱歉,太激动了,冒犯了你,不要怪我好吗?” 苏阮也很害羞,微微摇了摇头,“不会。” 之前的相处中,他那么小心翼翼,不敢做一丁点过分的举动,足矣证明他是个正人君子。 现在也没太过分,她怎么可能怪他呢?要是他见到自己不激动,才有问题吧。 不过,这种举动在这个时候看来,也比较大胆就是了。很多人结婚前跟另一半面都见不着,就算能见上面,也说不了几句话。 像他这样直接上手,还真没有几个吧。这也说明,他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很想见到她。 气氛忽然有点尴尬,苏阮脸上发烧,一颗心跳的飞快,此时看他,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 可能是由于多日不见,有了一种新鲜感?她不知道,只是这些日子,原本心里对他的那种模糊的感觉,突然间清晰起来。 她喜欢他,一直都很喜欢,只是不够勇敢。 宋瑾也一直没移开目光,定定地看着她,过了会才开口:“阿阮,你今天很特别,是为了见我才打扮的吗?” 苏阮脸更红了,不能否认这是一个重要原因,但是又不能这么说,“你不是不在意我的外貌吗?怎么还这么问。” 他勾唇一笑,落拓潇洒,“我的确不会因为你的外表而对你如何,不过你能为了我改变自己,我很高兴,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更多了一些?” 他的眼中充满了希冀,让苏阮无法说出不同的话来。他都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对他坦诚呢? 就这样吧,承认自己的感情没什么大不了,用力的爱一次,就像面对末世那样,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哪怕最后的结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不后悔,起码经历过啊。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不只是多一点,是很多。” “阿阮……”宋瑾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没想到今天见到阿阮,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这几乎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场景。 尽管屋里没人,房门也关严了,苏阮还是看了看门口,确定不会有人过来,这才重新看他。 “谦礼,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不是无情无义的木头人。别人对我好我都会百倍偿还,何况是你?” 她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尽管很害羞,不过来自未来的她,并没有太多的扭捏。 宋瑾今天已经被幸福的滋味接连砸中了,头晕晕的,身体轻飘飘的。 之前一直是他单方面追求阿阮,也一直乐在其中,这一生他就认定阿阮了。 现在阿阮居然给了他回应,很难不让人振奋。那种所求即所得的滋味,真的很幸福。 宋瑾心潮澎湃,握紧了她的纤手,强行控制着再次拥抱她的激动心情,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阿阮,你知道吗?今天,你让我感受到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一种感觉,那感觉就叫做幸福。” 苏阮被他告白多次了,不过每次都会觉得很温暖,“那……你想不想要更多的幸福?” “嗯?”他没明白她的话,安静地看着她。 苏阮眼睛有些酸涩,从知道他跪了一整天,只为了能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决定了,要好好的回报他。 看他现在傻乎乎的样子,她心酸又心疼,松开了他的手,在他有些失落的时候,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他纤瘦的身体。 “阿阮……”宋瑾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到反应过来后,欣喜若狂,赶紧回抱住她。 苏阮把发热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问道:“有没有更幸福?” “有……”宋瑾有些艰难地开口:“阿阮……我真想马上跟你成亲。” 苏阮忽略了这个话题,毕竟现在不太切实际,“既然幸福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他几乎没有考虑,直接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苏阮说出思考多日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去战场。” 她这句话说完,屋里有一瞬间的寂静,非常安静,这么近的距离,都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安静过后,他立刻说道:“不可以!阿阮,任何事我都能答应,就算你要我的命都是现成的,唯独这一点不行!” 苏阮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不过两个人谁都没有放手的意思。 “谦礼,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有我陪着你,绝对万无一失。既然你都能为了我们的将来这样拼命,那么我怎能让你一个人去?” “不不……不行……”宋瑾的手握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明明应该很欢喜,却高兴不起来,“我知道你有本事,可那终究是战场,双拳难敌四手,哪怕你再厉害,也抵不过对面车轮战术。 况且,你身为女子,不能去战场,并不是我有什么男尊女卑的思想,这是朝廷定下的规矩。” 第一百九十八章 方法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当然不会听他的话,“我不行,你也不行。你会武功吗?拿得动那些武器吗?你一个人,让我怎么放心?万一……你出了事,让我怎么办? 你现在说的好,什么非我不娶,可是你要是不回来,我嫁给谁?你就甘心让我嫁给别人?” 宋瑾苦笑道:“阿阮,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吗?我也不一定会出什么事,为了你,我也会让自己平安回来的。” “你……”苏阮觉得这人很不听话,便挣扎起来,不想跟他如此亲近了,很讨厌! 宋瑾知道她生气了,自然不敢松手,只是温柔地哄着,“阿阮,你真的不能去,你若是去,我会分心的。” “松手。” 他不肯,“不松,除非你答应打消这个念头,否则你就算扭断我的手臂,我也不会松手。” 苏阮瞪了他一眼,扭断他的手臂肯定不会,干脆使劲一推他的胸口,想要让他退后松手。 没成想这人看着清瘦,还挺有劲,愣是没撒手。加上她本来就在他怀里,他退后,她也就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迈步了。 倒退了几步后,宋瑾脚下绊到了椅子腿上,身子向后一倒,跌坐在椅子上,苏阮则顺势趴在他怀里。 没有防备,宋瑾的后背磕在椅背上,疼的一皱眉,但一双手还是没舍得松开。 苏阮抬头瞅着他,有点无奈,“放手吧。” 他不放,冲她笑,“没想到阿阮竟然如此热情,我自当消受。” 苏阮剜他一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如此不要脸的一个人。” 宋瑾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说的没错,我要是要脸,怎么会有今天。” “宋谦礼!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理你了,也不会嫁给你的,你就自己去边关打仗玩吧!”她怒了。 宋瑾却并不在乎,“就算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去的,我会好好的回来,再继续纠缠你的。” 苏阮发愁,她是真的想陪他一起出征,理由也很简单,就是保护他。既然他能够为了自己去冒险,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决定了跟他在一起,就要好好的,不能半途而废。只有她亲自跟着才会放心,她有信心打赢胜仗的。 不过这个男人明显不吃这一套,怎么办?苏阮正想支撑手臂起来,恰好瞥见他微红的眼角,和眼中的那抹爱意,突然间有了个主意。 他不是不吃这一套吗?那肯定就有别的办法能降服他,总有一套适合他。 心里打定主意,苏阮也没急着起身,而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甚至往上拱了一点。 “呃……”宋瑾很惊讶,还以为她会坚决反对,强行撤离,可眼下……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他的心脏狂跳,脑子里仿佛装了一个潮汐,潮起潮落,让他无所适从,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跟女子如此亲近,还是自己喜爱的人,很难不意动神摇。 “谦礼……”苏阮轻声呼唤了一句,又往上攀了攀,直到两人几乎平视,这才停住,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随后,突然低下头,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 宋瑾:“……” 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今夕是何夕。 如果刚才那是幸福,现在他已经掉进了福窝里。 苏阮压抑住内心狂怒的羞涩感,在他耳边说:“答应我好不好?让我跟你一起去面对,我答应你,一定保证平安。以我的能耐,保命不是问题。” “我……”宋瑾煎熬着,眼角一片猩红,“我不能让你冒险……” 话还没说完,苏阮再次低头,这次亲的不是他的嘴边,而是唇。 他的唇温暖柔和,挨在一起的时候,会让她觉得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可又形容不上来,大概是头一次这么做吧,哪怕她以前见过许多这种画面,可是换成自己的时候,还是很不适应。 静静压了片刻,她又抬头,以生平最温柔的声音问:“答应我,好不好?” 宋瑾真的无法拒绝,她跟自己耍脾气,跟自己动怒也好,他都可以容忍,可以去迁就,可是她现在这样,他就没办法了。 面对她楚楚动人的眼神,他艰涩地说:“你再亲我一遍,我就答应。” “好,不许反悔!”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苏阮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对着他的薄唇,闭上眼睛就印了下去。 不过这次的触感和上一次不太一样啊,她正在感受呢,就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按住了,紧跟着就是他的回击,铺天盖地而来。 她甚至来不及感慨和惊讶,所有即将出口的话都被他吞了下去。 宋瑾无法控制自己了,刚才她那么温柔地看着他,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吻他。 不过他是第一次亲吻女孩子,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只是想把一切都给她。 于是他辗转流连,她试图躲避。他紧追不舍,她被动承受。 苏阮也只是象征性地挣脱了几下,并没有用力,要是她打算起身,有很多方法,但并没有那么做。 就这样,两个人都头昏脑涨起来,谁都不懂,只靠摸索试探。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松了手,苏阮一下子跳起来,结果太着急了,脚下一滑,又跌回去了。 这下把他压得闷哼一声,苏阮耳朵一软,忙问:“你没事吧?” 他身子弱,万一被自己给压坏了,那就不用烦恼去战场的事情了,肯定“”吹了。 宋瑾没说什么,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黯了一下,也没有再做什么,怕进来了什么人就不好了。 女孩子家家的,被人看到和一个男子做这种事,会被议论的。他怎样无所谓,她不能。 苏阮被扶起来,感觉身上软弱无力,便顺势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不禁感叹,没想到接吻还是个体力活啊。 不过门外的脚步声并不是奔着这里来的,只是从门外路过,很快又消失了。想必是这里的人在拿什么东西恰好经过而已。 两人都松了口气,苏阮扭头看着他,此刻他眼角微湿,倒更像是被欺负的人。 她便问:“你答应我了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目的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真是拿她没办法,撒娇的阿阮,他抗拒不了。 “既然这样,你就去吧。我明白,就算不答应,你也会偷偷跟过去的,还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苏阮这才满意了,冲他妩媚一笑,“这样才听话嘛。” “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逞强,要听话,我叫你进你才进,我叫你退你便要退。” 苏阮当然都应了,“好,我都听你的。” “阿阮……”宋瑾又握住了她的手,“你可有思念我?” 她不满意这个问题,“你这是什么话,不想你的话,刚才会让你那样对我?” 她回答得坦荡,反而让他有些局促害羞起来。 苏阮不再跟他开玩笑,而是非常严肃地说:“你傻不傻啊,干嘛要跪着求皇上呢?万一伤了身体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的身体调理好的,你不能辜负了我啊。” 宋瑾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手指,目光从未离开过她,“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知道,不能让你离开。” “唉。”她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这个了,反正就算他有哪里不舒服,自己拥有的外挂也能把他给治好。 “现在你感觉怎样了?我不会诊脉,最好让信得过的大夫给你看看。” “我觉得完全好了,你给我的药真的很神奇。你放心,等有了时间,我会让苏辰帮我诊脉的。” 苏辰……苏阮心里琢磨了一下,她哥哥原来并不会医术,那么到底是不是这个人呢?说不准。 “苏辰他在家吗?我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只见过苏将军和夫人。” 至于苏老侯爷,苏阮刚才并没有见到,夫人说现在侯爷在房间里休息,因为待会要亲自出来招待重要客人,等客人走了,她会见到的。 至于她,夫人专门给她在房间里开了一桌,就不让她去前面了,未免见到那些不认识的人,怕她不自在。 关于这件事,宋瑾是知情的,“苏辰早上还没赶回来,他和苏将军并不在一个军营,苏将军提前几天就回来了,估计他也快到家了吧。” “嗯,那你一会要去前面祝寿吧?” 宋瑾微笑着看着她,“我留下陪你好吗?” 拒绝的话轻易说不出口了,不像之前那样,苏阮可以一直拒绝他的心意,现在她不会拒绝了。 她眨眨眼,“好。” 此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脚步声直接到了门口,紧跟着就是一阵敲门声,“小姐,皇上来了!夫人通知让您和七皇子都过去!” 皇上来了?苏阮惊讶地看了看宋瑾。苏侯爷的寿宴,皇帝亲自来祝寿,足矣证明苏家的重要性。 既然是皇帝来了,这府邸内的所有人都需要出去见驾,不然会被认定是大不敬,要抓起来判刑的。 宋瑾皱起了眉,“看来,你不能躲在这里了,我们一起出去吧。” 看来也只能如此,不过前面那么多人,苏阮觉得自己去了也不会引起重视,稍微靠后一些,见过驾之后就赶紧离开,免得有事。 打开房门,杜鹃正在门外等候,见苏阮出来,急忙过来,先见过了宋瑾,然后扯住苏阮的衣服,怯生生地问:“皇上怎么会来的?我也要去吗?我好害怕怎么办?” 苏阮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头,“别怕,我们就在最角落躲着,皇上不会看到我们的。” “那我要跟着阿阮,不然……”杜鹃浑身难受,皇上啊!她这辈子别说是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几次。 皇上在她心里,就是仙人一般的存在,高高在上,岂是她们凡人能轻易见到的! 那种来自于阶级上的巨大差距,任谁都不可能淡然处之的。 “走吧。”宋瑾跟苏阮肩并肩,沿着回廊往前厅走去。别看现在是大冬天的,但在回廊里一点寒意都感觉不到。 尽管如此,宋瑾还是有意地站在风吹来的一侧,想要尽量替她遮挡风寒。 左右也没有别人,因为都去前面等着见驾了,苏阮轻声问:“以往侯爷生辰,皇上也会亲自过来吗?” “不能说每次都来,大部分吧。”宋瑾心里是不屑一顾的。 父皇为什么过来,他心里一清二楚。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给苏家面子,也让天下百姓都知道,这个皇帝是多么的平易近人体恤下属。 而父皇过来的最大的目的不在于此,他是想要让其他大臣看看,苏家的地位有多么高,让一些别有居心的人,能够联起手来对付苏家。 换句话说,想要借刀杀人,只有树高了,才会被人嫉妒。 这些话,宋瑾没有对苏阮说,没有那个必要,她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等到穿过一个院子,来到第二道院子,几个人才见到人影,都是从各个地方往大堂那边集合去见皇上的。 樱桃在门口等着呢,见到她们赶紧迎接过来,“王爷,苏小姐你们可算来了,快进去吧!” 这时候苏阮忽然想起孟柔来,便问杜鹃,她们一直待在一起的。 杜鹃摇摇头,“我们在厢房里坐了一会,孟小姐说要去这里见一下曾经的朋友,就先一步离开了。估计现在在里面吧!” “嗯,我知道了。”苏阮想,也许这孟柔是见到了某个认识的人吧,反正自己带她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不用去管。 进了屋,苏阮拉着杜鹃想要躲在旁边,却被苏夫人给看到了,她撇下其他府里的夫人小姐们,亲自过来找她。 “阮阮,你怎么在这里?快过来,一会咱们要见驾呢!” 苏阮有些犹豫,“夫人,我就在这边吧,皇上他又不认识我,我不想离得太近。” 苏夫人笑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你也不要怕,你和天沐王既然彼此相爱,在一起也是早晚的事情,那么皇上就是你的公爹,迟早都会见到的。咱们又不比别人差,怕什么?” 公爹……苏阮感觉起了层鸡皮疙瘩。她不怕皇上,他也是个肉做的人而已,只是他手中的权利太大了,她怕的是他的权利。 宋瑾和苏夫人的态度一样,也劝慰她,“过去吧,既然父皇已经答应了,就绝不会为难你,再说,有我在,怕什么?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父皇也不可以。” 第二百章 皇帝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好嘛,他还挺坚定,苏阮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还是留下了杜鹃,让樱桃带着杜鹃在府里的丫鬟群里面,她知道杜鹃是真的怕皇上的。 安排妥当后,苏阮这才在宋瑾和苏夫人的陪同下,缓步来到了前面。 由于是来苏家贺寿,皇帝这次过来,特意带上了淑妃,也就是苏子瑞的亲妹妹。 皇帝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让寿星坐在首座,他自谦为晚辈,坐在旁边陪着,苏老夫人坐在下首,其他人分列两旁。 苏阮一路走来,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些人都没有见过她,纷纷猜测着她的身份,交头接耳在一起讨论起来。 宋瑾怕她不自在,本想安慰,可这种场合又不能说什么,更不能碰她,只能偏头看看她,所有的话都藏在了眼睛里。 苏阮并不在意这些,虽说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一般人想见都见不到,但她可不稀罕。 在大家的目光中,她的脊背挺得很直,迈着稳重端庄的步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丝毫不比在场的人气场弱。 一直来到了皇帝面前,距离他的座位还有两三米的地方,有人拦住了路,“在这里见驾即可。” 尽管不情愿,大局当前,苏阮还是按照规矩跪下,给皇帝行了叩头礼,按照刚才苏夫人偷偷指点的说道:“民女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没有允许,不得起身,苏阮只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一旁的宋瑾也跪下了,“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原本并不知道苏阮会在这里,因此见到一个女孩跪在面前,还没弄清楚是谁。 “平身。” “谢皇上。”苏阮巴不得起来呢,赶紧从地上起来,低着头站在旁边。 皇帝可没打算放过她,“你是何人?抬起头来。” 苏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皇帝,不卑不亢地答道:“民女苏阮,只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 “是你?!”听她这么一说,皇帝反应过来,顺势看了看宋瑾。这才明白,刚才这孩子不在这里待着,原来竟然去见这女子了! 尽管没有见面,苏阮给皇帝的印象太深了,她拐去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怎能不记得? 思及此处,皇帝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苏阮,见她的确生得精致漂亮,是个美人,且还是个很大气的女子,初次见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这样的女子,如果不是傻的,就是极为精明的,她一定是后者,也难怪会勾去了谦礼的魂魄。 尽管这样,皇帝并不待见她,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民间女子妄图飞上枝头,未免太狡猾。 就连今天这日子,都能跑过来偷偷约会谦礼,足矣证明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按理说,谦礼也不是傻瓜,怎么就被这样的一个女子给迷住了呢? 宋瑾生怕父皇会说出什么话让苏阮难堪,掩唇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来提醒。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再多说。 来这里毕竟是给苏侯祝寿的,况且这也是他的家世,不方便给外人看到。 一旁的淑妃突然开口:“咦?你就是在京城开店的苏掌柜吗?我知道你。” 苏阮福身,“是的。” 淑妃莞尔一笑,“来人啊,给苏小姐看座。” 有人搬了凳子过来,苏阮先谢过淑妃,这才坐下,还记得要端着架子。 宋瑾也坐了下来,规规矩矩的,不敢在父皇面前过于偏袒苏阮,否则只会起到反效果。 淑妃饶有兴致地说:“我用过你店里的妆粉,听说那些都是你亲手做出来的,可真是好用啊,比番邦进贡来的还要好,而且对皮肤也很好,不像我之前用的那些,用完了以后脸会很干。” 苏阮礼貌微笑,“娘娘喜欢就好。” 之前婉妃曾说过,她在宫里最好的朋友就是淑妃,加上淑妃又是苏家的人,可见品行不会差的。 淑妃早就在婉妃的形容里,对苏阮很好奇,“还有你家的布料,颜色也是我从未见过的,都很漂亮,我还曾经让我的宫女去你的裁缝店买过成衣,很漂亮!” 苏阮但笑不语。淑妃让人去买东西她一定不知道的,不过这淑妃买了外头的衣服,在宫里能穿吗? 毕竟宫里的衣服都是内务府定制的,肯定特别雍容华贵。她店里的衣服更偏于民间一些,风格不搭。 不过买回去没事在自己宫里穿穿也没有问题,没人规定在家里还不能随心所欲的。 她也稍微打量了一下淑妃,这淑妃据说给皇帝生了一儿一女,她长得倒是没有婉妃那样逆龄,不过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很白净。 大概是相由心生吧,淑妃的面目显得很柔和,给人的感觉很温暖,苏阮挺有好感的。 淑妃正要再说什么,瞧着苏阮看过来的眼神,突然一愣,张了张嘴,竟然忘记了要说的话。 皇帝正跟苏侯聊天,没有注意这边,一旁的苏夫人却是看到了,凑过去对着自己的小姑子说道:“娘娘,您怎么了?” 身份在这里摆着,哪怕回家,有外人在的时候,也要用官面的称呼。 淑妃一把拉住嫂子的手,“您看,这苏小姐的容貌,怎的竟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苏夫人的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您也有这种感觉?我倒觉得她那双眼睛跟子瑞的很像……” 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淑妃叹了口气,“罢了,这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哪怕是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也是有的,我又何苦在意。” “您说的是。”苏夫人的心情却无法平静,好像有什么事要脱口而出,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使她的内心很惆怅。 今天府里的人,无论是客人还是这家里原本的仆人,都跪在地上拜见了皇帝,又给老侯爷祝了寿。 接下来,就是送礼的时候了。 一部分礼物和礼金是登记在账上的,还有一些贵重的东西,要当面送给侯爷,才能表示诚意。 眼见一个个的朝廷命官次第登场,苏阮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自己的礼物很拿不出手,就想着算了吧,回头让苏暮偷偷记下就好了,没必要公之于众。 第二百零一章 猜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露面,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不过有些人例外,比如吕如兰和金如意。 她们两个人是闺中密友,平常有事总爱凑到一起,今天也不例外,都跟着父母一起过来拜寿。 刚才女眷们都在后面聊天吃茶,和男人们是分开的,由于皇帝来了,这才被召集到这里统一见驾。 看到苏阮出现,两个人非常惊讶。 吕如兰和苏阮有过节,当即恨得牙痒痒,“小兰,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据我所知,她只是个平民百姓吧,难道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也能来这种场合?谁给她的胆子?” 金如意也是不太清楚,摇摇头,“难道真的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她和苏家有关系?我听下人说过,都传她的店是因为苏家才开起来的。 当初开张的时候,苏家两位公子还下过帖子,送过礼物的。不过我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金如意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别忘了,苏家两位公子都还没有婚配,她会不会跟这两个公子其中的某人有点关系?那她今天出现也就说得通了。” “她?和两位苏公子?”吕如兰又看了看坐在角落沉默不语的苏阮,似乎有一点相信,“真说不准,虽然她地位低下,可那张脸蛋长得还真是不错。” 也正因如此,她这心里不住地往外冒着酸水。今天过来,自己也是盛装打扮过的,可苏阮一出现,掩盖了这里所有女人的光芒,她也不例外。 金如意知道,自己这朋友对于宋瑾也有点意思,总想让她打消那个念头,免得跟自己争风吃醋,现在,机会好像来了。 “小兰,你看到苏家的两位公子了吧?” 吕如兰点头,“看到了二公子,他一直在这里的,大公子今天还没回来,以前看到过一次,不过离得太远了,记不清了。” “那你觉得,这二公子人怎么样?” “嗯……还行吧。” 金如意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不动声色,“怎么是还行呢?人家可是侯爵的后代,家世和模样都是一等一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苏家男人从不纳妾!” “是吗?”吕如兰心里一动,“这世上还有不纳妾的男人吗?我还以为只有贫苦百姓家,因为没钱才不能多娶,他们家这么高的地位,居然会这样,真是稀奇啊!” 金如意靠着她,继续鼓动:“是啊,所以我觉得能嫁到苏家的女人,真是幸福,没有小妾勾心斗角,不会有人跟自己争抢一个男人的宠爱,得多省心啊。” “的确如此。”说着话,吕如兰的目光又落在了宋瑾身上。虽说苏家样样都好,可她还是觉得七王爷最好。 不对劲…… 吕如兰一直看着宋瑾,发觉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另一个方向,她顺着那目光看过去,终点竟然是苏阮! 怎么可能!难道……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心里形成,犹如一股阴云,挥之不去。 刚刚他们似乎是一同进来的,不过当时由于太惊讶了,吕如兰也没注意到,他们到底有没有什么举动。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像是见了鬼一样,急忙拉住了金如意的手,“我……我好像看到七王爷在看那个贱货!” “嗯?”金如意还没察觉,刚才一直琢磨怎样劝说吕如兰放弃的,现在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扭头去看。 不看不知道,果然和好友说的一样!那宋瑾的眼神一直落在苏阮的身上。她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怎么办?那女人太会勾人了。”金如意咬了咬牙。 吕如兰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之前让她哥帮忙去教训这个姓苏的,结果她哥铩羽而归,并且回家后绝口不提那件事了,整个人都变了。 没有哥哥帮忙,她一个女人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办法来。无缘无故的,也不能告诉父亲,那样会挨骂的。 说起来,今天哥哥也来了啊,怎么没见他人呢?吕如兰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吕青的身影,不觉有点纳闷。 事实上,吕青今天果然来了,只是刚才肚子不舒服,这几天生了病,跑出去上茅房了,并没有看到苏阮来了这里。 吕如兰她们这些女眷,见过了皇上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因此说了一会话之后,见大多数女眷都重新回后面了,她们两个也坐不住了,起身离开了前厅。 出了门,吕如兰的声音也大了一些,“真是的,凭什么那女人能留下?我们就要离开啊?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金如意琢磨了一下,道:“难不成,她真的跟苏家有关系?要是那样的话,这个人我们也不能得罪。” 苏家的势利,在大安国要是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甚至强过当今皇上,正因如此,今天皇上才会亲自过来,给足了苏家面子。 吕如兰并不是这么想,“要我说啊,咱们先别走,没准能听到什么,反正屋里还有其他女眷在的,不差我们两个,我还想看看苏阮给侯爷送了什么礼物呢!” “这样好吗?” “怕什么?我们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看看,又不会做什么。走!” 她们俩又转了回去,这客厅里果然还有三三两两的女眷们,没有去后面,都是在和熟悉的人小声聊天。 两个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坐下,想要看看能不能听到和苏阮有关的事情。 礼物呈上的差不多了,这时,苏夫人对公爹说道:“爹,苏阮姑娘特意给您老送了不少东西呢,我直说不要,毕竟人家是咱们家的恩人,不过既然都拿来了,也不好驳了阮阮的面子。” 阮阮……宋瑾听得听出,眉头动了动。阿阮似乎很受母亲这代人的喜欢啊。而且阮阮这个称呼很好听,他要不要也那样称呼她? 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怎么好让人家破费呢,只要是阮阮送的,我都喜欢,快拿来给我瞧瞧!对了,回头记得不要亏了阮阮,毕竟她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 “儿媳知道了。”苏夫人吩咐下人把苏阮带来的东西都拿过来。除了给她们女人用的化妆品和成衣之外,其他的都搬到了这里。 第二百零二章 质疑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最先拿过来的是一盒样式精巧的糕点,那糕点有很多形状,花朵形,贝壳形,还有各种小动物的形状,颜色也很多,很漂亮,光是看着就很可口。 “这是什么呀?我好像吃过,但是长得不一样。”老爷子看着面前的蛋糕,非常开心。 他需要的不是金钱,更不是恭维,而是真心实意的心意,可惜身处环境如此,想要真心的相待,太难了。 而苏阮送来的东西,和别人都不一样,让他觉得很特别,也很有趣。 老夫人在旁边也看到了,转头问儿媳:“是不是以前你让人买过这种糕点?我们吃过的,很好吃。” 苏夫人笑着点头,“是的,这就是阮阮家的店做的,很特别,整个京城只有她这里才有。” 老爷子更开心了,“哎呦,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口儿呢,以后啊你多给我们买一些。” 苏阮就在面前,毕竟轮到自己身上,不能离得太远了,听到这话便说:“侯爷喜欢吃,以后我每天都让人给您和老夫人送来,保证让您吃到腻!” 老爷子赶紧摆手,“别啊,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哪有白吃恩人东西的道理?你要是要钱,我就接着吃,你要是白送,那我不要。” 苏阮觉得这老爷子特有意思,别看年纪大了,耳不聋眼不花,心思通透,比一般年轻人还要活泼。 “好呀,既然这样,那我可就要狠狠的转您一笔了!” “好!可说定了啊。”老爷子拿起糕点先给了老伴一块,“快吃,一会别被别人给吃光了。”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还是笑着接过来,放进嘴里品尝,果然还是那样软糯香甜。 苏阮脸上笑着,心里是不想站在这的,她想要低调一些,没想到苏夫人一高兴,把她的礼物给拿过来了。 她不怕别的,只是自己送的礼物太少了,也没有别人的贵重,总觉得有点愧对老爷子的喜爱。 苏夫人又把糕点给其他的客人分了一些,还好苏阮今天带来的还真不少,足够屋里这些人分了。 苏子瑞闲着没事,见面前的桌上还有苏阮送的其他礼物,便饶有兴致地打开看了看。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幅画给吸引了,等仔细看清楚画的落款之后,顿时喜形于色,转身道:“爹,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斥州名家肖岳子的画作!他的真迹几乎已经绝断了,今天苏姑娘居然带了一副过来,您看!” 他话音落下,其他人也发出了惊叹的声音,这斥州名家肖岳子乃是晖朝有名的工笔大师,只是他更喜欢作诗,平常偶尔才会画一幅画。 由于作品太少,所以更加有收藏价值,只是赝品多如牛毛,这真迹几乎没有几个。 这姓苏的女子是何人?怎么会有肖岳子的真迹? 一旁的苏阮也有点惊讶,也是因为这幅画。她上学的时候历史学的不怎么样,穿越过来,也只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至于这幅画,她之前并没有仔细看,只是觉得看起来很好,这才想着送礼。 难道画这幅画的人非常有名吗?她上学的时候背诗倒是背过几首他的诗句,还真没听说他也画画啊! 除了几个武将不懂风雅之外,其他大部分人都围拢过去看画了。 吕如兰坐在角落,气得头顶直冒烟,“她不就是个小商贩吗?听说还是种地的出身,怎么手里还会有名家的画?该不会是赝品吧?” 金如意拿不准,也不敢轻易说什么,“谁知道呢,也没我们什么事,先看看再说。” “哼,真是讨厌。”吕如兰烦的不行,噘着嘴生气。 忽然,她感觉到后背被人给碰了一下,吓了一跳,赶紧回头一看,身后除了一排桌子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难道是错觉吗?她正疑惑着,想要扭回头,蓦然发现,身后的一张桌子上放了张纸条。 好奇心促使她拿起纸条,看了看没人注意,这才展开瞧着上面的字迹。 这字迹明显还是湿的,是刚刚才写上去的,证明这个人就在这里,那么,刚刚的感觉是真的,果然有人碰了她一下。 可为什么要碰她,难道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好让她发现纸条? 不管是什么吧,反正也拿到手了,就看看吧。 纸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吕如兰看完之后,只觉得后背生风,浑身颤抖起来。 她赶紧把纸条给好友去看,金如意刚才也没留意这边的事,现在突然手里多了张纸条,还有点懵。 吕如兰用眼神示意她赶紧看,她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说时间瞬间也瞪大了眼睛,这是…… 一大群人在欣赏着肖岳子的画作,有的人非常羡慕,有的人一直赞不绝口,直说要多看一会。 突然,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一个炸雷一般:“你们都被骗了,这画儿有问题!” 众人一惊,纷纷回头,人群中的吕文举看清说话的人后,大惊失色,忙站出来阻止:“如兰!你这丫头在说什么疯话?还不赶紧去后院找你娘!” “我不!”吕如兰又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指着那张画,“它就是有问题,难道我不能说吗?你们可千万别被苏阮给骗了!” 吕文举见女儿竟然这么放肆,心里既生气又觉得丢人,恨不得马上把人给弄回家去。 “你在胡说什么?刚才我们都研究过,这画就是肖岳子的真迹,不会有错的!你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别在这里乱说,还不快走!” 这吕如兰平时就被惯坏了,平日里刁蛮任性习惯了,哪能这么听话? “我不走!我就是要说!” 此时,旁边另外一名官员说道:“不知吕小姐因何说这画有问题?难道你对于肖岳子的画很有研究,能分辨真伪吗?” 吕如兰脸色沉着,面容严肃,“我对他的画作没有研究,我也没说这画是赝品。但是它的来历的确有问题。据我所知,前年退任回乡的赵尚书手里,就有一副肖岳子的画作。 而他回乡途中被山贼打劫,险些丢了性命,所携带的金银财宝和珍贵物品都被山贼给抢走了,其中就有这幅画。 大家若是不信,大可以找人问问赵尚书,他收藏的是不是这幅画。而我们的苏姑娘,又是怎么得到这幅画的?” 第二百零三章 保护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一瞬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阮身上,对于吕如兰的话,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却有点相信,现在就看苏阮是怎么解释了。 面对气势汹汹的吕如兰,还有那些将信将疑的人们,苏阮并不慌张,这件事她有一百种方法去解决,就算她说实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整个山头都被她给平了,还怕今天这里的这些人吗? 她正要说话,旁边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紧跟着一个芝兰玉树的身影站在了她的前面,挡住了那些复杂的目光。 宋瑾站到前面,冲在场的人微微一笑,“各位,这幅画的来历我清楚,不用问苏姑娘也一样,因为这幅画,是我送给她的。” 众人哗然,纷纷议论起来,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宋瑾接着说道:“去年我出宫去沐州协助当地的衙门办理赈灾的事情,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吧。回来的途中我路过一座大山,被山上的土匪给打劫了, 幸好我身边的子腾和牛轲廉两人武功高超,将我救下,我回去后立即调兵平灭了那个山头,大家同样也可以去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土匪。 在烧山之前,我们将山贼巢穴之中的财物都带了出来,那本来就是他们得到的不义之财,本应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也无可厚非。 恰好回来的路上,机缘巧合之下,我结识了苏姑娘,得到她的帮助,为表谢意,我就将其中的几个物件送给了她,做为谢礼。 想必今天苏姑娘来拜寿,觉得自己手头不甚宽裕,想到了我送给她的这几样东西,便借花献佛送给了侯爷,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东西虽说是从山贼手里拿回来的,也是干净的物件,不干净的只是那一窝土匪而已,难道大家还要因此怪罪毫不知情的苏姑娘吗?那我宋瑾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的人也没有了声音。他说的本来就在情在理,坏的是山贼,并不是这幅画,画是无辜的。 既然这画是七王爷送给这位姑娘的,那么就不存在其他问题了,人家姑娘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觉得做为礼物很好,就送给侯爷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吕如兰急了,“这只是王爷的一面之词罢了!事实如何,谁又知道呢?” “哦?”宋瑾挑眉,“那你说说看,事实是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这样污蔑别人?把真凭实据摆出来,我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人。” “证据……”吕如兰更着急了,她哪里有证据啊!就凭着一张纸条上的几句话,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本来以为,当众说出事情真相,苏阮会露出马脚,没想到天沐王在这里插了一脚,把这件事弄得复杂了。 见她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宋瑾冷笑一声,一甩袖子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却又换上一副笑脸来,冲苏阮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求表彰。 苏阮也冲他眨眨眼,回答他自己知道了,稍后再说。 不得不承认,他保护自己的样子很帅!刚才他甩袖子的动作也特别潇洒! 苏阮就喜欢这样的人,对自己和颜悦色,像夏天的太阳一样火热。对待其他女人就要像冬天一样寒冷,不会给其他人笑脸。 没想到她想要的样子,他全都有,看来自己这是选对人了吧! 这幅画被苏侯爷宝贝地收了起来,这种东西,足够家里人世代收藏了。 苏阮也没想到,自己顺手牵羊得来的东西,居然会是宝贝,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淑妃在皇帝身边轻声说道:“谦礼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从来没见过他今天这样,为了保护一个人而坚强,看起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阮阮。” 皇帝没有回答,他的心里并不赞同这件事,自然怎么看苏阮怎么不顺眼。 他并没觉得这女子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漂亮点,懂得男人的心思吗?自己儿子单纯,轻易就被人给拿捏了,其实这种女孩子,心思深沉得很,儿子是被骗了。 本来就是被迫无奈,才答应儿子让他去边关作战,这只是个借口罢了,有其他人陪同,想必不会有生命危险。 等他去上一年半载,估计这两个人的事也就黄了。只要儿子不在京城,想要收拾一个丫头,还有什么难的? 现在之所以没动手,只是不想伤了父子间的感情,还有婉妃,她苦苦哀求,自己心软才松了口,以后还要从长计议。 说话间,门口有人来报:“老太爷,二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了!” 老爷子故意生气,“忒!这两个东西,这般时候才回来,我还以为不回来了呢!” 说话间,那叔侄俩已经走了进来,早走下人跟他们说过里面的情况,因此进屋先给皇上见礼,再给老爷子祝寿。 苏子安道:“爹,请您恕儿子没有及时赶回来的过错,实在是临近年关,那丘陵国又开始扰乱治安,故意想让我们过不好年,一直等到把他们打退,儿这才敢回来。” 苏辰也说:“望爷爷能够体谅我和二叔,实在是情非得已。” 老爷子摆摆手,“哎呀别说了,你们这么一说,倒显得我不识大体了。虽然我老了,可家与国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既然回来了,也是好事,咱们也算团圆,快坐下说吧。” 两个人规规矩矩坐下,跟老爷子和皇帝说了一些战事的情况。 自打他们进屋,苏阮的目光就一直盯着苏辰。到底这个人是不是哥哥?她该怎么去查明呢? 总不能直接去问吧,那样也太堂而皇之了,万一不是,把人吓着怎么办?还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她扭头准备问宋瑾一些事,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睛一样眨不眨的,眼中蕴藏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这人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吗? 噫,这男人气性还真够大的,以后要是生气了可怎么哄啊?不对,苏阮又反应过来,就算是生气,也得是他哄着她吧! 第二百零四章 惊讶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见宋瑾似乎不怎么高兴,苏阮也没有问他,想着一会私下里再说。 她看了看,这里好像也没有几个女眷了,就站起身来要走。 淑妃突然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阮阮,你要离开吗?” 苏阮点头,“的确是这么想的,这里似乎都没有什么女眷在,我留下就有点奇怪了。” 本来经过刚才那件事,大家都察觉她和宋瑾的关系不一般了,这时候继续留下,只会成为别人瞩目的焦点。 淑妃道:“那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离开,找个地方谈谈心,我特别喜欢你,还不想跟你分开呢!” 被贵妃娘娘这样挽留,加上又是苏家的姑奶奶,苏阮也就没有拒绝,“好。” 淑妃回头俯身对皇帝说了什么,就见皇帝点点头,淑妃便冲老爷子告了假,拉着苏阮往外走。 苏阮回头看看宋瑾,见他也正看过来,便用眼神示意他,自己要跟淑妃离开。 宋瑾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淑妃没去跟其他女眷们在一起聊天,而是直接带着苏阮到了后院的一个房间里。 这个院子里还栽着一棵柳树,只不过现在光秃秃的,没什么看头。 等进了屋苏阮才发现,这房间布置得真好,而且一看就是女孩子住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可是她听说,苏家年轻这一辈,只有两个男孩子,那这个房间又是谁的呢? 总不能是客房吧,那也未免隐藏得太深了,而且这装修看起来都是花了心思的,并不像客房。 等到两人坐下,丫鬟又往火盆里添了些碳,在桌子上放了不少的吃食,这才转身离开。 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淑妃给苏阮拿了点酥脆的点心,“尝尝看。” “谢谢娘娘。”苏阮吃过这种古代的糕点,很脆,一口咬下去都掉渣的那种,也挺好吃的。 淑妃笑了,尽管上了一点年纪,风韵犹存,“别这么客气,私下里以你我相称就好。在这里,我只是苏辰和苏暮的姑姑,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苏阮叫不出口,身份差距太大。 淑妃也没有勉强,“这里是我以前的住处,后来我进了宫,这里也一直保留着原来的样子,每逢我回家,就会住在这里。” “是您的住处吗?那真的保管得挺好的。”她有一想,这不是废话吗?有钱什么做不到呢? 淑妃也觉得是这样,“我父母和两个哥哥真的很疼我,这房间一直给我留着,二十多年了,也真是难为他们费心了。” 苏阮不知道她跟自己聊这些是什么意思,她这个人不太习惯跟别人打交道,想了想才说:“娘娘挺幸福的,侯爷和老夫人身体健康,您什么时候回来,都能看到他们。” 淑妃看她的目光更加深沉了,“你能这么说,足矣证明你是个善良的人。没错,他们身体健康,就是我最大的福气。有父母在身边的人,就还是孩子。” 苏阮对于宫里的女人,还是挺同情的,有些人本不是自愿进宫,却不得不被困在那金丝笼里一辈子。 淑妃又问道:“你的父母呢?没跟你在一块吗?” 苏阮摇了摇头,“没有。” 自从上次把那些人给赶走后,一直没见他们来过,她觉得这样的一家人不应该放弃这个机会的,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呢? 幸好他们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对待原主那么差,她也没必要关心,爱怎样怎样,她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你跟谦礼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他偏偏看中你了呢?”淑妃对此很是好奇。 苏阮也没有实话实说,只是说自己恰好遇到了宋瑾,因为他迷路就收留了他,一来二去就产生了感情。 淑妃听后,心向往之,“真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苏阮:??? 看得出她的诧异,淑妃有些顽皮地一笑,“有些事我不能都告诉你呦,不过你能和谦礼两情相悦,是很难得的缘分,我愿意帮助你们。” “谢谢娘娘!”免费的感谢话不说白不说,转瞬间苏阮又想起一个人来,“娘娘,今天侯爷大寿,听闻婉妃娘娘跟您关系密切,怎么不见她过来?” “婉妃?”淑妃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只是迟疑了一下,便说道:“无论她怎么想,我都不会让她来这里的。” 苏阮并没有不识抬举再多问什么,在这里也只是陪着淑妃而已,问多了就不礼貌了。 果然,有些事她想说的话,不用问也会说的。 淑妃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她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平凡,“因为,这里有她的爱人,爱而不得的人。” 苏阮惊讶地瞪大眼睛,实在没想到,淑妃会对她说这个,毕竟她们还不熟啊。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淑妃爱怜地说道:“别惊讶,只是因为,你是谦礼的心上人,同时你也是自由的,能够随心所欲去爱人,应该会感同身受的。我觉得,品行不好的人,谦礼是不会喜欢的。” 好吧,苏阮只好承认自己的好奇心,“为什么会爱而不得?你们这种家庭……” 淑妃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世上的女子,都是苦命人,难得有人能够自己做主。她是,我也是,那些千千万万平民百姓家的女孩子,也是。我们都被一种东西给支配着,它的名字叫做命运。 不同的是,入宫前,我没有跟谁动过心,所以也不会伤心。但婉儿不行,当你心里有了一个人的时候,还要嫁给另外一个人,得是什么心情?” “一定……很痛苦吧。”生在未来的苏阮体会不到那种感觉,她很庆幸自己是未来人,还能拥有自由的人生。 “所以,你知道婉儿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接纳你了吧,因为你活成了她梦想中的样子。她自己情非得已身不由己,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这样。” 苏阮明白了,难怪婉妃对她那么好,原来是这样。婉妃真的很可怜,她明明那么美好,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大概这就是红颜命薄吧。 第二百零五章 出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虽然阴天,但没有什么风,感觉也不是很冷,加上屋里的碳火在烘烤着,很暖和。 这时候的房屋缝隙还是比较多的,因此一般情况下,也不用担心一氧化碳中毒这方面的事情。 苏阮听淑妃说了很多事,包括婉妃和宋瑾在宫里这么多年的处境。 淑妃很感慨,“说真的,皇上也算是个痴情人,自从见了婉儿,便一发不可收拾,对她非常好,我从没见他对第二个人那样好过。 不过呢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他的那几个儿子,有的就很花心,也有几个是比较专情的。 你也知道,大安国的人向来十五六岁便成亲,很多皇子早早就有了妾室。但这么多年,谦礼这孩子始终是一个人。” “他怎么这么特殊?”苏阮也挺好奇的,按理说,他这个身份,也应该早就纳妾娶妻了。 “他并不是特殊,只是厌倦了后宫的一切吧。从小就看着身边的女人们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已经寒了心,我明白他的想法,他是怕自己将来身边也会变成那样,所以才不肯多娶。 至于为何一直没有成亲,也是有原因的,想害他的人太多了,他怕会因为这个连累到别人。 原本我和婉儿都以为,他可能一直都不会娶妻的,没想到上次出宫回来,就说有了意中人,也挺让我们惊讶的。” “原来是这样。”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宋瑾一开始不顾自己的容貌丑陋,也要坚持娶她了。 不是因为多喜欢,只是自己给了他一种安全感,娶了她这样的人,没人能害得了她。 现在想想,当时在他眼里,自己的形象一定很高大光辉,让他心向往之。 说着,淑妃又拉住苏阮的手,眼中满是欢喜,“自从见了你的面,我总算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执着了。你是个好姑娘,值得他为你付出。” 苏阮笑的很甜,“他也值得。” 其实她很想知道,这里被婉妃惦记的那个人是谁?不过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能问,有点僭越了。 寿宴开始了,前面有丫鬟来找,说是皇上让淑妃去前边一起用饭。 淑妃自然不会独自一人,非要拉着苏阮,苏阮不太想去,“娘娘,皇上不喜欢我,我去了恐怕他会吃不下饭的。”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他看你不痛快,你才更要过去,我看他能把你怎样!” 淑妃说这话相当霸气,和了苏阮的眼缘,她也笑了,“那便去。” 能让皇上堵心,她其实挺高兴的,谁叫皇上这么缺德,非抢了别人的心上人回家,还对这对母子受的委屈不清楚的! 前厅用餐的人此时大多数都是男人了,女眷们在后宅还有安排。这里面有几位小姑娘,也是因为年纪太小,才会跟着爹爹在这里吃饭,毕竟是小孩子,无所谓男女有别。 苏阮进屋扫了几眼,没看到孟柔和杜鹃,估计也被安排在别处了。 见她进来,宋瑾赶紧起身走过来,轻声道:“你跟娘娘一起吧。” 因为淑妃是苏家的女儿,这次也算是回娘家了,没什么顾虑,和自己的母亲嫂嫂在一个桌上吃饭,皇上陪着老丈人用饭,倒也不用坐在一起。 席间,淑妃和苏夫人对苏阮非常照顾,纷纷给她夹菜,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老夫人年纪虽然没有侯爷大,但身体比不上侯爷,有点耳聋眼花,在一边只是看着她们笑,并不参与。 苏阮也看出来了,今天这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她和宋瑾的关系,毕竟他也没加掩饰,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 不过她又一想,这些事他应该早就想过,自己也没必要太在意,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等到宴席散了,各位来宾也陆续准备离开了,做为东道主,苏子瑞兄弟俩,带着苏辰兄弟俩挨个的往外送。 苏阮和老夫人她们说了会话,便告了假,想要去寻找一下孟柔和杜鹃,见宾客离开了大半,想要跟宋瑾打个招呼。 距离宋瑾还有几步远,他已经看到了,扬了扬眉,勾唇冲她一笑,温柔俊逸。 苏阮心头一软,正要过去,突然听到一股罡风在身后吹过,多年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便想要先躲开。 “阿阮!”宋瑾惊呼一声,眼看着一个男人突然间冒出来,手里的匕首刀直奔苏阮的后心刺去。 刹那间,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把苏阮给到了身边,抬起手护住她,把自己的后背交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苏阮躲开,已经被他拉进怀里,随即那把刀就刺了过来,直接穿透了他后背的衣裳。 苏阮只听到他闷哼一声,也不及多想,半抱着他转了个圈,随后抬起腿来就是一脚,正踹到那行刺的人身上。 这一脚力气不小,直接把那人给踹飞了出去,与此同时,手中的刀也脱了手,还钉在宋瑾的后背上。 厅堂中居然出了刺客,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毕竟皇帝还在这里! 有了动静,门外那些保卫皇帝的侍卫,还有苏家的护院,都冲了进来,先把皇帝和几位还没有离开的大臣团团围住。 随后苏辰也走进来,看了眼宋瑾这边,然后走向倒地的刺客,只见这人被踹飞撞到了墙上,摔到地上,正抱着肚子痛苦地哀嚎着。 “捆上。”苏辰甩了甩手,吩咐道。 有侍卫过来,把这男人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其他人又重新搜查了一番屋里,看看还有没有可疑的人,苏辰还让人在府中彻底清查一番。 而另一边,苏子瑞让人去找大夫,他们苏家就有一个郎中,是常年住在府里的,为的就是照顾老爷子和老夫人方便,毕竟年纪大了,就怕有了急病来不及。 苏阮抱住宋瑾,感觉到他的身子软了下去,眼泪早就流了满脸,她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后背朝上,用一只手垫着他着地的脸,随后看着他的伤处。 那匕首刀很长,不过还好没有都插进去,即便如此,伤口也不会太浅,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来不及多想,苏阮赶紧取出一些用来止血消炎的花汁,在没人看到角度,偷偷让他喝下。 第二百零六章 救治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虽然身体没有力气,人还是清醒的,知道这是苏阮的秘方,很是配合地喝了,然后对她说:“别哭……我不疼……” “别说话。”苏阮抹了把眼泪,他的脸色都白了,嘴唇都青了,还说不疼! 顺着伤口处流下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服,苏阮看着,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她真的很想自己照顾他,可惜场景不对,很快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若不是宋瑾抓住了她的手,估计她早就被挤了出去。 大家七手八脚,把宋瑾抬到了旁边的一间房里,这里是客房,该有的东西都有,让他趴在床铺上,这才好了些。 耳边不停有人问话,宋瑾谁都没有搭理,一直盯着苏阮,生怕有人因此而怪罪她欺负她。 大夫很快就来了,先看了看他的后背,又号了号脉,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这才从药箱里取出一些必需品,回头说道:“这里不需要太多人,会影响他休息,另外给我准备热水。” “热水马上就来了。”苏子瑞答道。现在是冬天,府里白天常备着热水,让人去取了。 他现在很忐忑,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王爷可是在自己家里出的事,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苏家吃罪不起啊! 苏子安过来瞧了瞧,脸色阴沉,“大哥,你守在这里,我去好好的审问一下刺客。” 说罢,他回头,对着跟进来的人说道:“今天有劳大家了,没什么事都回去吧,不要妨碍大夫给七王爷治伤,这件事稍后我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事不关己,那些大臣们议论了一会,现在又被人给“请”走,索性也就回去了。 皇帝站在房中,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怒火中烧,“子安,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这里行凶! 岂有此理,这要是冲着寡人来,现在寡人岂不是和谦礼一样了?简直罪大恶极!” 苏子安点头,“皇上放心,即便您不吩咐,臣也会查清楚的,今天的事情是臣等疏忽,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说道:“若谦礼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任何人。” 言下之意,苏家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苏子安眼眸冰冷,也没再多言,转身出去调查了。 皇帝看了看宋瑾,又看了看一直守在床边的苏阮,冷声道:“若不是因为你,谦礼也不会受伤,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继续牵连他吗?” 宋瑾虽然虚弱,还没有昏迷,闻言不由得握紧了苏阮的手,尽量看着皇帝,“父皇……不怪她……是我愿意的!” 淑妃连忙拉住皇帝,“陛下,妾有几句话想对您说,可以出去谈吗?” 皇帝叹了口气,盯着那大夫,“你可要好好的治疗,若治不好……” 大夫常年在侯爷的家里,面对的也都是达官显贵,见到皇帝还不至于怕到什么地步,不过今天事关重大,他也不敢托大,连忙说: “请陛下放心,小人一定竭力全力!” 皇帝这才转身离开房间,等到了无人之处,淑妃才停下脚步,柔声道:“陛下息怒,谦礼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适才您不该威胁阮阮啊!” “嗯?”皇帝有点火大,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为何?” “陛下,您也看到了,谦礼为了阮阮,连命都可以不要。您若是伤害阮阮,那就等于是在摘他的心啊,您就忍心吗?现在有阮阮在,我想谦礼一定想着好好的活下来,您若是迁怒于阮阮,您说,谦礼会怎么想?” “这……可是,今天若不是为了保护苏阮,谦礼也不会受伤……” “陛下,您一定听过那句话吧,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这世上有很多事是说不清楚的,当初若不是阮阮救了谦礼,他可能早就……” 下面的话,淑妃没有明说,转而说道:“有些事,不需要太清楚,只要是谦礼心甘情愿的,我们说什么都是徒劳,何必呢?” “嗯……”皇帝深吸了口气,平复心里的复杂情绪,“也罢,人各有命,他自己选择的,就是发生了危险,也是自找的!”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回宫,而是准备等宋瑾情况稳定再回去。 仆人端来了温水,大夫先净了手,准备好各种药物放在旁边,先用剪刀把宋瑾后背衣服剪开,防止影响拔刀。 “王爷,一会拔刀可能有点痛,您忍着点。” 宋瑾满头虚汗,握着苏阮的手,眼神坚定,“您尽管动手吧,我挺得住。” “好,那小人我这就动手了。” 大夫握住刀柄,冷不丁往外一拔,顿时鲜血飞溅。 苏阮咬着唇,红着眼看着,让自己不要叫出来,心里就跟被刀剜了一样的特。 察觉到宋瑾的颤抖,她赶紧俯身凑过去,用头挡在他的颈窝处,“别怕……” 宋瑾瞪大了眼,因为疼痛,手上不由得用了力,直把她的手攥得失去血色,泛起了白。 大夫把刀扔到一边,赶紧先用清水清洗伤口,又拿起止血的药,均匀涂抹好,最后用绷带将伤口包扎起来。 “好了,看样子没什么大碍,没有伤到要害和血管,一会熬上一剂止血生肉的药,先给王爷服下,看看情况再说。” 大夫收拾了一下东西,又给宋瑾号了脉,这才放心,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熬药,自己则坐在一旁观察情况。 早就有人把这消息告诉给了皇帝,他又亲自进屋看了一番,问过大夫后,这才稍微放心,想着宫里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便先带着淑妃回去了。 不过回宫后,皇帝又派了两个御医过来,这是后话。 现在宋瑾不能走动,也不宜被搬动,暂且先住在这里。 一直到情况彻底稳定,宋瑾喝了药后,大夫才离开,交代有事去叫他。 屋里除了苏阮,还有苏子瑞夫妻,和苏暮几个人。 老爷子过来看了一会,觉得情况稳定,也回后面休息了。 房间里很安静,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苏阮哭红了的眼睛,苏夫人心里不忍,“阮阮,你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刚才也吓着你了吧?” 苏阮没回答,只是摇头。 第二百零七章 傻瓜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尽管伤口上了药包扎好了,可是还是很疼,宋瑾也一直没有睡觉,直到现在才放松了些,把紧握的手松了点,并没有完全松开。 苏阮见他额头有汗,抽出自己身上的帕子,给他仔细擦了擦,“感觉怎么样?不舒服就睡会,要是睡不着,我给你想办法。” 她空间里也有能够催眠的花,少量服用有助于睡眠。 宋瑾声音很低,不过屋子里没有什么噪音,听得很清楚,“我不困,父皇走了吗?” 苏子瑞道:“皇上已经回宫去了,王爷不能挪动,暂时要住在这里。” 宋瑾眨眨眼,“阿阮……” 苏家的人都不傻,察觉他有事要单独跟苏阮谈,便各自找借口先离开了,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瑾微微动了动身子,疼的一皱眉。 苏阮急忙按住他的肩膀,“你要干什么?好好的躺着!” 宋瑾只好放弃,很是无奈,“对不起,阿阮,又要让你担心,让你照顾我,我好像一直都很没用。” 苏阮的眼睛又红了,“我还没说你呢,当时我能躲开的,谁让你多事替我挡刀的?现在你受伤了,满意了?我看你就是存心让我难受的是不是?” “阿阮……”宋瑾抓紧她的手,由于她刚才替他擦汗,改变了坐姿,他这才看到,她的手都被自己给握红了,连忙松开。 “阿阮,对不起,刚刚光顾着疼了,是不是弄疼你了?快去找大夫看看。” 苏阮又重新把手覆盖到他的手上,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本来她对于他,始终是存有一丝顾虑的,可是今天,他亲手把这一点点的顾虑给打消了。 倘若一个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不去好好的爱,她还能爱谁? 喜欢她的人也许不少,可是像他这样奋不顾身的人,却很少。 从他为自己挡刀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决定,也要为他倾尽一切,一生一世的去爱他,对他好。 她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怪你,嫌弃你?只是以后千万记住,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不要让我担心。” 宋瑾顿了顿,说道:“我尽量。” 苏阮叹了口气,“你啊……太傻了,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怎么会有事呢!” 回忆起那时候的感觉,宋瑾心里依然感觉很揪心,“当时我也来不及多想,我只知道,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喜欢你,我要保护你,就算我自己出了事,也绝对不让你受伤,哪怕有一丁点受伤的可能都不行。” 苏阮俯身,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轻声说:“你太傻了,你要是出了事,难道让我嫁给别人?” 宋瑾的手动了一下,“你会吗?” “会,你出了事,转头我就嫁人。”苏阮把头靠在他脖颈边,闷闷地说道。 宋瑾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滴落下来,顺着他的脖子滑进了衣服里。 那是她的眼泪,她在哭。 她为他哭了。 宋瑾忽然间就懂了,她故意在气他,事实上,她很担心他,很怕他会出事。 她的眼泪像是烧沸的水,烫得他心口疼,“阿阮,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阮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她明白,现在宋瑾在她心里的地位,不会再输给哥哥了。 “你要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带着你去打仗,回来就能让皇上心服口服了。” 苏阮决定已定,这个仗是一定要去打的,还要好好的打,让皇帝看看,他的儿子不是孬种! 宋瑾想的却不是这回事了,“嗯,到时候回来,我就能风风光光的娶你了。” 娶阿阮……那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吧!这么一想,心情难免激动,伤口隐隐作痛起来。 苏阮伸手轻抚着他的面颊,“你听好了,等你病好,我们就成亲。我不用让皇上肯定我,只要你愿意我愿意,没人能阻止我们。” 宋瑾一听,脑子里砰的一声,仿佛被人扔进了一颗爆竹,炸开了花,“真的吗?” 他感觉很突然,原本阿阮一直不愿意答应的,怎么今天就同意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她?早知道早就这么做了。 “千真万确。”她很肯定。 宋瑾高兴过后,又冷静下来,“不行,我不能委屈了你,我一定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就算进不了皇宫,也要进王爷府。” “傻瓜。”苏阮伸手,点了点他的后背心窝处,那里距离伤口很近,没敢用力,轻轻触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我要的不是那些,什么王爷,我不稀罕,只要我一直住在你心里,我就愿意。” 宋瑾忽然很想大笑几声,好表达内心涌起的那种沸腾的幸福感,可是他做不到,只能浅浅的微笑,“如果我变心,你就把我的心挖出来。” 苏阮摸了摸他的额头,大夫交代过,只要不发烧就一切平安。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也不知道是大夫医术高明,还是她之前给他喝的那些东西管用了。 “谦礼,好好的养伤,快快好起来,我等着嫁给你。” “好。”宋瑾觉得,自己真是因祸得福了,高兴的不得了,居然有点犯困,“阿阮,我想睡一会,你不许离开。” 苏阮给他盖好被子,“你睡吧,我不走。” 可能是心里放松,疼痛疲惫都涌现出来,宋瑾很快就睡了。 没过多久,皇帝派的御医过来,在苏阮的“威胁”下,也没敢惊动了宋瑾,只是悄悄给他诊了脉,问了问情况,这才放心,说是不出意外修养个把月就能康复。 毕竟刀子没有扎得太深,看起来流血不少,实际上并没有伤到血管和内脏,算是皮里肉外,很容易调养好。 连御医都这么说了,苏阮总算是放了心,趴在床畔也浅浅眯了一会。 等到再醒来,外面的光线已经很黯淡了。中午吃过饭出了事,又折腾了那么久,再睡一会,天色也接近黄昏。 苏阮先看了看宋瑾,见他还在沉睡,也没打扰他,而是先出去找人问了杜鹃和孟柔的下落。 外面的仆人听说要找这两个人,起初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还是少总管杜衡来了,才回答了苏阮。 第二百零八章 审视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小姐,您的丫鬟现在在后院,和樱桃她们在一块,小人没敢让她过来,怕打扰了王爷休息。 至于那位孟姑娘,之前在府上和另外一位公子起了点冲突,已经被我们送回家了。 本来想等你离开前再告诉您,不过后面出了事,也就暂且放下了,她很安全,您不必担心。” “孟柔和一位公子起了冲突?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毕竟孟柔是她带来的,目的是找找看,有没有愿意帮忙,把孟柔的爹今早放回来。 要是孟柔在这里出事,她的责任最大,就算没人追究,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杜衡非常客气,笑容满面,“是这样的,小的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见有人说,那位公子是张侍郎家的三公子,似乎以前和孟小姐订过亲,不过后来孟小姐离京,没多久张三公子就娶了别人。 至于今天为何他们会发生冲突,小的就不知道了。您放心,那张公子早就离开了,我们也是亲眼见着孟小姐回了府上才回来的,想必那张公子不会跑到您家里去闹事,毕竟他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总要顾及脸面。” “原来如此,多谢您了。”苏阮给了杜衡一些打赏。别看杜衡只是侯爷府上老总管的儿子,但是自幼生长在侯府,所闻所见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算是那些大臣,想要靠近苏家,靠近侯爷,那也是要先过了总管这一关的。 杜衡本不想要这赏钱,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知道这位苏小姐不简单,不敢怠慢。 苏阮偏要给他,两人推托了一会,杜衡只好收下。 刚刚收好,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杜衡,你在做什么?” 杜衡吓了一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急忙转身行礼,“拜见二老爷!” 苏子安沉着脸,严肃得不得了,别看长得模样很好,可再帅气的脸庞,整天兜着一团火气,也会变得不怒自威。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你们代表的是苏府,不是你本人!别做一些无聊的事情!” “小的不敢!请二老爷原谅!”杜衡也挺委屈的,这赏钱又不是他主动要的,也拒绝过了,是苏小姐非要给的啊! 只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他了解二老爷这个人,表面看着冷淡,其实是个很火爆脾气的人,为人很好,对待他们也不错,就是有一点不好,公私分明。 无论平日里如何好,只要犯了错误,一定不会饶过,他们这些人对于二老爷,是又敬又怕。 苏阮赶忙过来,笑着问:“二老爷,您怎么了?今天这事不怪少管家,是我非要给他的,求人办事当然要客气一点,您当着我的面发脾气,是在教训家人,还是想做给我看?” 她是笑着的,语气也柔和,只是这话里却带着刺。她本来就不怕任何人,不可能会委屈了自己。 苏子安被苏阮给噎了一下,差点背过气去。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小姑娘,别看她柔柔弱弱的,讲话却这么不留情面,真是看不出来。 他也是今天才见了苏阮,两人也没有交谈过,只是知道彼此的身份而已。苏子安脾气一般,但不是傻瓜,自然不会得罪她。 “苏小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怕家里的下人们乱了规矩,无意冒犯,你也别多想。” 苏阮道:“只要二老爷您答应不再追究少管家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苏子安眼角抽搐了一下,到底是答应了,“我不会追究他的,你放心,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 “好,看在老侯爷和苏家大爷的份上,我就信了,想必堂堂大将军,也不会是言而无信之人。” “自然不会。”苏子安语气上没有什么改变,他平时很会隐藏情绪,刚才也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便想要转移话题,“王爷怎么样了?” 见他这样,苏阮也不再咄咄逼人,“情况比较稳定,服了药在睡了。” “那就好,对了苏小姐,晚饭还没吃吧,是去前面用饭,还是让人送到这里?” 宋瑾身边不能离人,况且苏阮怕自己离开,他醒过来会以为自己不讲信用跑了,“还是拿到这边吧,给宋瑾也拿一些,我看着他吃。” “好,一会我去让人端过来。” 短暂的交谈,让苏子安觉得,这个小姑娘和普通人很不一样。 在大家提到男子都会脸红的这个情况下,她竟然会跟宋瑾单独在一起,细心照料,且神色那么坦然,这一点就很奇怪了。 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苏子安让丫鬟拿吃的过去,他则来到另外一个院落。 这个院子里的某个房间里,关押着今天行刺苏阮的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审问。 门口有两个人在看守,苏子安问:“没有什么情况吧?” “回二老爷,没什么事,就是……” 苏子安皱眉,“有话直说。” “是!是大少爷,他刚刚进去了,说是要审问一番。” 苏子安面色微变,推门进去,果然见苏辰坐在凳子上,在他对面,跪着那个男人。 看起来,并没有用刑,苏子安松了口气,又关好房门。 苏辰起身行礼,“二叔,您来了。” “嗯,来看看,他说什么了吗?” 苏辰摇摇头,“我也是刚来,还没仔细盘查。” “是吗,不要急,让我来问。” 苏子安随手拿了条鞭子,在空中甩了几下,发出一阵沉闷的破空声,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地上跪着的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目光闪烁地看着苏子安,和他手中的鞭子。 苏子安总鞭子轻轻拍了拍这人的后背,感觉到他的后背顿时就僵直了,不由得一笑,见过太多负隅顽抗的家伙,冷不丁看到这么弱的,也挺有趣的。 这人的种种表现,就是害怕,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他不由得叹气,“还以为会遇到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呢,就你这样的,也敢有胆子刺杀别人?怎么想的?” 那人脸色苍白,是吓的,刺杀苏阮全凭一时的义愤,现在冷静下来,那种胆量也不见了。 苏子安悠哉地说道:“老实交代吧,别让我费劲了,鞭子打人可疼,难道你非要尝尝这滋味不可?” 第二百零九章 交代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那刺客虽然害怕,可也不愿意就这样全都交代,咬了咬牙,问道:“不说会怎样?说了实话又会如何?” 苏子安用鞭子敲击着地面,看不出着急的样子,“不说,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逼你说出来。你要是主动交代,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苏辰补充道:“其实你说不说都一样,今天能来这里的,我们都有登记在册,你跟谁来的,来了几个人,叫什么名字,想必进门的时候有人问过吧,只要我查查,就能知道你的身份。 我不管你今天跟谁进来的,到时候你和那个人,都别想好过,毕竟,行刺当朝的王爷,是重罪。” “我没有!”那人急忙抬头反驳,“我没想杀什么王爷,我就是想宰那个女的,谁知道那男的跑出来挡刀的?这也不能怪我吧!” 嗯?有眉目。 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察觉到了契机,苏辰就说:“你想杀的人是那个女的?为什么?只要你有凭有据,我绝不会冤枉你。” 那人犹豫了一下,不太敢说,“不行,我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我不会便宜你们的!” 苏辰背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你也别说的这么绝对,你要是不说,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可是你要是说了,没准我就放了你。 你可知道,那个女人没被你伤到,难道你就不想活着出去,以后再找她报复吗?” “你们就是一伙的,我死不说。” “不,我们不是,她只是来做客而已,我不认识她。出了这个门,你爱怎样就怎样。” 那男人还没有笨得彻底,没有被苏辰给蒙混过去,“我不说,要打要杀随你吧。” “是吗?那别怪我不客气。”苏辰回头,“二叔,你的鞭子给我用用。” 苏子安递了过去,“别弄死了。” “我心里有数。” 苏辰转过身,不怀好意地看着那个人,“准备好了吗?” 不多时,房间里响起了一声惨叫。 几乎是受罪的第一时间,那人就受不了了,就算是打他也好过这样吧! “别……我说了!我说还不行吗!” 这根本不是男人该受的苦,他宁愿死也不想受这个罪。 苏辰满意地点点头,“早说不就行了,二叔,鞭子还你。” 苏子安脸色更加难看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子,“脏了,丢掉。” “成。”苏辰也没多说。 苏子安想了想,“我花大价钱用金蚕丝打造的鞭子,你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 “……真矫情啊二叔。”苏辰耸了耸肩,对着那个男人就是一脚,“赶紧说,就因为你,浪费了我多少好东西!” “我说……我说……”男人疼痛之色减退了一些,不过心里的恐惧丝毫没少,“其实那丫头说的没错,姓苏的娘们手里的画,就是她从山寨里得到的。” “哦?”苏子安来了兴趣,“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实不相瞒,我本来就是那山上的一个副寨主,那日掳她上山时我知道大寨主要拿她做压寨夫人,晚上要摆酒。 我正好受了伤,便下山去看伤,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和那个丫头在搬动尸体。 我们山上的人都死了,她把那些人弄到一块,放火烧了。我本来想过去杀她,可是当时我有伤在身,怕打不过她,只能在暗中记住她的样子。 等她离开后,又到处打听她的动静,只可惜,根本没人认识她,也没打听出什么。 我和山上的兄弟们情同手足,怎么能不给他们报仇呢?况且我也想知道,那些兄弟是怎么死的,我不相信她一个女人能杀了那么多人,好几十口子啊!” 苏辰道:“既然你是山贼,又为何会到了这里?” “自从山寨没了,我也没有了去处,只好到处找活路。本来是到京城投奔我的一个远房表兄,他正在吕家做保镖,就把我也介绍了过去,加上我也有两下子,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这次吕老爷来这里祝寿,需要带两个护卫,我和我的表兄就跟了过来。没想到,我竟然见到了那个女人,怎么能无动于衷! 就算是死,我也要先杀了她,给我弟兄们报仇!没想到,那个什么王爷多管闲事,坏了我的大事!” 那人说着,满脸哀痛之情。 苏辰笑了笑,随后一巴掌打过去,把这人揍得脑袋嗡嗡响。 “你还敢后悔?你是土匪!把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给掳上山本就是罪大恶极,居然还有脸提什么报仇!” 那人倒也挺横,“怎么,土匪有错吗?都是为了生存而已。你要是落得我的下场,没准也会做土匪。” “少废话!我不是你,你也成不了我!”苏辰又揍了他几下,“给我老老实实把做过的坏事都交代清楚!” ………… 苏阮回到房间,没过多久,饭菜就送来了,仔细一看,都是很好的东西,甚至还有不少补汤,大概是想让宋瑾尽早养好伤吧。 有人进来,宋瑾也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找苏阮,“阿阮,你没走。” 苏阮冲他温柔地笑笑,“我去哪?你为了救我都不能动了,我还能把你扔下不成?” “太好了……”他最怕的就是一睁眼,发现她离开了,“阿阮,你是不是因为想要报答我,才决定嫁给我的?” 苏阮把碗筷摆好,先端了他要吃的过来,“怎么?在你心里,我像是那种会以身相许报答你的人吗?那种事可能也只有你做得出来。 我想要报答你,有很多方式,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你?当然是因为……” 她卖了个关子,没有说清楚,“张嘴,我喂你吃东西。” 宋瑾有点委屈,“不吃,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 苏阮见他趴在那里,脸色苍白的样子,也挺心疼,也就不闹他了,“想知道吗?那你可听好了。” “嗯!”他眼睛发着光,全神贯注地听着。 苏阮慢悠悠地开口:“我嫁给你,是因为……喜欢你。” 轰! 宋瑾脸红了,心跳加快了,手指都在颤抖着,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吗?” 苏阮一皱鼻子,“假的!” 宋瑾这才笑起来,是真的啊!阿阮喜欢他?感觉跟做梦一样。 第二百一十章 了解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端着饭碗,一勺一勺地喂着,宋瑾乖乖吃完了,又被要求着喝了一碗汤,这才说道:“现在我后悔了,不应该让你这样累。” 苏阮点头,“所以啊,以后不能再受伤了,否则我还要照顾你,是不是挺累的?” “可……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受伤不管吧!我知道你有本事,只是我没有万全的把握,不想冒险。” 苏阮叹了口气,放下准备吃饭的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记得很清楚。”也是那个时候,宋瑾才发现,原来天底下的女子,并不都是像娘亲那样柔弱,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任人欺负。 她一直都是他心里的阳光,从那天开始,从未变过。 苏阮道:“这不就行了嘛,你从一开始就明白,我到底有多大本事,还有什么好多想的呢,只管安心被我保护就可以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他今天奋不顾身地保护了她,可能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决定真的嫁给他。 当然,只是时间问题,她喜欢他,嫁给他也是迟早的事。只是现在她没有什么要求了,跟他说的也都是真的,等他康复得差不多了,就成亲。 吃过饭后,有仆人把东西收拾下去,天色已经很晚了,苏阮便问:“今天怎么没见你的跟班?” 宋瑾十分了解自己的手下,“我以为这里很安全,就没让他们过来。不过想必后来子腾也会偷偷跑来,只是没有我带着,他们进不来罢了,没准现在就在某个角落盯着这里呢。” “什么?!”苏阮脸红了,“子腾居然会偷偷跑进来?那他刚才不救你?还有……白天我们在房间里……没被他看到吧!” 想起白天和阿阮之间的旖旎事件,宋瑾也燥热起来,“你放心,他不会来那么早,估计也是在我出事以后才进来的。” 苏阮赶紧说:“那你让他进来照顾你吧,睡觉的时候我不可能留下的!” 宋瑾叹息道:“你就算留下又如何,我这个样子,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阮见他挺精神,也放了心,看来伤这么不算重,她俯身在他耳边说:“不是怕你对我做什么,我是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留下一脸震惊的男人,心情愉悦地走了出去。 等她离开后,房间又恢复了平静,隔了一会,宋瑾心情平复,这才扬声道:“进来吧。” 果然,门很快就被打开,子腾从外面走进来,反手把门关好,阻挡外面的寒气。 “王爷,属下来迟,让您受伤了,属下该死!” 看着单膝跪地,满脸焦虑与自责的下属,宋瑾颇为无奈,“好了,这也不是你想的。我就知道你会过来,牛轲廉呢?” “他谨遵您的吩咐,没有跟过来。” “嗯,时候不早了,你就歇在这里吧,那边还有地方睡觉。” 宋瑾太了解他们两个人了,牛轲廉死心眼,吩咐他在家,就绝对不会出来。而子腾心眼比较多,必然会惦记,也会自作主张跟过来。 这两种性格,很难说谁好谁坏,都有自己的特点。他们两人,倒也算是一对般配的搭档。 苏阮出了门,就被樱桃给看到了,樱桃赶紧小跑过来,“苏小姐,老夫人和大夫人交代,说是让您今晚住在这里。房间已经安排好,您看是不是要过去休息了?” 宋瑾受伤,苏阮也不想离开,她要留下来监督他。 眼下不能先回房间,便问:“老夫人和大夫人睡了吗?” 樱桃摇了摇头,“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呢。” “那我就先去拜见一下老夫人吧,然后再去睡觉。对了,杜鹃在哪?” “您放心,杜鹃一会也会去您的房间,那里挺宽敞的,住几个人都没有问题。” 既然住下,当然要拜会一下家里的女主人了,毕竟她也不是男的,不方便去拜会男主人。 见过了老夫人,聊了一会之后,苏阮这才在樱桃的引领下,来到为她准备的房间。 准确的说,这是一座院落,规模不大,但是很宽敞,也很干净。 这个小院里也有五六个房间,住两个人特别宽敞。 没多久,杜鹃也被带了过来,一见面,杜鹃就扑了过来,眼睛红红的,大概是哭过。 “呜呜呜……阿阮,我又见到你了,还好你没事。你知道吗?当时你遇刺的时候,我都快要吓死了! 不过王爷他保护了你,场面很乱,我也没办法去找你,也怕给你添乱,就只好等着,反正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苏阮摸了摸杜鹃的头,“那当然,不过现在宋瑾受了伤,我也不能不管,明天你回去帮我照顾一下布庄和糕点铺那边,没有人看着我不放心。” “可是这里……” “这里有苏府的人在,你不用担心。” 杜鹃有点失落,“阿阮,是不是总会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这个丫鬟了?” “瞎说什么呢。”苏阮把她拉进屋里,这屋里也暖烘烘的,看来一切都准备得很妥当。 两人在桌边坐下,苏阮这才说:“别乱想,与其让你在我身边做一个丫鬟,我更想让你独当一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懒,不想做事,店里的事早晚也要交给别人。 以后咱们的店铺会越来越多,我一个人也看不过来,你从现在就开始锻炼也好,这样以后就能更好的帮我做事了。还有啊……” 苏阮整理了一下杜鹃鬓边的头发,“你不是不想嫁人吗?既然那样,就应该做别的,要有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做一个不需要男人也能活得很好的人。 哪怕将来,你还是会嫁人,也不会因为他对你不好而委曲求全。你要记住,只要我还在,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阿阮……”杜鹃又想哭了,“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你?要是没有你,我早就已经死了啊。” 是阿阮告诉她,男人不算什么,婚姻也不是女人的唯一。要不是遇到了阿阮,她不是在山上被折磨死,也会不堪受辱自尽的。 那么,做为对阿阮的回报,就是好好的帮她做事,也要成为阿阮要求的那种女人。 她一定要办到!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试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最不喜欢被人感谢,拦住了杜鹃,“别说了,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那就好好的为我办事,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 杜鹃使劲点点头,“嗯!阿阮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 当夜无话,次日,杜鹃一大早就离开了苏府,回去照顾生意了。 苏阮洗漱完毕先去看了宋瑾,见他一切稳定,也彻底放了心,看来恢复只需要一些时间就可以了。 随后苏阮被老夫人邀请到后面共进早餐,跟苏夫人一起,几个人闲聊了一会。 这府里平时除了下人,真正的女主人只有她们两个,难得跟其他女子一起吃饭,自然高兴。 苏阮也陪着说了一会话,吃过饭后,准备去宋瑾的房间照顾他,毕竟自己留下可不是享受的,要不是他受伤,她也早就走了。 半路上碰到了苏辰,苏阮心里一紧,这人长得跟哥哥实在是太像了,每次见到都会有种复杂的情绪。 “苏公子。” 苏辰看到苏阮,便也停下了脚步,“不必多礼,刚才我已经看过了王爷,看起来没有大碍,这也是万幸了。” 苏阮也很动容,“是啊,幸好他没事。” 苏辰想了想,还是说道:“昨天的刺客,我们已经审问过了。” 苏阮也正惦记着这件事呢,不过她知道刺客被捉住,也没着急,现在照顾宋瑾最重要。 既然提到了这个,她也很想知道真相,“到底怎么回事?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事后她也曾想过,这个人应该不是吕青那些人找来的,毕竟昨天情况特殊,皇上和京中大臣们都在这里,如果误伤了其他人,会出大乱子的。 可是她又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混进苏府,还敢做这种事,不是存心找死吗? “苏小姐,我们进去说吧,这里不太方便,而且天气也冷,别受了寒。” 苏阮自然同意。 为了避嫌,苏辰将她带到了宋瑾的房间,“我们进去说,这里有王爷在,别人不会误会什么的。” “好。”苏阮见他要去敲门,忽然问道:“苏公子……您从小就生长在这里吗?” 有些话,她不知道该怎么问,总不能一上来就直接说,你是不是穿越的?假如不是哥哥,那就不好解释了,只能旁敲侧击。 苏辰回过头来,有些怔忡,“是啊,苏小姐何出此言?” 苏阮微微摇头,心里有些失落,“没什么,随便问问。” 可能是她太过于执着了吧,穿越这回事毕竟不是谁都能遇上的,那还不乱套了? 可能苏辰真的只是凑巧长得很像哥哥而已,实际上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她应该尽量用客观的角度去对待他,而不是一直带入哥哥的形象。 虽然这样很难,但……算了吧,不是就是不是。 苏辰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勉强,敲了门,等到里面有人答应,这才推门而入。 宋瑾还在那里趴着,早上大夫已经给换了药,此刻子腾正端着药碗站在床边打算喂药。 自从昨夜现身后,子腾便没有躲起来,而是直接留了下来。起初宋瑾是不同意的,他怕子腾留下后,苏阮会觉得他不需要照顾而离开。 不过子腾说,苏阮一来自己就离开,宋瑾这才答应。没办法啊,他真的想多和阿阮待一会。 子腾给苏辰和苏阮搬了椅子,这边说道:“小姐你可算来了,王爷他说药太苦,不想吃,属下正着急呢,您给劝劝吧!” 宋瑾忍不住想给自己属下一个拥抱,子腾实在是太贴心了,居然会这么说!要是换成牛轲廉,肯定会把药给他灌下去也不会说这种话。 “是吗?”苏阮看了看趴在那里暂时还不能行动的人,“我记得你从小就是吃药长大的,还会怕苦?” 眼看要被戳穿了,宋瑾脸色丝毫未变,“正因从小就吃药了,所以已经吃得怕了。” 苏阮叹了口气,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呢,只是他这样做,也证明对自己的依赖,何必说的那么清楚。 “既然这样,我来喂你。”说着,苏阮接过药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用羹匙把药递到他的嘴边。 宋瑾高兴了,眯了眯眼睛,乖乖张嘴喝药。 苏辰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出现在这里,很是多余。他知道这女子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没想到为么大方,当着外人的面都会和宋瑾如此亲密,也算大胆了。 他也是见多了女孩子说一句话都会脸红得要逃进地缝里的样子,现在看到苏阮这样,还觉得挺好的。 苏阮也没急着去管苏辰,既然他有话要说,也不差这一会。从现在开始,她要主次分明,目前宋瑾的身体是大事,别的都可以拖一拖。 况且昨天下定决心要好好爱他的,就要做到。当然,也包括不让他失望。 很快,一碗药就喝完了,桌上有蛋糕,苏阮又喂他吃了一口,这样子嘴里不会太苦。 等到一切都做完,这才重新坐好,顺手给宋瑾掖了掖被子。 子腾识趣地拿着空碗离开了,屋里再次恢复平静。 苏辰这才说话,“没想到咱们王爷居然会做出这种小孩的举动,我也第一次见你这样。” 宋瑾倒不觉得害羞,毕竟他和阿阮也是快成亲的人了,这样不是很正常吗?况且苏辰跟他关系匪浅,知道了也无妨。 宋瑾趴在那,斜着眼看了看苏辰,“苏大哥,昨天的刺客交代了什么没有?这件事必须查清楚才行,不然以后阿阮都会身处在危险之中。” 苏辰点头,“我正要说此事,那人已经全都招了,而且说的还不少。” 他的眼神扫过苏阮,心情复杂地抿紧了唇。 苏阮并不在意那么多,“既然如此,劳烦苏公子说说吧,他到底是谁?” 苏辰摆了摆手,“别这么客气,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又是王爷的未婚妻,不如也跟王爷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吧。” 大哥?苏阮愣了一下,心里头又苦又涩,踌躇了一下才说:“好。” 苏辰笑了笑,“是这样的,根据那个刺客交代,他曾经是某座山上的土匪,因为山寨被人平了,无处藏身,这才投靠京城的亲戚,辗转之下,做了一名护卫,昨日跟随主人到了我们苏家。”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吃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山寨?土匪?苏阮心头一跳,侧过脸看了看宋瑾,他也是一脸懵。 苏辰接着说道:“根据他交代,是因为看到了你,发现你就是平了他山寨的人,便想替曾经的弟兄报仇,因此才会不顾一切的对你出手,苏小姐,可有印象?他有没有冤枉你?” 苏阮不置可否,只是笑道:“您也别对我客气,不见外的话,叫我阮阮便可。” “……好。”苏辰点头,神色莫测难辨。 苏阮看了看宋瑾,这才说:“既然话说到这,我也不再隐瞒。没错,当初平了那山寨的人,的确是我。我并不知道还有土匪没有回来,否则一定一网打尽。” 当时她以为天色很晚,出门的土匪也都该回来了,没想到还是漏掉了一个,并且还看到了她处理的过程。 苏辰原本对那土匪的话,还存有一丝丝的疑虑,他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苏阮是个弱女子,不像是能单挑几十人的人,没想到,他也看走眼了。 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做事不能看表面,看人也不能看外表。 与此同时,他心里存在的那一点点的怀疑,也彻底消失了。眼前的人,和他想象中的人,不是同一个。 所以说嘛,世间哪来的那么多好事,该失去的始终都会失去。 “那么,他所说的都是真的,你昨天拿给我祖父的画,也不是王爷送给你的?” 苏阮点头,“不是他的,是我烧土匪窝的时候,从他们仓库里搜出来的。怎么?苏大哥你难道想要让我交出来充公?莫非,你还要治我的罪?” 宋瑾连忙说:“苏大哥不要误会,阿阮一向心直口快。” 苏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阮,“行了,你们俩就别一唱一和的了。既然你剿灭的是土匪窝,也算做了一件大好事,我又怎么会那么做呢。 至于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不义之财,你拿去也算你的。既然当地的衙门都没有本事管,我也不会多管闲事的,你们说对吗?” 宋瑾担心地问:“那土匪呢?怎么处置?” “不用多想,人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绝对没有后顾之忧。还有,他交代的山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我也会守口如瓶的。” 苏阮本来就没担心,她什么都不怕,现在更放心了,“那就多谢苏大哥了。” 宋瑾看着他们两个,心里头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上次在庆阳的时候,阿阮第一次见到苏大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今天再看他们,总觉得两人之间还有一些隐约的东西。 至于到底是什么,他看不透,也不想去看透,他只知道,不想看到她用那样的眼神去看另外一个男人。 不过好在今天阿阮和在庆阳那次不同了,上次她眼里几乎只有苏辰一个人,自己似乎是不存在的一般。 今天不是了,她的眼神变了很多,不再那么直接去看苏辰了,而且,她还没忘记关心照顾他。 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到底是什么不一样了? 等到苏辰离开后,苏阮再次坐回床边,宋瑾终于忍不住问:“阿阮,你……以后可不可以不再跟苏大哥讲话?” “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很过分,很幼稚,可就是控制不住,“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对别的男人笑,不想看到你注视着他的眼神。” 更不想看到,她满眼都是苏辰的样子。 “阿阮,你是不是觉得,苏辰比我更好?你……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 苏阮没想到这人连吃醋都这么别扭,便想要逗他,“你说的对,苏辰这个人,的确是很优秀,你也这么认为吧?你觉得正常人,在你们两个之间,会选择谁呢?” 宋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有着浓郁的失落和嫉妒。 他嫉妒个什么劲呢?阿阮说的对啊,苏辰那个人,不仅稳重博学,而且身强力壮,是安国赫赫有名的大将,能上阵杀敌,也能退而弄墨。 苏辰堪称是文武全才,脾气也好,不像苏二将军那么暴躁,很温和。还有,他长得也不错,有才又有貌…… 而且苏家也没有那么多糟心事,又是祖传的专一……越想,宋瑾越觉得不对劲,再这样想下去,他都觉得阿阮不应该选择自己了。 “我……”他想了半晌,终于说道:“我长得好看!我还白!我……我……我会对你一心一意!” 看他憋的那个样子,苏阮可怜他有伤在身,便不闹他了,适可而止。 “好了,我知道你好看,更直到你对我好。苏辰即便再好,我也不会喜欢的,我只喜欢这个又白又好看的病秧子。” 刚才宋瑾一颗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了,现在看到她笑着说出这番话,心里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情不自禁地握住她放在床边的手。 “阿阮,别放开我好吗?苏辰他那么好,会有很多姑娘配他。可是,我只有你,我只想要你,别人都不行!” “傻瓜。”苏阮也回握住他的手,“放心吧,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变,以后不许瞎想。” “嗯。”宋瑾觉得心里像有把火在烧,烧得他浑身难受,“阿阮,我何时能下地行动?这样子很难受。” “大夫说了,起码要等到你的伤口结痂了,才能躺下,想要下地行走,也需要十天半月的。” “十天半月,那正好赶上过年了……不行,我要留下跟你一起过年。”上次就错过了,中途还发生了很多事,这次他不想回去。 苏阮并没有想太多,“行啊,只要你好好的配合,尽快好起来,我就答应跟你一起过年。” “嗯。”他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才能把阿阮留在身边。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大概是苏阮来到这里以后,最为平静的一段时间。 没事就陪着宋瑾聊天,或者听他讲讲小时候的事情,讲小时候太子对他怎么好,其实都是装的。 一日三餐,两个人都是在一起吃的,除了每天晚上苏阮会回给她预备的院子睡觉,除此之外,一整天她都是待在宋瑾的房间里。 第二百一十三章 回家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府上下一干仆人们,平日里也会悄悄地议论这位天沐王和整天照顾他的女子。 她们都知道,这位姑娘不仅是府中二公子的救命恩人,更是王爷的心头宝,据说是未婚妻,简直羡煞旁人。 这王爷虽然听说身体不好,可长得好看呀,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那种贵气和潇洒,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再加上他又是当今皇上的儿子,若是能嫁给他,那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享用不尽啊。 听说这位未来的王妃,本身也没有什么来历,是个农民出身,居然能够嫁给王爷,这位京城里多少名门淑媛梦寐以求的男人,谁能不叹一声惊奇? 虽说这位姑娘生得如花似玉,可这年头,身份地位才是最重要的,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呢?若是王爷爱惜容貌,那也太肤浅了。 不过这些话他们只敢偷偷的议论,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去,恐怕惹了祸。 趴了好几天后,宋瑾终于可以躺着休息了,只是不能随便乱动。这伤虽说不算严重,但伤口不浅,也需要好好的修养。 十天左右,苏阮终于允许他下地走路了,这几天可是把他给憋坏了,“阿阮,我受伤的是后背,腿又没伤,你看,这不是走得挺好吗?” 宋瑾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腰背挺得笔直,神气活现的,似乎在向她展示着自己已经健康了。 苏阮撇撇嘴,“行啊,看到你这么活蹦乱跳的,我也就放心了,今天我就回去,店里还好多事呢。” “……”宋瑾心头一突,发现自己有点太得意忘形了!只顾着让她放心,却忘记了她会留下,只是因为要照顾他,如果他完全好了,她就走了啊! “阿阮……我伤口疼……”宋瑾急忙停下脚步,虚弱地坐在床边,惨兮兮地看着她。 苏阮无奈地看看他,在自己面前,他会露出最为真诚的样子,这样挺好的,证明他对自己是不设防的。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低头注视着他,“乖乖的,我就不走。” “嗯。”宋瑾轻声答应一句,觉得浑身难受。经历过亲近她的那种感觉,现在每次挨得近了,他都会热不住心存幻想。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们还没有成亲,他要控制住自己,多想一点都是对她的轻薄,那样不好。 可是阿阮太可爱了,太勾他了,他也控制不住啊! 见他不说话,只是痴痴的望着自己,眼中的光晦涩不明,苏阮心里也直颤,猜到他大概又在想什么,抬起手对着他的脑门就弹了一下。 “哎呦!”宋瑾叫了一下,她手劲大,真有点疼。“阿阮,你这是做什么。” 苏阮板着脸,“别胡思乱想,好好的养伤,我在等你康复,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是,我没忘,怎么会忘呢。”想起她说过的话,宋瑾就高兴得不得了。 苏阮胡乱摸了一把他的头顶,转身去倒水喝。 这些日子跟他朝夕相处,和之前在桃林镇的时候又不一样。那时候只是他一厢情愿,他们之间很多的还是一种距离感。 现在不一样了,她完全敞开了心扉,从心底里接纳了他,再这样相处,看到的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他这个人除了谨守本分之外,还有一颗很纯粹的心,至少在她面前,他会毫不保留。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跟别人都不一样。 她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没人会不喜欢吧。 一直到快过年的时候,宋瑾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基本上没有大碍了,由于天气寒冷,还需要将养些日子,也就彻底康复了。 由于他还没成亲,目前还是住在宫里,由于这次事情,就借口没有回宫,一直住在苏府。 每天苏暮都会过来看他,跟他和苏阮聊天,苏辰偶尔会过来。没事的时候,苏阮也不会去后院麻烦苏家的两位夫人。 等到宋瑾行动自如了,苏阮便带着他离开了苏府,回到自己的住处。起先苏家人不答应,非要让他们继续住下。 不过苏阮和宋瑾坚持,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他们离开。 苏阮的想法是,大过年的,在别人家里总归是不自在,还是回家的好。 宋瑾也让子腾给母亲带话,暂时不会回宫,对外就说他的伤还没彻底康复,不宜走动。 包括对皇上,也是一样的说辞,皇上最近事情也比较多,无暇顾及到宋瑾,倒也没有追究什么。 回到住处后,杜鹃万分高兴,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给两个人接风洗尘。 阔别多日,总算回到自己的窝了,苏阮很高兴,这里也算是她的家,在这里会有一种归属感,很自在。 吃饭的时候,她特意把孟柔和杜鹃给叫来一起吃,可是两个人都不同意。尤其是杜鹃,说什么也不留下,最后还是苏阮硬把她扯住,这才勉强留下。 最后,苏阮把离也叫了过来,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觉得离这个人也很靠谱,而且是真心实意为自己办事的,也没把他当外人。 除了他们,这里其他人都是后来的,也就没必要都找过来了,入乡随俗的道理还是正确的,既然想要在这里安身立命,大环境不能改变的情况下,融入才是最好的选择。 分别很多天了,孟柔和杜鹃见到了苏阮,不觉得都亲切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苏阮也很关心她们,问了问这段时间家里的情况后,又问孟柔,“你最近还好吧,那天在苏府,有没有见到能帮你忙的人?” 孟柔眉宇间透露着一丝哀愁,“小姐,我现在也算看清人性了。正所谓人走茶凉,物是人非。 我爹在的时候,大家相处得都还不错,关系也比较好,现在他出了事,所有人都是能躲就躲,更别提什么帮忙了。 感谢小姐为我着想,不过我也想开了,可能这就是命吧,我也不再奢求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看来事情没有眉目,这也不奇怪,人都怕麻烦,没有特殊的关系,没人会招揽这种事情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人之常情,无所谓对错。 第二百一十四章 帮忙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插话道:“你们在说什么?” 当初他离开以后,苏阮才收留了孟柔,有很多事他都还不清楚,只是知道大概。 苏阮就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是这样了,我本想棒棒孟柔,不过这条路也走不通。” 宋瑾给她夹了点菜到碗里,轻声道:“我还以为多大点事,放着我这样现成的帮手你不用,还要去求别人吗?” 苏阮也给他夹菜,笑道:“我当然知道你的身份,可是不清楚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而且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阿阮,这怎么能叫添麻烦呢?你让我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办不成我就直接说了,要是能办成,不是正好吗?”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苏阮也就点头了,“那你试试吧。” 其实她不太想让宋瑾帮忙,不然早就说了。一方面,宋瑾在朝中身份特殊,还有宋珏管着他,有些事不太好办。 还有就是,孟柔是她的人,不是宋瑾的,两个人关系再好,也要划分责任才好,总不能什么都让他去做。 现在既然说到这里,不让他出面也不行了,他会不高兴,既然如此,那就做吧,反正她都无所谓。 孟柔赶忙说道:“王爷,千万不要为了这件事为难,那样我就罪过了,您和小姐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敢奢求其他。” 苏阮拉住她,“好了,别说了。既然他答应帮忙,那就让他试试看吧,你也要做好准备,并不是他出头就一定能够成功的。” 孟柔点头,“我明白!无论能不能成,我都很感激你们,真的!” 苏阮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孟柔啊,你的私事我本不该多问,不过你在我这里,我也要负责。以后你的婚姻大事,就交给我吧,保证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丈夫。” 孟柔脸红了,“小姐……” 苏阮知道她害羞,便没有多说,而是转头对宋瑾说道:“另外有件事,我真要你帮忙。” 宋瑾如临大敌一般,顿时坐得更直了,“你说。” 看他这样子,大有扑汤蹈火的架势,苏阮不禁一笑,“没那么严重,你也知道,那天我被吕如兰给冤枉,事后根据那土匪交代,就是他写了纸条唆使吕如兰出面指责的。 虽然她没有成功,可是这也证明她对我怀恨在心,不然怎么会当众污蔑我?这口气我咽不下。”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照顾宋瑾,并没有去管别的事,但不代表她就忘了。这种人是隐患,如果不根治,以后也会麻烦。 既然现在有一位现成的王爷在这里,不用白不用啊,她是能够用武力去解决这件事,但那没什么意思,想要惩罚一个人,就要从根本上解决。 宋瑾也想起了这件事,最近他都被阿阮给甜晕了,几乎忘了这个人了,“阿阮你说,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解气?我一定办到!” 苏阮早就想好了,“她不就是仗着她爹还有她外公吗?她外公暂时不用动,把她爹给弄下来,先让她尝尝滋味。” “没问题,交给我,过了年保证就能解决。” 要过年了,朝中也放了假,最近不会上朝,只在除夕当天,会在宫里的文华殿摆设宴会,朝中一干人等聚会在一起吃个饭,就各自回家了。 这件事就暂时决定了,一旁的离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说:“小姐,那个吕如兰怎样冤枉您了?要不要我把她……” 苏阮摆手,“不必,犯不着杀人,她还不至于让你动手,我也不喜欢杀人,我就想看着她怎样从得意变成失意,让她好好体会一下当初想让我体会的感觉就行了。” “是。”离不再多说。 看着这位对苏阮忠心耿耿的男人,宋瑾心里的醋坛子再次打翻。虽说离不像苏辰那么优秀,容貌也一般,但这个人对阿阮也怀有一种别样的心情。 当初离曾经威胁过他,虽说现在没事了,但这个人也是一个隐患。 想到阿阮会跟离在一起做事,宋瑾就很难过,“阿阮,离都这个年纪了,是不是也该成家了?” 离立刻横眉看过来,用唇语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卑鄙。 宋瑾看懂了,装作没看到。他只想阿阮对他一个男人好,这不是很正常吗?不需要解释。 苏阮岂会不明白宋瑾的心思,也没有说破,而是说道:“这是离自己的事情,我不管。他一个大男人,比不得孟柔娇贵,倘若连自己的婚姻都不会争取,也太笨了点。” 离没有理会宋瑾,现在他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人做小姐的丈夫,因为这人的确值得托付终身,完全不是当初他猜测的那种。 只要小姐能够幸福,他自己没有关系。 “小姐的确不用担心,过了年我就去外面开分店了,您就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就好,我要让咱们苏记,名扬天下。” 苏阮挑起大拇指,“不错,有雄心壮志。来,我敬你一杯!” “谢小姐。”离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颇为得意地看了眼宋瑾。 接受是一回事,看宋瑾不顺眼又是另外一回事。 最后,苏阮说道:“今天让你们几个陪我一起吃饭,还有一件事需要大家的帮忙。” 几个人纷纷放下筷子,洗耳恭听。 苏阮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说:“再过十天半月,王爷的伤势就会痊愈了,我打算跟他成亲,就在咱们家里。” “哇……”杜鹃发出一声感叹,她是在场几人中,宋瑾最为忠实的拥护者,当然,苏阮不算在内,她对苏阮的感情是无人能及的。 现在听到她们要成亲,自然是替他们感到高兴,一路走过,自己也是亲眼见证了这份感情,怎能不激动呢。 孟柔也是笑呵呵地听着,没有那么激动,在她看来,这也是迟早的事。 只有离的脸色不太好,“小姐,你们成亲我不反对,可是为什么是在这里?难道不应该是王爷把你娶回去吗? 只要他成家,皇上就会为他造王府,您也应该嫁入王府吧,现在是不是太委屈您了?” 说着,离冷眼看着宋瑾,那意思是说,你真没用。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过年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知道离是为了自己着想,也不生气,更不会让宋瑾被人误会,“王爷是说过要风风光光的把我娶回家的,只是我不想等了。” “可是……” 离还想说什么,苏阮摆摆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你们想想,他如果对我不是真心实意,就算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去,冷落了我,该怎么办? 反过来说,他是真心待我,那其他的都无所谓了。我不在意那么多,他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会吃亏吗? 你们想想,我什么时候吃亏过?只是很多时候我懒得计较而已,想欺负我可不容易,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见她这么说,离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自家小姐不争气,一心想要嫁人,他也留不住。 “小姐,您放心,不管是谁敢欺负您,我一定为您出气。” 离幽幽看了一眼宋瑾,警告意味十足。 宋瑾不以为然,反正他不会辜负阿阮,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瑾继续养伤,杜鹃等人张罗着成亲的事宜。 由于苏阮主张一切从简,她们也没有太过于铺张,除了必须准备的之外,也没有太过于繁杂。 经过多日相处,她们都很了解苏阮,知道她这个人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也最怕麻烦,还是简单一些的好。 很快就到了除夕,这天各个店铺也没有营业,大过年的,人们早就备好了年货,这时候生意反而清淡了。 宋瑾亲手写了春联,仆人们把春联贴好,杜鹃做菜,离负责放鞭炮。 孟柔带着小丫鬟们打扫着各个房间,一时间院子里忙忙碌碌热闹非凡。 今天天气格外好,阳光很足,而且没有刮风,一点也不冷。苏阮站在廊檐下,看着忙碌的人们,心情也格外的好。 宋瑾站在她的身边,有感而发:“今年终于能跟你一起过年了,我想以后每个除夕都像今天这样,和你在一起,快快乐乐的,别无所求。” 苏阮抬头冲他笑笑,“会的,明年你立了功,得到皇上的认可,我们就可以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 现在他们成亲,是不被皇帝允许,偷偷的成亲的,苏阮知道,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其实她真的不在乎那些,做为一个未来人,看的太开了。无奈他不行啊,整日里想着要给她名分,让所有人都祝福他们,确实挺难的。 “阿阮。”他悄悄握住她的小手,垂眸看她,“嫁给我,你真的不后悔吗?” 苏阮坚定地说道:“不后悔。” 他本想说些什么,又感觉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最开始想着娶阿阮,是没想过那么多的,可是随着他们越来越熟悉,他发现,阿阮不仅有能力有本事,同时也是一个心地善良且善解人意的姑娘。 她所懂的东西,她的那些想法,完全不输给任何一个女人。能够遇到她,能够跟她在一起,是自己的福气。 “阿阮,等打完了仗,我们就离开这里吧,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只有我们,不去理会其他的事情,好吗?” 苏阮点点头,又摇摇头,“暂时不行,我要把店铺给管理好,等到不用我操心的时候,我才能跟你离开,之前的时间,还是要待在城市里的,不过可能会到处跑,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当然愿意。”他眼中满是温柔,“只要跟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苏阮笑着,又听他说:“阿阮,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我只要你能陪我一辈子,你若是敢离开,上天入地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心里一惊,抬头去看,只见他望着前方的侧脸,面容平静,眼底有着一丝……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但她肯定不会听错的。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可是这个时候的人,就有这种意识了吗? 是该说他大脑带过于发达,还是应该说他这个人太敏锐呢?他可能知道,自己并不是原本的那个人吧,算了,那些无关紧要。 苏阮没有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就像是抓住了他的心脏一样。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外面,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天黑了下来,不过依旧是月朗星稀,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在夜幕的掩护下,子腾带了一堆的爆竹来到了这里。 他现在白天并不会出现,只是晚上会在暗中保护这个院落。 见过苏阮后,子腾带着离,把东西给摆放好,用火信子点燃了引线。 伴随着一阵“嗤嗤”的声音,火光一路奔跑,最后点燃了门口的爆竹。 咻——啪! 第一个烟花在半空中炸开,照亮了一片天空。 苏阮抬头,望着那炫目的光芒,眼角有些湿润。 上次看到烟花,还是去年的除夕,那时候只是远距离的观望,并没有什么想法,可是现在离得这么近,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类似悲伤的情绪。 曾几何时,她也在家人的陪伴下,看过无数次烟花,那时候她有爱,有家,有亲人,是所有幸福的人里面普通的一个。 可是后来,烟花没了,家人也没了,她只有自己。 这时,一件披风落在她的身上,扭头一看,是宋瑾,正把他的一条厚披风围在她的身上。 “当心着凉。”他忽然凑过来,笑眯眯地说:“去年我回京的时候,宫里就放了这种烟花,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你看到,一定会很高兴。 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所以这个东西,我一定要让你看到,不仅如此,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一起放烟火,看星星。” 他平时对她经常笑,苏阮已经习惯了,只是今晚,他的笑容再一次打动了她。 在忽明忽灭的烟火光芒下,他的眼里仿佛带着光芒,那么亮。 他应该是不常笑的,毕竟没有什么高兴事,要不是出生在宫里,要是换个身份,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是一个非常阳光的男人吧! 表面上他们两个的经历并不一样,实际上也差不多,都是身不由己,被命运捉弄的人。 幸好,她获得了一次新生,他也是。 见她一直不说话,宋瑾有点担忧,“阿阮,你怎么了?不喜欢吗?”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家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摇摇头,“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的情绪忽然间低落下来,宋瑾也察觉了,忍不住心疼,“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不开心就告诉我,千万不要忍着。” 苏阮心头一紧,这个时候如果是她自己,一定能忍住。偏偏他在这里,这么温柔地看着她。 人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脆弱给谁看呢?一旦有一个在意的人出现,就无法再故作坚强。 她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她不是超人。 鼻子一酸,苏阮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宋瑾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阿阮,一时间有些不知措施,随之而来的就是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顾不得别的,他赶忙抱住她,“怎么了?我做错了吗?还是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太懂,可能做错了……” 他小心翼翼的,让苏阮心里更难过,她闷声道:“你没做错,我只是……想家里人了。” “家人?”宋瑾心乱如麻,“阿阮,你……你是张玉兰吗?” 他很怕自己会猜错,会做错。虽然阿阮并不喜欢那一家人,不代表就会憎恨他们。 关于阿阮的来历,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并没有什么依据。万一…… 不,没有万一,任何伤害威胁阿阮的人,都不应该放过。 苏阮只是掉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宋瑾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哭,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他的眸色愈发深沉,当初处理掉张家人,也是为了斩尽阿阮的退路,他不后悔。 他相信,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阿阮就不会离开,那么其他的都没关系。 苏阮心里不舒服,有些话,她不知道对谁去说。从一个被娇惯的小女孩,到只能独自一人承受的女人,她经历得太多了。 现在她不知道该对谁说,该说什么。其实她也想有一个依靠,有了心事也想对某人倾诉,而不是自己默默承受。 一个女人,哪怕她再强势,也有脆弱的时候。一个男人,哪怕再强大,也不可能一直撑着。 只是现在,她不能说,说了也没用。除了会给他带来烦恼之外,还能怎样呢。 不过,从今以后,她都可以去信赖他,依赖他了。虽然他不够强壮,却是一个可以去依靠的人。 心灵上的依靠。 哭了一会,苏阮就停住了,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却不肯放手。 她没敢用力,怕牵扯到他的伤口,只是轻轻锤了他一下,“放手,给人看到像什么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阿阮还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吗?那刚才是谁主动扑进我怀里的?现在用完我就想不认账吗?” 苏阮娇声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好无赖啊!哪里像一个王爷的样子,我看就是一个市井泼皮。” 软玉温香在怀,他心情极好,“嗯,我是泼皮,阿阮就是泼皮的婆娘。” “讨厌。”苏阮好胜心又起来了,“我是不怕别人议论,我怕你这个王爷没面子。” 他问:“那又如何?我不怕,不信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苏阮在他怀中抬头,踮起脚来,对着他的嘴就亲了一口。 宋瑾当场石化。 他可没想到阿阮会这么大胆,院里还有好些人呢,就算别人都没注意这边,这也太…… 不过,既然阿阮都不在意,他更不怕。想着,他也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好阿阮,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才不怕被你调戏。” 苏阮挑衅,“不怕又能怎样?你也不敢。再说了,你身体还没有康复呢。” 宋瑾心里的一团火顿时被浇灭了,只能双臂用力,不让她离开,“好,我忍着,别让我好起来,不然……” “嗯?不然你能怎样?” “……不然,你就没命了。” “我不信。”苏阮笑了,伸出手去抓他的痒,等到他松了劲,趁机脱离他的怀抱,“现在你抓不住我了吧!” 她的笑容在烟火的映衬下,很美好,更让他高兴的是,她不再难过了。 尽管心里想着抓住她,不过为了身体着想,宋瑾不敢随便乱跑,他还要早点养好身体,早点跟阿阮成亲。 站在原地,宋瑾默默朝她伸出手,眼眸期待地望着她。 苏阮莫名脸红了,刚才在他怀里只顾着哀伤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在他的期待下,把手放在他的手上,重新被他握住。 两人没有再闹,依偎着看着空中绽放的花朵。 离和子腾负责干活,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光是摆放和引燃烟花,就够他们两个人忙了。 反而是以孟柔为首的其他人,也在院里看着烟火,都看到了这边两个人的举动。 觉得害羞的同时,心里又十分的羡慕和欢喜。见他们两个感情这么好,大家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虽说除夕夜里没有寒风,到底也是大冬天的,在院子里看烟花冻了半晌,第二天,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感冒了。 苏阮赶紧拿出花瓣配药,让大家服用,吃了一天,情况就有所好转,状况不严重的人已经康复。 孟柔无不感慨,“小姐,你有这么好的医术,真的应该开个药铺。” 苏阮笑道:“要不是为了赚钱,我什么都不想做。更何况我只懂得一点点,不想去害人。” 空间里的花朵有几十种,每种都有自己的功能,偶尔几种搭配起来,也能产生新的功效。 不过她并不打算开什么药铺,那样责任太大了,治得了固然好,若是治不了,不仅会让病人和家属失望,就是她自己都会不好过。 想当初在末世,联盟军里有一个她的朋友觉醒了治疗系的异能,被派去前线救治伤患。 但那人毕竟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哪怕有异能,也不是万能的,在几次没能救下人之后,那人也彻底陷入失败自责的情绪中,最后因为受不了心理压力而患上了抑郁症。 最后由于精神恍惚酿成了医疗事故,彻底走不出来,在一次意外中被丧尸咬死了。 苏阮自问,自己也脱离不了那种情绪,所以她不敢去做什么,说她胆小也好,自私也好,她不能。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打算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把婚期订在了正月十五,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觉得这个日子很好。 眼看日子一天天接近,宋瑾比谁都紧张,一个劲的问:“要不,还是等我回来再成亲吧,我想给你最好的,而不是凑合。” 苏阮捏了捏他的脸蛋,有时候她比这个男人还要大胆,“别再说这种话了,只要你真心对我,一个茅草房我都会同意嫁给你的。 相反,要是换成了别人,给我做皇帝我都不答应。我只是想成为你的妻子,而不是做什么王妃。” “阿阮,你怎么这么好。”宋瑾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一心要娶阿阮。 当初他那么坚持,现在总算达到目的,而阿阮,却比他想象得更好,不能再好。 苏阮从不觉得自己多么好,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遵循本性而已,只能说,父母教得好吧。 别看她们两个这么悠闲,其他人可忙坏了,苏阮给的时间太少,根本不够用。 大家忙着布置房间,收拾院子,绣娘那边还要赶制礼服,每个人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过。 鉴于宋瑾的特殊身份,他们俩的婚书也不是那么好弄到的,最后还是来串门的苏暮提议,让自己的爷爷给她们证婚。 苏侯爷德高望重,他说的话,皇帝都不会反驳,做这个主婚人再合适不过,一般人请都请不来的。 苏阮也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只是怕老人家不愿意来,而且年纪那么大了,来回奔波多有不便。 宋瑾更没意见,他跟苏辰关系密切,况且淑妃和自己的娘亲又十分要好,有苏家在,他也觉得很好。 这个婚礼,双方都没有家长参加,苏阮是没有,宋瑾是不能让皇帝知道,至于婉妃,更没有借口出宫参加,只能等到以后再说。 苏暮回到家里,跟爷爷说了这件事,苏侯爷欣然答应。苏阮是他们家的恩人,宋瑾也是一个好孩子,他也愿意促成此事。 第二天,苏夫人亲自坐着轿子过来,跟苏阮谈了很多。 一见面,苏夫人就很感慨,“阮阮,你在我们家住了一段时间,我还真的很喜欢你,既然你和七王爷情真意切,成亲也是好的。 只是现在倒委屈了你,我知道你在京城没有亲人,这样吧,你提前搬到我家来,到时候从苏府出嫁,我们苏家,就算是你的娘家,好吗?” 苏阮挺感动的,说白了,她是什么身份?苏家是什么身份啊!苏夫人能说出这番话就已经非常看得起她了。 “大夫人,还是不要给您添麻烦了吧,我想悄悄地成亲,尽量不惊动其他人,要是在苏家出嫁,会不会让别人误会,给你们造成困扰?” 苏夫人拉住她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咱们相识就是缘分,而且我们姓苏,你也姓苏,不觉得很巧吗,可能命中注定你要在我们家出嫁的。” “可是……” “不要犹豫了,就这么定了,你不想惊动别人,我们也会替你保密,咱们不告诉其他人也就是了,平素没人敢轻易登我们家的门的,你放心好了。” “这……”苏阮还是很犹豫。 苏夫人忽然一拍大腿,“瞧我这嘴,太笨了,有件事忘了说了。” 苏阮不明所以,“什么事?” 苏夫人握着她的手,眼神亲切,“阮阮啊,我一见你就投缘。这次你要成亲,没有娘家人,我打算收你做个干女儿,你看可好?” 苏阮大吃一惊,这可是出乎意料了,“夫人,万万不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子,哪里能做您的干女儿呢!不行不行啊!” 苏夫人笑着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哎,别这么说,我喜欢你这个人,跟身份无关,你这么干脆的拒绝,是瞧不上这个身份吗?” 这帽子可太大了,苏阮赶紧道:“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答应吧。”苏夫人瞧着苏阮,深深叹了口气,“这屋里没有别人,我也就跟你说实话了,你是知道的,我们老爷这一辈就只有两个儿子,我们二弟至今都没有成亲,我呢,身边有苏辰和苏暮两个孩子。 但你有所不知,当初我还有一个女儿,只是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给偷了,她若是还活着,跟你年纪也差不多大。” “夫人……”苏阮感觉很愧疚,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苏夫人想起了伤心往事。 苏夫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别多想,跟你无关。当初丢了孩子,我们一家人都痛不欲生,过去这么多年,说实话,我心里已经冷了。 这么多年,我们也一直派人在寻找,始终都没有找到孩子,我觉得她早就离开人世了,我也渐渐接受了这件事。 可是看到你,仿佛看到了我的孩子一样,你知道吗?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睛跟我们家老爷比较像的关系吧。所以我是打心里喜欢你的,孩子,你真的不愿意当我的人女儿吗?” “这……”苏阮颇为纠结,平心而论,苏家一家人都很好。在照顾宋瑾的日子里,她每天见到苏家的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只是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天长日久的了解和感情,突然间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就很难接受。 苏阮总觉得自己是高攀了,跟宋瑾在一起就没有那种感觉。大概是因为,宋瑾对她太过于热情了吧,消弭了她心里的那种想法。 苏夫人叹息道:“我也明白,很难让你接受我们,其实说白了,我也是想借你回忆一下我的女儿。原谅我这么自私,我很抱歉。” “不,夫人别多想,我只是觉得身份卑微,配不上苏家而已。您知道的,一个人倘若没有得到过,就不会失去。 我现在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可若是认了您,以后有一天你们不喜欢我了,不想要我这个干女儿了,我怎么办呢? 其实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样,我不想将来有一天会痛苦。所以……” 苏阮说的都是真话,她平时虽然性格冷淡,那是因为没有上心。一旦认真,就会非常投入。这也是她一直对故去的家人念念不忘的原因。 第二百一十八章 认亲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夫人爱怜地摸了摸苏阮的秀发,“傻孩子,你觉得我们像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吗?既然决定了,就是认定你这个女儿了。 实不相瞒,这件事我出门之前,跟家里人都商量过了,无论是老爷子,还是苏辰兄弟俩,都同意这件事。孩子,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们一家人失望吗?” 苏夫人泪眼汪汪,语气真诚,苏阮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在她看来,这苏家人倒也不像朝三暮四的人,否则怎么能一直在那个位子让经久不衰呢。 “夫人,您真的想好了?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苏夫人板起脸来,“谁敢说?就算想说也要背着我们回家悄悄的说,敢让我听到,我不撕烂他的嘴! 阮阮你放心,认你做女儿,一方面是喜欢你,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你。有我们给你撑腰,看谁敢惹你!保证也没人跟你抢王爷。” “哦……”苏阮明白了,他们认自己做女儿,喜欢只是一方面,大概是宋瑾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总之表态过。 既然这样,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这种好事一般人还求不来呢! “那……既然夫人和侯爷他们不嫌弃我这个村姑,我自然是高兴的。” 苏夫人顿时眉开眼笑,“好孩子,你答应了?” 苏阮点点头,“是的夫人,我答应了。” “那还叫我夫人?”苏夫人嗔怪地看着她,“哦对了,现在不改口也好,一会你跟我回去,咱们要正式的认亲,到那时再改口不吃。” “这么快?” “当然,你们都要成亲了,不抓紧怎么能行。” 苏夫人很感慨,“你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现在就答应跟王爷成亲,倘若以后皇上反对,你们还是要分开的啊,到那时,王爷逍遥自在,你可怎么办?” 既然是一家人了,她就要替苏阮考虑了。 苏阮知道夫人说的是事实,她心里有把握,自从接受了宋瑾,就要完全相信他。 “您放心吧,不管皇上态度如何,宋瑾不会辜负我的。倘若我真的看走了眼,您会收留我吗?” 苏夫人忙说:“绝对收留你,谈不上收留二字,你就是我们家的人,有了事情受了委屈,尽管回家! 我只是那么一说,不提皇上如何,王爷这个人我们也非常了解,他绝对不是始乱终弃的人,你千万别乱想,怪我说错了话。” 苏阮淡淡地笑道:“你也是为了我考虑,我很感谢。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宋瑾不会辜负她的,她对自己对他都有信心。 这边说好了,当下,苏夫人就带着苏阮回了府,府里面张罗着东西,苏阮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真正的成为了苏家的干亲。 给爷爷和干爹干娘敬过茶,苏阮又给苏二将军苏子瑞敬了茶。现在刚过完年,他们都还没出门,一家人难得团圆。 至于苏辰和苏暮两位哥哥,苏阮没有倒茶了,只是行了礼。 每个人都给苏阮包了红包,送了礼物。 等到一切事宜办完,天色也快黑了。苏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庆祝这件喜事。 宋瑾也跟来了,亲眼见证了这件事,吃饭的时候,他本想挨着苏阮,却不料被苏辰两兄弟给夹在了中间。 苏暮嘿嘿一笑,“王爷,以前阮阮没有亲人,你才能那么放肆。现在不同了,她是我们苏家的人,有了靠山,你别想占便宜!” 宋瑾哑然失笑,“你们变脸可真快啊。” 之前是谁帮他和阿阮在这里见面的?是谁支持他娶阿阮的?又是谁同意阿阮在这里照顾他培养感情的? 现在好了,认了亲,就把他给踹开了,敢情他只是人家认亲的一个理由,用完就扔? 苏辰也说道:“王爷,以后阮阮不仅是你的妻子,更是我们的亲人,你要是敢辜负了她,别怪我不讲情面。” 大家看着他们就笑,没人说话。 宋瑾眼巴巴看着坐在苏夫人身边的苏阮,眼泪都快流下来了,“阿阮,我怎么能欺负你呢,只许你欺负我,我是不会有半点微辞的!” 相处多年,苏辰太了解这位七皇子了,性情冷静,心思细腻深沉。若不是因为太了解,现在他还真不放心把这个干妹妹嫁给这个人。 不过说起认这个妹妹,最主张的就是爷爷奶奶和父母还有二叔了。当初他小妹妹丢失的时候,他的记忆并不是很深刻,只是记得自己很喜欢那么一个奶团子,至于长相已经模糊了。 况且那时候才一两岁的小家伙,怎么能跟现在亭亭玉立的苏阮联系在一起呢。也就只有长辈们思念得太辛苦,这才用这个方法把人留下吧。 不过既然家里人都同意,他也觉得苏阮这小姑娘很不错,便也没有理由拒绝。 他们家这种地位,犯不着为了讨好宋瑾而认这个丫头,是真心喜欢才这么做的。 苏阮这个性格,表面很淡然,实际上又很倔,还真有几分像他们苏家人。 最主要的是,她很像那个人……如果苏家人收下她是为了平复心里的思念之情,他又何尝不是呢? 席间,侯爷主张操办一下,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苏阮是他们家认下的孩子,免得被外人欺负了。 不过苏阮和宋瑾觉得还不是时候,现在他们还没有受到皇上的认可,只要皇上不点头,就算他们能在一起,后面也有很多麻烦,最坏的结果就是离开京城隐居。 只要还没有到那一步,苏阮不想做那么绝。 所以现在还需要保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对外宣布也不迟。 这期间不免提到了将来要去战场的事情,就算不说,以后苏家也会知道的。 提起这件事,苏子瑞颇为担忧,“王爷以前从未上过战场,身体又还没好利索,这可怎么办。” 几位皇子中,属五皇子和九皇子两位是真真正正的战士,从小习武,十几岁就跟着军队出去征战了。 “没想到皇上会想到这个主意,也实在是难为王爷你了。” 苏夫人担心的则是另外一件事,“王爷自己去也就罢了,怎么阮阮还要一起去?战场可不是女人能待的地方啊,这一个不小心……”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成亲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暮在一边插话:“娘,您不知道,阮阮她可厉害了!再说了,皇上不是还安排大哥照顾他吗?有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也很危险啊。”苏夫人还是不放心。 苏辰笑道:“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王爷和妹妹的,过于危险的情况,我不让他们上场就是了。” 苏夫人本想劝说苏阮一番,又一想,既然都决定了,现在说也无用。“那好吧,你们都要小心。” 哪怕大儿子很早就跟着他爹出去打仗,做母亲的还是不放心。 大家闲谈,又说了一会宋瑾和苏阮成亲的事宜,老夫人忽然说:“辰儿年纪不小了,还不打算成亲吗?奶奶还想在有生之年能够抱到重孙子呢。”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苏辰身上,他面色不改,非常淡定地说:“我这不是没遇到喜欢的吗,常年在外,根本没见过多少姑娘,怎么成亲?你们大家要是让我随便娶一个,我可不答应。” 苏夫人也发愁,“你都二十七了,不对呀,已经过了年了,你又长了一岁,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辰不以为意,“我不想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苏阮不禁有些侧目,在这个盲婚哑嫁的时代,苏辰的婚姻观真的很特殊。说起来,像她和宋瑾这样自由恋爱的情况,还是很少的,也不能说没有,很稀奇。 苏夫人又来了兴致,“对了,我听说,户部尚书家还有一个小女儿没有成婚,要不你考虑一下?最起码你要看看吧,谁都不见,怎么谈到感情的事?那样的话,这辈子你只能跟手底下的士兵谈婚论嫁了!” 见娘亲有点生气,苏辰好言好语地安慰:“反正我也到这个年纪了,不急。再说,您别老盯着我一个人啊,小暮不是就在京城任职吗?没事的时候,您让他去相看一下,让他先娶个媳妇也是好的,他也不小了。” 眼见亲哥把自己出卖,苏暮可不干了,“大哥怎么这么说?哪有兄长还没成亲,做兄弟的先娶妻的道理?况且,我记忆还没恢复,并不适合成亲,等我养好了伤再说吧。” 接下来的时间,就变成了兄弟辩论大会和劝婚现场。 苏家人说话还挺有趣的,苏阮听得津津有味,总觉得这一家人都是很有爱的人,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高高在上总端着架子,更没有什么勾心斗角,非常和谐。 剩下的时间,苏阮大部分都是在苏府度过的,全府上下的人都对她很好,通过接触,苏家人也更喜欢她了,她也觉得当初答应认亲是好事。 尤其是苏夫人,给她的感觉很好,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这也让她想起了曾经的母亲,想起了那“”种久违的亲情。 不知不觉,上元佳节到了,这一天,京城里热闹非凡,从白天开始,大街小巷就非常热闹了。 苏阮在前一天就住进了苏府,元宵节这天一大早,就被苏夫人叫起来梳洗打扮了。 简单吃了点早饭,经过一番准备后,苏夫人亲自帮忙,给她换上华贵漂亮的嫁衣,还让自己最得力的苏婆婆帮忙梳头。 要出嫁的女孩都要好好的梳头的,苏阮对着铜镜,看着身后的苏婆婆拿着梳子,把她的头发从上到下梳了一遍,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这词好像听熟悉啊,苏阮不禁想起了自己以前看过的电视剧,没想到电视剧也有很多符合历史的,她以为都是瞎编的呢。 一切都弄好之后,苏婆婆把一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盖头蒙在了苏阮的头上。 “小姐,千万要盖好,不能随意乱动,这个盖头是要等新郎官揭开的,否则不吉利。” 苏阮只好答应,“是,我记下了。” 苏夫人又拉着她,叮嘱了许多,让苏阮心里暖暖的。 到了吉时,迎亲的花轿也到了门口,杜鹃和孟柔一边一个搀扶着苏阮,踩过火盆,上了花轿。 前面吹吹打打,八人抬的大轿离了地面,晃晃悠悠地开始赶路。 看着花轿离开,苏夫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好一阵心酸,仿佛嫁人的就是她的亲女儿一样。 苏婆婆扶着她,看出了她的心事,“夫人,别难过,这是喜事。一会咱们也都过去吧。” 苏夫人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嗯,一会就去。” 由于苏家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谁都不知道他们家嫁出了一位姑娘。等到花轿到了街上,人们也都不晓得这是谁家在办喜事。 苏阮成亲,真的是尽量低调了,谁都没有邀请,只有苏家一家。 虽然是吹吹打打,不过京城里这么多人家,谁会注意到是哪一家办喜事呢。至于住在她左右的邻居,没有收到邀请,也没有擅自过来。 苏阮知道,自己家周围现在肯定被人监视着,以前是太子的人,现在估计是皇上派来的。 不过为了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子腾和牛轲廉已经暗中派人清理了这些眼线。 本来苏阮不想举行这个婚礼的,想要偷偷的嫁给宋瑾就好了,可是他说什么也不同意。 在宋瑾看来,没能让苏阮嫁到他自己的府中,已经是委屈她了,若是连个婚礼都没有,那他还不如不成亲。 别看他平时说的好听,关键时刻还是挺大男子主义的。 只是他的所有霸气,都是为了给她更好的,这让她也没办法去指责什么。 下了花轿,苏阮被人搀扶着进了前厅,宋瑾的母亲不方便过来,所以上位坐着的,就是苏老侯爷,和苏老夫人。 老侯爷亲自为他们证婚,为他们写下婚书,有侯爷的盖章,就算是皇帝,也要承认这门亲事。 宋瑾要的,不仅仅是侯爷的保证,他想要让父皇承认苏阮,想要昭告天下,阿阮是他的妻子。 拜了堂后,苏阮被送回布置好的新房中坐帐,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等着宋瑾回来给她掀盖头。 杜鹃和孟柔留下,陪着她说话,至于宋瑾,则在前面招待侯爷一家人。 苏暮有意戏耍这位妹夫,一个劲的灌酒,苏辰也挺配合的,两人齐心协力,竟然真的把宋瑾给灌醉了。 看到宋瑾脚步虚浮的样子,苏子瑞未免生气,“今天可是大喜日子,你们这是做什么?” 第二百二十章 欢喜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暮笑嘻嘻地说:“爹您别生气啊,我们也是逗着玩的,阿阮那边有醒酒汤,据说有奇效,想必不会有事,大家高兴嘛,您这又是何苦。” 他这么一说,苏子瑞反而无话可说了。苏子安一瞪眼,“胡闹!” 两人不怕父亲,反而更怕这位二叔,对视一眼不再灌酒了。 宋瑾心里还保存着一丝清醒,他本身酒量一般,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差,今天就是太高兴了,这才会轻易被灌醉。 被子腾给扶回新房的时候,脚步还是不稳的,一直到了新房门口,这才甩开子腾,“好了,你去招呼一下客人,我去休息。” 子腾闷声笑,也不多说,看着他进屋后,这才离开。 宋瑾心跳得特别快,难以想象,今天是他娶阿阮的日子,这简直就是梦想成真。 迈步走进去,是外室,听到来人的声音,杜鹃从里屋走出来,“王爷,您来啦,快进去吧!” 宋瑾酒意清醒了一些,转过屏风,来到了里间屋,举目一看,床边坐着他心爱的阿阮,身上穿着繁杂瑰丽的喜服,头上盖着一块红艳艳的盖头。 苏婆婆跟着一起进了新房,看着宋瑾发愣,赶紧推了他一下,“快去揭盖头啊!” “噢!”宋瑾这才反应过来,跑两步走过去,伸出双手颤抖着掀开了盖头,苏阮的容颜映入眼帘。 终于重见天日了,苏阮也松了口气,有盖头遮着,总觉得呼吸不顺,现在好多了。 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宋瑾,他穿着红色的喜服,灯光下映衬得那张脸越发的英挺帅气,不似凡人一般,仙气飘飘的。 宋瑾也低头看着苏阮,紧张的都忘记说话了。今天的阿阮格外的漂亮,仿佛月中嫦娥。 之前他一直没有太过于在意她的外貌,毕竟决定娶她的时候,她的脸还是那副样子。 但是谁又不喜欢自己的爱人漂亮一些呢,他只是觉得,无论阿阮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最想娶的人。 尤其是今晚,阿阮正式成为了他的新娘,他心里也就变得更加的喜欢。 苏婆婆见这两人傻乎乎的互相看着对方,也不说话,都替他们着急了。 “好了好了,喝了合卺酒,你们就可以入洞房了!” 两人被苏婆婆一打趣,都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接过了杜鹃递过来的酒杯。 在苏婆婆的指引下,两人颇为欢喜和尴尬地喝完了合卺酒,这简单的婚礼流程也算是走完了,其他许多繁琐的礼节,苏阮早交代免去了。 苏婆婆拍手笑道:“好了,咱们赶紧出去吧,让这样小两口洞房吧!” 几个人笑了一阵,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新房。 由于没有其他宾客,也没有闹洞房的,人一走,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宋瑾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阿阮……你……你好美……” 苏阮红着脸没有回答。 宋瑾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仗着胆子,拉住了苏阮的手。两手相碰,俱是一怔。 苏阮不由得抬起头,见他正痴痴的望着自己,一颗心就飞速跳动起来。 宋瑾挨着她坐下,非常的紧张,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揽住了她柔软的肩膀。 过了会,他慢慢凑过来,在她耳边道:“阿阮,我们……我们洞房吧?可以吗?” 苏阮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傻子,都成亲了还扭捏什么?难道这种事也要她主动吗? 见她没有拒绝,宋瑾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轻轻搬过她的肩头,低头对着那肖想已久的红唇印了上去。 红烛燃,罗帐暖,一度春宵,几许柔情似水。 苏阮再次睁眼醒来,窗外已经大亮了,想必时候不早了。 身边躺着她的新婚丈夫,即便入睡,一只手也牢牢抱着她,似乎怕她会飞走一般。 苏阮觉得浑身酸痛,忍不住翻了个身,好似散了架似的。 忍不住心里一阵后悔,干嘛一直给他送药,让他把身子调理得这么好,这哪像一个久病治人? 光是听着昨晚上床板吱呀呀响了半宿的样子,谁能想到,这个人会是中毒十多年的小可怜? 可是,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啊!人家身体已经养好了,总不能再给弄坏了吧。 好在家里没有长辈,早上不用请安,否则睡到这日上三竿的,婆婆一个不高兴,还不是又和那些里写的一样,要来一场家庭内斗了? 苏阮一动,宋瑾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抱紧她,像大型犬似的,在她耳边一阵磨蹭。 “阿阮……” 刚刚醒来的声音有些慵懒,苏阮听得心头一颤。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无论是外表还是声音,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真是太没有抵抗力了。 选择他,大概也是为色所迷吧,唉。 “阿阮,睡醒了吗?累不累?” 苏阮扭头不想看他,“你说呢?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像个病人?刀伤也好利索了吗?” “都好了,有阿阮在,我哪能不好呢。”宋瑾心满意足地在她耳边说道:“我只是怕伤了你,还好吗?” 苏阮哼哼唧唧,“不好,很累。” “那,就接着睡吧,好好休息。” “不行!被人知道了像什么样子,我要起来了,而且我饿了。” 他们要是一直不出去,杜鹃那帮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呢,苏阮可不想被她们几个取笑。 “饿了不要紧,我去取吃的喂你好不好?”他轻声说着,极尽温柔。 苏阮脸又发热起来,赶紧拒绝:“不行,太丢人了!我去前面吃。” 他也没有过分劝说,非常的听话,“好,为夫服侍娘子起床。” 宋瑾倒乖觉,仔仔细细帮着苏阮把衣服给穿好,不用她吩咐,跑去外面给她打水洗漱,连杜鹃都被拒之门外,他亲手给她梳头。 不过梳头这事,他也是第一次帮别人做,难免不太利索,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做好。 收拾妥当,两人这才出门,一路上宋瑾舍不得松手,一直握着苏阮的手,就这样来到了前面的饭厅。 苏阮也是觉得惊奇,谁说古代人保守的?看他的样子可不像,这光天化日就敢牵手,哪里保守了? 不过苏阮也不太在意这些就是了,她本来就不是古代人,觉得牵牵手也没什么,心安理得地跟着他进了屋。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召见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早就把饭菜做好了,由于最近生意比较好,她也没留下等着,而是去了店里照看着。 有丫鬟把温着的饭菜端上桌,宋瑾亲手给苏阮盛汤夹菜,自己也没怎么吃,倒是把她给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苏阮还挺不习惯的,“你也吃呀,别光顾着我。” 宋瑾拿着筷子,只是微笑地看着她,“看你我就不饿,多吃一点,昨晚累着你了。” 苏阮脸一红,不知道这人是原本就这个性格,还是因为打通了任督二脉而发生了改变,这话张口就来啊。 尽管她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可是现在她觉得,能嫁给这样的一个人,也是很幸福的。 苏阮吃饱了,宋瑾还没吃完,就见一个家丁跑进来,也没敲门,气喘吁吁,“小姐,不好了,门外有人要闯进来,说是来捉拿您的!” 宋瑾脸色一变,“是什么人?” “小的也不清楚,他们穿着官服,看起来很凶!这就要闯进来了!” 苏阮并没着急,而是稳稳当当喝了口水,“没事,让他们进来,别影响了邻居。” “是。”家丁跑了出去。 没一会,离也从后院跑过来,“小姐,怎么回事?我听下人说有人过来闹事?” “稍安勿躁,等他们进来就知道了。” 苏阮心里大概有了一点猜测,不过还需要验证。 没有人阻拦,门外的人很快就闯了进来,有家丁引路,直奔饭厅。 宋瑾也没有太慌张,依旧慢慢吃着东西,昨天晚上他也耗费了体力,需要补充。 敞开的门口闯进来五六个人,身上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宋瑾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宫中侍卫的服饰。 来不及多想,他一拍桌子,沉声道:“放肆!” 那些侍卫也认出了宋瑾,赶紧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王爷!” 宋瑾脸色冷漠,扫了一眼这几个人,有点眼熟,“你们来做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启禀王爷,是皇上让我们来,来带苏阮回宫问话。” 二人对望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既然是皇上的圣旨,那必须要去了,苏阮也没有害怕,换了身庄重一些的衣裳,由宋瑾陪着,一起去了皇宫。 这是苏阮第一次到皇宫,辉煌巍峨,富丽堂皇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了,那种华贵高雅的感觉,那一排排手握长枪的侍卫,都让人不由得就会心生畏惧。 苏阮心里有点庆幸,还好她是穿越过来的,要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女孩子,还不被这阵仗给吓得路都走不动了? 这宫里的道路也太长了,难怪人都说这是深宫,穿过一道道宫门,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苏阮的腿都有点酸了,若是平时她肯定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昨晚上刚被这男人给劳累过,还没有恢复过来,自然觉得累了。 宋瑾一直陪着她,在她身边低声说:“这里是父皇平日批阅奏折的勤政殿,不要害怕,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有我。” 苏阮点头,前去通报的人出来说,皇帝让他们进去见驾,这才被人带领着进了殿中。 穿过珠帘一看,皇帝正坐在龙书案后看着一本奏折,眉头紧锁。 看宋瑾的颜值就知道了,皇帝长得也不赖。虽说宋瑾遗传他母亲多一些,到底也是有皇帝的影子。 不过皇帝年纪大了些,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不过身上龙威依旧。 走到屋里,苏阮不得不给皇帝下跪,“皇上万岁万万岁,民女扣头了。” 宋瑾也跪在了苏阮的身边,“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放下奏折,语气里听不出高兴还是生气,“平身吧。” “谢皇上。” 苏阮站起身,低着头站在那里,没有丝毫逾越的举动。 宋瑾关心着苏阮,担心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便先问道:“不知父皇传阿阮过来,有什么吩咐?” 皇帝脸色一沉,烦躁地推开面前的东西,“寡人记得曾经答应过你,只要你在战场上立了功,便允许你娶这个女子。 只是竟然没有想到,你被她给迷惑成这个样子,连这段时间都等不及吗?居然在外面拜堂成亲?你们以为如此,就能够迫使寡人同意?”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这种心思,娶阿阮也是情之所至罢了,此事与阿阮无关,是儿臣一直追着不放,偏要娶她的,还望父皇不要冤枉了她。” “哼,谦礼,你应该明白,身为皇室,你怎能娶一个民间女子?就算你们情比金坚,寡人也不反对,你纳了她做个妾室,已经是寡人最大的恩赐了,做王妃,她还不够资格。” “父皇!”宋瑾急了,阿阮刚刚被他的诚意打动,嫁给了他,若是因为父皇这番话生气,他觉得阿阮一定会掉头就走,哪怕他们已经成亲也是一样。 在他看来,阿阮就是一个很洒脱的女子,她在意的是感情,而不是名分。他毫不怀疑,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王妃,什么成亲,在她眼中,那些都是无用的东西。 可如果他们互相爱慕专注,她就会什么都不管的陪着他,这是她最为珍贵之处,无人能及。 “父皇,儿臣并不这么认为,除了皇子这个身份,儿臣一无所有,真正配不上的人,是我,不是她。” 皇帝气得不行,本来看到最喜欢的儿子为情所困,他也心软答应下来,让谦礼去边关锤炼一番,过于回来后会改变心意也未可知。 就算不改变心意,那便纳了这个女子也可以,没想到这女子真有手段,哄得谦礼跟她偷偷成亲,生米做熟饭,妄图用这种方法使自己承认她?休想! 皇帝叹息着挥挥手,“好儿子,你可真是寡人的好儿子啊!明明亲口答应了寡人的要求,从边关回来之后再成亲,没想到竟然反悔了? 要不是有人跟寡人禀告,说你昨日偷偷娶了这个女人,寡人还被蒙在鼓里吧!你不是在苏府养伤吗?怎地又去了别处?这苏家人是没长眼睛吗?!” 皇帝震怒,屋里包括几个太监在内,都吓得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触怒了圣驾,小命不保。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太子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父皇……” 宋瑾想要争辩,被苏阮给拉住了,她冲他摇摇头,随后看向皇帝,不卑不亢地说道: “陛下,小女子有话,必须要说清楚,还请陛下恩准。” 皇帝压下心里的怒气,准备听听她要说什么,“说。” “谢陛下。”苏阮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沉稳又坦然,“王爷的确是在苏府养伤,他为了救我,不惜替我挡刀,让我非常感动,这才答应嫁给他。 虽说王爷答应过您,从边关回来再与我谈婚论嫁,但嫁给他的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您不要怪罪于他。 至于苏府的一干人等,也都不知情,是我偷偷把王爷带回了自己的住处,不关别人的事。”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王爷并没有违抗圣命,他并没有昭告天下要娶我,而是准备立了功征求到您的同意,再风风光光把我娶进门。 我们现在所谓的成亲,只是暂时的罢了。况且您也没有明确规定过,在这期间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么我们也不算违抗圣旨,不是吗?” “你……”皇帝一时间语塞,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恼羞成怒起来,“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居然跟我强词夺理,这还了得!来人啊……” “父皇且慢!”宋瑾急忙出声制止,再次跪下,“父皇,您若是惩罚阿阮,那儿臣便受十倍的惩罚,她若受伤,儿臣便去死。” 皇帝颤抖着手指着他,好一会才说:“好,真是寡人的好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忤逆寡人!好,既然如此,且不追究你们的事情。 既然你们已经偷偷成了亲,那么,寡人要再册封一位王妃给你,她,休想做王妃!” 宋瑾赶紧磕了头,“父皇,您下圣旨,儿臣无权阻拦,但儿臣已经发过誓,这一生只爱阿阮一人,无论您册封多少妃子给我,我都不屑一顾。 倘若您不怕她们嫁过来守活寡,不在乎她们家的指责,那便请下旨吧!” “你们……”皇帝脸色铁青,又不能真的册封,那岂不是得罪了人。 苏阮忽然一笑,“陛下不必如此动怒,既然说了要去打仗,那么我会陪同王爷一同前去战场,完成我们的约定,还请陛下成全。” “你要去战场?”皇帝有些诧异,几乎忽略了刚才心中的怒气,“你不怕死?” 苏阮挑眉,“我怕,但是我更怕谦礼出事,我要陪着他才放心。” 皇帝沉吟了一下,“好,既然你想去,那寡人就准了。” 她一个小女子,娇娇弱弱的,怎么受得了边关的苦?到时候不用他说,她自然就回回来,谦礼也会失望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一直跟随着,平安回来,那时他还有其他办法拆散她们,亦或者,让谦礼再娶别人。 “多谢父皇成全!”宋瑾心里踏实了,叩首谢恩。 皇帝摆摆手,“退下吧,听候安排。” 两人从殿中退出,还没走出多远,迎面走过来一个人,离着很远就打招呼,“七弟,你怎么来了?” 宋瑾抬头一看,是大哥,心中非常不满。整日盯着他的人,也就只有大哥了,肯定是大哥对父皇告密,才惹得父皇生气。 若不是父皇真的对他很好,他用性命威胁,刚才阿阮就吃了亏,想到这里,他哪能不气呢。 宋瑾没急着回答,一直等到人到了眼前,这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太子哥哥别来无恙?” “还好,谦礼,何必这么生分?你和以前一样,叫我大哥便可。”说着,宋珏转脸看了看苏阮,“这位是……” 苏阮听到宋瑾的回答,就猜到了面前这人的身份了,原来他就是宋珏啊?! 就见宋珏穿着一身明晃晃的黄色,阳光下几乎能亮瞎别人的眼睛。 要知道,这个朝代,黄色是皇家专用,而且这么大片的黄,只能是皇帝和太子穿着。 至于其他皇子们,只能用在身上某一处装饰,不可这么明显,那样会喧宾夺主。 黄色比较挑人,不过还好皇家的基因比较好,平日里饮食也非常好,以至于皇子们的脸色也都很白净,很衬这种颜色。 这宋珏也是谦谦如玉的佳公子一枚,虽没有宋瑾那么完美,也算不错。唇红齿白的,只是那双眼睛里装的东西或许复杂,没有宋瑾的纯粹。 对于这种明知故问的话,宋瑾也不好拒绝,“这位是我的妻子,阿阮,这便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了。” 苏阮不怎么情愿,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也微微福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宋珏之前只是听下人禀告过关于宋瑾在外面跟这位姑娘的事情,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听说之前苏家寿宴这姑娘也去了,他却没去。 当今朝廷谁不知道,他跟苏家不怎么和谐。 今日一见苏阮,宋珏不由得暗暗惊叹,难怪七弟会不管不顾的在外头乱来,这位苏姑娘当真是貌比天仙,娇而不媚,艳而不俗,是那种能让人看一眼就动心的绝代佳人,又不会生出什么龌龊的心思来,恐会唐突了佳人。 当然,这些心思也只是一念之间,宋珏也没有失态,而是笑问:“不知弟妹芳名?” 宋瑾冷然道:“太子哥哥难道不知道?” 宋珏脸上有些不自然,心里更是不悦。谦礼这口气,难道要跟他彻底决裂不成? “呵呵,哪里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怎么会知道。七弟你何时成亲了?怎么没听说呢!这位姑娘不知是哪家的闺秀?父皇可知道此事?” “父皇当然知道,并且允许我们成亲,说起来,这件事还要感谢太子哥哥您了,若不是您为我们着想,劝说父皇接受,恐怕到现在我们还只能偷偷躲起来在一起,不敢明目张胆。 现在好了,有父皇的允许,我跟阿阮可以放心地出入了,这样算来,您还是我们的恩人。” 宋珏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照这么说,他还帮了宋瑾?看那个得意的样子,有什么了不得?还不是要去边关征战。 反正太子之位已经到手,宋珏现在想的是,如何尽快坐上皇帝的宝座。一天不当上皇帝,他这个太子也形同虚设,并不保靠。 至于这一众兄弟,他最忌惮的,可不是这个病秧子,而是另有其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失踪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跟太子闲聊了几句后,宋瑾便告辞了,牵着苏阮慢慢朝宫门走,“阿阮,现在我们不用瞒着别人了,父皇不会管我们的。” “嗯,这也是个好事。”苏阮心里清楚,这八成是太子的杰作,那个人……刚才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苏阮从小就生得漂亮,对于某些人异样的眼光,已经非常清楚了。太子刚才那意思,大概是觉得她很好看,又带着一种狠毒在里面,可能正在算计着什么。 可如今太子之位已经到手,他还要算计什么?难不成怕宋瑾跟他争夺?还是想要利用宋瑾帮他坐上皇帝的宝座? 若是前者,倒还好防备,至于后者,里面的变数就太多了。她可以防备别人真刀真枪的来杀她们,可是防不住别人跟她玩心机啊!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眼下她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去边关,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这些生意。 万一有人趁她不在家的时候,断了她的财路,或者伤了她身边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要做好防范才行,苏阮心里初步有了一个打算。 回到家中,杜鹃也在,一见面就红着眼睛道:“阿阮,你没事吧?” 苏阮笑道:“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能出什么事。” 一旁的离见她平安回来,也松了口气,“回来就好,我去后院劈柴。” 宋瑾看了看离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阿阮,我知道你被人带去宫里,特别着急,就去找孟姑娘了,但是她并不在店中。闻香斋的人说,她上午出去办事,一直没有回来,不会出事吧?” “孟柔出去办事?办什么?”苏阮忽然想起,苏家寿宴上,孟柔和一个人起了争执的事。 这姑娘天天在闻香斋里,见到的人也多,会不会被人盯上了? 杜鹃道:“听说是店里的一种敷粉被若水卖错了,孟姑娘就拿了另外的去找客人换。都是熟人,她知道客人的住处。” 闻香斋除了东西好之外,服务态度也是非常好的,这也是留客的一个重要原因,苏阮曾经严格要求过,一定要保证质量,几家店铺的人也都很遵守。 而孟柔做为闻香斋的负责人,卖错了东西,她当然要负责,亲自出面去换也是正常的,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不过也就两三次,毕竟大家做事还是很认真的,很少出错。 苏阮想了想,道:“把那位客人的住址告诉我,我去找找。” 宋瑾要跟着她一起出去,苏阮没有同意,“不行,你太显眼了,也没什么大事,我去看看就行了,你要是不放心,让离跟着我吧,杜鹃也留下。” 宋瑾一想,自己跟去也没什么用,不如不去添乱,也就答应了,“那好吧,千万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苏阮今天起得晚,又被皇上叫去,再训话,从皇宫回到家里,已经过午了,也来不及吃饭,先找人要紧。 她带着离,两个人赶往那位客人的家。 说起来,那位顾客也是京城一个小官员的女儿,很好找,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路线了。 等她们赶过去,门上的人却说,孟柔的确来过,但是很快就办完事离开了,走了很久了。 苏阮纳闷了,孟柔做事稳重,而且京城这边也算熟悉,不可能迷路了,会去哪里? 离让苏阮等着,他则在附近询问了一些人,包括过路的行人,还有附近的一些店铺。 不多时,离又回来了,“小姐,我问过了,有人看到过孟柔,说是她的确离开了,但是再转过两条街就没有线索了,我觉得她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有什么坏人,也不会在外面做坏事。大白天要想带走一个女人,办法也不多,应该是把她打晕或者迷晕后用轿子或者马车带走了。” 苏阮点头,“你分析的有道理,轿子的话,很难找到线索,如果是马车,还可能会留下印迹。这样吧,我们一边找一边打听一下。” “是。” 苏阮分析,如果真的有坏人,首先这人应该是京城的,这里是孟柔的老家,能够认识孟柔的,肯定是京城里的人。 不过她也没有放松,特意拜托了苏暮,让几个城门的士兵们帮忙留意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入过。 苏暮出事前一直都在京城里任职,主管的就是京都的安全,这方面就归他管,办这种事小菜一碟。 苏阮不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关,倘若那样,挟持杜鹃会比孟柔更容易让她就范,谁不知道杜鹃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过了半个时辰,苏暮找到苏阮,告诉她,四城门的人都说今天没有可疑的人出入,轿子和马车都盘查过,并没有昏迷的年轻女子出现过。 同时,苏阮也在一处小巷里,发现了两道车辙,明显是马车的痕迹,尽管断断续续,根据马蹄的形状,也能够查找到线索。 就这样,她谢绝了苏暮要帮忙的好意,带着离,顺着马车的痕迹一直找了下去。 并不是不想让苏暮帮忙,只是他记忆还没有恢复,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回归工作岗位,苏阮也不想让他涉入危险境地。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她们仔细的跟踪寻找,终于跟着马车印在一处宅子后门口停下了脚步。 看起来,马车的痕迹到这里就停住了,应该是进了院子里,未免找错了地方,两人决定不打草惊蛇,而是悄悄地潜入进去。 经过这么久的寻找,天色也早就暗了下来,趁着朦胧的月色,离帮着苏阮越过墙头,轻轻跳进了院中。 这是一个两瑾的院子,不算很大,但也有十几个房间,借着明亮的月色,得意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 还没等苏阮去寻找,忽然听到后院某一个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叫:“你要做什么?!” 尽管声音变了调,还是能听得出,正是孟柔。 苏阮精神一振,冲离打了个手势,两人轻手轻脚来到那个房间外,里面有灯光照出,顺着窗缝一看,果然是孟柔。 孟柔正缩在床角,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看着面前的人,变得那么陌生。 第二百二十四章 张三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跪在她面前的男人正要伸手拽她,听到她的叫声,下意识停住了,“你叫什么?再叫就打死你!” 孟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就是被这个人给拖进巷子里打晕了的,现在后颈还有点疼呢。 想到自己面临的处境,孟柔声音哽咽,“你究竟要怎样?你都成亲了,还拉着我不放,有意思吗?” 男人眼神冷了一下,“柔儿,当初我跟你两情相悦,双方父母也都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谁知道你爹会被人给抓住把柄判罪? 你也不要怪我,你们家散了,我爹娘自然不会同意我继续娶你,又给我张罗了一门亲事,我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你离开了京城,我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来。” 说着,他又想伸手拉她的手,见她躲开,面色不悦,“你躲什么?现在你回来了,我还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不然凭你现在的身份,还能嫁给谁? 你乖乖跟了我,哄我高兴了,就收你做个侍妾,总好过你在外头抛头露面卖东西的好吧?” “张三!”孟柔气得直呼他的绰号,“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哪怕我现在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也不想给你做什么侍妾,我不稀罕! 你快放了我,我可以不追究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倘若敢乱来,你可知道我家主人的厉害?” “你家主人?”张三冷笑一声,“不就是那个开店的掌柜吗?居然谎称自己是苏家的亲戚,据我所知,苏家多年来从未有过她这个亲戚,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还对你有一丝眷恋,也念着曾经的那点感情,你不要不识抬举!换了别人,谁会要你?跟我有什么不好,锦衣玉食,还有什么不知足?” 孟柔气得浑身发抖,唇都咬破了,“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跟你这样的人定下终身?幸好我现在迷途知返,否则岂不是被你害了一辈子!你快放我走,要不然我就……” 张三得意地笑道:“你想怎样?你现在无依无靠,我看你还能怎样!” 说着,他俯身就要去拽孟柔,打算用硬的逼迫她就范。 孟柔这人外柔内刚,从小又是被娇惯的,哪能听他的话?眼看他的手伸过来,她赶紧抓住狠狠咬了一口。 “啊……快松嘴!”张三疼的脸色一变,忙把手拿回来,再一看,都咬破了,青了一块。 “好你个孟柔,给脸不要脸!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别想跑!” 张三张牙舞爪的,冲着孟柔就扑了过去。 孟柔吓得不住尖叫,可惜已经推到墙角无处可躲,又打不过这个人,心里别提多绝望了。 她后悔今天不该出来,可是这种事也是躲不掉的,她被张三给盯上了,。早晚都会有这样一天的。 若是换成半年以前,她可能不会这么痛苦,顶多就是失望而已。 可是自从跟了苏阮,深受苏阮的影响,她已经不能容忍这种男人。她觉得自己现在生活得很好,衣食无忧,足够了。 等到爹爹回来,父女团聚,攒点钱好好的过下半辈子也就知足了。这该死的家伙这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上次在苏府,被他看到自己,就差点在苏家的后花园对她强行无礼,没想到这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把她打晕了带来这里。 现在孟柔心里非常绝望,谁也不会知道她在哪的。小姐肯定会寻找她,可是京城这么大,想要找个人谈何容易! 今天若被这贼人给玷污,她只有一条路可走了。罢了,这辈子太苦了,不继续也罢,希望来世还能够遇到小姐,那个告诉她男女平等的人,她也想活成小姐那个样子。 孟柔手刨脚蹬,妄图以一己之力推开面前的人,眼看他就要撕扯着她的衣裳了,突然一声巨响,把床上的两个人都给震惊到了。 这声音太大了,吓了一跳,随即两人一同扭头,就看到门板被人从外面给一脚踹开了,其中半片门板不太结实,晃了晃,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又发出一声响。 伴随着门板被踹坏,紧跟着走进两个人。孟柔一眼就看到了,不由得大喜过望,“小姐救命!” 她放心了,哪怕苏阮只是刚出现,她就知道,自己安全了,小姐那可是很厉害的! 只有张三现在还摸不清楚状况,看到门被踹坏,紧跟着走进两个人,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面无表情,那眼中隐约透露出来的杀气却让张三感觉到害怕。他也顾不得孟柔了,三两下把自己乱了的衣裳给整理了一下,跳下床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多管闲事!” 那个让他害怕的男人没有说话,反而是前面那个女子开口了,“我来接我的人,怎么是多管闲事?” 说着,她迈步过来,想要去拉孟柔。张三哪里肯答应,伸手就去拦,“你要做什么?” “滚!”苏阮一挥手,轻轻松松就把这人给推了出去,力气很大,直接撞上了墙壁。 张三痛呼一声,站稳了脚步才抚着自己的心口,他何时受过这种苦,感觉五脏六腑都疼。 苏阮朝孟柔伸手,“下来吧,我来接你了。” 孟柔刚才都没有哭,只是害怕愤怒。现在见到苏阮,听到她温柔的话语,猛然间哭了起来,抽噎着抓住了苏阮的手,“小姐……我好怕……” 苏阮把她给扶着下了地,摸了摸她的头顶,“别怕,有我在呢!” 不等苏阮吩咐,离已经冲上去,把那个张三公子给控制起来,“小姐,怎么办?” 苏阮看了看,这院子不太安全,万一前面有人呢?还是自己家比较方便。“带回去审问。” “是。”离把张三给背上,苏阮也背着孟柔,又翻墙出去,一路回到了家里。 家里人早就等的着急了,宋瑾正在屋里转圈,听说人回来了,赶紧出去迎接。 此时苏阮已经进了院,把孟柔也放下了,见宋瑾跑过来,朝他一笑,“别着急,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宋瑾抓住她的手臂,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没出什么危险吧?有没有受伤?” 第二百二十五章 饶命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回握住他的手,让他安心,“没事,我怎么会受伤呢,一切都好。” 杜鹃拿了条披风,给孟柔披好,“小姐,现在怎么办?” 苏阮知道孟柔收到了惊吓,女孩子最怕遇到这种事,“你先帮孟柔洗个澡,陪她说会话,我去处理别的事情。” “好。”杜鹃扶着孟柔回房间了。 苏阮让离把张三给带到偏房,先搬了凳子坐下。 有家里人怕苏阮冻着,赶紧将其他屋子里的碳火盆给搬过来,又给沏了茶,这才退出。 宋瑾陪在苏阮身边,看着离把人扔在地上,只是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可又不认识。 那张三被推倒,刚要爬起来,又被离一脚踹了回去,几次之后也就学乖了,不敢再动。 苏阮喝了口热茶,眼神扫了过去。刚刚没有仔细看,现在这么一打量,原来这家伙长得还不赖,也算是个帅哥吧,只可惜人品十分糟糕。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 张三本不想说,被离狠狠揍了几巴掌,这才老实。“我姓张,名钧,字重玉。家父是朝廷命官,在刑部做侍郎。” 听他一说,宋瑾这才想起,他听说过这位张公子,以前似乎在某个场合见过一次,因为没有说话,并不算认识,难怪会觉得面熟。 苏阮不在意这些,而是问道:“你与孟柔有什么瓜葛?今日为何要将她掳走还做这禽兽之事?” 张三咧了咧嘴,“这位……姑娘,您不必这么挖苦我,我觉得自己并不算禽兽吧。” “此话怎样?你若还算好人,那我岂不是神仙了?” 张三本想发火,又畏惧一旁的离,不敢随便动作,“我与孟柔早就定亲,后来她家里出事,她也离开了京城投奔亲戚去了。 本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因此我就另娶了别人。没想到又看到了她。您应该也听过那句话吧,忠臣不侍二主烈女不侍二夫,既然她与我有婚约,只要人没死,就是我家的人。 那么我要纳她为妾,有什么不对?在苏府寿宴上,我百般要求她都不答应,因此我才动了怒,做出今天这种事,也算有情可原吧? 这位姑娘,不知你是孟柔的什么人?有什么权利管我们俩的事?” 苏阮听得怒从心头起,一拍桌子,“你说的是人话?就算你跟孟柔定亲,可你已经另娶,算是违背了婚约,那么原本的约定自然作废,你无权再要求她。 就算那些不算,你们的婚约还在,你想要纳她为妾,也要经过她的同意,正正当当的下聘把人给接过去,而不是用这种鸡鸣狗盗之法!” 张三还想狡辩,离又狠狠踹了他一脚,踢得张三倒在地上,不断的哀嚎,“你们作什么?私设公堂吗?这是大罪!我要去告你们!” 宋瑾缓步走出来,往他面前一站,“张公子,可认得我是谁?” 张三抬起头来,仔细打量,思索了片刻,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指着宋瑾道:“你……你不是天沐王?!” 他只是有幸见过这位曾经的七皇子一次,因此想了半晌。若是其他人,早就过目而忘了。 但是他对这位七皇子印象很深,这么一位气质绝伦美貌过人的皇子,一般人都不会轻易忘记的。 见他记得,宋瑾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是我。刚才,你说要告我们?去哪里告?” “我……”张三哑然。是啊,去哪告?看样子这位王爷跟这名女子关系匪浅,想要告王爷?那得去找皇上。 这件事他本来就没有理,说出来无非是吓唬别人的,若真的闹大,丢人的只能是他。 见他怂了,宋瑾又说:“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今天你犯的错,我也不会管,不过我会把你送进衙门,公事公办绝不手软。” 张三立刻变了脸色,赶紧跪爬了半步,冲宋瑾一个劲的哀求:“王爷饶命!小的知错了,不应该用这种手段去找孟柔,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阮最不愿意听这种话了,“住嘴!今天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孟柔就被你这禽兽给糟蹋了! 你还说什么以后?像你这种人就应该今早解决,也免得祸害别的姑娘,两条路,一是让我们送你去衙门,二是我们把你给阉了,就放过你。” 什么?阉了?张三吓得捂住自己的重点部位,浑身冰凉。面前这位可是个年轻女子啊,居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太不要脸了! 不过,他丝毫不怀疑,她做得出来这种事!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变成太监,身体就止不住发抖。 “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仅不会这样对待孟柔,也不会去祸害别的姑娘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张三生怕自己做不成男人,跪在地上一个劲给苏阮磕头。 苏阮最瞧不起这种人,平时思想肮脏可耻,到了危急关头,软得跟柿子似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这人万万不能放过,否则以后还会对孟柔不利。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怎么能放心呢。 阉了是不可能的,虽说她不怕张侍郎,宋瑾的身份也能压得住。但是朝廷里的关系是错综复杂的,不仅仅是用权利来衡量的。 哪个人没有三五个关系户呢,揪扯到最后,只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盘根错节之下,搞不好会弄出什么事来。 她只想对付张三一个人,不包括其他人,也没那个必要,又没有惹到她。 想到这里,苏阮道:“想让我放了你也行,让我废掉你一条腿,你就可以离开。” 张三一愣,废了一条腿?哪条?不行啊,哪条都舍不得啊,第三条更舍不得! 他又给苏阮磕头,“姑奶奶,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敢了!不要废我的腿,我还年轻,我还要走路……” “废话真多,离,动手吧。”苏阮不麻烦了。 离答应一声,干脆利索地俯身,扯住张三的腿,狠狠一掰,凶狠残暴。 “啊!!!”张三疯狂地叫着,疼的满头大汗,浑身发抖。 就连苏阮也忍不住一哆嗦。当初她只是折断了吕青的腿,并没有致残,现在离可是硬生生在掰啊! 估计这张三就算能养好,这条腿也走不了路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好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皱眉,看着离的动作,又担心宋瑾会接受不了这种场面,想要问问他要不要先去休息,一转头,却看到他正望着面前的一幕,脸上平静无波。 咦,这人真是……说他复杂吧,他还保留着内心的纯善。说他单纯吧,他偏偏又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样也好,反正她本来就是这种人,也免得他觉得自己太残忍。 张三疼得昏了过去,苏阮过去,给他弄了一点花汁灌了下去。这种汁液跟以前对付张大山的是同一种,不会致命,只会让他以后再也做不了恶。 “离,把他送回那处宅子吧。” “是的,小姐。”离抗起昏迷的张三,出了房门,消失在夜幕中。 见没事了,宋瑾赶紧拉住苏阮的手,“阿阮,我们回去吧,你还没吃饭,我让人给你送来。” “好。”苏阮的确有些饿了,回去洗了手后,先吃了晚饭,洗漱好,这才准备休息。 宋瑾帮她把发髻散开,梳理好长发,这才急吼吼地拉着她往卧室里走。 看他那着急的样子,苏阮不禁好笑,“你干嘛呀?” 宋瑾却一脸认真,“跟我回房,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啊,真的!不让你看。”苏阮不争气地脸红了。 “不行,不然我不放心。”宋瑾把人连拉带拽地带进了卧室里,轻声哄着:“阿阮……阮阮……我好好看看有没有受伤。” “不……” “阿阮……我担心你。” 苏阮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只会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没办法拒绝得那么彻底。 “那……好吧……” 一开始宋瑾的确特别担心,认真检查,只是一遍过后,就彻底变味了,“我再好好瞧瞧……” ………… 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晴朗的冬日,总会给人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 又是日上三竿,苏阮这才从房间出来,已经收拾得妥当了,去前面用饭。 按照新娘子三天不能回娘家的习俗,这几天不能去苏府了,只好留在家里。 反倒是苏暮,一大早就过来了,只是那时候苏阮还没起床,他匆匆忙忙又离开了。 等家人禀告的时候,苏阮心里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大概苏暮是过来问问昨天寻找孟柔的事情。 昨天她也拜托过苏暮帮忙,他当然会惦记。好在今天早上孟柔起得早,已经见过苏暮,他这才放心离开。 吃早饭的时候,苏阮见到了孟柔,经过一夜的休息,孟柔的精神好多了,杜鹃一直陪伴着她,生怕她做什么傻事。 苏阮不会安慰别人,也觉得这种事最好还是少说,又加上宋瑾也一起吃饭,更怕说了孟柔会难为情,就没有多说这方面的事。 不到晌午的时候,子腾来了,说是听说最近军队就要有动作了,估计圣旨也快到了,到时候去哪里打仗,还要看皇帝的意思。 苏阮问道:“你们王爷去打仗,你和牛轲廉会留下吗?” 她知道,这两人是从小就跟着宋瑾的,从不会轻易离开主子身边,但如果没有圣旨,他们也不敢擅自跟随。 子腾道:“我会留下,相比之下,牛子的武功更好,能够更好的保护王爷,京里又必须留人,所以到时候只能让牛子一个人跟随了。” “无妨,我会亲自跟着他的,你们只管放心,不必跟去了,我这边需要人帮忙,我怕她们两个女孩子会被人欺负,你和牛轲廉留下帮我照顾一下,离会跟我一起过去。” 子腾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那好,听王妃的安排就是。” 王妃……苏阮觉得很不习惯,更没想到子腾会这么说。这也证明,她在宋瑾心里的地位,一个人在别人心里怎样,全看他身边的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对于苏阮的安排,子腾还是比较满意的,说起来,牛轲廉的武功虽然高,也是针对他而言,比起杀手出身的离,就没那么厉害了。 既然离会跟着过去,他也就放心多了。另外,如果皇上下旨允许他们跟随,他也可以另外找人保护孟柔和杜鹃,不在话下。 这边圣旨还没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了。 孟柔出事后隔天,忽然有人来找宋瑾,禀告了一些事,宋瑾听后非常高兴,赶紧来找苏阮,“阿阮,有好事!” 苏阮不明白什么事,此时她正在厨房里研究蛋糕的新做法,听到他说话,便转身看过来,一双手上都是面粉。 她一回头,宋瑾瞥见她小巧的鼻子上也沾了面粉,显得她特别的可爱,看看四下无人,就跑过去抱住了她。 苏阮赶紧举起手,怕自己把面粉沾到他身上,他这个人挺爱干净的。 宋瑾趁势拥住她,声音低哑:“阿阮,才分开这么一会,我就想你了,怎么办?” 这开了荤的男人真是太粘人了,苏阮也只好任由他胡来,“你还没说,到底有什么好事啊!” 宋瑾吻了吻她的嘴角,“孟柔的父亲回京了。” “啊!”苏阮这次是真的吃惊了,上次跟宋瑾提起过这件事,这才多久啊,一个多月,人就回来了?太快了吧。 “谦礼,人是你找回来的?” 见她光顾着问话,任由自己乱来,宋瑾心里特别高兴,忙里偷闲地回答:“是,我让人搜集了他无罪的证据。也把针对他的人给参了一本,是父皇亲自下旨让孟大人回来的,他的对头也被革职了。” “这么快!” “嗯,马不停蹄啊,我想在我们离开之前安排好这些事情,这样你才会放心,不然我怕你睡不好觉。” “是啊,现在我可放心了,孟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去了皇宫了吗?” “还没有去宫里复职,进了京,他就先来这里了,一是感谢你,二来也是看看自己的女儿。” “那就……让他们父女先见面吧……”苏阮说着,有些心不在焉。 宋瑾重新把她拥入怀中,感叹道:“天怎么还不黑啊!” “讨厌。”苏阮锤了他一下。 惹来他轻声的笑,“我是很讨厌,可是我喜欢这个讨厌我的人。” 苏阮不说话了,她发现男人在感情方面,太无师自通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重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孟柔正在闻香斋里忙着,忽然有家里的小厮跑来找她,“姑娘,家里来了人找你,小姐让你赶紧回去!” “谁来找我?”孟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三,不过又一想,不可能,听说张三被打残了腿,现在肯定不能来。 在京城她也有一些认识的人,不过由于家里出事,也都断了来往,基本上不会有人来的,会是谁呢? “小姐说,你回去就知道了,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好,我这就回去。”孟柔知道,小姐没事不会叫她的,一定很重要,就放下了手边的事情,跟着小厮回去了。 到了家中,丫鬟说来人在客室,孟柔心里有诸多猜测,又觉得都不对劲,一直到进了屋,抬头看去,等看清楚屋里人的长相后,当时就傻住了。 见有人进屋,孟绅也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当时也站起来,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父女俩对望了一会,孟柔反应过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爹!” 她做梦都没想到,在家里等着她的人,会是爹爹。屈指算来,跟爹爹分别也有两年多了,却好像是过去半辈子一样。 孟绅抬了抬手,眼眶也湿润了,“柔儿……” “爹!”孟柔顾不得擦眼泪,飞奔过去,扑进爹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这短短的两年里,她有太多的情绪了,都堆积在心里无处可说。 那些悲伤,无奈,愤恨和无助,几乎每天都在折磨着她。 本以为王爷说帮忙救回爹爹,也需要一年半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重逢,那种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两人抱头痛哭,经过这次家变,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亲人了,怎能不感慨万千。 哭罢多时,孟柔先停住了,擦了擦眼泪,“爹,不要难过了,现在我们能再次见面,这是好事啊!您这两年一定很辛苦吧?都瘦成这样了,身体如何?” 孟绅扶着女儿,让她坐下,自己也落座,这才说:“以前的事不要提了,好在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还能撑到回来见你。这些日子,委屈你了,爹都明白。” 他活了半辈子,还有什么是想不到的呢,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啊。 孟柔并没有多说,反正舅舅一家已经离开了,没什么可说的。当时她落魄无依,毕竟也是舅父给了她一席容身之地,既然已经过去,其他的事也就算了。 “爹,女儿现在很好,苏阮小姐对我非常好,和姐妹一样,您不必担心。” “嗯,刚才我也听别人介绍过了,王妃她的确是个好人啊,没有她和王爷的帮忙,我可能就回不来了,咱们也不能见面,这是大恩,一定要记在心里,好好的报答。” “是,女儿明白。爹,您现在回来了,还要做官吗?”孟柔有些担心。 孟绅倒是想开了,洒脱一笑,“皇上的圣旨说,要让我官复原职。不过我觉得做官没有意思,官场里的那些事,差点害得我丢了性命,也害了一家人,因此我打算提出辞呈,告老还乡,做一个闲云野鹤之人。” 孟柔心里也是这么认为,她也不希望爹爹再去做官,“如此甚好,爹爹,您也不用回去老家,留在女儿身边,以后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多好?” “傻孩子,你终究是要嫁人的,我哪能一直陪着你。”提起这件事,孟绅叹了口气,“都怪爹爹得罪了人,不仅害了自己,也坑害了你。 以前你还能嫁个好人家,不说是荣华富贵,起码衣食无忧。现在……恐怕嫁不到大富大贵的人家了。” “呵。”孟柔冷笑了一声,她想起了张三,“爹爹,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一个人好贵的品德。你总说什么好人家,那张家可算是好人家?当初幸好我没有嫁过去,否则您就是把我给推进火坑了呀!” 她将自己的遭遇简单讲述了一遍,“……这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若不是小姐救了我,我已经被那禽兽给玷污了。与其让我嫁给那种人,倒不如孤单一辈子,哪怕是嫁给一个普通人,只要心地善良就好。” “居然有这种事!”孟绅气得浑身发抖,当初跟自己提亲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自己的女儿无论才学还是容貌都是上乘的,他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定下了张家的三公子。 没想到这张三公子居然是道貌岸然之辈,诚如女儿所说,幸好没有嫁过去,这种人怎么能托付终身! “孩子,是爹爹坑害了你啊!”说着,孟绅又流下泪来。 孟柔安慰了一会,又拿出手帕给他擦了眼泪,这才说:“现在我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不需要嫁人也能养活您的,不要多想。 以后我也不想嫁人了,咱们就好好的替小姐做事,报答她的大恩大德,您说好吗?” “好,好!”孟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女儿的婚姻,也不能就这样算了,以后再慢慢的说吧。 约摸等到这父女俩谈得差不多了,苏阮和宋瑾才露面。 一见面,孟绅就立刻跪下,给他们磕头。 苏阮看了看宋瑾,有些无奈,怎么古代的人这么喜欢下跪磕头啊,就不嫌跪得累吗? 宋瑾知道她的心思,忙搀扶起孟绅,“无需多礼,请坐吧。” 孟绅这才没有坚持,他是见过宋瑾的,自不必说,至于苏阮,他则是第一次见面,这么一打量,面前的两个人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啊。 宋瑾身材修长,面容俊美无俦,端得是个绝世美男子。 而这位王妃,眉目如画,浓淡适中,简直是人间绝色,两个人站在一起,只会让人无端想起许多赞美之词来。 苏阮也看了看孟绅,他女儿漂亮,他也不差,只是年龄大了,脸上有些皱纹。加上这几年所遭遇的祸事,让他平添了许多白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苍老一些。 孟绅先说道:“刚才柔儿已经说过了,王妃对于她,不仅有容留之情,更有救命之恩,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听别人赞美自己,苏阮总觉得不太自在,“哪里,也是尽我所能而已,您不必挂怀。” 第二百二十八章 哀求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孟绅唏嘘道:“这样的恩情,哪敢忘怀呢。王妃也真是太谦虚了,果然是品性高洁,跟王爷真是天生一对的璧人。” 这话宋瑾爱听,别人夸他他不在意,但是夸苏阮,夸他们俩般配,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这老头会说话,看来没白救。 苏阮本想留孟绅在家里用午饭,不过有皇上召见,他还要进宫一趟,先交了旨,才能去做其他事。 孟绅去进宫见皇上了,孟柔再次表达了对宋瑾的感激之情。毕竟是陈年旧事,肯定要花费很多功夫,才能这么快把爹爹给救回来。 她也无心去闻香斋了,一直待在家里等着爹爹回来,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或者再被其他人蛊惑,再治罪于爹爹。 好在这次很安全,孟绅进宫两个时辰就回来了,除去等待皇上接见和赶路,真正的交谈很快。 等到回来后,孟柔欢天喜地迎接过去,仔细询问经过。 孟绅道:“我已经跟皇上说不想做官了,皇上也同意了,知道我这两年受了苦,特意把咱们的宅子重新赐给了我,以后咱们就可以搬回去住了。” “太好了!”孟柔也非常高兴,住在这里固然很好,但是那个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更有感情。 苏阮也替她们高兴,“那宅子空了这么久,也需要重新归置一番。这段日子,就委屈孟伯伯住在这里吧,等到一切安排好您和孟柔再回去。” “多谢王妃!”孟绅再次感谢,正要跪下,就被孟柔给拉起来,“爹,您不要这样,小姐她不喜欢礼数太多的人,咱们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就好。” “噢,好!”孟绅礼数惯了,并不清楚苏阮的想法。 吃过晚饭后,苏阮让人把孟柔给叫到了自己的房中。 孟柔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情,心里好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进屋见过之后,孟柔坐在苏阮对面,颇有些紧张,“小姐,这么晚您叫我有事吩咐吗?” 苏阮淡淡地笑道:“没什么事,现在你爹也回来了,你们父女团聚,也是一件喜事,以后你们俩相依为命,你也算有个依靠了。 孟柔,以前你无依无靠,跟在我身边也做了不少事情,可我明白,你是官家千金,你和杜鹃并不一样,之前你迫不得已,那以后呢? 现在你爹回来了,你大可以跟着他回家团圆,颐养天年。不必为了报答我而留下,我不会怪你的。” “小姐!”孟柔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当即慌了神,扑倒在苏阮的面前,泪眼朦胧,“您是不要我了吗?” 苏阮赶忙要扶她起来,她却执意不从,“小姐,我跟着您,是我的福分,是我心甘情愿的,并不是为生活所迫,如果真的不情愿,我宁可去死,也不会委屈自己的! 一开始我是为了有个安身的地方,为了能够养活自己,可是后来我发现,您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在这世上,没有比您更好的人了! 小姐,不要赶我走好吗?现在我爹好不容易才回来,您就忍心让我得到一个,再失去一个吗?求您了!” 苏阮无奈,“我没有赶你走啊,就是问问你的意思。” “小姐,您永远都是我的小姐,一辈子都是!我哪也不去,情愿留下,哪怕给您做丫鬟,做佣人,我也甘愿!” 孟柔深知,人这一辈子,什么都能够求来,只有情分是求不来的。她遇到了这么好的一个人,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哪能离开呢。 苏阮看她表情真诚,知道她没有说谎,“既然如此,你就继续留下吧,以后如果有后悔的一天,只管跟我说一句就可以,千万不能欺骗我。” “绝对不会!”孟柔再三保证,这才放心,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这里。 等到孟柔走后,宋瑾才从内室出来,“阿阮,累了吧?” 苏阮回了他一个微笑,“没有。” 他这个人这点很好,从不会多问多管,随便她怎么折腾都不会插手她的事情,给她足够的尊重,这点很难得。 有人敲门,门外传来了杜鹃的声音:“小姐,水已经烧好了,今天要洗头洗澡吗?” 苏阮道:“让人端进来吧。” 这时候洗澡洗头都很麻烦,穷人家在冬天可能几个月半年才洗一次。苏阮可受不了,每隔两天洗一次头发,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了。 好在她能赚钱,自打来了这里,就没有委屈过自己。 有家丁提来了热水和冷水,杜鹃亲自试着温度,兑成适宜的温水后,这才说:“已经好了,阿阮,我帮你洗头吧!” 洗澡这件事,苏阮从不让人帮忙,也就洗头会让杜鹃帮着,因为头发太长了,也很多,洗起来很麻烦。 不等她说话,宋瑾道:“今日我来帮阿阮洗头,你先去休息吧。待会让人过来把水搬出去就可以了。” 除了苏阮,他对别人讲话都是没有什么笑脸的,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加上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这院子里的人都很怕他,却不怕苏阮。 杜鹃点头,“好的。” 宋瑾关好了房门,转过脸来,笑得有些奇怪,“阿阮。” 每次两个人私下里相处,他呼唤她的名字时,尾音都拐着好几个弯,拐得苏阮心头痒痒的。 苏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做什么?” 宋瑾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腰身,“为夫这就服侍娘子沐浴如何?” 苏阮脸红了,“不要!” “阿阮……” “哎呀,肉麻!不要!” “阿阮……好阿阮……” 苏阮死活不同意,觉得害羞,无奈这人脸皮厚,死乞白赖的非跟着一起进了屏风后头,赶也赶不走。 “阿阮,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阿阮,你脖子上的这个胎记也好美。” “阿阮,你的拳头那么硬,腰怎么这么软啊。” 苏阮被他念叨得面红耳赤,心里一个劲的敲鼓,“哎呀,你话怎么这么多!” “我好喜欢你,就想跟你多说一些,阿阮要是不喜欢,我不说了。” 看他委屈吧啦的样子,苏阮倒不忍心了,“好吧,你说吧。” 这个碎嘴子的家伙,对着别人话那么少,是不是都攒起来留给她了? 不过,到了闭嘴的时候,她有很多方法让他安静,他是逃不出她的手心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圣旨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不知不觉,正月已经过去,天气还是很冷。 这天苏阮去了苏府,陪着一老一少两位夫人说了说话,留着吃了顿午饭,这才回家。 一回来,就被宋瑾缠着说了好多,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苏阮只是听着。 突然间,外面有家丁报:“小姐,圣旨到了。” 苏阮一惊,跟宋瑾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都有了猜测,看来,是到了该出门的时候了。 两人出了门,到了前厅,只见家丁迎接进来一位太监,年岁不算大,笑眯眯的,看着倒不讨厌。 那太监见到他们,先施礼,“小的见过王爷,见过苏小姐。” 由于皇帝并未承认苏阮,其他人都不会称呼她为王妃,也就是几个关系比较好的,私下里会这么称呼。 宋瑾摆手道:“不必多礼,您是来宣读圣旨的吗?那就可以开始了。” 按规矩,接旨前要净手,焚香,不过宋瑾并不在意这些。 太监笑着点头,“好,那就请二位接旨吧!” 苏阮无奈,只好陪着宋瑾跪下接旨。 这圣旨还是挺简单的,意思就是春节过去,到了该出征的时候了,命令宋瑾为督先锋招讨大元帅,命苏辰为征西大将军,则良辰吉日摔兵赶往边境作战。 圣旨上还说,让苏阮做为大元帅的侍从,不得暴露本来身份,辅佐两人作战。 宋瑾双手接过圣旨,谢了恩,扶着苏阮起身。 太监笑道:“在下还要去苏府传旨,就不多留了,祝王爷能够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多谢。” 送走了太监,两人又回到了卧房。 宋瑾挽着苏阮的手,叹息道:“马上就要去战场了,阿阮,我不怕打仗,但是我怕你会受伤,你答应过我,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的,到时候可不能忘了。” 他很了解苏阮,别看她性格冷清,却是个点火就着的脾气,就怕到时候出于某些原因,让她不管不顾地出头。 苏阮摸了摸他光滑的脸蛋,“傻瓜,放心吧,我才不会让自己涉险呢,你也一样!” “阿阮……”他忽然把她抱住,“要不,我们不去了,离开这里隐居起来,让父皇也找不到我们,这样你就不会有危险了。” 苏阮笑着,蹭了蹭他的心口,“说什么傻话呢,我为什么要为了躲避他而让自己失去自由啊。我偏要去,还要打个大胜仗给他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后皇上要是因此而让我继续出征,我们就走,不会有第二次,好不好?” “唉,好吧。”她性格很拗的,说了就要做到,他也劝不得。 “怕什么啊,这次还有苏大哥陪我们一起,你还信不过他吗?” 想来,皇上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轻易冒险,既然选择了苏辰,就说明苏辰非常有本事,一定能保护好宋瑾。 “好吧,就依你。” 宋瑾嘴上说着,心里并不认同。没错,苏辰的确是非常了不起的人,文武双全,有勇有谋。 但,他最不放心的也是苏辰。之前阿阮看到苏辰就失神,跟丢了魂似的,那种感觉,他一直都没忘。 别看现在苏辰成了苏阮的干哥哥,可毕竟不是亲的,很难保证不发生点什么变化,尤其是阿阮这么好,只要了解她的人,都会喜欢她的。 总之,他很不开心。 所谓的良辰吉日,也就是最近了,苏阮赶紧筹备出门要用的东西,首先,吃喝不能少,衣服和药箱也要有。 这些都不是问题,通通买回来放在空间里,方便携带。 说到领兵,皇帝给宋瑾派了一部分兵,剩下由苏辰率领的,则是大安国赫赫有名的苏家军。 苏家三代武将,手握重兵,更是有自己训练的一套法门。苏家军单兵作战能力强,对于苏家一直使用的各种阵法也是了如指掌配合默契。 而且苏家军的军纪严明,还专门设有监管军,专职负责军队里的纪律。犯了军规的士兵,会收到应有的惩罚,绝不姑息。 也因此,苏家军也是深受百姓爱戴的好军队,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 不过这次皇帝派宋瑾一同出征,而且另外派了兵,目的很简单,就是打压苏家的气焰,并且打算慢慢影响,让其他士兵渗透进去,瓦解苏家军。 这些事情,宋瑾稍微想想就明白了,不过可惜,这次是他跟着苏辰一起走,恐怕父皇要失望了。 对于苏辰,他的确很嫉妒,以前并不会,完全是由于苏阮的出现才导致的。 但公是公私是私,他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外面,更不会因为嫉妒苏辰,而否定苏辰的优秀。 由于要出征了,宋瑾特意回宫跟婉妃告别。苏阮也去苏府跟两位夫人告别,并且跟苏辰商量了一下出发的事情。 等她回来后,杜鹃和孟柔又拉着她说话,都很舍不得她。 苏阮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怕什么。多则一年,少则几个月,在这期间,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生意。” 杜鹃不依,“阿阮,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这些让孟柔姑娘照顾就好,而且现在孟大人也在家,有他们就足够了,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吧!” 苏阮拒绝,“不行啊,军中不允许女人出现,就算是我,也要化妆成男人才行的,否则会扰乱军心。 况且那里都是男人,你一个小姑娘过去干嘛,不怕吃亏?” 杜鹃咬了咬牙,想着苏阮说的话,脑子里仿佛又回忆起了在山寨上可怕的遭遇。 都是男人啊……听上去真的很可怕…… “可是阿阮,你去了我也不放心啊,况且你也需要人照顾,没有我,谁帮你洗头?谁给你做好吃的?军队里的伙食可不是总那么好的。” “傻丫头,我不是去享福的,不需要有人照顾,等我回来一定让你好好伺候,成吧?” 杜鹃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孟柔拉住了她,冲她轻轻摇摇头。 杜鹃也不是很傻,知道她有话说,也就没有再坚持了。 等到宋瑾从宫中回来,拉着苏阮回房之后,杜鹃这才跟孟柔去了自己的住处。 原本她是住在苏阮隔壁房间的,为的就是方便照顾。自打苏阮成亲后,宋瑾就专门拨给她一处小院,让她住在这里。 第二百三十章 出发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起先杜鹃还挺难过的,觉得苏阮有了相公就不要她了,不过后来孟柔提醒她,可能是王爷怕她打扰了人家夫妻俩,这才这么做的。 杜鹃也挺害臊的,觉得自己也真是没眼力劲儿的,也就不再委屈了。 两人到了屋中,孟柔拉着杜鹃坐下,这才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个傻丫头!” 杜鹃噘着嘴抱怨,“我怎么傻啦?” “还说不傻?小姐明明不想让你一起去,你还坚持。难道你还不了解小姐的脾气吗?” “可是……”杜鹃搓着手指头,满腹担忧,“阿阮也是女孩子,万一被识破,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别看阿阮她那么洒脱,我知道她也是洁身自好的。况且,王爷那边恐怕会更担心………” 说着,杜鹃拉住孟柔的手,“好姐姐,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好?我真的不放心,我想跟过去。” 孟柔也很发愁,“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不如你就听话留下吧,小姐也是有意锻炼你的能力,到时候你能独当一面,也是给小姐帮忙了。” 她和杜鹃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她曾经的小姐身份,让杜鹃对她不是很亲近,后来慢慢接触了解,这才有了改变。 尤其是上次能孟柔差点吃了张三的亏,回来后一直暗自伤神不吃不喝,杜鹃一直温柔耐心地照顾她,甚至还给她讲了自己在山上的遭遇,就是为了安慰劝解她,怕她想不开做傻事。 孟柔当时真的挺惊讶的,没想到看起来可爱活泼的杜鹃,也遇到过那种绝望的事情。 而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恩人,就是苏阮。若是没有苏阮,恐怕她们两个,一个都活不成。 杜鹃能够敞开心扉对自己说出经历,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若没有她设身处地的劝慰,可能孟柔真的会没有勇气活下去。 从那时开始,孟柔也拿出全部的真心对待杜鹃,两个人的关系也和亲姐妹一样。 听了孟柔的话,杜鹃却不认同,“这里有你就好,我一定要跟小姐去的,没事,我再想想办法。”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打算,但不准备对孟柔讲。倒不是担心孟柔出卖她,而是孟柔若知道,肯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 很多时候,杜鹃都非常庆幸,自己遇到了阿阮,才有了活下来的勇气,才会领略到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因为有阿阮,她才有第二次生命,才会认识这么多很好的人。所以,她活着的念头,就是阿阮。 ………… 苏阮不知道杜鹃怎么想,经过几天的采购和准备,总算初步把东西给准备起来了。 没过几天,皇帝又下了道圣旨,称二月十七那天是钦天监选好的良辰吉日,宜出发,就定下让他们在那天离开。 临走前,苏夫人专门见了苏阮一次,除了话别之外,还给她带了不少金银财宝,让她留着路上用,不要委屈了自己。 另外,苏夫人还把一块玉佩给了苏阮,说这是专门送她的护身符,是大师开过光的,一定要好好的佩戴。 这玉佩不是普通的玉佩,体积很大,不像平时宋瑾垂在腰间那用来装饰用的小玉佩。 这玉佩通体呈暗黄色,带一些绿色的纹路,大概有一巴掌大,拿在手里却没有什么重量,而且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宝贝。 宋瑾看过这玉佩,觉得可以用来做一枚护心镜使用,苏家的东西肯定都不是凡品,便让苏阮好好保管。 到了出发的日子,两人和京里的众人分别,在苏辰的陪同下,踏上了征途。 由于军队里都是男人,为免麻烦,苏阮穿上了男装,这时候还是冬季,衣服很厚,也看不出是男是女来。 况且她还用了空间里调配出来的药水,喝了这种药水,会让自己的肌肤变成褐色,也就是比小麦色还要深一点的颜色。 只要不用解药,身上就会一直是这种颜色,洗澡也不会消退。除此之外,她还故技重施,在脸上制造了几道疤痕,看起来凶狠可怖。 就连杜鹃都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足见这变装有多么成功了。 由于出征,所以他们都是骑马出行,冷不丁骑马,苏阮觉得还挺有趣的,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快活。 苏辰很是惊讶她的外表,时不时就会注目看着她,“要不是你的声音,我还真的人不出你来。” “声音?哦对了。”苏阮这才想起,光顾着改变外表了,声音忘了伪装,那可不行。她的声音太过于软绵了,一听就是女人。 想着,她忙拿出另外一种药,混合着空间里的井水喝下去,没过一会,声音就发生了改变,变得低沉起来,还有一点点嘶哑。 “苏将军,现在如何?” 这次不只是苏辰,连宋瑾都惊讶起来,关切地问道:“你用了什么改变了外貌和声音?不会影响身体吧?” 今天早上出发前,苏阮突然变了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当时身边人太多,也来不及多说,现在才有机会问。 不过今天早上,宋瑾一下子就认出了苏阮,原因无它,她再怎么改变,身高也不会变化。 还有那双眼睛,纵使肌肤变色,脸上多了狰狞丑陋的疤痕,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纯粹灵动。 这样的阿阮,让他想起了在山上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阿阮,都是很糟糕的外表,却是最能打动他的样子。 山上的阿阮力大无比,心地善良,救了他,还给他衣服。 而现在的这个阿阮,为了跟他在一起,宁愿冒险也要陪着他一起出征,这样的阿阮,他会更加好好的珍惜疼爱。 宋瑾的话,让苏阮心里很温暖,他不会在意她的外貌,第一时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真是贴心。 “放心吧,这种药不仅没有坏处,反而对皮肤很好,可以防晒还可以驱虫呢!” 宋瑾眼前一亮,“阿阮,你也给我一点吧,你看我,不仅不魁梧,脸色还这么苍白,对士兵和敌人都没有什么威慑力,我想变得黑一点。” 听他这么说,苏阮不由得笑了,的确,他长得太白了,也太美了,一点都不像领兵打仗的人。 虽说身体已经养好了,可他的脸色还是和之前一样白皙通透,一点都没有改变,这样的人也挺让人羡慕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丢了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拒绝了宋瑾的请求,“不给你,我就要看着你这样,赏心悦目。谁不服我替你出头揍他!” 宋瑾笑得眯起了眼,像弯弯的月牙一样,“好。” 看着他们俩说话,苏辰挺羡慕的。一边赶路,他一边问:“阮阮,听说娘亲给了你一枚玉佩?” 苏阮点头,“是的。” 苏辰挑了挑眉,略微诧异,“看来是真的了,原本我还不信。” 苏阮不明白他的意思,“有什么特别的吗?那玉佩特别贵重?” “嗯,贵重的不仅仅是价值,而是它代表的意义。” “什么意义?” 苏辰道:“这玉佩是我妹妹还在的时候,父亲从战场带回来的,好像是某个好友送给他的,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宝物,不仅冬暖夏凉,而且寒暑不侵。 回来后,父亲就把玉佩给了妹妹,放在她房间里。后来妹妹丢了,这玉佩一直都是他们用来睹物思人的事物。 没想到现在送给你了,这也证明,在他们心里,已经把你当做了亲女儿一般,你也要好好的保护这玉佩才是。”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玉佩还有这种意义,那可真是太珍贵了。一时间,苏阮又觉得有些受之有愧。 他们把自己当成亲女儿一般,可是她呢?对他们更多的还是尊重和钦佩,在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亲人吧。 军队一路上向着西方走着,由于宋瑾亲自领兵,故而这次所带的给养挺充足的,一路上倒不至于风餐露宿。 由于军队人数众多,赶路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加上前方战事并不算紧要,他们也没有过多着急,匀速前进着。 出发十天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地方,名为雁城,这里距离京城已经有很远的距离,天气也比出发的时候要暖和了一点。 在城郊安营扎寨后,苏辰询问两人,要不要去城里逛一逛,反正还有时间。 苏阮不太喜欢热闹,就拒绝了。她不喜欢逛街购物,有空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只是跟宋瑾在一起,很少有安静的时候,他这人话太多了。这几天苏阮名义上是宋瑾的侍从武官,但是整日里都没离开他,从早到晚都在一起。 军队里基本上没有人知道苏阮的本来身份,因此都觉得这人特别受重视,也没人赶小瞧了她。 苏阮不爱出门,宋瑾便陪着她待在营帐中。苏辰想去买一些东西,就招呼一队士兵进城去了。 他买好了军营里所需要的军需给养后,让士兵们把东西送回去,自己则准备在城中好好的逛逛。 这雁城别看地方不算大,但是很繁华,是一处交通要道。这城里的各种买卖都很红火。 诸如酒楼饭馆,茶楼戏园子,甚至是青楼都泛滥成灾。 苏辰对这里并不熟悉,路过一处青楼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口揽客的女子给拽进去。 还好他厌恶这一套,强行挣脱了那女子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晚了一步会被一群人给围住。 这种情况也不奇怪,苏辰生得高大威武,面容俊朗,是个女人都会喜欢的。 也是因为他今天进城怕骚扰了百姓,特意换了便服才会这样,不然没人敢招惹他的。 刚离开青楼门口,迎面就被一个人给撞了一下,苏辰没有防备趔趄了一下,等到站稳后再看,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撞了他。 那男子急忙道歉,声音有些尖细,不过并不算难听,“抱歉,撞到了您,真是太对不住了!” 苏辰无所谓地挥挥手,“没事。” 那人匆匆看了他一眼,一转身绕过他跑了出去。 苏辰并没在意,而是继续走着,想要找个饭馆吃一顿饭。军队里有厨师,但他常年征战,早就吃够了军队里的那种味道,想要换一个心情。 这里的饭馆特别多,苏辰走了一圈,找了个人不多不少的饭馆,走了进去。 一进门,店小二就热情欢迎,“客观里面请!就您一个人吗?您是喜欢雅座还是大堂?” “就我一个,随便找个座位就行了。” 苏辰对这方面并不挑拣,只要菜的味道好就可以了。 店小二给他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很是贴心地说:“听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吧,坐在这里可以看看街边的景色,嗨,其实也没什么景色,就是人多。” 苏辰不怎么爱笑,只是点点头,“看人也好,多谢了。” “您请点菜。”店小二拿过菜牌递给了苏辰。 他看了看,左右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点了两个菜,一碗汤,没有喝酒,出门在外喝酒容易误事。 没多久,菜就上菜了,苏辰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很有当地特色。 街上的确没什么景致,来来去去的都是人,有本地的,更多的还是外地的客商,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也算一种景色了。 边看边吃,很快菜就吃的差不多了,苏辰放下了筷子,“小二,结账。” 店小二闻声跑过来,“客官,您吃好了?” “嗯。” “那好,您一共花费一两二钱,给您抹个零头,一两就好了。” 对于钱财,苏辰并不看重,苏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不过这伙计的做法让人心里很是舒服。 他伸手想要去拿腰间的钱袋,结果……摸了个空。 苏辰心里一惊,连忙站起来,仔仔细细把身上翻了个遍,并没有钱袋的踪影。他这次出来除去购买军需用品外,还有一些散碎银子,都放在一个荷包钱袋中,他记得请清楚楚,就挂在腰间,怎么会不见了? 店小二并不着急,“客官,您好好想想,是不是忘了带钱出来了?还是放在哪里了?” 苏辰又翻了一遍,身上的确没有钱了,荷包不翼而飞。 真是奇怪啊,他不会记错的,那么会去哪了呢? 店小二叹了口气,“客官,看您的穿着也不像吃白饭的人,这样吧,我把我们老板找出来跟您谈谈,或许可以行个方便。” 苏辰浓眉紧锁,“麻烦小哥了。” 他回忆了一下买完东西以后的事,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在街上,有个人撞了他一下,他原本以为是自己没注意,现在想想,很值得怀疑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姑娘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可惜的是,刚刚匆忙之间,他也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况且就算看清也没用,茫茫人海,去哪里找? 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小地方翻了船,真是晦气。 正想着,掌柜的走了过来,这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挺白净的,满脸笑容,“客官,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吗?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若是您忘记带钱了,这顿饭权当我请您了。” “那怎么好意思。”苏辰赶紧回礼。 老板笑容可掬,“不用不好意思,看您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赖账的。要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下次可以再来光顾。” 苏辰还没做过欠别人钱的事情,真是一文钱憋倒英雄汉,没钱寸步难行啊。 想了想,他从头上取下了一个物件,递给了掌柜,“这是我平日簪发用的,就暂且给您充当饭钱吧。若是有缘,以后我再来赎回,若是不来,就由您处理了。” 那掌柜的接过看了看,又递了回来,“公子太客气了,一顿饭而已,我怎么能要这么好的东西?您还是收回吧。” 苏辰深呼吸了一下“掌柜的,我知道您是好人,不过呢我也不想白吃您家的菜,这支玉簪不算什么,你就收下吧。” “这……”那掌柜的原本还想拒绝,一看苏辰的脸色,就知道这位是个正直的人,不好再推托了。 “那好吧,我就先收下了,等着您下次来取!” 凭他多年的经验,这玉簪可是好东西,别说一两银子的饭钱,就是吃上一百顿也够了。 苏辰忽然问:“您在这里开店,想必也知道不少事情吧。这附近有什么小偷吗?很厉害那种。 实不相瞒,我今天的确是带了银钱出来,但是被人给顺手牵羊偷走了。您要是能提供线索,我可能会追回自己的银子,把饭钱给您。” “哎呦,这小偷啊……”掌柜的想了想,还没等说话,身后路过的店小二插嘴道:“老板您忘了?咱们这有一个小偷啊,就是行踪不定,指不定就是他!” 掌柜的恍然大悟,“你是说……” “对啊,就是那个人。” 苏辰被他们给说的一阵糊涂,“到底是哪个人?” 店小二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这人武功很好,且爱劫富济贫,从不欺负穷苦百姓,偷得都是那些做坏事的大户人家。” “还有这种人?”苏辰来了兴趣,之前他一直以为,什么劫富济贫之类的话,只存在于传说中。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种人,而且还把自己卷入进去,也是倒霉! “但不知,这位小偷行踪如何?家住哪里?我如何才能找到她?” “客官,这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也是听说而已,您还是赶路要紧,这种人不能得罪的!”掌柜的说完,告辞离开了。 苏辰也离开了饭馆,边走边想。 钱丢了不要紧,主要是这人太可恶! 他拐过一条小巷,正低头琢磨着,转弯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女孩子。 苏辰来不及多想,也没有多看,忙说:“姑娘,没撞伤你吧?” 那女孩子哼了一声,“你这身上是铁做的吗?怎么那么硬啊!” 女孩子的声音娇滴滴的,又脆又甜,如出谷的黄莺一般。 苏辰拱手道:“抱歉,是在下鲁莽了,请姑娘海涵。” 那女孩子噗嗤一笑,“算了,好女不跟男斗,饶你一次吧!” 说着,女子转身就走,等苏辰抬头一看,只看到了一个袅娜的背影,转瞬间消失在视线里。 他叹了口气,也没多想,觉得还是离开这里的好,毕竟他还有要事在身,不想在这方面耽误功夫。 转过身,准备朝郊外走,低头的瞬间,瞥见自己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低头仔细一看,居然是他之前丢失的荷包钱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钱财居然一文不少! 奇怪,他都没有去找,这钱袋子怎么自己跑回来了?莫非是刚才疏忽着急,所以没检查好?其实原本就一直在他身上? 不,应该不可能,要是那样,店小二也能看的到,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朦朦胧胧间,苏辰晃了晃头,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突然,一个少女纤细的背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是了,两次出现意外都是被撞,第一次是个没看清长相的男人,而这一次则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依旧没看清脸。 在这里,随意去看姑娘的脸,是一件非常没礼貌的事情,苏辰也没好一直盯着人家瞧,所以这不就出事了? 可到底是之前的男子偷了,让小姑娘给送了回来,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男子在谋划? 可他们把自己的钱袋偷去,又没动里面的财物,偷去做什么?锻炼手速吗? 算了,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也没有损失什么,无论是那小姑娘还是那男子,也没时间去找,这么点钱不用计较了,以后多加留神也就行了。 苏辰想通了以后,潇洒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一个女子就从角落转出来,望着远去的背影,吃吃地笑。 “这人好有趣,竟然不为难我,也挺难得的,唔,看来师父说的没错,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对于这个做事宽容豁达,外表又挺拔高大的男人,女子很满意,并且暗自决定,要好好的“报答”他。 一直到远处苏辰的背影再也看不清,女子才收回目光,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转身回去。 这里不是她的家乡,却是师父的老家,师父退隐好多年了,她每年都会过来探望一次,没想到今天还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不过,看得出来,那人并不是本地人,估计也是路过的客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想到这些,女子突然想起,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个人,万一以后再也遇不到了,岂不是很无聊。 她又改变了主意,转身去追苏辰,只是一转身的功夫,已经不见了苏辰的身影。 女子加快脚步,朝刚才苏辰离开的方向追去,希望能够追上。 她穿过一条街道,刚刚拐弯,就眼尖的发现,苏辰的背影在街道尽头一闪而过,急忙又朝那个方向追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遇险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唉,怎么还是没追上啊。”杜鹃背着一个小包袱,觉得饿了,就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来吃。 这已经是她出来的第十天了,阿阮出发的那一天,她也收拾了东西,偷偷的跟着军队。 她不敢靠得太近,怕阿阮发现把她撵回去,只能远远的跟着。一开始还是能够看到队伍的影子的,但是她脚程太慢了,渐渐的就拉开了距离。 两天前,她就只能靠沿路打听老百姓,来确定队伍的方向。还好军队人多目标大,很容易打听到,这才没有跟丢。 不过她也一直没有追上,心里特别着急,都没顾得上去城里好好休息一下。 为了防止出事,杜鹃这次出来,特意装扮成一个男人的样子,不过她个头太矮了,只能穿的破旧一些,企图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边走着,杜鹃一边想,阿阮要是发现了她,会不会生气啊?可是她真的不放心阿阮,想要陪在她身边。 一个馒头还没吃完,突然间,路边冲出一个人,拦住了去路,吓得杜鹃大叫一声,馒头都扔了。 那人手里握着把刀,恶狠狠地说:“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就放你过去,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杜鹃赶紧抱住包袱,使劲摇头,“我没有钱!” “没钱?那你就纳命来!”那人说着,飞身过来。在他看来,这个瘦不拉几的小家伙,一拳就能打晕,不足为惧。 “救命啊!”杜鹃吓得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她出门之前也想过外面会有危险,因此早就做好了安排,每天都会在白天赶路,晚上早早住店休息,哪怕白天加紧一些,也不会贪晚的。 只是没想到,这里距离雁城这么近,大白天的居然还有劫道的,太猖狂了。 这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很无能,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她有阿阮一丁点的本事就好了,保管打得这人满地找牙。 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身后追上来的人一把给揪住了衣服,往后使劲一拽。 杜鹃没站稳,直接向后倒去,正倒在那人身上,那人手也凑巧,正好碰到杜鹃的前胸。 “我*!女的!?”那人顿时惊讶起来,把杜鹃给搂住,“既然没钱,女的也行,正好抢回去快活几天!” “救命!救命……”杜鹃疯了一般的叫嚷起来。若是遇到打劫的,她纵然害怕,也还能坚持。 可是遇到这种人,脑海里曾经屈辱的经历再次浮现出来。 不,她不能再经历一次了!若不是阿阮,她早就不想活了,要是再碰到一次这种事,她必死无疑,怎么还有脸继续活在这世上?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想死,爹爹还在,阿阮对她那么好,她还有孟柔那样的朋友,她想活着啊! 杜鹃几乎使劲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身后的人,还被人箍住了腰拉着要离开这里。 别看这里距离雁城不远,可并不是那条官道,而是另外一条山路,附近没有行人路过。就算是有一两个行人,也都会远远的躲开,没人敢多管闲事。 因此杜鹃拼命叫喊,也没有人来搭救,眼看就要被这人给拖进林子里了,她吓得又哭又喊,心急如焚。 那人把杜鹃拖进林子里,正欲行不轨,脑袋上突然被什么给打了一下,疼的他叫了一声,抬头望去,什么人都没有。 “奇怪,怎么回事?”他挠挠头,自言自语了一下,觉得没事,便打算先把杜鹃衣裳给扯去。 手刚碰到衣襟,就听到身后的枯草发出一阵被人踩踏的声响,紧跟着,就听到有人说:“青天白日的,你这种畜生怎么跑出来了?还不给我住手!” 那人先是一惊,扭头看过去,身后快步走来一人,等看清后,他又乐了,“今天是走了什么桃花运了,刚逮住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又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啊!” 原来赶来的是一个年轻姑娘,看样子十七八岁,长得非常漂亮,穿着一袭桃粉色的群衫,真跟朵花儿一样,娇艳欲滴。 等到那美人走近,男人才说:“怎么,见她在我身边,你着急了?别急啊,你乖乖的过来,我保证先疼爱你!” 女子露出一副作呕的表情,擦了擦嘴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想欺负你姑奶奶我?下辈子吧!” 说着,她也不给男人什么反抗的机会,蓦然从身上摸出一根鞭子,对着男人甩手就是一鞭。 啪! “哎呦!” 一鞭正中目标,男人的脸颊被抽了一下,顿时裂开了口子,流出血来。 他惨叫了一声,忍不住松了手。 女子眼疾手快,抖手又是一鞭,正好缠在杜鹃的腰上,把人给卷回了自己身边。 那人吃了亏岂能答应,大叫一声,拎着刀就打算扑过来。 女子把杜鹃推到身后,挥动手中的鞭子,左一下右一下,噼里啪啦对着男人就是一阵乱甩。 杜鹃躲在后面抱着双臂,定睛看着,只见那个男人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同时,她也感觉到庆幸,没想到绝境之中还有一线生机,对于这个漂亮的女子,心里也充满感激。 女子没有停手,一直到把男人抽打得奄奄一息这才住手,“行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留你一条命,别让我再遇到,否则打死你!” 男人躺在地上,只剩下了哼哼,起都起不来了。 女子转身,看着杜鹃,“还能走吗?” 杜鹃急忙答道:“能走!” “那跟我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树林,奔着城里走去。 杜鹃这时也无心想别的,当务之急是要感谢这位姑娘,只是一路上这位姑娘都没有说话,她也没敢说话。 两人很快进了城,女子找了一家茶楼,进去后要了一壶碧螺春,又要了两盘点心。 把茶水倒好后,女子将茶杯推到杜鹃面前,“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杜鹃乖乖接过,“谢谢您。” “不用客气,我也是能力所及而已。否则的话,你叫破喉咙,我也不会出手的,人总要先顾着自己不是嘛?”女子笑笑。 第二百三十四章 找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顾不得喝茶,郑重道:“那也要感谢您的,若没有您,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他日再图回报。” “算了吧,”女子说道:“救你也是凑巧路过罢了,不用多想。” 她把杜鹃仔细打量了一番,“看起来,你年岁也不大,为何要女扮男装出门?” 杜鹃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我是出来找自家小姐的,可是一直没追上,还遇到了这种人,真是太倒霉了。” “你家小姐?你说说她在哪,没准我能帮忙找到。” 杜鹃赶紧摆手,“我自己找得到的。” “你的确能找到,可你能保证不会再遇到坏人吗?下次怎么办?谁来救你?” 这些问题,都像一把锤子一样,狠狠凿着杜鹃的内心。 原来自己这么没用啊,难怪小姐不想带着她了,她还能做什么呢? 眼见杜鹃神情萎靡,女子也不好再打击她了,“还没问呢,你叫什么?” “我叫杜鹃,只是个丫鬟而已,您可千万别客气。但不知姑娘您怎样称呼?” 女子嫣然一笑,美不胜收,“我?我叫落柠。” “哦,落小姐。” “噗!”落柠笑起来,“我可不姓落,不过我本来也没有姓,是跟着我师父姓秋的,所以别人都叫我落柠。 你呢,也别叫我小姐,你见过哪个小姐像我这样辛苦的?” 落柠脸上带着笑,心里却非常着急。原本她觉得刚才那个男人挺有趣,在青楼门口都能洁身自好跑出来,也是难得。 用钱袋戏耍了他一下,他也不生气,可见他有多么宽容大度了。 这也让落柠芳心乱跳,心神不宁,想着跟上去打听一下他是谁,家里有没有家室,自己也该知道以后怎么做才好。 只是没想到,刚刚没有跟上他,只是抓住几次他消失在街角的行踪,本想继续追的,恰好又看到有坏蛋在欺负女孩子,怎么能不管嘛。 没有办法,为了救杜鹃,她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迹,看来,他们果然还是无缘。 看着落柠的娇嫩容颜,杜鹃忍不住感慨,“您真漂亮,这容貌真让人羡慕,只比我家小姐差一点点而已。” 落柠心中好笑,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谦虚的女孩子,“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你们家小姐该是何等绝色啊,真想见见她。” 杜鹃有些紧张,“对不起啊,秋小姐,我不能让你见我们小姐,我是瞒着她偷偷跑出来的,若是被她知道,一定会责怪我的。” 落柠皱眉,“你为何瞒着她跑出来?有特殊情况?你家小姐脾气这么大吗?你放心吧,若是她敢责怪你,我会帮着你的! 况且你出门也是为了跟着她,又没做坏事,怕什么?要是因为这样她就发狠话,或者不要你了,你就跟着我,给我做丫鬟!” 看着落柠豪气万千的样子,杜鹃更加羡慕了。对面好歹是自己的恩人,一再追问之下,她也不太好说谎。 最后只好说:“我们小姐这次也是女扮男装,跟随天沐王西出打仗去了。” “天沐王?”落柠托腮琢磨。 大安国有几个人没听过天沐王的名字呢!没想到杜鹃的主子,居然跟天沐王出去打仗了!这让落柠好生羡慕啊。 本来她也想去打仗的,可惜军队里不收女人,只能另外发展了。不是没想过女扮男装,但是师父曾经说过,她再怎么装扮,也能够看得出是女人来,这没办法啊。 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搭救的小女孩,居然跟天沐王扯上了关系,还真是意外之喜。 落柠心里顿时有了想法,“杜鹃,既然路上这么危险,你也别继续自己走了,我送你去军营吧。 到时候你的主子也不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家,说不定就把你留在身边了,这不是正好吗?” 杜鹃有些犹豫,“会吗?我怕小姐会赶我走。本来我打算一直跟着到了边陲,再去找小姐的,到那时路途遥远,就算小姐不愿意留我,也没办法赶我走。” “傻丫头,你有没有想过,到了那时,会是什么情况?现在才到雁城,你就已经遇到危险了,等到边关?估计你骨头渣都不剩了。” “可是……”杜鹃再次犹豫了,这时候她后悔了,不如听小姐的话,在京城等着她,现在可以说是左右为难。 落柠倒是洒脱,小手一挥,“别多想了,我先把你送去军营吧,要是你们小姐不愿意让你留下,我再把你带回来,若是她愿意了,那不是正好吗?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咱们走吧!” 落柠结了账,风风火火地催促着杜鹃赶紧上路。 杜鹃没办法,只好起身跟落柠赶往郊区。她之前打听过,说是队伍会在雁城休整一下,可是她一次都没有追上过,也不知道这会儿队伍有没有离开。 落柠心情很是激动,马上就能看到军队了!她脚步轻快起来,又不敢走的太快,怕杜鹃跟不上。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城郊,这里正对着西门,几乎是没人走的,大多数客商走的,都是南门和东门,这边就比较背静,毕竟不是通往什么繁华城市的。 又走了一段距离,彻底脱离来城镇范围后,总算看到了驻扎的队伍。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军营,心里特别紧张,显得行踪更是诡异,还没晃悠多久,就被巡逻的哨兵给发现了。 “站住!什么人!”哨兵端着一杆枪冲了过来。 落柠不慌不忙,赶紧笑道:“这位军爷,别着急啊,我们是来找人的。” 她此番穿着女装,特别的吸引人,巡逻的士兵都被她的美貌惊呆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呔!老实点,否则要你的命!” 落柠皱着眉,“别这样啊,我们真是来找人的,你怎么不信呢。” 哨兵没有放松警惕,也没有继续进攻,而是问道:“找什么人?” 杜鹃赶紧说:“找王爷身边的侍从武官,苏阮。” “苏三爷?你们认识?有凭证吗?”那哨兵问。 由于苏阮挺受重视,士兵们也不敢小瞧她,见她跟苏辰也比较亲近,就给她取了个苏三爷的绰号。 因为苏家已经有大爷二爷两位公子,所以苏阮就屈居第三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见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凭证?”杜鹃有些傻眼,她哪里有凭证啊,怎么办! 落柠笑着拿出一块银子,递给那位士兵,“我们的确认识苏三爷,麻烦您通融一下,帮我们禀报一下呗?” 那士兵看了一眼银子,又看了看落柠,忽然把手中枪举起来,“说!你们是不是奸细?” “啊?”落柠有点不明所以,不是说钱通神路吗?她见过的人也不少了,官府的也有,从没见过会拒绝银子的。 两方面有些僵持,再这样下去,杜鹃担心会出事,就想要打退堂鼓了,对落柠小声说:“算了,我们先离开吧,可以在附近等等我们小姐。” 落柠却不想走,“怕什么?当兵也不能乱来吧,就在这里等!” 那士兵正要发火,就听有人说道:“我们有令牌。” 杜鹃听这声音熟悉,心里一喜,急忙转身,果然猜对了,心里立刻亮堂起来,“离!” 离过来,把手中的令牌给士兵看过,这才得到放行,三人走进营帐范围。 杜鹃心里欢喜,“离,碰到你太好了,不然今天就麻烦了。对了,你怎么会在外面的?” 队伍出发前,离就陪着苏阮在一起的,杜鹃以为他也在里面,他却从外面进来,是去办什么事了吗? 离收起了令牌,看着杜鹃的目光有一丝温暖,两人同样都是小姐的左右手,他把杜鹃当成一家人。 “出了京城后,我就没有留在这里,而是一直跟着队伍前进,以防万一。刚才在暗中见你们被拦住,怕发生误会,这才出来的。” 落柠挑眉,刚刚这人一直躲在暗处?她居然都没有察觉!看来,自己的本事退步了啊。 离一直没有在这里,和营中的人也不认识,打听了两个人才找到了元帅的营帐前,“好了,把你送到这里,我也该离开了。” 杜鹃知道他这个人喜欢独来独往,也没有多问,跟他告别后,进去通报的哨兵也出来了,“元帅让你们进去。” 杜鹃心里高兴,又有一些忐忑,不知道阿阮见到自己,会开心还是会生气。 进入临时搭建的营房内,杜鹃举目望去,一眼看到了宋瑾,这人实在是太出色了,很难不被注意到。 况且这军中大多数都是糙汉子,像他这样玉树临风俊美非凡的人,几乎没有第二个了。 而坐在宋瑾下手的苏辰将军,杜鹃也认得,相比之下,苏将军更硬朗一些,浓眉星目,豪气万千。 眼光再一扫,杜鹃看到了苏阮,就坐在另外一边,由于出发前苏阮就易容了,因此杜鹃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看了一下,她赶紧跪下,给元帅宋瑾磕头,“见过王爷,见过苏将军。” 宋瑾摆摆手,“免礼。刚刚有人来报,说是你来了,我们还不信,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杜鹃看着苏阮,没有说下去。 苏阮冲她一笑,招了招手,“过来。” “是!”杜鹃赶忙跑过去,规规矩矩站在苏阮身边。 紧跟着,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落柠身上。 落柠倒是很大方,站在那里接受众人的注目,而她则笑嘻嘻地瞧着苏辰。 与此同时,苏辰也认出了落柠,虽说之前在城中并没有看清落柠的长相,到她的身形还有这身衣服,他印象深刻。 说实话,对于这个人,苏辰的印象并不坏,虽说她拿了自己的钱袋,可后来又如数归还,看得出并没有恶意。 现在这么一看,原来归还他钱袋的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大眼睛小嘴,看着不仅漂亮,还怪机灵的。 宋瑾并没有说话,而是等着苏辰去问,苏辰也没有让他久等,“这位姑娘不知是何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落柠咯咯笑道:“我是个过路的,恰好做了一点好事,所以就来了呀!” 杜鹃怕闹出误会来,毕竟这里是军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万一一会说翻了,那就不好了。 所以她赶忙站出来,“大将军!刚才我在外面遇到了危险,是这位落柠姑娘救了我,还送我来这里找……找我们公子,她是好人的!” 苏阮眼神飞了过去,心里了然。落柠刚一说话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应该在哪里听过。 等报上名字后,她这才想起,这个人不就是自己在吕家碰到的那个夜行人吗? 真是太巧了,不得不让人多想。她们这一次两次的相遇,是巧合还是人为?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苏阮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被利用惦记的价值,更别提当时她还没跟宋瑾成亲呢。 加上这落柠看起来是一个很真实的人,不像坏人。 相比之下,杜鹃出现在这里,才更让她惊讶,不是交代过让这小妞留在家里吗?怎么还偷偷跑来了? 苏阮没时间去责备,而是问:“你出了什么事?怎么被搭救的?” 杜鹃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苏阮,“对不起,我只是想来伺候你的,并不是想给你们添麻烦的……” 苏阮叹气道:“早知道你一心一意想跟着我,我就把你带上了。倘若今天你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我内疚一辈子?算了,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别乱跑了。” 她也是怕赶杜鹃回去,杜鹃上火是一回事,万一回去的路上再碰到什么危险,还不如放在身边保险。 杜鹃欣喜若狂,笑容难以抑制。 落柠歪头打量着苏阮,“你就是杜鹃想要找的人?不是一位小姐吗?怎么是个男的?” 依照她行走江湖的经验,这个脸黑黑的小子,怎么看也不像女人啊,还有那声音,也是男人的,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苏阮故意沉下脸,“落柠姑娘不要乱说,我就是男的。反倒是你,无缘无故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里救了杜鹃呢?你又是什么人?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吗?老实回答,我可以不追究,否则的话……” 落柠伸手一指苏辰,“不用问了,我都说,我是冲他来的。” 若是别人,被一个漂亮姑娘这么一说,早就脸上发烧了。苏辰倒还挺淡然的,眼眸微微一转,“为了在下?作何解释?” 第二百三十六章 表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然而,落柠也不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哪怕有一点脸红,也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错,就是为了你!” “咳咳……”宋瑾咳嗽了一下,“苏将军,我还有事要做,麻烦你带着这位姑娘回你的营帐里去审问吧,明天告诉我结果即可。” 这明显是逐客令,苏辰也识趣,站起身道:“姑娘请跟我走吧。” 落柠也不惧,大大方方跟着他离开了这里。 待人都走了,宋瑾这才看着苏阮笑起来,“苏大哥今天好像很不一样。” 苏阮抿嘴笑,“没看出来。”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苏阮越来越觉得这个苏辰,跟自己的哥哥很像。 不仅仅是容貌上的,性格也很像,哥哥也是这样成熟稳重的性格,可能是小时候独立太早,所以就变成了这样。 但她也没有什么把握,试探了两次都没有得到回应,也就灰心了。 撇开那些不提,单单就这个人而言,当哥哥是很好的。 一旁的杜鹃看着这两人相处,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甜蜜温馨的感觉,让她突然间有点后悔过来了。 自己来了,是不是打扰了人家夫妻俩甜甜蜜蜜啊?不过既然来了,也只好如此。 她不敢再回去,万一再发生什么危险,那就不要活了。 这时,杜鹃也发现自己变得特别依赖苏阮,离开了苏阮她就感觉生活无聊且压抑,仿佛只有在苏阮身边,她才能感到快乐。 思绪繁杂地想了一会后,杜鹃讷讷地说:“阿阮,我可以睡在门外的。” 苏阮一下子明白了杜鹃话里的意思,笑着轻轻打了她一下,“好哇你这个小蹄子,居然还敢取笑我!” 宋瑾也反应过来,当时脸红得跟一块大红布似的。 ………… 回到自己的营帐内,苏辰先让人给落柠搬了把凳子,而后自己也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地望着她,“说吧,你的身份。” 落柠稳稳当当地坐好,俏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我就不告诉你。” 苏辰也不恼火,而是转移了话题,“那我们来谈谈今天的事情吧,在雁城街头,是谁偷了我的钱袋,又是谁把钱袋原封未动给我放了回去?” 落柠扬眉,“明人不说暗话,都是我做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觉得我戏弄了你?” 苏辰唇角微弯,几不可见地露出了一个月笑容,“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钱付账,只好把一根玉簪给了饭馆的老板,白白赔了不少钱,这事你总要负责任吧?” “负责任?才不!”落柠皱着眉,“又不是我让你赔给人家的,没钱你可以跑啊!” 苏辰摇头,“不,这非君子所为,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何要戏耍我?” 落柠当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我没有戏耍你,真的!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趣,想要结交一下而已。” “结交。”苏辰冷冷道:“你所谓的结交,就是让我在饭馆里丢人不成?那这样的结交我还真的不能要。” 落柠吃了个闭门羹,有些委屈,“我一直在暗中看着呢,倘若你真的付不起账,我再帮忙也不迟。只是没想到你会用玉簪抵押,算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苏辰道:“既如此,道歉我收下了,你也该离开了,这里毕竟不是酒楼,只是大家在此休息的场所,也算是军事重地,外人在此并不方便。” 落柠没想到他会下逐客令,有些发愣。要知道,以前有多少公子哥,为了留住她都会想尽办法。 现在她好不容易想要见到他,他居然这样!难道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吗?该是她的报应来了吧! 不过既然来了,就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落柠认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她站起身,“好吧,既然这样,我就离开了,今天能见到苏将军,也算是我人生一大幸事。不过,走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你问吧。”苏辰说道,声音低沉悦耳。 落柠难得脸上有一片红云飞出,但气势还是很足,“那个……敢问苏将军可否婚配?” 苏辰这次是真呆住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胆的一个女子。说真的,他之前也见过不少女子,哪怕是塞外民风开放的地方,那里的姑娘也不会这么直接,顶多是让媒人去问。 这姑娘倒大胆,也挺有趣。他坦然道:“没有。” 落柠咬了咬牙,又问:“那不知道你想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做妻子?” 苏辰眸光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让落柠心头一颤。这男人的眼神真像一把利刃,轻易就能穿透人心。 他面无表情地说:“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我只答应回答一个。现在,请出去吧。” “你……” 落柠见他不回应自己,觉得大概是没看上自己吧!也对,这种人想要成亲,娶的也得是达官显贵家的大小姐,再高一点,公主郡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了。 自己算什么呢?行走江湖的一个小偷罢了,配不上人家。 她也不再多想,拱了拱手,行了一个江湖礼节,“好,那我就离开了,苏将军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苏辰也站起身,亲自送她到营帐的大门口。 落柠知道,一旦出了这个门,再回来就不可能了。别看刚才她能进来,一是有那个叫“离”的人引路,除此之外,从她们接近这营帐范围开始,暗中恐怕就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她呢。 若是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估计早就万箭齐发了。哪怕她再离开,也躲不开箭羽。 “等一下!” 正当落柠想要离开时,身后的苏辰又开口了。 她喜出望外,以为他回心转意了,以为他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赶紧转过身,满眼希冀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苏辰从身上摸出一张纸递过来,落柠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张银票,她很纳闷,“给我这个做什么?” “哦,没有别的意思。姑娘路见不平,搭救了杜鹃,我这个做将军的,替她和她的主子感谢你,这些算是谢礼,不足挂齿,还望姑娘笑纳。” 第二百三十七章 动心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落柠看着银票没有去接,“苏将军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虽然没有你那种身价,好歹也不愁吃喝,没有你的钱我也饿不死。 救杜鹃完全是路见不平,跟你们无关。你给我银票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是见钱眼开的人?你看轻了我。” 苏辰没想到自己这个举动,勾出这小姑娘一大堆的话来,颇有些无奈,“抱歉,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谢而已,若是冒犯了你,请见谅。” 落柠对他的好感彻底消失,“你们这些人,怎么都是这种嘴脸?动不动就喜欢拿钱说事,一条人命,能用钱买来?要是那样,你认为杜鹃值多少钱?这点够吗?” 苏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小姑娘,得理不饶人,小嘴叭叭的,还真能说。 他也不生气,把银票收起来,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是我做的不对,还请……落柠姑娘消消气。” 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的好听,让落柠心里忍不住一颤。但是刚才对他印象变坏了,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在意。 “哼,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等等!”苏辰再次叫住她。 落柠小脸沉着,不太高兴,“你又想做什么?” 苏辰忽然外头打量她一下,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在下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什么?”落柠觉得头晕了,似乎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苏辰慢悠悠地说道:“不知姑娘可否婚配?” 落柠脸蛋嗖的红了,“没……没有……”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句,让她一生难忘的话:“既然没有,那你看我行吗?” 落柠脑子里轰的一声,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毛病。刚才她问的时候,这人还爱答不理的,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凶他了?这人原来还有这个毛病,喜欢被人凶?真奇怪。 只不过她的晕眩是暂时的,还没有被男色冲昏头脑,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你不是觉得我这人爱财吗?我可入不了您大将军的眼。而且我一个小小百姓,更是配不上您这堂堂苏大将军。” 苏辰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他平常很少笑,还以为自己忘记怎么笑了,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个正常人。 落柠也再次被他的笑容给惊呆,他板起脸一本正经的时候很吸引人,他笑起来的时候,更英俊。 “你……你笑什么!”她有点恼羞成怒。 苏辰的语气轻飘飘的,“还在生我的气?我没有看轻了你,真的只是感谢。既然你不喜欢钱,那我可以换一种方法来感谢你。以身相许如何?” 这男人!这该死的魅力! 落柠对他简直毫无办法,只要他在面前一站,她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脸红的样子很可爱,苏辰笑笑,觉得心情很好,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了。 “落柠,你姓什么?” 落柠心肝都是颤抖的,有点手足无措,“我从小没有父母,是师父收养了我,我跟师父姓秋,秋天的秋。” “你有师父?那就好。”他沉吟了一下,“柠儿,我会让人去你师父那边下聘,绝不会轻贱了你的。眼下还要去打仗,要离开这里了,你可以先回去等我的消息,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落柠完全想不到,本以为凉了的事,居然峰回路转,跟做梦一样。 “你是说真的?” “当然。” “可是……我孤苦伶仃,又是个普通的老百姓,怎么能配得上你呢?” 苏辰安抚性地把手覆在她紧张交握的手上,只觉得她的手一颤,心下腹诽,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丫头。 “我不在意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这个人好就行。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骗你,未来,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绝不纳妾。” 尽管谈婚论嫁有点突然,苏辰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这么多年他都没有遇到过能让自己心动的人,那些大家闺秀要么太端庄,要么太高傲,完全没感觉。 但是刚刚他突然被眼前这个小姑娘给吸引了,看着她据理力争努力辩解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奶凶奶凶的。 她是一个很真实的人,看得出来她的生存环境也很单纯,至少,她那个师父把她保护得很好。 原本对于感情和婚姻,他只是秉持着随缘的态度,哪怕单身一辈子也无所谓。 对于另一半,他也没有什么特定的要求,或者说,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都快忘记的那个时候,内心深处对于女孩子,还是有一些幻想的。 但是那太遥远了,现在的他,真的没什么想法。只是遇到了落柠,看到她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仿佛被她给影响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男人。 在这个环境下,男女之间难得产生好感,当然要谈婚论嫁。关于品行,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东西,都是需要互相磨合的。 他心动了,想要跟她在一起,很正常。大不了以后慢慢发展,可以先成亲,把人娶回家再做深入了解。 落柠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男人说,自己不会纳妾,震惊到让她忽略了被轻薄的手。对于这个男人,她实在知之甚少,全凭感觉。 事已至此,哪里能说得出拒绝的话呢,落柠强忍住羞涩,点了点头,“好,我会把师父的住址告诉你,但是……” “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柔,跟他硬朗的外表略有不符,但是落柠知道,他这是在故意放轻,可能是怕吓着她吧。 果然,一个人的做法,真的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刚没要娶她的时候,讲话可没这么温柔。 “你不要送我回去,我不回去。别看我是个女的,可是我一直想要上阵杀敌呢,保家卫国也不仅仅是男人的责任啊,大安国的子民,都有责任。所以……” 苏辰接过话头,“所以,你想要跟我一起走,去边关作战?” 落柠使劲点头,“实不相瞒,以前我就想过,可是打听了一下,军队里不要女的,我就没去上。你能带我去吗?我保证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笑容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辰略微想了想,“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你先给我回营帐吧。” 他等她走过来,这才带领她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落柠心里有些忐忑,扭头问:“我是不是有点过分?要是让你为难的话,当我没说,我一会就走。” “为难倒不至于,只是战场很危险,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万一我没来得及照顾你,出了什么危险……” “不会的!”落柠果断道:“我又不是傻瓜,况且打仗是次要的,我只是想去见识一下。可以吗?” 她眨巴着大眼睛问,让苏辰没办法拒绝,“既然你想去,那就去。不过有个条件,必须听我指挥,要是不听话,那么……” “我一定听你的!”话刚说完,落柠赶紧补充了一句:“只在战场上听你的哦,你是将军嘛。平时我可不会对你百依百顺的。” “呵呵,好,平时我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落柠被他温柔的眼神给看的心儿怦怦跳, 傍晚吃饭的时候,宋瑾照旧让人去叫苏辰一起用饭,这些日子他们都是一起的,比较方便,还可以顺便谈谈情势。 不过今天比较特殊,很快士兵就回来禀告,说是苏将军不来这里用饭了,在自己的营帐里吃。 宋瑾跟苏阮两人对视一眼,直觉这里面有事。苏辰那个人非常稳重,做事都很规矩,今天这是怎么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宋瑾有些担心,“不会是病了吧,不想让我们知道?” 苏阮点头,“有可能。”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那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刚要起身,刚才回话的士兵没有离开,这时才说:“苏将军交代,说是晚上会过来说明情况,让两位不要着急,安心用饭。” 这更奇怪了呀! 但两个人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随便过去,那样太冒失了,万一苏辰闲来无事在房间里洗澡呢?他们去了多尴尬呀。 因此两人也只好按捺住好奇心,吃了晚饭。 杜鹃在一旁服侍着,苏阮让她休息她都不答应。不得不说,还是自己熟悉的人在身边更自在一些,杜鹃知道她所有的小习惯,总能在她还没吩咐之前就做好准备,非常的贴心。 下午的时候,苏阮也给杜鹃进行了易容,为的就是让她保平安,现在的杜鹃和白天完全不同了,皮肤变得黝黑,看起来平凡了不少。 苏阮倒是没有给她弄什么疤痕,那样会很醒目,杜鹃又不会武功,做最平常的打扮就好了,尽量不要吸引别人的注意,现在的杜鹃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喽啰而已。 好不容易等到掌灯,苏辰终于来了,一进屋大家就注意到,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落柠。 苏阮不解,“大哥,你和落柠姑娘谈完了?怎么没把她送出去?” 看起来这个落柠应该是没有什么嫌疑的,否则早就押起来了。只是出现在这里,非常奇怪。 紧跟着,更奇怪的一幕出现在大家眼中,只见苏辰非常自然地握住了落柠的手,冲他们一笑,“因为这个。” 宋瑾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忙抓住了扶手,这才稳住心神。 苏阮也吃了一惊,这事态发展,出乎意料啊!看起来,苏辰这万年铁树要开花了?真是神奇,他居然会笑! 以前在苏府,跟苏辰接触过一阵子,苏阮也不是没见他笑过,不过那种笑容,都是很隐忍的微笑,几乎看不出来。 今天不一样,他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嘴边居然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苏阮心里更加不自在了,这个人……连酒窝都那么像哥哥! 众目睽睽之下,落柠害臊起来,挣脱了苏辰的手,也没有说什么。这人太放肆了,居然当众拉她的手,也不怕被人笑话。 随后她心里又感到骄傲起来,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般! 震惊过后,还是苏阮先开口:“大哥,您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怎么,看起来这位落柠姑娘,要当我的嫂子了?” 苏辰点头,“没错,我来就是跟你们说这件事的。” “……很神奇。”苏阮只想到了这个词汇来形容此时的感受。 苏辰给落柠安排了座位,自己这才坐下,“本来问完了要放柠儿走的,不过我们俩产生了一些误会,在此期间,我发现她是一个很有趣的姑娘,动了心,就这么简单。” 宋瑾掩唇轻咳了两声,“苏将军,现在是去打仗的,你这样……还怎么去边关了?” 一旁的落柠以为宋瑾要责罚苏辰,赶忙站起来道:“元帅,您别误会!我们……” “无妨。”苏辰拉着她坐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怕,王爷为人很好,而且也不是什么刻板之人,他是不会因此怪罪我的。” 接着,他转头对宋瑾说:“边关还是要去的,柠儿跟我们一起过去,她想见识一下战场,王爷觉得可以吗?” 宋瑾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你都做了,还会在意我同不同意?他忙又看着苏阮,还是自己的阿阮好,比苏辰好上百倍! 苏阮对于这两人突然定情的事情,看的比较淡然。意外的只是没想到,这苏辰居然还是个撩妹高手。 瞧瞧,把人家小姑娘给照顾得无微不至,从外在到内心,都关照妥帖。这才半天功夫,就把人小姑娘哄得找不着北了,战场都跟着去,还真是舍不得分开呀。 是不是男人都是大尾巴狼?对待感情,都是无师自通吗?太天才了。 幸好她从未来过来,早就见惯了这种事情,这才没有被惊吓到。 看着自家相公不想搭理这狼男人的表情,苏阮就知道,接下来该自己上场了,“大哥,既然你已经决定,还来此作甚?平白耽误了我们夫妻相处的时光,真是讨厌。” 落柠再次懵了,看了看清贵高雅的宋瑾,又看了看狰狞可怕的苏阮,很难想象他们俩会有什么关系。 苏辰脸皮比较厚,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我来当然又是找妹妹你了,你这里应该有适合柠儿的男装,借给她两套,出门在外,还是男装方便一些。”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安营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让杜鹃取衣服过来递给了落柠,“我的身高跟落……对了,应该叫大嫂了,我们两个差不多高,她穿着应该合适。” 苏阮一句话,把落柠闹了个大红脸,这还没成亲呢,怎么就开始叫嫂子了啊?她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很大胆了,没想到这几个两个的,都比自己还要大方。 等她接过衣服,再看杜鹃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你是杜鹃?你怎么变样了?” 杜鹃笑着说:“这是我家小姐的功劳。” 反正落柠也知道她来这里找小姐,现在又成了苏将军的未婚妻,说出来也无妨。 落柠忍不住摸了一下杜鹃的脸蛋,“诶?还挺光滑的,你这么黑,以后怎么办?” “落柠小姐放心,这是我家小姐祖传的秘药,对皮肤非常好,以后回去想要恢复原本的样子,只要吃了解药就行了。” 落柠顿时来了兴致,“这么神奇吗?我也想要!” 面对落柠灼灼的目光,苏阮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弄的好。” “为什么?” 苏阮笑道:“你才跟我大哥认识,你要是变得像我们这么黑这么丑,万一我大哥不要你了怎么办?” 落柠知道她这是在开玩笑,可还是羞涩地摆摆手,“你怎么这么说啊,真是的……” 苏辰站起身,“好了,话说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等等。”苏阮目光转了转,“大哥,你和落柠毕竟还没成亲,住在一起不好吧?要不然,让她跟杜鹃凑合一下?” 落柠也赶紧说:“对呀,那样的确不好。” 苏辰倒无所谓,“怎样都可以,听柠儿的吧。就算跟我住在一起,我也不会做什么,没什么好怕的。” 话虽如此,落柠还是觉得不妥。本来她今天过来,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而已,真的没想到会发展得这么快,更别说住在一起了,那她怎么还能睡得着啊。 杜鹃自然不能睡在元帅的营帐中,就在旁边找了个地方给她睡,落柠也被安排在这里。 苏辰把落柠送到营帐里,看了看环境,觉得没事这才要离开,“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了。” 落柠送他到门口,又问:“我也想伪装一下。” 苏辰回头冲她微笑,“你和苏阮不同,她是要打仗的,你不去,有我在,即便不伪装也没人敢动你。” “嗯。”落柠也是怕麻烦,既然他都不怕,那她怕什么。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家早早地起来,简单休整了一下,吃过早饭开始上路。 一路上吃住行站自不必说,走了半个多月,这天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与丘陵国遥遥相望的城镇:骆驼城。 顾名思义,这城中盛产骆驼,因此得名。 而到了这里后,苏阮才知道,所谓的丘陵国,也不是处在丘陵地带。大安国和丘陵国中间,隔着一带漠漠黄沙,中间毫无遮挡,一目了然。 到了这里之后,几个人先观察了地形,之前苏辰来过这里,因此算是比较熟悉,负责给其他人做介绍。 “你们看。”元帅大账中,苏辰把一张地图平铺在桌上,手指着其中的标记,“我们两个国家如果要交战,只有一个战术,那就是没有战术。” 苏阮低头看着地图,图很简单,看了看就明白了。这两个国家中间,以这片沙漠为分界点,想要打仗,只能是短兵相接。 在这个一马平川的地势上,任何计谋都是没用的,就连遮挡物都没有。 不过这样正和她意,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对付丧尸时的情况。她本身就不会什么兵法,最擅长的就是面对面的作战,论实力谁都比不过她。 宋瑾却有些担忧,“按照这个地势,那就是哪一方人多,作战能力强,哪一方获胜的机会就大一些。这样简单直白的作战,伤亡肯定很大。” “那是自然,想要降低伤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速战速决。一开始双方将领交战的时候,我们要打压住对面,让对面士气低落,那样一来,胜利的把握也就更多,对面的士兵无心恋战,我们不就能乘胜追击了吗?” 听完苏辰的解释,苏阮深以为意,“的确如此,谦礼,看来皇上还是很看重你的,怕你去其他地方会中了敌人的埋伏出危险,特意把你安排到这里。 还特意让大哥来保护你,只要你不是自己跑去敌方,基本上你就是安全的。” 宋瑾点头,“看起来,对面也不好打,肯定是有忠勇之人把关。” 苏阮笑了,“再勇猛的将领,我也有信心打败,这个不必担忧。” 军队在关口安营扎寨下来,没几天,对面就先忍不住来叫阵了。 对面开始宣战,安国岂能无动于衷? 苏辰马上交代,亲自带队出去比试。苏阮把宋瑾留下,亲自陪同。 这次出来,苏辰带来的大将也有十来个人,每个人都是骁勇善战的好手,早就憋足了劲准备开始打仗呢。 到了城门外,又骑着骆驼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了一处平整的地带。 沙漠上,只有骆驼才是唯一的坐骑,苏阮只见过骑马的,可没见过骑骆驼的,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她骑马也是极少数的,因此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骆驼行走沙漠速度不算慢,但行军打仗还是不太靠谱。因此,双方都带着兵器,打算来个马下的对决。 苏阮本想第一个出战,但当时要求的人又很多,她也就没去争抢。 一开始自告奋勇前去打仗的,是苏辰手下的一个将官,名叫吴大勇,这人长得就很勇猛,身材高大,五官狰狞,小孩子看到了都得吓哭了。 丘陵国也派出了一位部将,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苏阮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看来对方是打算来一个以巧破千斤的招式。 苏阮站在远处看着,自己这边的吴大勇的确够勇,但是有一点不太好,安国的将领习惯了马上征战,冷不丁到了步下,非常的别扭,有些招式根本用不到地方,或者用力过猛,或者用错了,非常吃亏。 反观对面,那个瘦弱的小个子就不一样了,特别灵活,围着吴大勇转来转去,他们俩就像老鹰和小鸡,根本不是一个频道。 第二百四十章 上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观战了一会,苏阮凑到苏辰身边,“看样子不妙。” 苏辰自然也发现了,眉头紧锁,“看来,这次的对战和我们想象得不太一样。” “将军,你手下的人都是马上将官吗?” “差不多。” 苏阮手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看来,吴将官赢不了了,恐怕会受伤。一会我过去吧。” “这……” 苏辰犹豫了。苏阮来这里,说是皇帝的圣旨,其实也是她自己要求的,目的是陪着宋瑾。 现在她可是宋瑾心头的宝贝,万一有个闪失,他交代不下去。 再说,苏阮不仅是宋瑾的妻子,也是苏家的人了,她要是出了事,恐怕爹娘祖父母,还有那个傻乎乎的弟弟,都会心疼死。 苏阮看出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头,“将军不要想太多,我既然要求来这里,就是做好了一切准备的。你以为我是过来玩的吗?还是说,你认为我这么不知趣,千里迢迢跟过来只为了给宋谦礼暖床?” “咳咳……”苏辰被呛了一下,脸憋得通红,怎么这丫头讲话这么直白?也不怕被旁人听到误会? 苏阮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怕什么?只有内心龌龊的人,才会净想一些有的没的。 “我想,还是我去吧。” 苏阮有些怀疑,“你会步下的功夫?” “嗯,会。” “那也不行,你是将军,需要带队的,你不老老实实在这里压阵,下场做什么?” “但是……” “好啦,就这么决定了。一会大勇回来,我就过去,保证万无一失。等我打掉他们的气势,到时候你率领官兵们一鼓作气把他们给捉获。” “话不要说得太满。”苏辰不爱听这种话,觉得不吉利,“好吧,你去试试。总之,一切以安全为主,打不过就跑,记住了。” “遵命!”苏阮眨了眨眼睛。 果然,吴大勇很快就不勇了,接连被对面的小个子给戏耍,最后,那小子借着身法快,从背后偷袭,打赢了。 而吴大勇则被一刀扎在后背上,急吼吼地逃了回来。 回到队伍里,军医立刻过来给治疗。 苏阮没时间管那么多,带了一把刀就要出站。 苏辰喊住了她,“且慢!” 他回手,把自己腰上佩戴的一把刀递给了苏阮,“这是我心爱的宝刀,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你带上,有好处。” 苏阮挑眉,“这么贵重的一把刀,我怕弄坏了,我可赔不起呀!” “说什么呢,不用赔,送给你了,就当是大哥送给小妹的礼物。希望你安安全全的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好。” 嘴上说着,苏阮心里并不怎么高兴,她不傻,知道苏辰对自己更多的还是一种被迫的责任感而已,并不是真心把她当亲人的。 比起苏家的其他人,苏辰这个人,一直让她看不透。但是那些都没关系,别人怎么对她,她也怎么对别人,总之,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是很善良的,这就够了。 就算所有人都离开,她还有自己,她就是这么有底气。 收拾好身上的衣服后,苏阮握紧了刀,迈步走向战场。 那个小个子的家伙,把吴大勇打败了,居然也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这里叫嚣,等到看到苏阮走过来,这才停止,目光上下打量,最后呲牙一笑。 “你是什么人?” 苏阮一听也乐了,丘陵国的语言和大安国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为了能让她听懂,这人才用大安国的语言,听起来非常怪异搞笑。 苏阮道:“我是将军座下的一名小兵,看不惯你们,所以请缨出战。” “小兵?”那人一听这话,感觉到了莫大的耻辱,“你一个小兵上场做什么?送死不成?回去!让你们的将军苏辰过来交手! 早听说苏将军骁勇善战,一直未能会面,今天可是个好机会,识趣的你就赶紧走,把苏辰换过来,否则,今天你就躺在这吧!” 苏阮仰头大笑三声,“哈哈哈!我看你是心情不好,在给我说笑话吧!我们苏将军那是什么英雄!怎么可能跟你这个无名鼠辈交手?也就只有我这个马前卒才能有资格跟你动手。” “哎呀,你真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苏阮撇了撇嘴,“我姓姓祖名宗字爷爷!” “呀!”小个子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耻辱,大呼小叫了一阵子,提刀就冲了过来。 苏阮也不着急,冷兵器也不是没用过,不在话下。 不过想必冷兵器,她更喜欢不使用武器,所以就需要先把对方的刀给卸掉,这样就可以纯粹的动手了。 对面举刀来砍,苏阮抬起手就迎了过去,两件兵器相碰,只听“当啷”一声,再看,小个子的刀被削去了一半,只剩下半个了。 苏阮也是一愣,这刀还真好使!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种神奇的刀,顿时觉得有趣。 而对面的人也被气得不行,由于个子太矮,干脆跳起脚来骂:“好你个无能之人,是不是打不过我,所以弄了把宝刀来赢我? 我告诉你,这样就算是输了,我也不服!你也是用兵器赢得我,没有这把刀,你肯定打不过我!” 苏阮见他已经中了A计划,心里高兴,“别这么说嘛,只允许你拿刀,我就不行吗?真的想跟我公平决斗,那就都不要用武器,我们空手如何?敢不敢?” “有何不敢?”小个子气得把半截刀片扔在地上,也不去管。反正这刀已经废了,拿不拿都一样。 苏阮正中下怀,本以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还需要多久呢,这也太轻松了。 她也把刀入鞘,仔细放在旁边,生怕被沙子给埋了找不到。 现在,两个人都是赤手空拳,相比之下,苏阮的个头比那个小个子还要矮上一些。 那个人之所以显得很矮,是跟人高马大的吴大勇比,跟别人比未必就会那么矮,但是真的瘦。 两人站定,还没等苏阮有所准备,小个子一下子就蹿了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拳。 苏阮也不闪躲,把胳膊轻轻抬起来,迎着这个拳头。 随后,就听耳朵里传来轻微的“咔嚓”一声苏阮收回手,就见那小个子抱着自己的手臂在那里哭喊:“我的手……”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手势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只用了一下,苏阮就将敌人的手给废掉了一只,小个子疼痛难忍,咬着牙跑回去了。 苏阮回头,冲阵营中的苏辰比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咧嘴一笑。 只不过她现在的模样很渗人,笑起来也吓人。随后,她又转头看着对面派出来的第二个人,没有注意到,苏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第二个来的人,和上次的不一样了,这人长得挺高,相同的是长得很瘦,像根细竹竿。 苏阮有些担心,自己一用力,会不会把这人的手臂给撅折了? 那人到了面前站住,这才上下看了看苏阮,不屑地一笑,“有点本事,刚才是我们的人大意了,现在轮到我了。报名再战吧!” 苏阮撇了撇嘴,“我说过了,我姓祖名宗字爷爷。” 那人眉梢动了动,“好啊,你占我便宜!看你这小小的个子,想来也是唬人的吧!脸上的疤,莫不是去隔壁偷女人落下的?” 苏阮也不生气,带着笑意道:“打嘴仗没有意思,咱们拳头底下见真章,动手吧。”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纳命来!” 细竹竿说了一句,随后近招,他擅长的是腿功,两条又细又长的大腿,飞快地出击,奔着苏阮就踢了过来。 苏阮也不着急,看准他的腿,随后找准时机和角度,在他的腿还没到的时候猛的抬腿一踹,正好踹在他的膝盖上。 “啊!!!” 细竹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起不来了。 见他满脸大汗面色苍白的模样,苏阮也没有乘胜追击让他毙命。没必要,这人已经废了,现在的医疗水平,不足以让他恢复如初,以后战场是不能再来了。 其实她觉得这样做,比打死他更加残忍,但是没办法,她就是喜欢这么做,不喜欢杀人。 来了两个小兵,提着担架抬细竹竿,见到苏阮的时候还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人说道:“好汉饶命,我们不是打仗的,只是来救人的。” 苏阮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废话,赶紧离开。 两人把细竹竿抬上担架,一溜烟跑了回去。 接连输了两阵,丘陵国的大元帅非常生气,正想亲自出马,被一旁的军事拦下,耳语了几句,随后又派出了第三名将领。 这次来的是一个大块头,论身高,体重,体积,都在吴大勇之上。 苏阮甩了甩手腕子,觉得这个人也许能够和自己打上一下,无敌的感觉实在是太寂寞了。 正要上前搭话,忽然身后的营地传来一阵敲击铜锣的声音。 闻鼓必进闻金必退,这是沙场上的规矩,苏阮也懂得。虽然不想,可还是退了回去。而对方也没有追过来。 苏阮回到阵地,还没等问什么,苏辰已经下令回城了。她也只好跟随着大部队一起回了城里。 到了驻地后,苏辰第一件事是让士兵们好好休息,派出几轮探子出去探听丘陵国的动静,有什么事情立刻禀报。 苏阮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进门,杜鹃就拿来了热汤给她喝,“阿阮辛苦了!” 苏阮根本没费多少力气,也不是很累,索性就在屋里坐着。 宋瑾心里一直提着,刚刚没有跟着一起去,是怕见到苏阮下场会害怕会担心地冲出去阻止她,现在看到她平安回来,也松了口气。 “阿阮,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宋瑾站在她背后,轻轻按压着她的肩头。 苏阮觉得好笑,“我没有那么不中用,不用这样。让堂堂王爷给我按肩膀,传出去可不得了!” 宋瑾并不在意,“那算什么?谁敢笑话我,罚他回家给自己媳妇揉三年肩膀!再说了,我自己的媳妇,我愿意,别人管得着吗?” 他不服不忿的语气,让苏阮心情很好,在这封建王朝,难得有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男人,也算稀奇。 自古以来,物以稀为贵,那么,宋瑾也算是国宝级别的男人了,她能够遇到,不得不说缘分真美妙。 正说着,苏辰一脚踏进来,脸色沉重,睨了眼宋瑾,这才说:“小妹,跟我走一趟,有点事跟你说。” 宋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些担心,他从未见过苏辰这么严肃的样子,“苏大哥,怎么了?此处也没有外人,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在这里说。” 杜鹃赶忙道:“我先出去了。” 她怕因为自己在这里,苏辰有些话不想说,就打算躲出去。 苏辰一摆手,“不用,我要跟小妹单独谈谈,事关重大,还请王爷谅解。” 宋瑾不放心,怎么出去打了一仗,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阿阮做错了什么吗? “苏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阿阮跟你走的。” 苏辰并不理会,而是一直看着苏阮。 苏阮直觉有很重要的事情,便转脸对宋瑾道:“大哥找我一定要有大事,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她不相信苏辰会害自己,当然,就算他会害自己,也得有本事害得到再说。 苏辰转身就走,苏阮随后跟上,两人出了门走了几分钟,就到了苏辰休息的营帐内。 苏辰让苏阮先进去,自己则关好了门,然后指着一个凳子道:“坐下说。” 苏阮坐下,见他不仅表情严肃,而且还有一种急迫感,便问:“到底什么事?” 苏辰也坐在了她的对面,这营房本就不大,两人中间隔了大概有一米多。 苏辰看着面对自己坐着的人,心里很紧张,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了。 迟疑了一下,他这才面带犹豫地问:“你叫苏阮?” “啊?”苏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居然连我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吗?” “不,当然不是,我是想说……”苏辰再三犹豫,最后说道:“你一直叫这个名字吗?有没有用过其他的名字?” 苏阮心里一动,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也征征地看着对面的人,“没有。” “哦。”苏辰非常失望,这种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平时挺阔的双肩都塌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那没有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好吧,有事再叫我。”尽管纳闷,苏阮也没有说什么,站起身准备离开。 第二百四十二章 相认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就在苏阮刚刚走到门口,还没有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苏辰说了两个字。 “若若!”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将苏阮的脚步给钉在了原地。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很久,她才转过身,一颗心仿佛在沸水里滚了几个来回,又热又烫,都快熟了。 她讷讷地开口:“苏……伦?!” 苏辰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使劲点了点头,“是我!若若,我是你哥哥啊!” “哥哥?这……这怎么可能?” 苏阮有些迷茫,还有点不知所措。以前她一直希望苏辰是自己的哥哥,可是事到如今,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她穿越了,结果哥哥竟然也穿越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一开始的震惊和错愕过后,苏辰的心底涌上疯狂的欣喜,难以自持地咧开嘴笑了起来,“是真的啊!我真的是苏伦!你真的是若若吗?” 还没说话,苏阮只觉得面前的人变得模糊起来,抬手一抹,原来是自己流泪了。 她颤抖着声音道:“我是苏若啊!” “妹妹!”苏辰惊喜交加,控制不住情绪,眼眶也红了,眼泪涌现出来,顾不得别的,一步上前,把苏阮给搂在怀里。 苏阮彻底放松了情绪,哇的一声就哭了,“哥……” 两人哭了多时,这才止住眼泪,苏辰让她重新坐下,还是不舍地牵着她的手,“你怎么改了名字?不然我还可以更早认出你的,毕竟你的容貌变化了很多。若不是刚才你比划的那个手势,我还没认出。” 苏阮叹气道:“哥,你难道忘了妈妈姓什么了吗?” “……对,我知道原因了。” 苏阮点头,“妈妈姓阮,所以后来我就改名叫苏阮了,这么多年也叫得顺口,不想还回来了。反倒是哥哥你,一点都没变,第一次见你我差点就崩溃了,可是你怎么隐藏的这么好?害我都没敢认,几次试探都失败了。” 苏辰叹了口气,“对不起妹妹,都怪我太笨,没有看懂你的试探。” “没关系,毕竟我们现在相认了,父母若是在天有灵,也会很欣慰吧!” “嗯。” 两人唏嘘感慨了一番,苏阮忽然问:“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辰回忆了一下,“救人的那次我应该是死了的,但是当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历史当中,那时,这个苏辰才二十岁,我也继承了他全部的记忆,所以适应得很好,时间一久,我也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你……” 说到这里,苏辰脸色一沉,“妹妹,你既然来了这里,说明……你也……” 提起自己的过往,苏阮还是挺平静的,“是的,你想的没错,我也死了。” 苏辰沉默良久,才握着她的手内疚地说:“对不起,没能继续保护你,让你受苦了。” “也不算苦,死的时候我还觉得挺解脱的,毕竟爸爸妈妈还有你,都不在了,我一个人也很孤独,活着也只是为了活着罢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想想,也一年多了,这段时间我过得挺好的,每天都很开心,比在末世的时候幸福太多了。 对了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吗?难道人死了都会穿越?那爸爸妈妈呢?他们……” “他们应该不会在的。”苏辰沉声道:“我来的时候,脑子里似乎有一个提示,但是很模糊,似乎是穿越的时候,得到了一个世界规则的提醒,意思是说,只有救助过很多人的人,才会得到穿越重生的机会,算是一种奖励吧。” “还有这回事?我来的时候什么提示也没有。”想想也是有道理的,哥哥当初就是为了保护一群人而死,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战友而跟丧尸同归于尽了。 若是真的这样,那么之前的那些英勇无畏的人们,是不是都会得到一个穿越的名额? “来,跟哥哥说说,我离开以后,你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变了好多?要不然我肯定早就认出你了。” “是啊,的确变了好多。”以前的她,天真烂漫无忧无虑,被家里人宠爱保护不知世事险恶。 后来,她成了一名战士,勇往直前,无谓生死,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她自己能清楚了。 苏阮简单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包括她的异能和空间。 在这世上,若说她还有一个完全相信的人,只有哥哥。在她心里,哥哥是一个亦兄亦父的人,他们就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她毫不怀疑面前的这个人是她的亲哥哥,因为她以前的名字只有哥哥才会知道,就连宋瑾都不知道的。 听了她的经历,苏辰心如刀绞,自己当公主一样呵护的小妹,居然承受了这么多,难怪会变得这么的淡然无畏了。 他心里疼着,再次把小妹给保护,轻抚着她的头发,“现在我们相认了,你不要那么拼命了,以后你可能依靠哥哥。” “嗯。”苏阮心里一酸,有些事,经历过就忘不掉了。她再也回不去从前,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苏若了。 “你们……” 两人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和哀伤中,突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声音里,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 两人分开,扭头看去,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宋瑾。 此刻,宋瑾站在那里,心乱如麻,他看苏辰情绪不太好,生怕会迁怒于阿阮,不放心这才跑过来看看情况,哪知道竟然看到了这一幕。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两人齐齐望过来的眼神都如初一撤般的相似,他们是那么的和谐,显得自己倒像是个外人。 他知道,阿阮对苏辰很特别,从第一次见面就那样,可是……阿阮她说过喜欢他啊!她也嫁给了自己的,她绝不会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 看到门口的人,苏辰终于想起,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情。从刚才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现在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这个病秧子黑心贼!居然拐了他可爱的小妹!而且还成亲了!这笔账还没算呢! 第二百四十三章 劝说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辰站起身,把苏阮挡在了身后,“妹妹,你先不要说话,我来跟他说。” 苏阮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哥哥做事很有分寸,不会随便乱来的。 到现在她的大脑还是处于一种兴奋状态,也没有心情考虑太多。她找到了她最亲的人,没想到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哥哥!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让她有一种身处梦中的感觉。也许,这里就是梦境吧,不管怎样,这个梦是很美好的,她愿意一直做下去。 苏阮神游太虚,苏辰看着满脸惊诧的人冷笑,“王爷,我还没问你,那么多女人你不娶,为什么非追着我们家阮阮不放?你安的什么心?” 自己还没发火,突然就被指责了,宋瑾满脸懵,“我?我当然是喜爱阿阮啊,你怎么这么说?况且我们已经成亲了,你还想怎样?刚才你们在做什么?你是不是威胁我们家阿阮了?” 苏辰并不听他这一套,冷声道:“你的性格别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吗?你故意把阮阮带到我们面前,是不是已经打好了主意,笃定我爹娘会因为丢失的小妹而对她心生喜爱? 你娶她,再让她跟我们认亲,这样皇上也不好太反驳,你的用意何在?想通过我们帮你报仇?还是想让我们帮你坐上那个位子?” “我……我没有!”宋瑾急得脸色涨红,“我不跟你说话,你这人怎么突然变了?有病?我要跟阿阮说话,你把阿阮放出来!” 苏辰根本不打算让他们见面,“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跟阮阮说。” “不行!”宋瑾很着急,生怕自己一走,苏阮就再也不回来了。 苏辰不由分说,强行将人推了出去,重新关好门,不理会外面的叫喊,回头冲苏阮说道:“小妹,这个亲事就算了吧。” 他的位置离门口并不远,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门外的宋瑾听得清清楚楚,又是拍门又是呼唤。 苏阮心软,虽说哥哥很重要,但是老公也不能扔啊! “哥哥,我们已经成亲了,况且他又没做错什么,对我一直百依百顺的,我怎么能平白抛弃他。” 说着,她就想要去开门,被苏辰给拦住了,“别急,听我说。我们去里面说。” “可是……他还在门口呢!”苏阮知道,宋瑾这人心劲儿多,容易胡思乱想,比她一个女人心还要细,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辰并不为所动,“你别担心,我很了解他这个人,别看他装作一往情深的样子,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了解他多少?” “可是,他应该不像你刚才质问的那样吧,我觉得他不是。” “妹妹,别犯拗脾气了,他并非良人。原谅哥哥之前没有阻止你,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我的亲妹妹,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不赞同你嫁给他。 结婚了没关系,这年头,和离的人也不在少数,你又是我的妹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还不是随便挑?他也就那张脸长得好看了点。 就算不结婚,哥哥也养得起你,或者,你等我跟你说清楚之后,再考虑要不要继续跟他在一起。” 门外突然没有动静了,苏阮心里一惊,她的感觉告诉她,宋瑾对她是真心的。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处处依赖你的若若了,我是苏阮。 宋瑾是我亲口答应的男人,我不会后悔。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在他爱我的时候祝福我,在他对不起我的时候保护我,好吗?” “阮阮……”苏辰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妹妹,的确是长大了啊,他也该放手让她自己选择了。 “好,那哥哥就永远做你的后盾,你去吧。要永远记得,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我爱你,同时,也尊重你。” 曾经的那个若若,已经死在了未来,就像曾经的他,也不存在了。现在,他是苏辰,她是苏阮,能够再次重逢,已经是上苍厚爱,不可能要求太多。 苏阮抱了抱哥哥,然后飞快地跑过去打开了门。 一开门,门口却没有见到人影,难道他离开了? 就在苏阮纳闷的时候,小腿忽然被人给抱住,她忙低头一看,原来宋瑾不知怎么跌坐在了地上,正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阿阮……咳咳……”他猛的咳嗽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高昂。 苏阮心里一紧,忙蹲下身想要扶起他,这一蹲下不要紧,却看到他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色。 “谦礼!你怎么了?!” 仿佛有一柄大锤,在苏阮的心头狠狠砸了一下,震得她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她二话不说,马上把人给抱起来,往元帅的房间走去,同时高声喊:“哥哥,快叫军医来,谦礼出事了!” 苏辰也跑了出来,追上来一看,也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他的病不是好了吗?” “我也不清楚,哥,你先去叫军医吧,我带他回房。” “好!小心点。”苏辰转身冲向另外一边。 到了房门口,杜鹃闻声开了门,见到这个情景也是大吃一惊,“小姐!王爷!这是怎么了?” 她撩起门帘让苏阮进屋,等苏阮把人放到床上后,赶紧扯过被子给宋瑾盖好。 “杜鹃,去找人提热水过来。” “是!” 苏阮俯身看了看情况,见人还清醒着,心里多少踏实了一点。 但是担忧还是没有减少,只是她不懂诊脉看病,只能请军医过来。当务之急,先给他服用一些自己的“秘方”要紧。 给他灌了一些救命的药后,苏阮这才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总算没有生命危险,以后还可以慢慢调养。 “你怎么吐血了?太吓人了!” 被她打吐血的人倒是不少,但是见到他这样,心里非常的疼。 宋瑾半睁着眼,手一直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放开,轻声地说:“阿阮,别走……你走了,我怎么活?” 苏阮眼睛一酸,想起当初哥哥刚刚出事的时候,她一个人举目无亲孤苦无依的情景,他现在又何尝不是呢? 第二百四十四章 释怀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他的身世那么苦,母亲又是不能依靠的,他只能坚强,只能偷偷的跟那些人耍心机才能活下来。 后来他想依赖她,全身心地投入,就是想要跟她在一起而已,如果她真的离开了,他会怎样? 苏阮几乎能想象得到,心里更加难受,“你是怕我走,所以才急火攻心了吗?傻瓜,我怎么会走呢,我们已经成亲了啊! 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你也不能抛下我,我说过的,你要是敢走,我绝不让你活,我也一样。” “阿阮……”宋瑾眼睛发胀,隐约浮现出泪光,“可是苏辰他……” 苏阮握紧了他的手,眸光坚定,“他是我的哥哥,他也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已经劝过他了,他不会再反对我们了,除非有一天,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不会的,我绝不会……咳咳……”宋瑾一激动又咳嗽起来,嘴角的血水越来越多。 苏阮红了眼睛,一边给他擦着,一边轻声安慰。 没多久,苏辰就带着军医赶来了。杜鹃也找了两个兵卒抬着热水过来了。 军医先把了脉,又看了看宋瑾的眼睑舌苔,询问了几句,面色不算凝重,“你们无须担忧,王爷的病不会致命,这次呕血主要是急火攻心导致的,可能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 加上王爷之前身子骨也不太硬朗,虽说旧疾已除,但病根还在,需要长期的调理才能稳定。若是受到了惊讶,或者情绪太过于激动,就会引发。 他这旧疾能够治愈已经很神奇了,平日里保持好心情,注意休息,基本上不会有大碍,饮食上注意一些,活上百岁也不是不可能的。” 保险起见,军医给开了药,苏阮让杜鹃去取来煎药。 等到屋里没有其他人了,苏辰这才来到床头,看着病恹恹的人说:“你也真是太脆弱了,就你这身子骨,怎么陪我们阮阮一辈子?” “我……咳咳……”宋瑾想要说话,无奈一开口就激动得咳了起来。 苏阮赶紧用温水拧了条毛巾给他擦脸,回头无奈地说:“哥哥,你别逗他了,他很难受。” 苏辰摊手,“行吧,真是女大不中留,现在我成了外人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既然你愿意,我也不会多管的。” 他又看向宋瑾,“你给我记住了,我不管你是王爷还是什么人,绝不能欺负阮阮,倘若你敢负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语气并不狠厉,甚至很平静,可宋瑾还是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你放心,绝对不会。若有那一天,要杀要剐随你。” “好。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等你修养好了,再继续开战。” 苏阮见他转身要走,赶紧追了上去,“哥哥,你别生我的气,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亲人!” 苏辰随手在她头顶摸了摸,就像小时候做过的那无数次一样,“傻丫头,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怪你。你也别怪哥哥啊,我承认我是自私了,可能是关心则乱吧。 其实他这个人,除了腹黑之外,并没有什么大毛病,以前身体因素算一个,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好了,也就不做数了。哥哥也是怕你年轻,上了小白脸的当。” “不会的。”苏阮非常肯定。 “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别累着。”苏辰交代了两句,离开了这房间。 走出门外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小妹已经长大了啊,尤其是现在又觉醒了异能,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来保护的小丫头了。 不过也是,每个人都会长大的,他总不能把人留在身边一辈子,不管何时何地,她都是要谈恋爱结婚的啊。 心里正伤感着,就见落柠翩翩而来,哪怕她现在已经穿上了男装,在苏辰的眼里,还是那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 看到落柠,他心里残存的那一点点迷惑彻底消失了。是啊,连他都动了心,打算好好的爱一个人,好好的过日子了,为什么还要强求别人呢? 既然他们又遇见了,比什么都强,能在一起就是好的,其他的,随缘吧。 落柠走过来,看到苏辰还有些脸红,但说起话来落落大方,“听说王爷生病了?我过来看看,要不要紧?” “没事,刚才军医已经看过了,他需要休息,我们就别打扰他了,今天不打仗了,我带你去街上转转吧。” 落柠笑着点头,“好呀。” ………… 等到屋里再次清净下来,苏阮这才松了口气,她真的不想伤了哥哥的心,可也不能伤了谦礼啊。 “没事了,谦礼,以后哥哥他不会阻止我们了。” 宋瑾眨眨眼,精神比刚才好多了,“刚才苏大哥说的腹黑是什么意思?腹黑……我肚子黑吗?” 苏阮没忍住笑了起来,“当然不是,是说你这人有心机的意思,怕你欺负我呀。” 宋瑾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会呢,我做梦都想把你娶到手,既然现在梦想成真了,那当然要好好的哄着你,怕你跑掉还来不及呢。再说,我怎么敢欺负你?你一拳就能把我打碎了。” “嗯,那倒是。”苏阮觉得,女人不仅要有经济实力,还要有体魄,这才才能全方位的保护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今天她真的很高兴,找到了哥哥,虽然闹出了一点乌龙,让宋瑾受了罪,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谁知道他胆子这么小的。 杜鹃煎好了药送进来,苏阮让她去休息,把宋瑾扶起来靠坐在床头,这才端过碗来,亲手喂他吃药。 宋瑾感慨道:“每次跟你在一起,都少不了吃药,没想到现在又要让你操劳,我真没用。” “别这么说,这也证明你太在乎我了,才会急成这个样子的。” “嗯。”宋瑾喝光了药后,皱眉咧嘴,“好苦啊!阿阮,跟你在一起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吃苦了,可能是你太甜了吧。” “苦?那我给你找点糖水去。” “不要。”宋瑾拉住她,可怜巴巴地哀求:“你就是嘴甜的糖水,你亲我一口,我就不苦了。” “……无赖。”苏阮知道他是假装的,但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趣味呢。 于是,她探身过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还没等退后,就被他按住了后脑勺……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交谈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修养了三天,在苏阮的照料下,终于康复。原本他就是心病,现在心里舒服了,自然好得快。 这几天,他发现苏辰很奇怪。之前苏家认苏阮做干女儿的时候,其他人都挺热情的,是真的把苏阮当亲人看待的。 只有这个苏辰,虽说也没有反对,但是宋瑾觉得,他始终没有把苏阮当做亲人。 这也难怪,谁也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外人做亲人。苏家的长辈们,都是把苏阮看做那个丢失的孩子,所以如此热情。 至于苏暮,则是因为被苏阮收留过,加上自己又没有恢复记忆,对苏阮更多一些依赖,因此也很喜欢她。 也就只有苏辰这人没有那么多想法了,这本是人之常情,宋瑾非常理解。 只是这几天似乎事情发生了变化,苏辰对于这个干妹妹,态度一下子就变了,不仅整天“妹妹妹妹”的叫个不停,也多了很多关怀和关心。 这真是让宋瑾百思不得其解,这种局面,他说不上不喜欢,毕竟有多一个人喜欢阿阮,对于苏阿来说,是好事。 但是,他又非常矛盾。他不想看到一个除自己之外的年轻男人,对阿阮那么好,尤其这个人还只是阿阮名义上的兄长,这让他每天都很担忧。 苏阮则完全没想那么多,跟哥哥重逢,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没办法告诉宋瑾而已。 她怎么说?难道说,这个是她的亲哥哥?怎么可能嘛,人家明明就是苏家的长公子,自己跟苏家没关系啊。 索性也就不说了,反正他们现在也是兄妹,没有太大影响。 “妹妹,明日我们就重新下战帖吧,不能总这样拖着。” 夕阳下,苏辰站在台阶上,目视前方,暖黄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威武霸气的感觉。 苏阮站在他身边,闻言点头,“说的是,那就赶紧解决这里吧。” 她知道,打仗就是烧钱的,这么多人,每天吃喝都要花钱,多耽误一天,就要多花不少的钱呢。 况且尽早解决了这里的事情,才能快点回京,边关毕竟不是她长久逗留之地。 目光所及之处,是正在院子里练鞭的落柠,看着她挥舞着一根金鞭虎虎生风的样子,破有种巾帼英雄的感觉。 “哥哥,你怎么突然喜欢上落柠了?你来这里这么久,都没有喜欢什么人吗?” 他们并肩站在这里,身边周围没有其他人,离落柠又远,可以放心谈话。 按理说,苏辰这个身体的年龄,已经二十八了,放在古代,一般人孩子都十来岁了,可他还是单身,就很奇怪。 “难道哥哥你接受不了古代的这种婚姻习俗?” 苏辰目光看着落柠,满目柔情,“可能就是不习惯吧,以前见过的那些姑娘,在古代,很难碰到。这里的女孩子轻易不出门,出门也有人陪同,而且既单纯胆小,不适合我。 其实这么多年,我在生活习惯上,已经完全适应了,但对于感情,还是有自己的一些执念的,不想轻易凑合。 若不是因为落柠与众不同,可能我现在也还是一个人,不会对谁动心。你呢?为什么会嫁给宋瑾?因为爱情?” 苏阮也笑了,“大概吧,你知道的,我也没谈过恋爱,一般我这种人,心里对于感情还是很期待的,想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谦礼他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温柔又体贴,又听话又乖,这样的男孩子,就是那种小奶狗的类型,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而且我们两个能在一起,完全都是他的功劳,我曾经拒绝过他很多次,那时候我刚刚来到这里,并不想嫁人,觉得这里的男人都三妻四妾,很花心。 是他慢慢的打动了我,让我体验到了被爱和爱人的滋味。我们俩一开始也挺有趣的。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吃了一种果子过敏,变得非常难看……” 终于找到亲人,苏阮也想把自己内心的事情讲给哥哥听,从她来到这里以后,一点点都说给他,这样也觉得很幸福。 听完苏阮的话,苏辰只是叹气,“遇到你太晚了,否则我一定在一开始就阻止你们。” “哥哥,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我嫁给他?你跟他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没错,是很好。但是做朋友可以,做我的妹夫,总觉得不太完美。他这人心思多,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敏感多疑,为人又狠又绝,我怕你太单纯,会被他骗了。” 他心里纳闷,自己认识的这个宋瑾,完全是个大灰狼,跟妹妹口中的小奶狗一点都不沾边啊! “又狠又绝?我怎么没看出来?”苏阮很怀疑,“他对宋珏都能隐忍,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并没有因此报复啊。” “傻孩子,那只是因为,时机未到罢了。他暗中做了多少,你知道吗?当然,我知道的也不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只希望,到时候他不会辜负你,否则……” 苏辰握紧了拳头,眼神凶狠起来,“我一定要他的命!” “嗯,哥哥放心,我虽然爱他,也不会爱到忘我的。他若对我好,我就加倍对他好。他若对我不好,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嗯。”苏辰心里怀疑,这女人,都是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真的有那个时候,恐怕妹妹是下不去手的。 “哥哥,落柠……你了解多少?就认定她了吗?” 苏辰一笑,“当然,如果不确定,我是不会耽误女孩子的青春的。她很可爱,也很有趣。” “她……”苏阮本想说,落柠是做贼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哥哥那个人一向稳重妥帖,更别提心理年龄有多大了,不会轻易被骗的。 况且落柠虽然偷东西,但是也算是个侠盗,性格也不错,她不应该多嘴。 有些事,人家小两口没意见就好,就算是兄妹,也要有一个底线。 “她怎么?” 苏辰正要问,见落柠收招,把鞭子缠在手上向他走来,便不说了。 落柠每天都会练功,生怕由于偷懒了而导致本事退步。这会练得脑门上冒出了汗珠,小脸通红。 第二百四十六章 态度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待走近了,落柠才用鞭子一指,“苏辰!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跟阮阮在说我的坏话?” 苏辰微微一笑,“我哪敢呢,再说了,在我心里,你是没有缺点的,我说什么?累了吧,换衣服休息一下,准备吃晚饭吧。” 苏阮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偷偷递给了哥哥,他这人心不粗,只是一个大男人,难免身上不会带着多余的东西。 苏辰接过,冲她一笑,转而直奔落柠,等走近了,拿起手帕在她的脸上擦了擦,“看你,都出汗了。” 落柠被他的举动惊呆了,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知道抬头傻乎乎地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下,他低垂的眼眸里,仿佛藏了一片晚霞,美好而又沉静。 而在这片美好里,又出现了她的倒影,好像应了那句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看着这两个人浓情蜜意,苏阮忍不住偷笑。哥哥也真是的,怎么看上人家就这么直白?别说是古代的小姑娘,就算是未来的女孩子,也架不住他这强力发电机啊! 想当初,宋瑾那可是含蓄多了,不过她也不喜欢这种僚机,像宋瑾那样刚刚好,甜而不腻。 “阿阮,在想什么?” 宋瑾的声音响在身边,苏阮扭头一看,正对上他带笑的眼睛,他的眼睛非常漂亮,不是见谁都放电的中央桃花眼,而是只对她放电。 她笑道:“在想你。” 这可是实话呢。 宋瑾的耳根子一下就红了,眼睛里闪着星星,“我也想你。” 这里毕竟还有别人,他也不好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呆呆望着她。“阿阮,今天……” 毕竟,他也好几天没有一亲芳泽了。 苏阮赶紧说:“不行,我这边不方便。” 其实是这几天特殊时期,做女人可能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了吧。好在她有空间,免除了很多苦恼,比如可以减小一些容量,缩短一些时间,加上体质的关系,并不是很难熬。 虽然跟他成亲了,不过目前苏阮不考虑怀孕的事情,这个身子毕竟还小,她怕太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哪怕她有把握,也不着急呢。 所以成亲后,她一直自己配药吃,空间里的水和花配出来的药很好,没有副作用,很安全,而且还有润肤的效果。 听她这么说,宋瑾立刻明白了。毕竟也成亲一段时间了,懂的不懂的,阿阮都给他讲过,就是还有一些害羞。 “那……阿阮,明天要打仗,你别出战了好吗?交给我们吧,这几天你要好好的养身子才是。” “没事,我心里有数。”她自带异能,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在这期间,也能够做剧烈运动,打个仗没关系。 宋瑾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她这人有主意,也就不出声了,就是惦记她的身体,趁没人注意,偷偷的拉住了她的手。 “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强,你答应过我的。” “嗯,我记得呢。” 苏阮心里很暖,就算哥哥说的是真的,但宋瑾对她肯定也是真的。这种事能伪装一阵子,不可能一直伪装的,真的那样的话,他要是能装一辈子也好。 说话间,那边苏辰和落柠也谈完了,并肩走过来。 苏阮说道:“大嫂,该吃饭了。” 落柠最近几天一直被她这样叫,反而有些习惯了,也懒得纠正了,“好呀,我们一起过去。” 说真的,落柠现在对苏阮的好奇心,比对苏辰还要高。 她听说苏阮是苏辰的干妹妹,而且还是个美女,只是一直没见到苏阮的本来面目,心里一直盼着赶快打完仗,好一睹芳容。 吃过晚饭,又在客厅聊了一会后,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苏辰命令手下的信使去丘陵国那边送信,要继续开战。 没多久信使就带着回信回来了,丘陵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正等着这边的消息呢。 这几天苏辰派出去的探子也有不少消息送回来,说是丘陵国一直想要攻城,只是没敢轻举妄动。 毕竟之前驻扎在这里的将领,把骆驼城的防守做得很好,想要硬攻,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只要脑子没包的人,不会轻易攻城的。 今天,宋瑾亲自带队,率领部下来到战场。漫漫黄沙中,双方都拉好了架势。 不等苏阮请求出战,落柠就站了出来,来到宋瑾面前,“大元帅,我想出战。” “这……”宋瑾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苏辰。怎么说这也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的妻子,身份特殊,不太好做主,要是换个人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苏辰也被落柠的举动惊到了,“柠儿,不是说好了你就来看看热闹吗?怎么还要亲自下场?” 落柠叉着腰,一派豪气,“苏大将军,此处是战场,不是在军营里,现在我是您身边的部下,请求出战,您答应吗?” 苏辰不忍,“很危险……” “大将军,这里要是不危险,也不至于让你们过来了。你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实在打不过我就回来,你看可以吗?” 虽说才相处几天,可整天都在一起,他们对彼此已经算很了解了。苏辰知道,要是不让她出去,她肯定会很遗憾的。 看看现在的情势,按理说大将压后阵,一开始出来的都不会太过于厉害,让她去试试也可以,实在不行,她也有逃命的本事。 犹豫再三,他这才答应,“那好,那你就去吧,不过千万记住,不要逞强,不行就回来。” “嗯,放心吧!” 落柠又等到宋瑾亲口答应,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把自己最拿手的鞭子提在手中,迈步走向战场。 看到苏辰目不转睛的模样,宋瑾凑过去道:“现在体会到了我那天的感受了吧,今日不可让阿阮再下场。” 苏辰点了点头,本来他也不打算让苏阮出去的。上次是由于还不知道苏阮就是自己的小妹若若,才没有那么在意。 现在知道了,怎么会继续呢?哪怕小妹有本事,也不能大意。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保护妹妹的机会了,不可以再有第二次。 至于落柠,他把她当成一个调皮的孩子,她爱玩想玩,那就让她去玩,他在后面接着。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救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落柠的鞭法深得师父真传,一般人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今天对面第一个上场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挺匀称的,模样还算清秀,手里举着一把长刀。 两人碰头也没有互通姓名,直接动手。落柠第一次到战场上来,心情激动,以至于发挥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本领,把对方的将领打得不停倒退。 鞭子这东西,无论马上还是步下,用起来都很方便,只要耍得好,可以说很有优势。 用鞭子的唯一缺点就是不能让对方近身,那样很不利。还好今天对面的人用的是长刀,也不适合离得太近,因此落柠占了上风。 没用多久,落柠一鞭子挥出去,鞭子缠绕在长刀上,她就使劲拽,想要把对面的人武器给扯过来。 对方当然不想这样,也用力往后拽,试图抢回兵器。 两人在战场上僵持着,场外的苏辰看的非常专注,见此情景心都揪起来了,特别紧张。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落柠毕竟是女子,没有阮阮那么大的力气,时间久了,对面的人肯定会获胜。 如果落柠把鞭子拱手让人,自己退回来,就不会有危险。可他觉得,落柠不会那么做,这姑娘有点一根筋,一定会努力抢夺,那样就会落入敌人的陷阱。 因此,他非常心急,转身道:“元帅,我要去营救落柠。” 宋瑾点头,“去吧。” 他挺了解苏辰的,这人对待自己的手下都非常好,甘愿为苏家军的任何一个人冒险,更别提现在面对的是他的心上人。 得到允许后,苏辰急忙提刀而出,直奔战场。 此时,落柠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心里明白了眼下的处境。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她不要这鞭子了,转身就跑,还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这鞭子是师父送给她的礼物,很贵重,也陪伴了她十几年,怎么舍得扔掉? 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那么做的。现在也只能咬牙挺着。 对面的人并不知道她是女人,还铆足了劲儿要把对方给扯过来,见到落柠脸色有变,那模样分明是力尽,心中大喜,再次较劲儿。 落柠的脚下已经把沙子踩出了两个脚窝,但这依然阻挡不了她被人拉扯的速度。 渐渐的,落柠力不从心了,眼看两人的距离缩短,她心里想着,大概只能扔下鞭子转身跑了,大不了以后再找鞭子,她可不能死啊! 虽然她没有家人,可是她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师父,现在又遇到了苏辰,她还要嫁给他呢,哪能出事? 因此,落柠就打算要松手,让这人摔个仰面朝天,她就可以趁势离开。 不料,对面的人猜到了她的想法,觉得这人是要跑,急忙加紧了手上的力度,爆发出了力量,猛的往后一扯。 一股巨大的力量,让落柠脚下站不稳,来不及多想,她急忙松开手,这股拉扯的力量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七八步,而后也没能站稳,而是摔倒在地上。 她这一松手,对面的人也退后了六七步,用刀撑住身体,这才没有摔倒。 随后,那人赶紧站稳,就往这边跑。 落柠大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也急急忙忙要跑。 那人着急了,抡起手里的长刀,刷的一下把刀直接甩了出来,直奔落柠的后背。 落柠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破空声,本想转个方向继续跑,无奈那刀来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转身,便奋力一跃,趴在了地上。 身后的那把大飞刀就从半空中飞了出去,落在了前面的地上。 落柠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会有人把这样的大刀当成暗器一样给扔出来。看来师父说的没错,想要锻炼自己的能力,就要和不同的人交手,否则只能坐井观天。 她趴在那也耽误了逃跑的时间,身后的人也快追上来了,落柠跳起来刚要跑,被那人一个饿虎扑食给扑倒在地。 “看你往哪跑!”那人按住落柠,准备从身上拿绳子,捆起自己的战利品。 不料这时,苏辰赶到,怕这人会狗急跳墙,用落柠做人质,因此他特意绕后过来,摸出一条锁链,冷不丁冲过去,勒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呼吸一紧,顾不得别的,赶紧松开抓住落柠的手,去抓自己脖子上的锁链。 苏辰趁机把人给往后拽,落柠感觉身上的压力减轻,忙爬起来,回头一看,这才知道是苏辰来救她,又帮着苏辰把这人给捆了起来。 苏辰把俘虏拎到了自己的阵营中,扔在地上,随后道:“元帅,我去会会他们。” 苏阮不太放心,哥哥没有什么特殊的异能,聊天时只说能够帮别人保命而已,万一对面太厉害,会吃亏的。 她主动提出:“我去吧。” “不必了,你在此等候,等我不行你再去。” 苏辰当然不会答应,落柠想去,他愿意让她去玩玩,自己会保护好她,有信心不会让她受伤。 但是苏阮是自己的妹妹,就算是强制性的命令,就算她会生气,也要留住她。 落柠有些歉意,磨蹭了过来,“苏将军,都怪我太任性了,总觉得自己有本事,要是没有你,我已经被人捉住了,以后我会量力而行的。” 苏辰叹了口气,这次让她体验一下,也是让她对自己有更真实的了解,以后才不会吃亏。 落柠和阮阮毕竟不一样,阮阮经历得更多,也更懂事。落柠还是太单纯了,这样容易吃亏。 自己在身边还好,可以随时看着点,万一自己不在,怎么办? “好好在这里休息,等我回来。”这个时候也没空多说,苏辰带好兵刃,重新返回沙场。 之前他的宝刀送给了苏阮,后来也没有再拿回来,这次出来,就带了一把普通的钢刀。 宝刀难得,就算有钱打造也需要时间,大概几年内都不会再有新的宝刀了。 此时,丘陵国也派出了第二个人,让人意外的是,这居然是个女人,而且长得还挺漂亮的,五官深邃皮肤白净,个头不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战衣,英姿飒爽。 阵营中的落柠看的清楚,狠狠一跺脚,撅起了嘴。 第二百四十八章 对敌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一旁苏阮瞧见,凑过来问:“怎么了?” 落柠眼睛盯着战场上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心里酸溜溜的,“为什么人家都可以让女人上战场?我们就不可以?我也很想用女装过去打仗!” 苏阮耸肩道:“没办法,男人和女人,在体力上有先天差距,不是你不服气就可以改变的。” “可她也是女的,她就敢上来,肯定比刚才那人强。” “嗯,有可能比刚才的人强一些,也有可能是计谋出众吧,如果体力跟不上,那么,头脑就要够用才行。” “唉。”落柠叹气,心里不舒服。她太喜欢苏辰了,只是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站在那里就生气,哪怕他们什么都没说也一样。 苏辰冲对面的女将拱了拱手,“请了。” “慢着。”见他想要马上动手,那女子出声制止,“我们是对手,那么,报通名姓,应该是起码的礼节吧。” 她大安国的话讲得很标准,一听就是特意学习过的。 苏辰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请吧。” 女子一笑,“我叫易琼花,是丘陵国的郡主,你呢?” 苏辰拱手道:“在下苏辰,大安国征西大将军。” 易琼花了然地点点头,“原来你是大将军,没想到你居然亲自出马,能跟你交手,我很荣幸。” “郡主过奖,能跟您交手,也是在下的荣幸。”苏辰客气了两句。 易琼花掂量着手里的长剑,双眸亮晶晶地看着苏辰,“既然我们是敌对,那免不了要动手了,还望苏将军手下留情。” 苏辰冷冷地说道:“郡主说笑了,我们是敌人,不需要手下留情,郡主请出手吧。” “接招!”易琼花也不多说,飞快刺出一剑。 苏辰不敢大意,举刀相还。 他之前在末世功夫算很好,到了这里之后,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继承了原主的本事。 原本的苏辰做为苏家的长孙,从小开始练武,是个人才。在一次战争中受了重伤,从而身亡,苏辰——也就是苏阮的哥哥苏伦,就是那个时候穿过来的。 从那之后,他也一直在南征北战。除了想要替原主做些事情之外,主要也是自己心情复杂,不想安静下来。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妹妹,她那么柔弱,又身处危险之中,没有自己的保护,不知道会怎样。 心情难以平静下,只能靠练武来让自己安静下来。一来二去,两辈子加在一起的功夫,倒也不错。 原本苏辰更擅长拳脚,后来记忆里多出了很多兵器的使用,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勤加练习,现在用起来很顺手。 几个回合下来,苏辰也大概了解了对手的水平。不得不说,这易琼花的剑法还是不错的,但想要对付他,难了点。 苏辰也不愿意跟一个女孩子一直动手,要么赶紧分出胜负,要么就赶紧离开。 这种情况之下,当然是分出胜负更好,那样才能鼓舞气势。 心里想着,手上便加快了动作,刀风凛冽,把易琼花逼得节节败退,没多久便香汗淋漓。 瞧见苏辰步步紧逼的样子,易琼芳有点心急,怎么这个人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看样子,他真的要对自己下绝情了,不能坐以待毙,要想个办法才是。要是自己被捉住了,不仅颜面无光,军队士气低落,没准就被人给打败了。 两人刀剑并举,打得非常好看。把战场外面的人都看的眼花缭乱。 落柠揪着手,非常担心,“怎么办?他会不会吃亏呀!” 苏阮看的清楚,低声道:“我的好大嫂,你别关心则乱呀,发挥你的本事仔细看看,哥哥没事。” 落柠这时候哪有心情去纠正她的叫法,也根本放不下心,哪怕看得出苏辰占了上风,心里也还是紧张的。 苏阮看着战场上身影纷飞的两人,心里有点纳闷。怎么这女子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现在的哥哥究竟有多大本事,她不知道。但是看得出来,那女子已经全力以赴了。 哥哥想要取胜是迟早的事,但……真的有那么容易吗?怎么觉得那女子看哥哥的眼神有点奇怪呢! 做为旁观者,苏阮看的清楚。这女子一开始见到哥哥时,是满眼惊艳的。像哥哥这种长相,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都非常吃香的。 但抛开哥哥有了落柠不说,哥哥肯定不会对那个女子动心的,他们是敌对关系,哥哥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哪怕他会喜欢敌人,也会控制自己的感情。 假如到了控制不住的情况,他也会先以大局为重,等到一切都解决才会处理自己的私事,更别说现在他喜欢落柠,一般女子是不放在眼中的。 怎么最近哥哥桃花运这么好?一个两个的,都前赴后继了。难道哥哥他红鸾星动了? 按理说,女子打不过哥哥,现在应该认输保全性命,或者命令大部队冲过来,打乱两人的战斗。 可这人一不进兵,二不撤退,还在坚持,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正想着,突然间,战场上发生了变化。 易琼花正在跟苏辰打斗,猛然间转了个身假装逃走,实际上,一只手伸进怀中,摸出了一个小香囊。 紧跟着,她抓起香囊回头冲追过来的苏辰就抖了一下。香囊的口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就被抖了出来。 苏辰猝不及防,没想到对面会有这招,等到反应过来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看到那紫色的香囊中洒出一些粉色的粉末来,顺风吹到他脸上,一股浓郁的香味重进鼻孔,紧跟着,一阵头晕感猛然袭来,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易琼花也不跑了,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然后让人拿来绳子,把苏辰给捆起来带了回去。 “糟糕!”落柠惊呼一声,脸色一下就变了,“他中计了!” 苏阮也担忧起来,刚才哥哥明明还是上风的,怎么就败了呢?那女子用的什么东西?强力迷药吗? “大嫂,她用的什么暗器?你看清了吗?” 落柠眉头紧锁,“没看清,但是我猜得到,应该是修罗烟。”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决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修罗烟?那是什么?”苏阮从没见过那种东西,只在武侠里看到过。 在她的经历中,并没有用过什么特殊的武器。丧尸不会用枪,也不会制造枪,联盟军里用枪的人不少。 到了这里,见到的都是冷兵器,刀枪剑戟等等,就算是弓箭,只要有防备,也可以躲开。 但是这种,还真的没见过,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没有。 落柠解释道:“修罗烟只是一种称呼罢了,类似这种暗器有很多称呼,大同小异。一般都是心思狠毒,或者武力相对较弱之人使用。 大多数的修罗烟并没有剧毒,只会让人昏迷不醒,无须解药,喷凉水即可醒来。也有一些阴险之人,会用毒药,那作用就大不相同了。 看来,今天那女子用的是普通的迷药,否则她也不会让人把苏辰给捆住了,在我看来,段时间内,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苏阮总算放了点心,只要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就行,至于营救,再想办法。 宋瑾也目睹了全部经过,自然也很担心,“我们现在不能派兵去救人,苏将军在对方手中,倘若贸然行动,恐怕他们会伤害苏将军。” 苏阮很赞同他的说法,“你说的没错,我们再想办法。” 宋瑾道:“我有一个办法,不过,也要看对方的态度。” “什么?说说看。” “很简单,我们不是活捉了他们的一个将官吗,可以商量一下走马换将。前提是,这个将官对他们有用,否则他们也不会答应。” 苏阮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不放心,“这未必有用,大哥他可是大安国的将军,总比我们捉住的那个人要好很多,对方不一定会答应啊。 况且……就算他们肯,我估计也要提很多条件,毕竟大哥能换来的可不止一个人。” “嗯,所以这件事不太好办。” 落柠握紧了拳头,“实在不行,就只能晚上偷营救人了,我去!” “不可。”苏阮摆手,“他们捉住了大哥,晚上一定会派重兵把守,不能轻举妄动。倘若因为救大哥,你再出事,大哥他就算回来,也不会开心的。” 落柠跺脚,“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样才能救出苏辰?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 “当然不会。” 宋瑾看到苏阮那副淡然的样子,不由得担忧,“阿阮,你还不会是想要自己偷偷去救人吧?我不同意!” 苏阮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哥哥,你同意我去,不同意我还是要去。与其让落柠单独行动,不如我去。” 落柠到底还是太单纯,虽说闯荡江湖许久,但接触的人太少,无非就是偷点东西。 可那些达官显贵的家里,顶多就是有几个护院和武术教习,哪里能跟正规军比呢! “可太危险了……”宋瑾还是不放心,“就算你本事够大,你也防不住像修罗烟那种暗器,到时候出事怎么办?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不是要我的命吗?” 一旁的落柠看着宋瑾对黑脸煞神一般的苏阮说出这番话,浑身颤抖了一下,这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苏阮忽然揪住宋瑾的领口,把他拉下来一些,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宋瑾愣了一下,将信将疑,“你说的是真的?没有糊弄我?” 苏阮非常肯定,“当然没有骗你。让我去吧,否则哥哥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开心的。” 宋瑾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才妥协,“好,你答应我要平安回来,我这条命跟你是拴在一起的,你知道后果。” “嗯。”苏阮心里一暖,他是真的很爱她,当做圣命一样去爱。她相信他说的话,倘若自己出事,他一定不会苟活的。 落柠不怎么放心,没听到刚刚他们在说什么,也不太好去问,“阮阮,我也跟你一起去。” 苏阮摇头,“不行,你要留下,我怕到时候还要分心保护你,会增加危险,我一个人行动方便。” “那好吧,你千万注意安全。”落柠也明白,她的本事没有苏阮大,也就没有争论。 当务之急是救出苏辰要紧,她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宋瑾带着军队回到骆驼城,苏阮准备着晚上要用的东西。 她只是告诉宋瑾,自己身体特殊,那些药物对于她是没有作用的,让他不用担心。 吃过晚饭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苏阮穿好夜行衣,用来掩饰行踪,又带上哥哥赠送的宝刀,还有绳索蜡烛之类的东西,在不到二更的时候就出发了,离开了骆驼城。 她没有去找宋瑾道别,没有必要,也怕他会临时反悔。原定是二更准时出门,特意提前了一些,就是怕他会不答应让她出去。 城门当然是关闭的,不仅如此,在特殊时期,城门把守也很严格。 苏阮有通行的路牌,没费什么劲就出了城,独自一人向丘陵国的边境小镇进发。 刚刚走出骆驼城的范围,苏阮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轻,由于脚下的地面都是沙土,不注意基本听不到。 她回头一看,不远处走来一个人影,看这个影子像是离。 自从出发后,离一直暗中跟随着,从未出现过。苏阮一直没有见到他,除了一开始给了他令牌之后,他也一直躲在暗处。 苏阮也没继续赶路,而是站在那里等着。没多久黑影靠近,今晚有朦胧的月光,离得近了还是能够看的清人的。 果然是离,多日不见,他和以前没什么差别,还是那副清瘦的样子。 到了近前,离施礼道:“小姐。” 苏阮答应了一声,“嗯,你这是要做什么?” “小姐,我知道你要去丘陵的大营救苏将军,我怕你一个人有什么危险,或者是不方便的地方,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你这消息挺灵通的嘛,还知道我晚上要走?” 离脸色有些发红,只是在夜幕中看不出来,“其实我一直暗中保护着小姐,只是今天小姐没有上场,我也就没有过去,否则还能够救下苏将军也说不定。” “这不怪你,主要还是大哥他大意了。话说回来,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女人会有这么一手,确实让人意外。” 第二百五十章 潜入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离并不怎么关心苏辰的安危,在他眼里,只要苏阮没事,一切都好说。 “小姐,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苏阮却不这么想,“我跟落柠说过,一个人去比较方便,如果发现情况不好,我也可以跑出来,带着别人太麻烦,你还是留下。” “不,我要跟小姐去。”离还挺固执的。 苏阮知道他这人的脾气,若不是因为他固执,当初也不会因为自己饶他一命而留下,按他的本事,去哪里都会很好的。 “离,你若真想去,那就要听我的话,有事不许替我挡着,发生危险马上逃跑,做得到吗?” “这……”离自问做不到,他要求跟过去,就是要保护她的,要是什么都不做,还去干什么呢? 苏阮也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不能跟你在这里考虑。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不听话,我不会心软的。 要么,你留下,等我回来。要么你跟着我,但是要乖乖听话。”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离早就打定了主意,“好,我会听话的,小姐,我们走吧。” 苏阮也不再多说,转身往目的地走去。 听说前面的城镇叫牧马镇,尽管这里骑骆驼的人比较多。 城门无疑也是守卫森严的,一般人别想进去。苏阮也不会飞天遁地,当然也进不去,便想从旁边绕过去。 来到一处无人的僻静之地,离拉了拉苏阮的衣服,无声地示意她等一会。 这里是城墙的侧面,很高,人根本上不去。哪怕用爬墙梯,也一样没用。 随后,她就看到离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摸出两个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两把小小的匕首。 这匕首很小,跟水果刀差不多,刚刚从刀鞘里拿出来,只见面前黑暗中闪过两道光芒,一闪而过,而那小小的刀身上,还散发着幽暗的光。 单凭这个就能够看得出,这不是普通的刀,也是特意打造的工具。 离双手一转,两把小刀在手里挽了几个刀花,很有观赏性。 苏阮心里暗想,离这个手法很高超,就凭这一手漂亮的刀功,在未来时代,就具有了优先择偶权。 由于身处危险环境,谁都没有说话,离掏出匕首后,示意苏阮靠边站在阴影里,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城墙,然后双腿一屈一起,跳起一丈高,随后趁身体还没有下落前,飞快把手中的匕首插进墙面的砖石缝隙中。 以匕首做为支撑,离很快稳住了身形,随后两只手一左一右,飞快朝上移动着,也就是几秒钟而已,人已经到了墙头上。 他动作飞快,而且几乎没弄出什么动静来,等到他跳上墙头后,先躲起来,避开了城墙上巡逻的卫兵。 等到这边卫兵离开,离这才重新站在墙头,从腰间解开绳索,甩了下来。 苏阮赶紧过去,抓住绳子,使劲往上攀爬,上面的离也在用力,两人齐心协力,苏阮很快就登上墙头。 离收起绳索,两人绕开城门口的守卫,趁着夜幕的掩护,潜入城中。 由于在边关,这镇子里的人早早就歇下了,大部分的房屋都是黑暗的,没有光亮,偶尔能看到几家人家亮着灯,不知道在干什么。 街上行人稀少,时常还能看到巡逻的官兵,气氛紧张。 丘陵国的大营在何处,苏阮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大营里应该是士兵最多的地方,也是整夜不会睡觉的地方,跟着官兵就知道了。 两人小心地避开街上的巡逻人员,跟着那些士兵们,左拐右拐,最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建筑前。 这里看起来应该就是临时的驻扎阵地了,也就是原来的牧马镇军营。 两人沿着墙根的阴影走过去,找到了大营内部的一个房间。这里的守卫很多,灯光也最亮。 现在当然不能冲进去的,苏辰还没有找到,需要摸底。 苏阮透过窗户纸往里面看了看,里面坐着不少人,看起来都是丘陵国的将官,很多都是熟面孔,即便没有交手,阵地上也见过。 只见为首的座位上,坐着的正是今天白天看到的那个女子,她穿着戎装,很威风的样子,灯光下这么一看,人长得还真不赖。 这些人在房间里议论事情,用的都是丘陵国的语言,苏阮听不懂,也不想多听,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好计谋来,这里的战场没有遮挡,用不到什么战术。 既然人都在这里,苏辰应该是被关押在别的地方了,比如这里的牢房,或者某个房间里。 苏阮捅了一下离,示意他要离开这里了。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议事厅的范围,这才在附近搜索起线索来。 这里还挺大的,而且巡逻的人很多,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灯笼,这让两人行动变得非常缓慢。 过了一会,苏阮找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她准备在这附近转转。 刚刚走了一会,就听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苏阮和离赶紧躲起来。 苏阮躲在一棵树后,就见从远处走来一行人,越来越近,也看的越来越清楚,这不就是刚才为首的那个女子吗? 怎么这么一会,她就从前厅出来了,商量好了? 随后,就见这女子带着五六个女兵,气势汹汹地从面前经过,往后面的院子走去了。 由于是这个人捉拿了苏辰,苏阮特意盯住了她,见她离开,就远远地跟着,看看能不能在她身上得到一些线索。 最后,易琼花进了自己的院子,吩咐士兵站岗,然后进屋,对着铜镜洗漱打扮了一番,又换了一件特别漂亮的新衣服。 此时,手下的女兵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易琼花招手,“去,把人给我带过来,不要让别人看到。” “是,郡主。” 女兵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苏阮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准备静观其变,趁机绕到了这房子的后面,这里只有一些枯黄的杂草,基本上连巡逻的人都不会在意。 她将后窗户捅了个窟窿,眯起一只眼睛往里面看着。 没多久,只听里面传来声响,再一看,竟然是苏辰被人给押到了这里。此时的苏辰,别看手脚被铁链锁住,依旧不减风采,而且一身傲气,不愿屈服。 第二百五十一章 问话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看着哥哥手脚上的锁链,苏阮心里不是滋味。真想马上去救人,又怕打草惊蛇。 万一被人发现,群起而攻之,能不能逃出去是小事,要是有闪失伤了哥哥或者离,她怎么忍心。 现在就先忍耐一下吧,看看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等到她问完了话,再偷偷跟着看她们把哥哥关在哪里,伺机救人。 苏辰走进房间,看了看坐在那里的易琼花,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着。 易琼花示意自己的手下,给苏辰搬了一把仔细,然后轻声细气地说道:“苏将军,请坐吧。” 苏辰也不答话,往那一坐,目不斜视,脊背挺直,犹如一棵青松,岿然不动。 易琼花挥了挥手,屏退了手下,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她这才开口,“苏将军,你可知我为何把你请到这里?” 苏辰眼神淡然,仿佛置生死于度外一般,“在下不知,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意。” 易琼花忍不住问:“你就不怕死?” 苏辰冷声道:“怕死就不会做军人,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我一刀刀拼出来的,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 易琼花微微一笑,转而问:“不知苏将军今年年岁多少,可有婚配?” 嗯?苏辰一愣,觉得这个话题有点不对,他不是傻瓜,当然不会觉得她这是随便问问。 “我的年岁与战争无关吧,至于其他的……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呀,那真是有点可惜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够入了苏将军的眼呢?” 她说着,眼里带着笑意,让苏辰心里莫名有点反感。 “此事与郡主无关。” 易琼花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趟,来到苏辰身边,忽然弯腰直视他的眼睛,“苏将军,实不相瞒,我看上你了,考虑一下做我的郡马吧?” 苏辰生硬地说道:“请郡主自重,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那又如何?男子汉大丈夫,娶几个妻子算什么?” 苏辰皱眉,“我家有规矩,只能娶一个妻子。再说,我们皇上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你大可以打消这个念头,我多谢你的好意了,消受不起。” 被拒绝了,易琼花也不生气,围着他开始转悠,一边慢悠悠地说:“皇帝未必会反对我们,你想啊,你是安国大将军,我是丘陵国的郡主,也算是门当户对。 我们两个如果结合,最起码边关问题就得到了解决,不用再打仗了,老百姓也可以安居乐业,我们两国还可以正常通婚通商,不是一举多得的美事吗?” 苏辰没说话,易琼花接着道:“你也别着急拒绝,完全可以回去请示你们皇帝,想必他不会反对。” “不必了。”苏辰忽然站起身,遮住了一片灯火的光芒,“现在我就可以回答你,不可能。” 易琼花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为什么!我是堂堂一国的郡主,论身份并不低,配你也不会丢人。 论外貌,我也不丑,虽说不是天下难找的美人,也还算可以吧?你到底想有什么不满意的?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做人不要这么绝情。” “郡主。”苏辰道:“你可知我军中有一条军规,临阵收妻者死。因此,我不能答应你,而且我这辈子只想娶我的未婚妻一个人,其他女人都不行。我言尽于此,请郡主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看也不看易琼花,直接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对外面把守的女兵说道:“送我回去。” 女兵当然不会听他的,而是看向房间里,见易琼花摆了摆手,心领神会,这才押着苏辰离开。 后窗的苏阮见此情景,马上从这里绕了出去,打算跟上。至于那个所谓的郡主想干什么,她也没必要去管,当务之急先把哥哥给救出去,也省的日子久了被这个郡主给破坏。 一边走,苏阮心里一边感慨,自己真是见识少了,原来古代就有这样大胆的姑娘了,简直比落柠更豪放。 不仅亲自提亲,还说了一大通来劝说哥哥答应的话,怎么见了一次就认定了呢?哥哥魅力这么大吗?一个两个的都被迷住了。 那两个女兵把苏辰一直带到一排房间前面,走进了中间的那间,把人推进去后,两人锁好门,然后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守卫。 苏阮看清楚房间的位置后,来到一个角落,不一会,离也跟了过来。 这里不方便交谈,夜深人静,恐怕被人听到。苏阮指了指那个房间,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指了指离。 离顿时明白,她是在问,自己能不能搞定那两个人,于是他点点头。 两人短暂交流了一下,然后苏阮留在阴影里,离独自一人悄悄地潜伏出去,慢慢接近那两个女兵。 离的身法确实很高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直到来到门口不远才停下。 随即苏阮借着朦朦月色,看到他手臂一动,然后两点寒光闪过,不用猜,他肯定又拿出了那两把匕首。 随后,就见离猛的冲了上去,两只手臂一左一右同时出击,只见寒芒闪过,门口的两个人应声而倒。 离回头做了个手势,苏阮赶紧出去,来到门口的时候,离已经从女兵身上找到钥匙打开了门。 苏阮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个女兵的脖子都流血了,看样子是一刀致命。 她不由得想起当初,离行刺自己和宋瑾的时候,怎么没发觉他有这么好的武功呢? 可能那个时候自己太强了吧,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加上那时她发现了离,而不是像今天这样。 来不及多想,房门一开,苏阮紧跟着就进去了,里面乌漆嘛黑的,一时间看不清楚什么东西。 好在他们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苏辰,他靠着墙壁,试探着问了一句:“谁?” 在他看来,来的人完全有可能是自己人,否则大可以拿着火把或者灯笼照明,大摇大摆走进来,而不是像这样偷偷摸摸的。 苏阮心里惊喜,轻声道:“哥哥,是我!” “妹妹……” “嘘……”苏阮一边摸索着,一边小声说:“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我来救你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办法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唉。”时间紧迫,苏辰也不想多说。妹妹救他,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个时候也不能埋怨,不能耽误时间,赶紧离开要紧。 苏阮把宝刀拿出来,对着苏辰身上的锁链,咔咔就是两刀,将束缚他手脚的链子都砍断了。 由于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并未发出太沉重的声音,至少没有惊动其他人。 解决之后,苏阮带着苏辰,在离的帮助下,沿着黑暗前行,离开军营。 接下来又胆战心惊地按照来的路线,用绳索爬下城墙,绕路出了丘陵国的范围。 到了这时,几个人总算长出一口气,脚步也轻松起来。一路无话,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进了城后,离就悄然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等苏阮她们回到住处时,宋瑾和落柠都在大厅等候着,谁也没有去睡觉,而此时,已经四更天了。 杜鹃拿来了温水和毛巾,伺候两人洗手洗脸,有人拿过热好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苏辰赶紧摆手,“不必忙了,天不早了,都去睡吧,我在牧马镇并没有被虐待,吃的都很好,不用担心。” 落柠一直围着他,泫然欲泣的样子,好像他受了多大的罪一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有没有给你用刑?别瞒着我们!” 苏辰轻声叹气,摸了摸她的头,“真的没有,放心吧,快去休息吧。” 苏阮也说:“是啊大嫂放心,我在窗外偷偷看过,那里的人没有为难哥哥,也没有给他用刑,我不会骗你的。” “嗯,那就好。”落柠还是很心疼,“下次可要小心点啊,这次是他们没有动手,要是再有一次,保不齐就会对你做点什么了。” “嗯,我明白。”苏辰也很感慨,“今天怪我,交手的时候太大意了,没想到她会用暗器,下次肯定会注意的。” “嗯。”落柠知道,自己不走,他也不会休息,便说:“那我回去了,你回来我就放心了,你也好好的睡一觉吧。” “嗯,你去吧。”苏辰柔声道。 直到目送她离开回房,这才转身,冲苏阮一笑,“多谢妹妹不说之恩。” 一旁的宋瑾也很懵,“什么不说之恩?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 苏辰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刚刚没说,只是怕落柠会误会,现在屋里没有别人,可以放心地说了。 他又往外看了看,杜鹃立刻知道他有大事说,“我去门外把风!” 杜鹃出去关好房门,屋里又安静下来,三人落座,苏辰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苏阮已经知道,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宋瑾,惊吓得不得了,“你是说,那个郡主看上你了?” “嗯。”苏辰也很无奈,谁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有多好吧。 宋瑾沉吟片刻道:“那个郡主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按照父皇的性格,应该会同意这门亲事,毕竟和丘陵国也算是积怨多年了,两方面都劳民伤财。 若是郡主跟父皇提起,他应该会答应的,这样做不仅解决了边关问题,还能够一劳永逸,何乐而不为呢?” 苏阮不禁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别说现在哥哥还没成亲,哪怕是成了亲,只要皇上愿意,也能把他跟郡主绑在一起。” “这怎么办?”苏辰也清楚里面的道理,在这个皇命为天的时代,是不能独善其身的。 他不喜欢易琼花,怎么会娶她呢?他喜欢的人是落柠啊。 世间的事情,难道永远都不能两全吗?想要的不容易得到,而轻易能得到的,又不是自己想要的。 倘若他不答应,皇上不会顾虑苏家的,跟国家相比,他算什么呢? 宋瑾手指点了点膝盖,说道:“眼下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就算郡主要跟大安国的皇帝请示,也需要时间。当务之急,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打败这里的敌人,尽可能提早完成任务。” “没错。”苏辰非常赞成,“明日如果宣战,那个郡主一定会故技重施。重要的是,她的那种暗器,哪怕你有防备,也是防不胜防的,根本躲不开。” 苏阮并不担心,“我可以去,我对药物有免疫力,伤不到我。而且……” 宋瑾问:“而且什么?” “而且我了解女人啊,我一定能够打得过她的,你们不要担心。” 苏辰不太放心,“别看她暗器厉害,她的剑也很厉害,你擅长拳脚,跟她比兵器的话,当心吃亏。” 苏阮手一挥,“怕什么,我不是有宝刀嘛,任凭她的剑再厉害,都能被我削成匕首。总之,先说到这了,明日看情况再定,先休息吧。” “好,养精蓄锐,有精神才能打仗。” 苏阮和宋瑾离开前面,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两人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屋子,苏阮忽然想起一件事。 “谦礼,你是皇上的儿子,他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能反悔。倘若你明天出去吸引郡主的注意力,让她不再对哥哥有兴趣,而是看上你,这件事就解决了。 皇上之前承诺过,让我们在一起,总不能反悔吧?那不就好办了嘛,只要皇上不答应,郡主的计谋就没用了。” “阿阮……” 宋瑾翻个身,把她抱住,“为什么你在我身边,我还是觉得不踏实?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重要吗?随随便便就推给别人了?为什么苏辰比我还重要?” “不是的。”苏阮赶紧安慰他,“别多想,我可舍不得把你让出去,只是权宜之计,能不能成功都两说呢。 人家郡主喜欢哥哥那样的男子,没准不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呢!再说了,就算喜欢,她也休想从我手里把你夺走。” “阿阮,你低估了我父皇了。他那个人,是没有心的,承诺对于他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是不会为了承诺而损害自身利益的,所以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们另想办法。” “是吗?”苏阮眨眨眼,“其实我也是随便说说的,明天战场上我一定能打败她,到时候抓回来不就行了吗?用不到皇上。” 苏阮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那么一个不靠谱的皇帝,怎么会有谦礼这样一个儿子呢?简直是奇迹。 第二百五十三章 将计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把脸靠在她的肩窝处,闷声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不是随便说说?阿阮,你答应不会离开我,你说过喜欢我,是真的吧?” 糟糕了呀,一句玩笑话还真的把这孩子给吓着了。苏阮赶紧给他顺毛,“当然啦,我都嫁给你了,哪还有假呢。别乱想,刚才我说错话了,以后不会跟你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 “嗯。”宋瑾的情绪听起来不是很高。 苏阮摸了摸他的脸蛋,好滑呀。“放心,这辈子我就守着你,哪也不去,谁也不给。” 早知道他这么不禁逗,就不该乱说了,还得哄,到底谁才是女的啊?这人还真是脆弱。 哄了半宿,总算把人给哄得高兴了,两人这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大家依旧出战,按照约定好的,苏阮亲自过去会那个叫易琼花的郡主。 还没出发时,苏辰替她检查了一下,包括衣服,佩剑。叮嘱道:“小心一些,不对劲就跑,没关系。” “我知道了,放心吧。”苏阮看到落柠在队伍里,离得很远,这才说:“哥哥,你对那个郡主,真的没有动心吗?” 苏辰一笑,“当然没有,我喜欢落柠那种类型的,单纯可爱,郡主她太强势,不是我的菜。” “那我过去了,哥哥,替我照顾宋瑾,万一打起来,我怕他有闪失。” “嗯。”苏辰之前跟宋瑾的关系就很好,除了不喜欢他做自己妹夫之外,其他的并没有改变。 苏阮提着宝剑来到战场,指名点姓要对面的易琼花出来。 易琼花天不怕地不怕,当然不会被苏阮给叫住,当即提着佩剑跳出来。 见了面后,易琼花先打量一下自己的敌人,看到那脸上的刀疤后,微微皱眉,“你是何人?那个苏辰呢?怎么没出来?” 苏阮稳稳当当站在那里,说道:“苏将军就在后面,我是他的先锋。只有赢了我,才能见到将军。” “你?”易琼花并没有把她当回事,见她个头不高,黑黑的脸上还有几道疤痕,看起来狰狞可怖,心里就多了几分蔑视。 不过她认为,面前的这个人,眼睛还挺漂亮的,很大很圆,皂白分明,非常有神,可惜那张脸太难看了点。 “你叫什么?” 苏阮报上了姓名,“我姓苏,单名一个阮字,因为我娘姓阮。” “你也姓苏?你和苏辰是什么关系?”易琼花喜欢苏辰,所以只要听到跟他有关的,都会觉得好奇。 苏阮没有说实话,“我跟将军没有什么关系,这苏家军里面,有一半都姓苏,有什么可奇怪的?郡主不要说了,我们直接动手吧。” “好,来吧。”易琼花一听他们没有关系,也就不追问了,想着把这人给打了,苏辰一定出来。 之前苏阮几次交手,易琼花并不知道,她是这两天才过来的,因此并不认识苏阮,更没有见过她的本领。 苏阮不急不慌,等易琼花先出招,眼见那剑到了面前,她这才抬手挥动手里的宝剑格挡。 安静的沙场上,只听到“蹭”的一声,易琼花只觉得拿在手里的分量变轻了,回过神一看,脸色当时就变了。 就见她手里的剑,被削去了大半,只剩下一小段还举在手中,滑稽得不行。 她立刻翻脸,“你耍赖!居然用宝剑削坏我的剑,这还怎么打!” 苏阮笑嘻嘻地说道:“这有什么,我们还可以用拳脚嘛。” “用就用!”易琼花不会轻易认输,剑已经没用了,索性扔了出去,赤手空拳去打苏阮。 苏阮也不躲闪,等她一拳到了自己面前,轻轻抬手那么一推,似乎没用多大力气,可是却把人给推出去好几丈。 易琼花一个没站稳,仰面摔倒在地,当着满营众将的面儿,又是姑娘家,脸上挂不住,满脸通红。 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了过去,她就不信,自己会打不过这个男的! 苏阮可以一下子解决了她,但是并没有那么做,她要让易琼花输得心服口服。 每次她攻过来,苏阮都会一只手把人甩出去,几次之后,易琼花也不敢再轻易尝试了。 丢脸是其次,她发现这个人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就连安国出了名的大将军苏辰,都要跟她打上几十个回合,这人每次只要动动手,就能让她摔个跟头。 奇怪啊,这样的一个人才,早应该名扬四海,怎么还只是苏家军里的一个无名小卒呢? 看来,只能用自己最拿手的那招了,否则绝对不会取胜的。她若是输了,整个军队的气势都被打落,那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易琼花下定决心,再次冲了过来,苏阮依旧是稳如泰山一般站在那里。 易琼花迎面就是一拳,不等苏阮举手招架,另外一只手马上掏出那个香囊,冲着苏阮的面门就扬了过去。 苏阮早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了,况且知道她的杀手锏就是这个所谓的“修罗烟”,怎会没有防备。 等到淡粉色如烟雾般的粉末扑面而来的时候,苏阮假意自己吸了一下,随后身子歪了两下,慢悠悠倒在地上。 安国阵营里的人都特别担心,尤其是苏辰和宋瑾,几乎都忘记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边的动静,生怕苏阮料错了中了计,都做好准备去营救。 易琼花心里一喜,收起香囊,走到苏阮面前,见他眉头紧锁,闭着眼倒在那里,想必也是中了自己这修罗烟的药力。 她高兴极了,踹了一脚苏阮的大腿,娇声喝道:“活该!让你狂!现在好了吧,舒服了吧?你起来呀,起来打我呀!哼,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苏阮没动,易琼花半蹲下身,拍了拍苏阮的脸蛋,“怎么不嚣张了?起来呀?来打我呀!” “这可是你说的。” 突然间,躺在地上的苏阮开口说话了,易琼花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 不等她反应过来,苏阮睁开眼睛,冷不丁从地上跃起来,反手就把人给按在了地上。 苏阮居高临下地看着易琼花,嘴角一翘,“既然郡主发话让我起来,我怎么敢违抗你的命令呢。怎么样,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滋味,应该不错吧,想不想试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破竹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易琼花又惊又怕,还是不肯认输,“你敢!我可是郡主!伤了我,你拿什么赔?” “赔?”苏阮不由得笑了,“可惜啊,你是丘陵国的郡主,不是我大安国的郡主。我打死你,也是天经地义的,谁敢问罪于我?” 易琼花身上一哆嗦,这时候有些后怕,可还是不太服气,“你是怎么回事?明明中了我的毒烟,居然没事!除非是死人,否则哪怕他屏住呼吸,也一样会被我的修罗烟迷晕的,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你就管不着了,总之,现在你才是阶下囚,乖乖跟我回去吧。” 苏阮也不用绳子,直接把人给提起来,像拎着小鸡仔一样,把人给拎回了阵营之中。 随后有人过来,拿出绳子,七手八脚把人给捆上了。 苏阮皱眉,“你们轻点,这可是娇滴滴的郡主,不是那些糙老爷们,下手别太重了!” “是!” 现在军营中的人,几乎都被苏阮的几次大胜仗给征服了,加上她和苏家关系密切,所有人都很尊敬她,愿意服从她的安排。 当下,大家手上的动作确实轻柔了一些。 苏辰来到宋瑾面前,公式化地说道:“启禀元帅,现在敌方大将已经被我们活捉,正是进攻的好时机,请元帅下命令。” “嗯。”宋瑾颔首,“传我的命令,全体士兵,进攻!” 早有专门的人,吹起进攻的号角,大家都斗志昂扬,嘴里喊着口号,只等上头一声令下,准备往前冲锋。 宋瑾骑在马背上,神情肃然。轻轻抬起右手,在空中挥动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吐一个字:“冲!” “噢噢噢……”一声命下,人们开始欢腾起来,争先恐后样战场上杀去。 这边气势如虹,那边就麻烦了。随着郡主被活擒,大家心里都没了底。尤其这几天,苏阮的身手让人心惊胆战。 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在她面前打过一招的,几乎都是碰到就败。这样的人,简直不是人,他们怎么能打得过! 一边玩命的攻,一边玩命的跑,局势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宋瑾和苏辰带头,安国的军队气势如虹,疯狂冲杀过去。 宋瑾交代过,投降者免死,那丘陵国的士兵,意志也不是铜墙铁壁做的,都想活命,因此很多人都举手认输。 苏阮把易琼花丢给官兵捆绑后,交给落柠看守。她生怕这群臭男人对漂亮的郡主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苏家军军纪严明,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是这次过来的,除了苏家军,还有一部分是皇帝指派给宋瑾带过来的。 这部分人,就没有苏家军那么听话了,平时惧怕宋瑾和苏辰,不敢犯什么大错,小错倒是天天有人犯。 这次他们带军冲杀敌方阵营,后方没人管,万一这郡主被哪个胆子大的占了便宜,那就不太好了。 俘虏是俘虏,可以打可以骂,但是不能太过分。尤其是对一个女人,可能一句话就会让人觉得是冒犯。 苏阮不相信其他人,只能交给落柠看管,也防止落柠在乱军中受伤。她自己则急匆匆赶去前方,协助大家攻城。 之前苏辰也留下一部分人,用来管理后面的事情,比如投降的俘虏怎样安排,后方的防御等等,因此,并不需要太担心。 等到苏阮赶到前方,苏家军已经在攻城了。这次攻城实在突然,城中的防守并不算及时,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快,攻势会这么迅猛。 一时间,城内外一阵大乱。城里的人拼命护城,也有一部分人看到敌方人太多,吓得狼狈逃跑的。 城外的人一个劲的攻城,架云梯的架云梯,砸城门的砸城门,投石的投石。 苏家军也有伤亡,但是挡不住大家的气势,很快城门就被砸开一条缝隙,足矣让人通过。 而架云梯的人也同时登上了城头,里应外合,彻底拿下牧马镇的城门。 大军冲进城中,纪律严明的苏家军,并没有为难当地的百姓,只是控制住军队,便挨个地方留下人来驻扎守卫。 仅仅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牧马镇就易了主,升起了安国的旗帜。 还不等丘陵国的人喘过气来,宋瑾又下达命令,留下一部分人在牧马镇驻守,大军继续进发,赶往下一个城市。 苏阮全程跟随着,后来离也从暗中转出来,跟着大军一同进发。 苏家军势如破竹,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拿下丘陵国边境两个镇子,两座城池。 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深入内部,威胁到丘陵国王宫的安危。 不等这边再继续行动,丘陵国的皇宫里送出了一封信,一封求和书。 求和书的大意是:安国兵强马壮,能人辈出,丘陵国自愧不如。之前一时糊涂,妄想蜉蝣撼树,自不量力。 现在翻然悔悟,丘陵国主决定求和,要求安国皇帝陛下准奏。丘陵国愿意贡献出两座城池做为求和的礼物,并且愿意让郡主易琼花和安国联姻,无论嫁给哪位皇亲国戚都可以。 接到求和书的人,是宋瑾,此时他们正在刚刚攻下来的地盘里整顿军队,安抚百姓。 这种大事他还不能直接拿主意,要交给皇帝定夺。因此特意派了专人,八百里加急,把这封求和书送入皇宫。 战争暂且告一段落,要等到皇上看完那封信,传来圣旨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这段时间,苏辰管理军队,进行一系列的必要措施。那些投降的人,能收编的人就收编,用来扩充军队。 不能收编的,不符合要求的人,要么遣散回家,要么按照罪责处理。 至于其中的几个丘陵国大将,还有那位郡主,是要交给皇上安排的。 苏辰命人打造了特殊的囚笼,把这些人分别关起来,运往京城。 负责这次事宜的,是苏辰的一个部下,未免万一,苏阮还特意派离一同前去,主要是负责看守郡主。 还是那句话,士可杀不可辱,郡主好歹也是一位姑娘,不能被人给随意羞辱,苏阮信得过的人,也就只有离了。 对此,苏辰没有异议,赞同苏阮的做法。他现在担心的不是别的,只是在想,皇上会把这个郡主许配给谁? 但愿不要许配给他。 第二百五十五章 回京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既然丘陵国已经求和,这个仗没必要继续打了,宋瑾下令让官兵原地待命,等待京里的圣旨。 闲来无事,苏阮跑到关押犯人的院子里查看。 这个院子里关押的,多是一些不愿意投降的敌方将领,也包括那位郡主。 郡主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苏阮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喝茶。 在苏阮的关照下,大家对于这位郡主并没有为难,该有的东西都给准备了,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其他的都还不错。 当然,比起做郡主的生活,要差很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皇上下旨放她,那她还是郡主,如果皇上不放,她就是个阶下囚而已。 看到苏阮进屋,易琼花很惊讶,从她被抓住以后,就是单独一个人关押,每天除了来送饭送东西的人之外,谁也见不到,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苏阮关好门,冲她一笑,“郡主,别来无恙?” 易琼花也不像原来那么骄傲了,显得很平静,“多日不见,苏将官倒是客气了很多,我被你关在这里,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看来郡主十分委屈啊,可是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用药迷晕苏将军的。现在,我只是让你体验一下他的感受罢了。” “你!”易琼花气息不再平稳,“我只关了他半天而已,到了晚上不就被你们给救回来了吗?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救回来的。” “这就不方便奉告了,郡主请耐心等待,我们皇上不日就会下旨,到时候是放是杀,就会有定论了。” 说着,苏阮转身要离开,手刚碰到门上,就听身后的人低声但清晰地说道:“丑人多作怪!” 苏阮也不生气,回头一笑,“没错,我很丑。不过郡主你漂亮就可以了,再见。” 易琼花瞪着眼,见苏阮开门出去,又把门重新锁上,不由得有些泄气。 真是讨厌!这个人明明那么难看,还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真是够假装的! 现在她根本不能逃出去,不仅仅是因为外面有看守的人,而是每天的饭菜里都有一种药,会让她浑身无力,只能行动一会,时间长了就会没力气。 这也是她后来才发现的,一开始哪想得到那么多。 她猜着,这药八成就是这个苏阮的主意,这人真够坏的,难怪人都说相由心生,还真是这样,这种人,活该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苏阮当然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她,她也不关心这些,看到郡主没有被人欺负,也就放心了。 在这种年代,又是情况下,她怕有人会违背命令去跑骚郡主。 同为女人,她不想看到那种场面,哪怕做为俘虏,也是有尊严的。 不打仗的时候,苏辰负责操练兵马。 宋瑾则带着人把安国附近的城镇给好好的修固了一下,以防万一。这样即便将来还要打仗,起码有个依托。 这段时间在没有旁人打扰的时候,兄妹俩也把分别后各自的经历,仔仔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苏辰告诉苏阮:“既然来到这里,就要好好的生存下去,这也是父母的心愿。现在的苏家人,都是好人,既然给了我们生命,也就是我们的父母了,千万不可忘怀。” 苏阮点头答应,“哥哥放心,我不是那种见利忘义没心没肺的人,不说别的,前些日子苏家两位夫人就待我非常好,真的拿我当亲人的,我也一样。” “嗯,那就好,以后,我们好好的生活,只要有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嗯,我当然相信哥哥。” 大概等候了一个多月,皇帝的圣旨才来,同意丘陵国的求和,让宋瑾把投降的人给收入账下,把活捉的不肯投降的人放回去,算是补偿。 至于郡主易琼花,着苏辰回京的时候亲自押送回去,不得有误。 这和想象中的差不多,接了圣旨后,宋瑾按照圣旨上吩咐的办好,又留下重兵把守边关,这才带着一干人等,押着易琼花,拉队伍浩浩荡荡回京。 苏阮不是国家的官员,不跟着他们进宫,苏辰跟随宋瑾前去述职。 进了京后,苏阮带着杜鹃和离,直接回家。 一进门,早接到通知的孟柔父女俩已经在家中等候。 大家见了面,免不了一阵寒暄热闹,苏阮问到店面的事情,孟柔简单介绍了一番。 其实最近也没什么事,苏阮不在,也没有来闹事的人,平日里也就是一些无赖小打小闹,不敢惹出风浪。 苏阮他们出去的时候,是刚过完年那会,接下来赶路,行军打仗,连着拔掉几座城池,又整顿军队等候圣旨。 到现在,已经进入五月底了。 算来算去,这一路上耽搁了近小半年的时间,也算是平安归来了。 当天晚上,吃罢晚饭后,众人各自散去,还没有回房,苏阮就看到离站在一边似乎有话要说。 她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看到离欲言又止的模样,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到了客室里坐下,“离,有事吗?” 离行了个礼,“小姐,有点事情想跟您说。” “说吧,跟我还客气什么。” “是。我是想跟您商量,想要去骆驼城那边。” “哦?去那边做什么?” 离不慌不忙道:“是这样的,跟您出去这一趟,我发现那边的百姓要比京城落后许多,我想把咱们的店铺也在那边开上一开,不仅让百姓开了眼界,也能强大我们的店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你真的这么想?”苏阮很意外,没想到离会有这种想法,也是一个人才了。 其实边关很适合离,那边的百姓更加淳朴,环境也更单纯。离从小被收养当做杀手培养,最缺少的也是最希望拥有的,就是这些。 离非常肯定地点头,“是的,不过还要请小姐定夺,若是您觉得我更应该留下,我还是留在您身边的好。” 苏阮点头,“要不是你提起,我还真的忘了,确实应该给你自由,而不是让你围着我转,失去自我。 既然这样,你去吧,我支持你。什么时候你想回来,就回来,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不要多想。” 第二百五十六章 想法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多谢小姐!”离很受感动,“只是京城这边我不放心,万一有事,您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您放心,等到边关稳定后,我一定尽快回来。” 苏阮点头,也没有说太多。离对于她来说,是手下是助理,更是朋友。她从没有什么阶级观念,如她所言,离是自由的。 回到京城后,苏阮恢复了原本的打扮,穿上了苏记出品的最漂亮的衣裳。 当天晚上,宋瑾并未回来,苏阮料到,他一定留在宫中了,毕竟许久未见婉妃,留下陪陪娘亲也是正常的。 倒是苏辰,交差后赶回家中,不忘让人给苏阮捎来了口信,宋瑾的确宿在宫中了,过两日回来。 苏阮并没有太多想法,关于宋瑾的身份,早晚也要有一个结果。 这次他们打胜仗回来,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兑现承诺,同意她嫁给宋瑾,宋瑾那么执着地领兵带队,无非是求一个名正言顺罢了。 至于结果如何,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并不是谁想怎样就怎样的。难怪人人都想做皇帝,权利的确会让人奋不顾身去争取。 也不知道他们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太子的大计进行得如何了,不管是太子,还是现在的皇帝,苏阮都很讨厌,谁做皇帝她都不喜欢。 接下来的几天,苏阮在各个店铺里转悠了一圈,非常满意。 别的不说,最近孟柔父女俩在京城有开了两家分店,位置选择的很好,处在城中最繁华的几个热闹地方,有了口碑加上地段合适,生意非常好。 自从苏阮在苏家出嫁后,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大家口口相传,慢慢的,都知道她和苏家关系匪浅,因此不仅生意好,也很少有敢来闹事的人。 简单巡视了一番,苏阮最后的目的地,就是苏府了。 她特意带上重礼,探望一老一少两位夫人。尽管苏家不需要什么礼物,但是这个态度还是要有的,礼多人不怪嘛。 苏阮上门,苏老夫人和苏夫人都很高兴,热情款待了苏阮,跟她聊了很多。 苏阮也很开心,把在边关的所见所闻跟两位夫人讲述了一遍。她们俩听得津津有味。 平日里苏家人出去打仗,回来很少聊到这方面的事情,男人毕竟粗心,今天苏阮这么一讲,也让她们对于边关有了很多的认识。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苏辰的婚事。 苏夫人道:“听辰儿回来说,在边关他遇到了一位心仪的姑娘?阮阮,你可曾知道?” 苏阮点头,“当然,大哥没有隐瞒,我都清楚。” 落柠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中原后,半路就去自己师父家里了,因为苏辰说过,待此间事情解决,便差人去提亲,让她在家等候。 因此苏家的人还没有见到落柠,只是听闻而已。 苏夫人满心欢喜,“太好了,我还以为这孩子逗我们开心呢,阮阮你是不知道,辰儿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婚配,也是我们的一个烦恼,别人像他那么大年岁,孩子都满地跑了,他倒好,一点都不着急。” 说着,她神神秘秘起来,“阮阮,你跟我们说说,那位姑娘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苏阮老老实实介绍了一下情况,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说谎,毕竟以后落柠是要嫁进来的,说谎没有必要,苏家人也不会在意那个。 “娘亲,大哥没跟你们说过吗,那位姑娘姓秋,名落柠,从小跟随师父长大,能文能武,长得特别漂亮,而是人也很善良,性格开朗大方。 她跟大哥认识后,不放心大哥的安危,特意跟着我们一起去了边关,就跟我和杜鹃在一起。 您放心,落柠姑娘绝对是个好姑娘,大哥喜欢的人不会有错的,等到见了面,你们也会喜欢她的。” 苏夫人满脸笑容,“好,阮阮的话我绝对相信。其实我也猜到了,辰儿他不肯多说,是不是怕我们介意落柠的身世啊?你看我们像那种人嘛,这孩子真是的……” 听着苏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苏阮感觉很温暖。苏夫人没有什么架子,说起话来就跟普通老百姓家的母亲一样,让人很有亲切感。 哥哥说的没错,既然他们来了,继续活了下来,也有责任替原本的人照顾家里人。 更别说这一家人都这么好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晚上,苏夫人坚持不肯让苏阮回家,一定要留她过夜,她推托不过就答应了。 苏夫人非要跟苏阮睡在一起,便让丫鬟给苏阮准备东西。 到了晚上,丫鬟带苏阮来到了沐浴的房间,这里专门是用来洗澡的,修建了一个很大的水池,注入热水后,就可以沐浴了。 现在时节已经进入五月了,洗澡也不会很冷,加上屋里特意点了暖炉,再有热水的蒸腾,倒也舒服。 洗完澡,苏阮回到房间,苏夫人也洗完了,见到她回来,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怎么样?还习惯吗?” “很好。”岂止是习惯,简直是豪华,哪怕在未来,这种水平也是非常好了,普通人家是享受不到的。 苏夫人拉着她坐下,灯光下,看着苏阮仿佛在发光的脸颊,由衷感慨,“阮阮啊,我真是太喜欢你了,无论是你的长相还是性格,都喜欢。 这里没有外人我也就不隐瞒了。实不相瞒,我的确是把你当女儿的,不仅如此,还有其他的心思。可惜你跟天沐王早就两情相悦,不然的话……” “娘亲别说了,我明白的,我也是真心把您当做亲娘一样看待的。” 苏阮知道苏夫人的意思,话里话外的,无非是想说,不仅把她当女儿,若是能做儿媳妇就更好了。 幸好没有那样,否则太尴尬了。别的不说,就算苏辰不是她哥哥,她也不可能嫁给一个跟自己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太有代入感了。 谁说外表不重要?非常重要,它是区分一个人的标志,也是记住一个人的理由。 话说回来,若不是宋瑾,自己也不会到京城来,也遇不到哥哥。这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不得不让人感慨。 苏夫人没有多说,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没有必要都说出来,这样就很好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疑惑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晚上,苏阮跟大夫人睡在一起,聊了很多。她也知道了很多事情。 苏家由于不纳妾的传统,所以一直人丁不旺。每位夫人也没有多生,怕伤身体。 大夫人生了两个儿子后,意外又怀孕,这才生下最小的女儿。苏家男丁多,所以对这个女孩子特别喜欢,恨不得捧在手里。 也正因如此,才会招来祸事,不知道是谁,趁着苏家男人出去打仗的时候,偷偷潜入进来,放着两个男孩不管,专门把最小的女孩给偷走了。 苏家发现之后,差点闹翻了天,苏夫人爱女心切,郁郁寡欢,险些自尽。 要不是两个还没成年的儿子一直在左右陪伴,夫人真就不想活了。经过了很多年,这才从那种疼痛中走出来。 因此,在看到苏阮以后,夫人心里很感慨,她觉得苏阮跟自己投缘,私心想要拿她做女儿的一个代替。 苏阮是知道的,她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失去亲人的痛苦,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她们可以说是互相取暖吧。 ………… 皇宫。 易琼花被带到了皇帝的面前,她并不害怕。战场都敢去,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什么呢。 她甚至很平静地打量了一下座位上的那个皇帝陛下。 他年纪不算很老,恐怕实际年龄会更大一些,毕竟在宫中保养得比较好,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人就会显得年轻一些。 这个皇帝严格来说并不是顶顶的美男,听说之前领兵去攻打丘陵国的那位天沐王,就是这个皇帝的儿子,看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她虽没有跟天沐王交谈,但也远远的看到过几次,那真是当今世上的美男子,令人过目不忘,比这位皇帝要漂亮多了。 行完礼后,易琼花站在那里,低着头,安静得像不存在一般。 皇帝看了看她,语气温和,“不必担心,既然寡人已经同意跟丘陵国和解,绝不会食言。 你家国王说,要把你嫁入中原和亲,让寡人做主,但寡人觉得,既然已经和解,就不需要做绝,尤其你是一个弱女子,背井离乡也不容易。 寡人允许你自己做主,你想要嫁给谁,只管跟寡人讲,寡人一定替你做主。” 易琼花眼睛一亮,抬头看着皇帝,“谁都可以?” 皇帝点头,“当然,包括寡人的儿子们,你要想嫁给谁也可以。不过……” 易琼花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这“不过”后面,文章就多了,看来还有条件。 皇帝说道:“你不能嫁入苏家。” 他知道,这郡主当然会懂得他的话。世上谁不知道,最有名的苏家是哪一个。 更别说当初押解这位郡主回京的,就是苏辰,她一定知道。 易琼花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话是听懂了。她思索了一下,“陛下,臣女有一个问题。” “你说。”今天的皇帝特别有耐心,毕竟打了个大胜仗,心情好。 “陛下,当初在战场上,捉住我的那位将官,他是何人?也是苏家的人吗?我只知道他是苏家军的一员。不知……我可不可以嫁给他?” “这……”皇帝对前敌的事情,知道的并不详细,听到她这么问,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待寡人好好询问一番再答复你,这几天,你暂且住在宫中吧。” “是。”易琼花心里忐忑,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做为女人,她本就是一个注定的牺牲品。本以为上了战场,便能给自己谋求一些自由,没想到最后等待她的,还是和亲的命运。 这怪不得别人,谁叫她生在帝王家?若有来世,一定做一个普通的民女,耕田织布,打渔捉虾,逍遥自在。 等易琼花离开后,皇帝传召了手下进宫。 这是他派在军队里随宋瑾出征的眼线,这次回来,还没来得及召见,本想先解决郡主的婚事,反而没成。 打心眼里,他是想让这位郡主嫁给自己的儿子的,无论是谁都好。 就算嫁给某位王爷的孩子,也好过嫁给苏辰兄弟俩,他不想再给苏家增添任何助益了。 进宫的是一位年轻的士兵,行过礼后,皇帝让他先讲讲战场上的事情,包括如何攻城,怎样取得了胜利。 说实话,即便不想承认,他还是要说,苏家的军队的确厉害,苏家这几代人也都是军中豪杰。 这次派苏辰和谦礼一同出征,目的就是为了让苏辰保护谦礼,派别人还真的不放心。 他知道,苏辰带着苏家军去,一定能打胜仗。但是没料到会这么快,还以为要打个一年才能有结果。 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不过他知道,谦礼肯定没有起太大作用。谦礼心机是够的,可惜丘陵国那个地方,根本用不到兵法,也用不了计谋。 谦礼身子一向孱弱,怎么可能独当一面?那……苏辰竟然这么厉害了吗? 那士兵的目的,就是为皇帝监视战场上的情况,因此直接挑重要的事情讲述。 “回陛下,这次有一件事很奇怪。” “哦?什么事?” “您不是吩咐,让小的特别注意一个女人嘛,军营里并没有女人的存在。后来小的才听说,原来跟七王爷一起出发的那个随从,名字跟那个女人一样,都叫苏阮。” “哦?”皇帝了然,想必这苏阮是为了行动方便,才特意伪装的吧,算她还有点小聪明,“据寡人所知,这苏阮容貌出众,即便她伪装成男子,也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这正是小的觉得奇怪之处,苏阮伪装的太完美了,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女子,甚至还在脸上做了几道明显的伤疤,肤色也变黑了,看起来就是一个皮糙肉厚的男子。” “嗯,其他的呢?” “苏阮非常能吃苦,随军出发从来不会偷懒,而且……” 那人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来还会觉得惊奇,“她接连打了几个胜仗,这都不算奇怪,最特殊的是,每次对敌她都只用一招便将敌人击败,小的从军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英才,就算是苏辰,也没有这等本事。” “嗯。”皇帝面不改色,其实心里也很震惊。他知道,自己的手下不会说谎的,这个苏阮到底什么来历?怎么会这么厉害? 要知道,苏辰可是从小就开始训练的,而苏阮也不过十六七岁,如何比得上一个男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见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那士兵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丘陵国的郡主,就是被苏阮给抓住的。” 皇帝这下真的震惊了,甚至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刚刚郡主问抓她的人是谁,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苏阮! 皇帝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有趣,有趣!” 看样子,郡主是对抓住她的人感兴趣,可是这个人是个女的!不知道郡主知道了,会怎么想? 不过,这苏阮怎么如此厉害?当初他亲口许诺,若是战胜了,便同意他们的婚事,现在该怎么答复? 皇帝暂且把这件事放在一边,转而说道:“好了,这次你立了功,寡人不会亏待你的,下去领赏吧。”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士兵自然高兴,开开心心下殿去了。 皇帝想了想,又命人去传唤苏阮进宫,并要她着男装过来,就跟在战场上一样。 苏阮刚刚从苏府回来,正要出去看看,就接到了圣旨。宋瑾还没回来,她也弄不懂,这皇帝传召她是什么意思? 还要她穿男装,难不成是因为她女扮男装上战场的事情惹皇帝不高兴了?都说女人的心思最难猜,在她看来,皇帝的心思更难猜。 去就去,有什么好怕的。苏阮换上了男装,并重新化妆了一下,做戏就要做全套嘛。 跟着宫人来到皇帝所在的大殿中,皇帝正在上面危襟正坐。 苏阮觉得,当皇帝也挺累的,行动坐卧都需要尺度,都不能自由自在了。真搞不懂,为啥那么多人抢破头也要做皇帝。 可能是因为,皇帝掌握着这个国度的最高话语权吧!谁不想说了算呢,可是谁又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皇帝也一样。 “民女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苏阮不卑不亢地行了礼,等到皇帝准许平身后,她挺直了腰板,注视着他。 不是要看她男装吗?那就看吧。 皇帝真的仔细看了,之前他是见过苏阮的,但是今天真的没认出来,哪怕再怎么看,也瞧不出端倪。 看罢多时,皇帝开口:“苏阮,你去战场时,就是现在这样的装扮吗?” “回皇上,是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这脸色……还有你这脸上的疤痕……” 皇帝怎么看怎么跟真的一样,很难弄明白。 苏阮道:“皇上,民女有家传药方,服用后可改变肤色,至于这疤痕,也是伪造的,只需要涂抹解药便可消除。” “哦,原来如此。”皇帝也不多说,直接了当,“你抓住的那位丘陵国的郡主,寡人已经答应让她自己挑选夫婿,她表示想要见见你。” 啊这…… 苏阮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郡主是要干嘛?不是喜欢苏辰吗?怎么又关注她来了? 按照皇帝的意思,大概是想让她现场表演大变活人吧! 想到这,苏阮说:“皇上,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只是还请皇上体谅一下郡主,女孩子毕竟好面子,万一当众戳穿,恐怕她会想不开,我想私下里跟她谈谈。” 苏阮话中用词不当的地方,皇帝也选择忽略,毕竟这是一个民女,说的不对也正常。 他略过苏阮的称谓问题,“好,寡人允许便是,寡人会让人安排的。” 随后,皇帝让一个太监带着苏阮去了一个房间,苏阮也不知道这里哪里,就在房间里等着。 宫中的房间没有太差的,即便是一间闲房,看着也很华贵高雅。 苏阮坐在椅子上,手里托着一只茶杯把玩着,思绪纷飞。 虽然她和宋瑾都在这个大院里,可是想要见一面,太难了。所以说,封建王朝就这点不好,没有人身自由,更没有恋爱自由。 狗皇帝这次会不会打脸违背承诺呢?这个真的说不准。其实宋瑾为了她们能在一起,也做了很多了。 离家出走,被禁足,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上战场。 这最后的一关,到底该怎么做呢?苏家肯定会帮忙,但是就像谦礼所说,皇帝心里忌惮苏家,又怨恨苏家。不一定会给这个面子。 苏阮越想越头疼,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若是实在不行,谦礼愿意的话,她也可以抢人。 正琢磨着,门外有动静了,随后有人推门,是那个太监。 “人带来了,小的就先下去了,有事您尽管叫小的。” “好。”苏阮点头。 随后,人影一晃,从门口走进一个人。太监把门反关上后,离开了门前。 屋子里很安静,苏阮抬眼看过去,果然是郡主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 易琼花有点局促,慢慢走过来,见苏阮不说话,她才说:“何时来的?” 苏阮依旧没有答话,她今天没服药,声音没变,一开口就被听出来了。 易琼花有些失落,还是勉强自己笑着,“请坐吧。” 两人落座,她拽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才道:“上次在边关我还没有问你,今年多大啦?” 苏阮看着她,觉得这女孩子其实不错,现在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以前战场的那种刁蛮跋扈的劲儿,都没了,也怪可怜的,这大概就是女人的不幸吧! 易琼花被她看的心里毛毛的,“你怎么不说话?不想理我?” 苏阮一笑,这才说道:“多日不见,郡主清减了。” “你……”易琼花刚要说什么,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这人的声音怎么变了?以前固然有些沙哑,不太好听,可也是男子汉的样子。 怎么现在听起来比自己还像女人?怎么回事?是她听错了吗? 苏阮道:“你没听错,也没认错,我就是抓了你的那个苏阮。” “这……这怎么可能!你长得明明……”她开始找借口,“是不是以前你的嗓子受伤了?所以才不一样的?” “不,郡主别误会,我本来就是女人。” “什么?!”易琼花真的怀疑自己脑袋出问题了,怎么会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话? “郡主莫急,我女扮男装去前线,实在是事出有因。至于我脸上的这些,都是服药的关系,现在我就可以把它们消除。”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交谈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消除?怎么消除?”易琼花不明所以,这脸上的疤痕,也能去掉吗?不理解。 苏阮就在她面前,掏出了准备好的药水,也是她自己配制的花露,喝了下去。 没多久,易琼花就亲眼看到,她脸上的疤痕越来越淡,原本黝黑的肤色也越来越浅。 这种事真是太神奇了,要不是亲眼见到,谁会相信呢? 易琼花都看傻了,盯着苏阮的脸一动不动,亲眼见证苏阮的脸蛋变得光滑白皙,疤痕不见了,那张脸,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好看。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苏阮,分明是一个拥有绝世容颜的妙龄少女,易琼花心里很震惊,她之前怎么会那么笃定这人是男的呢? 实在是没看出来啊,要不是今天看到了,她根本不会相信的。 苏阮掏出手帕擦了擦脸,重新坐下,“郡主,真是对不起。我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让您误会了。” 易琼花也坐下,刚才还热乎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没想到你是女的,唉,我可能真的命苦吧。” 苏阮有话也不想转弯,直接问道:“郡主,听皇上的意思,让您自己择婿。我大安国出了名的美男俊杰数不胜数,一定有你喜欢的。” 易琼花苦笑了一下,“那么请问,谁能有你这样大的本事?只要比得过你,我就嫁。” “这……”苏阮看着她,有些诧异,“郡主,您不会……真的原本打算嫁给我吧?” 易琼花脸一红,这种事怎么好意思承认呢! 苏阮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来不及感慨,先想到了一个问题,“郡主不是看上了苏辰吗?因何……” 这话让易琼花的脸由红变白,“苏阮,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朝三暮四,不专一?” “不,绝对没有,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唉,说实话,苏辰比起你易容后的样子,要好上百倍。我会看中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是那晚问过他之后,发现他对我一点都没有动心,我也不想勉强了。 本来打算第二天用他交换你们捉住的俘虏,没想到当天夜里他就被人救走了。” 看得出来,这位郡主说的都是实话,苏阮点了点头,“我信你的话,实不相瞒,当晚救出苏辰的就是我。另外,苏辰是我哥哥。” “难怪了。”听到他们这个关系,易琼花反而更容易接受。苏辰那样的英雄,有一个这么好的妹妹,并不奇怪。 苏阮继续编瞎话,有些话实在是不能说真的,“我有一个秘密,就是天生神力,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也是这次去了战场,我才暴露出来的。 郡主莫不是认为我这人力气大,能够保护你,所以才要嫁给我?” 两个人都是女人,在一起相处久了,也就习惯了。易琼花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差不多吧。” 看她忧郁的样子,苏阮于心不忍,这人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有一点骄傲,也是真的有本事。 “郡主,你不要为了这件事发愁。我可以跟皇上请求,让你多考虑些日子。另外,我就住在京城,如果皇上允许,也欢迎你去我家做客。” 易琼花皱眉打量她,“你怎么会进宫的?听说大安国不允许女子上战场,难道你是偷偷跑去的?皇上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以后我再跟你详细说明白。郡主,如果想家的话,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易琼花摆摆手,“我不想家,容身之处才是家,原本的那个家不容我了,也就不是家了。不过,能跟你说说话也好。” 两人聊了一会,发现挺投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苏阮就说:“琼花不要多想,以后我会尽量保护你的。你要是不想嫁人就不嫁,你要是想嫁人,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任你挑选。” 易琼花捂住嘴巴笑了,“算了吧,我怕自己会眼花缭乱。其实我明白皇上的意思,他想让我嫁给某位皇子,可我不想。” “为什么?你要是嫁给皇子,放下太子不说,其他的人也是王爷,你也能做个王妃。 而且,你出生在丘陵国的王宫,就算你爹不是君主,你也一样拥有尊贵的身份,不应该如此抗拒皇宫吧?” “苏阮啊,你说错了,正因我从小生长在王公贵族,更加了解这里面的不容易。 其实我是向往自由的,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能够随意走出去看看。我不想继续被关在那个小小的方寸之地,一眼就能望到白发。” “是啊。”苏阮也心生感慨。易琼花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世上的女子也是需要自由的,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是没有自由的。 这种东西是很矛盾的,就像大多数的穷人幻想发财,如果能够成为王公贵族,就算让他们放弃自由也无所谓。 像易琼花这样,从小吃穿不愁的人,才会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一般这种人都挺单纯的。 “好了,我要离开了,待久了不好。我会向皇上说明的。你也可以考虑见一见那些皇子们,他们都是人中之龙,说不定就有你喜欢的。” 易琼花点点头,送苏阮到门口,苏阮又回头说道:“对了,我大哥苏辰已经有未婚妻了,但是我还有一个二哥,你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不等易琼花回答,苏阮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她忽然想起苏暮来,昨天去苏府并没有看到苏暮,听说他还没有恢复记忆。 苏暮配那个郡主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啊。 苏阮又一想,自己也不是媒婆,考虑那么多做什么呢?姻缘是上天安排的,她也管不着。 回到皇帝所在的宫殿后,苏阮把情况都说了,末了才说:“皇上,这郡主是个有主见的人,如果她不肯听话,民女也没办法。” “嗯,寡人知道了。”皇帝忽然问:“听说,你被苏家认了干女儿?”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苏阮干脆承认,“是的。” “嗯,寡人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是。”苏阮不知道这位又明白了什么,只好先退了出去。 出宫门后,她再次回望了一眼高墙,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第二百六十章 出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回家,还没坐稳,就有人来报,说是门口有来自庆阳县的人来找主子,有要是禀告。 苏阮立刻想到了郭鹏,自从到了京城,也就是郭鹏来过一次,这次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她让门口的家丁带人进来,等到人来了,她一看果然猜对了。 郭鹏神情焦急,风尘仆仆,看得出是长途跋涉的,似乎没怎么好好的休息,很赶的样子。 “小姐!”一见面,郭鹏就跪下了。 苏阮赶紧说:“快起来!我的规矩你忘了吗?多日不见,难道还敢违背我的意思?” “不是的,小姐,出大事了!” 正说着,杜鹃端着茶进来,刚刚她是给苏阮准备去了,没想到回来又看到了一个熟人,“呦,郭鹏哥,你怎么来了?正好,先喝茶。” 苏阮也说:“是啊,看你这样子,只顾着赶路,都没怎么休息吧?坐下说吧。” 郭鹏不敢做,只是站在旁边。 苏阮见他这模样,恐怕不说出来,他是不会放松的,“好了,既然这么着急,那你就说,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按理说,庆阳那边不应该出事才对,原本的知县都离开了,新来的这位肯定不敢跟她作对。 虽说苏记是做布庄发家的,后来也涉足了其他产业,比如成衣店,糕点铺,米店等等。 这些情况都是庆阳那边来信说的,具体如何苏阮也不知道,那边有杜清平和郭鹏管着,还有一些很有经验的掌柜照顾,应该不会出问题才是。 郭鹏刚要说什么,看了看一旁忙碌倒茶的杜鹃,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下去。 苏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件事难道跟杜鹃有关?杜鹃一直跟在她身边,肯定不是杜鹃,那么就是……杜清平。 苏阮没有再问,而是放下茶杯,假装沉下脸来,“看你说个话还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好了,一会你跟我去后面,我要好好的教训你一下。” 杜鹃和郭鹏自幼是邻居,从小就认识,听到这话不免有些担心,“阿阮,郭大哥他这人实在,你不要责怪他,他来一定是有事的。 郭大哥,一会你要好好的跟小姐说,千万别乱讲,小姐最讨厌撒谎的人了。” “我知道了。”郭鹏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吃过午饭后,苏阮特意支开杜鹃,带着郭鹏回了后院,这里人少,基本上没人会擅自过来,也就不用怕别人听到了。 回到房间里,关好门,苏阮这才道:“说吧,到底什么事?跟杜老爹有关?” 郭鹏非常佩服,“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我还没说您就猜到了,的确是跟杜伯伯有关的事。” “嗯。”苏阮应了一声,等着往下听。 郭鹏侧耳听了听,门外没有动静,这才说:“小姐,出大事了!杜伯伯他……他背叛了您!” “嗯?”苏阮这次真的惊讶了,“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是!”郭鹏有些愤慨,不过还是尽量长话短说,他知道苏阮的脾气,最讨厌别人卖关子。 “小姐,是这样的。您不是把我和杜伯伯留下了吗?让我们照顾生意。一开始杜伯伯的确尽心尽力,反而是我,有些疏忽。 直到后来我来京里找到您,您帮我解决了母亲和小妹的事情,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本来相安无事,谁知道去年年底吧,庆阳成立了一个赌局,是整个县城里最大的最豪华也最热闹的地方。 四面八方的人都来这里耍钱,很快他们就赚得盆满钵满。对这个我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都是开门做生意,他们也没有妨碍我们的事,那就让他们继续呗。” “谁知道,还没过年呢,有一次杜伯伯陪着一个外地来的客商算账,后来大概是赚了很多,杜伯伯很高兴,还拿了不少的礼物送给那个客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两个人就跑去赌局子里了,那天两个人好像赢了不少钱,回来杜伯伯还给了我赏钱。 哪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杜伯伯去了几次后,就上瘾了,一发不可收拾,只要有时间了,就会去那家赌局上凑合几把。 后来输得越来越多,杜伯伯就想往回捞一捞,从原本的隔三差五,到后来一天泡在里面。” 苏阮打断了他,“这件事你怎么没有及时跟我说?送个信也行啊。” 郭鹏叹了口气,“是,我知错了,我是觉得没什么大事,过年嘛,这出了正月才开门做生意,杜伯伯消遣一下也没什么事。 只是没想到,后来杜伯伯的瘾越来越大,也越输越多。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这两年攒的俩钱,都被给输光了。 这人要是有了贪念,就容易出事。大概是今年的三月初吧,有一次我查账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由于相信杜伯伯,也就没有仔细查看。 后来我找东西又看了一遍,果然不对,有的地方的项目明显是作假的。 当时我就去找杜伯伯,还是在赌场里把人给拽回来的。经过询问,他承认是他做的假账,并且让我不要告诉您,还一再保证不会再犯,我见他可怜,又是老邻居,也就答应了。” “但是没想到,杜伯伯不但没有做到承诺的事,反而变本加厉,前几天有个米店的掌柜来找我,说是他店里的房契被杜伯伯拿走了,我大吃一惊,这还得了! 可是等我找到杜伯伯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他把房契抵押在赌局了,我觉得事情重大,不敢隐瞒,这才来找您。小姐,这件事该怎么办?” 苏阮听着,没有表示什么,“还有其他的事吗?一起说了吧。” 按照郭鹏和杜清平的交情,还没出事的话,是不会来告状的。肯定还有其他事,并且已经阻止不了了。 郭鹏再次跪下,脸色非常难看,“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猜到了。杜伯伯不仅用您的房契抵押赌钱,他还监守自盗,把咱们家的布料卖给其他的成衣店!” “嗯,确定没有其他事了?” “确定。” 苏阮默默想了想,嗯,出卖原料,抵押房屋赌钱,这都不是小事了,杜清平怎么敢这么做?谁给他的底气?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去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知道,她对于自己的店铺,其实并不算上心,尤其是庆阳那边的。 所说一开始的桃林镇的店铺,是她做生意的第一步,还是比较认真的,大事小事都斟酌过。 后来在庆阳,因为叶家的事情,平白得了许多店铺,似乎因为不是自己的心血,就没有那么仔细了。 另外一点就是,她对杜清平太过于放任了。由于他是杜鹃的爹,所以并没有防备他,还是比较相信他的。 再后来,她来了京城,庆阳那边就彻底撒手不管了,只是按时让人过来拿原料回去加工,若不是这颜料只有她这里有,恐怕她早就不闻不问了。 至于郭鹏,和杜清平一样,了解不太多,只限于曾经在庆阳相处的那段日子。 就算现在郭鹏说的这些,也不一定都是真的,换句话说,也不一定是假的。 这世上最难看清楚的就是人心,再没有其他。 “好吧,你不要着急,我会抽时间回去调查一下。也是时候该整顿一下人员了,还去的去,该留的留。” 郭鹏点头,“小姐,此事宜早不宜迟啊!我并没有打草惊蛇,今天过来,杜伯伯并不知道。万一他发现了,逃走了怎么办?” “他会逃走?”杜清平跟女儿的感情很好,毕竟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真的会放下女儿离开吗? 又一想,算了,杜鹃待她是真心,又是一个非常懂事的丫头。看在杜鹃的面子上,就算杜清平逃走,她也不会追究。 但是,不能被她给逮到,否则就算是杜鹃也不行。 “我知道了,会尽快的。” 现在苏阮只是在等皇上的答复,也在等宋瑾从宫里回来。只要这里的事情解决,她就可以去庆阳看一看了。 “阿阮,我去吧。” 忽然,门外传来了杜鹃的声音,毕竟朝昔相伴,苏阮一下就听出来了,顿时脸色一变。 郭鹏也紧张起来,这件事他之所以刚才没有讲,就是怕杜鹃听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赶紧用眼神询问苏阮,苏阮示意他不要紧张,随后道:“是杜鹃吗?进来吧。” 门一开,杜鹃从外面走进来,两眼含泪,进了门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苏阮叹了口气,“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吧。” 杜鹃摇了摇头,眼泪飞出。“不,我不起来!阿阮,对不起……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苏阮伸出去的手停住了,随后她往后一靠,坐在椅子上,默默注视着杜鹃,“既然听到了,我也不瞒着你了,你爹那边出了点事……” “阿阮,你别说了,我都听到了。我恳求你,让我回去亲自处理这件事!” 杜鹃真是痛苦极了,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的,绝不会徇私!阿阮,求你让我去吧,我要亲口问问我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现在杜鹃心里乱成一锅粥,又仿佛至身于碳火之中,浑身冰凉,心却燥热。 这件事她不能让别人去做,一定要亲自过问才行。阿阮对她那么好,对她爹也很好,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会背叛阿阮,她们也是最不应该的! 若是交给别人去做,没准会看在她的份上网开一面,那不是她想要的。她要对得起阿阮,就算爹爹,也不能对不起阿阮。 杜鹃哭着这么要求,苏阮也不想拒绝。其实让杜鹃去最好,这种事就要当事人亲自解决。 这样做其实也挺残忍的,若是杜清平真的做了那种事,杜鹃会很痛苦吧。 但再怎么残忍,还能比被人出卖更残忍吗?这些事要是真的,自己一直不知道的话,早晚有一天杜清平会把她在庆阳的家底都掏空了。 苏阮虽不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可也不是傻瓜,谁都知道要为自己考虑,她也一样。 扪心自问,对于杜清平和杜鹃,她做的算是很好了,仁至义尽,也就不存在什么不忍心了。 让杜鹃过去,也是看看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自己不能一辈子带着杜鹃,能让她成长起来,懂得怎样去做事对人,也是很重要的。 “阿阮,求求你让我去吧!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让其他人和我一起过去!” 杜鹃只想赶快弄清楚事实真相,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再不答应,杜鹃就要磕头了,苏阮只好同意,“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让你回去看看。” “谢谢阿阮!”杜鹃这才放心。她很怕阿阮不同意她回去,那就是不信任她,怕她会私下里帮父亲办事。 现在证明,阿阮还是对她很好的,这也让她更加坚定决心,要好好的为阿阮办事。 苏阮看了看天色,“已经晚了,今天就别走了,走太晚赶不上投宿的地方,现在还有点凉,没地方休息也不行。 这样吧,明天一早,你们做好准备,吃过早饭再上路。郭鹏,一路上你要好好照顾杜鹃,听到了吗?” 郭鹏赶紧答应,“知道了小姐,我会照顾好杜鹃的,您放心。” “嗯,先下去吧,我要一个人待一会。” “是。” “好。” 两个人离开了这里,苏阮越想越累,干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管理一个企业,是真的不容易啊!不仅要防止对家使坏作对,还要防止自己家有没有叛徒。 看来,在企业管理方面,她还是太缺乏经验了。 晚饭的时候,苏阮并没有起来用饭。虽说她不在意那些铺子和钱,但以这种方式消失,也挺让人生气的。 天还没黑,门口有人敲门:当当当。 苏阮一个翻身坐起来,“谁?” 门外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颤:“阿阮,是我呀,我回家了。” 苏阮跳下来,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宋瑾一步走进来,先反手把门关好,随后伸手抱住了她,“阿阮,我好想你。” “真是的,才几天不见就想了?”话是这么说,靠在他的胸口,苏阮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听的话,大概没人会不喜欢听吧,她也一样不能免俗。 “是真的。”宋瑾感慨,“以前不觉得,现在在宫里,只觉得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温暖。 可是一回到这里,回到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我就非常开心,因为这里有你,我的妻子。” 第二百六十二章 拖延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没有接话,论情话,她比不过宋瑾。别看这人没谈过恋爱,可是无师自通的本领很高强。 宋瑾半抱着她来到床边坐下,轻抚着她的秀发,感慨道:“现在心里终于踏实了,这两天没有回来,总觉得害怕。” “怕什么?” 他轻轻一笑,“怕你跑了,怕我回来找不到你人了,怕我会孤独一生。” 苏阮也搂住他的腰身,想要给他一些力所能及的温暖,“怎么会呢,只要你心里想着我,我就会一直在。” “不敢不想,也不能不想,一刻也不曾停歇。” “小嘴真甜啊。”她不禁说道。 宋瑾手上的动作停住,沉默了一下才说:“甜不甜,要尝尝才知道。” “喂……” 苏阮无奈,怎么这人这么会抓住时机呢?真是太狡猾了,偏偏让她无法拒绝。 许久之后,苏阮这才得了自由,“好啦别闹了,说说吧,你怎么才回来,这两天在宫里做了什么?皇上有没有说什么?” 宋瑾也停下,认真回答,“这两天陪着母亲聊了聊边关的事情,她一直很惦记我,这是我第一次出征,她怕我出危险。” “嗯。”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是人之常情。她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没事谁会吃婆婆的醋呢,况且这个婆婆一点都不妨碍他们,相反还非常支持,已经很好了。 “除了陪伴母亲之外,这次耽搁了时间,主要是想跟父皇说说我们成亲的事情。” “那皇上怎么说?难不成又要食言?他可是当今圣上一言九鼎!” “没有食言,不过也没有明确表示什么。只是说,当务之急,是先跟丘陵国的国主交涉一下后续的事情。 还有就是,丘陵国的郡主要嫁过来和亲,对象还没有找好。父皇说,要先解决郡主的婚事,再谈我们的。” “哦。”苏阮有点不开心,说皇帝违背承诺?并没有。只是……很奇怪。 宋瑾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地顺了顺她的后背,“好了不气啊,别气坏了身子。我明白父皇的意思,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之前说什么让我们打仗的话,都是托词,目的就是想要阻挠我们。只是他没有想到,我们真的打赢了,现在他又不好当面说清楚,就用这种话来搪塞而已。” “嗯,那你打算怎么做?” 宋瑾早就想好了,“等。父皇的身体情况一直不太好,我想趁哪一天他精神好一些的时候再跟他说,他会答应的,毕竟我们阿阮可不是普通人,是连郡主都能够吸引的人啊!” 提起这件事,苏阮还觉得挺有意思,“你知道了?不过最委屈的应该是郡主了,竟然看上了一个女子,也是命苦啊。” “听说你跟郡主谈了很久,你们俩很投机吗?” “是的,郡主这个人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该嫁给谁,而这件事又不能长久的拖,那样对两国都不好,应该是越快越好。” “这个……”宋瑾斟酌了一下,“若要嫁,除了王公贵族之外,其他人配不上郡主。首先就要排出苏辰将军了,他已经答应了落柠姑娘,且他这个人比较死心眼,一定不会再接受郡主。” 哥哥那个人嘛,的确是这样,没想到宋瑾看的挺透彻。“那其他人呢?有没有合适的?苏暮如何?” “苏暮?”宋瑾有些惊讶,“我还真的把他给忘了,他这个人啊,没失忆的时候还是不错的。现在失忆,性格变了很多,不知道郡主会不会接受。 其实我还有两个哥哥,都是征战沙场的名将,要是郡主喜欢那种,倒是可以考虑,他们都没有成亲呢。只是……” “只是什么?” 父皇嘴上说让她自己选,其实未必。郡主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更别说男人了,让她在宫里坐井观天,别说短时间,就算让她住上一年半载,也还是一样。 “我想,父皇最后还是会下旨赐婚的,希望能够给她赐一门比较好的婚事,也不算我们做错事。” “是啊。”当初在战场上把郡主带回来,也是职责所在。但郡主只是一个时代的牺牲品而已,真的是个可怜人。 ………… 第二天一早,宋瑾得知了杜鹃要赶回庆阳的事情,昨天和苏阮小别,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打听什么,也是早上无意间听到的。 他不免有些担心,对于苏阮的事情,他一向在意,包括她身边的人。 “杜鹃回去,会不会有危险?听说赌局里的人可不好惹。另外这一路上也不安全,别吃了亏。” 听他这么一说,苏阮想起杜鹃偷偷跟着去边关时发生的事情。 当时是凑巧遇到了心地善良的落柠出手相救,否则杜鹃早就绝望到想死了,现在这种人还是不少的,应该加以防备。 “你说的对,那我就另外派人过去,或者再找个人保护她。” 宋瑾道:“也不用找其他人了,这次子腾跟我一起出宫,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为人机灵,懂得审时度势,我看就让他陪杜鹃走一趟吧。” “子腾?也好。”苏阮竟然觉得这个提议真的不错,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子腾跟随宋瑾,时不时就出现在自己身边,跟杜鹃两个人也算熟人了,有他陪着,不仅安全还放心,不会出差错的。 随后宋瑾把子腾找了出来,“子腾啊,给你派了一个任务,要好好的完成。” 子腾听苏阮说了事情后,当即表示同意,“王妃请放心,我一定保护好杜鹃,把她平安给您带回来!” 苏阮笑着点头,“有你跟着,我很放心。切记,到了庆阳,由杜鹃处理一切事物,你不必插手,只要保证她的安全就行。” “属下明白。” 等杜鹃知道,子腾会跟自己一路回去后,立马同意这么办。她了解子腾,这人办事认真,而且活泛,比牛轲廉要好多了,还很容易相处。有他同行,一定安全。 吃过早饭,子腾带好随身物品,和杜鹃郭鹏两个人一起踏上了去往庆阳县的大道。 一路上晓行夜宿,饥餐渴饮自不必说,走了大概半个月左右,终于看到了庆阳的城门,杜鹃顿时激动起来。 自打离开这里,已经有一年多没回来了,不知道爹爹在做什么?希望他好好的在家等着,千万别出门。 第二百六十三章 找人(国庆快乐!祖国万岁!)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进了庆阳县城,郭鹏先带两人回到住处,就是之前苏阮在的时候住的那个院子。 进门后,杜鹃仔细打量了一下,和离开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有些地方重新修缮了,比以前看起来更好。 “你们先坐,我去让人准备吃的,先吃饭再说。” 他们进城已经快晚上了,也到了吃饭的时间。 这院子里的下人也换了一批,原来有几个跟着去了京城,剩下的都不在这里。 这些人不认得杜鹃,只把她当成客人。倒是对着一旁俊俏的子腾多看了两眼。 杜鹃招手叫来了一个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答:“我叫樱桃。” “嗯,你知道杜总管去哪里了吗?在不在家?” 樱桃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好像并没有在家,至于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没别的事了,你去忙吧。” 打发走了丫鬟,杜鹃愁眉紧锁。爹不在,难道又去赌局了? 她站起身,对一旁的子腾说:“我要去找我爹。” 子腾没动,“急什么?反正我们已经来了,有些事不用着急,与其找他,不如等他回来,在外面如果发生什么矛盾,不太好解决。” 杜鹃一想也是,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真的在赌局里找到人的话,该怎么办呢? 没多久,饭菜就准备好了,郭鹏陪着她们一起用饭。 期间,杜鹃问道:“郭大娘和燕燕现在怎样了?听说也来了庆阳。” 郭鹏点头,“是的,承蒙小姐提携,我把她们带到了这里,现在就在咱们的成衣铺里做活儿。” “还适应吗?” “挺好的,怎么说也比原来那个乡村好太多了。我想让她们在这里定居,到时候再给燕燕寻一门好亲事,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就放心了。” 子腾道:“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婚事了。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给你妹妹找个嫂子吧。” 他们之前在桃林镇就熟悉,加上都是年轻人,说实话来也很自在。 郭鹏笑呵呵的,“我不急,现在跟着小姐,过上了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我打算先帮助小姐把店铺做好,听说小姐要在其他地方也开苏记的铺子,离都帮忙了,我也想去。” 杜鹃心里高兴,能有人这样替阿阮办事,她非常赞成,看来当初阿阮真的没有看错人。 她心里惦记着父亲,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也许是长途跋涉没休息好的关系,并没有什么胃口。 郭鹏和子腾素来不饮酒,都只是吃了饭菜,没一会就放下了筷子,有下人过来收拾东西,他们则去了客室说话。 “不知道爹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候已经是春末,天气暖和。 杜鹃透过没有关闭的房门看着外面的夜幕,心里十分惦念。 郭鹏习以为常,“要是杜伯伯真的去了赌局,不到天亮是不会回来的。我看你们就不要等了,先休息阿珂,房间都准备好了,有什么话,明天见到杜伯伯再说。” “要明天早上才回来?”杜鹃沉不住气了,“不行,我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现在就去找人。” “我跟你去。”子腾也站起身来。 看她们这样着急,郭鹏自知劝说不住,“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陪你们一起去,我知道杜伯伯很可能会去的地方,我带路。” 庆阳县城的夜晚也是很热闹的,这里有一条街,晚上也会卖些东西,不过也仅限于此,其他生意晚上也是冷冷清清,即便大街上有,客人也不多。 没事的时候,是没有宵禁的,因此现在街上也有行人。 等离开了热闹的地方,就走进黑漆漆的夜色里去了。今晚没有月光,周围非常的黑暗,只有郭鹏手上那个灯笼散发出来的微光。 他们一路来到了另外一条街上,这里也很热闹,门口都挂着灯笼,照得周围很亮。 他们在一家门前停住脚步,杜鹃抬头看了一眼,自从跟苏阮在一起后,她学了很多字,一般的都认得。 只见门上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聚欢堂。 郭鹏说道:“这是咱们庆阳这两年最火的赌局子,没在这里赌过钱的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出来混的,杜伯伯经常过来,我们先去看看,没有再去别的地方。” “好。”杜鹃抬腿要进去,就被看门的人给挡住了。 门口有两个人负责把守,看管出入的人。 其中一个说道:“女人不能进去。” “为什么?”杜鹃一愣。 子腾走过来,状似无意地挡在杜鹃面前,“这个规矩我倒没有听说过,哪一家规定女子不能进去玩玩的?” “玩?”那人上下打量杜鹃,“看她也不像是进去玩的,太端庄了。可别是谁家的夫人太太,过来抓丈夫的,我们这里不想管麻烦事。” 另外一个也说:“这位妹妹,你就别进去添乱了,这男人累了,难免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来这里赌钱,总好过去艳春楼找姑娘好吧?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回家去吧!” 杜鹃本能地退后一步,除了特别熟悉的人之外,她不喜欢跟男人离得太近。 “放肆!”子腾板起脸来怒斥道:“瞎了你的狗眼!你们哪只眼睛看到她是成了婚的夫人了?这可是未出阁的闺女,过来凑个热闹,你们放不放?” 妇人和少女的发髻是有明显区别的,刚刚那两人没有注意,加上天黑看不清楚,也就忽略了。 现在一看,果然是还没成亲的大姑娘。两人也没有再多说,一人说道:“你们说是来玩的,就是来玩的?我们不信,出了事谁负责?” 郭鹏拦住子腾,他总感觉子腾这次过来,比以往少了些沉稳,变得有点急躁。 “两位小哥,话不是这么说,来了就是客人,哪有往外赶的道理?既然你们不愿意让我们进去,那我们就不进去……” “凭什么?”子腾把郭鹏往旁边一扒拉,“你怕什么?给我闪开!” “哎……”郭鹏想要制止,又停住了。这位怎么这么暴脾气了?他知道子腾的主人,也就是自己的姑老爷不是普通人,难道是有后台所以才这么硬气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发火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子腾不管三七二十一,过去就揪住了说话那人的前襟,“你小子嚣张什么?现在我们要进去,你放不放我们也要进去,滚开!” 说着,他用力一推。 那两个人原本也没把他当回事,毕竟他长得很秀气,怎么看也不像会功夫的样子,只是没想到,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个人一下就被推出去,跌下了台阶,没站稳摔倒在地,足见子腾这一下用了力气。 另外一个看到这种情形,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赶紧跑过来指着子腾道:“好小子!你敢动手?你长了几个脑袋?” 说着,他就要攻击,刚刚伸出拳头,还没等碰到人,就被子腾一把抓住手腕,紧跟着一拧。 “哎呀呀!要折了要折了!快松手!”那人惊声叫着,鬼哭狼嚎。 子腾也没想伤人,顺势一甩,就把这人给甩了出去,步了上一位的后尘。 虽说只是刚刚开始,那两人也不是傻瓜,立刻明白眼前这人不简单,不是自己能打得过的,赶紧撒丫子跑了进去。 郭鹏道:“糟糕了,他们进去送信了,一会恐怕有麻烦,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子腾瞅了他一眼,“怎么,这就怕了?你忘了当初小姐以一顶十的模样了?忘了她是怎么把知县给弄走的了? 区区一个开赌局的,就能把你吓成这样,我看你以后出门也别说是小姐的人了,丢人不?” “我……”一顿话把郭鹏说的张口结舌。可是事情并不能这么看的啊,小姐是厉害,但是远在天边,解决不了眼下的危机呀!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他怕子腾一气之下把他给打了,这人今天有点奇怪。 杜鹃悄悄拉了拉子腾的衣袖,小声道:“别惹事,别给小姐添麻烦了,我们悄悄解决就好。” 子腾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办法悄悄解决了。 他今天不但要闹事,还要闹大。不仅要帮杜鹃找到她爹,还要帮更多的孩子找到爹,让他们回去好好的干活儿过日子。 这个赌局,不能留。 没多久,进去的两人就出来了,身后还带着一大帮人,足足有十几个之多,一个个都光着膀子歪着脖子,怪吓人的。 出来的人为首的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目光落在子腾身上,“刚才就是你动手的?” 子腾毫不畏惧,昂首挺胸,“没错。” “行,你倒是敢作敢当。说吧,谁让你过来闹事的?你是什么人?” 子腾微微一笑,“我不是谁派来的,就是单纯过来闹事的。听说你们这里专门招揽客人赌博?” “是啊,怎么,碍着你了?” “对,就是碍着我了!”子腾现在只想进去,把桌子给他们掀翻,再把那个开店的人给揍一顿,最好是抓出去打死才解气。 他最讨厌这种人了,这不是坑人吗? 虽说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赌徒,可也有一部分是被忽悠过来的,稀里糊涂上了当,就再也出不去了。 这种地方,坑害了多少家庭,让多少孩子流离失所?怎么能够容忍他们继续下去! “哼,看你小子够嚣张的啊,哥几个,让他看看,什么才是嚣张!” 那人招呼一声,大家会意,各举拳头伸腿,把子腾围在中间就开始打。 杜鹃吓坏了,被郭鹏拉着躲在一边,就见子腾左冲又突,在一群人的围剿中行动自如,这才稍微放了心。 子腾毕竟是因为自己才会到了这里,被卷入这件事之中,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不过看起来,子腾并没有危险,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没用多久就把一群人给打散了。 这人真可谓是厉害,脸色一点都没变化,跟没事人一样。 这些人被打趴下后,又起来继续,几次三番的挑衅。子腾一连串的打了他们好几次,最后把这些人给打得,趴在地上都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这里闹腾了这么久,里面怎么可能不知情。 过了一会,从门内走出一个人,身上穿着华贵,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一举一动之间,也有一种有钱人才会散发的魅力。。 那人出来看了看情况,就是一皱眉,“怎么回事?” “当家的,有人来闹事!”有一个趴在地上的人还在叫着。 那人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看着首当其冲的子腾,“是兄弟你来闹事吗?我得罪过你吗?凡事用要有个原因吧?” 子腾冷笑一声,“原因很简单,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开赌局的。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这种钱,你们赚着就踏实吗?” “哦?我怎么了?我没偷没抢,犯罪了吗?我也没去他们家里押着他们过来赌,这都是他们自愿的,怎么能怪我?” “呵呵,少说废话,要么你就离开这里另谋生路,要么就让我把你这里给拆了!” 子腾往前走了两步,作势要进门去,被人给拦住了,那人笑呵呵的说道:“小兄弟不必如此,想必你认识的人在我们这里输了钱,所以你来帮忙了吧!” 说着,那人笑眯眯一挥手,“好说好说,我可以让人把钱退还给你们,咱们交个朋友,这事就算了吧,好吗?你们要找谁?我让人带出来就是了。” “不行,我要亲自去找。”子腾现在的目的不是为了找杜清平,而是勾起了内心深处的情绪,就想把这里给弄黄了,就算不黄,也要好好的搅和一番。 “可惜今天不能让你进去找人了,刚才我已经让客人们从后门离开了,就怕有人来找茬。现在,你还想进去,就进去,我可以把这里让给你折腾,大不了我换个地方继续。” “人走了?”杜鹃这才反应过来,很担心爹爹。 子腾见她着急,也冷静下来,他没忘记自己跟来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杜鹃,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一切以大局为重。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 子腾转身,护着杜鹃离开这里准备回家。 郭鹏看了看那个东家,看那副冷静的模样,这人一定不简单。 可是看子腾不管不顾的样子,子腾更不简单啊!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请假条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今天请假一天,过节去啦!《农女小福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承认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着急见到父亲,无心在此逗留,跟着子腾往回走,郭鹏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没有过来,总觉得今天的子腾有些不对劲。 杜鹃也发现了,虽说惦记爹爹,可也没有粗心到忽略了别人。 她和子腾相处很久,也算熟悉了,就仗着胆子问道:“子腾大哥,你今天怎么了?看上去火气很大。” 子腾不愿意多说,却也没有驳了杜鹃的面子,“想起了一些往事,心情不好,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杜鹃摇头,“那倒没有。” 回去也要走一段路,杜鹃觉得太安静了,便想说上两句话。 她斟酌了一下,“嗯……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子腾大哥姓什么?有子这个姓吗?” 子腾道:“谁知道呢,但我并不姓子。说起来也巧,我们两个人的姓是一样的。” 这下杜鹃真的惊讶了,“诶?你也姓杜吗?真的好巧,没想到我们居然这么有缘,五百年前是一家呀!” 子腾点头,“没错。” 说话间,几人回到了苏宅,远远就看到了门口悬挂的两盏红灯。 夜里门口没有守门的,大更的在门房里,郭鹏叫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杜鹃问大更的人:“杜总管回来了吗?” “回来了,刚刚回来没多久,现在应该去里面休息了。” 杜鹃加快脚步,穿过廊亭,来到了杜清平居住的房门外,可以看得出,屋里是亮着灯的。 杜鹃伸手拍门。 咣咣咣! 里面杜清平问了一声:“谁呀?” “爹,是我,小鹃。我回来了!” “小鹃?!”杜清平很是惊讶,没想到女儿会回来。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脚步声,紧跟着门被打开,杜清平探出头来看了看,借着屋里的灯光看得清楚,来的果然是女儿。 他赶紧闪身,“快进屋吧!小鹃,你是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事先没有告诉我,我好准备准备。” “这还要准备什么?我又不是客人。”杜鹃进了屋,坐在一张凳子上,屋里光线充足,她仔细看了看父亲,并没有变老。 相反的,现在的模样比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要好多了,那时生活困苦,只是穷老百姓,靠天吃饭,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顿荤腥。 跟了阿阮之后,生活变好了,每天吃的好住的好,怎么能不显年轻呢。 杜清平招呼她们坐下后,自己这才坐好,看着多日不见的女儿,笑呵呵的,“怎么突然回来了?在京城怎样?” 杜鹃也没多说,没那个必要,“还好,女儿想念爹爹,特意回来探望您的,不知道您最近过得怎样?” 杜清平摆了摆手,“我还能怎样?挺好的,也没什么事,虽然是总管吧,但是其他人都做的挺好,我也没什么可操心的。” 眼看聊了一会,还没有聊到正题,杜鹃是沉不住气了,她真想马上把事情给解决,好回去照顾阿阮,别人照顾她不放心。 “爹,您刚才去哪了?” 杜清平一愣,“刚才?没……没去哪啊。在家……” “爹,不要跟我撒谎了,我回来以后就没有见过你,店铺也都让人去找了,你也不在。今天你就跟女儿我说句实话,到底去哪了?干什么去了?” “我……”杜清平知道了,杜鹃肯定是听说了什么,才会大老远的跑回来。 他本以为山高皇帝远,自己在这边做什么,女儿都不会知道的,现在想来,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能把这件事禀告给上头的人,应该没有其他人,也就剩下一个郭鹏了。 想到这,杜清平眼神看向郭鹏。 不等郭鹏有反应,杜鹃赶紧说道:“这不关别人的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爹,今天我不问别的,你就给我一句实话,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见杜清平眼珠转动,似乎是在想怎么说谎,杜鹃又说:“别想骗我,刚刚我去了赌局,见到了那里的东家,你有没有去过,问问他就知道了。” “……唉。”杜清平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不能说谎啊,这谎话根本瞒不住啊! “小鹃,爹的确去了赌局,但是我并没有赌太大的,就是解闷而已。” “是吗?”杜鹃冷然一笑,“爹,事到如今,您还不肯跟我讲一句真话吗?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父女俩相依为命十几年,熟悉彼此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光看到父亲那个样子,杜鹃就知道,郭鹏说的都是真的。 说实话,今天刚到,匆忙之间还没有去店铺里走动,杜鹃也是诈一一下试试,看看爹到底能不能说实话。 杜清平还想狡辩一下,“你知道什么?” “爹,我已经见过了陈叔叔,你擅自拿了他那里的房契出去抵押赌钱,我已经知道了。” 杜清平眼角抽搐了几下,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目光也充满了绝望,“你知道了?” “是,什么都知道了,现在就看您说不说实话,您也不想惊动了小姐吧?” “不……”杜清平面如死灰,这件事他知道是瞒不住的,“别说!我都告诉你!可是他……” 他看了看子腾。 子腾微微一笑,“杜老爹,我们也都是熟人,何必这么在意,既然小姐让我跟过来,就是信任我的。何况,小姐已经知道了,现在就看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都说……” 杜清平无力地靠在椅子背上,唏嘘不已,“丫头啊,其实爹一开始没想过要赌这么大的,只怪爹爹手气不好,老是输,我就老想着赢, 这次也是一样,我又输了不少钱,甚至还在各家的账目上稍微挪用了一些,但是这些也只是杯水车薪,不够啊。 因此我就想到先把那家米店抵押给赌局的人,等我手气好了,就能把输得都给赢回来!” “爹,您怎么能这么想!”杜鹃真是恨铁不成钢啊,“赌钱那是万万不能碰的!你难道没见过别人家都是什么下场吗? 正所谓十赌九输,这本来就是一个骗局!哪里能回本呢,只能不停填这个无底洞罢了。 从小到大,这种事情您见的还少吗?为了赌钱不惜倾家荡产卖儿卖女,可是最后的结果呢?有谁赚到钱了?怕只有赌局的东家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处理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听杜鹃这么说,还是不信,杜清平有些不服气,“我明明看到有人赢了好多次的,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赢回来!” “爹!”杜鹃急得红了眼,“您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这么固执?你还拿什么去赌啊,你有钱吗?” 杜清平嘿嘿一笑,“我没钱,可是咱家有啊!咱们家这么多的店铺,随便我抵押几个,再赢回来不了行了?” “咱们家?咱们家有什么您还不知道吗?一穷二白,我们有什么啊?别忘了,当初我们是怎样来到这里的!若是没有小姐,我们两个都会死!” 杜清平不以为然,“你也说了,那是当初!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小姐的,不就是你的吗?” “小姐的怎么会是我的呢?” “怎么不是?当初小姐来我们家的时候有什么?不也是一无所有吗?还是我们陪着她一起到了桃林镇,开了第一个店铺,没有我们帮忙,她能有今天?” 杜鹃气得简直不知道怎样才好,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这么蛮不讲理。 “爹,没有我们,小姐也一样有今天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是你陪着她一起打下这家业的。现在怎么了?翻脸不认人?我不就是拿她一个铺子抵押吗?这还要斤斤计较!” “爹!”杜鹃急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得满脸通红,“您怎么能这样!这是忘恩负义,吃里扒外!” 杜清平也急了,“住口!你这才叫吃里扒外!我是你爹,苏阮她只是个外人,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指责你爹呢!” 杜鹃脸色非常难看,看着杜清平,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这个人,还是当年那个慈爱的父亲吗? “爹,小姐不是外人,若没有她,我早就死了,就算不死,也会在魔窟中被折磨死。 这些事您能忘了,我不能忘。当初小姐救了我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过誓,这辈子都要衷心于她,做牛做马都要报答她。 您生了我,您是我爹不假,可是您的女儿早就死在那座大山上了。我的第二次生命,是小姐给我的,所以我不能帮您,还希望您能谅解。” 说完,杜鹃转身就要离开。 杜清平赶紧起来拉住了她,“丫头,你要去哪?” 杜鹃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您放心,无论到了何时你都是我的爹,我不会扔下您不管的,我会给您养老送终。 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您想要继续坑害小姐,万万不能。从明天起,我会对外宣布,您不再是苏家的大管家了,一切事物您都不必再管。 您也没有权利再接触到任何一家铺子里的东西,以后,您就留下养老吧,不要惹是生非了。” “你不能这样!”杜清平气得跳脚,“你这个不孝女!我可是你爹,你现在帮着外人对付我是吧?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您永远是我爹,但小姐是我决心要陪伴守护的人,谁也不能伤害她,包括你,也包括我自己。 爹,不要闹了,若是再闹,别怪我不讲父女情分,把你禁足关起来。” “你敢!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天杀的……” 一着急,杜清平嘴里什么都往外冒了。 杜鹃冷着脸走出去,不理会身后的人,出了门后,对郭鹏道:“把门锁上,让我爹冷静一下,给他好吃好喝也就是了。” “好。”郭鹏答应道,回手把门从买面插上。 屋里的人还在叫骂,杜鹃一概不理,扭头就去了后院自己原来的住处。 子腾不放心,便跟了过来,到了房间门口没有进去,只听到杜鹃在哭。 刚刚在前面,她和她爹讲话非常冷静,也没有流露出太多情感,仿佛在管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没想到现在控制不住了,跑回来偷偷的掉眼泪,也是难为她了。 子腾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两年多的时间,杜鹃跟着苏阮,真的已经成长了不少。 刚认识的时候,杜鹃就是一个胆小怯懦的小丫头,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见到外人讲话都是小声的,眼睛都不敢看人。 经过这两年的锻炼,人成熟了不少,也懂得怎么跟人相处了,懂得怎样处理事情了。 他毫不怀疑,现在的杜鹃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做苏阮最贴心最得力的助手。 这个时候的杜鹃,无疑是痛苦的,伤心的。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进去打扰。 按照现在杜鹃的性格来看,她应该能挺得住,没必要过去劝解,再说,自己也是局外人,无法插手人家父女间的事情。 子腾只是默默等待了一会,听到里面哭声小了一些,这才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这一夜,杜鹃根本没有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从她和父亲离开家里去走亲戚开始,到如何坠入地狱,如何在绝望中被救出来,被收留,再到今天。 她发现,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陪伴阿阮这么久了。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的小村姑,到现在能够学着制作阿阮所说的那些“化妆品”,到她的绣工逐渐长进,她做的衣服都已经穿在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身上。 这种生活,是以前的她想都没有想过的,而给与她这一切的人,就是阿阮。 阿阮就是她的天,是她的命,无论到了何时,她都不能背叛阿阮,也不允许别人这样。 爹是糊涂了,她连命都是阿阮的,还有什么不是?那些东西更是。 其实她也明白,爹以前没有赌,是因为没钱,家里穷。另外村里也没有这样的赌局,顶多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着玩的而已。 现在有了钱,有了时间,又见了世面,犯了错误也正常。可是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铺子里的东西。 杜鹃知道,阿阮这次让她过来,也是想要看看她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阿阮可以随时离开,无论现在拥有多少财产。离不开阿阮的,是她们这些人啊! 哭了半宿的眼睛很不舒服,杜鹃洗了把脸,也没有管,直接去了前面,想要看看爹现在怎么样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总不能不闻不问。 第二百六十七章 执迷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亲手端了饭菜,送到了杜清平的房间里。 虽然没有捆着他绑着他,但是失去自由的杜清平也受不了。见到门开了,就想跑。 杜鹃想要拦着他,但是手里端着东西,不太方便,情理之下也顾不得别的,用身子挡住了去路, “爹,你要干什么去?” “你别管!”杜清平心烦意乱,随手一推,把杜鹃给推开了。 杜鹃脚下不稳,没有站住,摔倒在地,手上的盘子碗也掉了,饭菜洒了一地。 杜清平不管那么多,奔着房门就去,哪知道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子腾。他是知道子腾的,这人本事不小,他怎么打得过。 吓得杜清平转身又回去了,一着急差点被倒在地上的杜鹃给绊倒,气得他踹了杜鹃一脚,“嘿,碍事!” “爹?”杜鹃吓了一跳,刚刚摔倒都没有这么害怕。 面前的父亲好陌生啊,从小到大,父女俩也算感情深厚,父亲从没有责骂过她,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这还是她原来的爹爹吗?难道一个人陷入赌博中,会把原来的性格也改变了吗? 跟进来的子腾,进门就看到了跌倒的杜鹃,急忙上前搀扶,“怎么了这是?摔着了没有?” “我没事。”杜鹃小声说着,心里觉得特别委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子腾把人给扶起来,抬头对着杜清平怒目而视:“你这是做什么?自己犯了错误,不仅不承认不悔改,还要这样对你的女儿吗?” 杜清平似乎想说什么,又停住了,顿了顿才说:“我这么大年纪了,就是想出去玩几把,你们犯得着这样对我吗?” 杜鹃忍无可忍,“爹,你这是玩玩吗?你是要败家啊!我们这两年跟着小姐积攒了那点钱,都被你给输光了,你还要用小姐的钱,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杜清平也急了,“好你个死丫头,敢这么说你爹!这两年要不是我帮着小姐经营,你以为庆阳这里的产业会这么顺利吗? 她抛下这里不管不顾地走了,现在回来要找我讨说法,她凭什么?再说了,她有那么多铺子,很多都是从叶老板那得到的,根本是没有本钱的买卖。 这么多买卖,我用点怎么了!你跟了她这么久,为她做牛做马,她给你什么了?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每个月就那么一点的钱! 这里的事她都不管,我们用点有什么关系?你不说别人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闺女,吃里扒外,你简直要气死我!” 说着,杜清平脸色涨红,难看极了。 杜鹃难以置信,一向老实巴交的爹,会说出这种话来。拿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的理直气壮。 是她一直都不了解爹,还是爹最近变了? “爹,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好好的跟小姐认个错,我们以后尽心尽力的为小姐做事,她那么善良,不会追究这件事的。 我小的时候你不是告诉过我吗,别人的东西不要乱动,自己家的用着才舒心,难道你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不成?” “住口!我简直白养了你这个女儿,竟然帮着外人对付我!别忘了我是你爹!她算什么?她只是个外人罢了!你放了我,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杜鹃捂着心口,难以相信父亲会变成这样,她只觉得心里一阵疼痛,“爹,你怎么这样说……咱们不赌了好吗?我带你去京城,以后我们不分开了好不好?” 杜清平现在已经不能静下心来听别人的话了,只想着赶紧出去赌一把,手心痒痒。 “不好,你快让我出去,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就这么点爱好你还要反对。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不能顺着我一回吗?你这个不孝女!” 子腾看不下去了,杜鹃是女儿,不忍心用残忍的态度对待自己的父亲,他不一样。 “够了,杜老爹,我们也相识许久,都不算是陌生人了。听我一句劝吧,安下心来好好的养老不好吗? 苏阮小姐是个好人,给了你们这么稳定的一个环境,衣食无忧,难道不比你们以前好吗?” 杜清平一瞪眼,现在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你住口!你也是个外人,你知道什么?” 子腾撇嘴道:“我怎么不知道?别忘了,当年你找不到女儿要上吊自杀,还是我和我们公子救了你,把你送回家,父女团聚。” “哎呦!你不说我都忘了。”杜清平怪声怪气地说:“你们为啥救我,还不是因为宋公子看上我们小姐,想要献殷勤嘛,关我们什么事,这顺手的事情,你还要拿出来说? 怎么,你现在还这么维护小鹃,是不是你也看上她了?那也行啊,我可以把她许配给你,条件是你替我隐瞒下来,让我继续在庆阳逍遥就行。小鹃跟你走,随便你把她带去哪里都行。” “爹!”杜鹃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简直是对子腾的一种侮辱! 杜清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喊什么?把你许配给她,还是你占便宜了呢。” “爹……”杜鹃失望极了,尽管眼睛非常干涩疼痛,可还是再一次流下泪来。 她活下去的目的,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报答阿阮,另外一个就是给爹养老,让他度过一个安稳的晚年。 没想到这老人家到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看不开事情。赌钱做什么?没事种种花溜溜鸟喝喝茶,难道不比赌钱更舒服吗? 可惜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爹现在已经被迷住了心窍,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没钱赌,爹会拿她去抵债。 “别哭了,伤身,不值得。”子腾拿出手帕递给杜鹃,丝毫没有因为杜清平的话生气。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赌博,可以毁掉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家。多少人因为赌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多少人因为这个而流落街头甚至失去生命。 杜清平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他没有那么厉害,自然也避免不了常见的结果。 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后悔当初救了这么个意志不坚定的人了,完全可以及时止损。 第二百六十八章 决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清平怪笑两声,“看你们俩那个样子,还敢说没事?” 杜鹃哭着说:“没有!我们没有……” “呵呵呵,别说了丫头,你也不是从前的你了。现在你能找到这么个人照顾你,也算是有福气了,为什么还要为难我呢?赶紧放我出去,否则别怪我这个当爹的不客气,把你的事抖落出去!” 杜鹃身子一软,向后跌去。被子腾一把拉住,“你怎么了?” 杜鹃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身在何处。 她可以原谅父亲的一切行为,可是他怎么能说这种话!用她在山上的遭遇来威胁她!这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当初的事情,她自己恨不得忘记,想都不敢想。就算是阿阮,也从没有跟她提起过那些事。 别人也不知道那些,她也没有明确说给父亲过,但是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不用说也能猜到。 所说原本杜鹃还心存幻想,想要用父女情深唤醒父亲,现在她彻底放弃了,心凉了。 他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见杜鹃这样,杜清平非常得意,“快点让我出去,对了,给我一笔钱,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吧,最好把那个郭鹏也弄走,我就知道,肯定是这小子告的密!” 子腾见杜鹃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没有办法回答了,干脆替她回答,“杜清平,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你老老实实就在这里,小姐看在杜鹃的份上,还不会为难你。 第二,你出去,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杜鹃我们会照顾的,她不需要你这样一个混账的父亲。” 话音刚落,杜清平就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居然让我走?你就不怕我把小姐的秘方卖给别人?到时候她就不能一家独大了。 她赚了那么多钱,我花点怎么了?要是惹急了我,我让她没有钱可赚。” 子腾不理会那么多,冷声道:“随便你吧。” 跟着主子这么久,子腾非常清楚,苏阮用的秘方,是一般人偷不到的,每次染布的原料,都是她亲手配制,别人根本不知道。 要是杜清平能得到秘方,那么他也会得到的,既然他没有,杜清平也一样没有。 “来人啊!”子腾高声叫道。 院子里是经常有人走动的,听到这话就跑了过来,“小的在。” 子腾吩咐道:“找郭鹏来见我,现在。” “是。” 因为昨天郭鹏毕恭毕敬地带着这两人回来,大家虽然不认识,也能猜到这两人身份不一般。 见没人阻拦,杜清平试探着要走出去。 子腾道:“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但是要想清楚,离开就不能再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杜鹃,这么一会,杜鹃也已经缓过来了,眼睛也不像刚才那么呆滞了。 子腾轻声呼唤:“杜鹃,你听到了吗?让他离开行吗?” 这毕竟是杜鹃的父亲,具体事情他也只是有个大概的猜测而已,该怎么做,还是要问问她的意思。 从昨天杜鹃见到杜清平到现在的反应来看,这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小姑娘,不是拎不清的。 也因此,子腾也想帮帮她,换做是个性子软的,他可能不会插手这种事。 杜鹃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了几下,这才沙哑着嗓音开口:“爹,你决定离开吗?” 杜清平非常坚定,“对!” 杜鹃凄惨的一笑,“那就别怪女儿不客气了,不过爹你可以放心,等到你走不动了,我还是会养着你的,谁让你是我爹呢。你走吧。” 她清楚,是爹刚才的那句话,断送了他们父女亲情。加上爹做出这种事而且不知悔改,她也只能这样做。 杜清平狠了狠心,咬牙切齿,“好,真是我的好女儿,那你们就等着生意被抢吧!” 他一转身,正和赶来的郭鹏走个正着,他看了眼郭鹏后,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 郭鹏一脸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送杜清平的背影远去后,这才回头道:“怎么让他走啦?” 他知道,杜鹃现在可是小姐面前最得力的手下,也是因为这样,杜清平才如此得意,敢做出这种事。 杜鹃面无表情,“嗯,放了。有话进来说吧。” “好。” 三人回到屋里,关上房门分别坐好。 子腾说:“郭鹏,这次找你来,有件事要你办。” “是,您说,我听着呢。”对于子腾,郭鹏很是尊敬。这人是宋公子的手下,而且武功非凡,跟自己可不是一样的人。 “你一会就去各个店铺里通知,小姐彻底不再用杜清平做管家了,以后他和苏记,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是谁,都不要再把他当成自己人看,要是出了事,自己负责。” “嗯,我明白了。”这说的够明显了,郭鹏也听明白了。 看样子,杜清平背后没有靠山了,没有钱,看他还能在赌场逍遥几天。 到时候钱也没了,女儿也没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也够他受的了。 反正又不是他的亲人,被赶走也是咎由自取,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郭鹏,以后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不许再出差错,否则……你会比他更惨。” 子腾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没有温度的,明明他嘴角是上扬的,但郭鹏却感觉很冷,让他心里不由自主感觉到害怕。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嘱托。” “好。那你现在就去通知吧,我们这两天先不回去,晚上咱们继续聊。” “好嘞!”郭鹏高高兴兴出去了,不管怎么说,他这是有出息了,被小姐给重用了。 等郭鹏走后,子腾看了看杜鹃,见她平静了许多,这才放心,“好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也累了吧。” 杜鹃没有回答,想哭又极力控制着自己,好在情绪平稳了不少。 现在她的感觉,和在山上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爹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的天,不能失去。 现在她的天是阿阮,爹是很重要,但若做个选择,她会选择阿阮。这和其他没有关系,是一个人应该有的良心。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住宿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见她没有反应,子腾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一边,他怕杜鹃想不开,再做什么傻事。 半晌,杜鹃才抬起头,“子腾大哥,刚刚我爹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刚才说的太多,子腾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是哪句话,“你指的是……” 难道是关于她的过去?子腾觉得还是不问比较好,当初帮着王妃寻找杜清平的时候,他也听说了王爷在山上发生的事情。 关于杜鹃,他猜测到了一些。而那些往事,一定是她最不想提起的。偏偏今天杜清平这个当爹的亲口说了,这才是斩断她们父女感情的最主要原因。 脑子里一转,子腾就反应过来,忙说:“没事,不管你爹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跟糊涂人生气,那不是更糊涂吗?” 杜鹃点点头,眼中愁云不散,“是,你说的有理,既然这边事情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就回去吧,我怕小姐在那边忙不过来。” “可是你爹这边……” 杜鹃已经想通了,“有些事,一定要让他经历过,才会懂得来之不易。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糊涂,做了这样的事情。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不想一直在这里守着,按照他的想法,段时间他是不会改变的,不用管。” “那好吧。”既然杜鹃都这么说了,子腾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两人休息了一天,确切来说,是杜鹃休息了一下,这些天着急赶路本来就很乏累,现在又劳心劳力,身心疲惫。 当天夜里,杜清平并未回来,第二天起来后,子腾看杜鹃的精神也恢复了很多,两人简单交代了郭鹏几句,就启程回京了。 一直过了三天,杜清平才回来,拍开苏宅的角门后,被里面的人告知,他已经不是管家了,这里不允许他再住进来。 杜清平自然不肯,叫嚣着要见杜鹃。闹腾了一会,还是郭鹏出来解释,“杜鹃已经回去了,你见不到她,赶紧走吧。” 杜清平不服不忿,“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我,当初小姐也不会收下你,你不就是帮个染布卖东西吗?还真把自己当个宝了?赶紧让我进去!” 郭鹏也不生气,平静地看着他,“杜伯伯,小鹃做为一个女儿,对您是真的很好,她没有让小姐抓您入狱,您还想要什么? 至于我,可能当初小姐收下我有您的原因吧,但是后来也是我自己努力的,没有一直依靠您。 对您,我是很感激的,可这么久以来,我自觉做的很好,也没有对不起您的地方,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您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杜清平懒得听他长篇大论,“行了行了!我要进去睡觉,你赶紧闪开,少废话!” 说着就要往里闯。 郭鹏伸手拦住,“慢着!既然京城里已经决定不再让您做总管家,您就不再是苏记的人。再胡来,休怪我不客气!” “哎呦,我看看你能怎么不客气?”杜清平挽起袖子想要冲过去动武。 郭鹏没有跟他硬碰硬,而是招了招手。 这院子里除了丫鬟家丁之外,也是有几个护院的,大家一起走了出来,站在杜清平面前,仿佛一道人墙。 杜清平有点傻眼,他可打不过这几个人啊,怎么办?好汉不吃眼前亏,可不能太蠢了。 心里想着,杜清平就没有上前,而是隔着几个人怒视郭鹏,“好你个小子,竟然让人打我?” “不打你也行,你走吧,以后别再回来,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别怪我无情。” 郭鹏到底年轻,加上本就是老实人,不会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 “你……”杜清平气得半死,觉得苏阮做的太过分了,明明自己有那么多产业,他拿一点来用就不行,竟然这样对待他。 “好,既然不让我进去也行,可我的东西还在里面,我积攒的钱,还有衣服被褥,这些别人也不能用,你总得让我进去拿吧!” “好说。”郭鹏回头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家丁抱着各种东西从院子里面出来,到了门外,纷纷把手上的东西扔在了杜清平面前。 郭鹏伸手一指,“呐,这些都是你房间里的东西,我们一文都不会要的,别说我无情,都给你了,拿去用吧。” 说完,不等杜清平有什么回应,转身进去了,家丁咣当一声,关上了角门。 周围非常安静,杜清平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看着被丢在地上一团乱的东西,他心里的火气更旺。 好,既然都这么无情无义,他也没必要继续留下了。人有脸树有皮,他就不信,离开了苏阮,他就活不成了? 杜清平怒火中烧,抱着被褥,扛着包袱,负气离开了苏宅。 ………… 回京的路上遭遇了一场大雨,子腾和杜鹃正走在途中,附近根本没有人家,也没有避雨的好地方,两人都被雨水淋了个透。 等到雨过天晴的时候,总算看到了城镇的影子,两人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为了方便就包了个小院子休息。 子腾吩咐店小二拿热水来,先给杜鹃的房间准备了一桶温水。 “淋了雨容易着凉,赶快洗个澡出点汗就好了,我去找店家弄点姜汤喝。” 杜鹃忙说:“你呢?你也淋雨了,别生病才是,否则我于心不忍。” 子腾一笑,“我一个男人,无所谓。” 他退出房间,先找到店掌柜的准备姜汤,随后又给店小二跑腿钱,让他帮忙买两身衣服。 两人出门也都带了换洗衣物,但装衣物的包袱也都被淋湿了。 杜鹃洗完了澡才想起来,随身带着的包袱都湿了,里面的东西没办法用了。 这两天她心情不太好,整天浑浑噩噩的,并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否则今天不会弄得这么狼狈,还害得陪她一起回来的子腾也受罪了。 正郁闷着,就听门外传来子腾那熟悉的声音,“杜鹃,衣服给你放在门口,你来拿吧。” 杜鹃答应一声,先披了条被单,这个时节白天并不冷了,不会着凉。 而后她打开房门,外面果然空无一人,细心的子腾在小院的门口处把守,防止外人进来。 第二百七十章 照顾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脸一红,往地下一看,在一张木凳上放着崭新的衣服,她赶紧拿起来,转身回房关门。 因为以前的事情,杜鹃对于男人,本能有一种恐惧感。这两年跟在苏阮身边,时不时被她开导着,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不习惯和男人接触。 至于子腾,由于下山不久就认识,她们两人的主子又是夫妻,因此对于他和牛轲廉两个人,杜鹃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人品摆在那里。 所以今天她才敢这样去开门,她知道子腾是个正直的人。况且,她的身世就算不提,想必子腾也知道。 她这种残花败柳之人,就算送给子腾,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吧,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苦笑一下,杜鹃穿好了衣服,这才开门,对站在院子门口的人喊道:“我弄好了,你也赶紧去吧。” 子腾过来,手中端着刚才伙计送来的姜汤,“喝了吧,刚才等你的时候我已经喝过了。” “嗯,多谢。”杜鹃不能拂了别人的好意,接过碗来咕嘟嘟一口气灌了下去。 姜汤暖胃,喝下去之后,浑身都暖洋洋的,只是嘴里残留着一股辛辣的味道,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杜鹃把碗递还给子腾,“好了,快去吧。” “好。”子腾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旁边自己的房间。 这个小院落不算大,三间房并不是通着的,子腾和杜鹃的房间是挨着的,还有一间在另外一边。 主要是子腾考虑到杜鹃一个女孩子,怕离得太远,晚上出事他听不到动静。 来的路上他们住店的时候,房间也都是挨着的,方便照顾。 等子腾洗漱过后,店小二把凉掉的水提了出去,又端来饭菜,两人各自在房间里用饭。 晚上,杜鹃躺着床上,借着烛火的光芒,望着头顶的顶棚发呆。 这两年跟着阿阮,她没有过这么苦闷的时候,虽然也是忙忙碌碌,可是每一天都很开心啊。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苦日子还没有到头,父亲那么糊涂,她该怎么办? 虽说是为了阿阮,为了帮助爹爹走上正道,她赶走了爹,可心里始终是惦记的。 不知道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回去,会不会后悔呢? 杜鹃想了半天,最后只能叹息,起来准备吹灯睡觉,明早还要赶路。 正当她要吹灯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拍门,是店小二的声音,“姑娘,您睡了吗?” 杜鹃停下脚步,警惕地望着房门,“还没,怎么了,有事吗?” “我倒没什么事,是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公子,他病了,您看看怎么办?要不要叫郎中?” “病了?”杜鹃心里一紧,急忙披上衣服开了房门。 店小二松了口气,“还好您没睡,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快去看看吧。” “好。”杜鹃知道,子腾一定有事,按着平时,这边有动静,他一定会出来看看的,今天却毫无动静。 店小二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本来我是来送茶水的,白天这位公子吩咐过,他晚上要晚点睡。结果我一来,叫他没反应,门也没插着,进去一看,发烧了!” 两个房间挨着,几步就到,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房间。 杜鹃来到床边,屋里灯光明亮,她低头一看,子腾正躺在那里,昏昏沉沉的,平时白净的脸,此刻一片通红。 她咬咬牙,紧急时刻顾不得别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手! 白天淋了雨,到了这里以后,他又守着让自己先洗澡换衣服,他忙里忙外的,一定是着凉了。 “小哥,麻烦你帮忙找个郎中过来瞧瞧吧。” “好,那姑娘您看着点,我去去就来。” 店小二出去了,杜鹃想了想,先去外间屋拧了一条凉毛巾,回来放在子腾的额头上。 然后又给他掖了掖被子,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生病的时候,一般都是喝点开水,捂上被子睡一觉就好,不知道别人该怎么弄,只好等着。 好在没用多久,店小二就领着一位郎中来了,诊脉看过之后,郎中神色平静,“不用着急,这位公子只是受了凉,开两副药吃下,休息两天就好了。” “谢谢您了,请开药吧。” 郎中写了药方,杜鹃托店小二抓了药回来,亲自煎好,晾凉,端进房中。 店小二见天色已晚,拿了药以后就去睡觉了,杜鹃又煎了半个时辰的药,这会人家已经睡熟了,也不好意思再找他帮忙,只能自己来。 她拿了汤匙,坐在床边,一点点喂给子腾。好在他虽然烧糊涂了,还知道喝,也许也是因为太渴的关系吧,吃药还算顺利。 等忙完,杜鹃自己倒先出了汗,又不敢回去睡觉,怕子腾醒了没人服侍,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 子腾发烧,人半昏迷着,时不时的还说几句糊涂话,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直到杜鹃见他踹开了被子,去给他掖被角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了手,吓得她浑身一抖,差点叫出来。 使劲挣脱着,想要把手拽出来,却不想这人即便昏迷,也是一个力气很大的男人,并没有挣脱。 拉扯间,只听他迷迷糊糊地呼唤着:“别走……娘,别走……” 娘? 杜鹃停住了手,低头望着他,此刻他眉头紧锁,看起来痛苦不堪。是梦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吗? 大概是吧,听说他从小就跟着王爷,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可又有谁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呢? 当初他也一定经历过离别的痛楚,所以才会在梦中回忆起来吧。 原来,天底下的可怜人,并不只有她一个,谁都有放在心里的痛。 子腾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抓着杜鹃的手不放,后来杜鹃也懒得挣扎了,困极了,就窝在床边眯了起来。 清晨,子腾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睁开双眼,只觉得头晕目眩,这种感觉许久没有过了,他病了。 正要坐起来,刚刚转头,就看到旁边有人,正趴在床边睡觉,他只看到了她头顶的乌发。 是杜鹃,她在照顾他? 与此同时,杜鹃也被吵醒,抬起头先看床上的人,两个人一个枕着手臂侧着脸,一个半躺半卧,目光相对。 第二百七十一章 改变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一瞬间,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围绕着他们。 子腾先反应过来,扭过眼光想要看向别处,不期然落在了他的右手上,目光顿时一紧。 他……竟然握着她的手?!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松开,瞧见杜鹃那白嫩的小手都被自己给握红了,忍不住老脸一红。 “抱歉,我烧迷糊了。” 杜鹃缩回手,背着他偷偷动了动僵硬发麻的手指,小声道:“没事。那个……你不发烧了吧?” 子腾抬手试了试额头,并不烫了,“嗯,已经好了。” 其实他平常很少会生病,常年练武的人,身体都很好。可能昨天穿着湿衣服太久,这才会发烧。 杜鹃松了口气,毕竟是因为自己才生病的,他康复了,她心里也感受很多,“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 天色已经大亮,原来他们迷迷糊糊的睡到这个时候。 杜鹃起身,身子却一麻,坐在板凳上趴着睡了半夜,浑身难受,她站立不稳,往旁边的桌子倒去。 “当心!”子腾眼尖,一把拉住她的手,这才让她幸免于难,不至于磕碰。 杜鹃站稳后,赶紧挣脱开,头低得都快要低到地上去了,“我先出去了。” 看到杜鹃慌张地跑出去后,子腾也松了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杜鹃的手来。 刚认识这个小丫头的时候,他还记得,她的手很瘦,那时候正是冬季,她的手上还有几处冻伤。 经过这两年多,她也变了不少,比以前白净了很多,胆子也大了,身体也健康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王妃带给她的。说实话,这世上承受别人恩惠还能一直铭记于心的人,真的不多。 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人,各色各样,人情冷暖也看过许多。像杜清平那种恩大成仇的人反而更多一些,而像杜鹃这样不忘恩负义的,却不多。 可能是她本性善良,也可能是由于呆在王妃身边,被调教得很好,深受影响,总之这是好事。 子腾起来洗漱一番,感觉的确好多了,过了一会,杜鹃亲自端来饭菜,摆放在桌子上,“子腾大哥,你先吃着,我去熬药,大夫交代过,开的药必须都服下才行,不然怕好得不利索。” 子腾这次没敢伸手,只是出声阻止,“别忙了,我已经没事了。再说了,这些事我自己也能做,你也休息休息吧,昨天夜里为了照顾我都没休息好吧。” 杜鹃依旧是小声地说:“哪里话,你也是受我的牵连才会生病,做这些也是应该的,你就让我去吧,这样我心里还能好过一些,否则我于心不忍。” 听她这么说,子腾也只好同意。 早饭很简单,稀饭馒头和咸菜,还有两个比较清淡炒菜。 病好了,胃口也好了,子腾一口气把这些都吃了,直到店小二收走了空碗盘,杜鹃这才捧着一碗乌漆嘛黑的药汁进门。 将碗放下后,杜鹃笑笑,“快喝吧,已经晾过了,不会烫。” “谢谢。”子腾也不多说,端起碗来一口气喝光,这才问:“今天走吧?” 杜鹃摇摇头,“今天不行,你要再休息一天,确定没事了才能赶路。” “没那么严重,已经好了,真的!” 她还挺固执,“不行,一定要住。” 子腾从来不会跟女孩子多说,现在更不会,“行,那就再待一天,你去休息吧。” “嗯。”杜鹃这才放心,真怕他坚持启程,再出什么意外。 接下来没发生什么事情,子腾病彻底好了,两人又住了一晚上,这才赶路,路上没有再耽搁,一直回到京城。 来来回回的也有将近一个多月之久,再次踏上京城的土地,杜鹃心里非常感慨。 以前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来京城这种地方生活,现在这里却成了她的家。 回到家里,苏阮并不在家,说是去苏府串门去了,这也是常事,杜鹃坐不住,便跑去成衣铺子,看看那里的绣娘现在在做什么花样,也好学习一下。 下午,苏阮回来,恰好进宫的宋瑾也回来了,两人见面,相互把今天的事情说了说。 苏阮这边比较简单,没有什么事情,因为立功回来,苏辰也放假在家,正在准备东西去落柠的师父家里提亲。 她今天过去,也是帮忙参考一番,另外提亲的时候她也会去,到底是自己的亲哥哥,凡事都想帮忙。 宋瑾就不一样了,进宫请求皇上赐婚,不出意外遭到了反对。 皇上说,苏阮出身卑微,不配许配给当朝王爷做正室,所想娶她也可以,宋瑾必须先娶正妻,再纳苏阮为妾室,平妻也不允许考虑。 宋瑾当然是不会同意的,出征之前,皇上明明已经答应,只要立了功就同意婚事,现在过不出所料又弄出这么多幺蛾子,着实让人心烦。 争论了半晌也没有结果,宋瑾头疼,回来就跟苏阮诉苦:“实在不行,我们私奔吧!只是那样太委屈你了,我想要堂堂正正地把你娶进王府,而不是偷偷摸摸跑掉。” “别急,还不是时候。”苏阮倒是更加冷静一些,“对了,你不是说皇帝忌惮苏家吗?那告诉他苏家已经收我做干女儿,他会不会有所顾忌?” “不会。”宋瑾想也没想就说道:“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父皇忌惮苏家不假,除了苏家的势利庞大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让他不想跟苏家扯上关系。” “什么原因?”苏阮有些好奇。 宋瑾看了看门口,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料想谈话应该没什么,不过还是拉了她躲在床头,“我们在这边说,不要被人听到。” 她更好奇了,“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宋瑾有点难为情,“其实这件事我本不应该说,可又怕你不懂,干脆告诉你吧。” 苏阮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有的事并没有那么复杂,我稍微说一下你就明白了。说起来,苏家和我外祖父宁家,还有些不和,一直都是敌对的架势。 不过在没有出嫁之前,我娘和苏家的淑妃娘娘,就已经是交情非常好的朋友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往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等等。”苏阮不解,“既然你们两家交恶,她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呢?” “这不奇怪,京城里的小姐们,平日里也是有一些场合,需要跟随家里人出席的。 当年,她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认识的,且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后来经常偷偷相约出去赶庙会或者去庙里上香,也会去逛街,一来二去,感情越来越好。” 宋瑾停了停,这才继续说道:“有一次,当时还是宁府庶出小姐的我娘,和苏家三姑娘相约出去游玩,半路碰上了苏家的二公子,也是淑妃的二哥,他对我娘一见倾心,从此再难相忘。” 苏阮惊讶道:“莫不是那苏子安苏二爷?” “正是他,就这样,在淑妃的影响下,他和我娘见了几次,两人也互生情愫,约定要在一起。 某一天,苏二爷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坚持去我外公家里提亲,结果……他拿去的礼物都被扔了出来,他也被乱棍赶出。 宁老爷说什么也不肯同意这门婚事,后来苏家二老看着儿子为情所困一蹶不振,没办法只好亲自登门商量,也是没有结果。 正当他们打算求皇上下旨赐婚的时候,没想到噩耗传来,我娘被宁府大小姐也是皇后娘娘,给召进宫里坐客,无意中被父皇撞见,当时便惊为天人,不顾一切也要娶我娘进宫为妃。” 说到这里,苏阮还有什么不明白呢。“皇上的圣旨没人敢反抗,也就是说,你娘是皇上从苏二爷手里抢过来的?” “的确如此。” “可是……你娘心里的人不是皇上啊,她该有多难过!”同为女人,苏阮非常了解那种心情,哪怕她没有经历过。 “是啊,她很难过,甚至想以死来反抗。但是我外公以我外婆的性命做要挟,逼迫她不得不嫁给父皇。 我外婆出身寒微,只是我外公看中容貌娶回家的一个小妾而已,她们母女俩一直都不被重视,想要收拾她们,太容易了。 我娘自己不怕死,可她不忍心因为自己连累了我的外婆,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这么多年,我很少看到她笑,即便是笑,也是情不由衷的。” 苏阮颇为感慨,一个女人,如果心里没有爱人,那么即便不情愿,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总还可以过日子。 可一旦她心里有一个人的时候,那么陪在皇帝身边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别说是在这封建王朝里,面对主宰无数人生命的皇帝,就算是在未来,身不由己的人也很多很多啊。 “这么多年,父皇一直很宠爱我娘,力排众议封了她婉妃的封号,因她名字里有个婉字。 但我娘并不开心,要不是有了我,她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对了,你别误会,我是父皇的孩子,我娘她虽然心悦于苏子安,但他们两个是清白的。” “嗯。”苏阮点头,她是相信的,不过她并不在意这种事,这也没必要跟他讲。 他是谁的孩子,都没有关系,她要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至于他的出身,也不是他自己能选择的。 宋瑾唏嘘不已,抱住苏阮,轻抚着她光滑的秀发。 “阿阮,现在你知道,父皇他为什么不会答应我们的事了吧。我娘和苏子安的事情,他完全清楚,正因如此,才会极度讨厌苏家。 若说你是苏家的人,他更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只会适得其反。” 苏阮靠在他怀里,很不满意这个皇帝,“你说他是怎么做皇帝的?这么自私自利,不择手段。要不是皇位是传下来的,他一定做不了皇帝,谁会信服他!” 宋瑾轻笑了一声,苏阮听得耳朵发痒,忍不住轻轻锤了他一下,“我在说你爹呢,你还有心情笑!” 宋瑾心情好了很多,“夫人言之有理,我怎能不笑呢。” “好啊,你这个不孝子!” 他拥着她软软的身子,轻叹道: “我的确不孝,如果可以,我愿意没来过这世上,只愿让我娘能遂了心愿,不会因为这件事痛苦一生。” 苏阮只是抱住他的腰,没有说话,无声地安慰着他。 宋瑾默默感受了一会,这才说:“本来这件事并不用着急,父皇身体出了问题,虽说前阵子好了很多,恐怕也撑不了多久。等到新帝继位,会下旨让我们成亲的。 到时候就算新帝不下旨,也阻止不了我,我会三媒六聘娶你进门,许你一世安稳。” 苏阮一笑,“安稳我有,钱我有。你只要负责一直爱我就好。” 她喜欢他围着自己转的样子,喜欢他看着自己亮晶晶的眼神,喜欢他唯独对她粘人又孩子气的一面。 她喜欢的,只是这个人而已。 宋瑾叹气,“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在力气上我比不过你,其他方面,你总要让着我点才行啊,我的阿阮。” 他低低的呼唤,令苏阮心头直颤。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会撒娇的小奶狗,比霸道总裁香多了。 第二天,苏阮才抽空见了杜鹃,问了问她回去后发生的事情。 杜鹃当然没有隐瞒,一五一十都说了,“阿阮放心,我不会让我爹给你添麻烦的。他老了我会养着他照顾他,可是现在他不能肆意妄为。” 苏阮没有说什么,杜清平的所作所为,也不是罕见。升米恩斗米仇这种事真是太多了,一个人得到的太多,就会忘乎所以。 加上这人又染了赌博的恶习,很难再回到从前了。对此,她不想多说什么。 “杜鹃,你也不用上火,我让郭鹏找个人照顾他一下,不会让他挨饿受冻也就是了,你若不放心,可以回去照顾,你要是放心,就继续留下。” “阿阮!”杜鹃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你别赶我走!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爹是很重要,可你也重要。他生了我养我十几年,你救了我给了我下半生。 我求你留下我吧,我不会像他一样改变的,我知道谁对我好,我想一辈子服侍你!”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苏阮把她给扶起来,有点无奈,“你别多想,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既然你想留下,那就留下,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小丫鬟,好不好?” 第二百七十三章 防备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抹了抹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哭,“阿阮,你别不要我……” 她知道,阿阮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她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是孑然一身在这世上一样,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 阿阮可以没有别人,但是,她,他们,都不能没有阿阮啊! 苏阮把她扶起来,叹了口气,“看你这样子,哭什么嘛,我也没说赶你走,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杜鹃目光坚定,带着哭腔但很清晰地说:“我选你!” “好,选我就好,那就安心留下,我会让人照顾你爹的,你不用担心他会过得不好。” 说着,苏阮一笑,“其实这样更好,以前你爹还要帮我做事,现在不用了,他什么都不用做,不是更轻松了吗。” 杜鹃什么都明白,也是心甘情愿这样选择的,“嗯,我懂。” 在她看来,阿阮那么善良,而背叛阿阮的人,肯定就不善良了。虽然做女儿这样说不对,可错了就是错了,谁也不能改变。 ………… 白天宋瑾出门去办事,身边带着子腾,路上子腾问道:“王爷,您要去办什么?” 两人关系密切,虽说是主仆,相处上却很自在,宋瑾也没有隐瞒,“办一件能让我早日娶到阿阮的事情,你只管跟着我就好。” 还没到地方,意外地碰到了同样出宫办事的三皇子宋璟。 立下太子之后,三皇子被册封为怀南王,不过还是在京中生活。其他一些兄弟有的被调出了京,有的去了很远的地方。 平常他们并不能总见面,偶尔巧遇才会碰到,今天就是这样。 今天宋瑾是步行出门,而三皇子则是坐着马车,因此邀请他上车一叙。 宋瑾上了车,子腾留在外面,跟宋璟的手下一起,跟随马车慢慢行走着。 见了面,免不了客气几句,宋璟道:“听闻你们在边关捉拿了一位郡主,父皇还要给她指一门好婚事,不知是谁博得了郡主的芳心?” 宋瑾笑道:“据我所知,郡主尚未遇到心仪之人,目前还住在宫中。我想,父皇心里应该有安排吧。” 宋璟忽然皱眉,“该不会许配给大哥吧?” “这……不好说。” 太子宋珏,毕竟是皇帝亲口立下的,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若把这位郡主许配给他,简直太完美了,他的皇位将更加牢不可破。 皇上虽说是看郡主的意思,但他若是开口,郡主一个阶下囚,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宋璟面露担忧,“听说你昨日在宫中跟父皇说了强硬的话?你真的要娶那位民间姑娘做王妃吗?” 宋瑾正色道:“是的,三哥莫非有不同的看法?” “并不是,我只是替你担心,会不会有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比如用那位姑娘要挟你,或者破坏这件事?” 宋瑾也有同样的担忧,“三哥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不过想要通过我家阿阮来要挟我,恐怕很难办到,至于破坏,倒有可能。” 阿阮那么厉害,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人不会捉住她用来要挟,可要破坏这门亲事,太简单了,只需要让父皇坚定信念即可。 宋璟却并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如果真的有心要害人,办法很多,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是,多谢三哥提醒,我会留心的。” 他想到了那些铺子,里面人来人往,有可能会有坏人混在里面,不得不防。 “还有一件事,听说你妻子现在跟苏家来往密切?这也是要注意点,地方,你知道父皇他对苏家的态度,怎么可能会同意你们的婚事呢? 尤其是关系到苏家的话,她的目标就变得更明显了,危险也就更多了。” 宋瑾也很无奈,“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有些事也真的巧了,避免不了的那种巧合。” 他和苏辰交好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被谁发现,但现在阿阮的事是瞒不住的,也需要想想对策。 之前苏辰还扬言,说阿阮认亲都是他的谋划,怎么可能?他还真不想让阿阮跟苏家扯上关系。 若不是当时被禁足,迫切想要见一见阿阮,他一定不会让阿阮去苏家。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难以预料,也许当初阿阮救下苏暮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吧。 两人说了几句,未免引人怀疑,点到为止。宋瑾下了车,带着子腾继续赶路,宋璟也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苏阮往苏府跑了几趟后,迷上了刺绣,苏家的女人都会这门手艺,听说名门望族的小姐,从小就培养各种才艺了,但也只是听说。 苏家的刺绣是一辈辈传下来的手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定,所以苏家的人都懂一些,包括男人们,只是他们动手的时候并不多。 难以想象,领兵打仗的将领,拿起绣花针会是什么感觉,想想就觉得有趣。 因此杜鹃回来后的第二天,苏阮就带着她跑去苏府学习刺绣了。 说起来,杜鹃也有这种手艺,但她会的花样比较少,只有简单的几种,因此也很好奇。 到了苏府后,当然受到了热情款待苏夫人知道苏阮喜欢刺绣,特意拿了绣花的东西,拉着她进了自己房间,边绣边聊天。 “阮阮,过几天就要跟你大哥去远州提亲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苏夫人对此事很担心,“我知道,那个姑娘是江湖中人,就怕江湖上规矩多,你大哥不懂,再出什么罗乱。” 苏阮并不担心,“不会的,那位落柠姑娘和我也算朝夕相处,是一位好姑娘,开朗活泼,不像是会提什么要求的。” 苏夫人恬淡地笑笑,“我不是怕她提条件,只要能办到,提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就怕是办不到的。 你也知道,你大哥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妻的念头,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打算,要是失败了,会多伤心啊。” “不会的,大哥他那么优秀,谁见了都会喜欢的。”苏阮安慰道。 这位夫人对大哥是真的好,就算是对她这个没有血缘的干女儿,也关怀备至,这让苏阮非常感动。 现在大哥既然变成了苏辰,那么也有责任孝敬苏家人,她也一样。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夫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说着说着,苏夫人忽然想起件事来,“阮阮,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你先等等,我去拿。” 夫人匆匆忙忙出了门,不知道去哪里取东西了,苏阮只好耐心等待,边琢磨着手里的刺绣。 既然学了,就不能浪费,她要给宋瑾绣点礼物,可是该送什么花样好呢? 旁边有小丫鬟,时不时给苏阮添茶,并不会说话,做完事情就默默站在门边。 屋子里点着熏香炉子,苏阮闻着,像是蜜桃的味道,也不知道这时候的熏香是怎么做的,改天也应该研究一下,说不定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重新打开,夫人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个长条的木箱,箱子不算小,不知道装着什么。 苏阮赶紧起身过去,“我来拿吧。” 夫人一笑,“不必,很轻的,你来看看。” 说着,夫人把木箱放在桌上,去开木箱上的一把小锁。 苏阮站在旁边,觉得那把锁很漂亮,似乎还是金子做的,看着黄澄澄的。 “娘,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呀?”苏阮给配合地问了一下。 自从认亲后,她就成了苏夫人的干女儿,不过她们都觉得叫干娘不太好,显得生分,就干脆去了那个字,仿佛她就是夫人的亲女儿一样。 苏夫人打开了锁,伸手去掀木箱的盖子,边扭头看着苏阮道:“是好东西呀,你看了就知道。” 夫人明明还是那种温柔的语气,但看过来的眼神变了,苏阮立刻察觉出来,只是一时间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 正疑惑呢,就见夫人冷不丁掀翻木箱,顺手抓起木箱里的一把短剑,对着苏阮的胸口就是狠狠一刺。 苏阮早察觉不对,心里多少有了一点防备,但没想到夫人会对她动武。 看夫人的身法,快如闪电一般,显然是练过的,仿佛一个武林高手。 事出突然,又是发生在苏府,实在太让人意外,简直防不胜防。 苏阮来不及多想,凭着自己的本能,在剑刺过来的那一刻,使劲扭动着身体,尽可能让自己的要害避开。 尽管如此,对方来的太快,苏阮又没想到这种事,只来得及躲开致命部位,还是被剑尖刺到了肩膀上。 噗的一下,刺进去很深,足见对方用力之猛。也正是因为太用力了,导致对方发现苏阮扭身,也不能再变化招式。 苏阮被刺中后,当即抬腿就是一脚,把对面的夫人给踢得倒退了几步,剑没撒手,也顺势从她的肩膀上撤出,鲜血当时就流了出来。 苏阮顾不得伤口,立刻飞奔过去,趁着那夫人还没有站稳,又是一脚,踹在剑上。 她的力气很大,直接把剑给踹飞,夫人根本握不住剑柄,震得手臂发麻。 随后,苏阮一步上前,不由分说掐住了夫人的脖子,厉声道:“你是谁?夫人在哪?” 真正的夫人根本不会武功,更不会拿剑杀她,一定是假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会有人这么做,疏忽了。 一旁的丫鬟早就吓得瘫软在地,张着嘴巴也忘了叫,这会才反应过来,惊呼道:“放……放开夫人!” 苏阮扭头狠狠瞪她一眼,“这是假的!快去找人,夫人不见了!” “假的?”丫鬟都吓懵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苏阮。 苏阮见状无奈,只好放弃,转而问这个假冒的夫人,“你到底是谁?” 那人不说话,闭眼等死。就算想反抗也做不到,脖子被掐住,也就还能呼吸了,浑身使不上劲。 苏阮又不可能现在杀了她,寻思着电视剧里演过,古代易容的人都是在脸上弄一层人皮面具,即便不是面具,也是化妆,蹭一蹭也就变了。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就在这人脸上脖子上划拉,没多久,还真的划拉到了面具的边缘,管她会不会疼,直接扯下来。 “啊!”粘性极好的面具被硬生生拽下来,虽说不至于扯掉一层皮,可也很疼,痛得那人忍不住叫了一声。 面具被扯下,里面露出一张陌生女人的脸,这人长相普通,不丑也不美,没什么特点,此刻被面具弄得满脸通红,眼眶都疼红了。 苏阮抖了抖手里皱成一团的面具,“怎么,还不承认吗?” 那女人一咬牙,把头扭到了一边。 此时丫鬟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起身,往门外就跑。 苏阮知道丫鬟去叫人了,她更担心真正夫人的下落,揪着衣领把面前的女人提了起来,“快说,夫人在哪里?” 女人被提得上不来气了,直翻白眼,直到她脸色发白,苏阮才把人放下来。 双脚落了地,女人也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是被勒的,“她死不了,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找人。” 苏阮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放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你先睡一觉吧。” 她取出一些可以把人迷晕的花粉,对着女人的脸就是一扬手,女人翻个白眼,当即昏睡过去。 这种花粉可以让她昏迷一天一夜,苏阮也没管,直接扔在这里,出去寻找夫人。 她担心夫人会出意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要是出了事,她于心不安。 此时,跑出去的丫鬟已经通知了还在府中的苏辰。 苏子瑞去边关镇守并不在家,苏子安也一样,只是兄弟俩所在的地方不同。 家里除了老爷子,就只有苏辰在家,苏暮今天当值要晚上才能回来。 苏辰得知此事也是大吃一惊,赶紧冲到后院,恰好碰到出门的苏阮,赶紧拉住她,瞥见她流血的手臂,心头一紧。 “你受伤了,赶快医治。” 苏阮不以为意,“没事,小伤而已,还是赶紧寻找夫人吧,我怕她出事。” “好。”苏辰嘴上答应着,还是先用自己的腰带给她做了一个紧急止血的措施,两人这才跑去找人。 根据他们的判断,无论夫人有没有出事,人一定还在府中,毕竟来的人自己翻墙可能,带着人翻墙就困难了。 苏辰召集了府里所有人,吩咐他们立刻寻找夫人的踪迹。 人多好办事,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回报,说是找到了夫人。 苏阮喜出望外,“夫人在哪?情况如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发现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家大夫人在后花园的草丛中被发现,等到苏辰把人抱回房间检查后,也是松了口气。 “人没事,没有受伤,只是昏迷,估计是被人用了迷药,喷点凉水就行。” “那就好。”苏阮也是放了心,那个人对夫人用了迷药,又被自己给迷晕,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好了,娘没事,现在轮到你了,快点包扎伤口要紧。” 苏辰很担心,苏阮并不怎么在意,她受过的伤实在是太多了,这点小伤算什么呢。 但是有哥哥惦记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苏辰弄了点凉水给夫人拍了拍额头,没多久夫人幽幽转醒,先是看了看周围,这才眨眨眼回过神来。 “我没事?” 苏阮握住她的手,“没事了,刚才您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才……”夫人回忆了一下,“我只记得出去给你找东西,后来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口鼻,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是不是遇到了坏人?” 夫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自然猜到了一些。 苏辰道:“有坏人冒充您的样子,想要刺杀阮阮。” “居然有这种事!”夫人大吃一惊,赶紧坐起来,目光落在苏阮的肩膀处,那里已经被包扎过,但是白色的纱布上,还是渗透出一些红色。 夫人心疼了,忙拉过苏阮,“孩子,你受伤了!真是太危险了啊,快告诉娘,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人关怀,是非常难得的。苏阮很感动,“不要担心,已经好了。刚才只是有个人迷晕了您,易容成您的样子想要杀我,但被我给躲开了,只是躲得不太利索,这才受了点伤,不要紧的。” 夫人冰雪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一定是她装成我的样子,让你失了防备心。你本事那么大,平常的人不会伤到你的。” 这让夫人更加难过,想到苏阮因为她而受伤,并且是这么的信任她,她就觉得很愧疚。 夫人眼圈一红,差点流泪,转而看向苏辰,“咱们家里怎么会进来坏人的?那些护院是睡着了吗?幸好阮阮躲开了,否则……” 苏辰也觉得这事不简单,“娘放心,刺客已经被阮阮捉住,一会我去审问。您不要激动,已经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夫人提高了声音,“咱们是侯府,怎么会有人偷偷进来?这次是阮阮,下次呢?你还记得吗?你的妹妹烟儿,就是被人偷走的呀……”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失去爱女的痛苦,还在灼伤着她的心,让她心如刀绞。 “这种事发生过一次就够了,怎么还能有第二次呢?难道我活该就是没有女儿的命吗?难道是我连累了阮阮不成?” 苏辰也觉得很愧疚,府中进来了外人都不知道,那些下人是做什么的?真的出了事就晚了! 苏阮倒不这么想,“娘不要难过,苏府这么大,看守不严也是正常的,况且来的人又是个高手,他们没有察觉也是情有可原。 您是不知道,那个人易容后跟您没有一点差别,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样的,连在房间里的丫鬟都没认出来,若不是她拿出武器,我也没想到会是外人。” “话虽如此,着实让人后怕,阮阮,对不起,是娘连累了你……”夫人难过地擦着眼泪。 苏阮轻声安慰:“真的没事,我的伤并不严重,修养几天就会痊愈了。” 夫人似乎想到什么,抬起了头,“不行,我不放心,让我看看你别的地方还有没有受伤!” “哎呀,真的没事呀,我干嘛骗您呢。” 夫人不依,苏阮只好坐在床边让她检查。 夫人很认真,从头到脚都看了看摸了摸,最后撩开苏阮的长发,“再看一看后边……我觉得不妥,今天晚上你别走了,睡觉的时候,娘给你好好的检查一下。” 苏阮哭笑不得,这是要里里外外检查个遍吗? 她配合地把头发捋到肩膀前面,“好,您看吧。” 夫人低下头,本来已经停止了眼泪,忽然发现苏阮的脖子后面,平常头发遮住的地方,有一个暗红色的痕迹。 夫人浑身颤抖了一下,声音也是抖的:“阮阮……” “嗯?怎么啦?那里没受伤啊。”苏阮有点纳闷。 夫人伸出手,手指拂过那处弯月型的印迹,“你这后面的痕迹是……” 苏阮自己也看不到那处,只是以前杜鹃给她梳头发的时候说起过,“哦,那里好像有个胎记,我也不清楚,怎么了吗?” “不……”夫人眼中再次垂泪,“你这不是胎记!” 苏阮不明所以,忍不住回头去看,“您怎么知道不是胎记,那是什么?” 夫人心头涌起强烈的惊喜,竟然还有点害怕,“孩子,你的右边脚踝上,可有一颗痣?” “有啊。”这个洗澡的时候倒是能看见,因为她身上的皮肤很好,并没有什么瑕疵,因此对于这颗痣还有印象。 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女儿啊……”夫人痛呼一声,还没等说话,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娘!”一旁的苏辰一直没有插话,见此情景忙上前查看。 苏阮以目光询问他:怎么回事? 苏辰微微摇头,又叹了口气,似乎猜到了什么。 掐人中,摇晃,呼唤,忙活了一阵,总算把夫人给弄醒。 夫人一醒过来就哭了,伸手抱住了苏阮,“阮阮,你是我的女儿!我的亲女儿啊……” 看到夫人泣不成声的样子,苏阮也很心酸,天下父母心,但母亲更胜一筹。 哭了好久,夫人这才停住,哽咽着抱着苏阮不撒手,直说她就是自己丢失的女儿苏烟儿。 苏阮可想不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自己能跟哥哥在这里重逢,已经是意外之喜,哪里还能有那么多的好事都给她遇上呢。 她有些无助地看向苏辰,苏辰也正在沉思当中,见状问道:“娘,您怎么这么肯定,阮阮是烟儿呢?只是因为那颗痣吗? 可天下之大,长得一样的人都有很多,何况一颗不起眼的痣呢?” 第二百七十六章 确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夫人情绪好了很多,只是抱住苏阮不肯松手,生怕别人给抢去一样。 “你男孩子粗心,可能不记得了。我记得那时候烟儿刚刚周岁,有一天我出门,回来的时候听到烟儿在哭,好像是在找我。 当时我就特别着急,想进去看看,当时正是冬天,天寒地冻的,我怕自己刚回来一身寒凉,会冻着烟儿。 因此特意在外间的火炉那里烤了一会火,等身上暖和了这才进去。一进门我就去抱孩子,结果刚刚接过来,就听烟儿哭得更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给我心疼的呦,哄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我烤火的时候,把手腕上的镯子给烤热了,烟儿细皮嫩肉的,脖子后面被烫伤了,难怪她哭的那么厉害,我心疼得差点抽自己一顿。” 虽然是久远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夫人依旧心有余悸。 苏辰也想起来了,他完全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自然有印象,“打那之后,您就再也没有戴过镯子了。” “嗯,烟儿脖子上的印子,就是一个半月形,和阮阮身上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才怀疑的。 至于那颗痣,她小时候我整日面对,记得最清楚,尤其是这颗痣,很显眼。 既然有这个烫伤留下的印子,又有跟烟儿一模一样的痣,位置都相同,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苏辰仍然觉得这件事太过于巧合,怎么这么凑巧阮阮就成了苏烟儿呢? 按理说他现在和阮阮的关系,就这样趁势坐实了这件事最好不过,反正这时候也没有亲子鉴定之类的,全凭一张嘴。 但他觉得苏家人都很好,要是误会了,有点对不起他们,自己心里上过不去。 “娘,还有别的记号吗?您就这么肯定?我是怕闹出误会,对您,对阮阮都不好。” 夫人这时也冷静下来一些,刚才见到苏阮脖子上的印子时,她的大脑就什么都不去想了。 现在再想想,又想起了一个线索,“对了,我记得烟儿的后腰上,还有一个胎记,很小的一个,像是一个红色的葫芦。” “那您不妨看一看,这样大家都安心,若是这个也对上,一定是了。” 要看后腰就要避嫌了,苏辰先退了出去,心里也是乱糟糟的,站在门外等着里面的消息。 他希望是真的,那样他和阮阮就更自在了。不过也许老天会厚待他们的,毕竟给了他们现在这样的机缘,指不定这辈子就福泽绵长了呢。 但愿吧,若有,皆大欢喜。若没有,他也感恩。 屋里,苏阮也没有办法拒绝,看夫人那满心欢喜的样子,真是感人。 况且她既然穿到原主的身上,也有责任解开这个谜团,万一是真的,她也算是替原主做了件好事,阖家团圆了。 苏阮解开腰带,把厚重的衣裙撩起。 夫人盯着她纤细的腰肢看了半晌,没有动静。 苏阮有点尴尬,虽说天气热了,但一直这样子也不太好吧。 于是她轻声道:“娘,看完了吗?” 夫人没有说话,帮她把衣裙放下后,二话不说就抱住她,再次痛哭起来。 苏阮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到底那个证据有没有呢? 哭罢多时,夫人终于止住泪水,拉着苏阮坐下,爱怜地拨开挡住她额头的黑发。 “难怪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眼熟,你的眼睛和你爹太像了,只是我没敢往其他方面想,若早知道……” 苏阮心里一动,看样子这件事是落实了,随即又很感慨,没想到原主的身世居然这么离奇。 谁能想到,那个山村夫妻捡回来的孩子,会是当朝一品大员最珍贵的女儿呢? 若是张家夫妻知道,也不会那样对待这个孩子,一定会好好的养着,然后送回来索取报酬吧。 这也是造化弄人,要不是她机缘巧合穿越过来,恰好救了宋瑾,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而不遇到宋瑾,她怎么会有机会见到苏夫人,怎么会被认出呢? 她又想到自己,死后得意重生,又遇到了哥哥,现在又跟哥哥再次成了亲兄妹,苍天待她不薄。 苏夫人激动了半天,认苏阮做干女儿的时候,虽说也是真心实意的,但和现在的心情当然不会一样。 她最最喜欢也最最痛心的女儿,居然找回来了,而且就在她面前,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夫人欢天喜地,叫外面的苏辰进来,“辰儿,这次娘认准了,这就是你的妹妹,烟儿!” 苏辰心里也很激动,笑着说:“恭喜母亲母女团聚,这个好消息我一定尽快通知父亲,对了,现在我就去告诉祖父祖母!” “对,快去!他们知道了一定也很高兴!还有暮儿,差人让他赶紧回来!” “是。”苏辰别有深意地看了妹妹一眼,苏阮也回了他一个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侯爷和老夫人得知此事,也是喜出望外,等不及苏阮去拜见他们,就在丫鬟的搀扶下急匆匆跑到大爷的房里。 众人相见,免不了又是一番落泪,这是喜悦的泪水。 老太太直说这是缘分,是老天爷给他们的福报,拉着苏阮絮絮叨叨了好久。 夫人吩咐下人,张灯结彩,好好庆祝一番。 下人自去忙碌不说,几个人又拉着苏阮问长问短,无非是问问这些年她是怎么生活的。 其实这些事以前也聊过,但说的不多,没那个必要,听了几句也只是唏嘘而已。 现在心情不一样了,再听,就会颇多感慨。 苏阮依旧没有说的太详细,比如自己如何被张家人占便宜又如何被劫匪打劫,都没有讲,那样会让这一家人疯掉的。 也只是简单说了一些,一语带过。 即便如此,一家人依旧心疼,尤其知道孩子从小被人收养,当做下人一样使唤的时候,心里气急了。 夫人拉住苏阮的手,感叹道:“孩子,你受苦了,是娘亲不好,让你被坏人偷去,跟我们分开,否则你一定会享尽世间一切美好。” 苏阮笑道:“现在我们不是又相认了吗,一切都不算晚,起码还有机会在一起。” 她想说的是,很遗憾,原来的张玉兰也就是苏烟儿,已经香消玉殒,而她代替张玉兰活了过来,接下来,她也会替苏烟儿孝顺长辈的,这是她应该做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欢喜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辰也很感慨,“娘,您也不要想太多,说起来,若不是当初张家捡回小妹,过于她已经不在了。” “算了,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不过……”夫人眼中满是疑惑,“当年烟儿被偷走,我以为那坏人是想要她的命,或者拿来威胁我们。 却没想到,对方什么都没做,只是将她丢弃,实在让人费解,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想做什么?” “娘,别伤神了,已经过去了,好在现在我们又一家团聚,这是好事。” “是啊,是好事。” 一家人又欢喜了许久,老两口有些乏累,先回去休息,说好了晚上再谈。 屋里只剩下苏夫人和一双儿女,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很感慨。 “嗯,对了,辰儿,你不是说要去审问那个女人嘛?怎么还在这里?” 苏夫人又想起这件事来,心里记恨,“要不是咱们烟儿反应快,她就得手了,那样即便我们认出烟儿,一切也晚了?这人一定要好好的盘问才行。” 苏辰眼见夫人已经把女儿放在第一位,他们这些人恐怕都要靠边站了,不由得觉得好笑,“那好,您和小妹在这里谈话,我去盘问一下,有了结果再来通知您。” 他又同苏阮告别,这才出去。 见苏夫人着急,苏阮便安慰:“别生气嘛,要不是这个人来行刺,您也不可能发现我的身份,她也算帮了我们的忙。” 夫人一转脸,又是一副慈爱的模样,刚才对儿子的严厉完全不见了,“烟儿,你再给娘亲说一说,你这武功是怎么来的?还有你怎么会改名为苏阮呢?这也是巧了。” “好呀,我说给您听。”苏阮当然不会讲真话,只好编个故事。好在这些稍微解释一下,也都说得过去,以她看过无数本网络的经验,分分钟就能搞定。 很快,在外当值的苏暮接到了家人的通知,专程赶回来看望苏阮。 他现在记忆还没有恢复,不过都是一家人,从骨子里就有一种亲切感,和原本的家人相处也很融洽。 现在得知苏阮竟然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妹妹,自然喜出望外。他一直对苏阮很亲近,这下子成了一家人,自然更加欢喜了。 回到家里,免不了又是一番感慨,不知不觉,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杜鹃前来找苏阮回家。 苏阮和夫人在后院说话,杜鹃是在前面的,没有跟过来,怕妨碍她们,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苏阮也没有隐瞒,把杜鹃叫进来,对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杜鹃听后先是惊讶,随后大喜过望,自己家小姐能够找到亲人,比她自己找到家人还要高兴。 并且小姐的亲人还是苏侯爷家这种门庭,怎能不让人惊讶呢。她也为小姐高兴,小姐性子冷,不怕得罪人,以前她还担心过。 现在好了,有了苏家做靠山,小姐就谁也不怕了! “恭喜夫人,恭喜小姐!”杜鹃急忙道喜。 苏夫人高兴,还专门给了杜鹃赏钱,“这孩子也是个乖巧的,这几年多亏有你在阮阮身边服侍。” 杜鹃受宠若惊,赶忙跪谢,“夫人抬爱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苏阮将她扶起来,“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不许改变!” 杜鹃心知苏阮的性格,有些为难,“这怎么行?小姐你现在的身份跟以前可是天差地别,不能一样的。” 苏阮故意沉下脸道:“既然你都说我是小姐,我就说了算!咱们相处这么久,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朋友看待的,以后你还叫我阿阮吧!” 见她坚持,杜鹃勉强答应,“既然阿阮这么说,我就听你的。但是说好了,只在私下里这样叫,出了门,你就是我的小姐。” 苏夫人笑着摆摆手,“好啦,你们两个也别争来争去的,既然阮阮决定,我也同意。不过杜鹃说的也有道理,就按杜鹃说的来办!” 苏阮耸了耸肩,“好吧,听您的,谁让您是我娘呢!” 这话说到了夫人的心坎上,万分疼爱地又拉过苏阮,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疼才好了。 这么半天功夫,苏阮的身世也传遍了整个苏府,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苏家失踪的三小姐。 苏家的家仆都比较忠诚,没有人去外面传话,但整个府中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位苏小姐,我就觉得她不像普通人,你看那个眉眼,跟咱们大老爷多像!” “你得了吧,你这个马后炮。当初你怎么不说?现在才说,真是够厚颜无耻的。” “你不能这么说啊,我只是个下人,就算我说了又能怎样呢?况且长得像的人那么多,我也没有依据嘛,这要是说错了,责任可承担不起。” “嘁,你就是在这逞能罢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吹牛你是一个顶俩。” “你才是……” 苏家人高兴极了,吩咐厨房准备最好的饭菜,整个府里的人都忙了起来。 苏夫人特意给苏阮收拾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告诉她这就是她的闺房,让她在这里住下。 其实对于住在哪里,苏阮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现在不行了,她是结了婚的人了,难道要让宋瑾独守空房不成?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今天是要住下的,至于其他的,晚上慢慢聊。 到了晚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坐在一起,苏辰也姗姗来迟,看脸色不是很好。 老太爷看出来了,沉声道:“怎么,没有问出结果?” 苏辰落座,闷闷不乐,“嗯,用了些手段,她就是不招,怎么都不肯说话,这种人也真是难对付。” 老太爷点点头,“无妨,这种人我见多了,先关起来磨磨她的性子,过几天再说,总之不能让人跑了。” “是,我知道了。” 今天的菜格外丰盛,苏阮以前来的时候,对她招待就很好,现在更好。 苏夫人挨着她坐,不停给她夹菜,自己也没吃几口,经常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把她看的怪不好意思的。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这才说:“娘,您也吃啊,别光顾着我,我没事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长谈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夫人嘴上答应,行动上却没怎么配合,依旧是时不时看着苏阮。 不仅是她,还有老太爷老夫人,也都是这样。当初他们最疼爱这个孩子,这么多年都在承受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现在天降喜事,怎能不高兴呢。 至于苏家两兄弟,态度就不一样了,苏辰虽然记得小时候的事,不过苏阮是他上一世的亲妹妹,他自然是从容许多。 而苏暮,除了开心,没有别的想法,属于乐天派,这样的人令苏阮会更自在一些。 吃过晚饭,一家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夜深,才各自回房。 杜鹃没有住下,早早的就被苏阮给派回去了,让她回去告诉宋瑾这里的情况,免得他担心。 苏夫人自然是要跟苏阮睡在一起的,由于心情太好了,太激动了,难以入眠,握着苏阮的手絮絮叨叨,说着一些琐碎的事情。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关怀,苏阮并不觉得烦,相反还很感动。苏家人虽说精明,但本性善良,并没有那些达官显贵家里的坏风气。 尤其是苏夫人,跟她讲话,疼爱她的那种神态,会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都是一样的疼爱孩子。 可以说,机缘巧合之下,她们就是彼此情感上的救赎。 虽是替代,也是充满真挚感情的,是真心实意的。 直到夜半三更,苏夫人怕影响苏阮休息,这才逐渐停止了谈话,可是刚刚平静了一会,她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件事,当时就精神了起来。 “阮阮,你睡了吗?” 一开始苏夫人会称呼苏阮为“烟儿”,那是为女儿取的名字,后来她觉得,既然女儿已经长大,小的时候太小也记不得了,就不必再那样称呼了,怕女儿会不习惯。 苏阮心情也很复杂,并没有睡觉,“没有呀,娘,怎么了?” 苏夫人坐了起来,屋里的灯早就熄了,黑暗中也看不清楚什么,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握住苏阮的手,说道:“娘亲刚刚突然想到一件事。” “您说。”苏阮干脆也坐起来。 苏夫人声音有些抖,足见此刻心情的不平静,“你……嫁给宋瑾了?” “啊……”苏阮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娘啊,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当时我还是在苏府出嫁的,还是苏婆婆帮我更换衣服梳头,您忘了吗?” “我没忘啊,只是刚才太激动,一直都忽略了,现在才想起来。唉……” 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你是我的女儿,真不应该让你嫁给他,当时应该阻止你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苏阮回握住夫人的手,柔声道:“娘,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明白您为何会这样说,也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坦白说,宋瑾的确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他身边有太多危险,而他又缺乏自保的能力,加上他还有一个过于柔弱的母亲和一个无情的皇帝父亲。” “好孩子,你都明白啊,可是你既然都懂,为何还要嫁给他?你并不是一个喜欢附庸权贵之人,何况你们成亲之前,你应该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的确是的,一开始并不知情,后来知道了,也已经晚了,女儿已经对他动了心,感情这件事,最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他虽然有诸多缺点,可是也有百般的好。他对我一心一意,会因我喜而喜,为我忧而忧,甚至为了我可以不顾一切。 纵然他再不好,我也不能拒绝他了,既然认定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都要嫁给他,绝无更改。” 苏阮这么说,也是怕苏家人都跟哥哥一样,会强行拆散他们,坦白说,宋瑾真的很招人喜欢,她也是不想放弃的。 感情,不是一个人能够坚持下去的,倘若她不动心,宋瑾也拿她没办法。所以无论走到哪一步,都是他们共同的结果。 苏夫人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这么多年,家里的男人们四处征战驻守,家里一向都是女人说了算。 自从老夫人年纪大了之后,便都是她掌管这个家,因此也练出了一身的本事。 “好,既然阮阮你心意已决,为娘的也不会阻挠你的。说起来,谦礼那孩子其他方面都很好,若不是皇子,就更好了,可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你们成亲也是一种缘分。 你放心吧,以后你不再是无依无靠的,你是我苏家的人,我们为你撑腰,谁也不敢动你分毫,你们的亲事,也没人会反对。” 夫人说话斩钉截铁,苏阮明白,夫人能当起这个家,说的话就是有分量的。 “嗯,女儿知道,娘对我是最好的。” “乖女儿,别怕,以后有娘,有咱们一家人呢!” 夫人拉着苏阮重新躺下,说了几句话后,这才渐渐睡下。 第二天,老太爷子一觉醒来,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要对外证明苏阮的身份。 这孩子既然找回来,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也让大家都忌惮一下,免得孩子被人欺负。 再说了,他们苏家的宝贝回来了,总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一定要大张旗鼓才行。 这个提议一家人都赞同,苏夫人觉得不能等丈夫和二弟回来,那样时间太久了,他们赶回来起码也要一个来月,等不及了,最近就要办了。 老太爷自然同意,一切事宜交给儿媳去做,恰好苏辰近来也在家中没有离开,正好帮忙办这件事。 苏阮并不反对,公开还是不公开,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让大家开心就好。 她知道哥哥留下是为了去远州向落柠提亲的,现在免不了要耽搁下来的,提议要不然先去提亲,回来再办认亲的事情。 苏辰却不同意,现在离开,家里人一定不高兴,还不如耽搁几天再说。至于落柠那边,他可以先让人送一封信过去说明一下情况,想必落柠会体谅的。 眼下也只好如此了,但还有一件事,比其他的都要重要,那就是审问那个女刺客。 苏辰并没有在刺客嘴里得到什么,他也不喜欢对人用刑,现在为了小妹的安全着想,不得不考虑用一些强制手段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盘问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这人不好对付啊,没想到一个女人,意志力还挺坚韧。” 苏暮也想帮忙解决这件事,但试了几次也是不行。 此时他们兄妹三人正在苏府的花厅坐着,想着该怎么让这人招供。 苏阮瞧了瞧自己这便宜二哥,现在不仅和亲哥哥相认,还赠送了一个哥哥,也是好事,主要是这个哥哥很好,对她的胃口。 “二哥,你这话不对,明显就是歧视女性,我们女人要是认真起来,可比你们男人强多了。” 苏暮赶紧闭嘴,他差点忘了,这个小妹以前可是他崇拜的人,现在又成了家里的宝,惹不得也惹不起。 苏辰皱着浓眉,有些头痛,“这件事要尽快解决,万一她们还有后手怎么办?以防万一。” “背后一定有主谋,而且跟以前出现过的,绝对是一伙人。谁这么想让我死呢?” 苏阮想不明白,之前都是宋瑾被人盯着,怎么现在换成她了?之前她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店铺老板而已,会得罪什么人? 那个吕如兰?还是那个金如意?也就这两人会惦记她吧,可这两人绝没有这种能耐。 “对了大哥,我记得以前你不是审问过那个山贼吗?当时他也是嘴硬,后来也什么都招了啊,何不故技重施?” 苏辰咳了一声,脸色微变,“上次和这次不一样,那只是个山贼,稍微用点手段就扛不住了。但是这个人,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很有决心,誓死不屈。” 苏阮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我倒是有个猜测。” 苏辰精神一振,“哦?说来听听。” “你提起经过训练这件事,让我想起了离,就是跟我去边关的那个人,他以前就是某人的属下来刺杀宋瑾的,被我擒住后又给放了,他心存感恩,这才愿意留在我身边。 他说过,他们的组织里还有像他一样的人,这个女人会不会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苏辰思索了一下,“嗯,完全有可能,你没问问离是谁的手下?” 苏阮笑道:“没问过,有些事他不主动说,我也不想问,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 不过大哥二哥不必担心,我有办法让这女人说实话,只是觉得如果你们能审问出来,我就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既然这样,就由我出面吧!” 苏辰本不想让妹妹参与进来,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 他心里也清楚,妹妹变了很多,是自己离开以后,那种严酷的生存环境迫使她变成这样的。 他要花一些时间,让妹妹重新快乐起来,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一个小姑娘呢?想的太多了,这样不好。 苏阮也没有别的办法,她空间里有一种花,可以使人的大脑产生幻觉,也会影响一个人的思维。 她只要用这种花,就可以短暂的操纵一个人的思想,时间很短,但足够让这人说出一切。 这种东西不能告诉别人,只能私下里进行。因此苏阮规避了其他人,单独来到关押女人的房间。 苏家毕竟是侯府,没有私设公堂一说,更没有关押犯人的地方,只是随便找了个房间关着。 门窗自然是被封住的,尽管如此,还怕这个人跑掉,手脚都还捆着。 苏阮进门后,门外有人将门关好,站在外面看守。 现在是白天,窗户虽然封锁,但光线还是有的,看的很清楚。苏阮打量了几眼,这屋里设施还挺全,桌椅板凳都有,还有一张单人床。 看起来应该是个空闲的房间,估计原本是给下人准备的。 那女人正坐在一张凳子上,闭目养神,手背在身后束缚着,看起来气色还好。 之前苏辰没有动刑,苏暮倒是让人打了几下,也没伤到要害,脸上也是清清楚楚的。 苏阮施施然来到女人面前,搬了把椅子坐下,对方依旧没有动静。 “不错嘛,听到有人进来,眼睛都不睁一下,你还挺厉害。” 苏阮感叹了一句,随后也不想浪费时间,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在女人鼻子底下晃了一下。 一股异香窜入鼻孔,女人眉头动了动,正想睁眼看看怎么回事,突然感觉鼻子一痒。 “阿嚏!”女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随后,她睁开眼,看到了面前的苏阮,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随即又觉得愤怒。 苏阮看出来了,莞尔一笑,“怎么,昨天没有杀掉我,一定很遗憾也很生气吧。嘻嘻,你生气我就开心,真爽快啊!” “哼。”女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苏阮收起笑容,开始倒数:“三……二……一!” “你……”女人刚想问她在做什么,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见到女人目光呆滞,苏阮满意了,看来空间诚不欺我也,果然管用。 她开口道:“现在我来问,你如实回答我。” 女人呆呆地点头,语气也有些呆板:“请主人问话。” 呦,还主人呢?没想到空间里的植物,还有这种趣味性? 苏阮没有理会,开始进入正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巽。” 讯?迅?逊?苏阮没听明白,关键是这也太简单了,就一个字,跟离有的一拼…… 等等,离?巽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认识离和坤吗?” 她记得曾经有两个人夜探自己的家,离被她捉住,另外一个死掉了,好像叫坤。 女人点头,“认识,我们都是一起的。” 苏阮彻底明白了,巽离坤兑,这是八卦方位,看来这个组织喜欢给人用这种东西做代号。 “那你还应该认识乾坎艮震四个人吧?” “认识的。” 苏阮点头,“我再问你,你是怎么进入苏府的?怎么把夫人迷晕的?” “我善于易容,化妆成府中下人的模样混进来的,又碰到了苏夫人,为了方便行事,便迷晕了她放在花园里。” 嗯,这前后的茬就对上了,“你为何要刺杀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的主人是谁?” “我的主人……是……”说到这里,女人忽然停住,断断续续的,似乎在跟什么作斗争。 第二百八十章 猜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大惊失色,忍不住站起身,按理说不应该出问题啊,这是怎么回事?她空间里的东西绝对管用,难道还有比这更厉害的? 顷刻间,就见那个女人不再说话,张开了嘴,似乎想要咬什么。 糟糕!她想自杀! 苏阮经历过,因此有了防备,这人嘴里一定有毒丨药,想要自杀! 她急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了女人的嘴,随即伸手探过去,果然在她嘴里找到了藏在牙齿间的一个小小的球状物。 原来女人的牙齿缺了一颗,在那个位置上就放着这么个玩意儿,平时不耽误说话。 这小球制作得非常完美,外层包裹得很结实,只要不用力就不会咬破。 要是发生了特殊情况,需要此人以牺牲自己来保护秘密的情况,只要她本人用力咬下去,就会咬破小球,毒也会被吃进嘴里。 这毒也是顶厉害的东西,只要流出来,用不了几秒钟,人就会死了,非常迅速。 苏阮将小球取出来,随手放进空间里,这种东西放在外面没准会伤到别人,想要销毁也要找个荒野把它埋了。 总之她是不会使用这个东西做什么的,太毒了,而且被人用过就脏了呀。 女人没有得逞,随即又放松下来。 苏阮坐回去,再次问道:“你的主子是谁?是太子吗?” 女人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慢吞吞地说道:“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太子身边的人。” 太子身边的人?那可多了,上到皇帝,再到文武大臣,甚至是宫里的太监都有可能。 “下一个问题,既然你行刺我失败,那你的主子还会不会继续派人过来?会派谁?” 女人摇头,“我不知道,我平时都是听师父的吩咐,上面派谁不会告诉我们的。” “你师父?他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不清楚,从小我就被师父收养,练习武艺,其他的都不清楚。” 苏阮又问了一遍,还是差不多的答案,看来这女人背后的势利很狡猾,只是培养了一些工具人,出了事就死,又不会影响他们,果然厉害。 “刚才你为何要自杀?”苏阮一直不明白,这人已经中了自己的药,怎么会中途变化? 女人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我不知道。” 好吧,也不能指望这个工具人说什么了。 这种会易容的人,留下来太危险了,不是她这人心狠,这人本就是想杀她的凶手,出于自卫她也该把这人解决掉。 如果一时心软把人放了,那么万一以后她再来假扮别人刺杀自己呢?再不然,刺杀其他人呢? 那都是不行的,人不可能一直保持警戒心,尤其这人善于伪装,装作自己亲近的人,谁又会整天防备身边的人呢?那样未免太累了。 看来,只能除掉了,不仅让自己没有了隐患,也让那幕后之人少了一个得力的旗子。 苏阮平常心软,也分对谁,有机会伤害自己和自己身边的凶手,绝不可饶过。 既然问不出什么,就不要问了,再怎么问也是这样的结果。眼看自己的药效就快过了,苏阮又取出了那颗小球,重新放进女人的嘴里。 行吧,也算物尽其用,这样也好对别人交代,也省的自己以后想办法了,现在一次性处理两个隐患。 看着那个女子,苏阮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咬破它。” 女人毫不犹豫,用力一咬,小球破碎,她还来不及吞咽,突然间浑身抽搐了几下,随后仰头不动了。 苏阮叹了口气,她本想独善其身,有些人却不允许。看来,恶人还是需要恶人磨的。 退出房间后,苏阮见到了等在外面的兄长。 见她出来,苏辰上前一步,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怎么样?” “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她的脑子里似乎被人下了禁止制,问道关键的东西就想自杀,现在人已经死了。” “被下了禁制?你是说……催眠?” 苏阮点头,“我只能想到这个,哥哥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看过类似的案件,被深度睡眠者,并不会察觉自己被催眠,只有触发一定条件才会清醒。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刚刚那个女人完全抵消了药力,是自己的问题触发了她大脑里的指令,导致她有那种行为,这也是背后那些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苏辰很赞同,“催眠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有,很久之前被人认为是巫术而被禁止,现在懂得的人已经不多了。” “还好我本事够大,不管他们用什么指令催眠,都伤害不到我,顶多自己死掉。 这次没有成功,背后的人一定会很生气,想到会让那些人生气,我就非常高兴。” 人生嘛,还不就是有人哭有人笑。她不开心,对面就笑了。她开心,对面就得哭! 苏辰搜搜苏阮的头,“对,让我们阮阮不开心的人,都要受罪。你先去休息,我去处理屋里的人。” “好呀。” 苏阮当然乐得清净,跑到前面去找苏夫人说话。 自从找回女儿后,苏夫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苏阮待在一起,今天过来审问,她还是请了假的。 此刻夫人正在前厅料理府中的事物。这么大一座侯府,每天需要面对的事情有很多,当家主母要做的更多,方方面面都要操心。 苏阮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杜鹃,杜鹃也早就看到了她,小跑着过来,“小姐,我来找你!” 等杜鹃跑到身边,苏阮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私下里不需要叫小姐的,不是说过吗。” 杜鹃满脸的幸福,“嗯!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这不是怕一不小心叫错了嘛,被人听到就不好了,等咱们回家我一定跟以前一样!” “这还差不多,你怎么现在过来了?没去铺子里吗?” 店铺那边现在主要由孟柔父女俩负责,苏阮有意锻炼杜鹃,就让她白天过去学习一下。 她不能一直都把杜鹃留在身边,让杜鹃出去见识一下,也免得整日里胡思乱想的。 杜鹃晃了晃头,“不是我不去,是昨天回去,跟王爷说了您的事情后,王爷坐不住了,今天专门让我陪着过来,说要亲自见见夫人呢!” 第二百八十一章 条件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你说王爷过来了?”苏阮很惊讶,猜测着他会着急,没想到今天就登门了。 现在除了在家人面前她会直呼宋瑾的名字之外,有别人在的情况下,是会给他尊称的,不能让他被人看轻了。 得知宋瑾来了,苏阮也待不住了,带着杜鹃急急忙忙赶往前厅,进门一看,果然,人正坐在那里,跟苏夫人在说话。 听到动静,宋瑾也扭头看过来,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因为看到了苏阮而露出一个笑容,“阿阮!” 苏阮过去,先给苏夫人见了礼,这才跟他说话:“你怎么来啦?” 宋瑾一看到她,就移不开目光,“嗯,我来接你回家,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在家了,我自己怪清净的,不习惯。” 瞥见旁边的杜鹃捂着嘴偷笑,苏阮有点窘迫,这人怎么不顾及自己的脸面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说这种话,也不怕传出去被人议论他离不开老婆。 苏夫人招呼苏阮坐在自己身边,这才说:“谦礼,刚才我也对你讲了,阮阮是我们家嫡亲的孩子,失散了十几年,现在好不容易又回来了,我想留她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对面丈母娘,宋瑾的态度是非常诚恳的,“您说的有理,我非常理解。不过也请您理解我,我和阿阮也才成亲不久,着实不想分开,您若不放她走,我就只能留下陪着她了。” 苏阮恨不得捂脸躲起来,这人……是在威胁娘吗?言下之意,如果不放自己离开,他就要住在这里? 苏夫人并不以为意,“阮阮我是不会让她这么快离开的,回去以后,想见她就不能随时随地了。 如果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咱们家里的房间多得很,我会给你安排妥当的。” 苏阮觉得,宋瑾刚才只是威胁而已,并不会真的住下,毕竟这里面还有许多事情,倘若他留下,被皇帝给知道,指不定又会怎么想。 但没想到宋瑾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恭敬不如从命,谦礼就留下了,希望岳母能够让我们夫妻团聚。” 连岳母都叫上了,苏夫人说不清是喜欢还是讨厌,心里的那种情绪很难形容。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突然间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可是这么快就又多了个女婿,让她很难去接受。 毕竟她没有陪着女儿长大,心里女儿的模样还停留在一两岁的时候,来不及陪伴,就失踪了。 现在女儿回来,本想多相处一下,弥补这些年的离别之情,可女儿还没认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亲,变成了别人家的媳妇,让她感觉一切太突然了。 事已至此,总不能拆散了他们,最主要的是,女儿的心在那边,家里人毕竟缺少了这么多年的陪伴,现在在阮阮心里,她们可能比不过自己的丈夫,这也是人之常情。 思来想去,苏夫人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样吧,谦礼。你既然已经跟阮阮成亲,我们也不会反对。现在阮阮身份大白,不可能再回到之前的地方去住。 我有一个条件,你先把自己的府邸弄弄,然后取得皇上的同意,再正式把我们阮阮给娶进王府。 在那之前,阮阮还在我这里住,你们不能过从甚密,这也是我对你的惩罚。 之前你让阮阮那样委屈地跟着你,没有名分,我也不追究了,现在阮阮有了依靠,当然不能再继续下去。怎么样,你能办到吗?” “能。”宋瑾回答得很干脆,也很迅速,这样才能表示他的决心。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一丝犹豫,苏家就会让阿阮跟他分开。当初虽说是阿阮坚持要嫁给他,可是他也没有过分拒绝。 他也一直觉得愧对阿阮,现在这样也好,把一切事情都解决,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 苏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这样,就这么定了。你随时可以过来,也可以住在这里。” 宋瑾心里也有了一个决定,在不能解决这些事之前,他不会留下的,那样也是对阿阮的不尊重。 现在有了苏家做靠山,阿阮就没人敢动。就连父皇也会答应他们的婚事,和阿阮团聚指日可待,只等他将王府收拾好就行了。 心里充满干劲,宋瑾也没有多留,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告诉苏阮他会经常过来探望,让她好好保重。 苏阮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这次苏夫人没有出来,只是杜鹃还有另外一个丫鬟一起送到这里。 宋瑾站在门内,望着那高高的门槛有些怯步,他很怕自己一踏出去,就再也见不到阿阮了。 苏阮了解他,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看了看身边的杜鹃。 杜鹃会意,拉着那个丫鬟离开了这里,去了稍远的地方躲避。 苏阮走过去,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哎,古人就是这点不好,太保守了,要是放在未来,她直接上手。 “谦礼,我刚被家里人认回,肯定是要留下多相处的。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我不在你身边,你出门带着点子腾和牛轲廉,务必当心。” 宋瑾终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阿阮,我很抱歉,到了这个时候还要你来安慰我。其实你能找到家人我也很开心,这样你就有了很多依靠,我也更安心。 你放心吧,我明白的,我会尽快解决问题,争取早点接你回家。你也一定要好好的等我,不许看其他男人!” 苏阮一笑,“嗯,除了我大哥二哥,我不看别的年轻男子,行了吧。那你呢?” “我?我自然谁都不会看,在我心里,谁也比不过阿阮你啊。” 他想说的是,昨天一晚上他都辗转难眠,身边没有她的陪伴,就像丢了魂,真是难以想象,没遇到阿阮的时候,他是怎么过来的。 苏阮推了推他,“好啦,你该走了,这里随时可以过来呀。” “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哪怕不能在一起生活,常常能见到阿阮,也能解一些他相思之苦。 宋瑾正要离开,突然又停下脚步,看了看远处观望的杜鹃,“提起子腾,有件事他请我拜托你。” 苏阮不明白,“他有什么事要找我?” 第二百八十二章 试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事实上,宋瑾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说,陪杜鹃回庆阳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要对杜鹃负责,想恳请你将杜鹃嫁给他。” 这真是大大出乎意料,苏阮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没说是怎么回事?” “没有说,具体的你可以问问杜鹃。虽说他要负责,可主要还是看杜鹃的意思。她跟了你这么久,也是一个有主见的姑娘,这种事不能强求。” “嗯,我知道了,你让他等着吧,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他的。” 苏阮心情复杂,送走宋瑾之后,招呼杜鹃回房。 一路上杜鹃觉得有些奇怪,面对苏阮她有话就会说清楚,“小姐,你怎么老看我啊?我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吗?” 苏阮笑道:“没有不对劲,我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 这身边还有其他人,不方便说太多,苏阮也没有提。 杜鹃对于这些并不怎么在意,只是有些撒娇地说:“小姐怎么这样说?我再漂亮也不及你万分之一呀!” “呦,这小嘴越来越甜了。” 一路说笑,回到前厅,苏夫人依旧坐在那里,看她们回来便问:“谦礼走了?” 苏阮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是啊。” 苏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阮阮啊,你不会怪娘亲多嘴吧?刚才我也没问过你的意思就擅自做主了。” 苏阮摇摇头,“当然不会,您说的也是为了我好,况且您这么善良,也不会太为难谦礼的。” “好闺女!”苏夫人爱怜地摸了摸苏阮的秀发,“果然是我的女儿,跟我一样善解人意。其实对于你们的事情,我也并不反对,之前咱们不是说过这件事吗? 我是真的替你觉得委屈呀,他可是个皇子,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跟了他,万一他变了心,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虽说我们不图他什么,可总要有点把握才行吧。你啊,怎么这么傻,当初怎么就随随便便嫁人了呢!” 苏夫人也不是刚刚认识苏阮,根据她对苏阮的了解,知道她一定不是个贪慕虚荣的人,嫁给宋瑾,肯定是出自真心。 苏阮依偎在苏夫人身边,想起当初自己做的决定,依然不后悔。 “娘亲有所不知,原本我是心存疑虑的,总觉得像他那种身份的人,什么样子的女孩没有见过?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我也犹豫了很久,直到在祖父的寿宴上,他不顾一切替我挡刀,我才知道,原来他是那么在乎我,可以为我舍弃生命。 娘,天底下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些呢?能不顾生死的感情,太难得了。我不想错过他,除了他对我是真心实意之外,也是因为,我也同样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唉。”听了女儿的话,苏夫人只是长叹一声,没有再多说。 关于感情,也许她和自己丈夫没有宋瑾那么深刻,可是她亲眼见着小叔子苏子安,为了婉儿生不如死,可能这就是爱吧。 “阮阮,娘亲能够再见到你,已经很知足了,我不会为难你的,这一生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快乐,这就足够了。” 可能母爱都是这样平凡而伟大吧,苏阮没有当母亲,还不是很能理解那种感觉,但她在苏夫人的身上,看到了妈妈的影子,她们同样都是好母亲。 吃过午饭后,苏夫人回房午睡,苏阮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临时打理好的,才一天而已,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布置。苏夫人已经在其他地方专门给她装饰房间了,这里只是暂时住处。 回到房中,苏阮吩咐:“杜鹃呀,你拿一些糕点和茶水过来,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聊聊天。” “好的阿阮,我这就去。”杜鹃心情很好,脚步轻快,很快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自打苏阮和苏家走近以后,她嘱咐过糕点铺的人,每天都要给苏家送一些糕点。 以至于全城趋之若鹜的糕点铺,别人排队都买不到的东西,苏府每天都有。 不得不说,人的大脑就是发达,喜欢创新。苏阮虽说亲手创建了糕点铺子,把基础做法教给了糕点师傅,但发展到现在,除了原材料是她提供的之外,所有糕点的研制,都是师傅们自己创新的。 看来,人从来不缺乏想象力。 把东西摆放好之后,杜鹃也坐下来,打算陪着苏阮说说话。 没说之前,苏阮觉得很为难。谁能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朝媒婆的方向发展! 这种事她从没做过呀,还真是难开口。但受人之托,再难也要说,况且这件事也关系到杜鹃的人生,不得不说。 思考了一下,她这才说道:“杜鹃,我们还没详细聊过,你回家的途中,还算顺利吧?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杜鹃表情挺自然的,“去的时候很顺利,不过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暴雨,当时身在荒郊野外,根本没办法避雨,等终于找到客栈的时候,也都淋湿了。 子腾受您所托,对我很关照,因此我并没有大碍,倒是他,为了照顾我着了凉,发了高烧不省人事,我心里一直还觉得挺惭愧的,有时间一定好好谢谢他。” “原来还有这种事,看来子腾还真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杜鹃点头,“的确是的。” 看来这傻丫头还不知道子腾的心事吧,苏阮又问道:“杜鹃,说起来,我们认识子腾他们也有两年多了,你觉得子腾这个人怎样?” 杜鹃心思单纯,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直接回答,“他那人挺好的,长得俊,也细心,对王爷和您都很恭敬,而且还会讨人欢心,会说话。 不像那个牛轲廉啊,大老粗一个,不管什么都直来直去的,一点都不会拐弯抹角,也不懂看人脸色,他和子腾还真是王爷的左右手,一文一武。” 苏阮也点头,“嗯,说的不错,看来你观察得很仔细。我听王爷说,子腾遇到了一个姑娘,他好像有娶妻的打算了,你觉得他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他要娶妻了?”杜鹃还很惊讶,同时心里面涌上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似乎有点……酸涩?她也说不明白,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行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杜鹃打起精神,疑惑道:“他要娶妻,我哪里知道他喜欢谁?阿阮你问的好奇怪。” 苏阮知道这丫头单纯,她也不想拐弯抹角,既然子腾提出来,就是下了决心的,这件事逃避不了,不如早点解决。 在她看来,杜鹃百分之九十九不会答应的,如果那百分之一发挥了威力,那可能就是杜鹃发烧说胡话。 不管她心里愿不愿意,她就是不会同意的,这是苏阮对她的了解。 “杜鹃,其实……子腾想娶的人是你。”苏阮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杜鹃一开始还没留意,等到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阿阮你说什么?是不是说错了?” 苏阮再次说道:“他想娶你,你愿意吗?” “啊……”杜鹃瞪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过了好久才回过神,紧跟着就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一定是他在来玩笑的,不可能的!” “你怎么认为不可能呢?” 杜鹃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不知所措道:“就是不会啊!他是王爷身边的人,虽说不是当官的,也是有品阶的人。 跟着王爷,他也是见过世面的,而且他长得好看,又懂得那么多,这种人怎么会看上我?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啊!” 说着,杜鹃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虑得很,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骗你呢,这种事子腾也不会骗人的,他那个人虽说处事圆滑,但一向稳重。” 苏阮站起来,拉住了杜鹃,“别转了,坐下说。” 杜鹃一回头,苏阮吓了一跳,这孩子不知何时已经哭了,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别提多可怜了。 “你哭什么,这是好事啊。”嘴上说着,苏阮心里却明白了一些,但她并不觉得那是问题。 杜鹃使劲摇头,眼泪纷飞,“我不答应,阿阮,你替我回绝他吧。” 苏阮撩起她的一缕头发,爱怜地问:“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别想其他的,就问问自己,喜欢不喜欢他?” “可……我不配啊!”杜鹃哭得更厉害了,忍不住抱住苏阮,埋头在她的颈边,“阿阮呜呜……要是我要遇到你该多好!要是没发生那些事该多好! 如今我已经是残花败柳,根本不配任何人喜欢,我已经下定决心一辈子不嫁人了。 若不是想着在你身边跟随你,我早就一死了之,或者剃了头发做姑子去了。” “唉。”苏阮眼眶也泛酸了,轻抚着杜鹃的头发,“我都知道的,你经历过的,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 别难过,那些早就过去了,就当做是一场噩梦,你还要过日子的,还要拥有幸福的。” “不!”杜鹃心意坚定,“我怕将来他会知道真相,我怕他会瞧不起我?哪怕他离开了也没关系,可是我一想到他可能会对我说什么污蔑的话,我就受不了。” “怎么会呢,子腾不是那种人。” “不,我不答应。阿阮,你要是心疼我,就让我一辈子跟着你,要不我就出家去。” “……何苦呢。”苏阮知道杜鹃的性格,这件事看起来挺难办的,也不知道子腾怎么忽然就提出这个要求了,她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现在忽然间对杜鹃起了心思呢? 看来,要先问问子腾的心意再说吧。她知道子腾心细,关于杜鹃的过往,他可能也有所猜测。 等以后有了机会,先问问他的态度,要是他不知道的话,那还真的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毕竟现在的男人很封建,很难接受这种事吧,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环境影响了人的思维。 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在发达时代也照样有封建的男人。在古代,也不一定都那么在意这件事。 尤其杜鹃身上发生的事,并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她也是被迫的,怎么能怪她呢? 杜鹃哭了好久,苏阮安慰了一会,她便说想自己待一会,苏阮不放心她这样回去,留她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她自己则去找苏夫人了。 ………… 没过几天,宋瑾派子腾过来传话,说是王府已经在布置了,会尽快布置妥当,到时候就派人来提亲,三媒六聘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告诉苏阮耐心等待,这段时间他很忙,可能不会经常过来。 苏阮明白,宋瑾想要光明正大的娶她,一定要费很多周折,但那些就是他的事了。 上次皇上说过的,只要取得胜利就不反对他们,后来又说她身份卑微,找了些借口。 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平民苏阮,而是苏家的掌上明珠,看皇帝还有什么借口反对。 这都需要宋瑾去周旋了,她能做的已经做了,没有别的办法。 说完了正题,子腾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踌躇许久,似乎有话要说。 苏阮屏退了客厅里的下人,见身边再没有多余的人,这才问:“还有什么事吗?” 子腾几番酝酿,这才说道:“小姐,我家王爷可跟您提起过我想要娶杜鹃的事情?” “嗯,提起过。我倒有一些疑惑想要问你。” “是,您说。”子腾站得规规矩矩的,心里紧张得不行。 苏阮押了口茶,“子腾,你与王爷一样,都是两年多以前就认识我们了,怎么这么久一直没见你对杜鹃有特别之处,现在突然间产生这种想法了呢?” 提起这件事,饶是子腾这样的男子汉,也有些羞涩,轻轻咳了两下用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是的小姐,之前对杜鹃,我一直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看待,觉得她这人乖巧懂事,胆小自卑,但并没有其他感觉。 直到上次您让我护送她回家去解决她父亲的事情,我才发现原来她这段时间已经变了很多,有主见有魄力,而且明是非懂大道理,不会任人唯亲,不会自私自利。 所以我对她就有些心动了,回来的路上我发了高烧,是她不眠不休地照顾我,给我熬药在床边陪伴照顾我,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小姐,您是了解我的,如果不是真心的,我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还请您相信。” 第二百八十四章 宴客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子腾说的真情实感,苏阮感受得到,他说的都是真心的,“你真的那么喜欢杜鹃吗?为什么这么急着娶她?” 子腾脸一红,“实不相瞒,那天我发烧人不清醒,迷迷糊糊攥着她的手大半夜。本来我就心悦于她,又轻薄了人家,一定要尽早负责任才行。” 握手就负责任?那些随随便便就接吻的人,不是要忙死了。 苏阮心里想着,感慨这个时候的人好纯情,又不得不残忍地说出拒绝的话,“我已经跟杜鹃提过了,她不同意。” 子腾的脸刷的一下白了,神情迫切地问:“为何不同意?是没看上我吗?” “那倒不是,但……有些事不方便说,总之就是,她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你应该娶个更好的。” “她是这么说的?”问了一句后,子腾低头不语,好一会才抬起头,“小姐,怎样才能让她接受我?” 苏阮知道子腾聪明绝顶,一点就透,有些事又不能不说,但又不能明说,只好隐晦地提道: “那么,你能接受不完美的她吗?你了解她以前的事情吗?如果你不明白,就不要去打扰她,像现在这样做朋友也很好。倘若你懂,就自己去争取吧,这种事我也帮不上忙,不能强人所难。” 子腾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我先回去了,王爷还等着我的回信。” “好。” 苏阮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到底是怎么决定的,她认为杜鹃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的人,看来,他们未来的路有的走了。 ………… 近日来,京城中出了一件大事,苏府要举办一个宴会,邀请在京当朝所有的官员赴宴,也包括当今圣上在内。 大家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举行宴会呢? 上一次是因为苏老侯爷过寿,才有了那么一次。苏家虽说位高权重,但非常谦逊,不会做张扬的事情,也是因为老侯爷八十整寿,加上皇上提出,才弄了这么一次。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到了那天再看情况了。好在日子定得很近,似乎很匆忙的样子。 苏家的请柬上,只说了邀请赴宴,特别说明不需要送礼物,人到了即可。 这苏家现在家主苏子瑞并不在家,二爷苏子安也没回来,家里出了老弱妇孺,就只有苏辰两兄弟了,会是什么事呢?总不可能是苏辰娶老婆吧? 一时间,互相交好的官员们私下里纷纷见面商讨,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那些跟苏家关系好的,也没有去问,等着到时候一见分晓。 一切布置妥当,定好的日子也如期而至。 这些日子里,苏阮可忙个够呛,每天都被拉着去逛街,结果逛了很久,最后还是在苏记的成衣铺子里定了需要的衣裳。 看来,古今中外都是一样,逛街是每个女人天生的爱好和本事。像苏夫人这样的“宅女”,走一天都不累。还有杜鹃,每天跟着一起,还有精力帮忙拿东西。 反而是会武功的苏阮,走得很疲惫。不过她觉得自己并不是累的,而是跟夫君分开了这么久,很想他才会这样的。 衣裳定制完了,又定制了几套首饰,苏夫人说了,就算不喜欢,也要戴上一天。而且这东西放着也不会坏,值得去买。 总算到了宴会这一天,一大早苏阮就被苏夫人挖起来梳洗打扮,可谓无一处不精致,从头到脚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就连跟在身边的杜鹃,也被好好打扮了一番。 看着镜子里不像自己的那张脸,杜鹃都惊呆了,“夫人,这还是我吗?” 苏夫人笑道:“怎么不是?你啊平时就是太朴素了,其实你很漂亮的,不要妄自菲薄。” “嗯,娘说的对。”苏阮也这么认为,杜鹃属于小家碧玉那一种,初见并不惊艳但很耐看。而且本来就年轻,满脸胶原蛋白,稍微装扮一下就更漂亮了。 杜鹃扯了扯自己的衣裳,“这么好的衣裳,穿在我身上感觉好浪费呀。” 苏阮用手指点了她一下,“再好看的衣服也是给人穿的,浪费什么,很适合你。” “哪有,小姐今天才是更美了。” 苏夫人打趣道:“别争了,你们俩都美!好了,下面该咱们出去喽,阮阮,你只要记住,除了皇上,谁都不要管,听到了吗?没人敢欺负你!” “嗯,我知道。”苏阮答应着。 宴会的正式时间定在了中午,其实这些人平时哪个不是山珍海味的泡着?来这里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吃饭,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既然邀请大家来,自然挑选了一个不上朝的日子,就算有别的公务,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谜底更重要。 苏家今天从主人到仆人,都是一身新衣服,布置得也很喜庆,看着就是有好事。 大家被接引着,来到了苏府用来招待客人的大厅,这里宽敞明亮,可容纳百人,用来接待这些人绰绰有余。 这日苏老侯爷看起来比过寿那天还要高兴,笑的那叫一个合不拢嘴,亲自接待着文武官员,精神奕奕。 由于皇帝还没来,因此大家都没有着急,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吃着点心喝着茶水,聊聊朝堂上的那些事儿。 快到中午了,皇帝才姗姗来迟。他本不想来,一是身体不算很好,自从上次重病后,即便痊愈,也大不如前。 二就是他心里对苏家的那些芥蒂,让他不愿意过来,但苏老侯爷亲自发话,也只好卖这个面子,纵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得罪了苏家,怕是皇位不稳。 大家恭迎皇帝入座,见礼后,皇帝忍不住先问道:“爱卿请寡人前来,到底有什么大事?” 言下之意,没啥事你叫我过来,耽误国家大事可不行。 苏侯爷当然明白,微微一笑,拱手施礼,“陛下,老臣当然有重要的事情,今天请大家过来,也是共同庆贺一番。” “哦?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的,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当年我苏家除了苏辰和苏暮兄弟俩之外,还有一个小女娃,乳名烟儿。” 这事皇帝倒还有印象:“当然记得,你提这作甚?” 第二百八十五章 要求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老爷子满面春风,难掩心中的喜悦,“陛下,老臣的孙女找到了!” “哦?”皇帝也很惊讶,早听闻这孩子一岁多就丢了,杳无音讯,这么多年又找到了?也是神奇。 “老爱卿所言属实?当真有这种事?” “那是自然,老臣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没有糊涂,这种血脉大事哪能弄错呢。臣这就让烟儿出来给您见礼。” “嗯,寡人也想看看这个女娃。”皇帝确实很好奇。 苏老爷子吩咐了一下,家中仆人去请苏夫人和苏阮了。她们两个收拾妥当后,并没有露面,而是等待恰当的时机。 现在听到皇帝传见,这才从后边来到这里。 苏阮左边是自己的娘亲,右边是扶着她的杜鹃。她双脚一踏进这个房门,就感觉到了无数道目光飘了过来。 好在苏阮也是见过世面的,不紧不慢地走着,稳稳当当,毫不慌乱。 人群一阵寂静,随后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苏大夫人旁边的那个就是苏小姐吧?长得还真是漂亮。” “那当然,苏家没有难看的人,苏夫人当初就是名满京城的大美人,你看那苏辰两兄弟,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诶?我怎么觉得这个小姐有点面熟呢?似乎在哪里见过。” “害,你们那是什么记性?这不就是老侯爷寿宴上出现过的那个女子吗?” “是她?这也太巧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可听说了,这个女子好像跟天沐王搅合在一起了,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事呢!” “别瞎说……” 人们议论纷纷,同样的,皇帝心里也产生了相同的疑惑。 不多时,苏阮款款来到皇上面前,飘飘下拜,“臣女苏烟儿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帝也认出了苏阮,毕竟见过面,还说过话,不止一次,印象很深。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老侯爷说找到的孩子,居然会是苏阮。这不是拐了他爱子的那个女子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苏家三小姐了? 莫非,这苏家有意让他同意这门婚事,不惜使用这种办法? 很有这个可能!现在苏阮成了苏家的小姐,自己也没有理由反对了。苏家的女孩嫁给皇子,也算是天作之合。 哪怕他心中再不同意,也不能驳了苏家的面子,就算谦礼不同意娶,只要苏家肯嫁,他也要促成这门婚事。 哦,这一定是苏老二的主意,就是想要看到他难堪,想要破坏他的想法。 一瞬间,皇帝思绪纷飞,想了很多很多,脸上还不忘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 “烟儿平身,没想到你竟然是苏老爷子的孙女,这可真应了那句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苏阮毫不畏惧,端庄地露出个微笑,“皇上所言极是,在此之前,臣女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很好,如今你一家团聚,也算是福泽绵长了。” 在这种环境下,身为皇帝,总不能说一些没有根据的话,只能装好人。 今天宋瑾也来了,刚才一直没有见到苏阮,正翘首以待,忽然见她走了进来,盛装打扮,美若天仙,一颗心就跟滚油里炸了一样,炙热滚烫。 他的阿阮啊,就是这么完美,浓妆淡抹总相宜。无论是现在这样盛放如牡丹,还是之前特立独行如幽兰,都让他着迷。 他可真是积攒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够跟阿阮在一起。 本来父皇对他和阿阮的事情还百般阻拦,现在一定没话说了。不过他要把这件事给落实了,让父皇面对压力不得不同意。 想到这里,宋瑾站起身来,缓步来到苏老爷子面前,拱手道:“侯爷,谦礼不才,想借贵宝地求父皇一件事,今天他高兴,必然应允。” 苏侯爷也知道他要做什么,并没有意外,“请吧。” 对于苏阮嫁给宋瑾这件事,他和苏大夫人想得还不太一样。 那两个人既然已经成了亲,宋瑾这孩子的病又好了,米已成炊,也只能如此。 说实话,他苏家的宝贝疙瘩,嫁给谁都觉得不舍得。但女大不中留,人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这宋瑾容貌上乘,才华兼备,又是皇家子弟,嫁了也就嫁了吧。 因此对于这件事,他乐见其成。当然了,这也是基于苏阮本人愿意的情况下。如果孩子不同意,谁来了也不管用。 他的孙女,哪怕不嫁人,他也能保证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宋瑾见老人家这种态度,心里也有了底。看来老人家还是比较开明的,不像自己那个大舅哥,老是觉得妹妹委屈,老想着拆散他们。 阿阮嫁给他的确是委屈了,可也没必要拆散吧,他会加倍对她好的,一定会的。 一转身,宋瑾面对皇帝,不等说什么,先跪在地上,“父皇,孩儿有一事相求,还望父皇成全。” 皇帝心知他要说什么,很不高兴,怎么这个最喜欢的儿子,总要跟他唱反调?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件事,岂不是在威胁他吗?他可是皇帝! 因此,他冷了脸,“吾儿不必多说,有什么事回宫再议就是,莫要打扰了别人。” 宋瑾不管那些,规规矩矩磕了个头,“父皇,儿臣恳请父皇恩准,迎娶苏氏烟儿为妻。” 哗,满堂皆惊。 听说是一回事,现在证实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很多人都想到,这苏家小姐没回来之前,就已经偷偷跟天沐王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她可只是一介平民!没权没势没背景,就能够俘获天沐王的心,看来也是个有手段的。 现在突然间成了苏家的小姐,又让天沐王当众恳求皇帝承认他们之间的事。这苏小姐,莫不是会蛊惑人心? 最起码,天沐王已经被她捏在手心里,予取予求了,不简单啊。 之前苏府发出的请柬上注明,可以携带家眷,今天携妻带女的官员也不少。 其中不乏一些苏记和闻香斋的常客,见到苏阮受到如此荣耀和宠爱,不禁又羡慕又有点嫉妒。 其中也包括金如意和吕如兰两人,她们两个平日里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总在一起,今天也坐在一起。 本想看个热闹的,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如此震惊的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皇后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她们没有说话,身后不远处却有点乱了,两人扭头看去,只见几个年轻的后生,搀扶着一个人悄悄出去了,尽量不惊动里面的人。 金如意眼尖,赶紧扯了扯吕如兰的衣袖,小声道:“那个不是你三哥吗?他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回去就知道了。” 她们哪里知道,刚才苏阮一出现,坐在角落的吕青就吓得尿了裤子。 自从上次被苏阮整治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苏阮,平日里尽量不去苏记那边,偶尔听朋友提起苏记,也是心惊胆战。 在他有生之年,从未见过这么彪悍的女子,岂止是彪悍,简直是令人发指! 别人不知道的是,自打被苏阮放回家之后,他就落下一个毛病,只要见到苏阮就控制不住自己。 今天本以为没什么事,跟着同僚朋友过来凑凑热闹,哪曾想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这让他以后怎么活!自己最害怕的人,竟然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苏家的人,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心里虽然想着这些,身体却不听使唤,丢了人的吕青,引起身边人的注意,有三两个狐朋狗友,帮忙扶着他离开了正厅,回家换衣服去了。 那边丢人不提。皇上此刻是又气又恼又窝火。 恨自己的儿子太无能,被一个女人给牵着鼻子走,让干什么干什么,这哪里像他的儿子?天下女人何其多,怎么就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都晚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不答应,否则苏家的脸往哪搁? 心里想着,皇帝幽幽开口:“谦礼,你真的决定了?” 宋瑾毫不犹豫,“是,儿臣确定,请父皇批示。” “好。”皇帝怒极反笑,自己这个皇帝做得还真够憋屈的,不仅被苏家拿捏,被老丈人拿捏,现在又被这个小崽子拿捏。 也罢,就成全他们,看看他们能幸福到几时! “谦礼,父皇同意也就是了。”说着,皇帝转而看向苏老侯爷,“爱卿,这亲事您也同意?” 苏老爷子点了点头,“老臣同意了,她们两个人情比金坚,反对也是没用的,何不成人之美呢,陛下您圣明!” 被戴了高帽的皇帝依旧郁闷得不行,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说了几句就摆驾回宫了。 皇帝一走,整个厅堂也热闹了起来,过来跟苏老爷子祝贺道喜的人络绎不绝。 苏阮在苏夫人的引领下见了几位夫人小姐后,就回后院去了,留下其他人应酬。 这次宴会可以说非常圆满,苏家的目的达到了,这就算大功告成。 苏家是满意了,很多人都郁闷了,但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皇帝气呼呼回宫后,气得直接摔了太监递过来的茶杯,“不喝!” 小太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赶紧退了出乎。这两年皇上的脾气越来越大了,身边服侍的人更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到了皇上小命不保。 更有腿快的人,跑到东宫里去找皇后娘娘,皇后听后也是非常惊讶,急忙规整衣服,带着丫鬟来到皇帝所在的宫殿。 一进门,就发现皇帝脸色特别难看,皇后忙走过去轻声道:“陛下,今天不是去赴宴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皇帝冷哼:“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皇后也不害怕,走过去劝解:“生什么气啊,不要气坏了身子,有话可以同臣妾讲一讲,或于会开心一些。” 皇帝娶皇后已经三十多年了,感情一直还不错。只不过皇后平时不怎么出现,让人几乎快忽略她了。 面对皇后,皇帝也愿意说说话。 “唉,别提了。苏家找回了已经丢失多年的孩子,特意办了个宴会就是为了宣布这件事。” “是吗?这也是好事,怎么会生气呢?”皇后不动声色地说道。 “好事是好事,这边刚谈好,谦礼就跑出来说,要娶这个女人为妻,你说气人不气人?” “谦礼?我记得您之前提过,他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吗?” “没错,这个人现在就成了苏家的大小姐,凑巧吧?寡人也觉得凑巧,会不会是苏家联合谦礼弄出来的花样?目的就是为了让寡人同意这门亲事? 等亲事成了,一切好说,到时候各自都达到了目的,那岂不是专门戏耍寡人一个人的?” 皇后耐心劝慰道:“您想多了,没准谦礼只是找到了真正的苏家千金呢?真要是那样,她们两个成亲是最好不过了。” 皇后劝说了许久后才回到东宫,一进门,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屋里的老宫女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在皇后身边一待就是几十年了,两人也算是亲人一般。 有什么话,皇后都会跟老宫女说,这次也不例外,气还没消,随便找了个东西就扔到了地上,跟皇帝刚才的举动别无二致。 老宫女赶紧拦住,“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无端端的发什么脾气呢?” 皇后脸色难看极了,“叫太子来我这里,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好,马上就去。”老宫女让其他的小宫女去叫人了,回身亲手给皇后倒了杯茶。 “淑琴,别生气了,要爱惜自己身体才是。” 皇后闺名宁淑琴,在宫里,敢叫她名字的人,大概只有两人,一是皇帝,二就是这位情同姐妹的老宫女了。 老宫女也不算太老,比皇后大不了几岁,只是入宫年岁太久,人们才这样称呼她。可以说,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宁家,包括皇后在内。 皇后强制硕了几口气,“好个苏家,居然还能找到丢失的孩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奴婢就不知了,不如等到太子过来再说吧。” 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等宫人来报,说太子赶到的时候,时间已经消磨了皇后大半的气势。 太子宋珏一进门,就察觉到情况不妙,赶紧先堆起一个笑容来,“母后找孩儿何事?” 皇后叹了口气,“乾可跟你一起来了?” “那是自然,他是我的护卫,跟我来不是很正常吗?发生什么事了母后?” 皇后一瞪眼,“来的正好,传他进来,我有话要问问他!” 第二百八十七章 逃走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见母亲如此愤怒,宋珏也不敢多说,让人叫乾进来。 乾是母后派在他身边的护卫,这么多年一直跟随着他左右不离,就是话不多。 乾走进房中,给皇后施礼,“属下见过娘娘金安。” 皇后屏退其他人,只留下老宫女和太子,命人关好房门,这才说道:“乾,哀家是你的主子吗?” “当然。” “很好。”皇后冷笑一声,猛的一拍桌子,“可你竟然敢欺骗我!该当何罪?” 乾急忙跪下,“娘娘明查,属下绝不敢欺骗您。” “还说没有?那我问你,十七年前,我让你处置的那个女孩,你到底杀掉没有?” 乾毫不犹豫地回答:“杀了。” “你说谎!”想起今天听到的消息,宁淑琴心里就一阵阵的疼痛,“她还活着,而且已经成功回到了苏家!” 一旁的宋珏不明所以,“母后,您说的是哪个?我怎么听不明白?” 乾是他外公家里养大的杀手,自从他懂事起就负责保护他,怎么又杀了人,还是母后指派的?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皇后深呼吸了几下,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你不知道也正常,那时你也十几岁而已。我要除掉的那个人,就是苏家的小女儿,当时指派乾去行动,本以为他办成了这件事,没想到现在那个女娃又回来了,今天你父皇去苏家,说的就是这件事。” 宋珏皱眉,他没问母后为何要对一个女娃下手,只是不想看到乾受罚,“母后,我觉得乾不会说谎的,可能苏家认错人了呢?” “怎么可能!苏家那种人家,怎么会混淆血统,认一个不相干的人为亲人呢?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件事一定是清清楚楚了,苏家才敢昭告天下。乾,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乾跪在那里,不动如山,“属下确实杀了那个女娃,倘若现在苏家又认了个女儿,也绝不会是原来的那个。” 皇后却认为,这种事是不会弄错的,“阿秀,叫侍卫进来。” 老宫女答应一声,出了门。 宋珏有些着急,“母后,此事还需要调查清楚才行。乾为了我们家做了很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存这样对他。”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皇后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 宋珏当然不肯走,极力想要劝解母亲。 就这么一会,老宫女已经找来了侍卫。侍卫们一进屋,就把乾给围了起来。 皇后指着乾说道:“把他给我拿下,若敢逃跑,格杀勿论!” “是!”一干侍卫领命,冲了过去。 “母后……”太子还想阻拦,不忍心见乾被人捉拿问罪。他最了解母后,倘若乾被抓住,必死无疑。 眼看就要吃亏,乾也不再沉默,突然间从地上跃起,飞快地从袖口中甩出两把短刃,握在双手中,对着冲过来的侍卫就下了死手。 因为他常年跟随太子,宫中对他的管制并不严格,并没有严格搜身,因此他把武器藏在衣袖中,谁也不知道。 并且他平时使用的武器,是一把长剑,每次进宫都会摘下来存放好,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其他的兵刃。 乾虽说人到中年,但功夫了得,几个来回就杀退了侍卫。本想冲着皇后杀去,但又没那么做。 他本是宁家收养的孤儿,虽说宁家培养他们这些孤儿,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做暗器,但毕竟有养育之恩。 皇后是宁老爷最为喜爱的女儿,若是皇后倒了,宁家也就倒了一半。他不能毁了宁家,也算是他最后所能做的一件事了。 下了决心后,乾没有再留恋,杀出人群,像一阵风一样逃走了。 他是宁家杀手中最年长的,也是武功最好的一个,他要是想走,没人能拦得住。 尽管皇后在一旁指挥着,仍旧只能眼睁睁看着乾离开这里。 气得皇后大骂:“你们这群饭桶!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一个吗?要你们何用!” 眼见已经定局,宋珏也没有办法,“母后,算了吧。” 乾跟随他多年,像是一个大哥一样,照顾他保护他。不曾想,竟然还出了这种事。 “你们退下吧。”宋珏喝令侍卫们退出东宫,这才对皇后说道:“母后,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您为何要杀掉苏家那个丫头?” 在他看来,杀谁,都比杀一个小孩子要强吧。想不明白,难道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吗? 皇后并没有说什么,生气又难受,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要冷静一下。今天的事情不许被你父皇知道,你记得吩咐下去。” “孩儿知道了,那母后您休息吧,我先告退了。”宋珏没有再说,退了出去。 皇后哀叹半晌,这才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老宫女看到她这个样子,免不了说几句劝慰的话,“淑琴,不要多想了,那些事都过去了,你这是何苦呢? 既然苏家又找到了孩子,不管是真是假,也是他们苏家应有的福气,我们跟老天是斗不了的,不要为难自己。” 皇后摇摇头,心里的酸涩是别人所理解不了,只能自己知道。 “算了,这件事就不提了,现在苏家还要让这个女儿嫁给老七,这怎么能行?一定要想办法破坏才行。 还有,乾逃掉了,早晚也是个隐患。万一他哪一天投靠了苏家,岂不是要被人握住许多把柄?” 老宫女给皇后按着肩头,低头寻思了一会,“娘娘,现在苏家认定了这个孩子,就算您再想办法,也破坏不了,哪怕这个孩子被证实并不是原来的,他们也会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的,谁又想丢人呢? 不过,奴婢倒是有个办法,能够破坏掉七皇子和苏家的亲事,就算破坏不了,也能恶心他们一下。” 皇后眼前一亮,“恶心一下也是好的,起码出了这口恶气,快说说!” 老宫女把心里的打算说出来,皇后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就算拆散不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宁月婉,你当年没有嫁进苏家,如今你的儿子也别想娶苏家的女儿,这辈子我都要让你跟苏家无缘!”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迷雾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天气越来越热,白天苏阮尽量不出门,出去就是一身的汗,回来还要洗澡。 她尽可能待在屋子里,没有阳光,再减少移动,人本身的热量就不会那么高了,相对舒服一些。 自从那天皇帝当众答应了她和宋瑾的婚事后,苏家就开始准备出嫁用的东西了。 不过苏阮并不着急,王府还没有装修好,还要过阵子才能出嫁。而且她已经和家里商量好了,起码要等大哥先完婚,她才能嫁出去。 否则家中两个做哥哥的都还没有成亲,她这个最小的倒是先成亲了,也太过分了。 她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这几天就准备动身陪着哥哥去落柠师父那边提亲了,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只能出发。 本来家里不同意她跟着过去的,觉得她一个小姑娘,还是在家里放心。但苏阮是战场都去过的人,还会怕什么? 在她的坚持和哥哥的劝说下,家里这才答应让她出去,但一同陪着去的护卫也多了起来。 苏阮本想阻止,又觉得好不容易得到准许出门,还有那么多要求,万一家里后悔了怎么办?也就没有多说。 带着就带着吧,反正拿着准备好的聘礼也需要人手,人多了轻松,走得快些。 苏阮也是第一次陪别人提亲,还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这两天一直在房里琢磨。 正想着,就听到门外有动静:“什么人!” 听声音应该是府里的护卫,声音不大,应该是在后院传来的。 自打上次进来过一个刺客后,府中又彻查了一下人员,并且加派了几班岗位轮流巡逻,前后每个角落都不能疏忽。 苏阮赶紧出门去后院查看,果然见一个人从院墙上跳下来,还没等站稳,就被守卫团团围住。 那人也不反抗,老老实实被人捆起来。 有个守卫回头发现了苏阮,赶紧过来,“三小姐,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正要带到前院给大少爷审问。” 苏阮看了看那个人,三四十岁左右,长得并不难看,也不算多帅,很平凡的一个人,只是那双眼中散发的气息很古怪。 她心里一动,之前抓住的那个女人也是长相平凡毫无特点,还有离,也是一样,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人。 这个人跟他们属于同一种类型,会不会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都说做一名合格的杀手,容貌最是重要,不能太突出,那样才有助于隐藏自己。 可这个人若真是杀手,岂会这么老实的被捆住?按理说,他们的身手就算打不过一群护卫,也能逃脱。 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事,苏阮心里有了数,便说:“那就送过去吧。” 她则跟在后面也走向前院,这件事她也脱不了干系的,不能不管。 说来也奇怪,那个人一边走,时不时还扭头看她一眼,是认识她的?还是说本来就是冲她来的? 没多久,一行人到了前面,苏辰正在为提亲做最后的准备,见一群护卫押着个人进来,有点惊讶,“怎么回事?” “启禀大少爷,刚刚我们巡逻,发现此人在墙头上鬼鬼祟祟的,叫了一声他就跳了进来,我们就把他捉住了,特来交给您审问。” “哦?”苏辰更惊讶了,自投罗网?太奇怪了。 “把他放下吧,你们继续巡逻。” “是!”护卫们把人放下,转身都出去了。 苏辰见苏阮进来,挑了挑眉,“阮阮,你莫非知道什么?” 苏阮看了看那个人,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猜测,不知道对不对。哥哥不妨问一问。想必他自己跳进来,也是有话要跟我们说的。” “嗯,有道理。” 苏辰走到那个人面前,低头看了看,“你是谁?为何到我府中?” 那人被捆着,跪坐在地,沉声道:“苏大将军既然问起,我当然要实言相告。” “你认识我?”苏辰更加好奇。 “是的,不仅认识您,还认识这位,这位就是苏家最近相认的三小姐吧?以前的闺名叫做苏阮,又叫张玉兰。” 苏阮看了看哥哥,没有说话。 苏辰道:“你认识我们,我们却不认识你。那么,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苏大将军和您的母亲还有苏家人,难道对于三小姐当年的失踪不在意吗?” 啊……这句话可真是重要,透露出的信息量也很大。 苏辰不动声色。“自然想知道,你既然来了,想必就是想告诉我们真相吧。” 说着,他蹲下身,亲自解开了那人身上的绳索,扶他起来,“既然你并无恶意,我也不是那种混人,请坐下说吧。小灵,泡茶来。” 这房间里还有一个小丫鬟,负责在这里伺候茶水,听到吩咐去泡茶了。 没多久,茶水端了出来,小灵给每个人都倒了茶,随后自觉地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关好房门。 这屋里并不算热,门虽然关上,后窗还开着,隐隐有风吹进来,除去很多热气。 苏辰道:“在此之前,可否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那人也没喝茶,只是看了看苏辰,眼神颇有深意,“我叫乾,乾坤的乾,我还有七个兄弟姐妹。” 苏阮忽然就明白了,“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乾点点头,“早就料到你们会猜到一些,但你们可知,我们几个人是谁的手下吗?” 两人一起摇头。 乾说道:“这个人你们也认识,而且相当熟悉。他就是宁府的宁老爷,当朝一品大员,宁春波。” “哦?” 苏辰看了看苏阮,两人都没想到,原来一直追杀苏阮和宋瑾的人,会是宁家。 不过这也说不过去,宋瑾的母亲和当今皇后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都是出自宁家的人。 这个宁老爷怎么会派人暗杀自己的外孙呢?这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最主要的是,宁老爷为何会派人将当年幼小的苏烟儿掳走?目的何在? 乾看出他们的疑惑,“想知道原因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前提是,你们能救我一命。” 苏阮不解,“你既然是宁家的人,现在为何倒戈?谁要杀你?难道是宁家?” 她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团迷雾,而真正的答案,就在迷雾中,只要拨开云雾,就能看到一切真相。 第二百八十九章 真相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房间里很安静,三人各自落座,乾看了看苏阮,说道:“三小姐很聪明,你猜对了,想要杀我的人,就是宁家。” 苏阮不解,“我不明白,你是替他们办事的,又没有什么过错,为何杀你?” 当初收留离的时候,离曾经说过,如果失败了,回去也是死。现在乾是自己找到这里的,应该没有什么失败的任务吧,这是怎么回事? 乾盯着苏阮,试图在她的脸上寻找什么,许久后也只能放弃,“三小姐现在真的是长大了,已经完全没有小时候的痕迹了。” “小时候……”苏阮心念一动,转头惊诧地看了哥哥一眼,他也以同样的目光看过来。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巧合,或者说,冥冥之中的确是有定数的,谁也逃不掉。 苏阮望着乾,很是诧异,“听你的意思,当年是你从苏府偷走还年幼的我?” “是的,三小姐果然冰雪聪明。” 苏辰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有了更多的猜测,“当初你奉命偷走孩子,他们想让你把孩子处理掉,但你并没有那么做。” “苏将军果然有大将之头脑,所言不假。” 乾颇为感慨,回忆道:“当初,皇后娘娘让我来苏府,把孩子带出去杀掉。那个时候,我已经杀过不少人了,可看着小孩子那天真无邪的双眼,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心里竟然软了。 她那么小,那么稚嫩,还没有领略过人世间的美好,就要死去,真是太残忍了。 况且我虽为杀手,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手。苏家是什么样子的,我比普通人要知道得更多。 坦白说,我知道宁家所做的不是对的,奈何他们收养了我,从小我就在宁家长大,若不是如此,早就不在人世了。 出于一种感恩,我才会为他们卖命。但,并不包括为他们枉杀无辜,与其那样,不如我自己去死更好。 为了保命,也为了不伤宁老爷的心,我把孩子偷了出来,放在了路边,那里是通往乡村集市的必经之路,总会有人看到孩子的。 若是这孩子福大命大,自然会有人将她抱走养大。若没有……我就算心里不舒服,也比亲手杀掉她要好许多。” 当初的记忆,现在还历历在目。乾不后悔当年所作所为,但有一点,假如能够回到过去,他不会偷走孩子,他会投靠苏家,或者自杀。 忠义本就不能两全,就看他顾念的是哪一边了。 他这么一说,真相就更明朗了。苏阮心情也很复杂,感慨这世上的人太过于勾心斗角。 在末世的时候,能够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奢望,现在呢?那些穷苦人每天为了一日三餐发愁,而这些有钱人,竟然想要夺取别人的性命! 乾说的没错,当初的苏烟儿,的确命大,被进城卖菜的张满堂夫妻抱养了,可她并不幸福,被人当做奴仆一般养大,又为了那几两碎银卖给别人做填房。 苏烟儿落得投井自尽的结局,固然是她自己想不开,可前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倘若没有那个皇后派人杀烟儿,现在的苏烟儿,会是苏家最宝贝的三小姐,享尽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好,以前是不清楚真相,现在明白了,苏阮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烟儿报仇,将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一个个的都解决掉。 杀死他们未免太便宜了,最好也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些当然只是一念之间,现在没空多想,苏阮了解了情况,也就更明白了,“所以现在我回到了苏家,皇后急了。她认为是你没有斩草除根,要追究你的责任,你这才逃走?” “是。”乾老实承认。 “好。”苏阮做了决定,“看在当年你放了我的份上,我收下你了,从今以后,你就在我这里生活,不需要再回宁家。” 乾有些动容,“您真的肯收留我?” “当然,不过有一个条件。” 乾点点头,“只要我能做到。” “很简单,我要你做我的贴身侍卫,除了睡觉的时候,只要我踏出卧房,你就要一直跟随我,保护我。” 苏阮早就想好了,想要解决宁家,首要任务就是把宁家的膀臂都除掉,而乾,无疑是个活靶子,会省去很多时间。 乾毕竟也是久经风雨的人,苏阮只要一说出来,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三小姐是想通过他,引出更多的刺客,逐一击杀,断去宁家的退路。 看出他的犹豫,苏阮一笑,“你也可以拒绝,我知道,宁家收养你培养你练武,即便他们的目的是要利用你让你卖命,你也不会下狠心帮我消灭他们。 只要你说不想留下,我也可以给你一笔钱,助你远走高飞,逃离宁家的势利范围,找个地方过后半生你看如何?” 乾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一方面是宁家的养育之情,一方面则是宁家的无情之举。他该何去何从?其实昨天逃出来之后,他有把握离开京城的,但是他没有那么做。 他觉得愧对更多的,还是苏家,虽说即便自己不做,皇后也会派其他人杀三小姐,但过来的人毕竟是他。 是他亲手把三小姐偷了出去,亲手丢在路边,宁家只是主使,他才是那个刽子手。 话说回来,要不是三小姐被苏家认回,皇后也不会察觉,更不会想除掉他,那么,他还会来苏家吗? 当然不会,也不会心存愧疚了。他只会一直在太子身边待下去,直到自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被宁家一脚踹开。 人,就是这么奇怪。说什么内疚啊抱歉啊,都是扯淡。追根究底,最在意的还是自身利益罢了。 他只是宁家的一条狗而已,他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乾长出了一口气。 “好,三小姐,我愿意做您的侍卫,用我的生命保护您,这是我欠您的。” 有些事,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他的命虽是宁家捡来的,可最终还是属于他自己。 苏阮也没在乎,乾不答应的话,她顶多就是走其他的路子。现在还是按照A计划好了, 皇后,别急,好戏还没开始呢。 第二百九十章 提亲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七八月的天气,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白日里热的像蒸笼,哪怕是有风,迎面而来的也是一股热风,让人气闷。 提亲的事情不能再拖了,苏辰在家时间有限,万一哪天圣旨下来,让他出征,肯定不能抗旨。 东西都打点好了,挑了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苏辰带着苏阮还有乾,并几个伙计出发了。 本来杜鹃想跟着去的,但苏阮没同意,这一路上山高水远的,太折腾人了,再说杜鹃去不去也不妨碍,当务之急是要让她尽快能够独当一面。 苏辰也没带太多人,这次出门坐马车,一共两辆,一辆给苏辰和苏阮兄妹俩坐,另外一辆是伙计带着礼物。 临行前,苏阮给庆阳的郭鹏写了封信,告诉他庆阳那边如果稳定,就尽早离开,去其他地方发展分店。 至于她空间里所用的原料,每次出门都会多拿出一些,够这些日子使用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远州,距离京城没有一千里也有九百里,并不算近。 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虽说盗匪猖獗,不过他们走的是大路,路程上稍微远了点,毕竟安全。 万一遇到了贼人,人虽然不至于受伤,就怕耽误了事。 中途还乘过一次船,总算是到达了远州地界。 这里地处繁华,并不比京城差多少。街上随处可见穿着清凉的妇人,足见这里的花街生意甚好。 一边赶路,苏阮一边从窗口往外看着,“哥,古代民风有这么开放吗?这里比京城还要热闹。” 苏辰也看到了,只是笑笑,“什么东西一旦形成产业链,就有规模了,效仿的人也多。” “嗯……诶?哥,这里的扇子好好看!” 马车行过一处,俱是卖一些风雅之物的地方。有个摊位上摆放的全是扇子,各种大小,各种颜色不一而足。 有绸扇,龙骨扇,纸扇。虽然离得不算近,倒也能模糊看到,扇子上的图案也有很多种,有人物,山水,花鸟鱼虫。 有的扇子是刺绣的图案,精美绝伦。有的则点缀着流苏,看起来格外雅致。 苏阮平常没有用扇子的习惯,即便夏天热的时候,也不过抓一把蒲扇扇风去暑。 不用不代表不喜欢,她也是女孩子,对于美好的事物,也会去欣赏,也想买回来收藏。 苏辰也觉得那些扇子很漂亮,“嗯,等回来还走这边,哥给你多买一些拿回去玩儿。” “好呀!”苏阮笑眯眯的,心情很好。 当初落柠只是给了他们一个住址,他们并没有来过这里,想要找到地方,还需要多番打听。 辗转几次后,终于到了远州下辖的一个县城,叫做文墨县。 有意思的是,这县城叫做文墨,城里喜欢舞文弄墨的人却并不多,人们更喜欢练武强身健体。 到了文墨县,打听秋文的家,很多人都知道,就在县城的东北角。他们家是开武馆的,收了很多徒弟,在当地很有名气。 提起秋文,大家都要叫一声秋大侠。和文墨县一样,秋大侠名字有个“文”字,反而是个武术大师,也是有趣。 东北角著名的“秋家武馆”,就是苏辰他们此次的目的地了。 很快,两辆马车到了武馆的门前,门口有当班的人,见到来了两辆马车,看这样子非富即贵,不敢怠慢,急忙跑了过来,“请问你们是……” 苏辰道:“我们是来拜会秋大侠的,请问他老人家在这里吗?” 那人摇摇头,“不在这里,但在后面他家,我可以帮你们通报一声,但不知你们找我们馆长,是做什么?想学武吗?” 秋家武馆很有名气,起码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无人不晓。平常也有很多人想过来拜师,并不奇怪。 苏辰一笑,“并不是,算是走亲访友吧,还劳烦您通禀一声。” “哦,那请问您贵姓?我好回禀师父。” “我是京城来的,姓苏。有劳跑一趟,多谢了。” 那人还挺热情,“您太客气了,应该的。请稍等一会,馆长的家就在武馆后面。” 说着,这人跑进去报信了。 苏阮看了看大门里面,很多人正在练武,都是比较年轻的男人,还有两个看着不太大的孩子,大概有十来岁的样子。 “哥哥,看起来这位秋大侠是教别人练武的。能够把自己的技艺传授给别人,尽管为了赚钱,也能说明这个人的人品还是挺豁达的。”, “但愿如此,阮阮,你说我怎么还有点紧张呢?有点望而却步的感觉。” 苏阮抿嘴一笑,“这很正常啊,未来姑爷来见自己的老丈人,能不紧张嘛。” “嗨。”苏辰也难得有些羞涩,不知该怎么站了。 “哥哥,你说一会会不会是落柠欢快地跳出来迎接咱们?她那个性格,如果知道我们来了,肯定坐不住的。” 苏辰想着那个画面,心里甜滋滋的,“什么叫跳出来?她又不是鹿。” 苏阮不给他留面子,打趣道:“谁说不是?我看落柠就是一只小鹿,这不是撞进你心里了嘛?” 说笑间,刚才进去的那个人跑了出来,后面不远不近走着两个男人。 苏阮就是一皱眉,这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但转念一想,过于是家里不想让落柠出来,怕没有了女儿家的分寸吧。 等到走的近了才看清楚,跟着一起出来的两个男人,一老一少。 老的也谈不上太老,五十多岁吧,留着两撇胡子,长得倒不难看,也算是个忠厚的面相,穿一身土黄色的长衫,有些气度。 另外一位,则是个年轻的,也就二十多岁吧,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很壮但不吓人,恰到好处。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应该是练武穿的那种,比较简单。长得模样嘛,跟那个上了年纪的人有几分相像,看起来并不是奸诈之人。 只是大概打量了一下后,对方已经来到门口。双方照面。 送信的人对苏辰说道:“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的师父。师父,就是他们要找您。” 苏辰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急忙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迈步走过去,深施一礼,“您就是秋大侠吧?晚辈苏辰,给您行礼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登门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秋文背着手看着苏辰,不紧不慢地说:“不必多礼,你为何来到这里?找我有事吗?是要拜师还是有其他事?” 嗯?情况有点不对呀。 苏辰和妹妹对视一眼,心里产生了疑惑,“前辈,落柠回来没有跟您提起过我吗?” 秋文皱眉道:“你怎么认识落柠?那丫头也太不老实,前些日子还跑出去好久,后来总算回来了,晒黑了不少,天天跟个野小子似的。” 苏辰心里更加的不解,难道落柠没有提起自己?不应该的,她虽然是个活泼的性格,但并不跳脱,办事认真。 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跟师父说的。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这位秋大侠,不同意这门亲事。 这可就难办了,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落柠是从小被秋文收养的,在她心里,秋文比她亲爹还亲。 她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若是师父反对,哪怕让她忍痛割爱,恐怕她也能办到。 眼下,就要想办法搞定这个人了,他不可能轻易放弃落柠的。那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他要做的,是争取到秋文的同意。 想到这里,苏辰拱手道:“秋前辈,我是苏辰,从京城来的,这次过来,是专程过来找您,的确有事相商,还望行个方便。” 这番话说的非常客气,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除非是一块榆木嘎达六亲不认,否则谁都会卖这个面子的。 秋文也没有为难他,看了看他身后的车和人,“既然如此,不妨进去说。” 他倒要看看,这个苏辰会说出什么花样来,想跟他徒弟结亲?门都没有。 苏辰伸手一指,“晚辈长途跋涉而来,特意带了些家乡的特产,送给前辈,还望你能笑纳。” 秋文根本不在意那个,“咱们有事说事,说完了你们赶紧走。至于礼物什么的,我并不需要,请带回去吧。” 苏辰没有多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老头看起来也是个死心眼的,不能跟他唱反调,先进去再说。 苏辰吩咐人在外面等候,车上有吃的喝的,不用担心他们。自己则带着苏阮两个人进去。 他们进院后,乾叮嘱几个伙计看着马车,他则绕路从后门进入,准备在暗中保护苏阮。 前院是徒弟们练功的地方,人多眼杂,秋文直接把人领到了后院,也就是他的住处。 家里不缺服侍的人,让人准备茶水之后,请几个人落座。 秋文坐在首位,暗中仔细打量着苏辰。不得不说,自己那个冒失的徒弟,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 这个叫苏辰的,容貌英俊,举止洒脱,说起话来不卑不亢,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 听说他好像是什么将军?这么年纪轻轻就当了将军,也不简单。 屋里很安静,苏辰先说话,“前辈,这位是我的亲妹妹,这次特意跟我一起过来的。” 苏阮也点头打了招呼。 秋文刚才并没有怎么注意,光顾着看苏辰了,现在再一看,原来这个女娃长得更漂亮,是一等一的美人,也是非常的有气派。 秋文也指了指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壮汉,“这是我顶门大弟子,秋风。” 几个人互相见了礼,倒也算客气。 苏阮觉得挺有意思,这个秋风的名字很特别。 不过,不知道这个秋风也是养子,还是跟秋文有点亲戚呢?毕竟看他们的外貌,有几分相似之处。 她也不好多问,心里疑惑也没有表露出来。 简短的寒暄过后,秋文忍不住了,他的性格就是比较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看着苏辰说道:“不知苏公子今天过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苏辰也没啰嗦,开门见山,“前辈,实不相瞒,前些日子落柠出门正好遇到了我,后来我去边关出征,她很好奇也跟着我一起去了,这才会晒黑了一些。 在边关的时候,我们朝夕相处,对彼此产生了爱慕之意。我提出想要娶她,她说您是她唯一的亲人,需要征得您的同意,所以我这才过来。 秋前辈,我是真心想要和落柠共度一生的,还望您能够成全我们。我一定会跟她一起,好好的孝敬您的。” “不必说了。”不等苏辰说完,秋文就阻止道:“原来你这次过来是跟我提亲的。说句干脆的吧,这门亲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您有哪里不满意可以说出来,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 秋文并不买账,“没有任何要求,我就是不同意。” 苏阮忍不住了,“就算您不同意,也要说出个原因来吧。无缘无故的,就说不同意?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秋文点点头,“是啊,的确有原因,也很简单。你们也知道吧,落柠无父无母,从小被我收留在身边跟我学武。 从她小的时候,她的亲事我就已经决定好了,等她长大,就把她嫁给秋风,让他们完婚。” 啊这…… 苏家兄妹的眼光一起落在秋风身上。 这老头脑袋秀逗了吗?无论从身家,外貌,能力,言谈举止来说,苏辰那样不必这个秋风好? 苏辰沉默着,在想着对策,他也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见家长的经验,怕说错了更坏事。 苏阮则不管那么多,对秋文说道:“老伯,您问过落柠姐姐的意思吗?婚姻是她一辈子的大事,用要让她找一个称心如愿心满意足的丈夫吧?” 秋文冷笑一声,“我是她师父,把她养这么大,就是她爹。女儿的婚事我就能说了算,我让她嫁给谁,她就要嫁给谁。” 苏阮也不客气,也冷笑着说道:“老伯,看到您这样,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呵呵,这不是自己的亲闺女,就是无所顾忌,完全豁得出去。不顾她的感受强行让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若是落柠的父母在身边,一定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阮阮!”苏辰低呼了一声,“休要狂言!” 虽是责备,却也是表面而已,一点发脾气的样子都没有。他不是古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礼仪,对这种蛮横的老头子,不需要客气。 第二百九十二章 阻拦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秋文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哈哈大笑,“怎么,我这刚说不同意,你们就受不了了?受不了可以离开,不送!” 一旁的秋风也不说话,而是站起身来伸手一指门口,摆出送客的架势。 苏辰念着秋文是落柠敬重的师父,不能闹翻,那样会伤了落柠的心,因此站起身来,打算另想办法。 苏阮知道哥哥这是认怂了,不过她可没有怂,稳稳当当坐在那里,“老伯,自己没有道理,就要赶我们走吗?” 秋文气得两撇胡子都要飞起来了,别看这个小姑娘没有大小声,没有瞪眼睛,可气势就硬了许多。 以前他觉得落柠那个脾气就已经很不好了,现在才知道,落柠无非是纸糊的老虎,中看不中用,这位小姑娘才是深藏不露。 “不走你还想怎样?” 苏阮示意哥哥先坐下,这才不紧不慢地说:“您是大侠,总明白一些待人之道吧。我们从京城来,大老远的,您这茶水没有一杯,饭菜没有一口,还拒绝了我们的提亲,就这样让我们走?未免太没有风度了。” 刚刚吩咐人去泡茶,结果人还没来,倒给这小姑娘抓住了把柄,秋文叹了口气。 “好,那就留你们吃饭喝水,我这管够,就算你们吃上十年八年也不可能把我给吃穷了,什么时候满意什么时候再走,但亲事是绝对不行的。” 苏阮不依不饶,“老伯,我们是奔着落柠姐姐来的,要是没有她,打死我们也不会到这里来。恳请您让我们见见她,只要她亲口说不答应,我们立马就走。” 这一次秋文没有答应,“不行,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就落柠那个脑袋瓜子,见到你们没准就跟你们跑了。” 苏阮眼珠子一转,笑了笑,“老伯,您是怕叫了以后跟我们跑掉,还是说……她现在来不了?” 此话出口,不仅秋文毕竟,就连苏辰也吃了一惊,“阮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伯做为师父,还能软禁自己的徒弟吗?” 秋文勃然大怒,“好啊,你们竟然如此冤枉我,我现在就不想看到你们!来人啊,送客!” 这次连苏辰都不走了,坐在那里稳如泰山,“老伯,要么您就让我们见见落柠,要么,就乱棍将我们打出去。” “想见落柠?不可能!”秋文急了,“你们若是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想动手?那就试试吧,让我见识一下,怎么样的一个苏将军!” 不等秋文动手,秋风主动请缨,“师父,让我去会会苏公子吧,杀鸡焉用牛刀。” 秋文也想先看看这苏辰到底有多大本事,好做到心里有数,便同意了,“小心点。” “放心吧师父,我有分寸。” 秋风刚才一直没有说什么,因为师父在这里,不需要他多嘴。 现在到了该出力的时候了,哪能继续闷着?师父为了谁呢,还不是为了他,他也要尽力才行。 苏辰看了看,“这里地方狭窄,我们去院里。” “好。” 一行四人出了门,来到院子里。练武人家的院子,都是平平整整的,连一个小石子都没有,非常干净。 这里是后院,也没有其他徒弟过来看热闹,很清净。 苏阮偷偷拉了拉苏辰的袖子,“哥哥,要不我去吧。” 苏辰摇头,“我知道你现在本事比我大,但对付他们,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就安心歇着就好。” “嗯,那你小心些。” 苏阮并不担心,哥哥的武功以前就很好,后来继承了原主的本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算万一有输的风险,她也有把握出手帮忙,因此很安心。 后院靠墙的地方,也有一排兵器架子,上面罗列着五花八门的兵器,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镰槊棒鞭锏锤抓。 十八般的兵器应有尽有,秋风问道:“是比拳脚还是比兵器?喜欢用什么这里都有。” 苏辰看也没看,“还是比拳脚吧,刀枪无眼,万一抢着了不太好。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动刀动枪。” 秋风脸上一热,自觉这样就败了三分,度量不如人。“那好,放马过来吧。” “请了。”苏辰也不客气,飞身上前,第一个出招。 这关乎到他的终身大事,不能马虎。不仅要娶到落柠,还要让秋文心甘情愿的把徒弟嫁给他,那样才叫完美。 否则就算落柠肯违背师命跟他走,以后这也会是落柠的一个心结。 十几个回合下来,苏阮看的清清楚楚,这个秋风武功底子还是不错的,但缺乏实战经验。 跟身经百战的哥哥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这也难怪,像他们这样在家里练功,也就是起到了一个强身健体的作用,平日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功夫也是需要打磨的,要通过跟不同的对手作战,才能有更多的体会,从而提高自己。 现在不用担心哥哥了,根本不可能输。 果然,没过多久,秋风就被苏辰出其不意的一个扫堂腿给绊倒,紧跟着就被制服在地上。 苏辰也没有得寸进尺,看到对方被他压制住,过了一会就放手了。 秋风也知道自己输了,没有胡搅蛮缠,面红耳赤地回到师父面前,“师父,对不起,徒儿给您丢人了。” “嗯……”秋文闷哼一声,不太高兴,谁也不希望自己这边输,“下去歇着,这里有我。” 说完,他提起前襟走下台阶,来到苏辰面前,“苏公子,我徒儿败了算他没学好本领,老朽我倚老卖老,也跟你过上几招。” 苏辰毫不在意,“可以,请吧。” 两人重新返回场内,刚拉好架势要动手,就听到一个声音叫道:“师父,别打了!” 两人扭头一看,从后门口的方向走来一人,穿着还是正常的样子,只是精神看起来不太好,有些憔悴。 苏辰眼睛一亮,“落柠!” 说话间,落柠已经飞奔过来,咬着嘴唇看了看苏辰,又看了看廊檐下的苏阮,随后扑通一声跪下,“师父,别打了。” 秋文脸色不太好,“你怎么出来了?谁放你出来的?” 此时,另外一个声音出现:“是我放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比试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侧过头一看,不由得笑了,原来放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护卫乾。 刚才她让乾暗中观察,没想到这人是个办大事的,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秋文看了看乾,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但这人坏了自己的大事,他当然不会答应,“你是何人?” 乾不说话,直接站在苏阮身后。 苏阮一笑,“这是我的贴身侍卫,不曾想让老伯您苦恼了,实在抱歉。” 说完,不管秋文什么态度,苏阮直接过来,搀扶起跪着的落柠。 落柠本不想起身,硬生生被拽了起来,论力气,谁也比不过苏阮。 “我的好姐姐,你先在这待一会,等我跟老伯商量好了,你再过来。哥,保护落柠姐姐。” 苏辰明白妹妹这么做的目的,也就由着她去了,他自己则把落柠护在身后。 秋文用手指了指她们几个,“你们……落柠,赶紧回来,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苏阮抬起手臂挡住了他,“老伯,你要做什么?抢人?” “胡说!落柠是我徒弟,怎么变成我抢人了?现在是你们来抢人吧!” “老伯此言差矣,落柠姐姐她是属于她自己的,不属于我们任何人,包括她的人生她的婚姻,都应该由她自己做主。 您不是说只要打赢了您,就能带走落柠吗?那我陪您过几招如何?就是不知道老伯是否说话算话呢?” “你?”秋文看了看苏阮,这么个软糯的小姑娘,居然要跟他比试?他赶紧摇头,“不成不成!你是个女孩子,我老头子不能欺负人。” 苏阮揪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歪头睨了一眼秋文,“放心,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既然我说出这样的话,就是有把握打赢您的。 到时候还希望老伯您能够话付前言,允诺了我哥哥和落柠的亲事,不知道……” 秋文冷笑道:“老夫一向言出必行,否则怎么取信于人?外面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徒弟?但常言说得好,男不与女斗,民不与官斗。 你我辈分不同,年龄也相差悬殊,你若赢了,我脸上无光。我若赢了,也是一样的。因此,我不能跟你打。” 这老头真固执呀,苏阮也不喜欢动手,但这件事必须要解决,这关系到那两个人的幸福。 “好,既然老伯不同意比斗,我们就聊一聊。您为何要软禁落柠姐姐?” 秋文看了眼躲在苏辰背后的徒弟,没有说话。 苏阮撇了撇嘴,“其实您不说我也知道,您是不同意她嫁给我哥哥,又怕她会自己跑掉,就将她软禁起来,想要用这种方法阻止她。” 秋文嘴硬道:“那又如何?我是她师父,做什么都不为过。” “可您这样就是在犯罪!妄图以自己的心意改变别人的人生,难道这样就对吗?” “在你看来,老朽当然不对,我自己却觉得非常对。嫁到京城有什么好的?做你兄长宅院里的女人之一吗? 人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她就是在受罪,而不是在享受!虽然秋风给不了锦衣玉食泼天的富贵,但安稳的生活还是可以的,两相权衡,哪个更好? 落柠她年纪小,不了解那么多,我做师父的,当然要帮她着想,这才是对得起她。” 苏阮没想到这人会是这种想法,看了看哥哥,这才说:“老伯,您的话很对,可有一点是错的。并不是所有富贵人家都是苏家。 您可知,苏家的男人,一不纳妾,二不犯桃花,整日里想的除了国家太平,就是如何哄家里人高兴。 这世上没有比我们家更好的婆家了,也没有比我哥更好的丈夫。您若不信,可以一起搬过去监督我哥,倘若他欺负落柠,随您怎么处置都行。” 不等秋文说话,一旁打败了的秋风开口了:“你们真是欺人太甚!师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本来我都打算好了,等明年就跟师父提亲的。 怎知中途冒出来你这个家伙,平白抢了我的人,还想取得我师父的同意,今天我在这,谁也别想如愿!” 苏辰听后,回头看着落柠,“这人是你的青梅竹马?” 落柠气鼓鼓的,看起来特别有趣,“只是一起长大而已,我可没想嫁给他,否则也不会和你说了。” 苏阮看着秋风道:“你听见了?这里可没有你的事,你纯属自作多情。” 秋风怒目而视,“好啊,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丫头有什么能耐,竟然敢跟我师父叫板。” 说着,秋风也没有问过师父的意思,直接飞奔过来,举手就要打。 苏阮也不客气,刚对着秋文,她还有三分敬重,现在不用客气了,眼看对方的拳头到了,她不慌不忙伸出手去,一个闪避躲开攻击,随后一脚踢出。 之间秋风哎呀了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苏阮这一下快如闪电,而且很厉害,令秋文都忍不住刮目相看。刚刚还以为只是个弱女子,现在一看不是啊! 这身手灵活,动作迅猛,没有十年功底根本做不到。而且她的力气看起来很大,自己徒弟本事尽管一般,但也是得到自己真传的,一般人不可能把人给打趴下,偏偏这个女人做到了。 秋风不服,虽然被打了,身上并没有什么伤,他叫了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再次冲向苏阮。 苏阮也不废话,三两下就是一个跟头,直接摔了秋风十个跟头。 后来,秋风躺在地上不动了,任凭苏阮处置。苏阮当然不会对他怎样,只是蹲在他身边道:“认输了?” 秋风不语。 “认输就要有认输的态度,这样才是男子汉。我也不为难你,落柠姐姐你是不要再肖想了,那是我未来的嫂嫂。” 秋风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 倒是秋文捋着胡子说道:“愿赌服输,阿风,不要执迷不悟了。” 这话听起来有门啊,苏阮赶紧趁机问:“老伯这是同意落柠姐姐嫁给我哥了吗?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秋文瞅瞅她,并不承认:“输得人是我们,我们认输,但我并不承认什么。” 第二百九十四章 弱点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都被这老头整无语了,无奈地看看哥哥。 这老头,油盐不进,还真是不好谈弄啊,这种人很难用武力威胁,更不可能用什么好处收买,得找到他的弱点才行,偏偏她又不了解人家,不知道什么弱点。 此时,秋风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师父,远来是客,时候也不早了,应该留他们在这里吃饭吧?” 秋文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被人揍了一顿,还变成那边的人了?他赶都来不及,还吃什么? 可话已经说到这里,如果不留,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了,“也好,你去后面帮忙吧。” 转脸又对苏辰等人说:“留下吃顿便饭吧,请进。” 苏辰和落柠先走,苏阮留在最后,等到前面的人进了屋,她这才对乾说:“人有三急,我去找方便的地方,你留下。” 乾年纪毕竟大些,比较成熟,听到这个话题也不会太过于尴尬,“小姐,我刚才救落柠姑娘的时候,看到后面有茅房,就在西北角,您去吧。” “嗯。”苏阮独自一人走向后院,刚刚迈出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最后面的院子里,栽种着许许多多的植物,有开花的,有不开花的,有藤蔓类的,有簇墩类的,品种很多。 加上现在正是夏天,这些植物长势很好,满院子都是绿色,其中偶尔点缀着一些花朵,煞是好看。 等到方便完了之后,苏阮重新回到之前的房间,屋里气氛正尴尬着,几个人都沉默不语。 一进门,苏阮就笑呵呵地说:“老伯,后面的院子里好多绿色,您是喜欢养花养草吗?” 秋文也没把他们当成敌人,听闻此处便说:“是啊,老头子我最喜欢摆弄花草。” “那您养的这些,只是用来观赏吗?还是有其他作用?” “你这女娃倒也聪明,实不相瞒,它们都是有药用价值的,我们这是武馆,平日里练功难免受伤磕碰,找大夫也需要时间。 索性我就种植了一些可以用来活血化瘀的草药,还有其他的草药,不过我只是略通医术,只种了这么几种而已。” 苏阮心里有了谱,看看落柠,这才说:“老伯,晚辈不才,倒是有一种神奇的植物,无论跟种草药搭配,会发挥出原来三倍甚至五倍的药效,不只您需不需要。” 苏阮知道自己做对了,开始设下圈套,等待鱼儿上钩。 果然,听到这种话秋文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目光灼灼,“此话当真?不知可否让老头子我见识一下?” 苏阮笑道:“当然可以。不过……” 老头急了:“不过什么?” “不过嘛,那东西在我们苏家的花园里种着,想要的话,您要亲自过去一趟。 我们苏家虽说只是侯爵世家,一般人却是进不去的。我们家的宝贝也不会随随便便给别人的。您若是去了,可以。但是有条件,不能平白无故的给您。” 秋文顿时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讥讽地一笑,“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神奇的东西,怕不是你在骗我吧。” “怎么会呢,绝对不会。您若是不信,我可以给您看看。出门的时候,我随手带了朵花出来,现在就送给您了,若是觉得好用,咱们可以再商量。” 说着,苏阮假装在身上寻找了一下,借着衣服的遮掩,从空间中取出那么一朵花来。 “老伯,这个就是了,它不仅功效奇特,更有保持原样的本事,摘下来十天半月都不会枯萎。” 为了逼真一些,拿出来的时候,苏阮特意让花朵看起来蔫了不少。尽管如此,刚刚拿出来,屋子里就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异香,让人闻了之后神清气爽。 秋文的眼睛都看直了,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想拿那多花,苏阮手一收,没让他得逞。 秋文只好看着那花眼馋,目光不地盯着。 苏阮手掐着花,漫不经心道:“想要吗?那要先答应我的条件。” 听了这句话,秋文缩回手,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想说,想要这个东西,就要把落柠嫁给苏公子?” “没错。” “那……那我不要了。”经过一番挣扎,秋文还是选择忍痛割爱。没办法,若是选择了花,一样要忍痛割爱的。 两相权衡之下,还是人更重要,他也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而出卖徒弟。 苏阮手一顿,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这朵花,开始往下揪花瓣。 “怕什么呢?落柠嫁给我哥,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您又何苦强人所难。” 苏阮每揪下一片花瓣,秋文的眼角都会忍不住抽搐几下。心疼啊,那么好的东西,都被她给糟蹋了。 苏阮不管那么多,继续道:“况且,落柠姐姐也是愿意嫁给我大哥的,说句不好听的,您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秋文意志开始动摇,直到苏阮揪下最后一个花瓣,他开始犹豫了。 苏阮也不着急,把那几个花瓣收起来,递给了秋文,“揪下来依旧是宝贝,您说呢?” 秋文难以置信,看了看苏阮,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花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站起身道:“阿风,替我招呼客人,我去去就来。” “好的师父。” 等秋文出去,秋风这才说:“师父大概是去后面配药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说话间,饭菜准备好了,就安排在这个房间。秋风亲自摆放桌椅板凳和碗筷,招呼苏家兄妹和落柠上桌,本想叫乾的,发现不知何时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经过大半天,苏阮也饿了,坐下来用饭。这里的饭菜口味和京城差别很大,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席间,秋风一个劲劝苏辰吃菜,看都不看苏阮一眼。 苏阮一看就明白了,这人怕被自己给打怕了。说实在的,看到她真正的本事后,还能坦然面对的人并不多。 最奇葩的就是宋瑾了,怕也是怕,却坚持要娶她,真是太有意思了。 吃过饭后,秋文依旧没有回来,秋风在这里也很不自在,可也不好扔下这两个人自己离开,那样太不礼貌了。 苏辰和落柠倒是有许多话想说,碍于场合,也只能默默无言,偶尔对视一眼,泛着一股甜蜜的气息。 第二百九十五章 说服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过了一会,秋风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苏公子,这件事我有几句话想说。” 苏辰点头,“请说。” “那个……师父之所以不答应把师妹嫁给你,本来的目的就是担心她会吃亏。 京城距离我们这里千里之遥,师妹若是受了委屈,连诉苦的人都没有,我们也不会知道。 虽说师妹会武功,性格也开朗,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遇到了什么事,也会拿不定主意。 但要说到把师妹嫁给我,这件事我是没有想过的,这只是师父一气之下提出来的而已,你们别误会。” 他也看出来了,师妹喜欢苏辰,自己要是不解释清楚,给师妹造成误会就不好了。 虽说他现在还看不透这苏家两兄妹的为人,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苏辰笑道:“您放心,我不会误会的,落柠不是那种人,她若是跟您有什么瓜葛,也不会答应我的。” 一旁苏阮看着哥哥,满眼的羡慕。果然是她的哥哥呀,对自己对别人都这么有信心,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用自己的眼光看待事物。 既然秋风这么说了,苏阮觉得这件事成功率很高,凭借自己的“黑科技花朵”,加上秋风的支持还有落柠的坚持,不怕那秋老头不答应。 天色将黑的时候,离去多时的秋文终于回来了,此时,厨房已经将晚饭准备好了。 秋文一进屋,苏辰就起身说道:“老伯,真是不好意思,怕您回来有话说,我们只好打扰了,没有离开,请老伯莫怪。” 秋文却不理他,直奔苏阮,眼睛里闪耀着光芒,“丫头,你家的这种花有多少?有种子吗?” 苏阮歪头一笑,“怎么,老伯这是试出来效果了?实不相瞒,种子我有,但我的条件您要是不答应,什么都别想。” 秋文扭头看看自己的大徒弟,“阿风,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倘若大徒弟也想娶落柠,他也不会为了这花答应什么。 秋风还没说话,苏阮看不下去了,“行了吧秋老伯,是落柠姐姐要嫁人,您要问也应该问她愿意嫁给谁吧?怎么能只问风师兄一个人呢?难道女孩子就不配自己做主吗?” 秋文气鼓鼓的,“这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懂什么?看你的样子,还没嫁人吧,等你嫁人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凡事都要听父母的,父母是不会坑害你的。” 这种老古板的想法怎么能难住苏阮呢?她立刻回道:“这您就错了,我嫁给谁都是我自己说了算,我的父母家人不会管控我,他们很尊重我! 而且这也不是我空口说白话,事实上我已经嫁了人,只是没有改变外型而已,以后您会知道的。” 秋文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女娃,有些难以置信。表面上这小姑娘看着很软绵,长得大眼睛小嘴,脾气应该不错。 实际上,正好相反,可以看得出她的脾气并不算好,而且还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武功又那么好,很难相信她会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苏阮看出这老头的想法,微笑道:“老伯,既然落柠姐姐喜欢我哥哥,您又何必做恶人呢?两全其美不好吗? 这次我们过来,是带着足够的诚意的。这样吧,除了我们带来的聘礼之外,条件您随便提,除此之外,我还会送您一些种子。 但是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这种花一直是我在培育,也没有多久,我也不知道这种种子能不能种出花来,您要做好准备,别到时候说我骗您。 要是这种子真的种不出来的话,我可以保证花儿随便给您摘来,要多少有多少,也算聘礼,您看如何?” 一番话,让秋文沉默起来。 落柠看出师父的犹豫不决,赶紧走过来,“师父,我和师兄根本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我一直把他当做大哥一样看待的,为什么您非要把我们凑到一起呢? 我知道您也是为我好,怕我吃亏,我很感谢您,但要是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宁愿终身不嫁!” 秋文看了眼秋风,以目光询问。 秋风摇摇头,并没有说话,这种场合,弄得他不敢出声了。 屋里很安静,过了一会,门外来了人,高声请示道:“师父师兄,晚饭准备好了,拿到这边吗?” 秋文这才回过神,答应了一声,又看了看落柠他们几个,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我这是为谁呢?本来是好心,最后弄得谁都不待见,何苦来哉!落柠呀……” 落柠赶紧过来,“师父,我在。” 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犹如亲女儿一样的徒弟,秋文还有些不舍,“女孩家长大了,是应该自己拿主意了,师父不阻拦你了。” 落柠欢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慢着,为师还有一句话说。” “师父,您说吧。” “孩子,师父不阻拦你了,但你放心,将来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回来找我,无论是我,还是你的师兄师弟们,一定会替你出气的,记住了。” “嗯,落柠知道了。”看到师父像个老父亲一般叮嘱自己,落柠心头酸酸的。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父母和孩子是怎么相处的,可是她觉得师父就是自己的父亲。 为了自己的婚事,让师父如此为难,她心里也很内疚。之前师父软禁她,其实她可以跑出来的,但没有那么做,因为她相信,师父不会伤害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现在能够解决这件事真的是太好了,即便她能忍受师父对她好的方式,不代表她会理解会快乐。 如果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辈子她都高兴不起来。 看出落柠的情绪低落,秋文心里也不是滋味,嫁女儿的感觉他体会到了,而这只是刚来热而已,这才提到亲事,还没出嫁呢。 见他答应了,苏阮很高兴,当即把空间里自己留出来的种子给了秋文十粒。 “老伯,这个很珍贵,不能说绝无仅有吧,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没见其他人种过,种子我也不多,您先试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商量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秋文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好,满脸笑容,“我明白的,这种花只要一个花瓣就能调配很多药了,这些已经很多了。” 苏阮仍旧不放心,“万一种不出来,您也不要难过,只管让人去我那里取现成的花就可以,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给您配好药拿过来。” 这种花是空间特产,她不清楚在外面的土地能否种出来,保险的话还是要说的,以免被人误会是在骗婚。 一切已经谈好,皆大欢喜,秋文特意让人加了几个菜,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招待他们。 酒席上,谈话间苏阮看得出来,这老头就是一个很传统的老人家,跟自己见过的老学究差不多,认死理,不知变通,人老实忠厚又木讷。 能够答应落柠嫁给苏辰,恐怕已经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妥协的一件事了,改变了他人生原则的一件事。 由此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把落柠当做亲闺女一样的,否则也不会改变心意。 苏辰说道:“老人家,以后您也可以搬到京城去住,那样就可以天天见到落柠,不怕我会欺负她了。” 秋文一瞪眼,“你以为我不会去吗?我告诉你小子,我肯定会去京城的,但不一定什么时候去。 恐怕你知道了会做表面功夫给我看,我才不会上当。我要偷偷的过去观察你,这人啊,瞒得了一时可以,瞒不过太久。时间久了总会露出本来面目。” 苏辰并不介意,只是笑笑,“您说了算。” 一顿饭吃完,几个男人都醉了。 秋文是心情复杂,多喝了几杯,听秋风说平日里师父酒量很好。 至于秋风,完全是由于高兴,师父想通了,师妹开心了,他也就高兴了。 而苏辰为了溜须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也是舍命陪君子,多饮了几杯,不至于不省人事,反正是迷迷糊糊了。 最后还是落柠找来前院的师兄弟们,配合着乾,把这几个大男人给各自抬回房间休息。 武馆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空房间,都是给客人准备的。如果没有客人,就给新来的徒弟住。 安顿好哥哥之后,又看了看乾的住处,苏阮这才放心,今天晚上她和落柠睡一个房间,顺便谈谈心。 她们俩之前就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又在边关相熟,未来也会是姑嫂的关系,因此非常亲近,聊了大半夜才睡。 第二天,天气依旧晴朗,吃过早饭,苏辰提议道:“秋伯伯,您既然同意了我和落柠的婚事,那么咱们就商量一下婚期吧?从这里到京城路途遥远,如果一直是坐花轿的话,会很不方便,我怕落柠会受罪。” 苏辰见识过别人的婚礼,古代成亲穿的那个新婚服装,很繁琐。尤其是女人穿的那套,雍容华贵是有了,也很臃肿。 家里条件越好,新娘穿得越多,尤其是那个头饰,大户人家的新娘发冠上,镶嵌着许多珠宝钻石,重得要命。 这种东西,成亲当天戴上一天还凑合吧,要是从远洲这边正式出嫁,穿嫁衣戴头饰,等到了京城,恐怕落柠的脖子都得断了。 秋文点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是这样的,我认为呢,不如你们几位先骑马或者坐马车,等到了京城可以找个地方住,或者在京城郊外找个住处,我再去接亲。” 这次,秋文干脆利索地答应了,“我觉得可以,咱们都是练武之人,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日子还是要自己过的,那就这么说定了,至于出嫁的日子,我要找个先生给算算。” 反正来了,也不急于一时,那就再等等吧,成亲是大事,尽可能让大家都满意最好。 秋文找来了算命师父,掐算了一下今年宜嫁娶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今年嫁娶的黄道吉日,居然只有三个。 现在是夏季,因此第一个好日子早已经过去了,第二个在两个月后,差不多九月份的时候。 最后一个好日子在年底,那可就远了。 按理说,苏辰选日子应该选年底的那个,比较含蓄。但他可不在意那么多,既然决定娶了,就要趁早娶回家,才能放心。 万一以后这老头有变化呢?今天说要把落柠嫁给秋风,万一明天再想起别的徒弟呢? 苏辰可记得,前院还有十好几个徒弟呢,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亚历山大啊! “老伯,我觉得九月就不错。正好我回去可以跟皇上秉明这件事,皇上一高兴直接赐婚了,这多光荣呢。 现在我就是在休假,要是皇上知道我成亲这件事,再给我几个月假,就能在家直接住到来年,否则把我派出去,下一个吉日我也未必能赶回来,错过了这几个好日子,再找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这话说的在情在理,秋文虽是老古板,可也不是不懂事的那种人,听完之后也连连点头,“嗯,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定在九月。 你呢,先回去准备成亲的事情,稍后我们采买一些嫁妆,我再亲自护送落柠去京城,保证万无一失。” 苏阮也很赞同,“老伯很通情达理,晚辈谢过了。其实嫁妆不用准备的,我们家里什么都有,你们只管人平安的到了就行。” 秋文不赞同,“你们家里有那是你们家的,嫁妆是一定要有的。我把落柠养了这么多年,一定不能委屈了她。” “师父真好!”落柠开始在旁边打溜须,也是真的感慨。 “那好吧,老伯坚持,我们也不能阻止。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就好。” 他们又详细谈了谈婚礼所需的东西,还有一些细节。这方面大家都是外行,因此只是简单说了说各自的意见,也就差不多了。 又住了一夜后,苏辰张罗着要回去了,回去还要加紧时间准备婚事相关的东西,秋文并没有挽留。 说好苏辰他们先走一步,秋文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然后带着落柠随后也赶往京城,到了那里再联系苏辰。 事情圆满成功,大家上了马车,跟秋家武馆的人挥手告别。 第二百九十七章 相信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八月初了,离预定苏辰成亲的日子也就剩下一个多月,要抓紧时间准备了。 不过之前为了给苏阮准备成亲的东西,苏家也顺便给苏辰采办了一些,就是因为不知道具体成亲日期,才没有都准备好。 剩下的事情无非是好好布置一下新房,再给苏辰做几套衣裳就够了。 苏阮回到京城没几天,就接到了子腾带来的消息,说是王府已经装饰得差不多了,新房也布置妥当,随时都可以举行大婚之礼。 由于皇帝当众答应了亲事,现在苏阮要嫁给宋瑾的事情,在朝中人尽皆知,大家也都在等着这一天。 其实苏阮对于婚礼看的并不是很重要,可能跟她从未来而来有关系吧,她在意的不是形式上的东西,更在意他这个人。 反倒是宋瑾,整日里想着要有个名分,生怕苏阮会反悔,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 既然如此,苏阮也乐得陪他再结一次婚。 不过还没等宋瑾定下喜日子,苏阮就接到了一份请柬,署名是易琼花。 请柬上写的明白,约苏阮去宫中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算起来,从这位郡主来到这里之后,也过去很久了,不知道郡主有没有看中的男人。 苏阮带着杜鹃赶往宫中,路上杜鹃忽然说道:“遭了阿阮,郡主会不会想要嫁给七王爷啊?” 虽说宋瑾有正式的封号,但熟悉的人更喜欢叫他七王爷,这样比较简单也比较亲近。 苏阮奇怪地看着她,“你的小脑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得不说,杜鹃的这个想法还挺超前的,她自己都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杜鹃摇摇头,“我也是忽然想起而已,乱猜的啊!阿阮你想啊,在这么多的皇子当中,七王爷也算佼佼者吧,再有就是他们在战场上见过的,实在没有看中的人,嫁给一个自己认识的人也很正常啊。”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苏阮觉得,现在杜鹃的分析能力大大提升,这是好事。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呢,我相信郡主不是那种人。她很清高的,也很有义气,明知道我和谦礼的关系,断然不会再横插一脚的。” “阿阮,你就那么相信她吗?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有信心。不是相信她,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信你就等着瞧好了。” 等进了宫,来到易琼花的住处后,苏阮一眼就发现这小妮子有古怪了。 “郡主,我来了。” 易琼花也非常开心地迎接过来,“你来啦,快坐!听说这些日子你不在京城,我还着急呢,你去干什么了去了这么久?” 苏阮和易琼花很投缘,被她拉着也不反感,“我陪着哥哥去提亲,他要成亲了。” “呀,这可真是大好事呢,你哥哥要成亲,你也一样,恭喜你们啦!”易琼花也十分高兴。 苏阮笑着,扭头看了眼杜鹃。看吧,要是真的想嫁给宋瑾,怎么还能提到这件事呢? 苏阮环顾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皇帝还算不错,虽然易琼花是战俘,也没有亏待,生活环境很好。 “对了郡主,你加我来有事吗?实不相瞒我也是刚刚回来,本想休息两天再来看你的。 还有啊,你都来了这么久了,有没有看到中意的人呢?这件事如果不抓紧时间,我怕到时候皇上没有了耐心,会直接赐婚,那样你可能就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了。” 易琼花先是皱眉,“别叫我郡主了,还是叫琼花比较亲切,在这里我也没有别的朋友,要是连你都这么客气,那我会更孤独的。” 随后她就展现出一副女儿家娇羞的姿态,“找你过来当然有事情要说,在这里你就是我的朋友,我的妹妹,我第一个就想要跟你分享这个消息。千盼万盼的,你这才回来,所以就把你叫来了。” “让我猜猜看。”苏阮假装冥思苦想了一会,这才说:“我猜呀,你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对不对?” 易琼花瞪大眼睛,“天啊,你是神仙吗?怎么一下子就猜对了?” “嘻嘻,秘密。”苏阮没有说明白,其实刚才她一见到易琼花就知道她有心上人了。 毕竟对着空气发呆,对着窗户傻笑的人,一定是在思念自己的心上人。 “不过……琼花,我也有点好奇了,你这个心上人究竟是谁呢?我想知道是谁打动了我们郡主的芳心?” 易琼花一反平日里的豪气,露出了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妩媚丛生。 “说出来你不许笑我啊。” 苏阮赶紧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好,那我说了,他就是……就是……” 易琼花很害羞,吞吞吐吐的。 苏阮先让杜鹃离开,怕影响易琼花的心情,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了,这才说:“好啦,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有什么话就放心地说吧!” 回忆起来,易琼花还感觉到心跳加速, “前些日子你不在京城,本来我已经放弃了的。就在这时,皇上召开了夏季狩猎战,知道我善于弓箭,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加上我十分孤独地在宫里生活,他就想着让我出去玩耍一番,散散心。” “嗯,然后呢?” “然后我就遇到了他。”回想起来,仿佛像做梦一样。 “当时去狩猎,因为性格问题,每次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出去,找个地方等待猎物自己出来。偏巧有一次,我不小心掉进了猎人布置的陷阱里面,脚被卡住动弹不得,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他出现救了我。” 苏阮听得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但还是没有猜到是何许人也,只能慢慢的等。 “他不仅救了我,还把我带回帐篷,找来随行的大夫给我看伤,夜里还守在营帐外头,怕我行动不便再遇到猛兽或者其他危险。” “唔,挺细心也挺贴心的。”苏阮分析道。 一般这种男人呢,要么是平时关照别人的事情做的太多,要么就是伪装,故意的。 听郡主所言,既然皇上同意了婚事,这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否则皇上不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是故意接近郡主的,郡主还是太单纯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分析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易琼花并不清楚苏阮的想法,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后来,我受伤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其他人也知道了。他顾虑到我的名声,毕竟他背我回来,也曾经有一段孤男寡女的时光。 当时他也没着急说什么,等皇上走后,第一个问了我的意思,说是想要娶我,如果我答应了,再去跟皇上说,生怕没问过我就说,会让我为难。 他还说,我要是觉得委屈,不答应也没关系,他会跟大家说清楚的,以后我们还是像兄妹那样相处。” 苏阮拍拍她的手,“不用问,你答应了。这个人一定很优秀吧,要不你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同意。” 这姑娘很高傲的,能够打动她的人,一定是有颜值有才华的,缺一不可。 提起自己的未婚夫,易琼花羞涩地点点头,“是啊,起码在我心里,他是很优秀的。坦白来说,他可能没有七王爷那样俊美,但他绝对会是一个很好的贤臣。” 苏阮翻了个白眼,“说了这么半天,这人到底是谁啊?” 要是某个皇子的话,她也不一定就认识。皇上的儿子太多,哪怕是够年龄娶妻的,也有十多个,加上古代又可以纳妾,已婚的也在范围内,这上哪猜去? 但愿老天保佑,千万别是那个太子啊,那个人可不配娶郡主。 只要不是太子一党的,她都会替易琼花高兴的。 易琼花笑着看着苏阮,“你猜猜嘛,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得到。” 苏阮一笑,“行啊,但是你要给我线索。这样吧,我问三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然后我就能猜出来。” “好,你问吧,但不许直接问他的身份和名字。” “那是自然。”苏阮决定陪她玩一下这个游戏。想了想,问道:“第一个问题,这人是皇子吗?” 易琼花点头,“是。” “好。那第二个问题,他……可曾娶妻纳妾?” “有一个妻子,没有妾室。” 苏阮就一皱眉,也就是说,郡主要给人家做妾了。 在现在人的眼光中,这很正常。而且,郡主只是战俘,能够给她选择的权利,已经算皇上开恩了,她自己没得选择。 只是苏阮自己并不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这也和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毕竟未来都是一夫一妻制。 她自己不接受,但她很理解现在人的思想,这是一种社会自然现象,也可以说是一种常规趋势,如何选择,是每个人的自由,她无权干涉。 “第三个问题,我认识他吗?” 这个问题并不算难回答,之前她们两个在一起聊过这些位皇子,对于彼此认识什么人,都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易琼花没有任何犹豫,回答道:“你认识。” “好了,我想一想。”苏阮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目标了。 一个她认识的,娶了妻子的皇子,并不难猜。 既然郡主这么肯定她认识,说明这个人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认识,而且很熟。 皇子里面,她认识的,且只有一个妻子的,并有这种心机的,并不多。 所以,稍微思索了一下,她就给出了答案,“这个人是怀南王,三皇子宋璟。” “啊……”易琼花张着嘴惊讶了半晌,“你也太厉害了,这样就猜出来了?” “还好吧。”其实这人是宋瑾的话,就不那么让人意外了。 苏阮也是跟着宋瑾见过这位三皇子几次,了解并不算多。 就在这不多的了解中,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是个有心机的。 太子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而宋璟的心思,都藏在心里。 他既然在猎场帮助郡主,很有可能是早就有预谋的。说的可怕一点,没准郡主受伤也在他算计之内。 而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娶郡主,用丘陵国来稳固自己的实力,争取更多的机会。 做为皇帝的儿子,如果没有想当皇帝的野心,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子。 除了宋瑾这种特殊的人之外。 就连宋瑾,曾经也想过这件事,在认识她之前,他也想过要爬上那个位子。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报仇给母亲出气。 后来他认识了她,也想过要给她一个皇后的位子,让她母仪天下,不过她没有同意。 什么皇后啊,哪有自由自在来的舒服?闲云野鹤的生活,远比深宫更有趣。 再说了,做皇帝多累啊,就算坐上那个位子,也不一定就稳固。而自己的下一代,还要重复那种悲剧,真是太可怜了。 因此她成功打消了宋瑾做皇帝的想法,他这人倒也情深不寿,为了她情愿放下一切。 如果是三皇子做皇帝的话……苏阮想了一下,倒也不错。 首先,三皇子和宋瑾关系很好,起码不会为难她们,再者说,这三皇子也算一个好人,要是真能做一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也是很不错的,起码比那位心机狠毒的太子要好。 易琼花凑了过来,“阿阮,你说……我嫁给他对不对?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苏阮无力吐槽。大姐,你都答应人家了,眼看就要过门了,现在问我也是晚了呀! 最后,她只能说:“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以后也是。如果你不开心,就来找我,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至于三皇子,这人挺好的,起码不坏。你要是能和他的正妻和平相处也不错。你要记住,给人家做平妻也好,做妾也好,你都是后来的那个,你的权利也就会少。 有些事,不要硬来,要懂得方法。如果你和他的正妻起了冲突,他可能会帮她。 你是远嫁,无依无靠的,千万不要为难自己。而让自己不为难的办法,就是不去为难别人。 但是你放心,他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他要是敢让你受委屈,我也不会答应的,管他是什么人!” 就算宋璟做了皇帝,也要有良心,他如果鸟尽弓藏的话,那就太不是人了。 “阿阮……”易琼花扑在苏阮的身边,感动得不得了,“你怎么这么好啊,可惜你不是男人,否则我一定嫁给你!就算给你做丫鬟我也愿意!” 苏阮想起她曾经闹出来的乌龙,心里还有点颤抖。看来,她应该永远都会是郡主心里的白月光了吧! 第二百九十九章 父女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没过多久,皇帝果然颁了道圣旨,赐郡主和宋璟完婚,郡主由于是和亲的名义嫁过来的,给宋璟做了侧妃。 婚礼订在两个月后,因为丘陵国那边要准备一下,这需要一些时间。 与此同时,给宋瑾和苏阮的赐婚圣旨也一并颁下。 不过他们的婚期要提前许多,毕竟王府都准备好了,只差最后一步,苏家那边也很早就准备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了。 这段时间苏家人忙得天昏地暗的,一边要给苏阮准备嫁妆,一边还要给苏辰布置新房。 圣旨刚下没多久,苏家两兄弟就相继从边关赶回来。 苏阮身份大白的时候,苏夫人分别给他们送了信。苏老爷子等不及他们回来,就先行公布了苏阮的身份。 两兄弟接到了家书后,赶紧交接手边的事务,火急火燎地往回赶,由于公务繁忙且路途遥远,这才姗姗来迟。 此时,距离苏阮定下的婚期,只有十天了。 苏子瑞风尘仆仆赶回来,一进大门就询问下人:“你们夫人呢?还有三小姐呢?” “都在前厅呢。” 他加快脚步直奔前厅,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夫人还有苏阮,正坐在那里研究着什么。 苏子瑞回来得很突然,下了马也不等人禀告就冲了进来,屋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回来的事情。 现在听到有人进屋,苏夫人抬头一看,惊讶过后就是一阵喜悦,“你回来啦!” 苏子瑞点点头,目光看向苏阮。他当然是见过苏阮的,之前因为投缘,还认了苏阮做干女儿。 只是那时候的心情,跟知道她是自己亲女儿以后完全不一样。 看到她坐在那里,脚下竟然停住了,有些怯步。 看到苏子瑞回来,苏阮也赶紧站起来,想要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苏夫人可以完全没有顾虑的以母女相称,面对苏子瑞,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苏夫人看出来了,赶紧招呼道:“你愣着干什么呀,快点过来!” “哎。”苏子瑞慢慢走过来,目光一直停留在苏阮的脸上。 之前只是感觉这孩子长得好看,又明白事理,觉得投缘。现在这么一瞧,竟然越看越熟悉。 那眉毛鼻子嘴,怎么看怎么是苏家人的模样,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奇了怪了。 做为晚辈,苏阮不可能让苏子瑞先说话的,于是,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苏子瑞的面前,清脆地叫了一声:“爹。” 因为这个家庭的特殊氛围,这一家人的友善性格,还有哥哥的一部分原因,苏阮很容易就接受了现在的身份,因此也没什么压力。 苏子瑞抬起颤抖着手,轻轻拂过苏阮肩膀上的头发,到了现在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宝贝疙瘩啊! 本以为孩子丢了没找回来,多半是被害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天,还能够见到她,那种喜悦之情,没有当父母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我的女儿……” 到最后,苏子瑞身心都颤抖了,足见心情激动。 “大哥,该轮到我这个做叔叔的说几句了吧?” 此时,另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感动的氛围,是迟来一步的苏二爷。 苏子瑞这才缓过神来,眨了眨眼中的泪水,侧过身子,把身后的人给露出来。 苏子安迈步过来,他的性格不像大哥那样稳重,脾气比较冲,现在眼里则多了一些温柔慈爱。 他这辈子没娶妻生子,对大哥的几个孩子都视如己出,当年对于小侄女丢失的事情,也一直耿耿于怀。 没想到冥冥中自有定数,那个无意中被他们家认下的小姑娘,居然就是他们的亲人,这也是缘分吧,合该他们一家团圆。 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侄女,苏子安颇为感慨,“阮阮,咱们能相认真的是太好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以后不会了,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你爹办不到的话你找二叔,上天入地我也满足你的愿望!” 苏阮抿嘴一笑,“谢谢二叔!” 这二叔还真有趣,说出来的话也挺特别的。她忽然想起宋瑾说过的,关于二叔和婉儿的事情。 没想到二叔这么一个豁达直爽的人,也会为情所困,一生都逃不出来。 想想也是了,那婉儿真是太美了,无论谁见了都要魂不守舍的。这也是女人的悲哀吧,红颜命薄大抵如此。 接下来免不了又是一阵唏嘘和热切的聊天。晚上一家人自然在一起吃了个难得的团圆饭。 和苏夫人的反应一样,在和女儿相认后,苏子瑞也对这个女婿不太满意,原因也差不多,主要是觉得皇家事情太多,怕苏阮会卷进去受气。 不过苏子安却很赞同,在他心里,宁月婉是最好的女人,她生的儿子,也是最好的孩子。 就算这个孩子是皇帝的,但并没有变成像皇帝那样的人,换句话说,宋瑾是跟苏家交好的,因此他并不反对。 况且现在成米已经煮熟,加上苏阮和宋瑾的感情又那么好,他们也没什么立场反对。 这次回来,苏家兄弟俩不准备马上回去,起码在家里料理完儿女的婚事再说。 解决了丘陵国之后,也算是杀鸡儆猴,其他蠢蠢欲动的邻国也不敢轻举妄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边关还是很太平的,顶多发生一些小摩擦,就算他们不在也没有关系。 那边苏阮一家团聚,另外一边,太子宋珏每天坐立难安。 尽管他已经做了诸君,但一日没有登基,这个位置就不稳定。现在老三又弄了这么一出,竟然夺得了郡主的喜欢,这还了得! 看来,这老三是狼子野心,贼心不死啊!太子的位子他好不容易才等到,怎么能轻易拱手让人? 没想到老三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之前一点都没有透露。现在再想阻止也已经晚了,赐婚的圣旨都下来了,只能想别的办法。 这老三阴毒,老七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把他的老婆变成了苏家的小姐,这是要跟老三两边下套,专门套他的太子位啊! 平日里看他们两个人并不交好,行事作风却如此相似,难不成也是在做戏? 既然如此,那也别怪他这个当哥哥的无情无义了,想要取代他?恐怕不容易。 第三百章 出嫁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很快,就到了苏阮成亲的日子。经过一段时间紧张忙碌的准备,这次的婚礼非常隆重,也算是圆了宋瑾的梦。 他一直都想把最好的给她,想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唯一的王妃,那些荣宠,理应是她的。 之前两人曾经简单举行过一次婚礼,苏阮对这方面要求并不多,她一向讨厌麻烦。 不过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了,既然他喜欢隆重,她就只好配合一下了。 这天苏阮是真的忙坏了,一大早天不亮就被叫了起来,洗漱完毕之后换喜服,换绣鞋。 现在还是夏季呢,天气很热,但是做为新娘的她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了个遍。 然后由孟柔给她上妆,这么久以来,孟柔的化妆技术真是突飞猛进,现在城里好多大家闺秀出门应酬或者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都会去闻香斋化妆。 这种事一开始是买化妆品免费服务,后来找的人多了,就改成了按次收费。 孟柔还特意培养了一批专门化妆的人,她自己轻易不会出手,出手必然是最好的。 现在身份地位不提,光是赚钱的话,孟柔的身价可比她父亲做官的时候要多得多了。 她以前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父母团聚,有钱养老。现在这个愿望早就达成了。 化妆的时候,杜鹃也在一旁帮忙,在苏记,杜鹃的地位甚至要高过孟柔。 虽说孟柔出身好一些,杜鹃只是苏阮的丫鬟,但谁也不敢小瞧这个丫鬟,都知道她是大掌柜的得力助手,甚至有很多人会主动巴结她。 苏阮享受着两个人的服务,含含糊糊地说:“今天你们两个让我很满意。” 孟柔一笑,“哪里满意了?” “因为你们今天都装扮过了呀,这样才对吧,做为我的好友,我成亲,你们俩当然要好好的打扮自己了,也让别人看看,咱们苏记的人多么美丽动人。” 今天这俩姑娘打扮得很漂亮,看得出是盛装出席了,足见她们对于自己的重视。 杜鹃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衣摆,“这是柔儿说的呀,她说阿阮大婚,我们一定不能给你丢脸,所以我才穿这样的,还真是别扭呢,还有点热。” 苏阮摸了摸她的衣服料子,“很好,我很满意。”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也没问杜鹃和子腾的事情。不过这种事她也不好多问,主要还是看他们自己吧。 “杜鹃,我饿了。”折腾了一早上,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苏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 杜鹃急忙摆手,“哎呀不行的,现在还不能吃东西,等举行完仪式才可以,阿阮你就忍耐一些吧!” “什么?那我不是要饿死了……” 话音未落,孟柔一把捂住她的嘴,“呸呸!今天大喜日子,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哎呀,还好还没给你涂唇脂,不然都要被我蹭掉了。” 她又给苏阮补了点粉,然后拿出自己带来的一整套的唇脂盒子,里面有十几种颜色。 “小姐,你喜欢用哪种?” 苏阮低头看了看,“今天结婚,当然要用最鲜艳的,就……牡丹红吧!庄重大方,明艳不俗。” “好,那我这就给你涂,别动。” 孟柔仔细地给苏阮涂好了,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嗯,这种颜色配喜服太好看了。呐,现在就更不能吃东西了哦。” 苏阮也没办法,就一天,忍忍吧!“行行行,那就等半天。” 中午就举行庆典了,也就几个小时而已,她能忍。 孟柔看看周围没人,俯身趴在苏阮的耳边说:“不要吃东西蹭掉哦,这种口脂里面我加了一些水果香,等结束之后,让王爷亲自帮你弄掉!” 苏阮脑袋上飘起一个问号,“怎么弄?让他擦?那还不如我自己擦。”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孟柔更小声了,“是让王爷吃掉啦!” “……你个小妮子,哪里学来的!”苏阮居然脸红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古人给调戏。 更没想到的是,这古代人的思想如此开放,看来,她以前是误解过什么。 装扮完,苏阮又挨个的跟家里人道别,虽说王府离此不远,况且苏阮想回家随时都可以,可一家人还是舍不得。 宝贝疙瘩刚刚认回来,还没亲热够,又被那个小子给娶走了,那种心情是不一样的。 这次苏家的三亲六故,还有苏夫人的娘家那边的亲戚,都过来了,整整一屋子的人。 苏阮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免不了客气一番。好在他们体谅今天苏阮出嫁,怕她太累,也就免去了很多礼仪。 眼看就要到迎亲的吉时了,大家手忙脚乱地帮苏阮戴上凤冠,整理好衣袍。迎亲的队伍还没到,苏夫人就湿了眼眶。 苏阮心里不是滋味,想当初,妈妈就经常对她说,嫁人一定要看准了,到时候不要举行婚礼,让她举行结婚,因为妈妈怕自己会哭,会舍不得,会拦着她不让她上车。 可怜天下父母心,现在苏夫人的心情,应该和妈妈那时候一样吧! 苏阮的眼睛也红了,“娘,别哭了,女儿以后会经常回来陪伴您的。” 苏夫人抹了抹眼泪,笑着点点头,“嗯,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阮阮,娘对不起你,当初没有看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现在还没享福就又走了……” 一旁的苏暮扯扯娘亲的衣服,“娘啊,今天是小妹的大喜日子,您这是做什么呢!” 苏夫人尽量控制住情绪,“阮阮,你不要怪娘,实在是娘太舍不得你了。” “嗯,我明白。” 苏阮让自己不要哭,那样会很狼狈,她要让娘家人放心,如果哭着嫁出去,以后他们想起来也会难过的。 门外隐约传来了唢呐的声音,迎亲的队伍来了。 苏夫人拿过喜帕,仔细地盖在苏阮的头上,“好孩子,你以后会幸福的。” 苏阮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杜鹃和孟柔一左一右搀扶着苏阮,到了大门口,跨过火盆,坐进迎亲的花轿。 鼓乐声响,花轿离了地,迎亲的队伍开始返回,路旁的老百姓络绎不绝,都在围观着这场盛大的婚礼。 第三百零一章 婚礼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花轿在京城中绕了一大圈,这才来到目的地。 其实天沐王府距离苏家并不是很远,这是宋瑾故意这样做的,他就是要让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阿阮终于成为他的王妃了。 苏阮盖着盖头昏天黑地,只能看到脚下这一块地方,任凭杜鹃和孟柔搀扶着,跨进了王府的大门。 王府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了,皇上并没有亲自过来,一是他身份尊贵,二是他心里不愿意来。 他的儿子那么多,要是每个人娶妻他都出面,就太忙了,也太烦了。 今天婉妃终于从宫中出来了,上次两人拜堂,没有办法张扬,婉妃也没办法出宫,这次不一样,是皇帝恩准的。 进了门,苏阮和宋瑾行了三拜九叩之礼,苏阮被送进新房。 在她看来,这次的婚礼和上次并没有什么不同,哪次她都是眼前一黑就到了洞房,这次也一样啊。 不同的是,这一次特别隆重,可能更多的是满足了宋瑾和苏家人的心情吧! 两位新人入了洞房,按照流程走了一遍,喝了合卺酒之后,宋瑾掀开了苏阮的盖头。 上次是简单的举行了一下仪式,这次是全套的,因此苏阮头上的凤冠也特别沉重,虽说对于她来说不算很累,也觉得挺烦的。 屋里还有其他人宋瑾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杜鹃:“给王妃把凤冠拿下来吧,礼仪已经结束,这些可以拆开了。” “是。”杜鹃急忙答应。 宋瑾握住了苏阮的手,眼中闪耀着千般柔情,“阿阮,我要去前面招待客人了,你在房间休息,等我回来,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哪里都不要去。” 苏阮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是那么乱来的人嘛。” “嗯。”他答应一声,三步一回头,离开了新房。 等到房间里没有外人后,孟柔帮忙把苏阮头上的饰物给取下,又帮她梳头,感慨道:“王爷对您可真是太好了,你们也成亲这么久了,感情越来越深了呢!” 苏阮拍了她一下,“我对他难道不好?” 孟柔笑着躲开,想了想,“嗯……您对王爷倒是不错,可我总觉得没有王爷对您好。” 听她这么说,苏阮心里不是滋味,她真的对宋瑾不太热情吗?她自己觉得还可以吧! 恋爱不都是这么谈的吗?难道因为她太淡定了?不知道宋瑾心里会怎样想。 想了一会,索性不去琢磨了。每对恋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相处方式,何必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只要他们两个心意相通,彼此相爱,就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想。 苏阮眼眸一转,看向了房间里的桌子,那上面摆着很多吃的,有糕点,也有水果。“我饿了,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吧?” 孟柔和杜鹃对视一眼,皆无奈地一笑。别看小姐年纪不大,平日里为人处世特别稳重识大体。 可毕竟还是年轻,这不?就耐不住性子了,管不住嘴了。 杜鹃忙给苏阮拿过一些吃的,还有茶水,让她吃饱喝足,好应付今天晚上的花烛夜。 宋瑾在前厅陪客人,忙的不可开交。 别看皇帝没有来,其他的大臣倒是来了不少,尽管宋瑾不是太子,只是个闲散王爷,但毕竟还是有权利的,没人会跟他交恶。 加上这门亲事,也是皇帝亲自赐了圣旨的,没人敢不给这个面子。 另一方面,苏家在朝中的势利盘根错节,拐弯抹角的和大家都有点关系,冲着苏家也要来的。 很多人都在暗中议论,说是苏家认这个女儿太晚了。要是早知道宋瑾的妻子是苏家的亲闺女,没准就会帮助宋瑾夺取太子之位了。 还有人说,就算太子的位置没有到手,皇帝这个位子也不一定就属于太子,花落谁家尚未可知。 别人怎么说,宋瑾不管,他今天高兴着呢,总算达成了自己的目标,这么多年来,他最开心的时刻,到现在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阿阮说要嫁给他的时候,第二次就是今天。上一次是阿阮坚持,他也拗不过自己的内心,也就含含糊糊地答应了。 可一直觉得愧对阿阮,她那么好,怎么可以这样默默无闻地跟着自己呢? 这个名分,他一定要给她。换句话说,也是把自己的名分给坐实,这样才能更踏实一些。 阿阮真是他生命中的贵人,因为她,他的人生才有了光芒,才想要更好的活下去。 现在好了,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天下,谁不知道阿阮是他的妻子?他们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儿,谁也改变不了。 来祝贺的人太多了,发了请柬的都来了,还有许多根本没有发请柬的人,来了总不能撵走吧,都留下一起招待了。 其实大家来这种场合,目的也不是那么单纯的。位高权重的人不必说了,其他人更想要借这个机会跟平时说不上话的人攀攀交情。 在这种喜日子里,谁也不会轻易翻脸的,就算交情谈不上,也不会闹得不愉快。 还有许多人是带着家属过来的,为的也是见见世面。家里有年轻公子的,找个机会往上爬,起码混个脸熟。 而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大小姐的,则希望在这里找到一些姻缘,给那些家境更胜一筹的有儿子的人家看看,如果觉得合适,回头可以继续下一步。 宋瑾当然清楚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不管怎样,来者是客,都要好好招待的,最主要的是要招待好苏家的人。 做为苏阮的娘家人,苏子瑞一家子都来了,除了老太爷和老太太。两位老人家年岁太大,不方便出门,就没来。 苏家的人自然安排在同一张桌上,宋瑾端着酒杯过来敬酒,第一杯就是给自己的岳父敬酒。 苏子瑞今天也挺高兴,尽管心里头有点舍不得,但也没办法。女儿的成长他们没能参与,总不能硬把人留在家里再养上十八年吧! 纵然有再多的愧疚和不舍,也是要放手的。既然已经答应了婚事,就要开开心心的,否则也太扫兴了。 女眷们是在另外的院子里用餐的,这个厅房中都是男人,谈话比较方便。 宋瑾恭恭敬敬地给苏子瑞倒了杯酒,然后擎杯在手,“岳父大人,请饮了这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第三百零二章 祝贺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子瑞看了看宋瑾,不得不感叹一句,好一个男儿郎,秀气不失英俊,美而不妖,温润中又具有一种男子汉的气度,称得上人中之龙。 像苏子瑞这种人,自然见过皇帝的每一个儿子。而在这些众多的皇子当中,宋瑾不是最优秀的,也不是最有魄力的,却是最好看的。 原因就是他有一个美貌如仙般的母亲,他又像母亲多一些,自然也就漂亮很多。 这人虽说心思深沉,好歹也算是光明磊落,不是太子那种阴毒之人。这么一想,他身上的优点还是挺多的。 苏子瑞接过酒杯,目光如炬,“谦礼,今后你就是我的门婿了。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若是敢欺负阮阮……” 不等他说完,宋瑾就接过话头,“岳父请放心,阿阮可以随便欺负我,我永远不会欺负阿阮。能够娶到她,我已经心存感激,怎么敢胡来呢? 在这世上,再没有比阿阮更好的女子了,在我心里,她就是最好的。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总之请您和岳母放心便是,若有违背,随你们处置!” 这几句话说的倒还像个人样,苏子瑞点头,“好,记住你今天的话,阮阮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平民百姓,她有我们做靠山,谁也不能欺负她,任何人。” “是!”宋瑾施了一礼,“请岳父大人放心。” 苏子瑞也不想多说,说多了就没有意义了,反正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这就足矣。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坐下。 第二个敬酒的对象,就是苏家二爷了。宋瑾又给苏子安倒了酒,恭恭敬敬地说:“二叔,请用。” 苏子安也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宋瑾,看的他心里发毛。早知道这位才是真正的祖宗,惹不起啊。 随后,又给两位大舅哥敬了酒,紧跟着就轮到苏家的其他亲戚们了。 苏子安看看情况,对苏辰说道:“你去帮谦礼挡挡酒,今天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可不要喝得烂醉如泥才好。” 苏辰笑笑,没有说话。 苏子安一瞪眼,“你小子笑什么?” “二叔是怕谦礼喝多了,坏了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吗?” “废话,当然不是。我是怕阮阮那孩子……”苏二爷苦笑一声,“我这辈子没怕过谁,就怕这丫头。” 苏暮插话:“二叔,你怕阮阮做什么?她脾气挺好的,就算你灌醉了谦礼,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苏子安瞅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别看阮阮平日里笑呵呵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可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谦礼的。 她只是性子淡,不流露在面上而已。要是谁敢欺负了谦礼,她一准找那人拼命,你信不?” 苏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感觉凉嗖嗖的。苏阮的本事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别说拼命,哪怕是被她一只手给扒拉一下,不死也残啊! 了不得,看来以后要对宋谦礼好点,否则小命不保! 苏辰谨遵二叔的吩咐,帮宋瑾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人,尽量让他不要喝醉。 正忙碌着,就听到下人来禀告,说是太子爷过来祝贺了。 太子那是未来的储君,亲自到场,无论私下里交情如何,面子还是要给的。 宋瑾亲自迎接出去,把太子宋珏接到厅堂。进了门,大家免不了寒暄几句。 太子进来后,先跟宋瑾聊了聊,恭喜了一番,这才说:“七弟今天是大忙人,不用管我,去招待其他客人吧,我坐会就走了。” “大哥,委屈你了,招待不周,莫怪。以后得了空,一定去府上谢谢您。” “哪里话,我们是兄弟嘛,不用见外。” 两人说了几句后,宋瑾就去其他桌了。 太子溜达了一会,偶尔跟人说说话,直到在一群人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三弟,你也来了。” 宋璟忙站起身来,“大哥,您来了。大嫂没来?” “来了,没到这边,直接去了后宅。弟妹来了吗?” “也在后面。” 两人聊得不错,不知情的还以为兄弟情深,殊不知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宋瑾走了一圈,给重要的客人敬了酒,其他人那里只是简单应酬了一下,他不傻,知道今天不能喝多,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现在在他心里,阿阮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要靠边站。 见他得了空闲,太子端着两杯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七弟,刚刚你似乎忘了跟我喝一杯了。” 宋瑾一拍脑门,“大哥,刚才匆忙,忘了给您敬酒,是我的错,请大哥莫怪,小弟自罚一杯。” 说着,他举杯在手,一仰头喝了下去。 太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兄弟两个无须见外,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别在意。这喜酒我一定要喝的,祝你和弟妹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罢,太子也一饮而尽。 宋瑾心里庆幸,还好跟太子表面上没有闹翻,否则今天的喜事都会有麻烦,不管怎么说,到了现在也差不多算是圆满结束了,值得高兴。 此时,喜宴已经进行到后半段,王府里特意安排了很多节目供大家娱乐,有戏班子来表演,整个厅堂里十分热闹。 人们正尽兴,宋瑾总不好抛下这么一大群人回去洞房,那样未免让人笑话,也就勉强留下,陪着苏子瑞他们说说话。 苏子瑞是个戏迷,说起来,他们这些做将官的,平日里在军队的日子枯燥无味,也没什么娱乐,回到家中就可以放松了。 他特别喜欢听戏,每次回来必然会看几场。有时候是微服去戏园子,有时候也会找到家里来表演,让家里人也一起看看热闹。 他这边听戏上瘾了,眯着眼手里合着调子,悠然自得。 苏子安则不同,他不爱听戏,就算没事的时候,也是在家里练武,从不间断。 今天他正好相反,听台上唱戏,感觉眼皮都抬不起来,昏昏欲睡了,也没心思管别的。 宋瑾正陪着他们听戏说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下子晕得不得了,忍不住捂住脑袋皱眉。 苏辰就坐在他旁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宋瑾一挥手,“头晕得厉害,想必是喝醉了。” 第三百零三章 不见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脸色通红,眼神朦胧,看起来的确是醉了。 苏辰不禁有些自责,应该看着点不让人喝多了的,今天可是妹妹结婚的大日子,新郎官喝醉了可不太好。 之前他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觉得大家高兴热闹,喝一点也无所谓。 现在想想,宋瑾多年病弱不曾多喝过,点到为止。现在就算是病好了,也是没有酒量的,喝醉也是必然。 “既然醉了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帮你照应着,应该没事。” 宋瑾点头,“那好吧,实在是撑不住了,头晕得很,大哥在这里坐,我先回去了。” “我让人送你。” “没事,我还能走。” 苏辰没有强求,这里是王府,而且满院子都是人,谁敢过来闹事?哪个官员身边不带着一两个亲信出来? 宋瑾站起来,感觉天旋地转,好在还能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后面走去。 今天他大婚,母妃特意过来看望,刚刚已经差子腾和牛轲廉把母妃给送回去了,这里毕竟是皇宫外,不是久留之地。 刚转过一个月亮门,旁边路过一个小厮,见他摇摇晃晃的,赶忙过来扶住了他,“王爷,您喝醉了吗,小的扶您回去吧。” 宋瑾觉得身体越来越无力,眼皮都快要撩不起来了,也就答应了,“好吧。” 小厮扶着他,转身往西院去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夏天黑的比较晚,现在时辰也不早了,院子里点了不少灯,照得明晃晃的,倒是不黑。 女眷们的院子里也在唱戏,大家三五成群的,吃着点心瓜子,一边看戏一边聊天,气氛融洽。 苏阮在房间里已等得不耐烦了,她早就吃饱了,但今天晚上是特殊的日子,宋瑾没有来的话,她不能出门。 偏偏这个宋瑾一直都不回来,这里又没有书,又没有笔,更没有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谁都会无聊的。 外面隐约传来锣鼓的声音,苏阮知道今天有安排,挺热闹的,可惜她不能出去看。 后来实在是觉得烦闷,便叫来了杜鹃,“你去前面看看,王爷他喝了多少?他底子薄,千万别喝多了,伤身。再帮我看看我哥哥在不在这里?” 今天王府一定会热闹到很晚,毕竟平常人们的消遣太少,除了逛街看戏就是赌博。 今天王府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加上这些人谁也不好意思先离开,指不定闹到什么时候。 杜鹃领命,去了前院,她知道重要的客人都会坐在前排看戏,因此只管去前面寻找苏家的大少爷。 这里人多,杜鹃还没找到苏辰,苏暮倒先看到她了,觉得她这时候出来应该有事,便把人给叫了过来。 杜鹃眼前一亮,连忙走过去,“大少爷二少爷,原来你们在这里,老爷呢?” 现在她算是陪嫁丫鬟,还是跟着苏阮来称呼苏家人。 苏暮道:“他们在那边看戏,你怎么出来了?阮阮呢?” 一旁的苏辰瞪了弟弟一眼,“阮阮当然在新房里,你问的这是什么话!” 苏暮挠挠头,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一时迷糊说错了嘛。对了杜鹃,你是不是没地方呆了?她们俩入洞房,你和孟柔就碍事了吧?要不你俩也过来看戏吧,我给你们留个好位子。” “奴婢先谢谢二少爷了。”杜鹃福了福身,目光在附近转悠,“我怎么没看到王爷啊?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去,小姐跟谁洞房?是小姐让我过来的,说是看看王爷喝醉了没有,怕他误事。” 苏辰一愣,“你说宋瑾没有回去?” 一着急,也顾不得别的,王爷这个称呼都免了。 杜鹃有些诧异,“王爷没有回去啊,难道他不在这里陪客人吗?” 苏暮更是惊讶,“怎么会呢?他半个时辰以前就说头晕喝醉了,大哥就让他回去了,你没看到?” 杜鹃傻眼,“没有啊,我一直陪着我们小姐,根本没看到!” 苏辰心里一突,直觉有事发生,“既然这样,我们赶紧去找找吧。小暮,你先去后门,杜鹃你去前面大门,问问当值的守卫,王爷出去了没有,或者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去。问清楚了,回来这里告诉我。” “好。” “是。” 两人答应一声,分头行动。 王府还是挺大的,这里属于前院,前门距离比较近,因此苏辰让杜鹃去前面。 苏暮是个男人,体力又好,去后门更合适。 没多久,杜鹃飞快跑回来,到了苏辰身边,小声道:“守卫说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出去,只是离开了两个客人,他们都认识,另外王爷也没有出去。” 苏辰让自己沉住气,“不要慌,和我去后面。” 这里客人太多,毕竟不是谈话的地方,他们和太子还有宋璟等人打了招呼,说是先离开一下,随后向后面走去,准备迎一下苏暮。 走到第三道门的时候,苏暮从后面飞奔过来,一眼看到了大哥,“后门的人说,没有任何人出入。” 苏辰当机立断,“招呼下人,挨个房间搜,空房和茅厕也不要放过。” “我这就去!”苏暮风是风火是火的离开了。 杜鹃举着灯笼,有些担心,“大少爷,王爷他会去哪里?” 苏辰的眸色深沉,在黑夜中看不清楚含义,“恐怕又人在搞鬼。” 宋瑾这个时候没有必要搞事情,对他没有好处。那么,就是出了其他变故,搞事情的另有其人。 这种事不想惊动别人也不行,可大可小的,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了事,皇上都会被惊动,到时候,这个院子里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苏辰也不想自作主张,回到前院告诉了父亲。 苏子瑞正在眯着眼睛听戏,冷不丁被打断还有些不悦。等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他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喝醉了,睡在哪个地方了?” 他这么大年岁,见过的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都有。人一旦喝醉了,哪怕脑袋再清楚,有时候也无法控制自己。 他见过醉酒睡在路边的,睡在茅房的,睡在田野中,甚至还有人半路跌倒在泥水里,就没起来,直接趴在里面迷糊着睡着了,最后被淹死的。 听起来,宋瑾喝醉,独自一人回去,没准就醉倒在半路上哪个地方,这都是正常的。 第三百零四章 发现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想到这里,苏子瑞有点责怪自己的儿子,“辰儿,你也太不小心。谦礼喝醉,你怎么能让他自己回去?怎么就不派个人送他一下?” “是,我知错了。”苏辰没有争辩,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事实上,他的确没当回事。宋瑾虽说醉了,看当时的状态也还没有到失去神智的地步,还挺清醒的。 无非是脚底下不听使唤,走路慢一些,最后也会走回去的。 这院子里下人也不少,能出什么事呢?他真的没想到,就是阴沟里才会翻船。 无论怎样,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丢的,就是他的责任,毋庸置疑。 苏子安并不在意谁对谁错,“行了,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把人给找到,确定安全才行。” “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只要还在府里,一定能找到。” “嗯,那就等等看吧。” 杜鹃并没有留在这边,而是直接返回到新房,一进门,孟柔就问:“怎么才回来?” 杜鹃皱眉,“这事不敢隐瞒小姐,王爷他不见了。” 苏阮正无聊地用手剥着瓜子,已经剥了不少了,瓜子仁并没吃,都放在一个盘子里。 闻言,她抬起头,“什么意思?人不见了?失踪了?” “小姐别急,现在只是没看到人,大家都去找了。说是可能喝醉了睡在哪里了,问过门口的守卫了,应该还在府中。” “我去看看。”苏阮把手里没有剥的瓜子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 杜鹃赶紧拦住,“小姐不可!今天是你大婚之日,不能随便出去的。” 孟柔也说:“是啊,况且王爷只是喝醉了迷路,没准一会就找到了呢?” 苏阮咬咬唇,没有急着出去,“好,那就再等一会。” 说是等,可心里哪能安宁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在屋里来回的走。 她在想,宋瑾如果喝醉了,也只能睡在路旁,府里这么多人,早就会看到的。 既然这么久没有发现,一定不在外面,那么,会在哪里?他那个人一向细心,就算是醉到不能走路,也会让人告诉自己一下的。 可千万别出事啊!苏阮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今天的客人中,可有太子?” “有的,现在还在前面听戏。” 这就对了,太子来了,到现在还没走,这里面说不定有事。按理说,太子和宋瑾面和心不和,就算过来贺喜,也不会待到这么晚才是。 看着外面闪烁的灯火,苏阮银牙紧咬。宋珏,千万别被她给知道是他在捣鬼。 无论是谁想要害宋瑾,都不行,除非她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好过。要是真的害了宋瑾,她一定会让所有人给他陪葬!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感觉仿佛过了一年之久,门外终于传来的动静。 “王妃,大舅爷儿请您过去。” 杜鹃开了门,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家丁,“是舅爷儿让王妃去前面吗?” “不是前面,是芳华园。” “怎么会是那里?找到王爷了?” “找到了……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杜鹃见那人吞吞吐吐的,心就一沉,回过头看到苏阮已经走到门口。 “走吧。”苏阮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率先迈步出了房间。 王府规模很大,虽是比不上皇宫,也是一等一的王府规格,光是单独的宅院就有六处。 芳华园,是在王府西北角的一处院子,这里其实是处养花的地方,比较偏僻,主人不会住在这里,只有两个花匠在这边打理。 适合栽种在地上的花,他们每年都会移植栽培。留下的花种就放在芳华园。有些盆栽怕冷的花儿,到了秋霜之前,就搬到芳华园来,这里还有一个花窖,用来放置这些花盆,等到春暖花开再搬出去。 现在正是百花盛放的时节,花匠们平日里也都在府里的后花园工作,这个院子基本是空的。 既然是院子,当然有房间,大大小小也有七八间房子,而现在,在某个房间的门口,站着几个人。 这件事并没有惊动太多人,是苏辰派人私下里进行的,所以并没有太多围观的人。 等苏阮赶到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几个人,分别是她的两个哥哥,两名家丁,还有宋璟。 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进去,全站在门口,其中宋璟的脸色很难看,即便在暗淡的灯光下也能看得出来,他很愤怒。 苏辰倒是没有太多表情,看到妹妹过来,只是点点头,“你来了。” 苏阮心里一直在想着不好的事情,见到这个情景,稍微放了点心。 若是宋瑾出事,两个哥哥不会这么淡定,宋璟也不会是愤怒的神色,起码会伤感一下。 “大哥,出什么事了?谦礼呢?” 苏暮也是怒气冲冲,正要说话,被苏辰给拦住,他看着苏阮,叹了口气,“一会不要激动,凡事都有哥哥在这里,知道了吗?” 苏阮更加疑惑。 苏辰道:“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我了解你的性格,这种事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千万不要发火,不值得。” “到底怎么了?”苏阮更加莫名其妙,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问了,“既然叫我来了,就是想让我知道,那就让开吧。” 苏辰顿了顿,闪身把门口的位置让开。 苏阮也没管别的,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院子她听说过,这里的房间除了几间仓房之外,都是下人在住的,环境也比较简单。 这屋里就一张桌子一把凳子,还有一张床。 床边也没有帷幔之类的装饰,简简单单就是一张床而已,靠墙边摆放着。 而此时,床上躺着两个人。 屋里点着灯,看的比较清楚,男的仰面朝天睡在外面,正是宋瑾。里面躺着一个女人,也是脸朝上的,苏阮走近了,心就咯噔一下。 那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易琼花郡主! 他们两个怎么会睡在这里?而且这么多人来了,居然都没有醒来,还在睡! 苏阮低头看了看,宋瑾脸色潮红,呼吸平稳,看得出来睡得很沉。 易琼花也是一样,半点没有清醒的迹象。 两人躺在那里,盖着被子,从肩膀上看,没穿衣服。 此时,门口的苏辰说道:“阮阮,出来吧,这等负心之人,不值得伤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讨个说法。” 第三百零五章 清醒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回头,大家都在门口站着,包括孟柔和杜鹃,都很有分寸的没有进来。 她叹了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井水,空间的用具很多,都是她没事的时候存放的,可能经历过末世的人,都有这种习惯。 水是用一个大碗装着,本来只要给他们喝下去就能够让人清醒的。但苏阮心情不太好,不打算伺候这两个人,干脆一人一碗,直接泼在脸上。 井水很凉,刚刚泼下去,两个人就有了动静。 率先醒来的是郡主易琼花,因为她从小习武,身体底子好,也更早清醒。 刚刚睁开眼睛,易琼花还是搞不清楚什么的,迷迷糊糊坐起来,突然发觉胸前一凉。 她低头一看,忍不住惊叫一声,急忙抓起被子捂住,目光所及,发现了身边还没醒过来的宋瑾。 她当然是认识宋瑾的,眼下这种状况,简直比刚才那样还要让人惊讶。 苏阮出声道:“别看了,那是我男人。” 易琼花这才抬头,发现了苏阮还有门边的几个人影,顿时感觉一股凉意从头顶直到脚底。 “阿阮?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衣服呢?” 苏阮摊手,“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呢!” 说话间,一旁的宋瑾也清醒了过来,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一眼就看到了苏阮。 “阿阮!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 怎么都是这句话?苏阮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不对劲啊?乾,把衣服拿来。” 刚刚乾一直没露面,就是去拿衣服了。他这个人很少会出现在别人的视野中,都是在暗中保护着苏阮,也是最细心的人。 果然,乾从暗影中走出来,手上拿着两套衣裳,“小姐,匆忙之间,只找了王爷的衣服,郡主的没有,只能先穿一下丫鬟的。” “无所谓,有的穿就行了,你看着点门,别让别人过来,要是有事给我个暗示。” “是。”乾又重新退到阴影里,难觅踪迹。 易琼花在被子里换上了丫鬟的衣裳,宋瑾也匆忙把自己的衣衫穿好,这才下了地,凑到苏阮身边,想靠近又不敢,只能无助地看着她。 “阿阮,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一声猫叫。 苏阮一摆手,“别说了,一会有你说话的地方,来人了。” 这一定是乾给出的信号,至于他为何不过来禀告原因也很简单。他是宁家派在太子身边的护卫,认识他的人,不用说肯定是太子。 那么现在来的人一定就是太子宋珏,有他在场,乾不方便出面,毕竟他是从太子那边逃出来的。 果不其然,外面很快就走近几道身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恍恍惚惚。 太子人为至,声先到:“怎么都在这?主人家都跑到这里来了,我们这些客人怎么办?” 苏辰心里有气,但不能让太子看出什么,赶紧迎了上去,“殿下怎么到后面来了?” 宋珏一甩手中的扇子,“怎么?我不能来吗?” “当然不是,只是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是闲杂人等待的地方,怕委屈了您。” “我刚刚想回去的,想着跟你还有老三说一声,结果就找不到人了,这不,跑到这来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苏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是,没想到会有人到这。这太子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在别人家里乱跑,简直太没有素质了! 不过他心里吐槽,表面不能这么说,“我们就是路过,本来要回前院的,这不正好热了,喝口水就走。” “哦?难道这里的水特别好喝吗?咦?这不是七弟妹身边的丫鬟吗?怎么也在这里?那屋里是谁?” 太子见杜鹃眼熟,又隔着人群看了看屋里,顿时来了兴趣:“我进去看看,莫不是你们背着我在这里吃独食?” “殿下……” 苏辰想要拦,可又没有立场。好好的怎么能不让人进去呢?那就更说明心里有鬼了。 这么一迟疑的功夫,宋珏就到了门口,迈步就走了进去。 屋里灯光明亮,他这一进屋顿时惊呆了。 屋里有身穿喜服的新娘子苏阮,还有穿着常服的王爷宋瑾,再一看,床里还坐着个女子,仔细一看,他不由得出了声:“郡主?!怎么这副打扮?” 这床是靠着墙摆放的,刚才宋瑾下了地,正要求话,而易琼花刚刚穿上衣服,还没来得及下来。 这都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易琼花是丘陵国的人,在服侍上跟中原有很大差别。 平日里穿的都是特别豪华的衣裳,皇上特别赏赐的,因她还没成亲,故而按照公主的规格给她订做的。 那些衣裳都是有外套伺候她才能穿好,刚刚有些熟悉。而今天突然间又换了府中丫鬟的衣服,一时间手忙脚乱,现在腰带还没有系好。 宋珏似乎发现了什么,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动,“弟妹,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问宋瑾,而是直接问苏阮。 苏阮看了看他,“太子殿下觉得呢?” 宋珏眼珠转了转,脸色难看起来,“发生了什么,相信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吧!” 他看向宋瑾,“七弟,你怎么这么糊涂!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你不在前面招呼客人,也不去后面陪伴妻子,竟然跑到这里来! 我问你,你的喜服呢?哪去了?还有,刚刚我离得很远没看清,从床上下来的人,是你吧?” 宋瑾面对苏阮时,是祈求和可怜的神色,看到太子后,就沉默不语满脸冰凉。 “大哥未免太武断了吧?就凭我站在这里,你就能生出这么多的猜测?” “老七,别狡辩了!事实胜于雄辩!你还想说什么?事情不都摆在这里吗?你刚刚下来,郡主还在床上,被子都是散乱的……” 说着,太子一扭头,不忍直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弟妹这么漂亮,又是苏家的千金,你不好好珍惜也就算了,居然敢在大婚之日做出这种勾当,当真可耻! 你这么做,让弟妹怎么办?还指望她能够原谅你吗?别傻了,就算弟妹心软,苏家老侯爷和苏将军也不会受这种窝囊气的!” 第三百零六章 搅合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此时易琼花赶紧下了地,顾不得害羞了,来到太子的身边,“殿下莫要乱讲,我和天沐王是清白的!” 宋珏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清白!你们现在穿成这样,说清白! 郡主不要忘了,父皇已经将你赐婚给我的三弟,不日就要完婚,你现在这样,对得起三弟吗?也对不起圣上的皇恩!” “我没有!”易琼花脸色非常难看,苍白得很,她不理会太子,转而来到门口,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 “三哥哥,你不会误会我的是吧?哪怕你不信任我,也要相信你的亲弟弟呀!” 三皇子宋璟站在台阶上,回眸看着她,没有出声,那模样却不言自明。 易琼花心里一痛,无力地歪了一下身子,靠在门框边,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宋珏也跟了过来,添油加醋道:“郡主还有颜面对三弟这么说?你怕是拿他当傻子吧!难道你在背叛他的时候,就没有想想你的身份吗?没有想想你的未来夫君的感受?没有想想你丘陵国的百万子民吗?” 苏辰心里其实是不太相信这件事的,就算宋瑾真的对不住妹妹,也不可能在这个日子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他又不傻! 只是眼睛所见到的,又让他不得不信,否则平白无故的,两个人会跑到这个僻静的院落来睡觉?还是在一张床上? 所说有人陷害,太子无疑是第一怀疑对象。可是太子是怎么做到的呢?明明今天过来的时候,太子身边只带了一个亲随,人一直跟着太子,他都看到的。 再者说,太子为何要陷害宋瑾和郡主呢?皇位已经唾手可得,犯不着铤而走险吧? 所说能够威胁到太子的皇位,倒也说得过去,但只是闹出丑闻来,未免小题大做,这种事素来没那么大影响。 苏辰正琢磨着,忽然听到人声吵嚷着,朝这边来了。他一拍脑门,完了,一定是惊动了太多的人,这事想偷偷解决怕是不行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苏子瑞兄弟俩,还有几个大臣都来到了这个小小的芳华园。 苏子瑞气色不太好,到了这里就问:“辰儿,怎么回事?客人都走了许多,你怎么还不回去帮忙?这……” 刚说到一半,发现宋珏在这里,便打住了话头,“太子殿下,您也在这里?” 宋珏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不错,不仅在这里,我还看了一出好戏,可是比前面戏台子上唱得还要好。” 苏子瑞听这话不对,脸色也变了,看向自己的儿子,“怎么了?” 宋珏抢先说道:“大将军不必着急,这事我已经清楚了,其实跟你们家也没多大关系……不,应该是有很大关系。” 苏子瑞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很简单,事实上,就是你的好姑爷我的七弟谦礼,在这里跟丘陵国的郡主同时也是我三弟怀南王的未婚妻幽会,被你家的一双儿女给堵个正着。你若不信,人就在屋里。” 苏子瑞脑袋嗡的一声,感觉天旋地转,还好旁边的苏暮把他扶住,“爹,您没事吧!” 苏子瑞缓和了好半天,这才好了一些,“没事。” 这个时候,苏子安已经忍不住了,率先进了房间,先去问苏阮:“阮阮,你没事吧?难道事情真的和太子说的一样?” 他又看着宋瑾,眼神锐利。这是婉儿的孩子,从小他就看着长大的。按理说,这孩子知书达理,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况且对方的身份又是那么特殊。 可是现在的场面看起来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 苏阮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太子像一个说书人一样,对着其他人大放厥词。 这时,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应该达到了太子的预期,她才开口:“二叔放心,我没事。” 这时苏子瑞也进了屋里,脸黑得跟锅底灰一样,“宋谦礼,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敢欺负我女儿?你是活腻歪了吧!” 苏阮没想到,平日里脾气最好的父亲会这样愤怒,比火冒三丈的二叔还要生气,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 这种被家人关怀和无条件包容的滋味,真的很好。 宋瑾二话不说,当时就给苏子瑞跪下了,神色坚定,“岳父息怒,都是误会!” 苏子安这次比较成熟,没有像大哥那样愤怒,扶起了跪着的人,“有话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从头说一遍。” 宋瑾急忙答应:“是!请大家听我说。本来我在前面招待着客人,喝了点酒,突然间就觉得特别晕,而且眼皮沉重。我以为自己是喝醉了,就先行告辞了。 后来我被人扶着往新房那边去,刚刚走到后面,我就晕了,不省人事。再醒来,就是刚才了,我也很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子安沉不语,思考着这番话的真实性。 宋珏道:“谦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狡辩吗?难不成要被人捉住现行才会知道后悔吗?事实都摆在这里,你就不要逞强了,大哥会帮你想办法弥补的,做人要诚实啊!” 苏阮看了一会,现在也不再沉默了,“郡主,不如你也说说自己都经历了什么吧!” 易琼花早就回过神了,只是不相信眼前这种变故,只觉得世事难料,反复无常。 听到苏阮问,她这才反应过来,“我……我本来在后面和其他的夫人小姐们一起听戏的。但是后来也是觉得有些头晕,以为自己生病了,就想先回去了。 本来带了一个宫女过来的,是她搀扶我往门口轿子那边去的。只是还没走多远,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发现自己在这里。” 苏阮看着自己的亲人们,问道:“爹,二叔,大哥二哥,你们相信吗谦礼和郡主的话吗?” 苏辰见父亲和叔叔不说话,这才说:“不是很信,就算他们晕倒了被人扶到这里休息,可是他们身边的人呢?去哪了?” 宋珏冷笑道:“这太明显了,分明是他酒后无德做出了这种事情,否则怎么解释这件事?扶老七的下人还有搀扶郡主的宫女都在哪里?” 这的确是个问题,哪怕苏子瑞有心解释,也无从开口。 第三百零七章 相信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宋珏看着苏阮说道:“你一个女孩家,一定是没有主意的,我不问你。” 他直接越过苏阮,来到宋璟身边,“三弟,这件事我知道让你很难堪,但发生了就要面对。无论郡主身份有多么尊贵,现在她做了这种事,就是对不起你,你可以跟父皇提出解除婚约。” 宋璟气色不是很好,听了这话也没有表态。 宋珏继续说道:“别犹豫了,事出有因,父皇也不会怪你的。我只是寒心啊,没想到挖你墙角的居然是咱们的亲弟弟。老三,不要恨老七,看在咱们兄弟一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宋瑾不在意别的,只是怕被苏阮误会,人多,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一直祈求地看着苏阮。 宋璟见他不说话,这才出声,“大哥,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是不会责怪七弟的。女人嘛,哪里有兄弟重要,大哥莫要担心。” “那就好。”宋珏脸上的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心情非常苦涩。 本以为宋璟被兄弟戴了绿帽子,会大发雷霆,一气之下断去来往。 没想到老三居然还是个讲义气的,发生这种事都不怪老七,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们关系这么好呢? 苏子瑞看不下去了,“阮阮,跟我回去,这个亲,不结也罢!” “阿阮!”宋瑾亦步亦趋地跟着苏阮,生怕她会跟家里人走掉,想拉一下,又不敢,着急坏了。 苏阮没动,面色平静,“爹爹,大哥,还有三王爷,你们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苏辰知道妹妹一定有话要说,从小妹妹就特别聪明,不会让人操心,现在一定有自己的看法了。 “妹妹,你说吧。” “嗯,多谢大哥给我这个机会。事实上,我不相信宋谦礼是那种人。有很多事可以证明,他和郡主不可能有什么情况。 郡主自从来了安国之后,一直住在宫中。而这段时间,谦礼回宫的次数很少,回去也是一直待在婉妃娘娘那里,没有去别的地方。 试问,他们两个都没见过几次面,更没有那个机会经常接触,又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呢?” 苏阮滔滔不绝,谈着自己的看法,“其次,在皇上赐婚给郡主和三王爷之前,我还见过郡主,当时她跟我说,很喜欢三王爷。 如果是这样,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跟谦礼有什么感情,而在那之后不久,皇上就赐婚了,紧跟着就到了今天。 我想问问,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们私下里又没有见过面的情况下,郡主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呢?” 苏子安不赞同,“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他们隐藏得很好。” “嗯,就算二叔说的对,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牵扯,也不至于傻到今天在这里幽会吧?这是有脑子的人能干的出来的事吗? 况且,他们得逞后,不趁早分开,还敢在这里睡觉,难道就没想到别人会寻找吗?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他们在这里出现,是不是证明这里就是他们一直待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两个幽会之后,衣服去哪里了?难道会让人把衣服拿走消灭证据不成?傻子才能做的出这种事吧!” 嗯??! 听了这个,大家心里都产生了一个疑惑。现在两人穿的,是苏阮让人找来的衣服,那么原来的那件呢?脱去哪里了? 苏阮目光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我怀疑,他们是被陷害的,目的也很简单,破坏掉我和谦礼,三王爷和郡主的两个联姻。 虽说我和谦礼是两情相悦,三王爷和郡主也是情投意合。但我们两方的婚姻,更像是一场政丨治婚姻。 娶了我,就能得到苏家的助力,娶了郡主,也能跟丘陵国发展出关系。可是我们就算是在一起了,又能妨碍到谁呢?这个人一定就是元凶。” 她说完后,现场陷入了一种寂静之中,好久没有人说话。 还是宋瑾先反应过来,小步挪着到了苏阮面前,“阿阮,你真的相信我是清白的吗?” 苏阮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绝对没有!我发誓!”宋瑾举起了手,打算对天发誓。 苏阮将他的手拉下来,无奈地叹气,“好了,我知道你没有骗我,相信你是一方面,同时,我也相信郡主。” 她说完,大家的目光也落在了易琼花身上,此时易琼花早就哭成了泪人。 她觉得自己的命好苦,一开始看中了苏辰,结果苏辰有了妻子。后来又被女扮男装的苏阮所折服,没想到居然是个女的。 仗打输了,她被皇家舍弃扔到了大安国,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而且还要嫁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本来勉勉强强答应了,又没有喜欢的人,前些日子刚刚对宋璟动了心,他有妻子也就算了,现在还出了这种事。 这件事如果坐实,她百口莫辩。宋瑾一个男人,就算没了苏阮也能再娶。可她呢?品行败坏,真就成了人人嫌弃的坏女人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破坏苏阮的亲事,苏阮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应该值得被好好的对待,而不是整天处理这些糟心的事情。 本来以为清白无望的她,已经绝望了,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场合下,最不应该站出来说话的苏阮,居然是最相信她的人。 她顿时有了一种当初没有喜欢错人的心情,更恨为何苏阮不是男人,那样她也不至于遇上这种事情了。 苏阮过来,拉住了易琼花,“郡主不要哭了,我相信你的人品,你断然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的,你不是那种人。” 更何况,她进屋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这两人虽说没穿衣服,身上却很干净,一点痕迹也没有。 自从有了空间,她的味觉也提升了不少,房间里除了有一些陈旧腐旧的气味之外,只有宋瑾身上的一些酒气,其他都很正常,足矣证明这两人什么都没发生。 原因也很简单,两个人之前一定吃喝了被下了药的食物和水,这才会沉沉大睡,任人摆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用说,一定是那个人。 第三百零八章 道理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只是现在苏阮也无凭无据,除了证明这两人没有关系之外,并不能证明真凶是谁,都只是猜测而已。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宋璟相信不相信,还会不会娶郡主。 此时,宋璟也走了过来,看了看众人道:“我相信七弟的人品,他肯定不会做出背叛苏阮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人在主使。 我最好奇的是,那个人为何没有给他们用更卑鄙的药呢?那样才是真正的栽赃陷害。 现在,还不够啊!大家说是吗?我想任谁只要长着眼睛,都能够看得出来事情的真相吧。” 宋珏此刻如坐针毡,感觉有很多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关于药,他只是负责下命令,并不知道属下人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弄出这种失败的结果? 要知道,这种机会很难得,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现在好了,事情没办成,他也落人口实了。 不过他是太子,没有人敢质疑他,只要没有证据,别人也没有办法。 宋璟目光看向易琼花,放低了声音,“郡主不要悲伤,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别说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算有什么,你也是被害的那个。 我不是那种小人,更不会以这件事做为借口悔婚。你放心,以后你嫁给了我,我会对你好的,请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它根本不存在,无须因它而伤怀。” “你……真的相信我?”易琼花也没有想到,宋璟会说出这番话来,她以为就算苏阮相信自己,这段没开始的婚姻,也要结束了。 这也让他更加了解了宋璟这个人,也对他多了一些崇敬。 宋璟点点头,“是的,我相信你,也相信七弟。天色已晚,我送郡主回去休息吧。” 易琼花回头看了看苏阮,目光里有些不舍和询问。 她现在对什么都感觉很害怕,只能求助于苏阮,苏阮永远是她最信任的人。 苏阮朝她眨眨眼,“郡主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有时间我会去看望你的,相信三王爷也能很好的照顾到你,放心吧。” 她不是很了解宋璟这个人,但有句至理名言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跟宋瑾交好的人,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 况且现在宋璟也不敢对郡主如何,他说出要送人,倘若郡主出了事,他就是第一个嫌疑人,没人会这么傻的。 不管他刚刚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今天晚上郡主是安全的。 其他人看到没有什么事了,也纷纷告辞,包括宋珏,也灰溜溜离开了。 这件事虽说匆忙之间平静下来,但是苏阮也明白,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猜测。 她相信这两个人是清白,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但也无所谓了,跟他们也没关系。 最后只剩下苏家人没有走,宋瑾专门给岳父等人认了错,再三保证自己只是昏迷,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阿阮的事情。 苏子瑞挥了挥手,“好了,王爷不必多说,既然阮阮都相信你了,我们说什么也没有用。” 相比其他人,苏辰是最相信苏阮的,毕竟和苏阮是两世的兄妹,彼此太了解了。 而他也是唯一知道苏阮空间的秘密的人,明白她会有一些手段来甄别对错,更相信,来自未来的妹妹,不会委屈了自己。 “爹,阮阮说的不无道理。谦礼的人品我们早就知道,他若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恐怕早就露出马脚了,还能等到今天吗?” “是啊爹,大哥说的没错。您是不知道,妹妹她好厉害的,敢惹了她,别说这几个人,就是千军万马她都不怕,怎么会让自己委曲求全呢!”苏暮也在一边劝说。 现在关上门屋里没有外人,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苏子安说道:“依我看,这应该是太子的杰作。我相信谦礼是被冤枉的。 别说他没有做什么,就算真的出了事,也不会是他自愿的。我只是没想到,太子胆大包天,居然敢在这种场合下做手脚,他这是恨我们苏家,还是冲着皇位去的?” “都有吧。”苏子瑞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子安说的有道理,太子这个人不得不防。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恐怕以后还会有其他事。” 苏阮撇了撇嘴,“太子早就应该防备才是,他不仅仅为了皇位,更因为皇上皇后都忌惮苏家的势利,他才会想出今天这个办法。 一来,是破坏我们还有三王爷的联姻,让我们不能扩大势力。第二,他也想用这件事,破坏三王爷和谦礼的关系,瓦解他们的情谊,那样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嗯,阮阮说的有道理。”苏子瑞越发的喜欢这个孩子,不仅长得漂亮,人也聪明。 相反的,就越来越不喜欢宋瑾这个女婿了,配不上他们家的宝贝闺女!除了脸蛋长得好点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像今天这种场合,居然能着了别人的道!这是没出事,要是真的出了事,看他怎么办! 关于宋瑾和宋璟两兄弟的关系,苏家最清楚。 这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跟其他弟兄的关系差不多,不冷不热的。实际上,他们两个关系好得很,曾经宋瑾就曾经出过主意,告诉过宋璟,想要有实力,就拉拢苏家。 当然,这话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苏家和宋璟,暗中的确来往密切,只是不被别人知道而已。 苏辰说道:“爹,天色已晚,我们也应该回府休息了。” 苏子瑞明白儿子的意思,点点头,“那就回去吧。阮阮啊,过两天回家的时候,咱们再详细说这件事。” “爹放心吧,您也累了好几天了,回去也早些歇息。” 临走的时候,苏辰偷偷问了苏阮,见她的确和说的那样很相信宋瑾,这才放心。 送走了家里人后,苏阮打发王府里的下人赶紧去休息,院子等到明天再收拾,这才和宋瑾一起进了新房。 新房还是原来的样子,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看着就透着一股喜庆的氛围。 杜鹃等人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宋瑾来到床边,顾不得身份什么的,跪下就抱住了苏阮的小腿。 第三百零九章 怜爱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她主张男女平等,有什么事两个人可以好好商量,可没有看人下跪的习惯,更不想自己的老公成为妻管严。 这世上从不存在严厉的管束,最真诚的还是人的内心。倘若另一半对自己真正的爱护疼惜尊重,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够解决误会。 相反的,只凭一时的蛮力,也许会被人敬畏,可也只是一时的。 宋瑾抱着她的腿,仰起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阿阮,我没想到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能够待在你的身边。 你知道吗?当我醒过来明白怎么回事以后,我整个人都不行了,我觉得……我快要失去你了。 以前不认识你的时候,我虽然困苦,迷茫,不甘,但这样的生活不会让我感到悲伤,我只是不想承受而已。 自从认识了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快乐和幸福。如果失去了你,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一个没有见过光的人,他会对黑暗理所当然。可他一旦见过光,就会发现,失去了光的人生,是多么绝望痛苦。” 苏阮俯身,伸出一只手轻抚他的脸庞,他用这样虔诚热切的目光看着自己,她不可能会无动于衷,哪怕是个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动容的。 “谦礼,你真的差点就失去我了,我也差点就失去你了。” 今天太子派人做这种事,用的是让人昏睡的药物。 倘若换一种呢?如果让她看到,他被迫跟郡主发生了什么,哪怕他不是自愿的,哪怕她理智上会谅解,她心里也会嫌弃吧。 这就是人的天性,谁也改变不了。 “我明白的。”宋瑾跪直了,环住她的腰,“这一次,我真的要谢谢大哥了,还给我留了一丝机会。也谢谢你,没有冲动的相信你的眼睛。” “记住,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因为下一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可不会这样简单了。” 那个宋珏太烦人了,没准以后还会做出类似的事情,就是存心要恶心她的。 苏阮明白一切,宋珏今天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苏家人亲眼看到宋瑾背叛了她,好让苏家反对这门亲事,让宋瑾没有靠山,像以前一样任凭他们拿捏。 至于郡主,完全是因为三王爷的原因。太子不想让三王爷娶郡主,不想让别人扩大背景威胁到他。 郡主是被牵连的,但不能说她无辜,倘若她不是郡主,是个平民百姓,嫁给皇帝都没有关系。 出身就是这样,没有办法,郡主享受到了旁人享受不到的待遇,同样的也会有这种危机,这很公平。 宋瑾也是一样,婉妃那个人太过于懦弱,从小就被府里的人轻看,性格已经养成,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宋瑾的确是个可怜人,苏阮不知道自己爱他,除了因为他本身之外,自己有没有一点点母爱泛滥。 也许每个女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吧,喜欢一个人不难,可一旦内心深处对他产生了怜爱,那就是真的爱了。 “阿阮,谢谢你没有否定我,相信我。”宋瑾手指在她的腰带出摩挲了两下,声音轻轻的,“阿阮,今天晚上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可不可以……” 苏阮收起笑容,拍开他捣乱的手,“没有盲目错怪你,我已经很仁慈了。虽然你们俩没发生什么,但毕竟被放在一起了,我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今天晚上,你洗干净了,睡地上,不许靠近这张床,否则以后别想上这个屋来。” “阿阮……”他颤巍巍地哀求着,被她瞪了一眼后,不再多说了,委屈地撅了噘嘴。 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谁让他这么笨,喝醉了被人得逞。 阿阮说的对,要不是大哥的人太蠢,此刻的他,怎么还可能靠近她半分? 她是那样洁身自好的女孩,对感情是那么纯粹。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 最后,宋瑾只好让人提了水,仔细地清洗了一下自己,然后抱着苏阮甩给他的被褥,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这还是苏阮看在今天是他们正式大婚的份上,没有赶他出去。堂堂一个王爷,新婚之夜被赶出去会让全京城的人笑话的,这种夫妻间的小事,最好私下里解决。 还好现在天气不冷,睡地上一夜也不至于生病。 就这样,宋瑾一直期待的大婚之夜,在他的委屈抱怨和辗转反侧中度过了。 后半夜苏阮睡得挺好,宋瑾这人睡觉没有什么毛病,不会打呼也不会说梦话,很老实,没吵到她。 等到天亮,苏阮又把他的被子给放回了床上。 看着他眼下的淤青,一定是一夜未眠,苏阮既好笑又心疼,“好了,你再睡会吧,今天晚上就让你回来。” “真的?!”宋瑾眼睛亮了起来,满眼期待,像是……看着肉骨头的狗狗。 苏阮懒得理他,转身出去了。 只是刚刚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门口台阶下,齐刷刷跪着两个人,一黑一白,一个壮硕一个清瘦,穿着灰蓝色的侍卫服,低着头,满脸都是疲惫。 看样子,跪的时间不短了,苏阮觉得好笑,怎么现在的人动不动就爱下跪? 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一起抬头,见到苏阮时,都松了口气,随后互相看了看,都弯腰给苏阮磕头。 苏阮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看他们,“都起来吧,干什么这么客气?” 子腾再次磕了个头,“王妃,您若是不原谅我们,我们不会起来的。” 牛轲廉也说:“是啊,我们俩在这跪了一夜了,就是来认错的,您要是不原谅我们,我们就继续跪着。” 苏阮挑眉,“怎么,威胁我吗?” 子腾跪得直直的,摇了摇头,“属下不敢。” 苏阮抱着胳膊看了看他们,“我猜,你们是不是认为,昨天没有保护好王爷,让他差点失节,害得我差点休了他,所以在替他跟我赔礼认错?” “王妃英明!属下的确是在认错。昨日忙着府里的事情,想着这是自己家,不会有事,疏忽大意才导致王爷被陷害。 要是我们能陪着王爷,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您要怪就怪我们吧,千万不要怪王爷,他对您绝对没有二心。” 第三百一十章 决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知道这两人忠心耿耿,这些日子一直在帮忙操持婚礼的事情,也是累坏了。 昨天宾客盈门,府里又有那么多的下人和护卫,自己身边更有乾在,谁也不会想到会发生意外。 “行了,你们起来吧,我不怪他就是了,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牛轲廉急忙抬头,“您不责怪王爷了?” “嗯,不怪了。” 两人赶紧磕头,再次感谢苏阮。 还没等起来,杜鹃从前院过来了,老远就看到了苏阮,“小姐,您怎么起来了?不再睡会?要洗脸吗?我这就去打水。” 听到这个声音,子腾赶紧把头低得更低了。 苏阮心里一动,自从上次替杜鹃回绝了子腾后,不知这两人进展如何。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进展。 子腾这反应是什么意思呢?是规避杜鹃?为什么? 说话间,杜鹃已经走了过来,就像没看到那里两个人一样,轻声问着苏阮,“小姐,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没想到您起这么早,还没准备什么。” 苏阮一笑,“正要洗脸,你去打水吧。” “好。”杜鹃转身离开,路过子腾身边时,特意加快了脚步。 苏阮冲那两人摆摆手,“你们俩也下去吧,没事就别来这里打扰我了,有事再来。” “是。” 两人目送苏阮回房,这才站起身。 跪了大半夜,即便两人武功高强也是腰酸背痛。牛轲廉搜了搜腰,“哎呦我不行了,幸亏王妃心肠好,要不然我们跪上几天,岂不是去掉半条命?” 子腾若有所思,“你先回去休息,我办点事就回来。” “干嘛去啊!” 子腾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牛轲廉无奈,只好揉着老腰独自回房。 王府里用水有专门的水井,每天一早都有家丁提水,把厨房和浴房的水缸都灌满。 杜鹃是要去厨房提热水和凉水,再拿过去兑成温水使用。 她提着两桶水,有些吃力地迈过厨房的门槛。 这是她第一次在王府里生活,跟这里的下人还不怎么熟悉,加上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指使别人的人,不想让别人帮忙。 而这里的人,也对她不怎么熟悉,大概知道她是王妃带过来的,有的想要帮忙,也没敢说话。 忽然,一双手接过了水桶,杜鹃抬头一看,脸色一变,耳朵尖发热。也没说话,攥紧了桶梁。 子腾稍微一用力,杜鹃没有他力气大,差点连人带桶都被拖走,赶紧撒手。 两人一前一后往宋瑾的卧房走去,一大早的,家丁丫鬟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路上没有人行走。 过了好一会,眼看都要看到卧房的门了,子腾才说话:“我要娶你。” 杜鹃两只手不停摆弄着衣襟,弄得满是褶皱,小声道:“我这辈子不嫁人的……” 子腾干脆站住,也不放下水桶,就那样提着跟她说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前的事情我不在意,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反正我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娶你。” 提起这些,杜鹃有些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不……” 以前能够自然相处,是因为她觉得除了阿阮之外,旁人不知道她的底细。 但是现在想想,也对啊,她从山上被带下来,不用人说,王爷和这两个属下也会猜到发生了什么。 瞒得住别人,瞒不了他们的。她也就是自欺欺人而已。 “谢谢你的好意了,我的愿望就是能够跟随王妃,服侍她一辈子,别的都不想。子腾大哥,你会遇到更好的姑娘,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子腾抿了抿嘴,“好,既然你决心不嫁,那我也不娶了。就这样挺好,以后我们就以兄妹相称吧。你服侍王妃一辈子,我照顾你一辈子。” “你这人……”杜鹃气得不行,伸出手去,“把水给我!” 子腾也不回答,转身就走,一直把水提到房门外,放在台阶上,这才放下,看了看杜鹃,转身就走了。 苏阮听到了动静,重新开门,“咦?你怎么自己提过来了?没找个人帮忙?早知道我自己去了。” 杜鹃想把水提到屋里,没想到苏阮直接拎起来,轻轻松松提了进去。 “王妃!这种事应该我来做的,您怎么能做呢!” 苏阮不以为意,“我怎么了?以前我什么没做过?难道做了王妃就娇贵了?” “那当然了!您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要自己动手了。” 苏阮抬手戳了戳她气鼓鼓的小脸蛋,“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阮,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用这么拘束。” “嗯。”杜鹃点点头,帮苏阮兑好了温水,“阿阮,可以用了。” 苏阮用细盐混合花瓣的自制牙膏刷了牙,又洗了脸,这才让杜鹃帮她梳头。 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杜鹃满怀心事的样子,她问了一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让杜鹃去提水,就是想给子腾一个机会,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把握住。 杜鹃有什么事都不会隐瞒苏阮,点了点头,“刚刚……子腾对我说,他要娶我。” “他真的跟你提了?你怎么说?”苏阮感觉,自己的八卦之魂燃烧起来了。 她是真心期待着杜鹃能从以前走出来,拥有自己的幸福。子腾这个人真的不错,不像一般没有见识的封建男人,很豁达。 她相信,子腾会好好照顾杜鹃的。 “我没同意,我说这辈子都不打算嫁人了。他说……如果那样,他这辈子也不娶了,要以兄长的身份一直照顾我。” “唉,杜鹃啊,你又何必呢,他说过的……” 杜鹃手上轻柔地梳着头发,苦笑了一下,“他说他不在意我以前的事情,但是阿阮你明白的,这种事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万一被人知道,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还有啊,他现在说不在意,以后呢?谁能保证他一直都那样呢,我想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在意这种事的吧!” “可……算了,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拿主意吧,不后悔就行。” 苏阮本想劝说几句,又放弃了。她想起了一句话。 如果没有感同身受的切身体会,就不要轻易去安慰别人。 这是杜鹃自己的人生,她也无权干涉。毕竟万一发生了坏的后果,她也不能替代。 有时候,沉默大概是最好的安慰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愤愤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成亲三天新娘要回娘家,这是京城的习俗。 苏阮也入乡随俗,在家里待到第三天才跟宋瑾一起回了娘家。 这三天苏阮可以说与世隔绝,一直待在家里,不是她不想出门,而是宋瑾不让她出门,说是好不容易成亲了,要把以前的时光补回来。 两人就在家待了三天,苏阮现在对外界的事情都不清楚。 直到回家见到哥哥,这才想起问了一些。 苏辰一笑,“没发生什么大事,三王爷和郡主的婚期如期举行,至于上次发生的事,现在外界说什么的都有,你不用听,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苏阮明白哥哥的意思,“嗯,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的。” 苏辰看着妹妹,觉得她真的长大了,“你就那么相信宋瑾吗?” 他也觉得这件事郡主和宋瑾是被陷害的,但他没想到妹妹会毫不犹豫的去支持宋瑾。 想起宋瑾,苏阮心里就甜丝丝的,哪怕他现在人就在前厅,也很想念他。 “哥哥,你不是很了解他吗?他那个人,除了有些忧郁,有点心机之外,人品还是很正派的。我很庆幸,他娘是婉妃。” 婉妃虽然懦弱,但为人善良,这样的娘亲管教出来的孩子,也一定是好的。 相比之下,那位未曾谋面的皇后,就不怎么样了。设计自己的妹妹,又想害自己的外甥,心肠何其歹毒。 “那倒是,他人不错,否则当初我就会强行阻止你了。” 苏辰觉得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如果宋瑾的妻子不是阮阮,不是自己的妹妹,那么他绝对会保持理智,客观的看待这件事。 由于妹妹成了当事人,他第一时间就会站在妹妹的角度去想,几乎忽略了宋瑾,忘了自己认识宋瑾很多年,很了解这个人。 没过几天,苏阮跟宋瑾一起,参加了三王爷宋璟和郡主易琼花的婚礼。 苏阮觉得这位三王爷不是一般人,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能够做到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这人肯定能成大事。 至于其他人怎么说,怎么议论,苏阮并不在意。反正他们当面不敢说什么,只能背地里去讲,那就让他们讲好了,人生在世,谁又不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呢? 做为皇帝的三儿子,怀南王,宋璟的婚礼热闹程度不比宋瑾的差多少。 在这个婚礼上,苏阮看到了很多熟人,大多数都是苏记和闻香斋的常客,另外还有吕如兰和金如意。 她们之前闹出过不愉快,但是现在两人见了苏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之前她们嚣张,也是仗着家里的势利。原本皇上把吕如兰赐婚给宋瑾,由于宋瑾坚决不同意,这才又收回成命。 闹得吕如兰很尴尬,被人议论了许久,在京城贵女中的名声都下降了很多。 毕竟,一个七王爷都不要的女人,其他人也不想要,也不敢要。 最后还是皇帝觉得愧对吕家,这才又给她恩赐了一门好亲事。毕竟吕家的实力在,对方也不敢挑剔什么。 今天见到了为人妻的苏阮,表面上吕、金二人面带笑容,心里头早就把人给骂了个遍。 苏阮也明白她们的心情,暗中偷笑。看不惯又怎样?拿她也没办法,气就气。 等几人分开,金如意才扯着吕如兰躲到角落,小声嘀咕:“你看她那个德行,太嚣张了!” 吕如兰叹了口气,“那又怎样,始终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金如意愤愤不平,“她的命怎么这么好!” 之前她一直自以为是,觉得京城中没有几个大臣的女儿能比得过她。 对于宋瑾,她也是满心喜欢的。后来皇上居然赐婚给自己的闺中密友如兰,这让她非常的郁闷。 后来婚事告吹,她还狠狠的幸灾乐祸了一阵子。虽说如兰不能嫁给宋瑾了,可是她也一样不能。 最开始得知宋瑾喜欢的人是苏阮的时候,她真想做点什么的。无奈后来苏阮摇身一变,成了苏家失散多年的宝贝,让她的计划落空。 苏家是谁?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家。放眼整个朝野,谁敢去惹? 这口气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咽下了,她没有办法。 正小声议论着,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你们怎么在这?” 吕如兰回头一看,撇了撇嘴,“三哥?你怎么还不走?” 吕青不解:“我为什么要走?今天是陪两位哥哥过来参加喜宴的,提前离开像什么话。” 金如意用袖子遮住了半边脸,“吕家哥哥,你还是走吧,刚才我们见到宋瑾和他的王妃苏阮了,她们也来参加三王爷的喜宴了。” “什么?她来了!”吕青顿时脸色大变,顾不得别的,捂着自己的衣摆转身就跑。 金如意假装不懂,问道:“如兰,你三哥怎么跑这么快?” 吕如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三哥也真是丢人,之前只是被苏阮给收拾了一次,结果落了病根,只要见到苏阮就尿裤子。 现在苏阮身份提高,三哥更是变本加厉,只是听到人家的名字就憋不住要尿了,真是给吕家丢脸! 其他人怎么闹,苏阮并不清楚,也不在意。看着一对新人拜堂成亲后,她便提出回家。 这饭吃不吃都无所谓了,反正礼到人到就可以了。若不是郡主和她关系不错,三王爷又跟宋瑾关系好,她今天也不会来。 “要回去吗?我陪你一起。”宋瑾一直对她察言观色。 苏阮冲他温柔地笑笑,“我自己也可以的,你不留下喝杯喜酒?” 宋瑾一副害怕的样子,“算了吧,现在听到酒字我都会浑身发抖。这辈子我都不会喝酒了,更不会在你不在的时候喝酒。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好不好?” 苏阮拍了拍他的头,笑眯眯地问:“害怕了?” 他承认了,“是,怕了。以前不怕,现在怕你会离开。总感觉没有你在,身边都是危险。” “这里是你三哥家,你怕什么。” 宋瑾眼角抽了几下,“算了吧,我自己的家都有人敢害我,这里算什么。阿阮,我们回家吧。” 真是个乖宝宝,她怎么会拒绝呢。“好,我们回家。” 第三百一十二章 话本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没有被苏家认出之前,苏阮本想离开京城,远离那些勾心斗角。 虽说她有武力值,但没办法一直防备别人,那样太累了。 现在苏阮并不打算离开了,因为这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亲哥哥,有待她非常好的苏家人,还有视她如命的宋瑾。 她要是打算离开,要带走的人就太多了,很麻烦。而且现在有娘家做靠山,没人敢打她的主意,她的一身武功也没有用武之地。 三王爷大婚之后,朝堂里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苏阮猜测,也许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大家都在酝酿着什么,真的出事,一定会惊天动地。 郭鹏和远在边关的离都来了信件,苏记的分店做得很好,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声名鹊起,门庭若市。 同时,苏阮也把这两年在京城培养出来的信得过的人,派到了其他地方开设分号。 做生意嘛,就是要有一个大局观,不能拘泥于这一个地方。 虽说苏家和宋瑾都不会缺了她的花销,她也不十分想要什么名利,但她就是有一种发扬精神。 反正现在赔钱也无所谓,她有靠山了。 闲来无事,苏阮想找点事情做,整天养尊处优太过于颓废了,她觉得她都快变成了一个废人了。 本想找一些话本来看,但寻找了好久,只有一些短篇的著作,看了一两天就差不多看完了。 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玄幻悬疑还有狗血的,苏阮有点心痒痒。 实在无聊的时候,她就提笔写一些,当然,都是以前看过的东西,不能说一字不差吧,至少故事的大体内容是差不多的。 当然,她会把某些现代故事改一改,变成适应现在的人看的书。 每天写一点点,毕竟毛笔字写久了会累,然后她就会给自己的读者看第一手资料。 她的首席读者,当然是天沐王宋瑾了。 宋瑾看了她的书之后,总是被里面的奇思妙想给震惊。有时候还会提笔帮她润色,也会激发他的一些奇怪想法。 两个人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一来二去,竟然也写了不少。有时候苏阮会把故事讲给他,然后他动手写作。 最后苏阮突发奇想,“要不,我们干脆把这些故事多印制一些,卖出去给别人看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苏辰的大力支持。“我觉得不错,现在的人精神上太匮乏了,每天除了干活赚钱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爱好,不如看一看这些书。” 宋瑾当然全力支持,别说苏阮说的有道理,就是没有道理,他也会觉得是理所当然。 大安国的印制技术还算不错,虽然没有机器那么快,倒也不用让人按照原文重新誊写了。 就这样,他们第一次一共印制了大概有两千本册子,名字叫做“寻仙记”,放在苏记的各个铺子里销售。 本来苏阮觉得,这种有别于传统读物的东西,会在一段时间后慢慢被接受,没想到的是,短短半个月,就销售一空了。 这还是因为一开始人们不太了解的关系,后来几乎是扩散式传播,搞得都断货了,还有人一直在催。 看来人们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从古至今一直很强大。 苏阮又让人加印了一万份,苏辰给她出主意:“这一本看几遍就腻了,要不我们再创作新的作品吧。” 苏阮有点不理解,“哥哥你怎么这么积极?你接下来做的事,不是应该等着娶妻吗?” 距离苏辰定好的婚期也不远了,等成亲后,他就要继续出征了,毕竟边关需要将领去领导,他不可能一直在家。 苏辰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其实主要是想有新故事给娘和落柠看,免得她们太无聊,你不知道,娘都读了三遍了,还意犹未尽。 她们平常的生活太无聊了,除了针织女红,就是逛街弹琴,我想给她们一些新鲜的事情。” 苏阮拉长了声音:“哦……原来如此,你这是要你的妹妹费劲,让你老婆享受啊!” “嗨,哪有,你要是觉得累,可以你说,让别人执笔。” “嗯,这个主意不错。为了我未来嫂嫂的幸福生活,那我就辛苦一下吧!” 光阴如梭,时间飞快地流逝着。苏辰的婚期也如约而至。 先是秋文带领着一众徒弟,千里迢迢来到了京城,派人通知了苏辰后,苏辰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就是苏阮之前住的那个院子,一日三餐衣食住行都照顾有佳。 这个院子还是苏阮刚来京城的时候,宋瑾送给她的,留在第一家苏记布庄的后街。 此时,距离成亲的正日子,还有几天的时间。 苏阮这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包括新娘子所用的物品,凤冠霞帔还有鞋子首饰等等。 落柠不是第一次到京城,对这里有点熟悉,没事的时候还带着一众师兄弟们出去逛街游玩。 苏阮不方便作陪,就安排了牛轲廉招待他们。 牛轲廉为人忠厚老实,性格直爽,跟这些练武的人,居然能够相处得很好,不到半天就打成一片了。 最近坊间流传最多的,无疑就是苏家长子苏辰的婚事了。 毕竟苏家在京城算是一等一的人家,备受瞩目,一举一动都可能会被人议论,何况这么大的事。 一群师兄弟们在外面溜达的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大家对于这位新娘子的猜测了。 中午去饭馆里吃饭的时候,还听到隔壁桌几个人在议论这件事。 “要我说啊,新娘肯定是京城某个高官之女,门当户对很重要,其他人配不上苏家。” “嘁,那你说,除了公主,谁能配得上苏家的大公子?” “这倒是,很少有人能配得上苏将军吧。你们听说了吗?这新娘子到底什么来头?” “我可听说,是江湖上很有名气的一个大侠的后人,但是嘛……这走江湖的人,怎么能跟朝廷命官的公子走到一起呢?纯属流言。” “我看你就是听信谣言了,肯定是当官的小姐!”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起劲。 秋风握着茶杯,听着隔壁桌的对话,暗暗发笑。 幸亏师妹没来,否则她那个脾气,不一定会怎样呢。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迎亲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牛轲廉虽然耿直,也没有太傻过头,对身边的秋风道:“别人说的话不要往心里去。” 秋风点头,“那是当然,越是有名越是容易被人议论,我明白,这不算什么,日子还是要过给自己的。” 这也是他性格如此,按照落柠的性子,肯定会跟别人辩解。好在师妹今天没有出来,在家里准备做新娘。 牛轲廉一挑大拇指,“兄弟是明白人,我敬你一杯。” “来,干杯!” ………… 苏辰的这次大婚,准备得非常充分,规模也很大,比起之前两位王爷的婚礼也不遑多让。 原因就是这么多年,苏家也没有什么事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喜事,当然要隆重一些,也能彰显出对于女方的尊重。 自己哥哥的婚礼,苏阮也是很激动的。曾经她经历过生死离别,本以为再也不会看到哥哥结婚了,没想到老天还给了她一次机会,当然要好好的珍惜。 反正最近苏阮也没什么事,全程参与婚礼的策划当中。大到宴请宾客迎亲流程,小到家里的摆设新人的喜服,都竭尽全力。 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几乎让宋瑾既吃醋又心疼。担心她太累了,又觉得她比自己的婚事还要重视,连他都扔在一旁不管了。 苏阮干脆带着他一起忙,左右这人也是闲得无聊,不如拉来干活。 宋瑾现在是王爷的身份,平日里也要上朝,没事的时候也会处理政务。除此之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夫人。 落柠出嫁的这一天,苏阮没有在苏家等着接亲,而是做为落柠娘家人的身份,陪着她一起出嫁。 落柠从小无父无母,是被秋文收养的孤儿,而秋文除了一大堆弟子之外,也没有成家,没有妻子儿女。 他的徒弟中,只有落柠一个女孩,家里没有女眷,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苏阮和落柠很投缘,在边关的时候就相处得很好,像姐妹一样,这次她也特意做为落柠的妹妹,过来陪伴。 其实在落柠心中,对于苏阮是又敬重又钦佩。说是姐妹,更像是老师和学生。 因为在边关的时候,她亲眼见过苏阮多么厉害,甚至比身为大将军的苏辰还要厉害。 说实话,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小姑子,也是一种福分,不仅身手了得,心肠也好,为人洒脱磊落,比一般的男子还要潇洒。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宋瑾那种风光霁月的男人吧。他们两个还真是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天生绝配。 苏家迎亲的队伍很壮观,吹吹打打的鼓乐班子就有一百来个人,乐声震天,吸引了不少百姓的围观。 迎亲的队伍,能够排出二里地去,队伍的前头进了苏记布庄那条街了,尾巴还在很远之外的梧桐桥那里。 落柠身上穿着苏阮早就准备好的喜服,头上是龙凤呈祥的盖头,在喜娘和丫鬟的搀扶下,出了宅子,上了花轿。 苏辰一身大红色的新郎装,身上披着大红花,骑着他心爱的战马,心里的喜悦都从嘴边绽放出来了,一直在笑。 队伍并没有立刻调头回苏府,而是绕着最宽敞的大街,兜着圈子往回走。 由于人太多,苏辰也怕太子他们再捣乱,沿路特意加了许多岗哨和侍卫,避免出现差错,让这场婚礼不完美。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迎亲队伍平平安安回到苏府,门口的鞭炮已经噼噼啪啪地响起来了。 等到鞭炮燃尽,烟尘消散下去,新娘这才下轿,被人搀扶着进了中堂。 苏家老太爷老太太,苏子瑞和夫人都坐在首位。苏子安则在旁边等候着。 两位新人拜了天地拜高堂,一通忙活之后,总算可以送入洞房了。 不过送进去纳福的只是新娘子而已,新郎官还要在大厅里面招待宾客,要等到差不多才能回去入洞房。 这次来的客人也不少,朝中各位大臣都来了,在京的各位皇子们也都送去了请柬,除了太子之外,也都到了。 现在太子跟苏家的关系,已经懒得去掩饰了,原本就不和,现在更不会和。 前两次宋璟和宋瑾的大婚,皇帝就没有参加,今天也是一样。倒不是皇帝不想来,只是他最近身体又不好了,加上出宫有危险,也就不来了,派人送来贺礼也就是了。 苏阮入乡随俗,没有在前面跟男人们在一起,而是到了后院专门招待女眷的地方。 自从认回苏家之后,之前得罪过的那些人也不敢找麻烦了,即便如此,苏辰暗地里也做了许多事。 以前是没有必要去做,现在是必须要做。敢欺负他小妹的人,都不能好过。 像是吕家和金家,就更不用说了,早就被参了本章,官职也是一降再降。 哪怕皇帝心里不想这样做,但证据摆在面前,也不得不这么做。 苏家的确功高震主,但是从不用这些来威胁皇帝,做什么都是靠事实来说话的。 吕、金两家势利也比较大,就算有些人被降了官职,一时半会也动摇不了根基。 苏辰也没有太过分,毕竟要给皇帝面子的,总不能起兵造反吧。 饭要一口口的吃,事情也要一点点的办。 上次三王爷的喜宴上,苏阮还见到了金如意和吕如兰,今天却没有见到。也许是因为他们心怀怨恨,不想走这个形式了吧。 又或许是,苏辰根本没给这些人发请柬,故而他们才没有来。但那些不重要,只要该来的来了就很好了。 不出意外的,苏阮见到了易琼花,两人也有阵子没见面了,凑到一起聊了起来。 苏阮挺关心她的,问了一些最近的事情,“对了,三王爷他待你如何?” 易琼花脸一红,羞得不行,“他……待我很好,你大可放心。” 苏阮是过来人,又揣着一个未来的灵魂,自然是敢说敢做,“呦,害羞了?想必王爷他十分疼爱你吧,别告诉我你现在已经有了小宝宝了?” 算起来,她和郡主成亲的日子相隔不太远,也就十来天的样子,距离现在也快两个月了,若是有喜,也该有消息了。 易琼花锤了苏阮一下,“好你个丫头,什么都敢说啊!”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召见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也不躲,一来郡主不会用力,再者,她也不怕。 “是呀,我当然敢说了,这有什么,很正常啊。” 易琼花哼了一声,“还说我?你可是比我先成亲的,要是有喜,也是你先有,才轮不到我!” “唔……”苏阮想起自己曾经服用过空间里配制的药,到现在还没吃解药呢,怎么会有小孩? 但是这话不能说,“那可不一定啊,我年纪比你小,当然也不会比你早。我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 郡主红着脸摇摇头,“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呢。” “哦~你着急了?” “才没有!你不要乱说!”易琼花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可惜办不到。 苏阮看看身边没人,靠近了问道:“你跟正室相处的怎样?她没有为难你吧?” 郡主的脾气她有所了解,就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很爽快的人。可能是大漠的环境造就了这种性格吧。 说起来,郡主除了脾气有点急之外,还是很单纯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宋璟这只狐狸三言两语给骗了去。 万一真的像宫斗剧里面演得那样,估计郡主肯定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易琼花摇摇头,“她没为难我,平常见了面都挺客气的。主要是我也没有想跟她争宠,每天除了问安之外,我都不会去她那里。 倒是她,经常派人给我送东西,很关心我。阮阮,你说我该怎么跟她相处?” 苏阮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我最不会的就是这个了。不过我觉得,你要是不跟她争宠,凡事多听她的,应该不会怎样吧。” 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就是这点不好,不能随心所欲。这也是她一开始不想接受宋瑾的原因,就是怕这种事。 但是这个年代,一生一世一双人是非常罕见的。非要说有的话,大概就是穷人家没有钱,想娶二房都娶不起。 但凡有点资本的男人,家里哪个没有两三个妻子,就算没有,也会去外面养一个,或者逛逛青楼。 苏阮拉着易琼花的手,语重心长,“你别怕,虽然你离家千万里到了中原,没有家人,但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家人。 谁也不能欺负你,无论是王爷还是王妃都一样,要是他们无缘无故的欺负你,尽管来找我。 另外就是自己多注意安全,别人给的食物不要吃,遇到危险尽管冲,你不是有功夫吗? 难道还会被人欺负了不成?就算王爷因此嫌弃你也没有关系,到我这来,我养你。” “阮阮……”易琼花感动得直掉眼泪,“你对我真好,幸好有你。” 好可惜,这么好的阮阮不是男人,否则就算给她做小妾也好啊! 苏阮心疼地看着她,“记住,在别人救你之前,首先你自己要争气,否则谁都帮不了你。” “嗯,我明白!”说白了,她会嫁给宋璟,也是有原因的。 丘陵国她回不去了,如果再不选择,很可能会被皇帝随便嫁给某个人,还不如自己选一个。 加上宋璟这人温柔又细致,为人温和,对她又好。就算他别有目的,只要他不欺负了自己,也可以承受。 她不傻,当然明白宋璟娶自己的意思,也明白苏阮话里的含义。 只要宋璟不辜负她,其他的都好商量。 苏辰的婚宴很圆满,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宾客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苏阮也告别了家人,跟宋瑾回了王府。 没过几天,宫中的婉妃娘娘派人带话,说是想念苏阮了,召她进宫去见面。 婆婆想见自己,哪有不去的道理,何况这个婆婆人还挺好的,苏阮也没有意见。 换上华贵的衣裳,梳洗打扮一番后,苏阮带着杜鹃乘着小轿进了皇宫。 到了婉妃的寝宫时,婉妃正坐在池塘边喂鱼。 天气渐渐转凉,鱼儿平时也很少出水面,一旦有鱼食抛下,也都从水里翻上来,争先恐后地抢着。 小宫女窈窕远远的就看到了苏阮,赶紧禀告主子:“娘娘,七王妃来了。” “哦?快扶我起来。” 苏阮来到婉妃面前,飘飘万福,“孩儿给母妃请安。” 婉妃急忙双手搀扶,“免礼,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随意些。” 苏阮指了指杜鹃手里拿着的食盒,“孩儿特意给您带了一些苏记的糕点,这是最新出的样式,你肯定喜欢。” “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外边凉,咱们进屋说。” 婉妃亲热地拉着苏阮的手进了屋,窈窕沏了一壶香茶摆放在桌上,又退到了婉妃的身边。 杜鹃把食盒里的糕点摆好,也站在苏阮的身后。 婉妃摆了摆手,“行了,这里不需要伺候,我要同阮阮说话,你们先出去玩吧!” “是。”窈窕和杜鹃都出去了,房间里一时间静悄悄的。 婉妃也不问什么问题,只是和苏阮闲话家长,像很多普通的长辈那样,关心又不啰嗦,很有分寸。 苏阮也耐心地跟婉妃说话,正聊着,就听门外的太监禀报:“娘娘,淑妃娘娘来串门了。” 婉妃很是高兴,“快恭迎淑妃娘娘。” 苏阮也跟着站了起来,这淑妃娘娘,她只见过两次,都是在苏家,第一次是老侯爷大寿的那次。第二次就是自己正式被苏家认回来的时候,淑妃特意回家看望过一次。 一转眼,两人也许久没见了,等到把淑妃迎进了屋,苏阮行了礼,“见过姑妈,姑妈最近可还安好?” “好好好!”淑妃拉住苏阮就不撒手了,回头冲婉妃抱怨:“好啊,你居然偷偷把我们家阮阮给叫来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幸亏我今天来了,不然又要错过了。 婉儿,我可跟你说,阮阮是我的侄女,可比你这个当婆婆的更近一些,你别欺负她啊。” 苏阮一笑,知道这只是开玩笑的,婉妃那个人温柔似水,恐怕都不知道怎么欺负人。 婉妃和淑妃关系好,也难得来了句玩笑:“好呀你,都说你为人贤良淑德秀外慧中,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淑妃挽着苏阮,满脸得意的神色,“那是自然,我们家阮阮,我当然要保护好。” 第三百一十五章 皇后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赶紧把一旁的糕点端过来,“姑妈,您尝尝。您平日里难得回去,我也不常进宫,这次特意给您也带了一些。” 淑妃眉开眼笑,平时在宫里憋闷得很,好不容易见到了亲人,自然高兴。 “阮阮,你这都把东西放在你婆婆这里,她一定馋嘴不给我送过去,留着自己独吞。” 婉妃白了她一眼,“淑妃真是大方得很,连这种东西都跟我争抢。姑妈又怎样,阮阮可是要叫我一声娘亲呢。” 苏阮只是笑看着她们,这两人相识多年,性格都很好,在宫里也算有个伴。 严格说来,婉妃是淑妃亲弟弟的心上人,差一点就成了兄弟媳妇了,要是那样,可能会更完美吧。 要怪,只能怪那个皇后,无端端的非要设计拆散人家,把好好的一个婉儿给弄进这深宫之中。 这苏子安也是太衷心了,换成她啊,管他是谁,抢了自己的心上人,直接打过去,大不了就改朝换代! 但是苏阮明白,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事情其实是很复杂的,有些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不管怎样,她现在是幸福的,别人的事情她无权参与,也管不了,多想无益。 刚刚聊了一会,就听门外的太监又提高了声音:“皇后娘娘到!” 苏阮一怔,怎么刚才想完皇后,本尊就登门了?还真是比曹操还快啊! 皇后是后宫之主,除了皇上和皇上他娘之外,皇后最大,几个人不能怠慢,整理衣服去门口迎接。 皇后的排场并没有想象中的大,身边只带着两个宫女,穿着也并不算太奢华,比较低调。 这是苏阮第一次见到皇后,皇太子长得虽然没有宋瑾漂亮,也算是个帅哥,皇后也应该不赖。 果然,一眼望去,门外翩翩走来一位颇有气质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实际上有四十多了。 皇后的嘴巴和婉妃有点像,其他地方就差很多了,毕竟婉妃的娘是大美人,很难有人比得上的那种美人。 匆匆看了一眼后,几人福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平身吧。”皇后垂眸看了看,在丫鬟的搀扶下,率先走进屋内。 窈窕重新泡了茶,先给皇后斟好,又依次给其他人倒好,然后退到一边听命。 皇后呷了口茶,面带微笑地看着几个人,“今天婉儿这里好热闹啊。” 婉妃也笑着回答:“是啊,淑妃娘娘恰好过来串门。哦对了,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吧,这是谦礼的妻子,阮阮。” 皇后瞥了一眼,点点头,“嗯,早听说了,就是淑妃娘家的侄女嘛,你们这也算亲上加亲了。” “是啊。” 苏阮没有说话,听着她们三人寒暄着。 皇后忽然说道:“淑妃,皇上身体有恙,你不去服侍圣驾,却有空串门,也是稀奇。” 淑妃并不惧怕皇后,她和婉妃交好,对于皇后颇有微词。婉妃身份特殊,不好跟皇后闹翻,她可不怕。 若论到出身,她并不比皇后娘家差,因此也很有底气。 “娘娘此言差矣,皇上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不能天天都在那里照看,总要给其他姐妹机会不是嘛,何况还有那么多奴才呢,哪里用到我了。” 皇后脸上并不见生气,轻轻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咱们都清楚,在皇上心里,除了婉儿之外,他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理应去的。” “我每天都去呀,又没有什么大事,我就不能出来串门了吗?皇后娘娘不是也闲着跑到这里来了?” 淑妃封号为“淑”,性格却火爆,并不吃皇后这一套。 苏阮心里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么多年淑妃应该一直照顾着婉妃吧,否则凭婉妃的性子,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本宫是来找自家妹妹说话的,反倒是淑妃,你恐怕是外人吧。” 苏阮听得心惊胆战的,这俩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叫嚣?万一皇后生气了,淑妃怎么办? 皇后想整治后宫的人,连皇帝都不需要通知吧! 淑妃得意一笑,“我以前是外人,现在不是啦,我跟婉妃也算姻亲了呢。” 婉妃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默默看着她们争论。 看这个架势,两人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针锋相对了,恐怕经常这样,婉妃都习以为常了。 苏阮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淑妃这么嚣张,固然有娘家强大的因素,但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婉妃,她是皇帝的心头宝,这么多年一直受宠,皇后若是敢欺负淑妃,她只要吹吹枕边风就行了。 这么个皇帝,应该也不是多么英明的人,听媳妇的话很正常。幸好是宋家打下了江山,这皇帝只是捡现成的,否则怎么能当上皇帝! 还好宋瑾没有三妻四妾的打算,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还要争宠,这可不是她能做到的。 皇后这次过来,也不是来找事的,说了几句后,忽然话锋一转:“阮阮是吧?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家,不妨去本宫那里坐坐。” 鸿门宴?苏阮一愣,没想到皇后会提到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歹人家的地位在那里,自己可不能轻易得罪人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婉妃终于开口了:“娘娘,阮阮她家里还有事,要回去了,下次有了机会再去您宫中坐吧。” 皇后不满,“阮阮是谦礼的正妃,王府里能有什么事?再说了,那不是还有一堆的仆人吗。” 苏阮心里感慨,能让懦弱的婉妃替自己说句话,已经很不错了,足矣证明婉妃在关键时刻还是很勇敢的。 这个时候,她也该说话了,因此她坐直了,从容地说道:“皇后娘娘,我的确要早些回去了,不是因为别的,完全是谦礼太过于缠着我,离开一会儿就不行,我要是不回去,他一准儿跑进来找我,何必让他跑一趟呢。” 她存心刺激皇后,皇后这辈子都得不到皇上的宠爱,若不是因为皇上娶她做正室,又生了个皇子,皇后这个位子指不定是谁的呢。 皇后应该没有体会过,被自己男人追着宠着的感觉吧。这个女人纯粹就是闲的,这才到处乱逛,想要做坏事。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反常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皇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恢复了正常,“这谦礼可真是够疼你的,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强求了,下次再进宫的话,一定要去本宫那里。” “是,遵皇后娘娘的话,下次一定。” “好了,时候不早,本宫也要去看皇上了,希望你们两位也能尽快过去看望。” “遵皇后娘娘的懿旨,恭送皇后娘娘。” 等皇后离开后,三个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都很纳闷。 淑妃就说:“她过来干什么来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这也不太对啊。” 苏阮心里有一些猜测,“可能是冲我来的。” 当初苏烟儿是皇后派人偷走的,现在又给找回来了,皇后心里当然会有想法。 内疚是不可能内疚的,她那种人根本不会内疚,可能是想要打听一些什么事情吧。 还邀请她去做客,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指不定又出什么主意想要害她呢。 早晚有一天,她要收拾这个皇后,替小烟儿报仇,现在还不是时候,先让他们狗咬狗再说。 婉妃比较忧心另外一件事,“皇上现在龙体欠安,找了太医看了好些日子也没见好。” 淑妃也说:“是啊,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上次可比这次还要严重,都挺过来了,这次也没事,毕竟皇上还不算老呢。” 苏阮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她不明白,婉妃既然是被迫嫁给皇帝,为何这么担心皇帝的病情? 不是应该盼着他早点死自己早点解脱吗?难道天长日久的,还生出感情了? 这也没准,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两人连孩子都有了,哪能没感情呢。 只是……想想家里那位至今孤身一人的二叔,觉得他太不值得了,也真是个痴情种。 这段历史,苏阮记得不是很清楚,她历史课一向不好,尤其是古代的东西,还没有近代史那么吸引她。 皇帝究竟是哪一年死的,她也记不清了,依稀记得下一任的皇帝似乎并不是太子。 说起来,空间里的某种花,倒是能够治愈顽疾。但是她为什么要治皇帝呢?用在他身上简直浪费资源。 又陪着两位娘娘说了会话,苏阮就起身告辞了。她不喜欢皇宫的环境,待着不舒服。 回到王府后,听家丁说,宋瑾去闻香斋了。苏阮闲来无事,便也带着杜鹃去看看。 闻香斋也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闻香斋了,不仅扩大了店面,也发展了好几个分号。最开始跟着孟柔的若水等人,也都能够独当一面了。 宋瑾来的是总店,苏阮不知道他过来做什么,平日里他都是跟自己过来的,今天怎么一个人出门? 在门口下了轿子,还没走进门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王爷也是一个人过来吗?怎么没见到王妃?” 苏阮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隐住身形听了几句。 就听宋瑾说:“她随后就到。” “哦,是这样啊,你们的感情还真好呢!不过话说回来,王妃开的铺子真的很好,我这衣裳就是在苏记订做的,好贵好贵的呢,听说是王妃亲自设计的样式呢!” 闻言,宋瑾不由得往身边人的身上多看了两眼,心里腹诽道:这衣裳的确不错,若是阿阮穿起来,肯定更漂亮。 苏阮微微探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个老熟人,金如意。 这丫头怎么跑来这里了?自从她的身份曝光,后来又嫁给宋瑾后,金如意她们都不来这里买东西了。 见宋瑾的目光看过来,金如意心里偷笑,太棒了!七王爷看她了! 只要他多看自己两眼就会发现,其实她也不差啊,没准就会对她有意呢! 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宋瑾又收回目光,专注地盯着柜台里的东西瞧着。 金如意再想找他说话,他就不回答了,闹得她自己也挺没意思的。 苏阮微微摇摇头,暗自思索,这宋瑾当真是不解风情,白费人家的一番好意了。 榆木疙瘩也有他自己的好处,认准了就不会变。当初一心想要以身相许报恩,一直报到了现在,换别的人,在山上就被吓跑了吧。 不得不说,她们两个还真是天作之合。 苏阮这才迈步走进店中,背对着门的宋瑾并没有看到,还以为是其他顾客来了,没有留意。 站在柜台里面的孟柔却发现了,赶紧打招呼:“小姐,您来了!” 苏阮原来身边的人,还是习惯叫她为“小姐”,王妃这个称呼,大多数是王府里的人叫的,再有就是宋瑾认识的人会这样称呼她。 宋瑾急忙回头,看到苏阮走进来,原本平静如水的脸上立泛起了笑容,“阿阮,你来啦!” 说着,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地朝她跑来。 苏阮也冲他笑笑,“嗯,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这是做什么来了?” “我……”宋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想着出来给你买一些胭脂水粉,可我知道,这些东西只有咱们家做的最好,也只能到这里来买。” “买那些做什么,我又不用。”苏阮觉得自己现在正值青春妙龄,不需要化妆品的修饰也一样好看,并不会用,除了重要场合以外。 “那不一样,你用不用是你的事,买不买是我的事。”他还挺固执。 苏阮朝孟柔那边扬了扬头,“你问问,柔儿会收你的钱吗?还不是白送。” 孟柔插话道:“我会收的!小姐您忘了,您不是说过吗?就算自己家人过来也要记账,这样算账的时候比较方便。” “嗯……” 苏阮还没说话,就听身后的金如意说到:“王妃,您来了?还认识我吗?” 苏阮回过头来。似乎是才发现的样子,“你不是金家的大小姐吗?怎么这么得闲来这里了?” 纵然知道对方心里的算计,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这就是大人与小孩的区别。 金如意以往总是对她有意见,见了面也没有笑容,今天却不一样,笑的像朵花似的。 “王妃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凑巧吗?没想到苏记的食物,衣裳,布料等等,都是独一无二的好东西,往常真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呀,这都是我的过错。” 第三百一十七章 盘算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如此客气的金如意,苏阮也不好太冷漠,只是点点头,“多谢你照顾生意了。” 金如意笑着说:“能见到王妃真是不容易呢,您现在也不怎么来铺子里吧,今天也算巧遇了。” “是啊。”苏阮应承着,心里纳闷,这个金如意吃错了什么药?怎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多? 之前还是敌对的阵势,突然间笑脸迎人,不理解。 不过嘛,有句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金如意一反常态,指定有自己的打算。偷东西是不可能的,偷人还差不多。 这是对宋瑾还没死心?也是了,满京城里,也难找到第二个宋瑾啊。 比他好看的,可能没有他的气质。有他那种气质的,可能出身一般。出身能够赶得上他的,又不一定有他那么招人喜欢。 说来说去,金如意还是在打宋瑾的主意,苏阮心里猜测着,这姑娘八成是正室做不成,改曲线救国了,想要做侧室? 按理说,金家虽然被苏辰给打压了,但是底蕴还在,关系网都没断。金如意要是嫁人,一定是做正室的。 但什么身份都没有皇室高,能够嫁入皇家,做侧妃也可以了。 想到这个可能,苏阮笑的更开心了。金如意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宋瑾不会有侧室的。 倘若他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宁愿把这个位子让给别人,也不会跟其他人分享他。 孟柔把宋瑾看中的东西放到一个篮子里面,交给了宋瑾。 这也是苏阮出的主意,每次只要购物超过一定规模,就会赠送一些小工具,例如篮子,布袋这些用来装物品的。 定期还会搞一些活动,可以抽奖,可以减免。用来招揽客人。 宋瑾提着篮子,回头冲苏阮说:“咱们回家吧,都弄好了。” 苏阮也不想看到金如意,便点头,“好。” 两人出门,由于轿子只有一乘,不方便坐两个人,宋瑾提议:“你坐轿,我陪着你走。” 苏阮一笑,“何必呢,我也想跟你一起散散步。” 她让杜鹃提着篮子坐进轿子里,然后让抬轿的人先送杜鹃回家。杜鹃也不想做这个碍眼的,反正有阿阮在,安全无虞,就先回王府了。 “阿阮,我们很久没有出来逛街了。” 宋瑾看着身边的人,不由得感慨。似乎自从她来了京城以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一开始她忙于店铺的生意,后来自己被禁足,再后来,她又被苏家认回,耽误了很多相处的时候。 苏阮知道这人容易胡思乱想,看了看街上行人稀少,便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个时代,别说是陌生男女,就是夫妻俩出门,也没有拉手的,顶多就是眼神交流一下。 苏阮这样已经很大胆了,她倒是不怕别人议论,而是怕宋瑾会害羞。 “谦礼,以前的确有点冷落了你,以后不会啦。现在我光明正大的嫁给了你,铺子的生意也稳定了,以后没什么事我就不出去了,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宋瑾高兴了,“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当然不会反悔,对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宋瑾赶紧说道:“别说一件,百件都不在话下,你尽管说。” 苏阮蹙眉,“你以后不可以跟其他女人说话!像刚才那样就不行,不是我们身边的人,一句话都不要说,我不喜欢。”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谁都会有占有欲,苏阮也不例外。 宋瑾那么好,就在那里摆着,很难阻止别人去惦记他。但他不可以搭理别人。 她的确是不在意那些事情,但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自己心爱的人转手送人的。 该坚定的他还是得坚定,该防范的她还是要防范,这叫做双管齐下。 宋瑾高兴了,握住她的手凑近了,“阿阮,你是不是吃醋了?” “哼,没有。”苏阮傲娇地撇过头去。 宋瑾急忙道:“我真的没有搭理她!只是她说穿着的是你设计的衣裳,我就多看了一眼。否则肯定不会看她的,你别误会!” 看他急得那个样子,苏阮忍不住又心疼了,“好了,我没误会,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后也要多注意分寸才行。” “是,我懂,一定遵从王妃的话办事!” “这还差不多。”苏阮自己憋不住先笑了。 这算无理取闹吗?当然不算,这只是夫妻间的一种情感调剂罢了,是一种增强感情的手段。 任何事情都是有一个尺度的,只要没有过那个度,就是正常的。而这个尺度,全看对方的承受能力。 没过多久,三王爷的侧妃,易琼花郡主来到天沐王府串门。 易琼花在京城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就认识苏阮她们,还是在战场上认识的,也愿意跟她们一起。 说起来,落柠虽然是中原人,毕竟不是京城的人,师父离这里又远,跟郡主的情况差不多。 没事的时候,她们两个就会来王府找苏阮,三个人可以练练武,聊聊天,逛逛街,喝喝茶,倒也乐得其所。 今天苏阮恰好在家,易琼花来了没多久,落柠也来了,苏阮打趣她们:“真会凑趣,一个两个的,都跑来我家蹭饭。” 落柠不依不饶:“你是我小姑子,我来吃饭天经地义,你不也去我家吃饭吗?” 跟她们待久了,易琼花也变得越来越像中原人了,也知道了“蹭饭”一词的含义。 “不就是蹭个饭嘛,改天你们也去我家里蹭嘛。” 苏阮噗嗤一笑,这活宝,没谁了。这样一个既活泼又可爱漂亮,能文能武的人,三王爷要是不知道珍惜,就太可惜了。 她们来这里的原因,除了苏阮人好,愿意跟她相处之外,还有就是苏阮喜欢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做菜,会做各种形状和口味的,在其他地方都吃不到的那种。 比如绣花,会绣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很多她们都不懂,还是问了才知道的。 苏阮还会给她们跳舞,很特别的舞蹈,她说这叫“桑巴”,两人也是有听没有懂,总之很好看就是了。 还没到中午,落柠就饿了,“阮阮,今天咱们吃什么呀?” 第三百一十八章 喜事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苏阮想了想,她懂得的东西也不多,就快被这俩货给掏空了。 “要不,我给你们做拔丝苹果吧,正好昨天刚买了些苹果。” “拔丝苹果?那是什么?我只吃过拔丝地瓜。” 易琼花惊叹道。 苏阮莞尔一笑,“你没听过那句话吗?万物皆可拔丝啊。等天气再冷一些,我给你们做各种糖葫芦,保证你们没见过。” 比如鸡爪糖葫芦,五花肉糖葫芦,鹌鹑蛋糖葫芦……管它好不好吃呢,有意思就行。 王府里有专门的厨子,给宋瑾夫妻俩做饭的是一位有名的厨艺高手,专门负责主人的膳食,还能和王府里专用的郎中一起研究药膳食谱。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专门给家丁仆人们做菜的厨师,另外还有十来个打杂的伙计。 王府实在太大了,用人的地方多,哪里都需要人。 宋瑾知道苏阮平常喜欢研究一些有意思的小东西,专门给她弄了一间小厨房,和大厨房不在一个地方,就在他们居住的这个院子里。 苏阮主厨,两位尊贵的客人打下手,忙倒是不忙,但很开心。 这大中午的,不可能只吃一个菜,苏阮还做了一个剁椒鱼头,一个酒酿丸子,还有一小锅的海参粥。 虽然有专门的厨师,但苏阮还是喜欢自己做菜,原因也挺简单的,实在是太无聊了。 以前忙着去店铺里面做生意,忙忙碌碌的,并不觉得无聊。现在真正的闲下来才发现,人是不能不运动的。 就算每天都练练武,做做运动,可是也不可能一整天都做那些。因此闲暇的时候她就在家里研究厨艺,没事还会跟前面的大师傅学一些。 剁椒鱼头刚刚下锅,那边的帮手就晕了一个,吓得苏阮不管锅里的东西了,赶紧跑过去看情况。 原来是易琼花,突然头晕恶心,蹲在厨房门口捂着心口皱眉。 苏阮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 落柠也有些不知所措,“突然间就脸色苍白,说想吐,又没见她吐什么。” “啊这……” 苏阮迟疑了一下,推算了一下日期。其实根本不用推算,她们三个人成亲的日子相差不多。 最早成亲的是苏阮,没隔多久易琼花嫁人,又过一个月落柠来了。算起来,现在落柠成亲都快两个月了。 那么易琼花嫁人也三个多月了,有情况是正常的,没有才是不正常的。 苏阮眉头舒展了一些,“找府里的郎中给你看看吧,我觉得不会有什么事。” 易琼花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没什么,这几天都这样,习惯了,想必也没有什么大事,不用担心我。” “我才不担心你呢!”苏阮笑道。其实她更担心郡主的肚子,看这样子,没准有小宝宝了。 别看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常识还是有的,比这两个封建妇女懂得多了。 先让人把易琼花搀扶到房间里,又找来郎中看病。 这郎中医术高明,以前是皇宫里的御医,专门给宋瑾看病的,若不是他尽心竭力,宋瑾恐怕早被弄死了。 因此宋瑾搬到王府时,特意跟皇帝要了这个御医。皇帝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郎中给易琼花把了脉后,脸上出现了笑容,起身拱手道:“恭喜三王妃,您这是有喜了。” “嗯?”易琼花一时间还没能接受这个消息,有些愣神。 落柠听了也很高兴,拍了拍易琼花的肩膀,“傻愣着干嘛呢?你要当娘了!” 易琼花这才反应过来,一股喜悦涌上心头。她要当娘了,以后肚子里的这个,就是她最最亲的人啊! 苏阮并不意外,不过也替郡主感到高兴。无论宋璟打的什么主意,有了孩子以后,应该不会为难郡主的。 其实宋璟这个人,除了让人看不透之外,倒没有别的缺点,人长得帅,脾气又好,比那个粘人精宋瑾要开朗多了。 而且听郡主所说,婚后,宋璟也没有冷落了她,对她一如既往。 能跟宋瑾交心的人,应该不会太差,起码不会做出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郎中又道:“最近三王妃身子会有些不适,都是正常的,不必担心,过段时间就会好了。回府之后,一定要让府里的大夫再看一遍,可以酌情开一些安胎药吃吃。” “是,多谢您了。”易琼花欢喜地答应。 苏阮瞧了瞧身边傻乎乎的落柠,人家怀孕她跟着傻笑个什么劲儿啊?按理说,她成亲也这么久了,差不多也该有动静了吧,毕竟没听哥哥提起这方面的事情。 “大夫,麻烦您也给我嫂子把把脉。” 被点名的落柠一脸懵,“我没事啊,把什么脉?” 苏阮不理她,这人太单纯了,有些事说了也不一定懂,干脆把人按在椅子上坐好。 大夫当然听苏阮的,手指轻轻搭在落柠的手腕处,静心诊脉。 不久,他笑着松开手,“恭喜王妃了,咱们府上今日也算双喜临门,苏小夫人也有喜了。” “啊?” 这回轮到落柠傻眼了。 苏阮也是吃惊,没想到随意的试试,居然就真的有了,她这是开了光了吗? 落柠不信,“我能吃能睡,一点都没有不舒服,怎么就有了呢?我都没恶心。” 大夫笑道:“这种事情也是因人而异的,不是每个人都一样。另外,同一个人每次怀孕的表现也会不同,您不必怀疑,确实有喜了。” “我……”落柠捂着心口踌躇了半晌,忽然转身抱住苏阮,哽咽起来,“怎么办啊阮阮,我有点害怕,生孩子会不会很痛?” 苏阮让大夫先离开,这才安慰地拍拍落柠的背,“不用怕,有我呢!” 说到底,落柠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别看闯荡江湖好几年,也没有经历过太多事,被她师父保护得很好。 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她完全还是一个孩子呢! 不过既然是哥哥闯的祸,她这个做妹妹的,当然要跟着负责了。 “别怕,我有祖传秘方,生孩子不会疼,到时候你俩的事,都交给我了!” “呜呜……”落柠还是担心,“我的肚子会不会破掉?生的小孩会漂亮吗?” “……会和你一样漂亮。”苏阮强行安慰。 第三百一十九章 考虑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易琼花和落柠的性格相差不大,比起来还是落柠更孩子气一些,易琼花比较大方,更多像姐姐一样照顾别人。 苏阮安慰了落柠几句,易琼花不满道:“我都吐成这样了都没什么,你看看你,一点都不难受,比我好太多了,将来遭罪的也是我,你还怕什么呢?” 落柠抱着苏阮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啊。” 易琼花傻眼了,“你这是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啊,不公平!” 落柠又过去缠住易琼花,“哎呀好啦,可能我们俩怀的不一样,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呢。这样吧,为了弥补我对你的伤害,我们订个娃娃亲吧,好不好?” 苏阮笑道:“指腹为婚啊?” 落柠挺认真:“对啊,这不是挺好的嘛,三王爷的孩子和咱们苏家的孩子在一起,也不算委屈吧,我觉得挺好,郡主你说呢?” 易琼花也赞同,“我觉得也挺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要反悔。” “怎么会呢,就怕你家王爷不同意,说我们高攀了他。” “绝对不会!” 苏阮摇头叹息,不过现在刚刚怀上,以后的事哪说的准,没准生的都是一样的。 若真不一样,将来有她在,也不会让大人决定孩子们的终生幸福的,要是俩人不来电,她肯定帮忙。 “你们俩行了吧,现在都有了身孕,不要到处乱跑了,也赶紧回家去吧,把这件事告诉给家里人。” “不不不!”易琼花赶紧摆手,“我还要吃拔丝苹果呢!” 落柠也跟着点头:“没错,你别想打发我们!” 得!苏阮一摊手,现在这俩人还惹不起了,只能听命了。 吃过午饭,苏阮特意多派了人手,把两位“贵客”给分别送回去,这才松了口气。 下午宋瑾回来后,发现屋子里还放着一盘没吃完的拔丝苹果,好奇地拿起双筷子戳了戳,“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硬?” 苏阮从他手上夺下筷子,“凉了不能吃了,一会再给你弄新的。” 宋瑾立刻明白了,“这是你中午吃剩的?你自己做的吗?” “嗯。” “阿阮你怎么了?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瑾敏锐地察觉到爱妻的心情不对劲。 苏阮拉着他坐下,定定地看着他,“今天郡主和大嫂过来,凑巧郡主身体不舒服,我便让府里的大夫给她们瞧了瞧,结果这两人都有了喜脉。” 宋瑾把她的手包在手里暖着,专注地听着,“嗯,这是好事啊,你怎么不太高兴?” “高兴是高兴的,只是……”苏阮看着他,往他身边凑了凑,“谦礼,你想要小孩吗?” 过了这个年,她就十九了,如果他想要的话,她可以考虑生个孩子。 看着她的目光,宋瑾明白了,“原来你是在想这件事,这种事还需要问我吗?我觉得没什么关系,顺其自然就好。” 苏阮不信,“真的?” 这个时代的男人,传统观念很强,对于传宗接代有太多的执念。何况宋瑾这样的身份。 他颇为郑重地点头,“当然是真心话,我对你从不会说谎的,何况是这种大事。孩子嘛,如果有了自然很好,因为是我们俩的孩子。 若是缘分未到,没有也一样。毕竟,我不想多一个人跟我分享你,就算是我们的孩子也一样。” 苏阮倾身,靠在他的怀中,“嗯,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也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不是没有,只是我觉得时机未到。 现在大局未定,我有些担心,想着等情况稳定一些再要孩子。还有,我还没做好准备当一个母亲,我怕自己做不好。所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宋瑾顺了顺她的长发,微微一笑,“都随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别无他求了。 阿阮,说实话,曾经的我都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你让我感觉到活着真好。能够拥有你已经是我的福分了,其他的真的无所谓。 更何况生孩子伤身体,别看你力气大,到底也是个女人,我不想让你过早的受罪。如果你真的有方法可以抑制的话,那就不要生孩子了,好不好?” “唉。”苏阮忍不住埋怨,“你啊,就是长了一张好嘴,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话说的好听,我真是被你给骗到手了。” “是吗。”他轻声笑了,胸腔震动着她的耳朵,“那,现在我想骗你去房里,好不好?” “不好!”苏阮赶紧起身推开他,离开这危险之地。 不知道把这人的身体养的越来越好,是好事还是坏事,这家伙的体力都快赶上她了。 不行不行,她自己也要加强才行,她要一直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看着苏阮笑着跑开,宋瑾嘴边也带着笑,心里却是放下了。 他和阿阮成亲许久,一直未见动静,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毕竟自己身体不好,担心可能是之前伤到了身子。 若是那样,别的不怕,就怕阿阮会嫌弃他。 今天听阿阮这么一说,得知她是有方法避免怀孕的,这才放了心。无论如何,他是绝不能失去她的,若她想生孩子了,就配合她,只要她不想,他肯定不想。 上天赐给他一个阿阮,已经是厚待,他很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这份恩赐会被收回。 所以……阿阮,请别离开好吗。 ………… 易琼花那边如何,苏阮不知道,反正第二天一早,苏辰就跑到王府来了。 苏阮刚吃完早饭,正和宋瑾在下棋。今天没有早朝,他也没什么事情。 最近皇帝身体不太好,虽说还没到卧病在床起不来的地步,可也好不到哪去,没有大事基本不会上朝。 丫鬟把人领进来后,倒了茶就退了出去。 苏辰看了看那半盘棋,挑了挑眉,“阮阮会下棋?” 以前妹妹根本不懂围棋,充其量能下半盘象棋而已。难道来了这里还学会了技能? 苏阮傲娇地一扭头,“嗯!哥哥别瞧不起人哦,别看我才学会,已经赢了谦礼好几局了!” 你那是赢吗?分明是人家让着你。苏辰心里吐槽,但没有说出来,这是人家小两口的情调,他没必要参合。 第三百二十章 平静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宋瑾很会拍媳妇的马,笑道:“阿阮特别聪明,教了半天就会了。” “嗯。”苏辰面无表情。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可不参与。 说起来,小妹能找到一个这么爱她的人,也是很好的,他也很高兴。 “阮阮,今天过来是想谢谢你的。” 苏阮心里清楚是什么事,故意不说出来,“哥哥谢我干什么?我做了什么?” “昨天要不是你,落柠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她那个性子你也清楚,弄不好会出事的,这不是多亏了你嘛!” “我也是无意中那么一提,没想到就被大夫诊出了喜脉。这两天也没回去,祖母和母亲一定很高兴吧?” 苏辰成亲没多久,苏子瑞兄弟俩就离开了京城,奉旨出征去了,这个年可能都不会回来,这也是常有的事。 “嗯,家里人都很高兴,让我告诉你,有时间回去看看。” “好啊,我肯定会去的。” 苏阮嫁的不远,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几个人聊了一会,苏阮看得出大哥来这里不仅仅是谢她这么简单,肯定有事要和宋瑾说。 之所以没当着面说,大概是不想让她知道,她很理解。这不代表大哥他们把她当外人,而是有些事不想让她陷进去。 因此她也没有多想,借口回家看望母亲,带着小丫鬟离开了,把地方让给了那两个人。 现在杜鹃不是每天都跟着她,经常会被她派出去做事。既然杜鹃不想嫁人,就要学会自力更生,哪怕她能够养杜鹃一辈子,她自己也应该有能力生存才行。 苏阮在苏府待了半天,直到午后,宋瑾才和苏辰一起回来,两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谈了什么,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 一见面宋瑾就面带笑容,“阿阮,我来接你回家。” 这话苏阮爱听,“家”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住处,而是心之所安之地,现在,那个家里有一个爱她等她的人,很温暖。 时光飞逝,一转眼就进了腊月,天气也变得非常寒冷。 苏阮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给各个地方的铺子供给原料,做染料做糕点的原材料只有她这里才有,因此生意这么好,也是因为这份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原料。 除此之外,她每天都会画设计图,用来给绣娘们做衣裳用。有时候做点事情也好,比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强多了。 现在她基本上不会出门去铺子里了,有孟柔和杜鹃做主要领导,经过这么久手底下也培养了不少亲信,足可以胜任。 由于天冷,苏阮连苏府都不经常回去了,隔三差五的才会回去看看家里人。 腊八这天,府里做了很多腊八粥,小厨房的是苏阮吃的,大厨房是给府里的下人们用的。 除此之外,苏阮也在大街上设置了一个粥棚,给本地的一些乞丐施舍一些。 说起来,大安国建国三朝,从一开始的战乱到后来的稳定,局势变得好了很多。 只是这年头很多百姓也不好过,尤其是农民,靠天吃饭,一年的收成全凭老天爷的意思,若是赶上了人力不可及的水灾旱灾,国家也无能为力,除了赈济灾民减免赋税之外,也没有其他好办法。 对此苏阮也无能为力,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偶尔施舍一些银钱,施些饭菜。 她听说外地有些地方,很多灾民都打了群架,只是因为有些人领了吃食后藏了起来转身又重新排队。 对于这种做为,苏阮也只是感慨而已,她只能救命,不能救人。 这是存在于人本身的劣根性,哪怕经过千百年的时光荏苒,也不会消失的。 宋瑾一大早就进宫去了,直到傍晚才回来。进了门,他现在火炉边烤了半天,等到身上不冷了,这才走进里屋。 “阿阮,你在做什么?” 只听脚步,苏阮就知道是他进来了,再一听到他讲话时那种又苏又软的声音,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这种温软的语调,只有对她才这样。对旁人他还是挺高冷的。 苏阮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抱住他的一只手臂,“你回来啦,外面很冷吧,我让人给你拿晚饭,在房间里吃吧,不要出去了。” “嗯,不出去了。”宋瑾挨着她坐下,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出去又要弄一身寒气,就不能像这样搂着你了。” 苏阮娇羞地瞪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贫呢!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最近公事很多吗?” 自从皇帝病后,朝中的事务就多了不少,宋瑾也比以前忙了很多。 他搂紧她,下巴垫在她的头顶,磨蹭了一下,“嗯,最近很忙,但今天不是为了公事。” “那是什么事?” 宋瑾这次沉默了一会,才说:“父皇的病情加重了,太医说,很可能过不了这个年了。” 苏阮感觉他的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心也仿佛被他握住一样,“你很难过。” 宋瑾轻轻叹了口气,“是的,虽说这么多年我遭遇了一些不幸的事情,但父皇是真的喜欢我对我好的,可以说在这些兄弟当中,他最中意我。 当初如果我开口,甚至他可以力排众议让我做太子。虽然这份好,也有我母妃的原因,但并不是假的。” “是,我明白你的心情。皇上对你好,是因为宠你。也正因为这份特殊的宠爱,才让你险些失去性命。” 在这深宫之中,有时候爱也是一种错误。 “阿阮,父皇病体沉重。倘若……”他没有说出那两个字,“要是那样,恐怕会发生一场大变,会有很多危机,我们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她一直在等的时候,就快要到了。 等皇位坐上新人,稳定下来,一切才能平静。 现在表面的平静,不过是在等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宋瑾心里还是放不下,“阿阮,你要记住一件事,无论何时,宫里的召见都不要去。哪怕是母妃的口旨也一样,还有就是,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着急,不能失去理智,记得了吗?” “你是怀疑,会有人利用我对付你和苏家?” 皇帝一死,不是太子登基就是大乱斗,这是必然的。而她在这里面也充当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她关系到宋瑾和苏家两个势利,绝对是个关键。 第三百二十一章 真相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不是可能,是一定。”宋瑾非常肯定。 有些事不用去想,一定会发生。既然他选择了阿阮,把她带到这个危险的环境里,就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 也许一开始他想要的是阿阮的保护,毕竟她是那么的强大。可是在一起之后他才明白,爱一个人,无论对方有没有能力,都会想做能够给她遮风挡雨的人。 苏阮倒不在意,“放心吧,他们害不到我,就算是出现最坏的局面,我也有信心保咱们一家人安全离开。” “嗯,但愿不要那样。” ………… 皇帝的病情每况愈下,这次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能是尽量控制住病情,争取让皇帝多过几天。 “皇上,您还好吗?可听得见臣妾在说什么?” 皇上躺在床榻上,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皇后的面容。 “你……你来了……”他虚弱地发出声音。 皇后点点头,发髻上垂着的流苏随着动作摇晃着。 “皇上,您也不要太难过,人总有一死,自古以来没有长命百岁之人,我们都会有那么一天的。 您贵为九五之尊,从出生开始便享尽荣华富贵,这辈子也算值了,真的到了那一步,您也该闭上眼了。” “混账……”皇上想要发怒,奈何身体虚弱,只能勉强发出一些声音,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让他更加着急。 皇后微微一笑,“别气啊皇上,现在我不介意您多活几天,反正也没多久了。” “你为何……”皇上想不明白,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三十几年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还是说,她变了? 皇后心情不错,还替皇帝掖了掖被子,“皇上,您不必着急,臣妾一定让您死个明白。” 她不理会躺在那里的人,而是转过头,看着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的房间,目光却是飘渺的。 “皇上您一定不知道,当初我为何答应嫁给您。您以为我是贪图逛街了富贵吗? 我在宁府吃穿不愁,根本体会不到金钱的乐趣,皇家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了不起的,之所以愿意嫁给您,也不过是圣命难为罢了。 当时您还是太子,先帝亲口赐婚,没人敢反抗,我若不答应,我宁家就犯了欺君之罪,会被满门抄斩。” “可是……我不愿意啊!”皇后哽咽起来,想起了久违的那些事,麻木已久的心,居然再次疼痛起来。 “您一定不知道吧,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进了宫,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不过……” 她凄楚地笑笑,“不过我也是自作多情而已,他心里没有我。哪怕我不被赐婚,也不可能嫁给他。您知道他是谁吗?” 皇帝眼中只有惊恐和愤恨,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东宫皇后,会说出这种话,他心里猜到了一些,颤颤巍巍地问:“我的病……与你有关?” 皇后一笑,“您还真是聪明绝顶,猜对了。很久之前,我就在您的饮食中下了药。这种药很神奇,每天吃一点点,日久成疾,就连这世上最好的大夫都诊断不出来,只会以为是您身体差。 其实这也怪您啊,干嘛立太子呢?倘若您不立这个太子,我也不会这么早对您下手。” 皇帝似乎明白了什么,“既然已经做了太子……又何必急于一时?” “您错了!要是不动手,眼巴巴等着你死,再让我儿继位,要等到何年何月?到那时候我儿都多大年纪了?难道要在这个太子的位子上熬半辈子吗? 还有就是,我不想再继续伺候你了,我受够了!从嫁给你的那一天起,我无时无刻都想让你死!立刻马上死!” 到了这个地步,皇帝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想要抬起手指着她说什么都办不到,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你……好毒!” “呵呵,比不过你啊皇上,你也就仗着自己是皇帝而已,扪心自问你做过什么好事吗?要不是老祖宗的基业够稳要不是苏家军够勇,你觉得自己还能稳稳当当做这个皇帝?恐怕早被番邦给抢了去。” “你……”皇帝大口的喘气,感觉眼前一阵发白,事到如今他明白已经不行了,自己做不了什么了,只是还不想死啊! “他是谁……”在死前,他想要明白,这个恶毒的女人心里装着的人是哪个,也好死得明白。 皇后来到床边,弯下腰来,屋里再没有别人,非常安静,针落可闻,她就算压低声音,也能让人听得清楚。 “他不是别人,就是你的得力爱将苏子瑞!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苏子瑞!怎么会是他!皇帝不懂啊!这么多年,真的一点端倪都看不到。 他知道婉妃和苏子安互有情愫,这么多年来防着苏家也是因为这两个人。万万没想到,婉妃忍气吞声,反而是这个女人一鸣惊人。 “好……”皇帝怒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咳都咳不动,只能不停喘。 皇后嘴角带着笑,转身到了门边,“来人,宣太医!” 因为皇帝病入膏肓,太医们一直都在殿外侯着,这会得到了传令,纷纷进了屋。 经过一番救治后,太医们都摇头了,在皇后面前跪了一排。 “娘娘,臣等无能,无力回天。还请娘娘赎罪!” 皇后面容哀戚,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握住,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刚过未时,皇帝一口气没上来,一命呜呼,没能挺过这个大年夜。 皇帝驾崩,这是举国哀悼的大事,皇后让人通知了所有大臣和妃子们,还有一众皇亲国戚,这个年是不能过得安生了。 丧事前前后后办了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等到尘埃落定,就该是册立新皇的时候了。 皇后在金銮殿召见了一众大臣,商量着让太子继位一事。 “众位爱卿,国不能一日无君,先让太子继了皇位,再继续守孝不迟,钦天监已经看好了日子,就在明日如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捉拿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之前先帝亲自下旨,赐了长子宋珏为太子,现在由他继位,理所当然,一众大臣们自然不会反对。 就算有几个人对于太子并不友好,可也不敢违逆。 见此情景,皇后大喜,“既然众位爱卿没有异议,那么……” “慢着!”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这声音很高,在大殿中甚至产生了回音,惹得朝堂上的这些人都惊了一下,纷纷扭头。 只见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怀南王,三皇子宋璟。 由于还在守孝期间,这些皇子身上都穿着白色的孝服,在一众大臣中特别显眼。 宋璟喊了一声后,迈步走到众人面前,“我不同意让宋珏继承皇位,他不配!” 哗…… 众人哗然变色,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皇后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大胆!老三,你这是何意?别忘了,是你父皇立宋珏为太子,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 宋璟不急不慌,稳稳当当地冲皇后说道:“本王当然不会抗旨,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弑父凶手做皇帝!” 轰! 刚才还只是小声议论的众人,这下彻底炸开了。 “三王爷说什么?皇上不是病故的吗?” “别说话,听他怎么说,没准里面有内情,否则他不会妄言。” “对,没有证据,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反而会把自己给推上众矢之的,怀南王可不是傻子!” 皇后脸色煞白,在她旁边站着的宋珏更是如坠冰窟,遥指御阶下的人,“你不要信口胡说!” 宋璟冷笑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在父皇的饮食中投毒,导致父皇身体每况愈下,最终撒手人寰,难道不敢承认吗? 多说无益,既然本王敢站出来指证,就肯定有把握。你们不是要证据吗?人证物证本王都有,来人啊!” 随着他话音一落,大殿门外走进三个人,穿过人群来到御阶下,一个个都瑟瑟发抖,看起来很害怕。 宋璟道:“不要怕,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没人敢伤害你们。” “是。”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男子颤颤巍巍地答应着,壮着胆子开口:“我是距离京城三十里地源城的人,家里祖辈都是开药铺的,因为有祖传手艺,所以名声在外。 从十几年前,我就知道京城会有人固定到我们的药铺买药,每月一次,从未间断过。 他们买的药非常奇怪,每种药材都是普通的,但合起来却是一味有毒的配方,这种配方人服用之后,并不会立即致命,只会让人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五脏六腑衰竭而亡,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十几年的时间,具体的日期因人而异。” 宋璟点头,“嗯,很好,你先到一边。你,过来继续说。” 他手指着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脸色苍白,双腿发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小的该死!小的什么都愿意说出来!小人本是宁府的一个护卫,一直以来都负责去源城的药铺抓药,至于药方,我并不知道,只知道是府里一位郎中开出来的。 药抓回来之后,由那位郎中配制,我再交给宫中接应的人即可,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跪在那里,一直磕头。 宋璟让人把他拉起来,看向最后一个人。 这人也是面色发白,一开口声音尖利,众人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是大内太监的宫制。 “小的是看管皇宫后门的太监总管,宫里但凡有谁出入,必须经过小人和几个属下的检查。 那位侍卫每月必来一次,由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亲自来接,也不进宫,只是偷偷交接一些东西。 咱们只是下人,哪敢管皇后娘娘的事情,再加上……皇后娘娘给了咱们好处,更不会多管闲事。” “嗯。”宋璟让太监靠边站着,而后冲着众位大臣道:“只让这三人出来现身说法已经足够,若大家不信,我还有其他人证,例如跟着皇后的那位宫女,还有皇后和宁家来往的信件,以及曾经在源城药铺开过的药方。” 众人皆惊,有些不知所措。 宋珏脸色发白,指着宋璟道:“你不要满口胡言!就凭这些怎能让人信服?说不准这些人都是你找来的帮凶,药方也是你准备好了的!我和母后何曾做过那种事? 我本是太子,继位是迟早的事,用得着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弑父吗?你简直丧心病狂!来人啊,把此人给我拖下去!” 太子叫嚣了一阵,大殿内静悄悄的,别说是侍卫,就是一只老鼠都不曾进来。 宋璟背着手,悠然自在,“太子殿下,你可曾想过,如若没有必胜的把握,我怎敢当众戳穿你? 我所有的证据,不仅仅是这些,更包括你和皇后娘娘数年来谋害其他人的佐证!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皇兄!现如今,皇后手底下的继位杀手,除了投靠我们的乾和离之外的人,都已经被我捉拿,有他们在,还怕没有证据吗?” 宋珏本就一直仰仗着自己的母亲,现在没了主意,回头去看皇后。 此时此刻,皇后也惊慌失措。那些药方她倒是不怕,但那几个杀手若真的落在了宋璟手中,通过他们的嘴再找其他东西,就太容易了。 怎么会呢?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一切太平,怎么忽然之间就发生了变化? 皇后未曾说话,宋璟就冷了脸,“刚刚你们不是想叫人进来捉拿我吗?现在该我叫人了。来人!” 宋璟话音一落,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很快一大批人进了大殿,将一众大臣还有皇后母子团团围住。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苏辰,他上前一步,来到宋璟面前,“王爷,臣谨遵吩咐。” 看着皇后和太子惨白的容颜,绝望的眼神,宋璟心里非常痛快,“很好,苏将军,现在我命令你,将这二人捉拿,而后带着人证物证去宁府,将宁府一干人等悉数拿下,不得有误!” “臣尊令!”苏辰一摆手,身后的将官涌上前去,轻轻松松就将想要挣扎的皇后和太子制服。 第三百二十三章 落定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太子宋珏大惊失色,不停的挣扎吼叫。 皇后则稳定许多,望着宋璟,点了点头,“没想到,我费尽心机把珏儿提上太子之位,最终败于你手。为了一个皇位,你居然不顾兄弟之情,也真是绝情啊,当得起帝王这两个字。” 宋璟冷笑,“皇后此言差矣,你才是绝情,为了让皇兄做皇帝,不惜残害我们这些皇子,甚至给父皇下药,还有什么颜面怪我?” “可我终究没有敌对你,没有给你下药不是吗?你当真跟你父皇有那么深的感情?我还记得,当初可是你的父皇亲口赐死了你的母妃……” “住口!”朝堂下,突然站出一人,对皇后怒目而视,“皇后,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蒙蔽父皇,兰妃娘娘怎么会被赐死?你真的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皇后一看,当时脸色大变,就连太子都大声吼道:“放肆!宋瑾,这可是你的亲姨娘,别人如何说都无所谓,唯独你不可以!” “我不可以?”宋瑾哼了一声,“当初皇姨娘带我母妃进宫时,可曾想过?她每日给我的药中下毒时,可曾想过?她派人偷走苏将军的爱女烟儿时,可曾想过? 现在跟我提亲情?简直是笑话。你们不觉得脸上发烧吗?怎配得一个人字!” “满口胡言!”皇后矢口否认,心里却砰砰的跳个不停,这些事她都是秘密进行的,别人不会知道的! 宋瑾仿佛看穿了她的内心,“你以为别人不会知道?别忘了那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有些事就如春日寒冰,一触即破。你做的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只不过以前我们被你蒙蔽而已,心里并没有把你当做恶人。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一派胡言!你们就是在污蔑我!好大的胆子啊,先帝刚刚离世没几天,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分明就是手足相残妄图谋取皇位!简直是狼子野心!” 宋瑾不再理会她,摆了摆手,“将这二人待下去关押起来,稍后问罪。” 士兵们将两人带走,大殿里又恢复了平静。 宋璟和宋瑾二人,拿出了很多证据给大臣看,有事实在此,由不得别人不信。 再加上有苏家的助力,皇后现在等同于废人,她的娘家宁家已经完全被控制住,因此没人敢反对。 最后,宋璟坐上了皇帝的位子,改年号为运,成为了新一代君主。 宋瑾趁机提出,不再涉足朝政,尽管皇帝再三挽留,他心意已决,最终也只好同意。 至此后,天沐王就成了一位闲散王爷,只拿俸禄,不做臣子。 一切尘埃落定后,宋瑾去后宫,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母妃,您随我去王府住吧。” 这段时间,婉妃也想了很多。以前是被迫无奈,不得不留在这宫中。现在阻止她的人已经死去,她也终于自由了。 “也好,我也想陪着你和阮阮一起生活,好过在这里孤独一人。” 在这宫中,只有淑妃和她作伴说话。现在不同了,淑妃已经被封为皇太妃,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她也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对了谦礼,这次宫变,皇后竟然没有为难于我们,有些奇怪。” 宋瑾一笑,“有些事没敢让您知晓,其实早在父皇病危时,阿阮和苏辰大哥已经在您身边安排了保护您的人。 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三哥在一起,也没有及时告诉您,害您担惊受怕,是我的不是。” 婉妃这才知道真相,“原来如此,我说她怎么如此善良了。” “还有一件事,母妃,我已经将外婆接到了王府,您不用担心了,以后宁家威胁不到我们。”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宁月婉大吃一惊,“你是怎么想到的?我以为宁家不会放手的。” “他们当然不会放手,不过我用了一些手段,您就不必多问,总之,以后我们一家团圆,就是最好的。” “嗯,你说的有理。”宁月婉没有多问,她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想法很多,却从不跟她多谈。 也是啊,她这个母亲也太过于软弱,谈了也没什么用。况且现在有苏家和阮阮帮着他,更加不用担心。 他们坐车回天沐王府,车子刚刚在王府门口停住,冷不丁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几个人,齐刷刷跪在马车前面。 宋瑾掀开车帘一看,不自觉皱起眉头。 “怎么了?”宁月婉不明所以,探身一看,脸色也是一变。 马车外,跪着宁家逃出来的几个晚辈,看到宁月婉的身影,急忙高声叫道:“姑姑救命啊!” “姑姑,怎么说您也是宁家的女儿,求您救救老太爷和皇后娘娘吧!你们可是血脉亲人啊!” “是啊,求姑奶奶救命!” 宁月婉柳眉微蹙,似乎想说什么,突然,王府大门打开,苏阮出现在门口,看到这几个人,很是不悦。 “来人,将这几个人给我拿下!” 门口的侍卫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把几个人给制服。 那几个人苦苦哀求着,苏阮就当听不到,来到马车边,“母亲请下车吧,我都给您准备好了。” 两人扶着宁月婉下车,待走到那几人面前时,其中一人突然挣脱了侍卫的双手,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 “姑姑!求您网开一面!” 宁月婉愣住了,没想到会被人拦住。旁边的苏阮低头看了看那个人,只是随手一脚,就把那人给踹得坐在了地上。 “好啊你……” 那人刚要张嘴骂人,苏阮杏眼一瞪,软绵绵的语气听起来却非常严厉:“住口!皇后害我母亲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宁家以外婆要挟母亲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私自养杀手几次三番追杀出宫的王爷时,你们可曾求过情?现在死到临头了,跑到这里说什么亲人,简直可笑! 世上不要脸的人我见过,可没见过像你们这样不仅不要脸连人都不想做的!猪狗不如的东西,怎么跑到这里张嘴求情? 我若是你们,早就一头撞死在墙上,替宁家的人赎罪了。懂事的,乖乖的伏法,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现在就要你们的命!” 第三百二十四章 孩子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你这人……” 有个人不服气,刚要说什么,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住,在耳边小声道:“别说了,这可是苏家的宝贝丫头,你嫌死得不够快吗!” 那人噤声了,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闻名于世的苏家小女儿,那个宝贝疙瘩。 得罪她,就是得罪整个苏家,谁也担待不起的。 宋瑾忙道:“快把人带下去!” 侍卫们将这几个人给带走,苏阮扶着宁月婉,问:“母亲可否心疼?” 宁月婉摇摇头,看着苏阮,忽然间感慨起来,“难怪谦礼对你如此喜欢,你的确是比我强太多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没能保护好他,你比我好。” 苏阮笑笑没说话,她明白宁月婉的意思,是说她很强势吧,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要让别人欺负? 她性格本就如此,就算她没有这一身的本事,只是个弱女子,她也会这样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样的人生才痛快。 窝窝囊囊的活一百年,也没有痛快的活一年舒服吧!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之处。 想必谦礼也不喜欢他娘亲那样娇弱的女子,才会想着要娶她。这也是一种缘分,倘若他从小一路平坦没有受苦,也不会对当初的自己紧追不舍。 一切尘埃落定,宋瑾现在无事一身轻,每天就是跟着苏阮一起,同吃同坐同出同进,形影不离。 就连家里人都笑他,是不是离不开媳妇了。 他也不羞,大方承认,不管苏阮去哪里,做什么,都要跟着。苏阮倒也不烦,他这人很有分寸,哪怕是跟着,也不会碍事,这么个听话又好看的小哥哥,带着就带着呗! 时光如梭,转眼间又是大半年,也到了落柠和郡主的临盆之际。 易琼花在这里只认得苏阮,不过她知道苏阮不爱进宫,没事的时候会告假出宫来探望。 倒是落柠,在苏府住着很是方便,和苏阮见面的时候要更多一些。 这两人怀孕的时辰差不多,没事见面闲聊的时候就说,要做亲家,让苏阮做见证。 苏阮当然是顺口答应了,不过她不讲究父母之命,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她是不会让孩子为难的,有感情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 万万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在同一天生孩子,惊动了宫里的人和苏府上下全部人。 大家忙碌着,苏阮离苏家比较近,想着宫里照顾的人更多,就回了苏府照应。 空间里有一种可以镇痛止血的花,效果奇好,苏阮早就分别给了这两人,让她们在生孩子的时候服下,可以减轻痛苦。 毕竟这种药她也没用过,并不知道具体效果。但事实证明,好东西就是好东西,空间出品绝对精品。 落柠生孩子的整个过程,完全没有痛苦,很顺利也很快就把孩子给生下来了,当稳婆出来送信的时候,一家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里。 稳婆倒是乐呵呵的报喜:“恭喜恭喜,小夫人生了个公子!母子平安!” “谢天谢地!”苏夫人双手合十感谢上苍,转身进屋去了。 苏辰看了看身边的妹妹,冲她笑笑,再多的话都在眼神里了,不需多言。 苏阮一推他,“赶紧去看你老婆孩子吧!” 苏辰也是第一次当爹,心情挺激动的,都不知道先迈哪条腿了,磕磕绊绊地上了台阶。 苏阮没急着进去,等他们都聊得差不多了,这才进屋,先看了看落柠,因为没遭罪,现在人挺精神的。 苏阮先递给苏辰一个茶杯,“喂你老婆喝了。” 妹妹给的自然是好东西,苏辰小心地扶着落柠的头,给她灌了下去。 落柠顿时觉得身心舒畅,眼睛一亮,“阮阮,这是什么?” 苏阮笑道:“现在问是不是晚了啊,有毒你都喝完了。” 落柠也笑,“阮阮不会害我的。” 苏阮不以为然,“我自然不会害你,可保不齐别人假装成我的样子害你啊,当初娘那次就是个例子,所以你以后万事都要小心。” 虽说一切已经结束,但暗藏的风险是一直都会存在的,毕竟苏家树大招风,有些事不得不防。 落柠虽单纯,并不傻,深知其中的道理,“我晓得。” 苏阮这才看孩子,被小被子包裹着放在母亲的旁边,真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着就讨人喜欢。 落柠看着苏阮,有感而发,“阮阮,既然你有办法让生子不这么痛苦,为何不生个孩子?你成亲比谁都早。” 不等苏阮说话,苏辰就说:“不急不急,阮阮自有打算。” 他明白妹妹的意思,加上思想的关系,自然不会像古代人一样催婚催生。 这边刚刚消停,宫里就有人过来传话,说是易琼花郡主,也就是现在的西宫娘娘也平安生下了小皇子,让苏阮有时候去看望。 苏阮答应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明白这个时代男人为天,她改变不了,也希望易琼花能得到幸福。 现在生了男孩,在后宫的地位算更加稳固,加上当今皇上后宫人数很少,也没什么争斗,这一世也算安稳了。 目前来说,皇上对易琼花还是很好的,并没有过河拆桥,当初得势也可以说借助了一些丘陵国的势利,娶这个妻子是有目的的。 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这也不奇怪,能够不忘初心也是不错了,算他有良心。 苏阮曾经想过,倘若这个皇帝对易琼花不好,忘恩负义,就算她看在宋瑾的份上不揭竿起义,也一定把易琼花带出宫来。 但那毕竟是最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易琼花也是最开心的。 人活着,开心最重要。 ………… 五年后,天沐王府。 “小祖宗,你赶紧下来吧,奴才求求您了!” 此时正是夏季,王府后花园内百花盛开树木茂盛,在一株白杨树下,仰头站着两个侍卫,正在瞧着树上。 他们今天被分配的任务,就是照看小世子,无奈这小祖宗从小生龙活虎天不怕地不怕,照顾他最是累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 终章(大结局) - 农女小福妻 - 顾暖之 “我说,干脆咱们上去吧,把世子带下来!” “不行,万一世子为了躲咱们不小心掉下来怎么办?” “那可怎么是好……” “哎没事!你忘了吗,这府里可还有个高手暗中保护着呢!” “对了,你不说我真急糊涂了。” 正议论着,就听有人说话:“怎么回事?你们在这杵着做什么?” 这声音温柔软糯,不用看就知道主人是谁,两名侍卫急忙单膝跪下:“奴才有罪,让小世子爬到了树上,请王妃恕罪!” 苏阮和身边的杜鹃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你们起来吧,在这府里好几年还没学会我的规矩吗?不用下跪。” “是。” 苏阮抬头看了看,高高的竖叉上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她也不担心,提高了声音:“子腾,把他给我带下来。” 话音一落,一个人影从树影中露出,飞快夹起世子从树上跃下。 小世子一落地就扑倒母亲怀里,“娘!” 苏阮无奈地摸摸他的小脑袋,“你呀,怎么这么淘气!你爹呢?” “爹不理我,只顾着妹妹,他偏心!”小孩子摸摸头发开始告状。 杜鹃笑着,牵起小世子的小手,“怎么会呢,你是男孩子,要懂事呀,要和王爷一起保护妹妹才行。” “噢。”小孩子皱眉,“可是爹根本不许我接近妹妹。” 苏阮叹了口气,也很无奈。 四年前,她满了二十岁的那年,就怀孕生下儿子,但儿子刚周岁,她便又有了身孕,也是她疏于用药才会这样。 有了就要生下来啊,总不能不要,于是又生了个女儿,吓得她赶紧做好防范,避免再次中招,她可不想一个劲的生。 倒是宋瑾,对小女儿宝贝得不得了,直说要不是苏阮忘性大,也就没这个孩子了,可要保护好,加上他本就喜欢女儿,这才独宠一个。 其实苏阮明白,他两个都喜欢,只是平日里主张男孩子要散养,才会那么不管不顾,背地里也安排了好些人在保护着。 因此也就怪不了他,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她也不想把好端端一个孩子给养废了,也就顺其自然了。 正说着,宋瑾便抱着女儿赶到,见儿子已经平安落地,也是松了口气,假装不悦:“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小世子皮得很,一扭头不认账。 苏阮笑着把女儿接过来,“你啊,也让我带带孩子嘛,搞得我一天无所事事。” 宋瑾亦步亦趋地在她身边,“谁说的?我娘子整日里管理四处的生意,还要帮着大舅哥出谋划策制定军规,忙着呢!再说了,我怎么忍心让你受罪,让你为我生下两个孩子,已经是恩赐了,我可不能让你再劳累,况且我整日也没什么事,带带孩子也挺好。” “行了行了,就你会说。”这人嘴皮子越来越溜,苏阮也拿他没办法。 成亲数年,孩子也有了,可依旧对她如当初一般,黏人得很。 苏阮问:“今日怎么没进宫?” 虽说他不理朝政,有时候皇帝还是会召他进宫谈话,兄弟俩感情一直不错。 提起这个,宋瑾一肚子气,“别提了,前几日我去宫中,我那个黑心的皇兄,居然要替我们女儿说媒,她还不到三岁呀!以后我不进宫了,让他自己去玩吧!” 苏阮也笑了,现在流行指腹为婚或者订娃娃亲。去年就连老夫人都说,要让苏阮把女儿嫁给苏辰的孩子,说什么亲上加亲。 只不过这个提议被苏辰和苏阮一致否决,他们可不是真正的古代人,不喜欢表兄妹结婚那一套。 只是这惦记的人现在就有了,以后可怎么办? 看着怀中水灵灵的小女娃,苏阮深深陷入迷茫之中。 ………… 后花园,等人都离开后,杜鹃这才转身准备回后宅。小姐和王爷一起的时候,她从来都是避开的,那两个人太过恩爱,多一个人都会显得碍事,府里的人早就养成了习惯,只要这两人在一起,一定靠边。 还没走出多远,冷不丁被一个人给拦住,抬头一看,杜鹃就叹气。 子腾笑道:“这这是做什么,见了我就不高兴?我又不逼你嫁给我。” “没有……”杜鹃很无奈。自从这人几次提亲被她拒绝后,倒是不提了,可也不娶别人,每天巴巴的围着她转,怎么说都不听。 这样耽误人家,也真是罪过,可她始终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我要去给月夫人送东西,不跟你说了。”杜鹃脸一红,绕开子腾走了。 月夫人,是府里大家对宁月婉的称谓,这是苏阮安排的。 她知道宁月婉不想做什么娘娘,现在总算离开皇宫那个牢笼,也要重新做人,要抛开那个身份。 杜鹃说给月夫人送东西,不过是个借口,只是子腾在后面盯着,她也只能假戏真做,脚下听话地往那边走,刚刚进了月夫人的院子,发现院中空无一人,连个小厮和丫鬟都不在。 经过几年时间,杜鹃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暗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转身就走,耳边还听到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婉儿,都五年了,你还没想好?” “子安哥,你就别再执着了,你值得更好的……” “我就等着你,有本事咱们就耗一辈子!” “……” 杜鹃逃出院子,长出一口气,想想月夫人,再想想自己,愁肠百转,难道,真的会耗一辈子吗? ………… 好不容易打发了孩子他爹,苏阮得了一会清净。宋瑾哪里都好,就是太喜欢跟着她。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临睡前他在耳畔说的话。 “阿阮,最近我越来越有一种感觉,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我感觉自己的命就是你给的,你也是上天赐给我的,所以,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没了你,我活不下去。” 他从不对她掩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还有那种对她既爱又敬又感恩的心情。 他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好的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所有的善良,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她一直都知道。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阮扭头一看,不由得一笑,“哥。” 苏辰走过来,和妹妹一起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盛开的鲜花,那是怒放的生命。 “哥。” “嗯?” “当初你为何要帮助苏璟上位?” 苏辰笑了,“傻孩子,历史课上睡觉了吧,大安国的这一任君主,注定是属于三皇子的。” “只是因为这个?你不想违背历史?”若没有苏家的助益,就算宋璟能做皇帝,恐怕也会多费周折。 “怎么说呢,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只能说,一切都有定数。我也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你也一样。我们都是被命运推动的人,包括历史在内。” 苏阮很有感触,“是啊,在命运面前,我们实在太渺小,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珍惜眼前,开心就好。” “是的,开心就好,何况,命运终究待我们不薄。” “嗯。” 在这里,她又和哥哥重聚,也有了自己的爱人和朋友,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 ——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