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没想到明家这傻妞人蠢成这样,放着堂堂秀才老爷不要,竟然找了这么个臭乞丐。” “嘿,别小看了这傻妞,她一直都不要脸,之前我还看着她在村头抱着个男人就是啃呢,还不知道她到底和多少个男人有过牵扯?” “可怜狗剩摊上这么个未婚妻……” 明秀在迷糊中,被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彻底吵醒。 她睁开眼,嫌弃地擦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冷劲的强风从缺了个大洞的茅草屋顶灌进,直涌她的头顶。 都二十一世纪了,这得是啥乡村旮旯地儿,竟然还有茅草屋? 明秀冻得直哆嗦,小手胡乱的想扯被子,突然,不知哪来的一巴掌甩到她脸上,打得她险些爬不起来。 “你这个不知廉耻小**,竟然敢背着狗剩哥哥偷人,这么缺男人,你怎么不去勾栏院里边啊!” 人群中冲出来了一道肥胖的身影,赵巧那双被脸上横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闪着亮光,说的振振有词。 屋内的气氛一时陷入僵凝,一时间无人说话,只用鄙夷的眼神瞟着床上的女孩儿。 赵巧却不罢休,又高高扬起了手! 这时,屋外传来一道高喝:“住手!给我住手!” 满头大汗的明母赶紧地扑过来护住明秀,看着女儿肿得老高的脸,满是心疼。 多亏了平时关系好的邻居跑来田里,告诉他们家里出了事,不然还不知道明秀今天会怎么被她们欺负。 明秀懵懵地让明母抱了个满怀,淡淡的皂角味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明婶,你这闺女可真是好样的哎!”李狗剩端着他秀才老爷的架子,唾沫星子满天飞:“她跟一个臭乞丐在陷阱里做那种肮脏事!” “我们大家伙都看见了的。”李狗剩往地上呕了一声。 赵巧哼出声,与李狗剩一唱一和:“如果不是我与狗剩哥今天正好喊着村里人一起去看隔壁陷阱里的大熊,咱都还被她蒙在鼓里呢。” “这种不知廉耻,还没成亲就偷汉子的小娼妇,就该去浸猪笼。” 一来二去,明秀也总算屡清楚这是咋回事了。 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农业大学大研究生,在研究巧克力西瓜的时候,不小心被被西瓜砸死了,结果穿越成了明家的傻女明秀。 这李狗剩是原主的未婚夫,长得一脸旮旯样,不知道踩了多少狗屎,混了个秀才后,竟然嫌弃起原本的未婚妻是个傻的。 转眼攀上了赵巧这棵县令千金的大树不说,还生怕自己落了人口实,算计了一出“抓奸”好戏。 “没错,浸猪笼!”李狗剩那张臭嘴还在巴拉着:“她干出这种不守妇道、有辱斯文的事情,放在城里早就被浸了一百遍猪笼!” “她给我戴了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李狗剩瞪圆了他豆大的眼睛,都快横到天上去:“婚约要取消,而且,你们如果不肯把这个贱人交出来,那就把家里的所有钱和粮” 明秀的眉眼一跳,她肯真算见识了李狗剩的无耻。 明家父母是做农活好手,沦落到住茅草屋,全是被李狗剩一家坑的! 李狗剩这些年吃穿住行和读书的钱,笔笔是从明家打秋风来的。 他现在竟然还倒打一耙? 明秀气得牙痒,正要和她理论几句,一直默不作声的明父开口说道:“这婚我们退,东西你随便拿,但是不准动秀儿一根手指头。” 李狗剩鼻孔朝天像土匪似的将明家翻了个底朝天。 草屋里只剩下一家三口,明母看着空荡荡的家里,湿了眼眶:“当家的,这,这冬天就快到了,我们什么也没有,日子可怎么过啊……” “人活着,办法总比困难多,秀儿死了可就什么也没了。”明父叹了口气。 明母背过身悄摸着擦了把眼角,还来不及开口,就有邻居在门外叫唤,该回田里干活了。 明母临去前,还不忘哄着:“秀儿乖乖在家,爹娘待会儿就回来。” 送走了父母,明秀独自盘坐在木板床上,整理着原主留下来的记忆。 明母在生原主的时候伤了身子,两人这一辈子只得了这么个闺女,宝贝疙瘩出生就发了高热,彻底烧成了个傻的。 明家父母小心呵护她才养到这么大。 可原主竟然被李狗剩害死了。 明秀越想越恨极了李狗剩那一家子。 她朝着窗外拜了三次,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害命之仇明秀会帮她报,养育之恩明秀也会帮她答。 从此,明秀会好好地替原主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她还伏着身子,后颈突然被人狠狠扼住:“你是谁派来的人?” 明秀艰难地转过头,对上的是男人满是尘土的脸与他锋利的眼神。 正是和她一起被从陷阱里捞出来的乞丐。 这眼神,绝不是普通的乞丐能拥有的。 她回忆了片刻,附近村子里都没有这么一个乞丐。 明秀当机立断,拍着手掌傻笑了起来:“小哥哥,我叫明秀。” “小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明秀凑到了男人的脸前面,嬉笑着细细打量了他的面孔。 这话没说假,男人脸上粘着尘土,但他五官精致得让人叹为观止。 “你是和我一起被救回来的小乞丐,”男人手上微松,明秀顺势摸上了他蓬松的头顶,她的眼睛清澈透亮,笑起来弯弯的:“爹娘说被人救了要报恩的,你这样的行为就是报恩吗?” “小傻子?”男人与明秀对视半晌,蓦地冷笑出声:“别装了。” 哪个傻子会用打量扫视的眼神看人? 明秀背后一寒,被当场揭穿后的她,再也挂不住脸上笑意。 她干笑了几声:“大兄弟可以哈,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明秀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蒙混过关的时候,男人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质问道:“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还装傻故意接近到他的身边,一定另有所图! 明秀刚张开嘴,就被浓烟呛了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茅草屋顶上冒了烟。 起火了! 第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不到片刻,火势越来越大,热得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我待会跟你解释,咱先逃命行不行啊?”明秀咬牙,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谁让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了,所以现在比谁都更加珍惜自己这条来之不易的命。 男人冷眼盯了明秀一瞬,随后松开了手,接着两人争先抢后地往狭小的木门出去。 已经快跑到门口时,屋里的木柜忽然往明秀身上砸了过来,她一瞬间手脚僵硬,大气儿不敢喘,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砰——”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发生。 明秀的眼睛睁了一道缝,就看见柜子砸在了她的身侧。 如果不是刚刚身边的男人反应够快,明秀已经命丧黄泉。 “你……”明秀眨巴着眼。 可现在的情景来不及让她多说什么——还是逃命最重要。 见明秀终于从火屋跑出来,明母松了口气:“秀儿,快到娘这里来!” 终于死里逃生,明秀心中微跳,大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冲身边的男人道:“刚才谢谢……” 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原本和她一起逃命的人已经没了影! 糟了! 男人刚刚救她的时候伤了腿,肯定跑不动! 明秀想也没想,转背就跑——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一条人命! 看着重新冲入火场的明秀,明母吓得跌在了地上:“秀儿!你走错了,快到娘这边来!” 可明秀只做未闻。 村民们围在明家院子外,议论纷纷:“明家傻妞只怕是回去救那个小乞丐的,听说她珍视那臭乞丐得很。” “还跑到火场里救人呢,这是死两人也要死在一块?” “你还不知道呢?听说是因为明傻妞怀了那乞丐的孩子,明傻妞怕孩子出生没爹才拼死救的!”闲话属他们会说,但人群里没有一个人上来泼水、救人。 火场里,明秀刚一进去就差点被屋顶烧下来的茅草砸中,她慌忙往一边躲了几步,脚下突然被一个东西绊倒。 接住她的是一个温暖胸膛。 对上男人明亮的眼睛,明秀的眉目飞扬:“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来救我的?”男人身子一僵。 明秀重重地点头,她将男人抬起来,重力全都沉在了肩上,膝盖受不住压力,差点滑跪:“我们一起走!” 可无论走得多么艰难,明秀都没有一瞬间想过,要放开男人。 他们刚刚跑出来,本就不稳当的茅草屋彻底坍塌了。 明秀脚下一踉,直直的朝地上倒去。 “我的天爷!人没事就好。”明母扑过去,鼻涕眼泪横流。 她想到刚刚村民的传闻,小声问道:“当家的,这人咋办?” 明父皱眉问道:“小伙子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吧?” 闻语,谢湛微怔,心思转了一圈。 待在小村子里,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安全的。 谢湛的声音低沉:“我叫谢湛……之前一直县城里乞讨,这次不小心迷了路,才掉进陷阱里。” “这一次我多亏了姑娘救命……我想留下来,报救命之恩。” 明父的眉峰微蹙,他看了眼地上眩过去的明秀,松了口:“我们家的情况你看到了,如果你愿意,那就留下来吧……” 第二天,太阳当照,明秀悠悠转醒。 “乖乖醒了?”明母一直守着明秀,见人醒了,她连忙掰了一块馒头,喂进明秀嘴里:“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明秀下意识地望向茅草屋的方向,那里只剩一片被烧焦了的土地和忙碌的明父。 “娘,咱家……没了吗?”明秀头昏脑胀。 明母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唇线紧抿:“没了就没了,老娘早住厌了破房子!一把火烧了,正好省事!” 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可不仅是房子没了,还有他们一家多年的余粮全都被烧完了。 将明母神情看在眼里,明秀用力地拍了拍明母的手,话音笃定:“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爹娘过上好日子的!” 明母听到后,眼眶更加湿润:“好,都依你!” 她的闺女终于懂事了…… “那个谢湛人不错,你爹答应留下他之后,他可能干,腿伤了还一直主动帮你爹在砍木头桩子,修屋顶呢!”明母挤眉弄眼地揣着下巴:“比李狗剩好多了!” 明秀哪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 她眉心一跳,这人看就不是简单人物,留在家里,难免不会有麻烦? 明秀的嘴张了又闭,最后只有一声长叹:“那就留着吧。” 家里确实缺了一个能干活帮忙的青年人,就当养了苦力。 明秀想着,一点也不客气地叫上谢湛,就往后山走:“谢湛,你去砍几根竹子,到时候把屋子盖的牢固点。” “砍竹子?”谢湛的眉峰微蹙,满脸的抗拒。 明秀拍了拍谢湛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不是说要报恩吗?不会砍个竹子就不乐意了吧?” 与明秀眼瞪眼的对视了许久,谢湛手中的镰刀一挥,沉默地将竹子扛在了肩上。 “谢湛,你武功这么高强……肯定不能只浪费在砍柴和修缮屋顶这种小事情上,”明秀憨憨笑了一声:“你去打点野味,回去加餐。” “你在这等我。” 等谢湛提着野鸡回来的时候,明秀正撸着裤脚在与地里的野菜做战争,一边的竹篮都被装满了,她盯着野鸡的眼睛都发绿光。 明秀在地上摸索了一阵之后,用力拔出了一个破陶罐子,她用力拍掉了罐子上的泥土,勾起了唇角。 家里有锅了! 她擦了擦额角的泥土,眉眼飞扬:“锅和菜都有了,今天的中饭有着落了!” 在下山路上,他们也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明秀却直接无视了这些,哼着小调回家做饭去了。 看着有荤有素的一桌菜肴,明母眼角的褶子若隐若现:“秀儿,这些都是你做的?” 她更加坚定心里的想法——闺女终于不傻了! 明父夸道:“真能干!” 明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爹娘,咱快趁热吃了吧!” 一家人的鸡肉夹到嘴边,隔壁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家的鸡!” 第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傻妞,你给老娘把鸡腿吐出来!”邻居王大丫找上门来的时候,明秀还啃腿啃得正开心。 王大丫嚎这,生怕十里八乡的人听不见。 她三步两步直接冲过来,从明秀嘴里抠出了鸡腿:“老娘家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老母鸡,你倒是吃得挺欢?!” 明秀饿了一天,好不容易吃上饭,还被人抢了食物,气的一脚踩到了王大丫鞋上:“你他妈有病?!” “明家的,你们这事未免做得也太不地道了!”王大丫的身后还跟了她娘王张氏,王张氏还没进门就先哭了起来:“我们两家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你居然叫你傻闺女偷我家的鸡?” “我家老大才生了个大胖小子,我把那只鸡养得肥肥胖胖的,就是等这只母鸡下了蛋,准备给我家媳妇煮红蛋吃,”王张氏的嗓门大,又哭又叫着:“现在这鸡被你们吃了,我该从哪再给我家媳妇弄蛋来喏?” 呸! 就王张氏那抠搜性格,苛待媳妇已经出名了的,怎么可能还煮蛋给人吃? 不过是个幌子! 明秀开始就觉得事情不对,可明母却抢在她前面,急急忙忙地否认道:“你们咋一上来就瞎说话?” “我家三口子在这村里活了这么多年,一贯是最老实的,绝对没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明王两家从来不对付,明母说起话来也不客气。 王张氏冷嗤了一声,指着破陶罐子里还剩了半个的鸡骨头架子:“还死鸭子嘴硬?你们说没偷,那这是个啥?” “你们家是个啥情况,村子里有谁是不知道的?平常过年都看不见一点点肉腥末子,这房子一烧,竟然还烧出了一只鸡?” “这只鸡不是从我家偷来的,还能是哪里来的?”王张氏理直气壮地说着,大喇叭嗓音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王大丫更加笃定,唾沫星子横飞:“这就是我们家那只老母鸡没错!它就算是只剩了一具骨头架子,我也能一眼把它认出来!” 这时候,一直在角落边边,默不作声的谢湛忙不迭地吐出了一个只剩半边的鸡脑袋。 四下静了静,旁边不乏一些看热闹的村民,当即指指点点起来。 “野鸡脑袋比家养的可要小了一倍,这锅里半边的鸡脑袋都还没我半个手掌心大,难道还不好分辨?” “指不定真是王家两婆娘想坑人。” “那也说不一定!这明傻妞连偷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过是偷只鸡而已,她又有啥不敢的?” 围着看戏的村民们议论着。 王大丫涨红了脸,声音嚎的更大了,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就算现在锅里真的是野鸡,那谁又知道你们是不是先吃了我家的鸡,才又炖了野鸡?不然,就一只野鸡,够你们一家子吃?” 虎落平阳还被犬欺,谁看到明家这种境遇不想过来踩一脚? 今天不是偷鸡,明天也会是偷米、偷菜。 不就是想占便宜的吗? 明秀冷笑一声,假意询问:“那你们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闻语,王张氏咳了几声:“偷鸡赔地,天经地义!” “将你们家村东头的二分地赔给我,这件事就勉强过去!” 王大丫跟着附和:“如果你们不肯赔地,那咱们现在就去找村长理论理论!” “我们村子,绝对不能留手脚不干净的人!” 她爹与村长是沾了半拐弯的亲戚关系。 如果真的告到村长那里,她们一家肯定只有走人的份了。 明秀气笑了,撸起袖子,打算与王家母女好好“理论一番”。 “哟?怎么?小傻妞你还敢有意见?!”王大丫抱着胸口,脸都狰狞到了一起:“明叔明婶的人品,我们大家伙都知道。” “我家的鸡,肯定是你和你那姘夫偷的!如果你们家不赔钱,我不仅要告到村长那里,还要把你们两个带到县城里报官,再让我哥裹着麻布袋子打死你们!” 明秀的嘴长到了一半,就被明母连拖带跩地扯到了身后。 明母从衣袖夹层里掏出了一份地契,手指颤颤巍巍:“你们确定……只要我把地给了你们,就再也不来找我家和我闺女的麻烦?” “还是你识趣,”王张氏两眼发光,直接将地契抢过来,揣到了怀里:“明妹子放心,我这人说话绝对算话!” 讨到了便宜,王家母女别提多开心。 “明妹子呐,你们可真是养了个好闺女!”啥东西都让这“好”闺女坑没了。 明母难得地扳下了脸,她始终维护明秀:“我闺女咋样,用不着你来说!” “我可等着看,你闺女还能折腾出啥事?”王张氏撇嘴一笑,带着王大丫趾高气扬地走了。 明秀眼看着唯一的地契你自己越来越远,她急的直跺脚:“娘!你怎么就把地契给她了?” 明母慈爱的望着明秀,笑着摇摇头:“傻孩子,地契哪有你重要。” 闻言,明秀到嘴话顿时卡在喉咙,一时说不上话。 他们守了一辈子的房子和地,竟然在两天之内,全都没了。 家里最后的一点倚仗也没有了,这下,真的一穷二白! 看着他们的样子,明秀的心里更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比起愤怒,明秀更加羞愧。 是因为保护她,明家父母才会一次次的妥协,以至于现在一无所有。 她需要怎么做,才能够把家里现在的颓势彻底扭转过来? 明秀独自蹲到墙角边,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一边拿着根木棍画圈。 谢湛连往明秀那儿看了几眼,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他张嘴就来:“这世间,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村民百姓,又有谁没有难题?” “你没必要为了眼前的一点小小挫折,就一蹶不振,人必须先胸有家国,心怀天下,才能够……”谢湛接下来说得话,明秀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全都是些没意义的大道理。 这些道理是能让他们一家吃上一顿饱饭,还是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明秀撇了撇嘴,有这会听他念叨的功夫,她还不如去山里,找到今天晚餐的着落。 谢湛背对着明秀,薄唇不停地念叨了半晌:“你……能听得懂我的意思吗?” 他回头望去,竟然发现明秀早早地就不见了踪影。 这个明秀! 第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后山上,明秀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哪个小人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明秀在山上闲逛着,想要找到能吃的野菜。 她无意识地走到了一片林子里,明秀记得,这里是村子的值犁地——村子里的人共有,每两年换一户人家负责植种。 可最近几年,因为这片林子的水土流失,渐渐地荒废了……就只剩下了几棵野果子树,村民们连名字都喊不出来。 村民不认识,可明秀认识呀! 这些树上长得,是后世人们最爱吃的水果之一——苹果! 虽然还没有后世的苹果那样饱满圆润,但也足够明秀欣喜的了。 她上蹿下跳着穿梭在林子中间,爬在树上摘了一兜。 这真的是今天的意外之喜! 明秀返途下山,走到半路,明秀还碰到了牛羹子家的牛二婶。 “明秀上来挖野菜呐?真是越来越能干了,”牛二婶笑着与明秀打了个招呼,往她这边走了几步,悄悄地抓了一把野芹菜放到明秀的篮中,轻声道:“婶子知道你家最近情况不好,但我家情况……能帮的也不多,你把这些菜拿回去,也能吃个两顿了。” 一边说着,牛二婶一边悄悄打量着明秀的模样,都说这姑娘不傻了,她看来也是,都能帮着家里干活了,看来明家夫妻啊,当真是苦尽甘来了。 牛二婶是村子里为数不多,还对明家散发善意的人。 看着筐里的芹菜,明秀心中微暖,她并没有推拒的意思,可礼尚往来,也递了几个野苹果给牛二婶:“婶子,这是我刚从树下摘下来的果子,味道又酸又甜的,你带回去,洗洗给二狗弟吃了吧。” “我家二狗就喜欢吃这些果子,那就多谢你了啊。” 她们又寒暄了几句之后,明秀又去揪了一把野菜,就打算回去准备晚饭了。 “你胆子挺大呐,独自一个人也敢上山,不怕有猛兽一口把你吞掉?”谢湛一直守在后山归途必经的路上,倚在树上似笑非笑,笑意压根不达眼底。 想到刚刚她悄摸跑的情景,谢湛的心里就一阵不爽。 他还从没被谁这样无视过! 明秀只觉得脊背一凉,她自知理亏,见他脸色不好,立马上前赔笑讨好道:“我身上有您这位大侠的气息保佑,那些凶兽和坏人,肯定个个躲得远远的!” 闻语,谢湛鼻间轻哼一声,一副不屑的模样,可面部肌肉却已经放松了下来。 下一瞬,谢湛脸上登时凝重起来,他拉着明秀躲到了树后面:“只怕我没能让坏人躲得远的本事,反而引来了这些人。” 在明秀还在怔愣的时候,谢湛已经搂住她的腰,扯着人就往前不远的一个小山坑里走去。 “你……” 明秀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被谢湛捂住了嘴,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显得格外慎重:“不想死就不要说话。” 进到土坑,他们二人在同时间探出了眼睛。 明秀看到,有一个黑衣人在他们刚刚驻足的那棵树后。 她扭头,悄声问道:“这人,是来杀你的?” 谢湛沉沉地点了点头,垂落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他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察觉到谢湛的情绪,明秀紧盯着山洞口,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放心,你是大哥的人,有大哥罩着你!” 明秀转头对向谢湛的时候,两个人的唇角相触。 她的脸登时烫红,一股**感瞬间从嘴唇上直冲脚板心,明秀不自在地转过了头。 山洞里的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明秀脚下一软,差点栽到地上。 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腰,两人的衣袖上都沾了不少泥土:“再忍忍,马上就走了。” 等到上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明秀慌慌忙忙地爬上了土坑。 她还没喘几口气,就看到树后面闪过了一道身影,剑上刺眼的寒光,吓得明秀心下一惊。 明秀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蓦地惊呼出声:“谢湛,小心!” “咻——” 正中剑柄! 原本要刺向谢湛的那一剑,被明秀拿苹果打偏了。 看来,她之前初中三年的保龄球没有白练习。 “谢湛,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黑衣人冷笑出声:“现在的你,难道连与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竟然还要躲在姑娘家的身后,靠别人保护!” “你就是只缩头乌龟!” “别听他废话!” 明秀拦住了即将冲出去的谢湛,她不停地发射着苹果,把他的那些话全都拦在了喉咙里。 她一连扔了不知道多少苹果,其中,有一个苹果故意打到了树上的马蜂窝上。 马蜂窝被明秀打了下来,马蜂在空中嗡嗡乱舞。 多亏了刚刚在土坑里蹭到的泥土,这些马蜂选择性的忽略了他们,只去围攻黑衣人。 看着被马蜂缠住的黑衣人,明秀隔得远远地嘲笑了几声后,牵着谢湛飞奔出去。 两人一路牵着手,越跑越远,直至将黑衣人彻底甩到了身后,他们才一起停下来,大喘着气,倒也将在洞里的旖旎暂且放到一边去。 谢湛转过脸,眼神不转地盯着明秀侧颜,心中微微有些动容:“刚刚的事情,多谢你了。” 方才那般情形,明秀完全可以把谢湛扔到那里不管独自逃命的,以这姑娘的机灵劲儿,想要扔下他逃走并不难,可她并没有那么做。 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谢湛记在心里。 明秀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笑嘻嘻地反手调戏了谢湛一句:“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弟了!”她当然是不会丢下小弟不管的了。 “有大哥在,我看以后谁敢欺负你?” “我什么时候……” 看着一脸懵的谢湛,明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跳起来一把勾住了他肩膀:“走,大哥带你回家吃晚饭去!” 没反应过来怎么自己就成了小弟了,谢湛变被明秀连拉带拽的拖走了。 明秀比他低一个头,这样被揽着并不舒坦,可谢湛却并没有挣脱开。 就当是报了她方才没有扔下他独自一人跑路的恩情吧。 第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他们回到家中时,发现院子外面又围了一小堆的村民。 明秀挤进去后,就看到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躺在白布担架上,就扔在她家院子门口。 而刚刚在路上偶遇到的牛二婶坐在他旁边,嚎着:“二狗呐,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你要是真一睡不醒了,你要我下半辈子咋办呐?” 明母过去扶住了脚下虚浮的牛二婶:“牛大姐,你有啥事就跟大家伙说说,这样一个劲地哭,别人想帮你参谋也没办法。” 没想到,牛二婶压根不领明母的情,一把将她甩开了老远。 明秀连忙挤过人群,与谢湛一左一右地扶稳了明母。 一看见明秀,牛二婶的神情愈发癫狂:“明秀,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她那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模样,与明秀今天下午遇见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儿子就是她的命!心里认定明秀便是害了她儿子的凶手,若牛二狗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做母亲的暴起伤人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牛二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吃了你给的野果子之后,二狗就一直喊肚子痛!” “是你,肯定是你故意害他!” 果子?“不可能!”明秀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个果子我自己也吃了,现在不是好好的?” 苹果怎么可能会有毒?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探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狗剩还是尖嘴猴腮的模样,哼了一声:“明秀一个傻妞,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说不定也是无心之失,可能她摘了果子,自己也没想那么多……毕竟明秀她就是一个傻子,也不能怪她。”他看似像在帮明秀说话,可明里暗里无一不是在暗示明秀就是故意的——借着傻劲儿给牛二狗下毒。 结果,人群中竟然还真有人跟着李狗剩的茬,接了下去:“谁说她一定就是个傻子了?昨天她们家被烧了之后,我就听说她已经不傻了!” “我也这么觉得!你们听她说话的语气腔调,可没以前那份傻劲儿了!” “说不定,她就是故意给了牛婶子那几个有毒的果子,想要害死牛家一家人!” 一时之间,明秀彻底处在了众矢之的。 不管在哪里,伤害旁人的人,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为世间容忍。 “果子我也吃了,一切如常。”这时候,谢湛站到了明秀的身边。 李狗剩看见他,眼里闪过一瞬间的狰狞:“在座的乡里乡亲谁不知道你和明秀的关系?说不定,就是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在互相包庇!” 听了这一耳朵的闲话,牛二婶情绪更加崩溃,她抓了一把泥巴往明秀身上扔:“你现在就跟我去县城,我一定要让县令把你这个杀人凶手抓到大牢里!” 明秀的腰上一疼,她无奈道:“婶子,你先让我看看……二狗到底是什么病症?” 牛二婶连忙护在了牛二狗前面,眼睛瞪的溜圆。 只要明秀往前走一步,她就拿着块泥巴砸。 “谁知道你是不是要继续害我儿子!” 她丝毫没有留手,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力道之重,就连一旁的谢湛看了,也忍不住直蹙眉头。 明秀无视了疼痛,越过牛二婶,走到了牛二狗身前。 她的眉峰紧锁,但声线平稳冷静,丝毫没有受周围人议论的影响:“你记住,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你儿子,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不然神医来了也救不了他!” “他刚刚一共吃了几个野果子?” 闻语,牛二婶捏紧拳头,倒也真细细思索了起来,有些不确定的咬牙道:“好像……好像只吃了一个。” “就一个小果子,他的肚子能鼓成这样?”明秀越发觉得不对,她伸手在牛二狗肚子上挤压了几下,眉头皱成了一团:“他今天出门没?出去干了什么?” 牛二婶支支吾吾了半晌,眼神开始有意无意地瞟向了李狗剩。 “出去了,”对于牛二婶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儿子,所以在明秀的吓唬逼问下,她将事情全都供出来了:“今天二狗出去玩,回来之后就一个劲地喊肚子疼。” “我们家里情况差,实在没钱看病了,于是……就想赖在明家头上,想骗点钱给我这可怜见的孩子看病。” “但她在外面究竟干了啥,我是真不知道!” 牛二婶抱住牛二狗,孩子生死不明,不知是否还能就得回来,让她彻底崩溃,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 一瞬间,明秀突然感觉到了莫大的讽刺。 原来,“碰瓷”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存在。 枉她还以为,牛二婶是这村里难得还对他们家施以善意之人。 可不管牛二婶出于什么目的诬陷她,现在摆眼前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无论如何,牛二狗的病不是假的。 明秀深叹了一口气,结合牛二婶所言,她得出了结论:“二狗这状况很像腹积水,这病如果处理不好,那是真的可能会出人命的!” 她的表情格外郑重:“现在,你最好立刻赶夜路带他去县里找大夫,如果再耽误久点,小孩可能真的没命了。” 牛二婶被她这话吓得五雷直轰顶,周边的人也都在劝她:“牛婶子,不管怎么样,孩子的命可比钱要重要多了。” “你还是赶快带着孩子走吧,万一时间久了,真出了事咋办?” 牛二婶含着眼泪,抱上牛二狗灰溜溜地走了。 等众人都走后,明秀越想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突然,她一拍脑袋,猛地站了起来。 “秀儿,就要吃饭了,你这会儿上哪去?” 明母的询问被她远远抛在了脑后,明秀像是疯了一样,脚步踉跄地往山上跑去。 “这孩子!”明母追了两步,见明秀的跑远了,只能摇摇头往回走,打算将饭菜热热等明秀回来。 明秀不知为何跑走,围绕在明家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李狗剩阴鸷的看了一眼残破的明家屋宅,也跟着众人一起转身离开。 第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我去看看她。” 虽然那人见他跑走了应当会自行离开,可谢湛还是放心不下明秀的安全,方才那人已经见过明秀的容貌了,在山上得以逃脱是借了地形之便,要是在村里遇见,那明秀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这孩子对秀儿倒是关心。”明父沉沉的看着谢湛追赶明秀的背影,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谢湛虽然是个小乞丐,可为人却算是不错的,明秀这样的情况…… “她爹,你别是动了心思吧?”明母连连摇头,“这孩子可是个乞丐,若跟了他,将来秀儿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就因为这孩子是乞丐出身我才有的这个心思。”明父叹息,“行了,秀儿还小,咱们先看看再说吧。” 明秀回到遇见黑衣人的山坡上小心张望,黑衣人此时已经不见踪影,地上的狼藉自然也没有人会想着去收拾,不过…… 牛二狗的情况怎么想明秀都觉得奇怪,若是能找到个小动物试验一下就好了。 “明秀!”谢湛匆匆追上,见明秀在树林里不知在找什么,上前拉住她的手,“你这个时候出来做什么?赶紧跟我回去!你爹娘等着你吃饭呢。” 在见到谢湛来的时候,明秀就知道自己心里的算盘算是落空了,她微微抿唇,“我有分寸的,等一会就回去。” 见地上有许多被马蜂蜇过的苹果,她上前去捡了几个放进背篓里,好在回去事情一连串,她连背篓都没有来得及放下便被人堵住了,此时冲出来自然也是带着的。 “你捡这些东西做什么?”谢湛心有不解,这些果子显然都是坏了不能吃的,难不成明秀是对那些栽赃陷害之人怀恨在心,想要用这些坏了的果子让人闹肚子? 他的怀疑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态度也很明显了,甚至还上前劝道:“虽然牛二婶陷害你是不对,但是他儿子也险些要了命,现在还生死不知,你这样……”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明秀静静的抬头看向他,难不成在谢湛的心中,她便是这般的睚眦必报? 对上她的眼神,谢湛莫名有些心虚,“我就……猜猜,那不然你捡这些果子做什么?” 见他这般误会自己,明秀心中不禁有些憋气,“你管不着!反正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就对了!” 并不想多搭理她,明秀转身便要走。 谢湛还从未被这般对待过,一时间也有些忍不住脾气。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还得在这里待着以待时机,若是明秀当真做了什么违背良知的事情,那么他在明家也不好过,谢湛心想,他只是为了自己着想而已。 他伸手将明秀拉回来,却不想明秀一个看着娇弱的小姑娘实际力气也不小,他一时不查,竟也被她带了个踉跄。 “我的天!” 被谢湛拖着往后仰倒,等了许久都没摔在地上,下坠的感觉更是没有消失,她睁眼一看,心跳都要吓得停止了。 她与谢湛推搡之间,竟落入了个山洞之中! “嘶……” 谢湛以身减缓明秀下落的冲力,虽然多年营养不良,可明秀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成年人,若非常年练武筋骨比寻常人强健不少,他怕是就要暴毙当场了。 “啊呀,对不起,你快起来。” 听见痛呼明秀才意识到自己身下还有个垫背的,连滚带爬的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谢湛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 “你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谢湛的脸色,见他除了脸色稍微有点苍白,精神倒是还好,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是她敢做不敢当,实在是现在家里没钱了呀! 要是谢湛当真有个好歹,哪儿来的银子给他看病拿药? “我没事。”谢湛摆了摆手,虽然摔得疼,但是方才下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内力护体,倒是没有真的受伤,他举目四望,“这山洞应当是猎人狩猎之用,好在地下没有埋下尖刺,不然咱们现在就真的变成筛子了。” “我们现在就算不变成筛子,上不去怕也要饿死在这里。” 明秀跟谢湛手无寸铁,更没有绳梯之类的东西,这山洞又四周光滑,想要徒手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山洞独自一人难以爬出去,挖着山洞得人说不定会想着留别的路。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路。” “那就得尽快了。”谢湛看了一眼天色,神情担忧,“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附近有狼群的痕迹,等到了晚上说不准会有狼群闻着味道前来。” 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跟狼群搏杀还能带着明秀全身而退。 明秀神色一紧,不管谢湛说的是真是假,早点出去总是没错。 “有小道!” 在山洞之中细细探查了一圈,明秀高兴地呼出声,她飞快跑回到谢湛跟前。 “前头有个小道,只是有点黑不知道通往哪里。” “应该不会离你们村子太远,咱们先走吧。” 小道危险或许有危险不假,但是就算是再危险,那也比在这等死要好。 地道狭窄,即便是有大型的猛兽来了也进不去,算是比较安全一些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猎人为了防止独自一人掉进山洞出不去而故意设置的隧道。”黑暗之中,唯有谢湛清浅的声音给明秀一直走下去的勇气,“倒是聪慧,就算有野兽掉进来这山洞发现了这条隧道也走不了,即不会害了人也不会放跑猎物,两全其美。” “莫要以为山中人愚昧,实际上在很多地方,城里人都比不上的。”明秀不知为何,心中甚至还隐隐的有些得意,她在谢湛跟前不也是山中人么? 不知过了多久,前头隐隐约约的有些亮光,甚至还有些模糊不清的人声。 明秀心中一震,这是……快出去了? 越往外走,人声与光亮便越是明显。 “你听说了么?摄政王湛王爷反了!” “是么?那现在岂不是摄政王当家做主了?我的老天爷,皇帝老爷才病了没多久吧?” “哪儿啊!被太子抓了个现行,现在不知道往哪儿逃了呢,我说老哥,这湛王爷图啥啊!都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了,这何必呢?” “贪心不足呗!” 明秀没心思去管他们说的什么八卦,确定了自己身在何方之后便直勾勾的回家去了。 独留谢湛一人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那几个说闲话的汉子。 第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还不回去?”明秀走了一截,发现谢湛并未跟上,不由得疑惑。 这天都要黑了,他不回去做什么? “自是要回的。”谢湛回过神来,迈开长腿,三两步便追赶上她,“你早晨不是说进山找吃的?就找到了这些果子?” 他可没看到哪样是能吃的,野果虽然看着无毒,但是牛二狗就只是吃了个果子便人事不省,即便谢湛相信明秀并非故意害人,而她自己之前也吃了,但是弄清楚情况之前,这果子还是不吃的好。 可除了这些果子,明秀便没有弄来其他的东西了。 这一日难道就拜拜废了劳力什么都没有落到? “这不是吃的么?”明秀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忽然跟吃了枪药似的。 她家虽然穷,但是却也没有到没东西可吃的地步了吧? 明秀显然低估了自家的贫困程度。 “秀儿回来了,你娘给你们留了饭,赶紧去吃吧。”明父含笑看着并肩归来的两人,他闺女容貌生得好,人清明过来之后将自己收拾干净,看着倒真不像是乡里的姑娘,而谢湛虽然是个乞丐,可收拾一下长得也不差,两人若是当真成了,将来他外孙、外孙女应当也是好看的。 谢湛觉得明父看自己的眼神透着古怪,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微笑颔首打过招呼之后快步越过明秀径直往灶屋去了,明母给他们留的饭菜便放在里头。 虽然明家上下都烧了个干净,但是锅碗瓢盆却是铁与陶,都是不怕烧的,倒是减少了明家不少的损失,至少他们还有吃饭的家伙事儿。 明秀只当谢湛这是饿着了,别说他一个大男人,明秀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也饿的紧。 大漠国大家都是一日两餐,富贵人家中午还能有些点心吃,可明家连饭都吃不上了,哪里还有这条件?明秀中午也只得吃了俩果子便算完。 这样的饮食习惯让她很不自在,打定主意将家里的条件变好了之后便鼓动母亲以后每天三餐才行。 “果真是粗茶淡饭。” 看见明母给留的饭菜之后,谢湛不由得蹙眉。 饭是稀粥,菜也只是一碟子野菜,看着灰扑扑的毫无食欲,入口更是寡淡的没什么味道。 他以前只当粗茶淡饭是客气话,谁知现在还真的吃到了。 明秀知道自家的条件不好,房子田地什么都没有,但是却也没有想到竟然穷成这样,明家父母对她很好,自然也不会因为舍不得给她吃而故意弄出这些,那么便是明家的条件已经困难至斯了。 在听见谢湛的话之后心里更是不快。 “你要是嫌弃可以不吃。” 这个时候食盐制造业并不算是十分发达,百姓虽然吃的起盐,但是却也不太舍得,穷一些得人家能每顿放点儿尝尝味道让家里人能补充起盐分便很好了,若要说有滋味,那还是别想。 她直接上前将谢湛面前的饭菜全部都端到自己跟前来,“我家穷,吃不起山珍海味倒是让你失望了。” “我说的是实话。”谢湛回来的路上听了那些人的话心中原本便不自在,而今见明秀如此满身是刺的模样更是心有不满,忍不住出声讽刺,“难道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那你可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你嫌弃我家无片瓦这头食不果腹,你自己可以走。”明秀翻了个白眼,她伺候不起大少爷不伺候了还不行?原本收留谢湛便是一时的心软,而今他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留下两看相厌了。 “你这女人!”谢湛气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浑身是刺的女人,难道她父亲就没有教导过她什么叫做柔顺贤良么? 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如何?” 而今在自家的地盘上,明秀丝毫不惧谢湛的怒火。 运气半晌,谢湛总算是将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压了下去,冷静下来之后他也留意到了旁的地方。 “你读过书?” 谢湛眼中尽是探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道理明白的人不少,但是能说出这话的却不多,明秀若当真只是一个乡野丫头是说不出这话的。 好明锐的心思! 明秀眼神微闪,没想到不过是争吵时随口一句,竟能让谢湛察觉出不妥来。 她心里隐隐有点心虚,可面上却是一副理直气壮模样,“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只用记得现在你住在我家!那就得听我的!” 与他说了这许多,明秀也没了多吃的心思,天都快黑了,这时候又没有什么夜生活,睡前还是少吃点的好。 将剩下的饭菜都扔给谢湛解决,明秀拿了带回来的背篓往隔壁家鸡圈方向去。 被谢湛打断暂时放下了做活体实验,但是心里打算的却没少。 既然隔壁家非说她偷了鸡去,还抢了她家的地,怎么都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而今看来,没什么比隔壁家的鸡鸭更适合做活体实验的东西了。 趁着家里人都不注意,明秀偷偷的去隔壁鸡圈边上,将被马蜂蜇过的苹果掰碎了扔进去,按着牛二狗发病的时间来看,想要得到结果应当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明秀便直接搬了把椅子来坐下。 明母从河边洗衣服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你在这儿干嘛?” 原本应当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候,可明秀却还在院子里坐着,不怪明母觉得奇怪。 “我歇歇凉。”明秀早打算好了说辞。 明母果真没有怀疑,她点了点头,“那你早些回去睡吧,外头蚊子还是多得很。” “您刚才脸色有些难看,外头怎么了?”明秀担心,今天才出了牛二狗的事情,明母别又是在外头被人冷嘲热讽了,她虽然跟明家父母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却也知道两人都是软和性子,被人欺负了也只有受着的份。 她这个做女儿的,没道理看见了当做没看见,若明母当真受了欺负,她这个做女儿的少不得也要为她找补回来一些。 第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娘没事,你放心吧。” 明母有些勉强的露出个笑容来,想要让明秀安心,但是她这样明秀又如何能安心得下来? “一定有事儿,娘,您别瞒我,便跟我说说吧。”明秀知道现在的自己即便是说了要给明母报仇也没有多少可信度,还平白让人担心,索性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来,看着像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明母无奈叹息,“你牛二婶从赤脚大夫家回来了,二狗子看着严重的很,徐大夫也不敢轻易动弹,而今牛二婶已经连夜带着二狗子去镇上了。” 这话原没什么,就算明母心再软,也不至于因为这心里难安。 “然后呢?” 这里头定然有内情,不然明母也不会如此。 明母叹息道:“牛家的慌了,啥话都往外叨咕,这次来找你麻烦其实……是李光剩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姑娘的神色,明母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给女儿定下了一门这样的亲事,原本她想着,李光剩好歹也是难得的读书人,身上有功名的品性应当不错才对,谁能想到他竟然如此挑唆人来找明秀的麻烦。 可不管李光剩此人如何,他毕竟曾经是明秀的未婚夫,被曾经的未婚夫这般陷害,明母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她的话怕是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了。 “是他啊。” 明秀神色淡淡,虽然也意外,但是没多少伤心的意思,她跟李光剩并没有过多少交集,刚过来那会儿,李光剩不遗余力的抹黑她跟谢湛关系的事情她可是现在还记着呢。 因此明母担心的她会伤心并没有,倒是明秀在心里又给李光剩添了一笔。 而今她无权无势,对方是有功名之人,明秀自然没有办法拿李光剩如何,可风水轮流转,谁知道日后李光剩不会有落败的时候?即便没有,明秀也要将当日的羞辱与近日的陷害给找补回来。 她从来不是善男信女,更不会以德报怨。 见母亲还是满脸忧愁,明秀笑了笑,“我没事儿的,以后远着他就是了。” “是这个道理。”见明秀想得开,明母不由得松了口气,“行了,你早些歇着吧。”虽然家里的地没有了,但是家里的活计还是不少,将明秀打发回去之后,明母接着去收拾家里的家务,心里盘算着回头要抓两只小鸡仔回来养着,不求能卖钱,总归还是不能让孩子沾不到肉味。 从前明秀傻的时候,明家父母就算自己吃糠咽菜,也得时不时的给明秀弄点肉吃,让她嘴里沾沾肉味,更别提现在明秀清明过来了。 虽然明秀回了房间,但是却还是一直留意着鸡圈的请款,大半宿过去,鸡圈里头并无半点异常,可见牛二狗生病跟那些被马蜂蜇过的苹果并无干系。 可若不是这些导致的,牛二狗又是为什么会出现跟腹水相差无几的情况呢? 这村里上下能吃的不能吃的,有些大人都没有孩子清楚,牛二狗从小在田间地头跑着长大,没道理会瞎吃东西才对。 他这病来的蹊跷,若是身体原因导致的,也没道理之前没有半分表现,几个时辰之内却突然发病了。 翌日,牛二婶带着牛二狗从镇上回来,母子俩皆是满脸苍白憔悴。 好在人看着精神还算是不错,面容间并无病气,明秀便知这事儿没什么大碍了。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可有人却并不想这样简单地放过明秀。 “二婶,以后孩子吃的东西还是小心点的好,谁都知道明秀是个傻子,即便她没想着害你家二狗,可傻劲儿起来谁能说的准?这回是没事儿,下次要是你家二狗再吃出什么毛病来,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 李光剩今天并未出面,可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村里有的是好事之人,想要看着牛二婶跟明家闹起来看热闹。 牛二婶心中憋闷,一晚上她也想清楚了,昨天的事情大多都是李光剩撺掇的,可李光剩毕竟是个秀才,她一个村妇哪里敢去招惹? 即便心里生气也只能忍着,要是闹出来,有几个人会向着她去得罪秀才老爷? 李光剩明年便打算下场府试了,谁又知道他会不会考个举人回来?那就是真的官老爷了。 因此即便事情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却也不会因为一个没怎么样的二狗子去得罪人。 柿子挑软的捏,牛二婶不敢去招惹李光剩,而明家则成了软柿子。 “你家明秀害的我儿子成这样,好在人没事儿,我也不要别的,这医药费得你家承担才对!” 外头人嘈杂的话明秀听在耳中气在心里,不顾明母的阻拦直勾勾的冲出来。 “凭什么说是我害的牛二狗?昨天牛二婶也说了,二狗回去之后便自己出去玩了,他出去之后干了什么有没有吃旁人给的东西?”明秀对于他们的做法心中气的不轻,连带着说话也不客气。 “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往人身上乱扣屎盆子?难道我以前人不太清楚所以什么脏的臭的都是我做的?今天说我害了二狗子,明天是不是就该说我借着傻劲儿杀人了?” 明秀不管旁人的心思,只直勾勾的盯着牛二婶看,“二婶,您摸着良心说,是我害了二狗么?” 牛二婶知道这个时候应当毫不犹豫的咬定明秀,但是对上她清冷的眸子,她却莫名感到几分心虚,“那……要不是你还能有谁?” “那就得问二狗自己了。” “牛家的,原来你在这儿啊!” 明秀话音刚落,外头便匆匆来了一位老者,手里提着药箱身边还带着个小童,看着架势应当是个大夫。 而牛二婶的反应也肯定了明秀的猜想。 “邹大夫,您怎么来了?” 这位便是镇上医馆的坐堂大夫,不管是在镇上还是村里都极有名望,大家都说就算是城里也不一定会有如邹大夫这般医术高明的大夫。 当然,他为人称颂也不仅仅是因为医术高明,更是因为医德高尚。 “我早上便想找你的,谁知道你竟回来了,正好老夫得来你们隔壁村出诊,便顺道来跟你说说你儿子的情况。” 牛二狗年纪小,身体自然也没有大人那般强健,这病虽然无大碍,但是若以后再次复发,没有来得及医治的话,对于牛二狗而言伤害是致命的。 事关儿子的安危,牛二婶顿时便忘了明秀,“您说您说,我一定仔细记着。” 第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能得到镇上有名望的大夫亲临关照她儿子的身体,并非因为她去镇上请来,这让牛氏有些受宠若惊,虽然邹大夫对于来看病的人都很是关切,但是也仅仅只是局限于在医馆之中尽心尽力的叮嘱而已。 而今这般特意上门叮嘱,是牛氏印象中的第一次,她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忐忑。 生怕是因为自己儿子有什么不好而让邹大夫特意前来叮咛。 “小儿肠胃娇弱,近几日切忌大补,尤其是鸡汤等油腻之物更是不要吃了。” 此次前来对于邹大夫而言当真只是路过而已,这话原本昨晚就应当叮嘱的,只可惜昨晚医馆里头来了一队伤员,邹大夫只为牛二狗开完药针灸过后便去料理伤员了,该有的叮嘱并未有过。 好在今儿邹大夫来了,牛二婶家中正打算杀鸡给孩子好好补补,受了这么大的罪,牛二狗又是牛二婶的心尖尖,哪里有不好生照料的道理? 邹大夫的话惊得牛二婶一身冷汗,“好好,最近我保证看着我家二狗,不让他乱吃东西。”若邹大夫晚来半个时辰,那鸡汤怕是就进了牛二狗的肚子。 看病花钱事小,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大事儿了。 见邹大夫打算告辞,明秀上前,“可是这位大夫昨儿为牛二狗诊治的?” 忽然被叫住对于邹大夫而言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他好脾气的回头看向明秀,并未因为她的寒酸而轻视,“正是,这位小娘子是?” “不知可诊治出牛二狗是为何而病?”见邹大夫狐疑,明秀微微低头,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实不相瞒,从前我有些糊涂,牛二婶误会是因为我给的果子让牛二狗生病,正巧您来了,便想询问您,牛二狗病从哪里来?为何我与家人吃了那果子都没有任何影响。” 这原本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邹大夫又见明秀满脸的好奇,见周围团团围了一圈人,心里大抵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可否将那果子拿来与老夫一观?有些东西大人吃了无碍,于孩子却有可能致病。” 牛二狗的病症也是因为肠胃不调而气,不排除乱吃了东西。 有了邹大夫的话,牛二婶愈发理直气壮,“我家二狗乖巧得很,从来不在外头乱吃东西,要不是你故意害了我儿,还能是为什么?” 明秀并未受到她的影响,转身去房中将剩下的果子拿出来。 “便是这些了。” 邹大夫一个个的细细检查,甚至还拿起咬了一口。 “邹大夫!”牛二婶有些担心,她其实也不知道这果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自己儿子的病已经看着好了,若是邹大夫而因此得病可怎么好? 那镇上可就没有别的好大夫为邹大夫医治了。 邹大夫摆了摆手示意无碍,他咬了口竟还觉得有些好吃,“这果子酸甜可口,是从哪儿摘的?” 显然明秀有些不适应邹大夫跳跃的思维,呆呆地看着他,“就……村后的树上。” “这果子不错,你放心,牛二狗的病并非因此而起,是因实用过多凝滞之物而起,加上近日来天气变化才来的猛烈,虽然老夫孤陋寡闻,并不认识这果子是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这果子有健脾开胃之效,实乃好东西。” 邹大夫赞叹,“我国朝之内果真地广物博,还有这许多老夫不曾认识的好东西,老夫当真是年纪大了。” 事情真相大白,牛二狗的病显然与明秀并无干系,牛二婶没脸在这里多停留,她怕明秀逼问下去,也不知为何,从前明秀傻乎乎的她倒是没觉得,而今她清醒过来了,对上明秀的眼神她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此事能这么快真相大白,邹大夫的神来一笔功不可没,虽然也是巧合,可明秀心中却十分感激。 家里并没有什么可以用作谢礼的东西,明秀迟疑了一下,“若邹大夫喜欢这果子,家中还有不少,您可带回去慢慢研究。” 苹果当然是好东西了,小到幼儿大到老人均可食用,只是现在只能算作是野果子罢了。 实在是不值钱。 用来做谢礼属实是太轻了。 可邹大夫确很高兴。 “那可好,童儿,还不赶紧拿着。”邹大夫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童,示意他将背篓背起来,“来的匆忙,并未带承载之物,这背篓……” 在农家,这背篓可是能换钱的东西,明家的这个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却很是牢固,邹大夫不确定明秀是否介意。 “不过是个背篓,若是您不嫌弃,尽管拿去吧。” 这是明父给她编的,虽然看着粗陋,实际上却费了明父不少心思。 “那老夫便谢过了。” 将邹大夫送走,明秀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带着些许怅然。 “虽然这回没事儿,可以后却得小心点明家这傻子,这回给的吃的没事儿,谁知道以后呢?” 邹大夫走了,可看热闹的人却还是远远地留意着这边,没人当着邹大夫的面说这些话,但是却实打实的落在了明秀的耳中。 “是啊,听说山上还有不少毒药呢,咱们又认不得,万一这傻子把毒药当野菜送与我们了可怎么好。” 虽然村里妇人大多都有辨认野菜的能力,但是事无完全,万一明秀正好往他们框里放了有毒的植物而她们当野草吃了呢? 这谁能说得准? 明秀气不过她们如此羞辱人的,便想要冲上去跟她们理论。 “秀儿,该吃饭了。” 明母心中何尝不恼?可是这回能洗脱明秀的嫌疑便很好了,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 村里欺负明家的人并不少,可他们就是靠一个忍字,才好端端的生活到现在。 而今明秀清醒了是好事,但是若要惹事,那就不是好事了。 能理解明母息事宁人的心思,可明秀心中还是恼怒。 “气她们做什么?不过一群无知妇人尔。”谢湛淡淡的看着她,方才的种种他看在眼中也听在耳里,但却并未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谁让昨日明秀那般对他? “我也是乡野之女。” 第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实际上,明秀也明白那不过就是一群无知之人,并不值得生气,但是被这般指指点点,难免心中忍不住气性。 毕竟她也只是个寻常人罢了。 谢湛被明秀淡淡的一句话给噎住,接下来的话也都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相信若是此时说了若接下来的话出口,那以明秀的脾气,直接将他赶出去也不一定。 这女人一贯气性大得很,而憋屈的是,就像明秀说的一样,而今他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有看不惯明秀的地方,也只能低头闭口不言罢了。 “……可你的心性与她们不同,若遇上比你还要过得不好的,你是否会落井下石?” “自然不是。” 虽然心里有些看不上明秀的多愁善感,但是谢湛还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个良善之人。 当然,于他而言,良善并非值得称颂的美德。 可明秀确很高兴,谢湛是个什么脾性,她这段时间也摸出了几分,若非心中当真这样想,他也不会开这个口了。 “那就对了,若是看不上那些人,日后将家里的日子过起来,自然无人敢看不起你。”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如此,明秀的心境与性情决定她将来只要运气不太差,定然不会一生穷苦,在这乡野之中,想要大富大贵有些困难,但是要日子过得跟村里平齐却不是什么难事儿。 明秀微微颔首,虽然心中还是气恼那些人满口胡诌,但是心情却好了许多。 “你说得对,我不应当因为那些人无关痛痒的几句话而影响自己的日子。”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方才还怒气冲冲,而今便可以进灶屋跟明母一起做饭聊天了。 “家里的屋子上回损了大半,回头咱们修一修吧。” 现在这天气无雨自然是看着没什么不好的,可若是下雨…… 明秀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能透过月光的茅草。 怕是要屋外下大雨里头下小雨了。 “你爹也是这样想,他这两天已经打算上山去砍点树弄点泥巴回来修补了。” 他们家这屋子,只要能不透雨水便很好。 明秀却不这样想,她心里盘算着别的事情。 “娘,咱们家这屋子要是推到重建的话,要多少银子啊?” 来此之后她就没有出过村,不知道这里的物价,对外头的事情可以说一无所知。 明母像是看小孩子一般看着明秀,对于她的不了解并不意外,前十几年明秀都是糊糊涂涂的过得,好容易现在清醒过来,对于世间的事情宛如稚童也是应当。 “咱们家屋子虽然破旧,但是要重新修建……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而今哪儿来的银钱修屋子啊?”她慈爱的看着明秀,“等入了秋,我跟你爹便去开两亩荒地,虽然前几年没什么收入,但是也不用交税,咱们家人少,够吃就行。” 等地养好了,回头还能有点收入,银钱渐渐攒起来将屋子修一修便要打算起明秀的嫁妆了。 虽然她跟明父打算给明秀招婿,可且不说做上门女婿的人家怎么样,就算是人不错,他们也得要能养得起女婿才行。 以后要费银子的地方可是不少。 天不遂人愿,傍晚雨水便淅淅沥沥的从空中落下,开始是蒙蒙细雨,虽然家里也有了几分水渍,但是却不多。 “你们都去睡吧,娘拿了盆接着水,不会把屋里弄湿的。” 明秀看了一会儿,见明母游刃有余也没有插手帮忙的意思,只叮嘱她早点歇着便回去睡觉了。 子时后,雨水渐渐多了起来。 原本明母还能稍稍眯一会儿,可到了三更时分,明秀已经被兜头的雨水浇醒,浑身都水哒哒的,只有后背稍稍干一点儿。 “娘!” 她透过雨幕飞快的往父母的房间跑去。 刚出了房间便发现父母跟谢湛都在堂屋的角落里避雨。 这是上回起火唯一没有被烧着的地方,雨水落不进来,现在算是家里最干燥的地方了。 “秀儿,快来。” 明母正急着要去将明秀带过来,而今见明秀醒了,连忙拿了一旁的蓑衣上前去给她披在身上。 “今夜睡不成了,靠着娘休息一会儿。” 看着外头的雨幕,明母忧心忡忡,这样大的雨,她们这儿地势又低,一家进了雨水没什么,左右她们家原本也是破屋。 可外头河水可千万别涨起来啊。 现在才刚盛夏,要是河里的水涨起来淹了庄稼,那…… 谢湛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见明秀身上的衣裳全部湿透黏在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头,虽然有蓑衣挡着点,可半遮半掩的却更显…… 他转过头去看雨,心中暗暗盼着这雨水来得快去的也快,若这里成了灾区,百姓将如何? 而今国库空虚,若又逢天灾,大漠怕是又要乱起来了。 好在天蒙蒙亮之时雨水也渐渐停了下来。 明母有心叫明秀去再睡会,可家里的被褥都已经湿透,甚至用茅草铺成的床榻也在往外头淌水,这样的地方怎么能睡人? 便是明秀不讲究,明母也不会用女儿的身体健康冒险。 “你先去擦擦身子,等天亮起来便让你爹去山上看看还有没有干柴,回来将衣裳被褥烘干,不然晚上没法睡了。” 虽然已经是夏日里,但是被褥一个白天是没有办法彻底干透的,想要晚上能舒舒服服的补眠,便只能烘干了。 可不知道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今天山上还有没有干柴。 哪怕是没有,顶着浓烟也得将被褥烘干才行。 明秀原本被大雨淋得混沌,虽然这房梁下能稍微挡点雨,但是昨晚雨水过剩,落到地上捡起来的水花不少,她已经湿的浑身都在滴水了,可听明母的话却心中一震。 “我跟爹一起上山吧。” 昨晚下了下了雨,今天山上说不准会有菌菇,这些东西不仅能给家里添菜,若是品相好些回头晒干了还能拿去镇上换点银钱。 “可你这……” 明母担忧,她这副湿哒哒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很难放心她出门。 昨夜淋了雨又没有好好休息,明秀实在是应该喝点姜汤在家歇着才对,更何况她的身体一贯不好。 第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我一定把自己收拾好了再出门。”明秀当即举手做出保证。 明母就算不愿,可她素来温和,明秀坚持她也没有办法。 “秀儿身子不好还非要跟你上山,你多看着些。” 明父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谢湛也被淋得狼狈,可这半点不掩他的姿容,“可要我随你一起上山?” “你还是在家里呆着吧。” 就算明家再穷,明秀一身换洗衣裳也还是有的,放在角落里头倒是没有淋到雨,只是角角落落有些水渍罢了,现在这情况也由不得明秀挑三拣四,将上头的赃物稍稍搓干净再换上便算完。 穿着干爽的衣裳明秀觉得身上舒坦多了,背着背篓随明父一道进山去。 “今儿村里怎么没几个人出门?” 出门一路往山上去,明秀并未见到几个乡亲,不由得奇怪。 往日这个时候大家应当都在外头走街串巷的说话才对,而今怎么…… “昨晚那么大的雨,村里应该有不少人家的房顶漏了,现在正在修呢,哪里有人有空上山?” 虽然土包村的乡亲们日子过得算是不错了,但是那却也仅仅只是能吃的上饭而已,能住上青砖瓦房的还是少数,而今村里也仅有村长跟李光剩两家而已。 茅草屋平日里住着没设么了不得的,但是每逢大雨却是顶不住的。 更何况…… 虽然明秀给牛二狗的果子无毒,但是山里还是有很多的未知,原本村里人便不进山的,而今更是只有一些妇人会在山脚下挖点野菜了。 这时候山路湿哒哒的全是泥巴,若非是没有别的办法,明父也不乐意这个时候上山。 明秀了然的点了点头,对于土包村的经济情况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别碰那些菌子!” 到了山上,明父一看明秀在草丛枯木中找菌子,脸色一下便变得极为难看。 那些菌子可是有毒的! 灾年里头也有人想要在山上捡菌子吃,可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被毒死了,便是没有当场暴毙,也生了极为严重的病。 在他们这样人家,生病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死了呢,重病还会拖累家人,给原本便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而今明秀要碰那些菌子,明父急得不行,像是她遇着了什么脏东西似得将人拉开。 “爹,这些都是能吃的,弄好了还能去镇上卖钱呢!” 难道这个地方没有人吃蘑菇么? 原本明秀还打算在这上头赚点小钱,要是百姓们当真对此一无所知,那可就麻烦了。 若她有权势,想要因此而大赚一笔并不难,可现在……她的话有谁会相信呢? 明父哭笑不得,“爹也曾听过有专门的菌农采这些晒干了去卖,可这些东西哪儿有毒哪儿没毒咱们也不知道,要是万一弄了有毒的东西卖出去岂不是麻烦了?” 他倒是没有疑心什么,只当明秀是听了人家的话,觉得这菌子都能卖钱,所以想采一些去卖。 “这些都是没毒的,爹你就放心罢。”明秀无奈,她也不知道怎么跟明父说自己懂这些的,只能一味地坚持。 可明父却不依,父女俩僵持起来。 明秀一直都是犟脾气,明父不依她便一直梗着脖子不愿意走。 最终明父也只能妥协,叹息道:“既然你想要,那就带回去吧,只是不许吃了。”万一女儿因此吃坏了,他们家可没有银钱给她看病。 明秀可是他跟她娘唯一的孩子了。 “我不会乱吃东西的,爹你就放心吧。” 明秀巧妙地与明父玩了个文字游戏,可明父却认为她这是同意了。 自从女儿清醒过来之后便懂事了不少,明父很放心的让她自己去玩了。 “你怎么认识这些?” 谢湛瞧了女主带回来的菌子,不由得心生探究,这些东西在上流世家十分受欢迎,可寻常百姓若不是世代行此业的却不会认识,明秀捡回来的这些全部都是能吃的,若说只是巧合,那未免也有些太巧了。 “想认识当然就能认识了。”明秀知道自己的来历无法解释,只能含糊过去。 谢湛不知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人人都有秘密,你还是将尾巴藏好罢。” 土包村的人都说明秀是个傻子,可他看来却不然,若当真糊涂至今,应当是孩子心性才对,明秀表现出来的能力显然不是一个刚刚变好的傻子能有的,那么她的身份便是一个谜题。 他自己也有秘密,因此只要明秀不做出有害他的事情,谢湛便不会多加插手。 听见这话,明秀回头看他,“那你的秘密又是什么呢?” 此人从口音与通身的气派看来,不可能仅仅只是个乞丐那么简单,可他又为何要扮做乞丐跟她回家?还在明家呆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走的意思。 “你无需知道那么多。”谢湛脸色瞬时便冷了下来,“我不会做有碍于你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能危害你家人的安危,这你放心。” “这样啊,那多谢了。” 明秀挑眉,她要的无非也就是谢湛这个保证罢了。 从前日那黑衣人的出现之后她心中便对谢湛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想,虽然她并未接触过豪门贵胄的生活,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从谢湛表现出的种种看来,他或许是个迫不得已流落出逃的世家子。 这样的人在家中虽然会有危险,但是明秀觉得,他的用处要大过危险。 两人在明家父母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了微妙的默契。 “你看这些东西能不能卖上价?” “若要高价怕是有些困难。”谢湛依言查看那些菌子,虽然他从未有做过买卖,但是眼力却不是等闲,“可若只是想着补贴家用,应当是可以的。” 这些东西若是想要高价,自然是得卖给富贵人家做送礼之用,显然,这些有些许破损的菌子没有那么好的品相。 要谢湛看,这些也就刚刚好够送去酒楼客栈出售。 左右切成片也看不出最开始品相如何。 第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正好就是明秀心里的想法,能卖出去补贴一点家用就已经很好了,若要给富贵人家拿高价,且不是她是否能够进得去富贵人家的门,便是卖了,这银子是否能留住都是两说。 能少少的赚点钱给家里改善伙食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那我就放心了。” 明秀知道不能卖出高价不仅仅没有半点的失落反而还满脸写着高兴,谢湛似有些疑惑。 世人皆爱财,明秀看着也不像是将钱财置之度外之人,怎么知道无法赚多少银子还这般开心? 许多次的交流告诉谢湛,有些话他跟明秀就是说不到一起区,因此虽然不解,可谢湛却还是很理智的没有深问下去。 有谢湛的支持,即便明父明母都不同意明秀这样干,却还是只能由着孩子来。 就因为明秀这般一意孤行,明父头发都要愁白了。 万一有人买了明秀的菌子吃坏了可怎么是好啊! 这东西有毒的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明家父母相信自家孩子,但是却也不认为明秀能够有分辨的能力,若不是谢湛说这些都是无毒的,甚至还愿意自己先尝尝,他们就算是将明秀关在家里,也不会让她去将那些东西卖出去的。 谢湛在明家父母的心中还算是比较有信心的人,并非是因为他们不相信明秀,实在是明秀之前的情况有些…… 明母傍晚便在谢湛的指导之下将菌菇做了,各色类型都放了一点儿。 即便相信谢湛,可真的要吃的时候,明父与明母还是有些犹豫。 “美食当前,怎么不吃呢?” 明秀一伙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丝毫芥蒂的夹起菌菇尝了一口。 在这没有污染的环境之中,菌菇之鲜美非后世可比,虽然是粗茶淡饭,可却也留下了菌菇原本的鲜香味、 明秀享受的眯起眼睛。 “秀儿……” 明母忧心忡忡的看向明秀,生怕她胡乱吃东西吃坏了。 “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地?” 明秀并不以为意,她既然敢吃,就是有把握的。 “伯母的手艺当真不错,这菌菇做得极好。”谢湛赞叹,“京里的都有些比不上。”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好哦。” 谢湛的夸赞明母十分受用,可嘴上却还是谦虚两句。 明秀心中带着几分好笑,“既然没事儿了,那就开饭罢。” 两位双亲到底不是年轻人,接受能力比较强。 虽然明父明母也觉得这些菌子还不错,但是到底从未接触过,还是觉得有些吃不惯。 见他们如此,明秀原本安定下来的心思又忐忑起来。 “我爹娘都这样……这些菌子镇上真的有人会买么?” 谢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若我说没有,你便会不去镇上么?” “怎么会。”反倒是明秀意外起来,“这些东西既然都弄回来了,若不去镇上试试看,那岂不是浪费了?” 谢湛有些无奈:“既然如此,那你何必有这些担心呢?能否卖掉去镇上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虽然这些东西在京城贵族之间很受欢迎,但是这里毕竟偏僻,是否有人能见识到还是两说。 因此他也没有办法斩钉截铁的跟明秀说,一定能够卖出去。 不过即便如此,明秀心中的躁动也安生下来不少。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你说得对,还没到卖不出去的时候呢,我现在担忧也无用。” 她素来坦荡,虽然担心,但是担心过了也就算了。 这几天都是艳阳天,明秀很快便将菌菇晒成了干货拿去镇上卖。 出乎意料的是,买这些的酒楼还不少,明秀只随便进了一家,对方便收了去,给出五十文一斤的价格。 这个价格虽然有些低,但是却也是明秀可以接受的。 “这东西虽然能赚银子,但是有毒的太多了。”明父为可以赚钱而心动,但是却也担心自己见识不够而坏事,他微微抿唇,心中有些不知道应当如何取舍了。 “爹,谢湛会看是否有毒呀!” 这个时候明秀总算是知道谢湛的好处了,她笑眯眯的将人拉过来,“咱们去将菌子采回来让谢湛分辨,若是无毒,咱们就晒干了拿去镇上卖,要是有毒的话就扔掉。” “这倒是个办法。”明父点头,含笑看向谢湛,“那可就辛苦你了。” 谢湛:“???” 他说什么了?怎么事情就如此定下了? 从来只有他烦别人的事情,哪里还有旁人烦他的? 可…… 谢湛悄悄看了明秀一眼。 算了,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在明秀家里白吃白喝,能帮便帮上一些吧。 见他没有拒绝,明秀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爹,我听镇上的人说,若是开荒,一年不用交赋税,第二年只需交四分之一,第三年交一半,是不是真的啊?” 明父摸了摸明秀的脑袋,“自然是真的了,第四年也只用四分之三的赋税便好,直到五年才用交满税呢。” “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家为什么不自己开荒?”明秀疑惑,不管明父明母,他们看着都不像是懒惰之人,土地是农人的根子,为何之前家里只有两亩地,只能堪堪糊口,却不去另外开荒呢? “傻孩子,养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明父心中叹息,明秀所说他何尝不知道?早两年他原本也是打算自己开荒的,只是明母给他算了一笔账。 “开荒之后肥料要银子,得先种豆子养地,这又是一笔银子,最先的一茬儿根本就收获不了多少,咱们养地的这功夫啊,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这个时候虽然耕地不贵,开荒更是不要钱,只要能种的下,开多少朝廷都是鼓励的。 可即便如此,村里的荒地还是有很多,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养地太费银子了么? 在明父的解释之下,明秀这才知道,原来大漠国养地用的都是镇上铺子里卖的肥料,虽然也有人自制肥料用,但是见效甚微。 在大多数情况下,三四代人才能养出十亩左右的肥地,大家都将其视为命根子。 在知所以然之后,明秀不由得笑起来,这不是让她找到了对口的工作么? “爹,咱们家开荒罢。” 第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明父有些苦恼,方才他说的话明秀是都没有听进去么? 开荒对于有些家底而言的人家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就不是了。 一亩地养肥的成本便有可能拖垮他们一家! 家里的存银马上见底,很快就要没饭吃了,他也不求明秀想着怎么贴补家用,可至少也不能如此想着败家啊! “爹,我有办法花极少量的银子养地,您就放心开吧。” 明白明父心中的犹豫,可明秀却还是坚持。 “你能有什么办法?”他可不相信,自己没有出过几次土包村的女儿在这事儿上头有什么好办法,这样的事情,连种地许多年的老把式都一点法子没有,何提明秀一个都没有下过地的小姑娘? 若说是她自己本身就就知道的,明父定然是不信,明秀眼珠一转,“谢湛知道法子,我是听他说的。” “可他之前也只是个乞丐……”哪里懂这些啊? 若是当真有本事的话,做什么乞丐,随便做点营生就能活下来了,虽然艰苦一些,可那也比当乞丐颠沛流离要强得多啊! 明秀不赞同的看向他,“您别看谢湛之前只是个乞丐,可他走南闯北的,到的地方多了见识自然也不是咱们可比的,再说了,他就算是有这个本事想要开荒,那也得有本钱不是?” 首先得要保证自己在地里产出之前不被饿死,很显然,谢湛来到明家的时候身无分文,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种地不同于做生意,有些生意很快就能资金回笼,等地里产出至少得要半年多的时间,若是荒地的话还要更久。 明父深知其中的缘由,听明秀这样一说,心中的迟疑倒是减轻了不少。 “要像你这样说的话,那倒也是。” 明父到底还是松口去开荒了,只是他没有明秀的信心,只答应她第一年只开两亩地,若是回头法子当真有用的话再另外开地。 当然,在此之前,明父还是没有忘了先去问问谢湛怎么说。 并非是不相信亲女,只是…… 在这个知识垄断的时代,一点点可用的知识都是可以作为传家宝一般的存在,尤其是能够不花钱便开荒养土的法子,对于他们这样的农人家而言更是可以说是立身之本了。 他不确定,谢湛是否愿意将法子交给他们。 让明父意外的是,谢湛并未推辞,只是在听他说这些的时候微微一愣,旋即笑道:“若伯父能够用上自是最好,我在这儿叨扰多时了,白吃白喝也不像样。” “用得着用得着,你可当真是……”明父心中感激,但是见谢湛这般大方,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这是好还是不好了。 本身谢湛愿意将心里的知识教导给他们应当是好的,但是他却想要告诉谢湛,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们家学了这法子也就罢了,左右也只是自家用而已。 若是有人想要学了卖出去又如何是好? 即便明父见识不多,不知道什么是天下万民,可却也知道,这法子定然是有很高的价值,若是有人偷了去,谢湛不是亏了? “您放心,这法子我只给您一家用,是因为您家对我有恩,若没有你们,我现在说不定都暴尸荒野了。” 打发走了明父之后,谢湛飞快的找上明秀。 “你有不用银钱便能够养肥土地的法子?” 对上谢湛的眸子,明秀便知道明父是去找过他了,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再加上两人的默契…… 明秀点了点头,“是有的。” “应该怎么做?”谢湛眼神更亮,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明秀,眼神灼热的几乎要在明秀身上烫出个洞来。 这般炙热直白的目光让明秀很不自在,“这并不难,你想做什么?” “你可知,若有此法,于我大漠国百姓有多大的益处?”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谢湛稍微收敛了一些,不过眼神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炽热,“若是你能让出来……” 接下来的话谢湛没说,但是明秀也明白了。 她有些无奈的轻笑,“谢公子,谢大侠,我只是个小女子而已,没有救济天下之心。” 说白了,她初到此地便被人算计,其后家人与自身便一直活在流言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明秀不对此地心生怨恨便已经算是心胸广博了,若要说她对大漠国有什么归属感,那还是有些强人所难。 谢湛皱眉,“可你毕竟是大漠国的子民。”为大漠国着想不是应当的么? 他不明白明秀为何会拒绝。 “也仅仅只是子民而已。”明秀丝毫没有心虚,她平静的看向谢湛,“为国为民为百姓,那都是上位者应当操心的事情。” 而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罢了。 落到上位者的眼中与蝼蚁无异。 享受什么样的待遇便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很显然,明秀什么待遇都没有享受到,若说有,那也只是被乡亲针对嘲讽。 “可你终究为大漠国土地所养,也活在大漠官员的照拂之下。” “你说的不错。” 谢湛眼前一亮,这是要松口了。 却见明秀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这法子是真是假尚且两说,更何况,就算我告知旁人,会有人相信么?” 再说了,根据律法,自己会的东西便是自己的私产,只要不是师从学来,师父严令禁止外传的,想要怎么处理都是明秀自己的事情。 谢湛无言,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里呢。 明秀在土包村是人人皆知的傻子,便是有人知道她会这个法子,大多会当做她是胡说八道的罢? 除了明家父母,还有谁会相信她? 就连他,对此也是迟疑的。 只是改进养土之法的诱惑太大,才一时让他忘却了失败的可能性罢了。 “我会帮你在你爹娘跟前周旋,端看是否能成了。” 若是不成也就罢了,成了的话…… 谢湛眼神微闪,他是怎么也不会放手的。 当然,他也不会忽略明秀的功劳。 第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而明秀对于谢湛心中的这些打算一无所知,她只忙着给家里准备开荒的材料。 除草翻土的工具自然不用明秀操心,明父明母即便打心眼里不是很赞同明秀想要开荒的举动,但是既然决定要做了,那么至少农具他们是会准备好的。 “秀儿难得有想做的事情,不过一亩地罢了,就算是不成,回头咱们省省,也能在镇上买足了肥料回来养着的。” 无非也就是浪费一年免税的时间,明母想得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明秀小时候糊涂便不说了,现在人清明起来,也从来没有跟她们提过多少要求,自然了,难得的一次格外让人珍惜一些。 明父也是这个心思。 但是即便两人再宠女儿,看见明秀又是去山里捣鼓枯草树皮,又是去村里的粪坑挖肥料,还要买生石灰,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明父与明母完全对今年开荒不抱希望。 即便还是一如既往地干活,但是心里却只是当给明秀玩了。 明父乐呵呵的被指使着,心里盘算着今年明秀这样闹腾,明年他要废多少力气才能将地里头清理干净。 谢湛若有所思的跟着干活,在发现要去粪坑的时候忍不住了。 “为何要用这些污秽之物?” 他脸色隐隐发青,鼻尖的味道实在是难闻,能够在靠近这里的时候才问出声已经是很沉得住气了。 明秀瞥了他一眼,自己鼻尖也绑着布条遮挡味道,可口中却还是振振有词,“这可不是污秽之物,于植物而言,这是上好的肥料!” “怎么说?”谢湛面露疑惑,此事用的肥料他虽然没有参与过制作,但是却也是了解大概的流程的,虽然制作的过程并不十分干净,但是却也不会碰这些玩意儿。 用这些种植出来的农产品,真的能入口么? 见谢湛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明秀便知道,若是不解释清楚,他是不会老老实实等干活的了。 虽然这些事情在此时的大漠国极为难得,但是在后世却是人人可知的常识。 因此明秀也没觉得有什么机密可言。 “我问你,为何山上的植物丛生,哪怕是极难生长的兰草也是山里的格外旺盛些?” 谢湛被问得一愣,他知道无人之处的花朵长得格外坚韧挺拔,人都道是花草傲骨不屑为人豢养,可究竟为何会如此,他却没有深思过。 “因为……荒无人烟的环境地段更适合生长?” “这倒也是个缘由。”明秀并未否认谢湛的说法,“但是更重要的是,山上动物繁多,动物的粪便自然也化在土壤之中,其中的物质对于植物而言是上佳。” 食草动物仰赖植物而生,食肉的又仰赖着它们,而所有动物的粪便与凋谢的树叶花朵也同时是土地的养分。 明秀感叹,“这世间本就是循环。” 任何一环都没有绝对的无用,只是看对什么罢了。 在此立场上看,最无用的反而是人了。 明秀心有感叹,也没心思跟谢湛多说什么,更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含糊的应了一声后便径直拉着谢湛去干活了。 谢湛并未想到明秀竟然有这般深的看法,一时间他不禁觉得心中有些复杂。 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若当真仅仅只是乡野村妇的话,是绝不可能有这样见底的。 虽然有了默契,可谢湛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探寻明秀的真实来历。 明家开荒的动静不小,村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耳闻。 大多都是以看笑话为主。 “就明家那一穷二白的还想开荒?没得没开成就饿死了。”农闲时分,乡野村妇最喜坐在屋前说说家长里短。 “就是,开荒还不如学着之前明秀的样子,去山上才几斤菌菇卖呢,运气好,富贵人家瞧上了,这几年日子都好过咯!” “别还没卖给富贵人家便有人吃了她家采的菌菇中毒,这可是谋财害命啊!”一人摇头感叹。 也是因为有毒的地方过多,她们才没心思学着明秀的样子采了山货去卖。 不然的话,山上的那些东西有多少都不够她们采摘的。 “明秀一直都是个有本事的,说不定就算有人吃了有毒的被害了命,也能装疯卖傻的过去也不一定。” “也是,这可不好说。” 第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村中闲言碎语一向不少,但没有一户是看好明家的,即便听她们如此奚落明秀,也没人想着帮个腔。 近日明秀虽然也忙着开荒,但是上山采山货的事情还是没忘,路过村中人家,总是会听见那一两句碎语。 刚开始明秀确实是会生气,但是听得多了久而久之,也就不那么气了。 明秀前世毕竟是农科研究生,就算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是只是改善两亩地的土地质量,让它们可以种植寻常蔬菜而已,这并不费多大的功夫,不多几日便办成了。 “咱们现在可以去收点菜蔬的种子了。” 再过一个月便可以开始种植,至于收货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会不会导致减产,这明秀并不担心。 此时土包村的土地质量比明秀心里想的要好得多,即便现在不施肥养土,也是可以种植一些常见的蔬菜的,只是产量不会太好。 经过明秀的调理之后,这些土地跟寻常菜地已经没有什么分别。 明父与明母早在明秀做早期准备工作的时候就知道,知道如何养肥土地的法子的可能不是谢湛,而是他们的女儿。 不过两人都是软和性子,试探的问了几句都被明秀给搪塞过去,他们也就不再多问了。 夫妇二人种地一辈子,自然会分辨土地的好坏,自然也知道,经过明秀调理的土地,已经不是荒地了。 虽然跟良田还有一段差距,但是今年冬日里再修养一段,等明年明日种点豆子养养之后也就相差无几了。 换而言之,可能他们一年便能够将土地养好,这是多大的好事儿? 明父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相信女儿多开几亩地了。 现在就算是想要加开也来不及,且不说他们是否能找到那么多的肥料,就算是有,下个月明秀便打算在地里种菜了,至少明母是要帮着的,若是再开地的话,家里的壮劳力实在是不够。 谁也没想着要谢湛下地干活的。 野地开出来,办地契又是一桩难事。 原本明秀没觉得有什么困难的,毕竟衙门里头都说了,开出来的野地便是自己的,在开出之后一年之内办地契也就是了。 因为开出野地不用交税的缘故,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开出来之后快一年,也就是过了交税的日子之后再去办,这样又能省下一年的税,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这么多粮食甚至够养活一口人的。 可明秀却不这样想。 她深知自家在土包村的情况,若是不尽快去将地契办好,怕是不多几日便有人上来强占了。 连已经是他们家的地,有地契的都能够上门来抢,村里人有什么是不能的? 不管是否是明秀小人之心,这事情都得办成才好。 可村长那边却一直拖着,就算明父上门去催,也都是一直托词家中事务繁忙,要过上几天才能跟明父一起去县衙。 三两次过去,便是明父老实也知道,村长这是在故意为难。 再联想到李光剩前几日出了门去,明秀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她实在是不明白,就算她从前跟李光剩有过婚约,可现在也已经脱离干净了,为什么李光剩还要如此为难她家? 村长的性子明秀多少知道,被推搪了近半个月之后,她咬了咬牙,从屠户家里割了两斤肉再带上原本给明父准备制衣的布料交给他。 “爹,您再上门去跟村长说说,就说咱们家很快就要修房子了,地契的事情拖着也不像样,咱们家可不是会逃税的,为了赶得及明年秋收,请村长帮帮忙。” 村里人口多于村长而言的好处不仅仅是因为走出去有脸面,更是因为朝廷有规定,每年村里的税款由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会落到村长的手中,也是因此,所以村长的日子跟旁人家比起来要格外好过一些。 虽然没有品级,但是村长大小也算是个官了。 虽然多了他们一家的税收落到村长口袋里也不过是每年多了几文钱而已,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明父点头,拿了东西再去试试。 “办地契的事情交给村长原是应当,他也能从中拿到不少好处,你又何必要送礼呢?”谢湛微微蹙眉,就算今年没有将地契办好,明年村长也总是会来催的。 “夜长梦多啊。”明秀无奈,他们家在村里的情况那可以说是人人都能踩一脚,上回显而易见不是她做的事情,可隔壁家却还是可以硬生生的套在她头上,偏生明父明母又是个软和的…… 诶…… “难道你会让你爹娘再平白受辱?” 谢湛显然也想到了上回的事情,虽然跟他没有干系,但是毕竟是在他跟前发生的不平,谢湛的脸色依然有些难看。 可他相信,只要明秀愿意,这村里没有人可以欺负明父与明母。 “事无绝对,难道我还能时时刻刻守在爹娘身边么?”明秀并不乐观,在这里生活,她得时时刻刻的保持着警惕才行,“就算我能时刻陪伴,可人家人多势众,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说到底,明秀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而已。 明家的男丁说起来也就只有明父一个,他还年纪大了。 第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不得不承认,明秀说得对,有时候不管他们怎么有道理,若是当真遇上不讲理上门闹事的,就他们家这点人,怕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 在明父好说歹说之下,好歹这地契是办下来了。 用掉的礼钱不少,上回明秀赚的银子出了个干净。 “爹,咱们再上山去挖点菌菇拿去镇上卖吧。” 最近天气湿润,山上的菌菇应当不少,而且近日来明秀多少看出,因为山上出了二狗子的事情,所以村民们都不怎么进山了。 这对于明秀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因此明父一口便应下了明秀的要求。 山上有的不仅仅是菌菇山货,还有不少的野菜野果,明秀专门从里头挑出来了一些品相不错的收拾出来,打算去镇上卖菌菇的时候一起出手。 “挖了这么些东西回来,你愁什么?”谢湛不解,他虽然了结民生,但是对于百姓除了种地之外的收入却不是很了解,什么是百姓能接触到又能够贩卖的更是不清楚。 难道这些都不能出手不成? “若是每次都定点去酒楼客栈卖东西,有些亏了。” 明秀叹息,自打她第二次去酒楼卖菌菇野菜之后,酒楼便隐隐有了压价的意味。 毕竟他们家不是固定的供给,更不可能支撑起酒楼所需,而且那些东西也不是必要的,因此酒楼里头的掌柜或管事,自然是能压就压。 而明秀也没有办法反抗,不然了不起人家就不要了。 于对方而言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若是明家没有了收入,地里又没有产出,那是真的没饭吃了。 因此明秀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按照这个趋势,迟早有一点,就算他们进山再频繁,给酒楼的供给再多,那么他们也没有办法照料得了自己的生活。 “你想开铺子?”谢湛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还算是不错,若是明家有了铺子,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生活来源,这样就算不种地,只做倒卖的生意,日子也能过下去了。 “你可知道开铺子要多少银钱?” 谢湛这话说的就像何不食肉糜似得,她们现在的家底哪里能盘下来铺子? 谁都知道能去镇上开铺子是好事,但是能不能去又是另一回事儿。 虽然镇上的物价不算高,但是对于明家而言,却也是支撑不起的了。 谢湛讪笑,“既然如此,你现在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拒绝酒楼的压价又能让家里的日子过下去,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开铺子这一条了,现在明秀又说这样不行。 “咱们可以去镇上摆摊啊。”明秀眨了眨眼睛,她虽然愁,但是心里的打算却已经渐渐清晰了,“我都打听清楚了,镇上摆摊要收的税只有开铺子的一半,咱们只要早点去,占到好地方,这银子自然就来了。” “这也是个法子。”谢湛微微颔首,他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儿,“既然要摆摊,这些东西怕是不够。” 这一点东西带去酒楼自然是会有人收,可若是要摆摊的话,还得更多一些,不然支撑不起一个摊子。 而且既然要去镇上摆摊,自然是一家人都去的,到时候吃饭进城都是银子,若是东西不够,说不得赚的还没有花的多。 虽然谢湛不了解的还有很多,但是这笔账他还是会算的。 “这几天我跟我爹一起山上,多弄点东西回来,你在家陪着我娘。” 谢湛知道,明秀口中所说的陪伴,更是让他帮忙保护一下明母,顺便照料家里。 “你放心。” 明秀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山上果真有宝藏,不仅仅有此时已知的野菜,更是有现在没有人认识,而前世却很熟悉的菜蔬。 例如,西红柿与辣椒。 明秀在山上看见这两种植株的时候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前世的知识告诉她,这两样都属于舶来品,并非是本土发现的,而现在却有…… 虽然没有前世那般饱满鲜亮,但是明秀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秀儿!”明父见明秀伸手想摘那红彤彤的果子,不由得脸色大变,“别碰那个!那是有毒的!” “啊?”明秀看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处的辣椒,有些茫然。 她怎么没听说过辣椒还有有毒的品种? 明父脸色有些难看的将明秀拉远些,对她道:“之前有小孩儿不懂事看这些果子鲜红就以为是好吃的,吃了以后嘴巴疼得很,嘴唇都肿了。”那是明父小时候的事情,自打那以后,大家就都知道这种果子是有毒的,即便有人遇见了那也是远远地避开,“大半天才消下去,很是怕人。” 他生怕明秀也看着这些鲜红好看,一下吃了进去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这毒毒不死人,但是却也难受得紧。 明秀恍然,会肿应当是因为拿几个孩子对辣椒过敏,不过也能说明这些辣椒的品质不错,虽然看着干瘪了一些,但是不碍事。 “爹,这些没有毒,这些是配料不是果子。” 她不顾明父的阻拦,采了一小点放进背篓里头。 明秀心知若是没有尝试过明父是不会松口的,因此她打算回去之后下厨做点给明父尝尝。 见她没有要卖出去的意思,明父心里松了口气,左右这些东西吃了也就只是会嘴巴痛而已,既然明秀想要尝试,那便让她试试,知道痛了也就不闹着要了。 在明秀摘了辣椒之后,明父见她又采了些同样鲜艳的西红柿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样也是尝两样也是品,一起吧。 早点知道不能吃早点省心。 第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说是让明秀自己试试看,可明父到底也没舍得将肉给她霍霍,见她拿的是野菜也就放心了不少。 饭桌上,明父明母一脸慷慨就义的看着那盘子野菜,下筷子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明秀在里头放了不少油,要是不吃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倒是谢湛不知道里头的关窍,见明秀吃的高兴,也跟着尝了尝。 “这里头放了茱萸?” 倒是看不出来,明家竟然舍得买茱萸。 这个时候茱萸可是高价,一两便值十几文,虽然于谢湛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是这可比盐要贵了。 而且茱萸也就是配料,就算不吃也没什么。 只有一些家境殷实的人家,才舍得买茱萸的。 明秀摇了摇头,“不是茱萸,是我在山上找的调料,我爹说吃了会让嘴巴疼。” “倒是不错,吃起来比茱萸要味道好些。”谢湛不置可否,虽然明父说有毒,但是他吃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不舒坦,嘴巴疼是有点儿,可这也是这调料的味道如此。 姜蒜生吃不也有些辛辣么? 明父见两人吃得欢,对于心中的印象也有了几分怀疑,小小的夹了一筷子。 入口眼前一亮。 “原来这东西不是有毒,真的是要做熟了才能吃啊。” 明母早吃的不开口了,她很喜欢这个味道,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生吃也没有毒,只是有些辛辣一般人接受不了而已,就像寻常也没有人生吃姜蒜不是?” 确实是有能够生吃姜蒜的狠人,但是那毕竟是少数,就像明秀自己,若是用来作调料还好说,若是真的要吃,她也是拒绝的。 “这东西可有种子?怎么种植?” 比起明父,谢湛显然想的更多一些。 这东西吃起来比茱萸要味道好些,而且也会让身上发热,大漠国靠北,北边边境是真的冰雪之国了,常年驻扎在那儿的军事若是有此物,日子也能稍微好一些,至少不至于每年都有冻死人的情况发生。 若是可以大批量的种植的话,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明秀瞥了他一眼,“这就是种子。”她扒拉出辣椒籽给他看,“想要种植也不难,但是大家都当此物有毒,我觉得若是要推广的话怕是有些艰难。” 她也算看出了谢湛出身不凡,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而今谢湛不过借住她家,村里人都当他是个乞丐,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发现了好东西也无能为力。 更何况,明秀并没有为国为民的心思,对于她而言,能够让自家的日子好过起来便已经非常好了,至于家国大义,还是等她家衣食无忧的时候再考虑吧。 看出明秀的心思,谢湛挑眉,“发现了此物,你打算拿它来做什么?” “发家致富啊,还能怎么样?”明秀哑然,难不成谢湛认为,她会想着用这些来造福谁不成? 以明秀的心思,在没有余力的情况下,能造福自己就不错了。 “此物若是发扬出去,获利怕是不小。”谢湛目光沉沉,“到时候你家当真能守住?” “不过是个调料,哪儿有这么厉害?” 明秀不以为意,难道那些权贵之人会为了这小小的调料而心动么? 想来不至于吧。 “若只是寻常调料那自然不至于,可你想没想过,大漠身处北方,到了冬日里便是冰雪为主,每年被冻死的百姓几何?若是有了此物,被冻死的百姓便能大大降低,更别提北境的将士们。” 这不仅仅是个调料,若是运作得好,甚至是大功一件。 明秀微愣,她还真没想到那里去。 “你以为,权贵们会对此视而不见?有此眼光的人可不少,远的不论,暂且说近的,此物一出,当地的县令只要不蠢,都不会视而不见,到时候,你待如何?” 若是县令好声好气的请求倒是还好,若是人家要抢呢? 天高皇帝远的,明秀即便是受了委屈也只能受着! 怕只怕县令想要斩草除根,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到时候明家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明父与明母被吓得一怔,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女儿无意中发现的调料竟然会引起这么多纷争危险。 “……秀儿啊,咱们家便是靠种地也能活的好好的,这生意还是算了吧。” 还没有开始,明父明母便有了退缩的心思。 明秀有些不甘,穷苦之人眼睁睁的看着衣食无忧离自己而去,她心里怎么都忍不下。 “还未开端你便猜到了结局?若只是你小人之心了呢?”县令未必会因为小小的辣椒而心动,那些权贵高高在上,又怎么会将这些放在心上? 以辣椒过冬?简直是异想天开! 对辣椒了解最深的莫过于明秀了,此物确实是能够令人发热不假,但是若要过冬还是说得过了,只是能救急而已,并没有那么大的用处…… “就算只是能救急,那也是大功一件!”一片好心见她不信,谢湛心中有些憋气,他很想袖手旁观,但是短时间内他无法找到更适合的栖身之地,并且若是明家被查,他也逃不脱去。 双方现在算是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若是你当真着手了,再想收手就难了。” 谢湛居高临下的看向她,“我若是你,便想办法将这烫手山芋扔出去,给自家换来足矣吃穿的利益便好。” 而今明家要的不就是银钱么? 第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即使谢湛的态度让明秀不是那么高兴,但是她却还是把话听进去了。 她现如今所求的也只是让自家日子好过一点而已,赚大钱是很有诱惑力不错,但是那也得自家守得住才行。 明秀垂下眼眸,心中暗暗思索着能将这个法子给什么人换取利益。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现在只需要将其他的东西收拾收拾拿到镇上去卖,找机会打探一下而今县令的风评如何,若是个不错的人,你倒是可以将这个功劳交到他手上。” “可县令……应当给不了几个钱吧?” 明父小心翼翼的插口,在他看来,土包村多年来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也没有什么苛捐杂税,县令应当是个清官。 清官能有几个银子?便是对方有心,他们也得不了什么好处。 “而今咱们手里的银子不贵多,够用就是。”明秀想了想,明白了谢湛的未尽之意,“若是县令记得咱们的好,那咱们家日后也算是有了靠山,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而今土包村的村民皆没有将明家人放在眼中,他们将明家当成了人人可踩得软柿子,为什么? 无非也就是因为明父明母无子,两人唯一的女儿早年又是个傻乎乎的,亲友更是没有,当然这也与两人的性子软和有很大的关系。 人人都以为明家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等到明秀出嫁之后,明家也算是绝户了,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为难,但凡明家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被人想方设法的弄过去。 可他们家若是跟县令有了交情,甚至还对县令有恩呢? 土包村天高皇帝远,县令便是这里的土皇帝,是这儿权利最大的人,有他多加照拂,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借他的名头,明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明母连连点头,“秀儿说的是,只要够吃穿就行了,咱们哪儿有那么多要用银子的地方?” 她并不贪婪,甚至胆子还有些小,在谢湛明说这辣椒有什么用处的时候,心中便隐隐产生了将其交出去的打算,而今明秀跟谢湛商量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听着还能对自家有莫大的好处,她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得到了明母的认同,明秀也算是放下心来。 她爱财,但是却也知道轻重,她而今算是一心为了家里打算,若是父母因为银钱而怨怪她,她倒是宁愿没有发现此物。 “咱们明日便去镇上摆摊,顺便打探一下县令大人的情况。” 明秀微微垂下眼眸,她而今只是个农女,若是想要见到县令的话怕是有些困难,她不由得将视线放在谢湛身上。 此人既然能提出这打算,那就应当是有办法见到县令的。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明秀究竟没问出来,应承下来之后,跟明父明母一起将要带去镇上卖的东西收拾好先搁在板车上。 这板车还是明父自己粗略做的,掂量了一下板车的重量跟去镇上的路途之后,明秀心里暗暗决定,等房子修好之后定然要买辆牛车回来。 若是在镇上摆摊行得通的话,他们日后定然是要经常去镇上的,光靠明父的人力也不是会事,虽然明父有力气,但是毕竟也算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若是让他这般辛苦,明秀究竟心里过意不去。 “你们这是第一次来镇上摆摊吧?” 明秀找到了地方,带着明父明母将摊子铺好之后,身旁卖菜的婆婆上前来搭话。 “你们来晚咯,好地方都被人占了去,这里怕是没多少生意。” 看明秀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一大早起床赶路的,可他们起得早,镇上的早市开的更早,若是从别的地方来,往往要天还没亮便到镇子口等着才来得及。 明秀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我以为我们来的够早了……” 婆婆见明秀这幅样子,善意的笑了笑,“没事儿,凡事都有第一次,这回来的晚了,下回就知道要什么时候出面去了。” 她的视线落到明家的摊子上,“你们这卖的是野菜?” 虽然她一直都在跟明秀说话,但是眼神却是看向明父的,显然明父才是这家做主的人。 明父有些为难,求救的目光落在明秀身上。 “我们上山的时候发现了点新鲜的野菜野果,自己尝过觉得不错,也问了大夫确定没毒才敢拿出来卖的。” 明秀笑了笑,将篓子里的苹果拿了个饱满的来给这位婆婆品尝。 “这是邹大夫检查过确定没毒的,您尝尝可好?” 邹大夫在镇上很有名望,婆婆一听经过了邹大夫的检查,原本对于这果子的迟疑顿时便消散了大半,想着自己跟明秀萍水相逢的,两人又没有恩怨,再加上他们这东西是要卖的应当不会有毒。 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接过来。 “这多不好意思啊。” 明秀不以为意,“您也知道,这果子少见,不少人都没有见过不认识,您尝了若是好,回头有客人上门也可帮着推荐一二。” 她并没有隐藏自己的目的,之前因为这苹果,牛二婶还上来找过麻烦的,虽然在镇上不一定能遇见土包村的人,但是若能有人担保,也总是一件好事。 婆婆显然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明了,见明秀这般坦荡的说出来,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还对这个小丫头有了几分欣赏。 “好利索的小姑娘,大兄弟有福气啊。” 女儿被夸奖自是好事,明父憨憨的挠了挠头,“您客气了。” 明母也高兴,在没有被欺负的时候,明母还算是脑子清明的,她嗔怪的看了明秀一眼,“婶子,您可别夸她了,不然这丫头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 见她们聊起来了,明秀只腼腆的笑笑,站在摊子跟前等候客人到来。 此时正是镇上最热闹的时候,虽然还没有人光顾,但是明秀却并不着急。 太阳渐渐猛烈起来,老婆婆带的水喝完了,犹豫的咬了一口明秀给的苹果。 “这果子酸酸甜甜的确实好吃,你们打算怎么卖?”她的摊子已经渐渐见底了,眼看着到了回去的时候,却见明家的摊子还没有开张,有心想要照料一下,当然也是因为这果子确实是不错。 “原是定的一文钱两个,你要是喜欢,只管拿两个回去尝尝就是了。”明秀拦住了明母的话头,笑着对老婆婆道。 “你们用来卖钱的东西,我吃了一个已经不好意思了,哪儿还能让你们白给呀?”老婆婆摇了摇头,她虽然平日里也喜欢沾点便宜,但是那也得分人的。 第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原本明秀也是这个意思,见老婆婆这般说笑的更开心了。 与她推辞了几句,到底还是收了钱,不过是照着一文钱三个的价格收的。 这已经很不错了,这果子不费银子更不是自己种的,去山上便能采到,无非也就是费点时间功夫罢了,明父觉得这点功夫能值得一文钱已经很好了。 老婆婆收摊回家,明母有些不赞同的看向明秀,“都是自家山上采的东西,不值得什么银子,你何苦要收钱呢?” “娘,咱们是来镇上做生意的。” 又不是做善事,让人占便宜的事情一次倒是还好,若是一直这样,那位老婆婆说不得也将他们当做软柿子捏了。 好容易出了土包村,明秀可不想软柿子的名头一直跟随着自家无法消散。 小小的吃亏是福,但是那也得自家能有吃有穿的情况下。 明母还待说什么,明父将其拉住,“你总不能因为跟人家聊了几句就不顾自家了吧?” 若是如此,来他们摊上的客人每人跟她聊个天,岂不是要将摊子都送出去? 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明母暗暗叹息,再不好多说什么。 “嫂子,这些都是什么?” 他们的位置虽然不好,但是周围的摊贩渐渐收摊回家,就他们一家还没有开张,也不由得开始惹人眼目起来,很快便有好奇心重的上来问了。 粗粗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摊上的东西除了少量认识之外,大部分都是他觉得眼生的东西,此人的好奇心越发重了。 明秀笑着又解释了一遍,尤其郑重的解释了邹大夫看过说不错的苹果。 暗暗关注着这边的人便下意识的觉得这摊子上的东西都是邹大夫看过没有毒的,邹大夫的本事镇上的人都知道,因此围观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明秀拿出早准备好的小刀,将苹果西红柿之类的分作了几个小块请他们品尝。 “这些大部分都是我们去深山里找的,自己尝着还算是不错,便想着带出来给诸位品尝一番,你们尝着若是觉得好的话,便买写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鲜吧,左右都不贵。” 见这些都是免费品尝的,很快便有人控制不住上前了。 便是不喜欢甜食的男人,尝着这些果子也觉得酸甜可口很是新鲜,口味很不错。 “既然是上山去采的,还要什么银子,山不都是公家的么。” 此言一出,很快便有人出声反驳。 “咱们在酒楼吃的家里吃的果子最先都是山里出的,你怎么还出银子买呢?” 说这话的人无非也就是想占点便宜,占便宜是人的天性,但是镇上的人日子过得不错,大部分人还是要点脸面的,更何况他们也不缺这三瓜俩枣,若是明秀开的价格不高的话。 “那怎么能一样……镇上的酒楼还有成本跟着呢,我家菜蔬也都是自家种的,那怎么能一样?” 明秀并不在意这些人说什么,她笑了笑,“这些东西山脚下都是没有的,若是常见的野菜野果我们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卖,大多都送给相熟的人家了,至于这些拿来的,也都是深山里才有的。” 此言一出,便是那个嚷嚷着让明秀不收钱的也没话说了。 种植是出自自家地不错,但是去深山里头摘野果也是有代价的,并不比搏命的猎虎安全多少,人家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东西,他口口声声要不花银子,也好意思? “小姑娘别理会这混人,这些果子怎么卖?我买些回去给家里的娃儿尝尝。” “这些果子不拒品类,都是一文钱两个,今儿是我家第一次开张,承蒙各位照顾,这天色也不早了,一文钱三个给诸位拿回去给孩子做个零嘴儿都是好的。” 一文钱三个的价格不仅不贵,甚至能说得上是白菜价了,在镇上来往逛街的人都不是缺这点银子的,很快便将摊上的果子瓜分了个干净,还留下了不少菜蔬菌子。 虽然镇上的人日子过得比村里好些,但是怎样区分菌子有没有毒,不是专业人士却也是不知道的,虽然明秀保证这些东西都是没毒的,但是看着明秀这嫩生生的样子,客人们口口声声说相信她,但是真正买的还是没有几个。 不过这里来往的人不少,很快便有人将镇上有人摆摊卖新鲜蔬果还有菌子的消息传出去。 酒肆茶楼一直都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早先明秀售卖菌子的酒楼自然也听见了这消息,掌柜马不停蹄的来到明家小摊跟前。 此时明秀正打算收拾东西回去,虽然菌子没有卖出去,但是她却也摸清楚了镇上人的喜好,回头少带些菌子,多带一点儿果子来便是。 “小姑娘,真的是你啊。” 听见呼唤,明秀抬眼看去。 “徐掌柜。” 此人便是一直压价的掌柜,明秀对他的态度说不上是厌恶,但是却也绝对没有欢喜。 被一个小丫头不待见,徐掌柜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却还是强压着心里的不悦对明秀笑道:“怎么近日没来送菌子了?这几日我都没收旁人的菌子,就等你的呢。” 明秀心里暗暗发笑,据她所知,镇上除了几个富户,根本就没人吃菌子,没有太大的市场,自然也不会有多少菌农,甚至在她来之前,除了有些人从远处带来的倒卖,镇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菌子流通。 而今徐掌柜的话怕是哄傻子呢。 徐掌柜心中也暗暗发苦,早知道他就对明秀压价那么厉害了,最近确实是有不少人上门来送菌子不错,但是那些菌子要么便是破损不能用的,要么便是大多都是有毒的,那些人可不像是明秀这般好说话。 最近酒楼被那些人闹得没有宁日,可即便是这样,那些说要吃菌子的富户的要求他还是没能满足。 就算今日明秀不来,过几日他也得想办法去找她了。 第二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之前酒楼有些不景气,给出的价格可能让你有点儿不满意,不过你放心,现在已经周旋过来了,还照着最开始的价格收菌菇,你看如何?” 明秀没有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指着摊上剩下的那些菌菇道:“今儿就剩这些了,若是掌柜不嫌弃,便收走吧。” 徐掌柜以为她这是同意了,连忙上前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之前送来的品相好,但是酒楼确实也等不得了,早先他们家的菌菇做的不错,以此收获了一批客户,听说对面酒楼也开始找明秀了,若是让人家高价将其挖了去,那这段时间他的经营算是全白费了。 若是可以的话,徐掌柜甚至想要跟明秀签下契约,让明秀以后只给他出售菌菇。 可很显然,之前的压价已经得罪了明秀,为了防止将其彻底推向对方,徐掌柜只能委委屈屈的提价回原来的标准,等到双方的关系缓和了之后再说其他。 好在明秀并不是专职的菌农,她手里的菌菇不会很多,一间酒楼全部吃下还绰绰有余,想来明秀也没时间再采多的给对方了。 徐掌柜将所有的菌菇带回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将明秀笼络住,至少让她能有稳定的供应,这样对于酒楼而言才是最好的。 等人走了之后,谢湛看向身边的女子,“你倒是胆子大,难道你就不担心这态度得罪了他?” 虽然徐掌柜在谢湛眼中不算什么,但是一个酒楼的掌柜,对于明家而言已经是很了不得的身份了,徐掌柜能将一家小小的酒楼经营成现在的模样,可见其人手段不俗。 从方才的交流上来看,他不像是个君子。 若是得罪了他,甚至徐掌柜都不用做什么,只需要透露出一点对明秀的不喜,自然有人上门来找麻烦。 对于现在的明家而言,一点点麻烦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明秀是个聪明人,应当不会没有想到这一茬儿才对。 “他不会的。”明秀回头看了一眼镇子口,“徐掌柜此人爱财,显然菌菇生意已经让他尝到了好处,若是此时不告诉他,我们离了他一样的做生意,下回只会将我们欺压得更狠。” 而且到时候若是要翻脸,那才是真的结了死仇了。 现在不过是稍稍试探一下,让徐掌柜知道厉害,这样才能让合作进行下去。 再者说,明秀只是将采菌菇的事情当做了一项副业,并没有打算做这个长期生意,只要能稍微赚点银子贴补家用就行,至于真正的营生,那还是得看地里的收益。 今日短短一天,摊子上的瓜果菌菇便让明家赚了一百二十文左右,当然大头还在菌菇上头,其中有八十文都是徐掌柜贡献的。 一百二十文在镇上看着不多,可对于明家而言,已经可以让他们家一段时间之内不愁没米下锅了。 这已经非常不错,至少明父明母心里是满意的。 “这样下去,想要修房子还得很长一段时间。”谢湛如是说道,他倒也不是尽心为明家着想,更重要的是,下一回下雨,他可不想像是上回一样,被淋成落汤鸡了。 “慢慢来吧,这几天先赚点银子让爹将房顶修一修,至少得能抵挡一部分雨水,下回下雨咱们才不会那般狼狈。” 明秀心里也着急修房子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这不能急于一时,今年年末能够攒够钱,等到明年初能正式开工建房子便已经很不错了。 短期之内,除非她找到能接手辣椒的人,不然的话今年建房子应当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除了谢湛之外,也没有人着急这件事也就是了。 虽然谢湛并没有表现出嫌弃明家条件不好的意思,但是他从小养尊处优长大,而今是迫不得已才流落此地,能够让生活条件好一些,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但也没有人关注他是怎么样想,虽然明家收容他,对他也还算是不错,但是毕竟谢湛并非明家人,家中的决定他的意见是最次要的。 与之相反,明秀的意见才是主要。 “爹,你明儿弄点茅草回来,我跟娘去镇上出摊就是了。” “谢湛跟你们一起去吧。” 明父这样提议,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心中那不好宣之于口的心思,更要紧的是,明秀跟明母两个妇道人家独自去镇上怕是有些不安全。 虽然而今镇上的治安还算是不错,但是万事小心为上。 于明父而言,现在没有什么是比家人更重要的了。 明秀却摇头,“让谢湛留在家里帮您一起修房子吧,咱家这样也不好麻烦别人的。” 这话说的还算是客气的,土包村里的人,说实话,明秀不放心任何一个人来自己家帮忙,牛二婶算是村里对明家比较怀有善意的人了,可遇见事情之后还是毫不犹豫的怀疑到了明家头上,其他人明秀不敢去赌。 家中能干活的除了明父与明母之外,也就是谢湛了。 “可你们俩……” 明父知道女儿的话有道理,但是……他还是怕不安全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道还能有人当街行凶不成?我跟娘去镇上走的也是管道,人多的很,不会有事儿的,您就放心吧。” 虽然因为土包村的原因,明秀已经不对大漠国百姓的热心抱有希望了,也不期盼着自己跟母亲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有人能来拉一把,但是人多的时候,除了反社会人格的人,一般来说恶人对会有所忌惮。 明秀并不觉得自己便有那么倒霉。 明父无言以对,“那好吧,不过你一定得小心行事。” 说白了,明父还是担心明秀受不得委屈的性子在镇上惹出什么事来,虽然若是真正遇见了,即便他在也没有什么转圜的可能,但是到底也能在跟前出一把力,心里也放心一些。 “有我跟着咱姑娘呢,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听他这般唠叨,明秀还没有给出什么反应,明母就已经不耐烦了。 第二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翌日清晨,明秀与母亲天还没亮便起身往镇上走,而明父跟谢湛则是拿着斧子上山砍树。 只要不是正式建房子,寻常上山砍两棵树修葺房子是没有人会去管的,也是因此,明秀才没惦记着去买木头,虽然这样更方便。 “娘,我来推一会吧。” 一推车的野菜果子,少说也有几十斤了,明父推的时候举重若轻,明秀倒是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来,但是而今换做是明母,虽然也没有看出来怎么吃力,但是明秀却也还是心惊胆战的。 “没事儿,以前地里抗米袋子我也不比你爹差,别小看你娘了。” 明母掂量了一下自家闺女这细胳膊细腿的模样,还是摇头拒绝了她的帮忙,对于她而言,明秀能有帮忙的心思便已经很不错了,她心里甜滋滋的,觉得极有力气。 对于父母而言,最让人欣慰的事情就是儿女的懂事孝顺有本事。 进镇摆摊一切顺利,甚至因为来得早,母女二人还占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很快便开张了第一笔生意。 “今儿应该能早点回去帮忙了。” 明母看着摊子前的客人,笑得极为欢喜。 “一会儿卖完了咱们去买点儿瓦片吧,我想了想,茅草顶还是不太牢靠,万一下大雨还是顶不住。” 能有片瓦遮头自然是好事,可明母却还是有些舍不得,“你不是说咱们明年打算盖房子么?而今用茅草凑活一下就行了,瓦片……有些浪费吧。” 虽然自家有点银子了,但是明母却还是舍不得花钱。 明秀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就算这样咱们还是能将瓦片弄到新屋顶上不是?娘,就买吧,求您了,您也不想下回下雨咱家又进水吧?” “小冤家赶紧松手,娘都要被你摇散架了。”明母有些无奈,“娘答应你还不行么?真是个讨债鬼。”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可明母的严重却还是带着笑意,显然对明秀的撒娇很是受用。 “哟,你们这是新来的?” 母女俩的笑容还未消散,小摊跟前便出现了几个吊儿郎当的男子。 原本围着挑选的客人见到这些人纷纷退散开来,不一会儿小摊跟前便出现了一片真空区域。 明秀微微蹙眉,也算看出来,这些人应该是这块的小混混。 这是…… 来收保护费的? 这种事情明秀之前只是听说过,而今还算是第一次遇见,她心中微微有些慌张,可看着却还是一片镇静的模样。 “几位可是要买果子” 她小心的打量着这些人,若是只要些果子跟几个钱的话,明秀更愿意花钱买平安。 可世事不尽如人意,领头的壮汉皱眉,嫌弃的瞥了一眼摊子上的这些东西,“谁要你的破果子,跟你娘来这摆摊,怎么不知道这儿是哥几个罩着的,新来的竟然也敢不上来拜码头,小妹妹,你这生意做得不行啊。” “生意做的不行面皮倒是不错。” 他身边立马有狗腿子上前色迷迷的打量着明秀。 而今明秀可不是刚来的时候那瘦巴巴的模样,最近吃的不错,再加上明秀有意识的让家里饭菜营养均衡,早先的满面蜡黄已经没有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而今前凸后翘,腰肢纤细,胸口的衣裳被丰满的身材撑的鼓鼓囊囊的,有了女人的模样。 再加上明秀的容貌不说土包村,哪怕是到镇上也算是顶尖的了,不然的话,早先李光剩也不会即便知道明秀是个傻子,也还愿意跟她结亲了。 明晃晃的调戏让明秀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来此地虽然被看低过被嘲讽过,但是却没有一次让她感觉到这般羞辱。 可现在身边只有明母一个,她无法保证惹怒了这些人还能带着母亲全身而退,只能压着心中的火气笑道:“初来乍到的不知道规矩,请各位原谅则个,不知应当如何拜码头?” 明母也不高兴女儿被如此羞辱,更担心女儿在这些人手里吃亏,满脸的忧心忡忡,想要将明秀拉到自己身后藏起来。 但明秀明知道明母不是个能言善辩的,又怎么会将她推出去任由人家欺负? “何必这么客气呢。”老大色迷迷的看向明秀,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蛋儿,“让哥哥瞧瞧是不是真是个俏妹妹,放心,只要跟了哥哥,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老大可还没有娶妻呢,你要是能跟了我老大,以后的好日子就来了!” “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在老大手下捡口汤喝。” “哈哈哈,放心,都是兄弟,有老子吃肉的一定不会让你们没汤喝,等老子玩够了就给你们玩玩!” 明秀的脸色彻底黑沉下来,这些人就在当街说着强抢民女的事情,没有丝毫的避讳? 她的目光落在围观之人身上,那些百姓纷纷避开,这些人在镇上横行霸道,老实本分的百姓都不敢跟他们顶撞,能避则避,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来仗义执言了。 明秀心中微冷,“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知道,这些流氓可能也就只是嘴上嚣张一下,不敢真的做什么,可即便如此,不把她当个人看的羞辱还是让明秀无法忍受! 难道在这些人眼中,别人都没有自尊的么? “王法?”老大哈哈大笑,“你竟然跟我们说王法?” 他身后的狗腿子也一起笑起来,他们越是笑,明秀心中的怒火便越是翻涌。 前几天她来此的时候,这里都有不少衙役轮班巡逻,说是为了维护治安,可现在闹了这么久,却还没有出现任何一个身穿官服的人,那些人便是这般维护治安的么? 明秀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小妹妹,你要是跟了我,以后什么好日子都有,要是不跟……” “我不愿意又能如何?难道你们还能当街强抢民女不成?!” 明秀还不信了,真的没人能管得了这些人了? “我们可不敢,但愿你家里人跟你一样有骨气!” 老大嘲讽的笑了笑,他们这样的人手段多的很,即便明秀现在不同意,他也有办法逼的明秀不得不同意! 明秀脸色黑沉,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不错,这些小混混什么都无所谓,逞凶斗狠都能行,或许对于大人物而言他们都是一些小喽啰,可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这些人…… 第二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原本他们只是想要来要点钱花花,可看见了明秀的容貌之后他们却改变了注意。 这些小混混一直都是荤素不忌,见到了长得好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总是会调笑一番,可而今对着明秀,他们却有了征服的心思。 往常小姑娘媳妇儿被他们调笑,大多都是红着脸跑走,遇见脾气爆的也无非是骂几句,可明秀却不惧,敢跟他们吵架,这样的女人,当真有意思得紧。 “妹妹好好想想吧,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玩。” 老大伸手拍了拍明秀的脸颊,神色间满是轻佻。 像明秀这样的小姑娘最好欺负了,就算现在不同意,以后只要她们来镇上,他就带着小弟上门,流言蜚语侵扰,明秀总有一天会服软的。 姑娘们担心的是什么这些人清楚得很。 “把你的脏手拿开!” 明秀看准机会,狠狠地抓住老大的小拇指往后一掰。 “你别给老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大疼的满脸狰狞,再不愿容忍她的“无礼”,直接一下便将摊子掀了。 辛苦采摘的野菜瓜果散落了一地。 明秀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应当练练力气的,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一下便能将他的手掰折! “我们走!” “站住!”见他们掀了摊子就想溜走,明秀当即便上前拦住,“掀了我家的摊子就想走?” “不然你还想如何?”老大哈哈大笑,轻蔑的看了一眼明秀,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十个也不够他打的! “秀儿,算了。” 明母轻轻拉了拉明秀的衣袖,能将这些人送走就是很好了,这些东西都不能吃了虽然可惜,但是却也比他们要打人强得多。 即便知道明母心中是好意,可明秀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微微抿唇,到底没说什么,看着那些人走了之后才跟着明母一起将散落一地的东西收拾好。 这些东西若是占了街道,被衙门知道了是要罚银子的。 “这是怎么了?” 头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明秀抬头。 “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他不应当在家里跟父亲一起修房子么?现在怎么来镇上了。 也许是明秀的表情太过明显,谢湛解释:“你爹说家里得买点儿石头垒院墙,叫我来告诉你一声顺便帮帮忙。” 毕竟明秀跟明母两个女人家,便是要将石头运回去也有心无力。 没成想,刚找到两人便看见了散落一地的东西。 从地上的数量来看,明秀跟明母今儿似乎没卖多少出去便被人掀了摊子。 明秀苦笑,“今天怕是买不成了。” 原本是想着出门来卖了摊子上的东西赚了钱之后便直接去买材料的,现在这些东西没能卖出去,身上带着的备用银钱显然也不够。 “谁干的?” 明秀微微叹息,将方才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最后总结:“这儿的小混混未免也太嚣张了,衙门里头难道都不管么?” “敢这般大张旗鼓的横行霸道,应当在衙门里头有些关系。”谢湛神色淡淡,他从前虽然从不关心这些市井小事,但是基本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跟那些小混混有关系的未必是县太爷,哪怕只是个捕快衙役,都能够压得明家喘不过气来。 明秀微微抿唇,“难道就要咽下这口气?” “当然不。”谢湛在明家住了这么长时间,明父明母对他这个毫无干系得人跟明秀无异,人心都是肉长的,谢湛不可能就这样撒手不管。 虽然现在他的身份有些敏感,但是手底下却也还有几个可用之人。 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让县令老实办事了。 “这世间总有公道可言。” 谢湛帮着她们将地上收拾干净,而后便带着板车到了县衙跟前。 原本状告是得写状子的,可谢湛有自己的法子,无需如此麻烦。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 将明母与明秀安顿在县衙不远处后,谢湛自己转头离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他这是要做什么去?”明母有些担忧,若要她说,这件事就此作罢也好,至少不用担心那些小混混过后还上门来找麻烦,“咱们总共也没有损失多少,这些东西回头娘跟你一起上山,弄多多的回来。” 吃亏是福啊,明秀跟谢湛显然是要将这口气出了,明母怎么能放心的下来? 那些小混混是混不吝的,也不用在意什么名声,他们的名声早就臭了。 可明秀不一样,一个姑娘家,很多时候名声比性命都要紧,万一那些人吃了亏恨上明秀出去乱说,那她还怎么活啊! 明秀的名声已经不太好了,日后怎么才好找婆家? “娘,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难道咱们还要忍下吗?”明秀有自己的考量,“青天大老爷是为咱们百姓做主的父母官,咱们受了委屈,自然要向父母倾诉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 这世上有几个父母官肯真正的为百姓着想,让安分守己的平民百姓不受委屈的? 说白了,明母还是不相信县令老爷会因为这点事情便升堂,她也不想麻烦人家。 在明秀劝说明母的时候,谢湛已经回来了。 “走吧,县衙那边准备好了。” 明秀颔首,帮着明母一起将板车放好之后便往县衙里头去了。 本县的县令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并不肚满肠肥,明秀定睛看去,只见这位青天大老爷身着靛青色官服,满脸威严,若是把脸上的胡子刮一刮应当是个中年帅大叔。 而现在嘛…… 看着不像是个文官,更像武将。 如果他不时不时的往谢湛那边看去的话,明秀会更相信他的威严。 “咳……堂下何人?有何冤情?!” 明秀毫不掩饰的目光让县令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作严肃状。 明秀与明母双双跪下,而谢湛…… 他只淡淡瞥了一眼县令,意思意思躬身算是行礼。 第二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县令大人,民女明氏,今日与母亲一起在远盐街上摆摊贩卖自家采摘的野果瓜蔬,有几个小混混上前讨要保护费,民女不服与他们争辩了几句,他们便调戏民女,并掀了摊子,我等都是良民,此等恶性属实是坏了咱们这儿的声名啊!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明秀半句不提自己被调戏加上家里的摊子被掀了有什么委屈,只一个劲的阐述那些小混混此等恶行带来的后果。 县令来此三年,评级考校在即,听了明秀的话,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他的辖区内无论是好是坏都算是他的政绩,若是百姓欣欣向荣,最多再过三年,他便能再升一级,若是辖区内的百姓民不聊生…… 朝廷得人不来还好,一来若是看见了这般景象,他的评级算是完了。 而且今年来的人是当朝太傅的学生,为人最是严谨,能对旁人用的贿赂手段断断行不通,这样就要从实打实的地方入手了。 不过是几个小混混,按理来说应当无碍大局,但是有人告到了他跟前,那么他就不能视而不见。 “来人,将张大熊三等人带来问话!” 镇上有多少小混混,又是以谁为首的,即便县令不管这些小事多少心里也有数,因此现在要拿人也是清明,不像是明秀一般两眼一抹黑,连掀了她们家摊子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小姑娘,你放心,若本官查实你所描述的事情属实,本官定然会给你做主的。” 当街调戏民女,且不说该当何罪,单论这件事情本身便十分可恶了。 这样的隐患应当早早解决掉才好。 更何况…… 县令小心翼翼的看了谢湛一眼,此人的身份他并不知晓,但是只从他身上露出的一丝丝痕迹,他便能猜出,谢湛此人,并非是他能够招惹得起的。 好在谢湛并没有要求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无非是料理一件原本便在他职责范围内的公案罢了。 张大等人很快便被带到堂前。 “小姑娘,可否是这些人掀了你家摊子?” 被调戏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县令很善良的没有开口明说。 明秀撇过去,“确实是这几人,请县令大人为民女做主。” 她跪下,对县令磕了个头。 原本明秀对于这样的礼数是不喜的,可而今不喜也没有法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要的无非是一个道理罢了。 “明氏状告你们调戏民女讹诈钱财还损坏他人财物,这些罪责你们可认?” 张三,也就是被那些小混混称之为老大的小头目,他没想到明秀竟然真这么虎,直接将他告上衙门,还直言他调戏她? 可被他被告上衙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并未有慌张,而是对县令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不过是看着这位妹妹生得好,跟她说说话而已,既然开张做生意,总不会连跟人说说话都不行吧?” 他满脸的委屈,站的离明秀很近,在两人听得见的程度小声道:“既然做了女表子,那就别立什么贞节牌坊,抛头露面的东西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明秀脸色一变,大声重复了他的话,饱含热泪的看向县令,“大人,此人在公堂之上还敢这般羞辱民女,可见民女方才所说不虚!” “公堂之上污言秽语,张三,你好大的胆子!” 这些人是个混不吝的县令知道,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些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他还穿着官服端坐在堂前呢,便敢如此羞辱被告。 这让县令觉得自己被这些小混混给低看了,人家根本没有将他的官威看在眼中。 这怎么可以?! 他彻底对这些人没了耐性,叫衙役去明秀说的地方取证。 等人归来之后,县令算是可以认定这些人有罪,并未有明秀诬告的情况。 事情清晰明了,再加上张三等人在公堂之上不将他放在眼中,县令当场便给出了判决。 “张三一干人等判处牢狱七日,赔偿明氏全部损失,如有不执行的……罪加一等!” 关进大牢这张三等人并不害怕,他们每年哪儿有不进去几次的? 但是若要赔偿银子,那就是要他们的命了! 不过县令也就只是判决而已,最后给还是不给,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等七天之后出了牢狱,他们再去找明秀报仇便是。 到时候即便他们没给银子,想来明秀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明秀却不想让他们缓期执行,“大人,民女一家皆以此业为生,家中前日失火今日正等着那些瓜果卖了银子去买瓦片修屋呢,请大人开恩,让张三等人将银子现在便赔偿于我等。” 案子都已经判决完了,县令也不介意给明秀一份恩情。 哪怕是为了让谢湛身后之人记得他的好也是不亏的。 “本官准了。”县令点头,看向张三等人,“你们是当场拿银子,还是要本官派衙役随你们回家去取?” 张三又待耍赖,县令不惧,“板子准备好了没有?” 若是他们再耍赖,不仅仅要赔偿银子,还要打板子。 关在牢房七天这原本没有什么,可若是带着伤关进牢房里头问题就大了。 县衙里头的衙役大多都是嫉恶如仇之辈,他们调戏民女算是招了衙役们的恨,打板子一定极狠,到时候牢狱之中无医无药,便是他们身强力壮也是要出大问题的。 第二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娘,咱们有银子了。” 拿着碎银饺子,明秀笑的开怀,原本车上那些东西就算全卖了最多也不过五百文左右,可县令却生生判了张三等人赔偿他们家二两银子。 这是赚了,赚大发了呀! 不过明秀也没觉得是自家占了人家便宜,张三等人可不仅仅是损害了他们的财务呢,更要紧的是调戏! 多出来的银子还不够她的精神损失费呢。 明母迟疑,“哪儿能要这么些银子啊。”万一那些人觉得自己吃了亏,从牢里出来之后又找麻烦呢? 县令总不能时时刻刻都为他们做主吧。 而且从方才之后,明母认定了县令是个好官,哪里能这般麻烦人家? “秀儿……不然咱们还是将多的还回去吧。” “娘,于他们而言,不管咱们要赔偿多少都是一样的,即便是送回去多的也没有人会记得咱们的好,更何况……”明秀拍了拍自己胸口,颇为夸张的道:“我刚才可是吓坏了,可是得吃点好的补补,这也得算在赔偿里头呢。” 吃点好的得吃多好才算好? 总归按照明秀的话说,这些银子一点都不多。 谢湛也跟着道:“婶子放心吧,这都是咱们应当得的。” “今儿咱们能告上人家还得多谢你,走,去买点肉婶子今儿晚上给你做顿好的。” 总归是白来的银子,明母也不心疼。 “站住!” 几人想走,县衙里头忽然跑出来一个女子。 齐齐回头看去,只见一坨肉颤抖着跑过来。 她趾高气昂的指着谢湛道:“本小姐看上你了,跟我回去!” 谢湛蹙眉,“你是谁?” “本小姐可是县令的千金!跟着我回去有你吃香的喝辣的!”赵巧得意洋洋,“刚才那几个小混混本小姐放出来了,要是想让他们不找你麻烦,那你就得跟本小姐回去,有本小姐保护你的家人,你一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若他们要来找麻烦便来吧,我不惧。”谢湛很不满赵巧的态度,微微蹙眉看着她,“一个姑娘家这般不知廉耻,赵县令果真好教养。” “你……你竟然敢这么说本小姐?信不信我让人去抄了你家!” 赵巧见谢湛这般不将自己父亲看在眼里,气的浑身的肉都在发抖。 “若你爹敢来,尽管来就是了。”谢湛似笑非笑,他还就不信了,赵县令会因为这个蠢女儿而将他得罪狠了。 虽然现在谢湛并不能表明身份,可他方才漏出来的冰山一角便可将县令给打压死了。 能从一个小小的举人爬上县令的位置,可见赵县令并非是愚蠢之人,他不会这样做的。 赵巧不甘心就此放过,在她的心中,自己父亲便是这里最大的了,自然这里的所有人都应当听从她的命令。 可谢湛却不吃她这一套。 任由赵巧怎么威逼利诱,他依然不为所动。 明秀有些看不下去,虽然她心里不怎么喜欢谢湛,可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呆了这么长时间,哪怕是猫猫狗狗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个大活人呢? “赵小姐,据我所知,你是有家室之人。”明秀目光沉沉,她并不反对女子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像赵巧这样,明明自己已经有家室了,可却还是对于外面有姿色的男子言语轻佻甚至出了不规矩的心思。 这与渣男又有什么区别? 明秀最为厌烦的便是这个。 “你有家室还这般浪荡?赵家果然好家风。”谢湛皱起眉头,“你若是不满,大可去找你爹让他将我给你绑回去。” “我相信青天大老爷还是很乐意为你做主的。” 毕竟是她父亲嘛。 赵巧将张三等人放了的事情,她相信即便是刚刚才发生的,赵县令也已经知道了。 赵县令是否值得是一个合作伙伴,就看他要如何处置赵巧了,若是视而不见的话,原本她心中的打算就得重新来一遍了。 虽然只能算是心有成算,可明秀却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刚费尽心思将人弄进去给自己出了口气,转头赵巧就把人给放出来了,若不是手里的银子还没有捂热乎,明秀恍惚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赵巧浩浩荡荡的来,灰溜溜的走。 看谢湛的模样便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即便现在虎落平阳,也难保没有压箱底的法子,若是逼急了人家要跟他同归于尽,那就糟了! 赵巧自然想不到这么多,她只是单纯的被谢湛与明秀的硬气给吓走的而已,回去了之后还在不断的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将谢湛给弄回来! “你方才为何那般维护我?” 买完了材料回家路上,谢湛不解的看向身旁的女子。 他还以为明秀巴不得他早点离开明家呢,而今赵巧表明了对他有意思,而且还是县令的女儿,就算她生的不好,在不少人心中也算是个不错的亲家了。 若因为明秀推了一把而成就了这桩婚事,那对于明秀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是能借着这件事跟县令搭上,在土包村明秀一家就不用愁了。 虽然县官不如现管,但是村长也是在县令手底下讨生活的。 不管从哪方面看来,讨好赵巧对于明秀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她为何不这样做? “维护你?我不过是看不惯赵巧嚣张罢了。” 对于谢湛的自恋,明秀嗤之以鼻。 她怎么会去维护谢湛?就算会那也不能承认! 见她这般倔强模样,谢湛摇头失笑,知道女儿家脸皮薄,到时没有拆穿她的意思。 明秀转过头去,链家微微有些发烫。 第二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明父一人在家,虽然有事情做,心里却还是惦记着妻儿,干活也不得安生。 心绪不宁的时候不好做事,大半天做得活儿还没有往常一上午弄得好弄得多。 “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可要去镇上找找了。” 他真的有这个心思,若不是因为去镇上费钱的话。 就算可以自己走着去,可是进镇子也还是要花钱的。 可平日里她们一家三口去镇上卖菜,不到中午也就回来了,而今都快到了晚饭点儿还不见明秀母女踪影,就连谢湛也不知所踪,要是再看不见人的话,就算要花钱那也得出去找的。 “我们还得去买石料瓦片呢,可不得晚点儿才回来?”明母有些好笑,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像是毛头小子一般不稳重,家里离了几个时辰便不行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么。” 明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惦记着妻女是好意,但是被明母这样说出来,就有了几分小孩子离不开人的意思。 “娘,我有些饿了,让谢湛跟爹将这些东西都放好,咱们去做饭吧。” “好,可不能让我秀儿饿着。”明母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几人一路回来村里都看着呢,见他们带了一车石料瓦片回来,人人都说明家要发达了! 土包村村民们的屋顶大多都是茅草盖起来的,没有几个人住石头屋瓦片顶。 瓦片价高是一回事儿,更是因为石头太重,修起来耗费材料不说也没有必要,条件好一点儿的便修青砖瓦房,不好的便是泥巴屋,房子嘛,能住就行。 明家的做法在他们看来就是瞎捣鼓,有那买石头的银钱,倒不如多攒攒盖青砖瓦房呢。 他们家这么大的阵仗,明父一个人显然是没有办法做成的,谁都认为明家会在村里请人干活。 到时候说不得还能占点便宜呢。 精明的人家心里算盘打得精得很。 可谁也没想过明秀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思。 翌日一早,明父便带着谢湛干活,两个壮劳力只一天的功夫便将屋子修出了模样。 虽然还是很潦草,但是盖了瓦片的房子总归是不会漏雨了。 至于那些石头,在明秀的坚持下,修了高高厚厚的院墙。 再不会有人可以不打一声招呼闯进来了,即便有这样的人,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总算是有家的样子了,真好。” 明父欣慰的看着比从前还要明亮的家,满心的快慰。 有了家模样,日子也算是渐渐过起来了。 自从明秀恢复清醒了之后,明家的日子便一日好过一日,明父认定,明秀便是旺家女,心中原本因为明秀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有七分疼惜,而今也有了十分。 甚至可以说到了明秀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地步。 这在于封建时期是非常难得的,大漠国虽然没有像是南朝那般对女子要求严格,可父亲听女儿的话却也是绝无仅有的。 “地里的菜蔬都要长成了,咱们明日再去镇上一趟吧。” 原本因为卖的东西都要从山里采摘,所以他们三五不时的才需要出去一趟,按理来说明天应当是上山采摘的日子。 明父却没有拒绝,“顺便买点好的回来,咱们家新修成了屋子,总该吃点好的庆祝一番。” 其实这样的情况应当请村里的人来同乐才对,可明家在土包村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不错的人家,就算是请了人来,也不过是肉包子打狗罢了。 因此,即便明父跟明母心中知道怎么办才是最好、最不让人有话说的,可他们却还是选择自己关起门来庆祝。 今儿才吃了一只鸡,明儿又要吃好的,便是村长家也没有这么吃的。 可明家人却谁也没有否定的心思,自家确实是有大喜事发生。 饭后,谢湛与明秀在灶屋里头收拾,他低声提醒:“那些小混混被放出来了,明日要是还在镇上摆摊的话,没得再让人掀了摊子。” 张三等人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小混混确实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地里的菜长成了可放不了多久,难道就因为这个便不去镇上了?”这跟因噎废食有什么区别?今天的事情已经很让她憋屈了,“只要他们敢来,不让他们裤子都赔掉就算他们没穿!” 谢湛哭笑不得,哪儿有姑娘这么说话的? “今日虽然告得顺利,可未尝没有运气的缘由在里头,若是赵巧真的打定主意要维护他们跟我们作对,你觉得赵县令会向着你还是向着自己闺女?” 最后明秀会得到的接过最好的,也是吃了个哑巴亏,什么都不能做。 “那难道我们就不能去镇上摆摊了不成?” 就因为赵巧对谢湛有些觊觎,她们家就要放弃赖以生存的活计? 就算现在地里有了产出,那也得弄到镇上卖掉,才能换成银子买粮食。 不然即便现在他们手里有了一些存款,可那也用不了多久。 “自然不是。”谢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这人怎么就认为他这般窝囊了?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口粮,谢湛也不会因为一个赵巧而想要断了明家的生计,只不过是暂避风头罢了,“你跟镇上鲜香楼的掌柜不是认识?可以暂且将家里的菜蔬卖给他,等到这风头过去了也就可以重新在镇上摆摊了。” 其实若是可以,不管明秀还是谢湛都想跟一家酒楼签订长期的契约,毕竟这样一来的话,他们手里的东西便有稳定的买家出手,不至于靠天吃饭,万一什么时候生意不好他们就得喝西北风。 可鲜香楼的那位徐掌柜实在是太过于精明,早先压价太狠的事情已经让明秀对他全无好感,自然不会想着去跟他签订契约了。 “短期内这倒也是个法子。” 明秀算是赞同了他的办法。 至少现在而言,这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而今的明家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以至于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现在明秀是渐渐立起来了,可这种事情也不是明秀一个人立起来便算完的,毕竟在外人的眼中,家里当家的还是明父,他不能立起来,明家还是一样的任人欺凌。 可明父已经到了这个年纪,没有重大的打击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性情的,至少短期内不可能,明秀能做的也只是避开旁人的锋芒,让自家得以有韬光养晦的喘息之机。 “这地方不好,你爹娘可愿意搬走?” 第二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以他的本事,想要回去并不是一件难事,明家与他有恩,若是他们愿意的话,到时候谢湛可以将他们接到自己的羽翼底下,保住他们平安顺遂一世,对于谢湛而言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背井离乡,你愿意?” 国人讲究落叶归根,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谁也不想远离故乡,虽然土包村村民没有一个对明家好的,但是对于明父明母而言,这里也是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故乡,轻易不愿意离开。 因此即便明秀对土包村没有什么感情,可为了父母,却也还是愿意留下。 村民们对他们没有什么善意的原因很简单,无非是因为明家没有人能撑得起这个家,软包子并非不会有真朋友,可这一切都是嘚看运气的。 很显然,明父与明母的运气不怎么样。 想要真心很难,可若只是要面上过得去的话还是有办法的。 只要明家日子过起来,过到村里最好,自然便没有人敢肆意欺辱了。 让自家过上好日子是明秀的追求,能够做到这一点,眼前的困境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谢湛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因此也没有强求,心里想着回头让手底下的人跟本地的县令打声招呼,有县令照拂,明家的日子便能够轻易很多。 原本开出来的两亩地已经可以种植了,可想要种植粮食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奋斗,明秀并不着急,她想着在入冬之前撺掇着父母多开一点地,等明年春天的收入便能多不少。 明家后头不远处便是一片山,山脚下还有约三四亩的地,这里比村中的野地更为贫瘠,想要开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在这里开了地,来往却很方便。 山上冬日里有可能会有凶猛的恶兽下山找吃的,往年因为明家贫穷,家里并无牲畜,因此并没有这样的担忧,可今年嘛…… 看着家里嫩黄的小鸡仔,明秀陷入了沉思。 “秀儿在做什么?下地她不是一向最热衷的么?” 明父扛着锄头背着背篓下地去采摘那些已经长好了的菜,不见明秀出现,不由得有几分疑惑。 往常他们每次下地明秀都是会跟着的,不一定能干多少活,但是却一直会在旁边陪着。 有姑娘看着嘘寒问暖,明父觉得干活也多了几分力气。 “今儿秀儿累着了,让她歇会儿吧,咱们自己去地里就行。”反正也不指望明秀干活,明母没想着非要明秀下地不可。 正好让她在家里看家了。 前两天才买的小鸡仔儿,光放它们在家里明母可不安心。 明父若有所思,“回头抱只狗来养着吧。” 这样就算家里没人也不用太担心出门回来家里被搬空了。 “看着吧,谁家有了好狗咱们去抱一只回来就是。” 村里养狗的人家不少,猎户家的更是好狗,能跟着上山打猎的那种,明母想着自家这情况,若是要养狗也得养那样的才顶事儿。 谢湛被留下跟明秀一起看家。 在自家的时候谢湛是顶梁柱,可在明家,他也就只有看家这一件事可以做了。 他深深地觉得自己太过无用。 有心想要做些什么,在知道明秀的担忧之后,谢湛不以为意,“种几棵树在那里就是了,这地应该是可以种树的吧?” 他想着树林里头的土地情况,看着也没有跟后头那些有什么区别。 明秀眼前一亮,“对啊,可以种树!” 说干就干,明秀冲出去跟父母商量。 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谢湛不由得有几分悻悻。 果然想从这女人嘴里听见几句中听得话不容易。 “在后院种树?也好,等冬日里还能挡点儿风。” 明秀提出的古怪要求多了,种树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项罢了。 既然闺女想要种树,那就种呗。 只是明母还是有几分不愿意,“咱家不是打算重新起院子么?我看后头那块地便很好,要是种了树,岂不是要另外找起院子的地方?” 她觉得自家现在住着的这块地挺不错的上山也容易,轻易并不想挪走。 “这有什么难的?像秀儿说的,回头将院墙靠着树砌起来就行了,别看咱们后头那块山不高,张猎头可是说了,里头有猛兽哩!万一冬天人家饿极了下山来找吃的,有树挡着咱们还能安全些。” 至少有发现的机会逃命的时间啊! 明母没了话说,算是同意了明秀的打算。 原本他们并不从镇上买肥料便要开地的做法在村里是笑谈一件,人人都等着看明家的笑话呢,可谁知道,这些地竟然真的长得起东西来了? 还不是野草,而是正经能吃的菜! 虽然还不能种粮食,可就算是在外头买了肥料回来,第一年也没人能种成粮食的,甚至连菜都不能种,只能先种点儿豆子养着。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明家养地的法子比镇上的肥料还要好使! 村里人一下便坐不住了,要是有这法子,他们能开出多少亩地啊?! 谁家不继续开地不是因为没银子去镇上买高价肥料? 要是有的话,岂不是人人都是地主了? 就连村长都坐不住,在明父明母将地的菜收割完了之后便上了门。 “明老弟啊,你家的地养的不错。”村长搓了搓手,想着自己的来意有些不好意思,可为了村里为了自己,他还是得来。 “啊,也没啥,就是小孩子家家瞎鼓捣的。”明父挠了挠头,不解村长的来意,难道他就是专门为了夸自家来的? “土地可是咱的根!你家的日子眼看着就要过起来了,好,好啊!”村长见明父还是一如既往的憨厚,心里放下了一半的心来,“你家过上了好日子,可千万别忘了提携村里一把!咱们都记得你的情呢!” 这是要养地的法子来的。 明秀在一旁听着心里觉得好笑,见明父还是一脸懵懂,她上前为他们端茶,“乡亲们对我家‘好’,我家都是记着呢,一刻也不敢忘的。” 第二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她虽然是笑着的,可村长却觉得一阵尴尬。 村里哪里有什么人帮过明家半点? 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就连村长自己,不也忌惮着李广剩而给了明家不少脸子瞧么? 可他也不敢得罪李广剩啊! 且不说人家是秀才公,跟明秀断了亲事之后,他转头就跟县令的闺女才定了亲,虽然还没有结亲,但是婚书都过了,只等着好日子来了便成亲,到时候李广剩一家都搬到镇上去了,县令大人的亲家,他得罪不起啊! 明秀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一点都不知道你体谅他这个村长的难处! “咱们村的乡亲们日子都不好过啊,以前纵然是少了对你家的照拂,可人人都顾不了自己了,哪里还有余力顾得上旁人?明老弟你说是不是?咱们一个村的,能帮当然帮一把。” 明秀心里暗笑,村长这话说出来也不嫌躁得慌,当初明家被人强抢了仅剩的两分地的时候,可没有人来说能帮就帮一把,他们家房子着火的时候,人人都避讳着李广剩没有人伸出一把手。 现在说能帮就帮一把了? 可明父却深以为然,“是这个理儿,咱们村乡亲过得好,走出去脸上也有光啊。” 见他还算是好说话,村长心里松了口气,“正是呢,你也知道,咱们村里虽然看着大,但是真正种着的地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我这村长看着心里也急啊!可镇上的肥料实在是太贵了,咱们哪儿买得起?” 总算是说到正题上了。 明父还以为村长上门是什么大事儿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早先明秀教他怎么养地的时候,他知道这事儿并不难,虽然要花点银子,不过也就是一两文的事儿,跟镇上动辄三五百文一份的肥料差得远了。 左右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明父也没想着防备。 “这有啥……” “这不算什么,若是村里想要大可以来学。”明秀抢在父亲开口之前说话,“咱家也不是那黑心肝儿的,来学的只给个一百文意思意思就行了。” 原本见明父松了口,村长的笑容还没出来呢边听见了明秀的话,他心里有点儿不高兴,明秀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她爹都在这儿呢,哪里有她开口的道理? “咱们乡里乡亲的,哪儿有收银子的道理?你放心,事成了好处少不了你家的。”村长微微叹息,“你也知道,咱们村里人的日子不好过啊!” “您这话说得好没道理,镇上的肥料多少银子一份您也是知道的,我们家出个方子还没要镇上的三分之一呢,这可是一直可用,可以传给子孙的法子!” 在这农业贫乏的年代,一份可以几乎不花钱便能养肥土地的法子可以当做传家宝一般的存在了,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至少在谢湛的口中,这个法子若是让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知道了,哪怕是耗费万金也一定要买下! 落到村长的口中便得分文不取的送出去了? 明秀相信,即便是自家分文不取,也不会有几个人感激他们的,大多都觉得那是应当的! 谁也没有认识到这法子的珍贵性,只是觉得有好处便来占着罢了。 若不让他们出点儿血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又怎么会记得明家的好处呢? “你爹还在这儿,哪儿有你这孩子说话的地方?去去去!” 村长脸色有些挂不住,他虽然有求于人,但是他毕竟还是村长,呵斥一个村里的晚辈还是可以的,谁也挑不出错来。 他并不觉得明父会介意,就算明父只有明秀一个闺女,但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就算是得了家里看重,又能看重到哪儿去? 可明父的脸色却直接掉了下来。 “合着您按您的话说,我家就应当白白为村里奉献?将我家的东西都送出去?” “都是一个村的,这……”哪儿能收钱呢。 村长这次来其实也没想着要明家白白帮忙,村里人自发的会给些鸡蛋米面什么的,有人帮了他们的忙这是应当的,可是要收钱的话…… 明秀轻笑,“这事儿怎么能跟那些小忙一样呢?这养土的法子有多要紧想来村长是有数的,我大可以不告诉村里人,转手将这法子卖出去。” 若是不论其中的危险,单看价值,足以他们一家人一生富贵无忧了。 现在明秀能松口将这法子让出去,别说一个人只收一百文,就算是收一百两!那也算是便宜的! “这……秀儿丫头,你们人还在咱们村里呢。” 这法子有多么有用村长也是知道的,可他还是想给村里争取更多的利益,村里人过得好,他这个村长的好处也会多得多。 明秀是个硬茬子,可明父却是个耳根子软的,都是乡里乡亲,村长相信自己好好说说,明父是会同意的。 可惜,明秀一直坐在旁边,不管村长如何明里暗里的暗示,她就是不离开。 村长无法,只能先走,等下回明秀不在家的时候再来。 “这村长什么意思?合着咱家的东西就该白白给出去呗。” 明秀极为不高兴,即便这法子并非是她研究出来的,而是前世许多人的努力结晶,她也愿意拿出去造福百姓,可村长的态度就是让她打从心底里的不高兴。 人家愿意帮忙那是情分,要收好处也是应当的,可理所当然的上门让人白白奉献那就是不要脸了。 她就不乐意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看村长的样子就知道,即便是告知出去了,村里又有几个人会真正的感谢他们? 这法子即便是村里人知道了,他们又能守住几时? “既然人家想知道,告诉就是了。”方才村长的话谢湛也听了个大概,他眸中冷光连连,这等贪得无厌之人他没有丝毫的好感,“即便是得了好处,那也得守得住才行。” “你什么意思?” “这法子传扬出去是造福百姓,同时也能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好处。”谢湛顿了顿,他紧盯着明秀,“若是有权有势之人自然无碍,可若是一群百姓呢?被有权势的人知道了,对方想要独吞这好处,会怎么做?” 第二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面色有些沉重,“你的意思是……” 之前谢湛不是没有说过这法子能带来的好处或者说能造福无数百姓,可明秀却没有朝着有人会眼热这方面去想。 换句话说,明秀在这方面的眼光不灵敏,就像上回,若不是谢湛提醒,明秀早就 将辣椒种植开来,以此来牟利了。 而今…… “这法子带来的好处并非辣椒可比。” 谢湛面色沉沉,辣椒在北方的用处要更大一些,给军中的将士们用能减少不少冻死伤亡,可养肥土地的法子,并不仅仅是他们大漠,若南朝人知道了,必定也是虎视眈眈。 上位者想要将这法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的办法便是让知道的人变少,至少在全面推广之前,尤其是不能让南朝人发现。 一个土包村无关痛痒,上位者一句话便能够屠村! 随便安上个罪名便是了。 早先明秀确实是没有想过这一点,此时她心里也不由得沉重起来。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了,在自己眼中的常识,也许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是莫大的财富,甚至会惹人眼红招来杀身之祸! 明秀并不想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按你的说法,现在应该怎么办?” 谢湛微微叹息,“召集村民,告知他们这法子是从都城来的,你已经求得了贵人的同意,以一百文一人的价格卖给他们,是否愿意接受便是他们的事情了。” “只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他们一家从未出过边城,说是从都城来的法子,有谁会信呢? 若他们家当真在都城有人脉,又岂会多年在土包村任人欺凌? “这你交给我就是了。”谢湛自然有他的法子,“我再问你一遍,是否愿意将这法子昭告天下?若你愿意的话,光靠着这个,便能让你一家衣食无忧了。” 而今这不是明秀所求么? “你不是说会有危险么?” 谢湛会帮着他们料理掉这其中的危险?明秀并不太信任他。 毕竟双方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即便明秀对谢湛有恩,她也不认为谢湛能做到如此。 倘若谢湛当真那般厉害的话,又怎么会流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呢? “我会帮你解决掉的,你自放心便是。”明秀的怀疑并未隐藏,谢湛也不以为意,“实不相瞒,这个法子与我而言有莫大的好处。” 因此他接下这份烫手山芋并非仅仅只是报恩而已,更要紧的是为了自己。 明秀大可以放心。 “我暂且相信你一次,若你骗我……” 她忽然卡壳,谢湛就算骗她,她又能如何呢? 能做的仅仅只是将他赶出去而已,只是到那个时候,只怕谢湛也不会想要回到他们家居住了吧? “我不至于这般没品,既然是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就会尽力做到。” 谢湛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计较她的不客气,这种事情不管是落在谁身上,都没有办法完全相信旁人,明秀的心情他明白,自然也不会苛责。 跟明秀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谢湛深深的觉得自己脾气好了太多,若是往常,他好心好意的帮忙还被曲解,老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哪里还会这般有耐性的跟她解释? “那就交给你了,村里这边我会出面。” 谢湛颔首,“我得离开一段时间。”他不能亲自出面,但是想要将明秀掩藏,还得好好周旋一二,即便是让手底下的人出面,仅仅靠着通信的话,太慢不说,一个不小心还容易被发现。 若是那人发现了他的存在,明家就得面临真正的灭顶之灾了。 哪怕是为了不恩将仇报,这一回谢湛也只能谨慎着。 “那你走吧,先说好,一百两银子,少一文钱不干!” 百两银子足够他们家安安稳稳的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至于够活一辈子,可明秀也没想着用这个换便能够舒坦一辈子。 只要短时间内不缺银钱便是了。 “你真打算把法子交出去啊。” 明父与明母在知道明秀的决定之后,出奇的表示了反对。 他们虽然也觉得照顾乡里是应当的,但是…… “这毕竟是谢湛的法子,他同意了没有?这银钱咱们得给他才对。” 虽然自家家里穷,可是不管明父明母都不想占了谢湛的便宜。 他来自家身无分文,而后不管是否跟明秀在一起,身上肯定是得要留点银钱的,好歹谢湛也是个大男人。 明秀即感慨于父母的赤诚,更是无奈。 早先只是借了谢湛的名头罢了,而今却让明父明母对谢湛生出了惭愧,这实在是…… “谢湛这几日要出门一趟。”明秀含笑解释,“他说村里来的那些收入就都给咱们家了,算是报恩,等他回来之后,咱们家再多谢谢人家就是了。” 在明父与明母的心中,谢湛是个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小可怜,这个时候要出门他又能去哪儿呢? “他要去哪里可说了?哎哟,这孩子能去哪儿啊,别不是怕给咱家添负担吧。”明母急得不行,“你去跟谢湛说说,咱家虽然穷,可他一口饭吃还是有的,可千万别出去冒险啊!” 明秀有些无奈,虽然谢湛在明父跟明母的眼中是乞丐出身,可却也没有可怜到这般地步吧? 再者说了,他是不好意思的人么? “娘,谢湛只是出去一趟,他回头还是要回来的,没您想象的那么复杂。” “这……”明母还是犹豫,“我自己去跟谢湛说说看吧,咱们家而今日子也渐渐好过了,总是不少那一口吃的,能不出去还是别出去的好。” 这话跟明秀说也没有用处,得谢湛自己同意才行。 不过明秀觉得,谢湛应当也不会同意,他自己都决定要出门了,哪里是明母三两句话就能劝回来的? 他还得去办明秀的事情呢。 也不知道谢湛跟明母说了什么,回来之后明母也不再多劝了,而是开始打点着谢湛出门要用的行装。 银钱他们家也没多少,自然不能给谢湛带上太多,但该准备的东西明母却一样不少的都准备上。 第二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咱们明儿去镇上才买点布料回来,得给谢湛准备点儿衣裳走,等他回来的时候不定就冬日里了,厚衣裳也得准备两身。” 衣裳干粮等等,算下来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少,明秀看着只觉得牙疼。 “又没车跟着,他一个人能抗下多少啊?娘,您若是给他东西带得多了未免惹人眼目,不如带两件衣裳跟干粮就行了,剩下的折算成银钱,出去他缺什么还能自己买不是?” 穷家富路,哪怕明家现在家里没几个钱,为了那一百两银子,明秀也得稍微凑出来一点儿给谢湛带上。 别的不说,至少也得让他能走到地方,不至于离目的地还有十万八千里手里就没银子了。 最终谢湛带着两件替换衣裳和十两银子离开,虽然不多,但是却有是明家能拿出来的极限了,谢湛并未有嫌少的意思。 “你们放心,我至多到入冬时第一场雪便回来了。” 明秀微微颔首,那个时候到了采买年货的时候,也可以开始准备着建屋了。 原本二十两银子左右便能够建成一个不错的青砖瓦房,可明秀却想着那一百两银子,手里有钱何不将房子弄得好一点,自己住着也舒服。 谢湛走后没两天,明父下地照看菜蔬,现在能种的也就是一些稍稍耐寒的植物了,地里的东西并不多,伺候起来也简单。 可他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极了。 “他爹,你这是怎么了?” “咱们地里的菜都被人扒了,新开的那几亩地也被扔了粪。” 种植的少因此地里能产出的也少,倒是没有多少损失,只是有些恶心人罢了。 明秀听了这话心中有气,“是谁干的?” “这谁能知道。”明父叹息,“咱们家那地头每天来往的人有多少?也没人专门盯着那边。” 要是有心,这事儿随便就能干,完全不会被人发现。 明秀心里有气,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来自家地里找麻烦。 村里的都是农人,就算是有仇的人家,也断然不会去动人家地里的东西,这不是要断人生计害死人么? 他们家大部分的钱财都给了谢湛,剩下的那些原本是盘算着添上一些去镇上赚的银子过今年冬日里的,运气好的话还能够存下来一些。 现在地里的东西被人毁了,他们家又要拮据起来了。 明秀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家虽然跟村里人的关系并不极好,可却也断然没有到结死仇的地步。 然就在此时,隔壁王大丫正跟交好的妇人说话。 “明家地被人给掀了,这事儿你知道么?” “怎么不知道?我才来就看见了,还被人泼了粪,可真惨。” 虽然她嘴上说着同情,可若是眉眼之间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还可信度高一些。 王大丫撇了撇嘴,“要我说,明家还是活该,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让他家只顾着自己发财?要是带着咱们村里人一起,那不就没这事儿了么?” “我听说村长去了明家,好像是想要让他们把养地的法子告诉咱们,他们会同意么?明家那傻丫头可是个吝啬鬼。” “她敢不同意!要是舍不得那法子,咱们就把他们家都赶出去!看他们能怎么办!”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人家的东西,给了他们应当感激,不给也是理所当然。 可诸如王大丫一类人,却认为明家帮着他们就是应该的,不帮着就是十恶不赦! 看着面前的村长,明秀眼中带着嘲讽,“看来前儿我家提的要求让村里人很不满啊,我家的地都被掀了。” “这……哪个村里都有几粒老鼠屎不是?我说明家的啊,这法子告诉乡亲们也没什么,我们都记着你家的好呢!” 村长脸上也挂不住,这事儿做的确实是不地道,可他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啊! 要是知道的话,哪怕是为了那养地的法子,也得揪出来教训一顿才是。 明秀轻哼,“看这样子,就算我们将法子交出去他们也当是理所应当,不然怎么一提给钱就掀地?您是村长,想来也知道我朝律法,不知道破坏农田是什么罪?” 一提给钱就像是明家欠了他们的似的,这样的人明秀心里是真的厌恶。 想要一样东西,拿银钱换是应当的,他们开出一百文的价格已经算是人情价了。 若不是因为明父跟明母对土包村还有感情,明秀也想着跟乡亲们的关系处的好一些对自家也是好事儿的话,在村长来的时候她就直接一口回绝了。 没想到留了余地还留出坏事儿来了? “这……咱们村里的事情还说什么罪不罪的,你们放心,我这个做村长的一定把干这事儿的人揪出来,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村长一看含糊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先将这件事应下。 反正就算是想找也找不出人来的,村长这话就跟空头支票差不多,但是确实让明父明母心里好受了一些。 “这可是您说的,若是找不出来人,我们就报给青天大老爷,想来大老爷会给咱们百姓撑腰的。”明秀笑了笑,她这并不是威胁,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实际上,若不是因为村长来了,她现在都在去报官的路上了。 明秀的想法是村长所不能理解的,一般来说,村里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只要没有人命官司那都是不会出村的,大多都在村里解决了,农人原本便对官府有着本能的敬畏,能不去麻烦大老爷便不会去麻烦。 哪怕是自家吃了大亏,也没几个人会去想着报官。 村长也只当明秀是故意提起这件事来让他加紧找人呢,心里不高兴,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哄着人家。 “那是一定的,你们就放心吧,大老爷忙得很,咱们这些泥腿子还是不要去麻烦的好。” 第三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一连数日,村里都没有任何查探的痕迹,甚至村长都没有放出风声来要查清楚究竟是谁破坏了明家的菜地。 “口口声声说得好听,到头来却没半点动静,村长可真行。” 明母等候三日余都没见村长那头有半点消息,心中不禁不满。 原本她是想要劝明秀跟谢湛将那法子教给村里人的,就像是明父说的,土包村的土地多,乡亲们日子过得好他们走出去脸上也有光,不至于被人欺负还没底气怼回去。 可是村长的态度着实是让人生擒,早先来半句不提他们家受的委屈,一味地让他们为村里着想,便是明母心里也觉得应当,可村长的态度属实是让人难受。 “别胡说。”明父到底还是相信村长的,“也许是近几日村中繁忙,村长空不出手来也不一定。” 明秀嗤笑,“村里有没有事儿咱们都是能看见的,您也无需这般为村长找补,既然他没空,那咱们找其他能为咱们做主的人便是了。” “除了村长还能有谁?”明父嗔怪的瞪了女儿一眼,“难道你想去找里正不成?那可不在咱们村。” 来往麻烦不说,里正也不定能来查得到,毕竟村里人还是听村长的多些。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爹放心吧,不会让咱家吃亏的。” 明秀心里清楚,即便是要查那也是查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人的,但是若不给那些以为他们是个软包子的人一点颜色瞧瞧,还真当他们好欺负了。 她是想要能跟村里的相处好一些,至少这样明父跟明母的日子也能舒坦。 但是人家都已经先翻脸了,她难道还要忍着欺辱不成么? 明父蹙眉,“你可别胡来,咱们还得在村子里住着呢。” “您放心吧,不会出事儿的。” 明秀信心满满,叮嘱父亲保留地里的狼藉,自己单枪匹马往镇上去。 “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赵县令看着堂下的女人,微微蹙眉,在这小地方,一年到头除了实在是不得了的大事儿,报官的人也没几个,像是明秀这般,短短几个月便来两次的更是第一个,他想不认识都不行。 “你有何冤屈?但说无妨。” “大人,民女家中田地被人糟蹋,庄稼全部被毁,民女一家都靠着地里的营生度日,这是要逼死民女一家啊!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赵县令眉头紧皱,践踏良田可是大罪!这小地方的刁民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此等恶行本官定当严惩!” 他当即便找了身边几个得力的捕快同明秀一起往家去,他们得看看地里究竟被毁成什么样子,可还有什么线索留下。 不许践踏良田这是当年开国时先祖皇帝立下的铁律,触犯这条律法,在南朝的惩罚或许并不是太重,可在大漠…… 原本他们的良田土地便不多,若是再践踏,那国民是真的要饿肚子了。 即便这事儿只是明秀一家,那也得狠狠地打击。 虽然赵县令为人上头有些糊涂,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更何况…… 赵县令探究的看向明秀,也不知道这女人究竟什么来历…… 谁都没有想到,明秀竟然真的去报官了,并且还将捕快给招了来。 寻常衙役跟捕快是不一样的,县令大人派遣捕快前来,那就是将明秀一家的事情放在心上,将来也是要过问的。 这种事情不好查,捕快显然也知道,但是他们打定主意要干出一番事业来,县衙里头的人都看得出,赵县令对明秀的态度不一般。 若非赵县令并非爱美色之人,猜想还会歪点儿。 现在嘛……经常跟随赵县令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能猜到,他这般看中明秀,是因为这个女人身后站着的大人物。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一定是他们惹不起的。 讨好就对了。 “明姑娘,这便是你家的菜地了?” “正是,请诸位大哥好好查查,我要知道究竟是谁这般想要我家去死!”明秀红着眼睛看着菜地里头的情况,这里不仅仅被泼了粪所有的种植物都被拔掉了,更是丢了不少猫狗的尸体在此,刚走进便恶臭冲天。 若不是明秀坚持,明父跟明母早早要弄走的。 现在也不知道损坏了菜地没有。 “这个明姑娘放心便是,损坏良田性质极其恶劣,县令大人已经嘱咐我等好生查案,定给你一个交代!” 村长匆匆往这边来,看见明秀身后跟着的捕快脸色急变。 “明丫头啊,你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会给你查清真相的,怎么还麻烦县令大老爷跟诸位捕快大哥呢?” 明秀一脸义正言辞,“我想了想,毁坏良田是犯了朝廷律法的!若是查处人,仅仅只是在村里狠狠惩罚一番便算了,这不是滥用私刑无视朝廷律法包庇罪犯么?我家可是本分人家,该报官就报官!” 村长无言以对,早先他去明家的时候明秀可不是这样说的。 同时他也差不多明白,明秀现在去报官,怕也是因为许久不见他有动静。 他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便放出点风声来了,是否尽心是一回事儿,有没有做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可……这……毕竟乡里乡亲的……” 报官多难看啊。 明秀冷笑,人家坏了她家的地都不嫌恶毒难看,她有什么可害怕的? 圆脸捕快蹙眉看向村长,“明姑娘说的不错,不管犯错的是谁,都不能藐视朝廷律法!毁坏田地罪行极其恶劣,若是查出具体是谁,拉去砍头都不为过!” 而村长这般推三阻四的挡着他们查案,在圆脸捕快的心中已经构成了包庇罪犯。 “就是,明姑娘做的极好,我们敬你是村长,若你再拦着我等查案,我等便拉了你去回禀县令大人,你包庇罪犯,极有可能知道罪犯何人甚至还是从犯!一律按朝廷律法处理!” 他们这并非是在威胁村长,而是真真切切的打算这样做! “哪儿有这回事儿?各位大人请查案吧,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小的一定尽心帮忙。” 第三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两位捕快并未在村里停留太久,在地里看了一圈之后又来找明父明母还有他们家地周围的田地的主人询问情况后便走了。 “你怎么还真的去麻烦了县令大人?”明父有些不赞同,“这不是明摆着不信任村长么?这可怎么好。” “原本村长也没打算着为咱家主持公道,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明母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她心里早早便对村长有了些许的不满,若不是因为明父一直敬畏着村长,她这话老早就说出来了。 明父有些不满,“你这娘们儿,咱们还在村里呢,若得罪了村长,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大不了换个地方一样住!”明秀不以为意,等谢湛回来了之后,他们手里有了钱财,想去哪儿不行啊?为何非要在土包村待着? 现在她忍着没有将离开的心思表露出来,无非也就是因为手里没银子,去哪儿路上没盘缠罢了。 可明秀有信心,若是真的要走的话,她也是有办法的。 “小孩子别胡说八道,你真以为换地方那么容易呢?” 明父何尝不知道自家在土包村受欺负? 可他也没有办法呀! 在这时候背井离乡是一件很惨的事情,而且大部分地区的人都很排外,外来者想要融入可不容易,就算是搬了地方,到时候他们家的处境还是跟现在差不了多少。 既然这样,搬家还有什么意思? 明秀的话只能当成是孩子话听,明父从来就没有起过搬走的心。 现在村长怕是已经对他们家有所不满了,他们只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明父还就不相信,自家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情,不行差踏错,就算村长对他家有所不满,难道还能找上门来? “行了,我觉得秀儿做的就不错,现在惊动了青天大老爷,也让人家瞧瞧,咱家不是平白让人欺负的,还敢谁敢上门来。” 明母轻哼,她现在也算是在明秀的影响之下渐渐崛起了,不像是之前那样,一味地想要息事宁人,就算自家吃点委屈也没什么。 脾气起来了之后连带着人都硬气了起来,就算得罪了村长,难道他们还能将自家赶出去不成? 这件事本来便是犯事儿的人做的不地道,若是村长真的敢,那么他们便再上县衙一次。 了不起就是不跟村里人来往嘛,有什么了不得的。 原本明母在村里也没几个说得上话的人。 当然,这根明母自己的性子也有些关系。 不过现在姑娘好了之后,她就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趁着自己跟明父还能干,多赚点钱给明秀留下,再给她找个妥当的夫家,这样她跟明父也就能闭眼了。 明秀心里微微叹息,明父看着还比明母管用些,可真正遇到事情了,却不如明母硬气。 “那要是下回村长再上门要咱们交出养地的法子可怎么好……”若不交出来就赶出去呢? “咱们便告上衙门,告他们一个抢夺他人财物!” 明秀知道,这法子行不通,至少在谢湛回来之前行不通。 若是让县令知道了他们有这法子,就算县令是个好官,也定然是要想尽办法的掌控在自己手里。 要是他稍稍有点自己的想法呢? 他们家还活不活了? 俗话说抄家的县令灭族的知府,他们小门小户,没有半点权势也没有半个人帮忙,想要反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够任人宰割! 在谢湛回来之前,这法子不能流传得太广,至少不能让有心人知道! 最好的办法便是让村长跟村里人先断了这个念想! 究竟要怎么操作,明秀还得再想想。 半个月过去,查案还是没有存进,眼看着就要下雪了,县令也不想再多纠缠下去,直接判了土包村从村里祭田的收入之中赔偿给明家五两银子。 虽然这五两银子看着不太多,可实际上已经超过了明家的损失了。 不过县令开口,五两银子也并非是拿不出来,没有人敢多口舌。 只是明秀觉得,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愈发不善起来。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再敢轻易的来找麻烦。 经过这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明秀这丫头是个虎的,动辄便要报官,他们哪里敢见官?哪怕是避也得避着。 赶在第一场雪之前,明秀带着父母最后一次上山,采了些山货送去鲜香楼。 快要下雪了,山货难找不说,上山的人也少了下来,徐掌柜难得给了明秀一个好价钱,说是让他们好生过年。 “谢湛不是说下雪之前便可回来么?这冬月都快过去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呢。”明母忧心忡忡,“但愿能赶上过年才是。” 明父觉得谢湛不一定会回来了,但是看着明母这般期待,也不好多说什么,“今年第一场雪下的大,也许是路上耽搁了吧,你别太担心了。” “他赶不上过年倒好了,好吃的都便宜咱们。” 明秀才不关心谢湛年前究竟能不能回来,只要开春之前能看见人,能看见那一百两银子就行了。 等开春还正好能盖房子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谢湛这头。 他此时正在宣城下属家中。 宣城曾是前朝都城,经济十分发达,哪怕是已经下过了雪也十分热闹。 “主子,已经安排下去了。”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对谢湛极为恭敬,“有您赏的法子,至多两年,宣城将成为大漠粮仓,不输于南朝!”说起这个,他神情极为激动,“主子可是在外遇见了有能之士?若能为咱们所用……” 谢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多严厉,可却让他生生住了嘴。 “不该问的别多问,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属下失言,已经都准备好了。”忍了忍,中年男子还是关切道,“主子打算何时回都城?我等都等着您发号施令呢!” 而今都城群龙无首,皇帝又……若是谢湛不在,怕是要出大事。 “不急,有人盯着他们呢。” 第三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小心防范,莫要让人知道这法子是从何处流传,更不要让人知道我在何处。” “是。”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不趁势而起,但他跟在主子身边多年,明白谢湛的性子,吩咐他做的事情,去做便是,不要问更不要想。 左右无论如何,谢湛都不会害了自己的也就是了。 他只需要记住这一点,旁的跟他无关,他都不用管。 “准备准备,我该走了。” 谢湛施施然的起身,不顾手下挽留,拍马往边城去。 也不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明秀家中如何了,虽然在那边的时候,谢湛看着都似乎很讨厌明秀的样子,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可现在久久不见,他心中甚至还有些惦记。 习惯当真是奇怪。 谢湛这样对自己说。 “主子,不如多带些银钱。”中年男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属下无用,可这些年来手头还算是宽裕愿孝敬主子。” 谢湛是何等钟灵毓秀之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锦衣玉食,何尝吃过什么苦? 而今他只带着二百银子变要走,他是说什么都放心不下的。 若是在都城,这二百银子算什么呀?无非也就是一件衣裳钱而已。 “不必,我一人走,身上银钱多了难免惹人眼红,平生是非,这样便很好。” 他打扮的也不显眼,远远看去顶多也就是个还算殷实人家的后生,不打眼却也看着不好欺负,这样走才是最安全的。 而今谢湛并不想将自己的身份表明,甚至还隐约觉得,就在明家生活一辈子好像也挺自在的。 要是他的属下知道他这般心思,真真是能活活吐出一口老血来。 现在他的隐忍,在手下的眼中是为了他们才忍而不发,不然按照谢湛的能耐,若当真想要鱼死网破未必不能成事。 可若是那般,定然是血流成河。 下属满心的感激,即便谢湛说了,只要简单不显眼便好,可他还是尽力的为他打点离开的行装,从衣裳到马匹不一而足。 皆是看着平凡普通,实际上暗藏玄机之物,不求最好,但求能让谢湛最舒坦。 不仅如此,他还让家里婆娘在给谢湛准备的棉衣里头夹了千两银子,就怕谢湛要用钱是手头拮据。 知道谢湛不会接受,因此他直到谢湛离开的时候才开的这口。 “越老越像个老妈子了。” 谢湛有些哭笑不得,毕竟是下属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绝。 更何况明家确实是缺银子,他已经不止一次听明秀在暗地里嘀咕若没银子年可怎么过的话了。 有了这些银子,明秀也能稍微少惆怅一些。 他并不承认这是关心,只是明秀将他如家人一般看待信任,他投桃报李罢了。 “收拾收拾,跟娘去镇上采买点儿棉花布匹。” 明秀哭了脸,“娘,前两日不是已经去过了么?”为什么还要去啊? 不是她自己说的么,就算现在家里有了几个银子,也应当节省着点儿么? “你就是犯懒,前次去是把做衣裳用的布料棉花买足了,可你瞧瞧咱家的被褥,是不是也得换了?” 若是自己用得话,明木是舍不得这些银子的。 可明秀还年轻,盖着受了潮的被子睡觉对身体不好。 前些年家里没有条件便罢了,那个时候能有口饭吃活下去便已经非常不错。 可现在有了这个余钱,明母自然是惦记着女儿睡得好些了。 明母说的确实是不错,明秀便是想反驳也没道理,家里的被褥确实是已经受潮得不像样了,稍微靠近一点儿便能闻到浓厚的霉味。 现在赶着过年换新的也是应当。 大冷的天一路走着去镇上,明秀心里暗暗决定,等谢湛回来之后一定要想办法说服爹妈买个牛车回来,不然来来回回光靠腿走,属实是难受的很。 “嫂子想买些什么布?” 这家布庄明母经常会来,做生意厚道老板人也不错,而且时不时的还会送些布片做添头,明母极满意,一来二去跟老板娘也算是相熟了。 “那点儿细棉布吧,再来三十斤棉花。” 三十斤棉花分给四床被子已经极为厚实了,这个时候棉花都实在,因此虽然价格不低,但是明母却还是咬咬牙,买了。 明秀在后头盘算,棉花厚重,虽然也暖和,但是到底不如羽绒的轻薄保暖。 有心想要让明母少买一点儿,但是心里转了一圈,还是没开口。 没见明母跟老板娘都笑的跟花儿似的,就看明母这么高兴,买了就买了吧。 左右三十斤棉花粗粗算下来也不过二百来文,花得起。 “怎么是你?” 门口进来一胖乎乎的女子,明秀抬眼看去,不是赵巧是谁? 她正满脸不善的看着明秀呢。 可显然,并不像上回那般张狂了。 明秀想了想,也许是因为赵县令知道她擅自将犯人放走,将她教训了一顿吧。 虽然不知道张三等人究竟后来被抓回去没有,但是看着赵巧这吃瘪的样子,她心里就挺高兴的。 “赵小姐也出来买棉花?” “本小姐要什么自然有人送上门,不像你们这样的穷酸人家,还得自己出街采买,真是丢人现眼。”赵巧厌恶的皱起眉头,好似在嘲讽明秀抛头露面一样。 这话说的明秀心里暗暗发笑,她自己在外头看见好看的男子便上前搭讪,而今还反倒有脸指责旁人了? “还未贺赵小姐新婚之喜。” 上个月赵巧已经跟李光剩完婚,据说场面极其热闹,只是明家人并没有去观礼。 明秀跟李光剩毕竟有过婚约,现在李光剩又娶了县令千金,若是去了定会有好事者看热闹。 她没有被人当猴子看的兴致,更对李光剩跟赵巧的那档子事儿不关心。 赵巧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听说你跟李光剩以前有婚约是吧?你把你家那位俏郎君让给我,李光剩就还是你的,怎么样?” 怎么说赵巧也是个姑娘家,张口闭口将男人当做玩物一般,明秀心中有些不喜。 不论男女,既然成了婚那便是一家人,并非玩物,更不是可以交换的东西。 “赵小姐恕罪,这事儿我做不得主。” 第三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她对李光剩更是没有丝毫的好感,不说极为厌恶便很好了,更谈不上留恋。 赵巧将李光剩当做宝贝,她却并不感兴趣。 “也是,就你这样的,哪儿能做他的主,本小姐自个儿去问他。” “不巧,他出门了,不晓得什么时候才回来,不如赵小姐等他回来之后再说?若他自个儿同意,民女定然别无二话,若他不同意,还望赵小姐切莫做出强抢民男的事儿来。” 明秀毫不怀疑,赵巧是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的。 人家纨绔子弟都是强抢民女,这赵巧也算是个奇葩了。 “那是当然,本小姐可是县令千金,当然不会做出犯法的事情来了。” 她顶多也就是当街调戏一下好看的男子,即便有什么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她赵巧虽然大胆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但是犯法的事情还是不会做。 与其说是她底线仍在,倒不如说是害怕父亲的斥责。 听见这话,明秀总算是笑出来,“民女家中还有杂物,赵小姐请便。” 她拉着母亲离开,明母还在状况外。 “你怎么会跟赵小姐认识的?”明母的脸色有些难看,赵巧在周围百姓的心中不说是洪水猛兽也差不多了,不管男女,若是跟赵巧走得近也就跟名声狼藉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无非是迟早的事情。 明母并不想自己女儿好不容易懂事了却又跟赵巧纠缠不休。 “她看上谢湛了。”明秀撇了撇嘴,心中有几分不屑。 她并没有看不起小胖子的意思,小胖子多可爱呀,但是像赵巧这般嚣张跋扈的,她是真不喜欢。 明母大概知道赵巧的性子,明秀这样一说她顿时便明白了。 “那这可如何是好,原本以为赵小姐成亲之后能稍稍好些,现在却……”明母越想越觉得不妥,“等谢湛回来之后便让他少出门吧,见得少了,赵小姐自然便忘了他。” 这不就跟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么?每天见得美貌之人不少,虽然爱美色也想得到,但是若多日不见也就抛到脑后了。 好在赵县令还算是不错,并没有依着赵巧的性子胡来,不然的话他们家是真的有**烦了。 “我知道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然爹该担心了。” 原本明父是想要跟着一起来的,可现在家里没人照看也不行,明母在下雪之前抱了两只小猪仔儿回来养着,说是这样等明年冬日里就不用从别人家买肉吃了。 也是因为今年明秀一口气直接买了半头猪回来刺激到她。 明母深深觉得自己家吃不了那么多肉,可明秀坚持她也无可奈何。 “咱们买些猪下水回去吧。” “买那做什么?臭的很清理起来也麻烦,家里不是有许多肉了么?” 大漠国的人并非是不会料理猪下水,只是因为料理繁琐,再加上即便是弄干净也还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味道,因此一般来说只有吃不起肉的人家才会偶尔买一点回去尝尝鲜。 明母实在是嫌弃那个味道,若是一不小心弄到身上那衣裳都废了。 为了一点下水何必呢。 “我想做点新东西吃。”明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不然那么多肉,咱家才几个人?可是吃不完的。 往常别人家买多了肉大多都是送礼送出去,在村里送肉已经是非常体面的伴手礼了。 可明家跟村里人的关系不太好,没几家能送,买回来的基本都是自己吃。 谢湛过年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这个天儿虽然冷,肉能冻起来,可始终也放不了太久,熏肉的滋味明秀也不喜欢,不如做成香肠。 可是这个时候并没有料理好的肠衣,明秀也就只能去多买点儿下水清理干净了凑合凑合。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她也就注定没法子做太多了。 就像是明母说的,弄下水太麻烦。 “咋那么臭。”明父上来迎接妻女,闻到两人身上的味道深深皱眉。 “还不是这熊孩子非要买下水,弄得一身的味儿。”明母翻了个白眼,她虽然劝不住,但是说两句还是可以的。 明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辩解。 “我这不是想吃嘛……” “想吃就吃!”见是女儿要的,明父的反应大变,“不就是下水么?一会儿爹帮你去清理,没什么了不得的。” “爹真好。” 见着父女和睦的模样,明母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惯着她吧!什么时候惯坏了你就高兴了。” 虽然明秀现在确实是懂事,但是这样明显的偏心,明母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 “娘……” 明秀有些不好意思,明父宠着她是好,但是因此而让母亲不高兴了那就不好了。 “秀儿多好的孩子,还能惯坏咯?你就是多想!”明父无奈的摇了摇头,让明母去整理买回来的玩意儿,自己拿了下水去洗。 帮着母亲一起整理,明秀忽然道:“娘,咱们养点鹅跟鸭子吧。” “养那些做什么?”明母疑惑,“鹅也就罢了,娘记得你是不吃鸭子的。” 早两年明父去捉了野鸭子来,明秀明明很馋肉,但是闻到那野鸭子味儿硬是一口也不沾,她怎么劝都没用。 她确实是不喜欢吃鸭子。 “咱们吃不了还能拿去卖呀!咸鸭蛋可好吃。” 更何况鹅绒鸭绒是保暖的好东西呢。 “那也行,等开了春儿让你爹把后头的鸡棚修修,到时候都养在一起。” 自家现在有鸡有猪,等到开了年还要养鹅养鸭,已经能算是村里少有的殷实人家了。 明母光是想想就能笑出声来。 这日子好,有奔头! “她娘,秀儿,快出来!” 明母于明秀对视一眼,双双往外去。 “怎么了这是。” “瞧瞧谁回来了。” 站在明父身后的正是离开几个月的谢湛! 见着他,明母高兴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赶忙拉着谢湛进屋,“外头冷,你这一路回来的冻着了吧?赶紧回屋暖和暖和。” 父母都极为热情,明秀心里即便是有话想要问,这个时候也没法儿开口。 越过明母,谢湛冲她微微颔首。 “这一路可好啊?怎么还弄了匹马回来。” 第三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大漠不比南朝,养马的人多马场也多,可并不意味着马不是稀罕物。 实际上,寻常人家能有骡车牛车就不错了。 马? 那是想都别想! 不仅仅是因为价格贵,更是因为马场可不是寻常人家能联系得到的,便是有马贩子也大多都卖给熟悉的客人了,没他们这些没门路的小老百姓什么事儿! 谢湛眼珠一转,“说来也是巧,我在回来的时候遇着了一个身上没银子住客栈的马商,我帮他出了住客栈的银子,他无以为报,便送了我一匹马抵债,我哪儿知道是不是好马呀,明叔帮我瞧瞧?” 听他这话,明秀心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惯会说好听的,这话谁信啊。 明父明母还真就相信了。 “他一辈子牛都没见过几头,还说什么相看马呢,我瞧着就很好,你这是好人有好报了。”明母毫不留情的拆自家相公的台,“一路还好吧?身上的银子可够用?” 别看十两银子在他们这儿算是大价钱了,可明母知道,当真要到了用钱的时候,十两算什么呀? 啥都不是! 更何况谢湛还帮了人家马商一把,虽然看着是赚的,但是马也不能抵了现银啊! “都够的,婶子放心吧,这一路托明秀的福,我还赚了点儿钱呢。”他左右环顾了一圈,笑眯眯的道,“我在都城还有几个朋友,我让他们帮着周旋,咱家那养土的法子可卖出了大价钱呢!” “真的?!那可好,怪道你精神看着不错呢,看来是真没吃苦。” 明母拉了丈夫一把,让他有话回屋里说,没见自从谢湛回来之后,有意无意从他们家“路过”的人多了起来? 都是在看情况呢。 便是有银子,也应当谨慎一些。 明父反应过来,“走走,咱们回去说,让你婶子去割两斤肉再打壶酒来,这一路有什么事儿跟叔好好说说。” 一家人跟谢湛一起进屋,看热闹得人什么都没有看见。 也只是隐约听见了谢湛在都城有些朋友,还赚了不少银子回来。 他都城的朋友是什么人?又赚了多少银子? 这些他们好奇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听见。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谢湛赚了银子还愿意回来,便是要帮衬着明家了。 若谢湛当真有几分本事,那明家算是要起来了! “银子呢?” “什么银子?”明父疑惑的看向两个小的,总觉得他们俩有事情瞒着他似的。 明秀想了想,这件事没法瞒着明父,她也不想让明父觉得所有的好儿都是谢湛的,这人的身份不明,回头若是有什么危险明父还没有防备的一头莽上去该怎么办? “那养土的法子我稍微改进了一下给咱们家用,效果比原来的更好,爹,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这……这……”明父无所适从,“秀儿,你还有这本事呢?” 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真是惭愧。 惭愧于自己没有女儿顶用,更惭愧明秀不知道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东西他竟然在换成钱了之后才知道。 “都在这儿呢。”谢湛直接将一百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我路上断断续续用了一些,还剩这么多。” “说好一百两便是一百两,多的你自己留着吧。”见谢湛要拒绝,明秀又道,“就当你跑这一路的辛苦费了。” 他的辛苦费才五十两银子? 谢湛苦笑,若是从前,即便是五千五万银子都请不动他,在明秀的眼中他是否有些廉价了? “怎么这么多呢?” 明父并没有因为明秀做主将多出来的五十两拿给谢湛而有所不满,相反,他极为恐慌。 自家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有百两银子了? 即便宠爱女儿,明父也放心不下来。 他直勾勾的看着明秀与谢湛,让他们给个说法。 “……爹,你知不知道改良土地的法子有多少价值?别说一百两了,便是上万两也当得。” 明父皱眉,“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即便是值得,可这法子也是谢湛的,跟咱们有什么干系,咱们哪儿有脸拿钱?”说着他便想要将银两还给谢湛。 “明叔,原本是有这法子,但是还在试验期间便发现了许多行不通的地方,有明秀的改良才能够简单顺利的进行,按理,她于国于民都是有裨益的,若是皇上知道了,便是郡主也当得,只可惜咱们只是寻常人家,无法上答天听,要的东西多了也无法保住。” 谢湛说着还有些惭愧。 “说来是我无用,才只带回来了百两银子,白白让你家损失了颇大的一件功劳。” “郡主?!不不不,郡主娘娘怎么是咱们这小老百姓能肖想的?你做得对,能有银子就很好了,还这许多……” 明父相信了谢湛跟明秀的话,却还是觉得不值当这么多银钱。 这银子于他而言就像是大风刮来的一样,不稳当! “这是咱们应得的,若不是我想着多了咱们家也保不住,还不止这些呢。” 一百两是明秀估量之后觉得最适合自家的数量,能保住他们家在一段时间之内过上好日子还能另外种地盖屋,一切忙完了之后也就不剩几个了,这样便是有人想要上门找麻烦也能怼回去。 万事周全。 当然,这是在明父明母都给力的情况下。 若是像上回一样,人家一说便将家里的田地给了出去,便是明秀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子。 诚然,他们也是为了女儿好,但是这样的好处明秀真的…… “你说得对,能有这些便很好了,一定得瞒严实了,不能让外人知道!” “回头我会去跟娘说的,只是……”明秀犹豫了一下,“爹,咱家开春儿便要建屋了,便是瞒着也瞒不了多久的,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大大方方让人知道谢湛拿着咱家养地的法子赚了银子回来,只不说数目便是了。” 这样回头再有人来要求明家分文不取的将法子交给村里,那也有话说。 人家外人拿了法子都给他们家出了建房子的钱,村里人纵然是乡里乡亲,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一百文不多吧? 第三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父想了想,觉得明秀说的不错。 “就按你说的办,若有人来问,我便只说银钱够盖屋的,别的一概不提。” “这就对了。” 谢湛见父女两个达成共识,捂着肚子看两人,“婶子怎么还没回来,我这有些饿了。” “应当一会儿就回来了,再等等吧,我先去库房里那点儿豆子喂马。” 虽然是平白得的,但是马可是稀罕物,得好生伺候着。 明秀想了想,“回头去镇上坐个车,咱们来往镇上有个牲口也能方便一些。” 她从未见过马,自然也不知道马于此时意味着什么,只当个代步工具用也就是了。 谢湛没意见,他骑回来之后那马也没有太大作用了,能帮着明秀一点儿是一点儿,总不能说他当个闺阁女儿一直被养着吧? “你作怪得很,怎么就得专门去打马车了?咱家的板车改改就能让马拉,你可知镇上的马车多贵?便是手里有了银子,也不好奢侈的!” 明秀被训得抬不起头来,只能无奈道:“我这不是看着那马好,觉得咱家的破板车糟蹋了么?” 那板车能乘得起多大的重量?每回去镇上装满了都得担心会不会散架,要改成马拉车实在是不合适,不如去镇上打个好的,能用的时间还长些。 明父是个看重牲口的,听明秀这话立时便笑起来,“你这话倒是不错,咱家的破车确实是不配,那就去打个好的吧,以后送货也能多载些。” 有谢湛带回的马,原本明秀心里盘算的牛也暂且搁置了。 家里的地不多,想要牛耕地是其次,最要紧的是拉车。 明母回来,一家人好好吃上一顿,总算能安生休息了。 自谢湛回来之后,明里暗里打探明家手里有多少银子的没少过,若是银钱不多,怎么就能买上马车了? 至于谢湛的说辞,相信的没有几个。 在他们看来,一匹马值当多少银子?客栈的住宿才几个钱?人家马商既然能做商人那又不是傻子,哪儿能好事儿都被谢湛给赶上了? 虽然猜想的人不少,但是他们也真的不再像是之前那般不把明家放在眼里了。 就算不提谢湛回来这事儿,明秀可是说上衙门就上衙门的人,他们轻易不会招惹。 原本因为村里赔了银子给明家,村长已经许久不上门了,谢湛回来之后他再次坐不住。 “明老弟啊,上回跟你说的事儿……” 不是村长心急,而是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若是能敲定明年开春大家都能新开地,这个年也过得舒心一些不是? 村长也想给自己村做出一些成绩来。 “还是那话,要学的每人一百文。”明父干脆利索,“你是村长,我也不瞒你,谢湛出这趟门就是为了我家开地的事儿去的,都城有大官给了几十银子买下,都是乡里乡亲,若要多了那是为难人,可亲兄弟明算账,也不能一文不给让我家平白做好人吧?” 做好人有什么不好的? 村长心里嘀咕,但是对上明秀与谢湛的眼神,他并未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实际上村长也没脸说出,往日里也没见有谁对明家做了好人,现在他口口声声把乡亲们挂在嘴上已经很讽刺了,若是再要强逼…… 就像是明父说的,他们完全可以把法子高价卖出去,有的是人愿意收呢。 村长心里头叹息,原本拖着这么长时间没动静除了因为村里有人坏了明家的地没脸之外,更是想故意晾着,让明父心里头慌了,到时候就好说话了。 可没想人家根本一点都不放心上,任凭他怎么惦记着都没有用。 “那我跟村里人商量商量吧,我想愿意花银子的可能也没哟几家,到时候他们学了法子若让出去……” 那明家不一样还是没收多少钱更没讨着好么? 明秀笑,“我家是无所谓,不过我想,咱们村里还是明白人多的,我家这法子有多值钱只需要想想就知道,若是还嫌一百文贵,大可不上门就是了。” 原本她是想要借着这一百文给村里人卖个好,可现在恶心人的事情一桩桩的来,她也没那个心思了。 若是当真要跟她玩心眼子她也不惧,左右她想要的百两银子已经拿到了,有更多自然是好,若没有那也不影响。 村长已经知道了明秀是个硬茬子,赔钱的事情虽然让他心里不舒服,可同时也对明家这个傻丫头有了几分忌惮。 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提出告辞离开。 至此,明家开始热热闹闹准备着过年,即便加上谢湛一家也只有四个人。 这是明家十几年以来最富裕的一个年了,明母脸上的笑模样都没掉下来过。 第三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不管村里人如何的各怀鬼胎,过年还是和和乐乐的,甚至在村长的带头之下,上门来拜年的人也有。 人家来了,明母便客客气气的接待着,要打听明家的情况那是没门儿!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知道了明家不像是之前那般的好欺负,上门的人不说少了,至少对明母也客套起来。 “娘,我记得村里有不少人也是自个儿家种菜的,徐掌柜说想要咱们家专门给他供应菜蔬,咱家那点儿根本就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不如在村里收些一起卖了去。” 独自一人闷声发大财是很不错,但是那也得无人发现才行,而今村里人都知道明家做了生意,虽然不顾及村里并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但是村长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都是乡里乡亲,若是关系亲近一些,日后明父明母也能有个说话的人。 哪怕对方仅仅只是为了利益而来,至少明父明母也不用每天都忙着家里这样一亩三分地的事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明秀看着心里总是不舒坦的。 原本明母心里也惦记着,能帮就帮一把村里,而今明秀这样说,她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只是就算要帮人,也不能让自家吃了亏。 “自然是好,只是你打算什么价收?” 若是低了,村里人自然是不乐意,可若是高的话,他们家也是亏的呀。 徐掌柜可是个精明人,若是量大起来,自然是要压价的。 现在自家还没怎么样呢,能赚点还是赚点的好。 “咱们按着比市场价低上两成收,具体看情况吧。”明秀总归不会亏了自己的、 往常村里也有人将家里多的米面卖给镇上的粮油铺子,一般人家都是按照市场价的七成往里收,明秀这边只低上两成,菜蔬又不比米面能放,已经是很厚道的价格了。 “自然是好,只是这样一来,愿意卖给咱家的人怕是不多。” “不多便不多,咱们只需要放出风声去就是了,他们想卖给咱家只要质量不差咱们就收,若是不想那便罢了。” 明秀知道,自家赚了银子之后,怕是也有人动了去镇上摆摊的心思,可是去镇上摆摊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上回白白吃的暗亏让她知道,这个时候远不如后世公平,即便是想要做点小生意也是不容易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徐掌柜表示按原价跟她合作的时候,明秀虽然心里不喜欢徐掌柜,但是却还是同意了。 不为别的,只图一个省心省事儿。 哪怕赚的少一些她也认了! 转眼到了十五,元宵的热闹过后,镇上的工程队也开始接活儿了。 明父打听到了一个比较实在的工头,将自家盖房子的事情承包出去。 虽然是恒宝给工程队,但是他们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自己带,自然还是要从村里招人帮忙的。 明父知道自己耳根子软,没想自己去招人,而是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工头去办,他只管在后头付钱就是了。 “不知道多久能盖成?” 工头并未因为明秀是个女子而对她轻视,“土还没完全化冻,我估摸着挖地基的时间得稍微长些,约莫一个半月便能弄好了,这你放心就是。” 原本盖房子应当是开春之后,土全部都化开了比较好,但那个时候春忙,想要找到帮忙的人不是容易的事儿,所以明秀才挑了年后,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可气温却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虽然需要的时间长,花销也大,但是能尽早弄好,而且省事儿。 村长满脸笑容的来,“明老弟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让人把你家的事儿给弄好了再去春耕!” 年前已经有不少人同意一百文的价码学习开地的法子。 虽然说现在开地不像是之前一样需要在镇上买肥料,但是地一多,最开始花钱的地方也多起来,若是能在明家赚一笔,等到今年收获之后,村里怕是要多几个富户了。 就连村长自家也能得到不少的好处,他怎么能不尽心尽力? 村长余光撇着明秀,心里暗叹,也不知道明家是烧了什么高香,自打明秀清明过来之后,他们的日子就一日过得比一日好,若说这其中没有什么缘故他是不信的。 难不成真的像是老人说的,明家厚道,所以运道格外好些? 为了赚银子让家里好过,给明家做活儿的人都卯足了劲儿,他们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耍滑偷闲掉链子,明家厚道,给出的价钱也丰厚,更要紧的是盯着工程的并非是明家人而是从外头请来的工头。 明秀只管跟工头对接,若是有偷懒耍滑的自然是去找工头麻烦,让他去管那些来帮忙的人。 虽然说是乡亲,但是跟工头可没有什么交情可言,因为丰厚的工钱,等着来上工的人可不少,他们并不担心扔出去几个偷懒耍滑的便没人干活了。 为了保住手上工钱丰厚的活儿,大家都卯足了劲儿,短短半个月,一幢漂亮的青砖瓦房雏形便出来了。 那是在明家原有的地方周围圈起来的院子,明父去跟村长商量低价拿下来的。 其实这里原本也算是明家的宅基地,只是因为明父老实,才特意花了银子买断。 明秀对此也没有多少意见,花点小钱买断下来,这样以后就算有人想要说嘴也找不着由头。 她并不想图省钱给自家招惹祸端。 虽然不一定会有这样的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安静平稳,小心不是坏事儿。 关于收菜的事情,明母出面也跟村长说了,让村里的人有一份新的收入村长自然乐意,他直接应了下来,并且带头表示自家以后吃不完的菜都会卖给明家。 徐掌柜那头自然是明秀跟谢湛出面去说。 “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今儿怎么有这么些?” 徐掌柜就等着明秀上门呢,她总是能带来一些新鲜味道好的菜蔬,这样的供应商掌柜的自然是喜欢。 “我们村今年多开了几亩菜地,能给出的数量自然多些,不知道徐掌柜能不能都吃下?” 第三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徐掌柜眼神连连闪动,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小姑娘家在他们村里人缘威望应当都不错。 从另一种角度看,这也是有本事的人,不好得罪的。 “这开年正等着食材开张呢,自然是越多越好,不管你带来多少我们都收下,只是……这数量一多,咱们收货的规矩也得变动一下。” 明秀微微蹙眉看向谢湛。 这种谈生意的话术她并不了解,看谢湛应当是个精明人。 领会到明秀的意思,谢湛微笑,“这自然是应当的,不如这样,我们每三日送一车菜来如何?我家送来的菜您也是看得见的,质量不会差,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我家还有许多菜没法儿卖出去,不如请徐掌柜帮忙留意一下镇上还有哪家酒楼的名声好些?也让我家的菜多个去处。” 若是收货商多了的话,明秀手里的新鲜玩意儿自然也难免会流到别人手中去。 鲜香楼好容易借着明秀的新鲜玩意儿在镇上打出一点名声,徐掌柜又怎么会拱手让人? 方才小小的试探不过是想要争取利益罢了,而今谢湛的说辞是他万万不能答应的。 “我家每天需要的各色菜蔬不少,只要你们村里的菜质量不差我都是能吃下的,这位小兄弟误会了,我并非是那个意思……不如这样,你们每日送三百斤菜来,其中得有不少于二十斤的菌菇,若有新鲜好吃的玩意儿我也来者不拒,到时候再商量价格如何?” 谢湛摆明了比明秀要难缠的多。 他跟明秀打交道,若是让明秀不高兴了, 顶天便是不卖给他,谢湛更甚,不仅要换人,更要将他埋汰一顿。 既然做生意,那脸皮就得够厚,纵然是徐掌柜这样的精明人,在谢湛面前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将议价的事情延后,也可以想办法争取更大的利益。 谢湛却不以为意,“菌菇自然是有的,只是徐掌柜也知道,这些东西无法种植,只能上山去采摘,能有多少尚且不知道,若有我们自然都送来,要是日头不好采不到,那也是没法儿的事儿。” 说白了,采摘菌菇的事情那是老天爷赏饭吃,雨水多的季节自然是不少,可若是没有雨水的艳阳天,或者是像现在这样的冬日里,想要二十斤每天那就是异想天开了。 “那也行,不如咱们签个契吧,若有只要质量达标,所有的都得卖与我鲜香楼,那些菜……就按照寻常价格收了如何?” 其实鲜香楼原本也是有固定菜农的,只是那些菜农很显然没有明秀这般的好本事,只要能够将明秀牢牢地绑在鲜香楼的船上,回绝掉几家菜农于徐掌柜而言根本就没有影响。 事情就此敲定,从二月初一开始,明秀每日都得送不少于一百斤的各色菜蔬来鲜香楼,若有菌菇,也得一个不剩的卖给他们,除非鲜香楼吃不下,不然卖与别人就算毁约。 得赔付鲜香楼一百两违约金。 现在距离二月初一还有一段时间,生长周期短的菜在二月初能出第一批了,再加上村里的菜地不少,明秀算了算,觉得这个数量差不多。 “咱们回去吧。” “买点儿东西回去。” 该到了做春日里衣裳的时候,家里会女红的也就只有明母一人,早些准备起来以免手忙脚乱。 不然若来不及得去成衣铺买衣裳的话,明母又得心疼了。 “你也不小了,你娘就没想着让你学女红?” 在谢湛的心中,女儿家就应当在家绣花写字以后相夫教子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女人。 而明秀的所作所为,诚然是不输男儿,但是却也不是女子分内的事儿。 若是落在那些老顽固的眼中,说她不守妇道也是有的。 “我不喜欢。”明秀瞥了他一眼,心中有些不悦。 虽然知道在这个朝代,谢湛的心思是主流思想,但是明秀却还是很厌恶这等大男子主义的说法。 谁规定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的? 像她这样能赚钱养家有什么不好么? “真不知道你以后会祸害谁了去。”谢湛并不想在外头跟明秀争执这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略过这个话题。 “反正不是你。” 明秀轻哼,她怎么就是祸害人了,谢湛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说话间已经到了布庄。 “你是呀小姑娘。”上回明秀与明母来此买了不少布匹,再加上还跟赵巧发生了小小的争执,布庄的老板娘就算不想记得明秀也难。 赵巧不在,明秀还算是个大主顾,因此老板娘很是热情。 “我来买点儿做春日里衣裳的料子,我自己挑挑看,您不用管我。” 虽然明秀这样说,可老板娘还是叫了个伙计跟在明秀跟前儿,记录她要买的布料。 “那匹藏青的棉布拿上,还有那匹紫色的,再有……”明秀瞥了一眼身后的谢湛,觉得给明父挑选的布料跟他不搭,“那个靛青色的也拿上。” 伙计笑起来,“姑娘好眼光,那靛青绢丝的料子我们店可就这一匹呢,正跟这位公子匹配,那鹅黄的也好看,不如姑娘也拿上吧,花纹是一样的,您二人若穿上可是相配得很。” 明秀脸色一僵,这伙计是误会了吧,“我与他并非夫妻。” 原本她也看上那匹鹅黄的,但是伙计这样一说,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买的了。 伙计微愣,虽然大漠国男女大防并不像是南朝那般严格,但是却也没有未嫁的姑娘跟外男走在一起单独逛街的道理,他见明秀与谢湛一起进来,两人都生的好看,还以为是夫妻呢。 这可真是尴尬了…… “那匹豆绿给我拿上,再来两匹白色绢布便行了。” 谢湛探究的看着她,若旁的女子被人如此误会,怕是已经羞的不成样子了,不管她是否对他有那个意思。 但明秀显然没有害羞的情绪,只是看着有些尴尬罢了。 第三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废话,被这样误会了一通谁不尴尬? 纵然明秀对谢湛没那意思,只是将谢湛当朋友而已,可就是因为如此,明秀才尤其的尴尬。 因为伙计的误会,老板娘也尴尬,为此还专门送了明秀一块有些污渍的锦缎作为搭头,同时也是表示歉意。 虽然明秀对艳红的锦缎不感冒,但是想着这料子也许明母会喜欢,也就留下了,算作接手了老板娘的歉意。 “刚才那伙计的话……” 谢湛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在回去的路上开了口。 “怎么了?不就是被误会了一下么,你还真放在心上了不成?”明秀有点儿哭笑不得,“以后你要是没能娶妻,我一定找媒人帮你说媒,我你就别想了。” 她跟谢湛是真不合适,别的不说,单单性格就合不来,连话都说不到一起去。 伙计的误会也只能是误会,不可能变成事实的。 没想到这女人的反应居然会是这样,谢湛破天荒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让你别多想!”他能看上这毫无温柔贤惠可言的女人? 开玩笑! 在谢湛的心中,他未来的妻子不一定要有多么雄厚的背景,但是一点,得要温柔贤惠,能做他的贤内助才行! 像明秀这样,总是惦记着在外头自己闯出一番天地的女人,要她做妻子?赶紧饶了他吧! “你没有那样的心思最好,有也赶紧收回去。” “……” 两厢无言,一路回家。 明母知道明秀买了布料回来很高兴,“我还打算着近几日去镇上买点儿布料,你这就买回来了,果真是姑娘贴心。” 可在瞧见布料之后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我的秀儿,咱们家可穿不着这么好的料子。” 明秀自个儿穿绢丝也就罢了,她跟明父一辈子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料子啊。 年前能买点儿细棉布做衣裳明母就已经觉得非常奢侈了,而今还有绢丝,她就算做成衣裳又怎么舍得穿? “而今家里又不缺这点儿银子,怎么就穿不得了?”明秀不以为意,“我还没见娘穿过好衣裳呢,您也别舍不得,我跟谢湛这回出去,跟鲜香楼的徐掌柜谈好了,以后每日送两百斤菜去,咱们家可算是有了稳定收入,家里的银钱不缺的,您也别省着这一点半点了。” “小娃娃知道什么?就算是地主家也不好张扬的,老人都说富从简中来,咱家这般耗费,再多的银钱也经不起花啊!” 明秀一向不觉得钱是省出来的,有赚银子的途径,对自己好一点儿又怎么了? 她也只是穿好一点的衣裳而已,算什么奢侈? “娘,你姑娘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明秀无奈,“我总归是不会亏了您跟我爹的,家里的银钱一定够花,您放心吧。” 明母这才觉得明秀有点儿歪了,她跟明父从来都没有在明秀面前表现过家里没钱的愁苦,而今赚了钱了更是,基本上都是明秀要什么,只要家里的银钱够花都没有吝啬的。 而今竟然让明秀有了奢侈的心。 这可不行! “你这作死的熊孩子,谁说家里的银子够花了?我跟你爹以后养老的银子不需多少,我们自己能动就能养活自己,但是你将来可是要嫁人的,嫁妆还没存出来呢,而今就这般大手大脚?!” 她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明秀暗地里撇了撇嘴,这有什么,若将来的丈夫嫌弃她嫁妆不够多,她宁愿不嫁! 留在家里自由自在的也很好! 明秀打听过了,大漠国鼓励生育,若是女子年满二十还不嫁人,每年都得出一两银子的罚金,若是满了二十五还不嫁人就得增加到五两! 这个数量对于寻常人家而言不少,但是明秀却不觉得有什么。 交就交呗,有什么了不得的。 但是她知道,跟明母争论这些是没有结果的,也不想跟母亲在这件事上闹得不愉快,反正她现在还小,将来她不想嫁难道明母还会硬逼着把她绑上花轿不成? “好了好了,我知道娘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也想孝顺爹娘啊!您想,咱们家近期的收入不菲吧?再加上谢湛带来的,左右也不缺这点儿,您跟爹穿上好衣裳,走出去也得脸不是?” 这是她的孝心呢。 明母总是不好说什么,更何况明秀说的有道理,她跟明父看着体面一点儿,以后给明秀说亲的时候也有底气,总不至于被人看轻了去。 “那娘还能说什么?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明秀讨好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谢湛在一边冷眼瞧着,心中暗暗好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子能收复得了明秀。 他也算跟明秀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这女人不管是能力还是心性都不输给一般的男子,若是将来的丈夫不够优秀,那还不如指望她招婿呢。 瞧着明家夫妇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本朝招婿的条件颇为苛刻,首先便得立女户,一般而言是过不了衙门的记档的,虽然现在想这些好像是有点早了,但是他更想瞧瞧,明秀到时候会怎么办! 宅子转眼便快到了收工的时候,谢湛忽然找上明秀,“我劝你家里有了银子便将门户修的严实一些,多多存上些粮食。” 明秀不明所以,“怎么说?” 民以食为天,家里存上一些存粮是应当的,但是谢湛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朝堂上近年来有是否要征讨南朝的争论,也许这两年便会发兵,而今我们身处边城,一旦动兵,边城粮草的价格便会飞升,到时候有钱也不一定有粮。” “日子过的好好的偏不满足,非要动兵做什么。”明秀撇了撇嘴,她是和平年代长大的孩子,对于战争很陌生,但同时也是深恶痛绝。 能有安生日子过有什么不好,非要动兵,其实说白了,也无非是上位者的野心罢了。 “国朝之事并非那般简单。”谢湛目光深沉,“动兵也不仅仅是因为野心,更是两国多年不睦,矛盾渐渐显性,总不能任人宰割吧?” 第三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无言以对,她只是个小小的百姓,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明白,更不知道上位者的权衡,只知道打仗就要死人,最先牺牲的,除了前线的将士们便是边城的百姓了。 “若大家都没有粮食,偏我家有,我家还能安全么?” 她管不了大家,只想保住自家。 “所以我说修紧门户,尽量不让人发现你家屯粮。” 只要没有人发现明家屯了粮食,等到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明家说不定能躲过一劫。 明秀微微抿唇,谢湛的话原本她是不应当相信的,是否战争都是没影儿的事儿,若要开战,按理来说除了都城外,边城是最先戒严的,而今他们日日都去镇上,并未发现守卫增加的情况。 可她对上谢湛的眼神,心中原本笃定的心思却不由自主的动摇了起来。 “无论我所言是否属实,家中多吞些粮食都是好事。”谢湛如是道。 明秀深以为然,“那先一点点的买吧。”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家里的银钱又不凑手了。 她赚钱的速度虽然快,但是架不住花钱的速度更快。 “你此去都城,除了养土之法外,辣椒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已让了出去,只是这样一来,你家便少了颇多的银钱。”谢湛有些不好意思,他甚至盘算,若明秀当真不高兴,便将手下孝敬的银子先给了明秀。 千两虽然看着很多,可于谢湛而言不值一提。 “无碍,没有惹祸上身便好。”明秀微微颔首,遇见赵巧之后的种种让她知晓,怀璧其罪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纵然损失了钱财很可惜,但是自家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 “你是个聪明人,虽然我将辣椒的方子让了出去,但是你这头也能渐渐地开始做辣椒生意,对外只说将辣椒种子与种植之法与一都城商人分享了便是。” 这样正好可以跟他的布局对的上,便是有人起疑心,也不会专门千里迢迢跑到边城来找明秀的麻烦。 “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他们家又多了个旁人没有的调料,也有了多的银钱来源。 虽然辣椒好吃,但是这时候并没有人接触过,明秀以为早期的需求量不大,她盘算了一下,自家种植的那些便足够早期使用了,等回头发展开来,她们家辣椒地里的也成熟了,正好能接上。 “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徐掌柜听闻明秀带了新的好东西来,连忙亲自到后头相迎。 他瞧着车上红彤彤的一簇,心里欢喜。 往日种种告知他,但凡明秀带来的东西都是不错的,因此他并未怀疑此物不能食用。 “这是新鲜果子?” 说着徐掌柜便随手拿起一个,在身上擦了擦。 “哎……” 明秀伸出尔康手,可到底还是没能及时制止得了他作死得举动。 没有品尝过辣椒滋味得人生吃辣椒,这可真是…… 太猛了呀。 “嘶哈……这是什么东西?”徐掌柜被辣的满脸通红,“我嘴巴为何这般疼痛?” 难道此物有毒不成? 他狐疑的看向明秀,她从来都没有出过这样的差错啊! 明秀无奈,“这是调料,并不是直接吃的。” 生吃辣椒的猛人前世有,但是今生她还就只见过徐掌柜一个。 “这这……这要怎么用?” 从未见过的调味品…… 徐掌柜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商机,可又苦于不知道如何运用。 他期盼的看向明秀,想要让她来答疑解惑。 至于明秀是否会骗他,徐掌柜没那心思,不仅仅明秀是他的财神爷,他更是明秀的。 双方已经签订了合约,明秀既然将此物拿来,那便是能吃的。 无论是否好吃,鲜香楼都是独一份,单单靠这个,徐掌柜便有信心将鲜香楼做成镇上最大的酒楼无人可比肩。 至于是否能成为边城的第一酒楼,那就得看此物究竟味道如何了。 “借厨房一用。” 徐掌柜直接空出来了一间灶屋给明秀使用,除了他与谢湛之外,只留了个烧火的婆子在里头。 时间有限,明秀也没想着做什么新鲜菜,看后厨有斩好的鸡块,她直接炝锅炒了个辣子鸡出来。 “尝尝吧。” 前世她独自一人居住,又爱吃,精力除了在用在工作与学习,大部分的休息时间都耗费在厨房里了,手艺自然是比一般人好一些。 若要跟正儿八经的大厨比那还是差了一大截,不过这不打紧,调料稀罕,再加上她处理食材的手法跟此时的大厨有差异,因而味道自然也大不相同。 徐掌柜一筷子入口,眼前一亮。 这是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可他们酒楼的大厨却不一定做的出来这样的好东西,他眼神晶亮的看向明秀。 “这菜谱你卖不卖?” 此时的各色菜式都以鲜香淡口为主,鲜香辣口的辣子鸡更显得惊艳,让人欲罢不能。 “这……”明秀有些无措,“我是来卖食材的。” 又不是什么大厨,何必让她卖菜谱呢? 这也是明秀高估了此时的大厨与徐掌柜,在她看来,徐掌柜多年经营酒楼,这做法并不十分复杂的菜式他又看见了制作过程,同时也品尝了滋味,应当心里有谱了才对,完全没有必要跟她买。 可她不知道,这是一张菜谱都能当传家宝的时候。 更何况后世处理食材的方式虽然说万变不离其宗,但是这微妙的差距已经能让味道有巨大的变化了。 以徐掌柜的精明,若是可以自己轻易的研究出菜谱,也不会找明秀询问了。 “你放心,价钱我一定不会亏了你。”徐掌柜一脸正色,他是真的看好这菜谱,“这张菜谱我花五十两买下,以后这种辣椒以五十文一斤的价格收购如何?” 五十文一斤虽然高,但是此时很显然辣椒的使用率不高,而且辣椒不压秤,一斤便能用很长时间了,算下来徐掌柜并不亏。 明秀意外的是他对菜谱的开价。 她微微抿唇,“菜谱能卖,只是这五十两……”是不是有点太高了点儿? 虽然知道徐掌柜定然不会让自己亏本,但是这么多钱,明秀还是觉得拿着心虚。 第四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毕竟不是她原创的东西,只是拾人牙慧而已,纵然能够借着自己的手艺赚点银子,但是五十两的高价,她是想也没想过的。 若徐掌柜给出三五两的价格,那明秀定然是想也不想的就卖出去。 见她久久不言,徐掌柜急了。 “你若是觉得这个价格低了,咱们可以再商量,这菜谱你务必要卖给我。” 这可不是边城或者是镇上独一份,而是天下独一份了。 明秀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湛轻轻拉了她一下,让她回神,徐掌柜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加价就不必了,这菜谱……” 见她露出拒绝的意思,徐掌柜连连稽首,“请你务必卖给我。” 他这般坚持,以后算来还是要合作的,明秀垂眸思索了一下。 “好罢,就五十两,以后我若有开饭馆的机会,也不会再做这道菜了。” 这于徐掌柜而言是意外之喜,他已经做好了以后明秀会开酒楼的准备,事实上,以明秀的能力,若非银钱不凑手,开个酒楼应当不是艰难的事情。 将来若明秀不将酒楼开在这镇上还好,若是开的话,那么鲜香楼的生意定然会受到影响。 若是可以的话,徐掌柜是想要将明秀留在鲜香楼的,从方才的菜谱上可见明秀的手艺,要能留下自然是顶顶好的事情。 可明秀很显然并非是长久居于人下之人,他也请不起。 能得到明秀的这般承诺,于徐掌柜而言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五十两的价格成交,并且将每日给鲜香楼送的菜蔬降低为一百斤,明秀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盘算一件事。 “你在想什么?” 谢湛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说……这五十两够不够在镇上开一家小饭馆儿?” 卖菜谱来钱快是不错,但是若要让人知道她这里有这许多又好吃又稀罕的菜谱,那又是源源不断的麻烦事儿了。 别的且不说,村里人怕是闲话又得出来,有上次田地被毁的前车之鉴,她明白自己做事必须得要十分的谨慎才行。 “若是盘下店面,五十两尽够了。”镇上的物价并不高,五十两银子够一大家子人在镇上舒舒坦坦的过上十年的好日子了,买下店面或许不够,但是租的话尽够了。 明秀微微颔首,打算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 现在开始看店面,等到自家地里的东西长好了之后应当也就可以正式开张了,到时候自给自足,除了肉食别的并不需要在外头买,命脉掌握在自己手里。 “你有了这个心思,是打算一辈子都在这里呆着了?” 若要开饭店,一时半刻肯定是离不了人的,明秀身边更没有一个值得托付之人,开起来了定然是要亲力亲为的看着,这就意味着,她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都城了。 “有什么不好么?”明秀不明所以,她不明白谢湛指的是什么。 “都城繁华,以你的能力,若是去都城做生意,定然财源广进。” 他跟明秀相处很舒服,在明家也比在他自己家要自在的多,但是都城还有他放不下的东西,以后肯定是要回去的。 “钱财够用便是,要财源广进做什么,我也不想做天下第一首富。”明秀摇了摇头,与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她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是否能做天下第一首富不要紧,只要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坦,钱财嘛,够用就行了。 “跟我去都城,你想做天下第一首富并不难。” 若他能回到原本的地位,明秀又并非无能之人,将她推上第一首富的位置并不难。 甚至明秀提出这个说法的时候,他隐隐有些心动。 让女子坐上第一首富的位置,总是比男子要好得多。 富可敌国对于当权者而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与其让野心勃勃之辈上位,不如是明秀。 “这种美梦做做就算了。”明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想问你多时了,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虽然不知具体,但是明秀知道,谢湛的身份定然不同寻常。 别的不提,种地的法子与辣椒会给她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这一点,在谢湛解释过后明秀便足以理解,但是这么困难的问题,对于谢湛而言却可以轻易地迎刃而解。 这其中最好的解释就是因为谢湛的身份足够高,高到让人不敢胡乱揣测动心! 不然便是他的家族从中周旋得利。 可若是后者,谢湛完全科技借着这些化解危机,然后一去不复返,或者他惦记着明秀的要求,送完银钱之后再走也是一样。 但现在谢湛并没有提出告辞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来历?”谢湛似笑非笑。 从前他们便有默契,而今明秀要打破这份默契,便先得告知他自己的秘密。 很显然,明秀是不会开口的。 在谢湛这儿自讨了个没趣儿,明秀心里没意思,“你不说便不说,只别把麻烦带到我家来才是。” “这个你放心,我的行踪无人知晓。”就连心腹他也没有告诉,也因此,手下明明知道他找地方藏身了,可却还是无法将供养给送来。 导致而今谢湛只能像是一个闺阁女儿一般,在明家被养起来。 “你打算去镇上开店?” 明父与明母知道女儿的打算之后十分的无奈。 “秀儿啊,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咱们不是已经知道艰难了么?而今能固定跟鲜香楼做生意已经是不错了,何必还得去镇上开个店呢?再说,咱家也没有那银子啊。” 一百两多是多,但是近期来他们花钱的地方也不少。 别的不提,单单看盖房子这一项,便已经将百两银子花出去了大半。 明秀种种都要最好的,明父与明母又都是宠孩子的人,自然是无有不从。 也正是因此,虽然村里人都在猜测谢湛究竟带了多少银钱回来,但是真正想打主意的却没有几个,就算是有,那也是盘算明家的宅子。 为什么? 究其根本,还是他们觉得明家盖这么大一间宅子已经是掏空家底了,就算惦记也没几个钱。 “我今儿去镇上卖了个菜谱给徐掌柜。” 她将五十两银票拿出来给父母看。 有这些银子,要开店是够了的。 第四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这是打算好了的?” 明秀坚持的看向父亲,“爹,咱们家虽然跟镇上的鲜香楼有生意可做,但是现在村里人越来越多的去镇上卖菜,便是没去的,也都往咱家来了,咱们家往鲜香楼卖菜的份额被村里大家家里种的菜占了大半,算下来,咱们也就只是赚了个辛苦钱而已。” 换而言之,在村里收菜再卖去鲜香楼并没有多少收益,虽然说积少成多,可菜蔬价贱,一百斤能从中赚五十文便不错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们还得从中担责。 付出与回报还有要承受的责任并不平等,明秀知道这生意若是自家还坐下去,村里人会以为他们从中赚了钱而心有成见,若是遇见故意使坏的,会酿成大祸。 因此,明秀早就想为自家找退路了,只是因为一直都没有好办法才搁置,而今有了这五十两银子,自家也能有更好的生财之道。 “那你的意思是,鲜香楼的生意不做了?” 可他们已经跟鲜香楼签了契约呀! 明母忧心忡忡,她可是听说违约不仅仅要按照契约上面的要求赔款,更要去衙门打板子的。 赔钱她倒是不怕,但她怕跟衙门打交道。 “并非不做,而是换人来做,我觉得村长就是个合适的人选。” 明秀深知,鲜香楼的徐掌柜跟她签订合约,并不仅仅是因为要菜蔬,更是要她带来的新鲜少见的食材,只要这供应不断,不管谁来做这项生意都不打紧。 她打算直接将这桩生意丢给村长去办,多出来的银钱不管是留给村里公中,或者是下散给各家,亦或者村长自家拿着都与她无干。 徐掌柜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面跟她多掰扯,反正于徐掌柜而言,只要东西是一样,由谁来送都跟他没有干系。 相反,若是来的人不如明秀精明,他还能从中取利。 只是那个时候,村里是赚是亏都与她无关了。 明父并没有看出明秀的想法,他只想着将赚钱的活计给村长,留给村里是一件好事,自家不做这生意也给村里卖个好。 明秀总算是没有只顾忌着自家,好歹也想了一下旁人,这对于明父而言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好,爹晚些时候就去跟村长商量一下,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明秀这才笑起来,“多谢爹。” “诶……” 看着明秀离开,明父叹息连连。 “你想什么呢?”明母蹙眉看向丈夫,明秀想做的只要不是坏事,她总是不想拒绝的,而今她要做的是让自家富裕起来的事情,明母更是支持,她不明白,女儿好容易懂事出息了,为何明父还是愁眉不展。 “你看秀儿这样,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女婿才好配啊。” 明父忧心忡忡,世人都喜欢柔顺的女子,便是他们大漠的女子彪悍,也没明秀这般有主意的。 女儿家心有成算是好事,可明秀就是太有成算了。 “这原本应当是我该操心的,你这么担心做什么。”明母哭笑不得,在她看来,明秀没什么不好的,有主意的姑娘以后才能将日子过起来,不管穷困还是富贵,总是能让自己舒坦的。 可同时她也知道明父的担忧何在,事实上,明母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也知道,自家女儿一天比一天出息,村里的后生总是觉得配不上,眼看着明秀一天天长大,从未有人跟他们家有过接亲的意思。 究其根本,除了明秀自身的缘故之外,更要紧的是当日李光剩退婚,污蔑明秀跟谢湛有私情。 而今明秀跟谢湛又整天在同一个屋檐下,大家都有眼睛,谁也拿不准两人是不是真的有那层意思。 甚至明母心里有时候都有些嘀咕,难不成谢湛与明秀之间真的有…… 她并非迂腐之人,谢湛人品看起来不错,若是两个孩子真的有那意思,成就良缘也是好事。 而且谢湛无家可归,便是不让他入赘,以后等他们二人成亲,也得靠着明家才能立足,女儿就在眼皮子底下,她也不担心明秀受欺负。 “秀儿跟谢湛最近形影不离的,我瞧着不像样,可问秀儿,她又说没那心思。” 明父摇了摇头,小姑娘家家的在想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 “哪儿有人这般问女儿的?”明母属实无奈,“你先别急,回头我去问问秀儿,他们年岁都不小了,若真的有那般心思,也该打算起来。” 她现在节省着,也是为了以后给明秀攒嫁妆用。 即便以明秀赚钱的本事来说,她可能并不需要,但是明母却还是想要多为女儿做些什么。 虽然谢湛并没有偷听的心思,可明家的院子就这么大,他又是身怀武艺之人,五感灵敏,明父与明母之间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 想到他于明秀可能会被撮合,心中便砰砰直跳。 微微蹙眉看向明秀的方向。 “她虽然不柔顺贤淑,也看着不像是个安分的,可为妻……” 谢湛明了,以自己的身份,也许并不能给明秀妻子的名分,若为妾,她会愿意么? 不会的,明秀并非居于人下之人,在这一点上,谢湛与徐掌柜有同样的见底。 一家人各有各的心思,可明秀却一无所知。 她正在盘算着去镇上开饭馆儿的事情。 要开饭店,首先便得地段好。 虽然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现在她家还没有做出名声来,若是开在不好的地方怕是真的没生意可做了。 可镇上就那么大,她并不想自家的饭店开在鲜香楼门口,这样一来,能够挑选的地方也就那么些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空的铺面。 她更忧心的是,家里的果园。 原本现在应当已经到了果子开花的时候,但是现在后山的那些果树也就零零散散发了点绿芽,开花是一点苗头都没有,属实是让人发愁。 她虽然是学农的,但是种植果树上面并没有实战经验,都是从书上学来的知识,是否有些没有做到的地方一时也想不起来。 第四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一连几日,除了去镇上看铺面之外,明秀都一头栽进果园里头去了。 虽然说现在自家的营生看着是不指望果园,但是明秀明白,这世上的难处多了去了,能多一重退路是好事,万一以后手头的生财之道都用不了了,至少还有果园。 她们还能做卖果子的营生嘛。 更何况,她自己也喜欢这些。 谢湛这日也跟了来。 “我看西市有几间不错的铺面,看着也适合开酒楼,你为何都拒绝?” “果园……酒楼不是那么好开起来的,步子一下还是不要迈得太大,万一赔了呢。”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果树,可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果树不开花呢? 明明这几天叶子已经长得很茂盛了,前些天也有了几个花苞,可就是不开,她属实是不明白其中关窍。 “我看你的心思都在这些果树上了,在这些果树的事情处理好之前还是别想着开店,免得到时候出了猜错赔个底儿掉。”谢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实在是不明白,明秀口口声声说银钱够用就好,可自驾的银钱明明已经有了来源,若是能好好经营饭店更是不愁没钱花,怎么还这么痴心种植。 明秀瞥了他一眼,对他口中吐露出来的不自信很是不满。 “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开饭店这样的事情,只要选址好了,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装修周期,这样一番下来,想来等到能够正式开张的时候,果园的事情也解决好了。 只是这果子为什么不开花呢…… 谢湛哭笑不得的轻轻摇头,“你既然这么有信心,怎么不盘下那几间店面?” 他看着那几处铺面已经是镇上很不错的了,就因为明秀没有下定决心,西市的那几间不错的铺面现在就只剩下一间,若是再不决断,那一间都没有了,她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事儿,我家才有多少本钱?能周转得过来一个酒楼?” 她心里早就盘算过了,若想要酒楼不拮据,除了装修外,手里至少得有百两往上的流动资金来应付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才行。 很显然,他们家手里现在攥着的七八十两根本就不够! 因此,明秀才一开始就没有惦记着开酒楼,而是想先开一间饭店试试水。 若是能赚钱,日后再渐渐转变为酒楼。 左右她现在也不担心错过时机,若是当真像是谢湛说的一样,边城过几年便会对南朝开战,那么到时候的房价定然会跌,那个时候再买铺面开酒楼才叫划算。 明秀心里的算盘一直精明得很,并不像是谢湛想的这般糊涂。 谢湛无言,只得耸耸肩任由她去。 “你在果园逗留了这么多天,可研究出来原因所在?” 从打算起来到选址这也有快半个月了,可明秀却还是一直都愁眉不展,原本他还以为这姑娘万能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钥匙想到办法我也不会这么久还没有个行动了。”明秀瞥了他一眼,忽然想到谢湛从前的身份可能不凡,自然连带着见识也可能不凡,“你可见过果园?与我家这有什么区别?” “都是果园,能有什么区别?也就果树的品种数量不一样?”谢湛顿了顿,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得,“你家的范围也小些。” 明秀差点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呢,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也没什么蜂子,夏天来乘凉应当爽快。” 隐隐绰绰听见谢湛的嘟囔,明秀忽然眼前一亮。 是了,蜂子。 她怎么忘了这个。 没搭理谢湛的心思,她想到注意之后马不停蹄的跑去父母处。 “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见明秀回来,明母头也不抬,“那果树哪里是咱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能种的?专门的果农都不定能种好呢,还是罢了吧,专心准备镇上开店的事儿,左右那些果树统共也没多少银子,当是咱家买了个装饰也就是了。” “娘,您可知道咱们这附近哪儿有蜂农么?” “什么蜂农。”明母不明所以,“你这孩子又想做什么?我看你一天一万个主意。” 她摇了摇头,自家姑娘虽然现在懂事了,但是还没定性呢,今天想这个明天想那个的,果真是孩子心性。 “若是想吃蜜糖,回头娘去镇上给你买点儿,那蜂子哪里是咱们能沾染的?” 显然明母以为明秀从哪里听说了养蜂也能赚钱,想做这行了。 可是那蜂子一言不合可是要蜇人的!他们又没有经验,还是罢了得好,免得自己难受家里人也难受。 “娘,我想到咱家果树不结果的原因了。”明秀凑近母亲耳边神秘兮兮的道。 “因为没有蜂子?”明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从前娘也听老人家说过,果园里头是得有点儿蜂子蝴蝶之类的,可也没人为了这专门去找蜂农啊,等到了开花的时候,蜂子自然就来了。” 也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情专门去养蜂。 现在也到了开花的时候,至于为什么蜂子还没有来…… 明母想,也许是因为他们家果树太少,没有蜂群愿意来安家吧。 “为了让咱家的果园不赔本,我才想去找蜂农买点儿蜂子回来呀,也不要多了,一小箱就够。” 她原本也不是想养蜂的,更不图那点儿蜂蜜,有这主意无非也就是为了给果树授粉罢了。 若是没有授粉的,那么就算是现在开了花,想要结果那也难。 总不能指望风吧。 明母并不愿意答应,在她看来,养蜂属实是有些危险。 见状,明秀立即凑到母亲跟前开始撒娇。 “娘~求您了,您就答应我吧,我向您保证,那些蜂子买回来安顿好了,我一定不去招惹。” “好了好了,娘的骨头都要被你晃散架了。”明母无奈挣脱,点了点明秀的鼻子嗔怪,“真是个小冤家,上辈子欠了你的。” 第四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镇上的铺面不好盘下,且不说合适的有没有,光是牙子就不好打发的。 “按你们的要求,这已经是最合适的了。”牙子有些无奈,原本听这家人说要做个吃食营生,又不要太大,他里里外外找了许多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原本他以为,明家无非是想要个门面,后头有个厨房也就是了,可明秀不是嫌弃地方太小,便是嫌弃光线不好,可镇上哪里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铺面任由她挑选的呢? 而今这话倒是不虚,确实是明秀这段时间以来看到的最好的了。 “这地方什么租金?按什么个租法儿?” 明秀里外看了一圈,心里头挺满意的,盘算着若价钱合适就租下来了。 牙子见她这般,心里松了口气,忙打起笑脸来道:“也不贵,每月一两银子,致只是……头年儿得先付了一年的租金才好。” 这个价格正在明秀的计算之中,她微微颔首,“若一次付一年的租,也得给我们便宜些才是。”见牙子要说话,她又摆手道,“我也看出了,这家是想长租的,我家也想长长久久的租下去,今次你卖我个好,回头我家若是还想要铺面田庄,必定找你。” “姑娘好会说话,叔叔婶婶好福气。”牙子无言以对,实际上这个价格是实价,他并没有故意开高为了从中赚银子,一次付一年的钱也是那边的要求,明秀的话竟让他一时无从拒绝。 以后明家是否能买得起田产铺面那都是两说,但是明秀有一句话在理,他们这行的就是要跟三教九流得人都卖好,这样将来若有生意也能介绍给他们。 明父腼腆的笑了笑,他也觉得明秀在说大话,牙子这般夸奖,反叫他不好意思起来。 “这样吧,我去跟东家说说,人家肯不肯的我就不晓得了。”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明秀已经满意,牙子既然应承,那便是有八九分的把握了,不出意外的话,这间铺面也就能定了下来。 明秀颔首,“无论成与不成,三日后午时我都在前头的茶棚等你消息。” 送牙子走了,明父轻轻拉扯女儿的衣摆。 “秀儿,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贵了?” 一两银子一个月呢,他们家一个月也不定能有一两银子的开支与收入啊。 明父担心,明秀一下子把摊子铺的这样大,回头会收不了场。 “这价格虽贵,但是却是值得的。”明秀里外看了看,对父亲笑着安抚,“您瞧,这儿虽不是镇上最繁华的地方,但是来往之人也不少,只要咱们家的东西做得好,一定不愁生意。” “话是这样说,可你娘的手艺你也是知道的。” 明母是手巧,也会做菜,但是那也仅仅只是比村里的妇人稍微好一点儿而已,他们家要开铺面掌勺还是有点儿不够。 人家家里的大厨,莫不是积年累月的练出来,便是家学渊源,可他们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怎么能行呢? “娘不会,这不是还有我呢么?” “你?” 明父狐疑,一般来说,女儿的手艺都是承袭母亲,就算是有更出色的,那也是在母亲的基础上,可明母心疼姑娘才清明过来不久,还没有教她什么手艺,怎么就能有信心做的比她娘要好? “好爹爹,您就相信我吧,我害了谁也不会害了自家不是?” 更何况,现在铺面都要定下来了,明父再操心这些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其实明父早早便有这个担忧,只是因为明秀一直说只要一间小铺面便好,他心里便盘算着,先租下来一个月,若是生意能做起来再续租不迟。 可现在明秀显然不是这个意思,这铺面的租金也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无非是担心自家一个月连租子都赚不回来罢了。 “爹……”明秀实在是无奈,旁人家的父母对儿女都是支持鼓励,可她爹怎么好像并不看好她的样子,“我答应您,若是前三个月没赚到银子,咱们便将铺面转手再盘出去就是了。” 左右租金还是能回来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铺面虽然还没有定下,但是明秀已经开始盘算着应当怎么装修了。 原本那家铺子看着以前也是做吃食生意的,该有的都有,只需要买些厨具就能用,只是明秀还是有些不满意。 这里的格局有点问题,别的不说,那厨房的窗户也太小了点儿,天色稍微不那么亮,里头便是一个小黑屋子,属实是不好,她想着,回头还是找人来将窗户拓开,还有许多要改动的地方。 算下来,需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少。 “咱家的宅子完工了,得请村里人来吃个暖房酒。”明母也有自己的盘算,“她爹,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简单请几桌就行了,回头你去告知村长一声,谁家想来的来便是。”还有将现象楼的生意转手给村长的事情,因为最近明父一直跟在明秀这边忙碌,一时半会儿的竟然没找着机会跟他说。 正好,能借着暖房酒的机会跟村长说明了。 虽然明父说的随便,但是却还是细细的叮嘱了明母许多。 “一会儿你去找王屠夫家里定点儿肉,我去找村长商量看看有没有妇人愿意到时候来帮点儿忙的,还有……” “行了,我都有数。”明母哭笑不得的打断他,她一个妇道人家别的不行,但是在料理家事上头还是比明父有经验多了,“你去找村长问问来帮忙的人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明秀趁机找上母亲,“娘,咱们得买点儿米面回来。” 就他们家剩下的这点儿,根本就不够吃的。 “娘这还能没想到么?明日叫上谢湛,咱们去镇上买点儿米面回来。” “多买点吧。”明秀想了想,还是决定听从谢湛的心思,“左右都是要吃的,咱们家去年地里没收获。” “你说得对,总是要去的,一趟买完了正好。”明母感慨的看向马棚里头悠哉吃饲料的马,“好在谢湛幸运,出门一趟弄了匹马回来,不然就咱们家这几个,可一次弄不回来一年要吃的米面呢。” 明秀笑了笑,没有拆穿谢湛的小谎言。 “娘,蜂子的事儿……” “我都记着呢,叫你爹回头就去镇上打听打听,不过我估摸着,咱们这儿地方小,估计是没有几个养蜂的。” 平日里他们要是想吃蜂蜜的话,大多都是去镇上的粮油铺子里头买,虽然蜂蜜价贵,但是一点点还是能吃得起的。 第四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租铺面的事情果然不出明秀所料,原本的东家也是着急用钱的,不然以他们家的地段完全可以自己做点营生,转出来的银子绝对比租房子多。 而今既然能一口气收下一年的租钱,那他也不在意这三瓜俩枣的。 很爽快的跟明秀商讨好了,若是每年都按照年付的话,便每年都会为明秀免掉一个月的租金。 要是他们提前退租的话,剩下的租金也是不退的,算作是违约金。 这在明秀的想法之内,她没有犹豫,直接跟对方签订了五年的合约,并且第一年的十一两银子当面结清。 至此,他们家也算是正式在镇上盘下来了一间铺面,明秀心里能送下半口气。 与此同时,暖屋酒的各类事情也已经准备好了。 在正式开席之前,明父将村长唤到一边去,将自家额意思跟他说明。 “鲜香楼的生意是个大事儿,你舍得?”村长带着几分狐疑的看向明父,他倒是也罢了,他那个姑娘明秀不是个好招惹的,别是明父想要讨好他擅自跟他商量的这件事吧? 不过这也说不通,而且就算明秀知道了不同意,他跟明父都说好了,明秀一个小丫头片子又能做什么? 虽然村长心里心动,可隐隐的还是有些不安。 村里人对明家并不算好,明秀是个虎的,更是睚眦必报,别是故意让她爹来跟自己说这件事,好给他挖坑吧?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且不说明秀能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是她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因为村长而行此举。 无他,实在是没有必要。 可谁又会将自家赚钱的营生让出去呢? 明父笑了笑,“这虽然是宗生意,也能稍微赚点银子,但是我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瞒着家里在镇上盘下铺子的事情,也瞒不住,村里迟早是会知道的。 于是他也没多少顾忌,直接个村长说明了。 “……所以我家实在是没有别的精力去跑鲜香楼的生意了,交给您我家是放心的,而且……大多都是会给您面子的。”明父看了一眼外头来往的乡亲们。 有人觉得他们家从中获利了,不愿意将这份利益让出来,让村里人都得好处。 大家都觉得是明家占了他们的便宜,因此对他们颐指气使的,明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不自在。 怎么着,明秀带着村里人一起赚银子还是一桩坏事呗? 更甚者还有人独自去镇上摆摊,虽然下场大多都跟他们当初一样,被人掀了摊子,但是敢去衙门报官的却几乎没有,大多都是自己吃下了哑巴亏。 卖菜的人多起来,他们收菜蔬纵然能赚钱,但是那也只是小数目了,明父原本有些舍不得这桩生意,但是在给村长解释的时候渐渐想开了。 左右他们家也得另谋生路,倒不如给村里和村长卖个好。 村长心中舒畅,就算明秀不好相处,可明父对村里却是有心的,这样就很好了。 “你既然舍得,那我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今日正好趁着你家的好日子,一会儿就去跟村里人说说,让那些嚼舌头的都闭嘴。” 其实村长心里多多少少也因此对明家犯了嘀咕,但是不管之前怎么想,现在见明父这样懂事,他也就只有好感了。 明家的暖屋酒来的人不少,有白饭吃谁不愿意过来?虽然大多都稍稍送了点儿东西,但是跟这丰富的席面比起来都不算什么,就个吃白食一样。 在村长说,明家将生意让出来了之后,许多人不敢置信的看向明父。 若不是因为未出嫁的女儿不好盯着瞧,现在看的就是明秀了。 他们怎么舍得将生意让出去?! “明家懂大体,知道回报村里,以后谁不懂事要是还胡闹,我这个村长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村长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既然这么大张旗鼓的将事情说明白,村长自然也不会将所有的收入都收拢到自家,而是表示赚来的银子都给村里公中攒着,等够了银钱便给村里盖学堂,凡是一起合作的人家中的孩子都能免费入学! 至于那些想单干又想占便宜让孩子免费尚学堂的人,村长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没人觉得村长的话有不对,在村里他的威望还算是比较强横。 席面热闹,大家的心里更是欢喜。 村里原本只有李光剩一个读书人,若是让村里盖着了学堂,岂不是他们的儿女都能出息了? 不指望能像李光剩一样考上功名,能认得几个字,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说到底,村里人还是淳朴的,只是有一些难以避免的劣根性罢了。 从前明家好欺负的时候,人人都想上来踩一脚,现在他们家渐渐有了自己的本事,就算还是没有几个愿意跟他们走得近一点儿,那也不会随意的欺负了。 这本就是人之本性,从前明秀觉得生气,现在想开了倒是还好。 “你以后是打算在镇上住还是依然在这里居住?” 谢湛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在她的身侧。 “这房子才盖好,空着太可惜了,自然是要回来的。”明秀不解为何谢湛会这样问,在盖房子的时候她花了很大的精力,好容易弄好了能住人了,就算在镇上有了生意,她也是得回来住的。 谢湛不置可否,“镇上的铺面若是开张之后没人住在那儿看着怕是不安全。” 这个时候可不像是后世,处处都有监控。 若是屋子里一不小心进了小贼,只要做的仔细一点,说不得连人都抓不到! 明秀不像是这般不谨慎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 “我去镇上住着吧。” 第四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去?”明秀狐疑。 谁提出这话来她都不会太过疑惑,可谢湛却不在此列。 他看通身的气质就知道不是能吃苦得人,镇上的铺面是什么模样他也是看在眼里了的,条件绝对没有在村里好,他怎么肯? 谢湛眼神微冷,“你不相信我?” “并非不信任,而是……”明秀为难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话说明白了,“镇上事情繁多,你还是留在家里吧。” 谢湛并不是他们家的人,该请他帮忙的时候明秀不会客气,可现在这些事情明秀自己显然可以处理好。 再要谢湛去镇上帮忙看店,未免有些不太妥当。 说白了,明秀仅仅只是将谢湛当做一个可以依赖的朋友,而非家人。 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谢湛心里松了口气,同时隐隐约约的有些失望。 他以为自己对明秀是不一样的,没想到还是有些想多了。 见谢湛闭口不言,明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甚至后悔,左右谢湛不会也不屑陷害了她家,既然他想去镇上,去也没什么,等到不耐烦了自己也就回来了。 属实是没有必要把拒绝的话说出来惹得他不高兴。 明秀还没想明白要不要当场松口,谢湛便先开了口。 “在镇上我能更方便的得知一些消息,若你家有什么麻烦,力所能及的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谢湛如是道。 他这话虽然含糊隐瞒,但是说到底也算作是实话,虽然对于他而言,边城小镇的消息还是有些闭塞了,但是跟土包村比却不知道抢到了哪儿去! 于谢湛而言,村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镇上却是安全于消息流通的一个恰到好处的点。 这样说明秀就明白了,谢湛要去,并非是她心中想的种种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方便而已,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你去了镇上……” 她很担心谢湛什么时候不告而别,给她打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底,明秀心里还是个很自私的人,与其去关心别人的好歹去留,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事情。 谢湛都这么大的人了,总是不会把自己丢了才对。 闻言,谢湛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放心,我若是有朝一日要离开,定然会提前通知你。” 明家的人手不多,明秀会有这样的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谢湛想,现在距离他离开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她能有这样的心思准备起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那就好,我回头让我娘给你准备几件换洗的衣裳,你带了去就是了。” 明母在知道两个小的提议之后,心中颇为无奈,“你让他一个人去镇上住着?” 果然还是年轻了些,纵然已经懂事了,许多事情想的还是不够周全。 “有什么不妥当的么?”明秀不明所以。 “他自个儿在镇上住,吃也就罢了,衣裳被褥谁给他洗?”明母揉了揉眉心,跟谢湛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对谢湛的家务水平有了解,洗衣裳不把衣裳洗破就不错了,至于别的活儿,除了砍柴意外,那简直是一塌糊涂。 让这样的人独自居住? 她可真是不知道说明秀是相信谢湛好,还是故意在整他好。 显然明秀也想到了这一重,她余光瞥向谢湛,眼中笑意满满,“这有什么,去镇上若是有空,我给他洗就是了。” 几件衣裳她还是能搞定的,前世为了节省水电费,她手洗衣服的次数也不少。 明母一怔,旋即笑出来,“好好好,你能安排好就行,那娘就不管了。” 说罢,不等明秀察觉到什么古怪她便马不停蹄的跑了,说是给谢湛准备要换洗的衣裳去。 “奇奇怪怪的。”明秀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将明母的古怪放在心上,而是对谢湛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镇上?” 谢湛整个人都愣住了,竟没有丝毫的反应。 “回神了!你在想什么呢?” “啊?你方才说什么?抱歉,我一下没有听清楚。” 他垂首,看向身边的女子,眼中的感情复杂的一塌糊涂。 无奈,明秀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后道:“你若是这两天去,正好帮我瞧瞧铺子装修得怎么样了,我娘已经开始学菜谱,开张的日子越快越好。” “好,我知道了。” 看着明秀离开的背影,谢湛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若说做饭,明母也算是个中好手了,当然,仅仅只是跟村里的妇人比而已。 可明秀所让她学的菜谱,却是明母从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有些地方甚至完全是另一套法子,明母只能从头做起。 甚至有些菜没有办法一次成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近几日明家的饭菜全部都是或成功或失败的饭店菜。 好在厨房功底在那里,就算是失败了的菜也没有多难吃。 甚至因为食材尚佳的缘故,近日来他们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儿! “秀儿啊,谢湛一个人在镇上住了也有两天了,不如你去镇上瞧瞧?”明父找上正在跟明母研究菜谱的明秀道。 见明母微微蹙眉看向他,明父有些不自在,在明秀开口之前又道:“昨日村长跟我说,徐掌柜想见你一见,你正好也顺便能去瞧瞧是什么事儿。” 这话还像话些,明母眉头渐缓,她知道丈夫的意思,也跟着劝,“虽然鲜香楼的生意已经给了村长,但是咱们也没有不管不闻得道理,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是去瞧瞧得好。” “我知道了,明日就去。”明秀也想知道谢湛那头怎么样了,主要还是想知道装修得进度。 至于村长的事情,只是顺带啊顺带。 徐掌柜找她什么事情,光靠猜测她就能知道个大半。 见她应下,明父松了口气,明母却不忘提点,“镇上即便有事儿,天黑之前也记得回来。” 就算她跟明父有撮合明秀跟谢湛的心思,也不可能看着自家还未出嫁的女儿跟谢湛单独在一个屋檐下。 那有碍于明秀的名声! 明秀颔首,“我心里有数的,您放心便是了。” 翌日清晨,村长见明秀往鲜香楼去,心里松了半口气。 原本这桩生意便是明秀跟谢湛促成的,现在她出面,事情应当可以完美解决。 第四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原本是来看谢湛与自家店铺装修的,明秀到了镇上的第一时间自然是往自家店里去。 意外的是,谢湛并不在这儿,只有一些工人在忙前忙后,见明秀来了,工头亲自迎出来。 明秀收敛了心中的疑惑,率先问道:“大概什么时候完工?” 工钱是按天结算的,虽然工头知道自己不会做偷奸耍滑坏名声的事情,但是明秀着急也是情理之中,他并没有因为明秀的催促而有什么不满。 “就剩一点点扫尾工作了,这两天就可以完工。”他态度一如既往的好,“恰好你今天来了,你不来明天我也是要去你家叫的。” 这个速度可以说很快了,明秀满意的颔首,“前两天是不是有个男人来了?现在他人呢?” 这工头就是之前为他们家盖房子的那个,自然是认识谢湛的,而今听明秀问起,他反而有些疑惑,“昨天晚上他就走了,不是去找你的?” 离开了? 明秀眼神连连闪动,心中略微有点不高兴。 之前谢湛信誓旦旦的保证离开之前一定会先来告诉她,可现在却就此不告而别,属实是有些让人生气。 “要是不见了可不是小事,我听说最近边城有点不安生,不然还是报官找找吧。” 自己走的倒是还好,若是被人掳走了呢? 总是不能看着有人平白无故丢掉了性命的。 说到底,工头还是个实诚善良的人,纵然有时候有些精明的小心思。 明秀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知道他的去处。” 之前谢湛说过,他的身份有些敏感,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明秀知道,报官怕是行不通,要是打草惊蛇了,谢湛如何不提,他们家首当其冲会有麻烦。 而他们家却经不起一点点的风浪。 因此,明秀就连一点小小的风险都不肯冒,谢湛身上是有些功夫在的,对于他的安危,明秀还是很放心的。 虽然工头还是有些想要报官,但是毕竟不是他的事情,明秀又信誓旦旦,他纵然有担忧却也不好说什么。 只得无奈的叹息。 “你心里有数就行,后天来交接吧。”最迟后天,这边也可以完工了。 明秀胡乱点头,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她心里其实多多少少有些忧心,带着担忧,她往鲜香楼走去。 “你总算来了,这些天镇上不见你人影,我可是想得很。” 徐掌柜见到明秀不由得眼前一亮,也顾不得前面是否有客人,赶忙将明秀往后屋请。 明秀也不挣扎,大大方方的跟着他走,“徐掌柜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找我了?” “我同你合作的好好地,为何忽然换人?要是你手里银钱不凑手我还能借你一点儿周转嘛。”徐掌柜有些不满于明秀的举措,虽然土包村的村长跟那些村民们都比明秀要好糊弄得多了,但是他们手里的东西却没有明秀带来的好。 若是让他选的话,他宁愿费些心思在明秀手里周旋,也不愿意能沾点便宜的退而求其次。 明秀大概猜到徐掌柜的心思,微微抿唇笑道:“你也知道,现在卖菜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我们村里那些菜的质量跟我家都相差无几,以徐掌柜的能耐,应当赚的更多才对。” 虽然原有的蔬菜质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土包村那些人没有明秀会创新啊! 之前跟明秀合作的时候,她三天两头就能带来一些新鲜的食材,也正是因为这个,徐掌柜才不惜麻烦,跟之前的菜农解除合作。 现在主理人不是明秀了,纵然他能从里头多赚一点,但是长远看下来的话还是不划算的。 若是可以,他到时期盼能用高价讲明秀留下,哪怕赚的少一点儿呢,只要不亏就行。 “话是这样说,可你要是想做,难道还有做不成的道理么?” 明秀心中无数奇思妙想,更认识许多旁人不认识的菜蔬调料,味道还是上佳! 光靠着这一点,就足够明秀一家吃穿不愁了。 当然,这不是跟徐掌柜合作就能做得到的。 或许能,但是其中的道路依旧无比艰辛,明秀也并不愿意借此来走捷径也就是了。 在她看来,那些都是拾人牙慧,能赚点小钱已经不错,要发家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才稳当。 “你究竟想说什么?”明秀有些不耐烦了,原本谢湛不告而别就让她心情有点不好,现在徐掌柜将她叫了来,天南地北的恭维就是没有一句话落在点子上,她的耐心即将告罄。 若是徐掌柜再顾左右而言他,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着。 她的忽然翻脸让徐掌柜有些措手不及,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道:“我自然是希望跟你合作的了。” 跟明秀合作对于徐掌柜而言才是最有利的。 明秀蹙眉,“我觉得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她并不会因为自己开店而拒绝给徐掌柜这头的食材供给,这段时间也一直都是保质保量的供应,只是换了接头人而已,这对于徐掌柜而言应当是有利无害,为何他如此不愿? 明秀心中万分不解。 徐掌柜笑了笑,也没有为她答疑解惑的打算,只是道:“听说你家铺子快要开张了,我这儿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酒楼,但是击垮一家小店还是能做到的。” 这般明显的威胁让明秀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自认与人为善,就算心里不喜徐掌柜,也从来都没有下过黑手,就连要另起炉灶了,也并未疏忽过这边的生意,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明秀忘了一个铁律。 人心不足蛇吞象! 在合作伙伴的角度上来看,她并没有亏待过徐掌柜半点,但是这对于徐掌柜而言不够! 远远不够! 明秀明明可以带来更大的利益,为何仅仅只是任由她停留在寻常合作伙伴的位置上头呢?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徐掌柜总算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要你加入鲜香楼,我可以让出一成的股份。” 第四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闻言险些笑出声来,“我对你的鲜香楼没有兴趣。” 就算她想要自己开一家酒楼,就算鲜香楼今非昔比,她也生不起来占有或者是坐享其成的心思。 徐掌柜是什么样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明秀也知道了个大概,他平白无故给出的承诺,是好的么? 他素来只对自己好而已。 “你那边开餐馆只是刚起步而已,生意与口碑都没有办法跟鲜香楼较量,虽然鲜香楼你只有一成的份额,但是我保证,你所能得到的比单独出去开饭馆要多得多。” 这话倒是不假,外头开饭店,虽然账目上算着好像利益十分丰厚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没有那么好的事儿,不赔钱是起步期唯一的指望。 而若是明秀将经营自家饭店的势头用到鲜香楼上面,她手里的一成股份确实是能够追赶上他们家饭店的总收入了。 不过,她得到这些,徐掌柜只会得到更多。 徐掌柜为了能将明秀留下,可以说是动之以情晓之以利,或威胁或诱惑,可明秀就是不动摇。 “……明人不说暗话,而今我一定是要自立门户的,虽然跟你合作我能得到的不比另立门户要少,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不是么?” 明秀似笑非笑的看向徐掌柜,诚然,鲜香楼打压一间新开的饭馆不难,但是若跟她彻底翻了脸,那么她也就不需要顾忌着徐掌柜这头了,什么好东西都自家用,到时候鲜香楼还能维持住而今的地位么? 那个时候,别说打压她了,能保得住自身便已经十分不易。 至于跟徐掌柜翻脸会影响的村里人的利益,明秀表示这都不是个事儿,反正现在他们家的菜地还没有办法撑得起整个饭馆的消耗,村里若有人要卖菜,卖给他们家也是一样的。 会不会有人对此有意见? 对他们家有意见的人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徐掌柜脸色一僵,他自然知道若是彻底撕破了面皮,明秀或许会难过一段时间,可他却也定然不会有多好过! 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纵然徐掌柜心中有万般的憋屈,此时也只能对明秀摆出一副笑脸来。 “不乐意合作便罢了,我又不是会强求的,这等好事,你不想要,想要的人还多着呢。” 他就不相信,这世上唯有一个明秀认识那些稀奇的菜式了? 土包村的村长难道就不知道了? 纵然他没有明秀精明,但是到底是一个村里出来的,还是老人儿。 心中有了成算,徐掌柜说话都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意思。 明秀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既然如此,那就请将机会留给会珍惜的人吧,菜蔬的生意而今换了人,你我二人属于竞争关系,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 这话明秀老早就想要对徐掌柜说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口。 而今开了口,她心里的心情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看着徐掌柜黑沉沉的脸色,明秀有一种自己总算是扇了甲方一巴掌的快感。 “告辞。” 她神清气爽的离开鲜香楼,至于村长让她来的目的,明秀早早的抛诸脑后,就算想起来了也不会当回事。 村长原本也没有将他们家当个玩意儿,难不成还得让她在徐掌柜面前为了村长而装孙子不成? 她现在正因为谢湛不告而别的事情心情不好呢。 回去之后跟爹妈说了一下谢湛已经不在的事情。 明父与明母对视一眼,心中咯噔一跳。 “秀儿啊,你别生气了,也许谢湛是有什么事情不得不先离开一段时间呢?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回来了。” 纵然明秀自己认为她对谢湛没有男女之情,可是明母哪儿能看得出? 她只看得见自己姑娘在谢湛不告而别之后整个人都是魂不守舍的,姑娘家做出这般模样是因为什么? 明母也是女人,自然是了解的。 现在只期望谢湛就如同他们说的一样,只是临时有事离开一段时间,没有来得及跟他们说而已,并非是真的一走了之。 不然的话,明秀怕是要伤心了。 “生气?我有什么可生气的?”明秀冷哼,心里老大的不自在,“他走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咱家还省了粮食呢。” 这话倒是不佳,谢湛来他们家可不就是蹭吃蹭喝么? 虽然后来也给了银子,可明秀只当那是她应得的,毕竟她给出的东西也让谢湛得到了好处,只能算是等价交换罢了。 见她明明气的脸蛋都嘟起来了,可却还是嘴硬说自己不生气的样子,明父与明母对视一眼,双双笑了起来。 这口是心非的模样,若说对谢湛没有意思他们都不相信! 但是现在明秀显然还在气头上,明父与明母没有多调侃。 “铺子这两天就装修好了,那他娘加紧些学菜式,没得铺面都开张了,你能拿得出手的菜式就那几样。” 客人点了她还没有学会那可就尴尬了。 明母脸色微红,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这叫什么话?我跟秀儿都学得差不多了,厨房里的事儿还轮得着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来操心?!” 明父被闹了个没脸,余光瞥见明秀兀自憋笑,他心里有些不自在,连带着嘴上也不服气,“那些大酒楼的掌厨大多都是大老爷们儿呢。” 厨娘是有,但是大部分都是自家养着的,正儿八经的酒楼一般来说还是男人做大厨。 这跟男女之间的体力差距未尝没有关系,毕竟在饭店后厨一天忙到晚,也算是个重体力劳动了。 “那你来跟秀儿学着掌勺啊!” 眼瞧着他们跟小孩子一样吵闹不休,明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她刚来的时候,这对夫妻虽然脸年轻,但是神态就像是耄耋之年垂垂老矣之人一般,而今也有了活力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 明秀捂住胸口,眉头微微蹙起。 她心中若有若无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第四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饭店很快到了开张的日子,明母已经学会了不少菜式,明秀瞧着,觉得现在她的手艺差不多了,等到日后再精进一些,自家的生意应当不是难事儿。 “马上开张,你想好饭店的名字了没有?” 就算他们家小,但是牌匾也得有一个吧,不然谁会上门来吃? 明秀属实不是个会取名字的,她卡壳了好一会儿,“……就叫明记吧。” 她能说自己完全忽略了这茬儿么?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谢湛,他是个读了书的人,也会取名,若是此时谢湛在,她也就不用费精神了。 “……”明父无奈的看向女儿,这名字未免有点儿敷衍了。 不过他一时半刻更是想不出更好的,只能默认下这个名字。 左右这名字虽然不太好,但是却也不算太差,一眼就能看出是他们家开的店。 明父立即去找木匠将牌匾做出来。 此时,后头的果园花渐渐谢了,有蜂子帮忙,果树的涨势看起来很不错,明秀心生欢喜的想着,再过两个月,到了夏天果子就能上市了,到时候他们家还能出一批跟果子有关的点心。 这个时候大家吃水果大部分都是去山上采摘野生的,果园是有钱人才能拥有的东西,市面上的果子品相好的价格都贵的吓人,明秀想着自家或许也能在这件事上赚一笔。 不过她没有太大的野心,只想着将自家用不完吃不完的卖出去也就是了。 花开得好,果子应当也结的不错吧。 到了正式开张的日子,就算他们家的地方还不错,但是却也没有多少人进门品尝。 好在明秀早知道有这样的可能,开张便让明父请人写了告示贴在外头。 开张前三日一律半价,七日之内更是有八八折的优惠。 若是没有租金的话,即便是这样大的优惠也能有点利益,跟上租金本钱加在一起,只能算是堪堪不亏而已,小赚都不可能。 不过若是吃得好,到时候说不得会有源源不断的客人来,开张的这段时间原本也不是为了赚钱。 最要紧的是将名声打出去。 因此即便明父与明母有些反对,明秀还是坚持将这样得优惠给宣传了出去。 占便宜是人之本性,知道他们家的饭店这般优惠,很快便来了不少客人,将店里挤得满满当当,有一种门庭若市的假象。 虽然知道这样的热闹只是暂时的,可明秀却还是心生欢喜。 店里人多了,自然难免会发生推搡。 明秀觉得自己被狠狠推了一把,正想要回头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手中忽然多了一张纸。 她心头一凛,顾不上外头的嘈杂,让明父在前头将客人安置好之后,她直接往院子里去。 纸上唯有短短一行字,但是上头的信息却让明秀轻松不起来。 谢湛并非食言,更没有不告而别,而是在回去她家的路上被人掳走了。 给她这个消息的不知道是什么人,更不知道这消息是否属实。 明秀微微抿唇,这个消息若是真的,她于情于理都得价格谢湛给救出来,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哪怕是猫儿狗儿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现在知道了谢湛危在旦夕,那就没有不顾的道理。 只是…… 明秀心里暗暗苦笑,她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农女,凭什么能将身处大牢之中的谢湛给救出来? 那人还是将消息给送错了地方,她便是有心也无力啊。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有个人出现在身后。 “你便是明氏?” 明秀心头一惊,骤然转身看向来人,“你是什么人?” 此人约莫三四十岁年纪,微微有些发福,但是五官却清秀,算得上是个中年美男子了。 但是这并不是他忽然出现在明秀身后的理由。 此人出现的实在是过于蹊跷,明秀在防备此人的时候,已经开始回忆逃生的路线。 今天刚开张,跑到前面去虽然安全了,但是很有可能会吓着客人,对他们家的名声更是不好,若是可以,她倒是宁愿跑到大街上去,一样的安全了。 中年人似乎没有留意到明秀的防备似得,他眼神冷淡的看向明秀,忽然作揖道:“在下文北,乃谢公子下属,特请明姑娘搭救我家主子。” 明秀蹙眉,试探道:“你说的是谢湛?” “正是。” 自称文北的中年男子收了面上的冷淡,满眼诚恳的看向明秀。 “而今只有你能救救往我家主子了,请明姑娘救命!” 他说着,竟跪在了明秀跟前! 明秀心里一惊。 “你……你先起来,总得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们才能想办法救人吧?” 这人看着出身不凡,他都不能将谢湛救出来,而明秀一个小小农女就能了? 对此人的身份明秀依然抱有怀疑。 “只要明姑娘愿意,定能将主子救出来!” 文北顺从的起身,紧紧盯着明秀,想要得到她一句准确的答复。 可明秀却眉头紧皱。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后院虽然暂时煤有人,但是茅厕就在这边,随时都有可能有客人会进来此地,他们要说的话显然不能让人随便听了去。 明秀想了想,决定带文北去柴房后头说话。 “你拿什么证明自己是谢湛身边的人?” 文北一怔,他属实是没有想起来还得证明自己的身份,往常认识谢湛的人,对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完全不需要他自证身份,而今明秀的要求着实是让他为难。 但是这也是在情理之中,谢湛身份特殊,明秀身为他信任的人,谨慎一点也是应当应分的。 他认真的想了想,最终将自己的腰牌取下交给明秀。 上头有谢湛身上的玉佩同样的花纹,明秀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也大概能猜得出是身份的象征之类的。 那么便能够证明他就是谢湛的人了。 “好,那我应当怎么救谢湛?”明秀自嘲的笑了笑,“我不过一小小农女,手无寸铁身无长物,又如何有救人的能耐?” 文北意味不明的看向她,“你虽身无长物,可却有于女子而言最有利的武器。” 第四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一怔,不明白文北此言何意。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是美貌。”文北目光沉沉的看向面前的女子。 明秀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文北含笑,“正如明姑娘所想。” 虽然明秀出身一般,但是她的容颜却很俏丽,也正是因此,所以李光剩的父母知道明秀是个傻子,可还是愿意将她许配给自己儿子,后来李光剩想要退婚也是在勾搭上了赵巧之后。 她虽然没有那些豪门贵胄的小姐身上的那般高华的气质,但是却有一种难明的魅力,静静地站在那里,仪态气度不输公主。 这样的女人,若是能够完全为己所用,只需要稍微**一下,做**的工具可谓是顶好。 而今谢湛被掳走关押,他不是没有暴力手段能将谢湛救出来,只是这样一来的话,谢湛本身的生命安全也得不到保障,谁知道对方是否会狗急跳墙带着谢湛一起同归于尽? 现在来说,能有自己人去让对方放松警惕伺机而动是最好的。 这样于谢湛而言才最安全。 现在局势敏感,他万万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了。 见他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明秀差一点笑出声来。 “让我去**?!亏你想得出来。”她翻了个白眼,让她前去迷惑敌人?这根将谢湛放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她不会做戏,更别说在人精跟前做戏了。 准儿是一眼被看出来的节奏。 她又不是什么绝色尤物,实在是不知道文北究竟是想要救谢湛还是想要害他。 “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文北依旧严肃,“明姑娘当知道,在下并没有哄骗你的理由。” “为什么没有?”明秀不以为意,她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总有一种这文北不怀好意的感觉。 难不成他真是冒充的谢湛的心腹? 文北脸色一黑,他已经许久没有遇见这般油盐不进的女人了! “能为我家主子效力是你的福气!你究竟肯也不肯?!” 明秀瞥了他一眼,差点笑出来,“既然如此,自然是有许多人想要为你家主子效力了。” “那是自然。” 文北一脸桀骜,甚至还有些嘲讽的看了明秀一眼。 他家主子是何许人也?能为他家主子效力,自然是明秀的荣幸! 这世上有许多人想要为谢湛效力还不能够呢! 若是明秀当真知道好歹,便应当感恩戴德的来为他主子鞠躬尽瘁! 明秀轻嗤,“如此,那你应当找那些感恩戴德的人才是,我这般不知好歹,你又作甚来找我呢?” 若是可以,文北自然不想露面跟明秀打交道,可现在来说,去营救谢湛,明秀是最合适的人选。 谢湛对她多有看重,同时明秀对谢湛也视为家人,愿意为谢湛尽心尽力甘愿献身的美貌女子不是没有,但是现在谢湛的情况属实是特殊,知道他所在地的人越少越好。 左右明秀都已经知道了谢湛的存在,双方也有几分情谊,她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更要紧的是,明秀根本就不知道谢湛的真实身份! 这样一个小小的农女,便是她以后嘴巴不听使唤,灭口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经过种种考量,最终他才找上明秀。 可如今明秀却这般的不知好歹,实乃气煞人也! “你想如何?” 文北微微抿唇,心中对明秀带上了几分杀意。 若非谢湛表现出了对明秀的看重,此时他眼前的,就是一个死人了! “我应当问你才对。” “要如何,你才肯救我家主子?” 不管明秀怎么样的狮子大开口,他都打算应下了,等主子出来之后,自然有人收拾这个女人。 明秀没有打算不管谢湛,至少在她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她会尽力去做的。 只是…… “你们打算如何将你家主子救出来?先把计划与我说,我再决定是否帮忙。” 文北眉头皱起。 “这太危险了。” 若是明秀有二心,回头将他们的计划告知旁人,或者说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被抓起来了之后将他们的计划供出去,那谢湛可就危险了。 虽然文北讨人厌,但是他却是实实在在尽心尽力的在为谢湛做打算。 “那就没办法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文北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在明秀离开他视线之前开口。 “等等。” 明秀回头看向他,调笑道:“愿意开口了?” 文北目光沉沉,“若你背叛主子,我会让你后悔的。” 俗话说抄家的县令灭族的知府,他主子不知道比知府有权有势多少,若是明秀当真有了异心,他必然让明秀后悔活在这世上! 他们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而今关谢湛的地牢守卫并不严密,只是十分的巧妙,若是他们强闯进去救人,攻前头后头的人便立即可以将谢湛斩杀灭口,反之亦然。 文北求助于明秀是想要让她出现,先引走一部分守卫,等到守卫有缺口的时候,他们再逐个击破。 至于怎么引走一部分守卫嘛…… 像是看守地牢的守卫,大部分都是几十年没有见过女人的老光棍了,明秀的容貌不错,身段更不错,若是她被俘虏了,自然会有人心痒痒。 到时候他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当然,文北不会真的让明秀被侵犯,她身边还是会跟着人的。 毕竟是谢湛指明要保护的女人,他可以利用,但是却不能让明秀真的出事儿。 可是明秀在知道他们的计划之后,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让人传出去的,定不会破坏你的名声。” 对于女子而言,名声比性命要更加要紧。 文北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同时也是志在必得,就算明秀一口拒绝,他也能以三寸不烂之舌让她同意。 也是有着这个缘故,所以他明明可以派遣下属来告知明秀此时,却还是选择了自己亲自前来。 “名声不名声的,不在我的考虑之中。”明秀眼神淡淡,“我要怎么确定你所谓派遣在我身边保护的人不会半途离开?” 第五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对于他们而言,明秀真正被侵犯,那些人的防备会降低更多,救出来谢湛的可能性自然也更大,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明秀只是一个小农女,就算让她因此丧命,摆平于他们而言也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算下来,保护明秀的生命安全反倒是不太符合他们的利益。 因此,明秀的担心也是有缘故的。 文北脸色微微有些发黑,明秀的考量不虚,“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让你折损掉。”他不想理会这个女人的死活,但是同时他知道,若是当真让明秀出了事,主子定然饶不了他。 当初谢湛冒着行踪暴露的危险也要出面为明秀撑腰,去威胁县令,还明白的告诉他若是谢湛本人不在,他便得保护明秀一家的安全。 谢湛摆明了对明秀看重万分,他便是有心,也没那个违背主子意愿的胆量! 文北摆明了不待见她,明秀反而放心起来。 “什么时候动身?我们要去哪儿?” 谢湛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她对谢湛有恩,单凭着这一点,他的手下便不会真的害人,若是这位属下当真对谢湛唯命是从,不会阳奉阴违的话。 若文北好言相劝,明秀还是会同意,只是心中或多或少的会有几分嘀咕,现在他坦荡承认心里对明秀的不喜,她反而还放下心来。 这般干脆利索的答应让文北有些意外,可即便心中有嘀咕,明秀答应了总归是好事,文北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 “明天一早在镇口等着,自会有人来接应你。” “这么快?”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距离明天一早没几个时辰,明秀还想要将家里的事情弄一下再动身,现在看来怕是有些来不及。 文北蹙眉:“主子危在旦夕,我等怎么放心的下?” 虽然知道文北口中的“我等”不一定是包括她的,但是明秀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她可不是谢湛的手下。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知道了,明天辰时我会在镇子口等着。” 文北虽然有些嫌弃辰时迟了,但是却也知道现在是他求着明秀呢,自然不可能太过分。 至于等将谢湛救回来之后他会不会告状,那就仁者见仁了。 明秀回去将自己要出门的事情告知父母,夫妇二人自然是不答应的。 “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出门多不安全啊?若你实在要去,就让你爹跟你一起去!” 明母的态度出奇的坚定,她可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出门,现在外头的世道可不安生,她跟明父可就只有明秀这么一个女儿,要是明秀出点什么事儿,那不是要她的命嘛!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不能自己去?”她与父母的说辞是谢湛那边有点事儿一个人忙不过来,须得她去帮帮忙。 不管明父与明母再怎么看好谢湛,也不会拿自己姑娘的安危开玩笑。 虽然明秀要去的地方不远,可他们还是不放心。 见说服不了他们,明秀微微抿唇,状似妥协道:“那我再想想吧,可若是我爹跟我一起走了,咱们家的铺面怎么办呀?” 刚刚开业还没有步入正轨的店面,自然是需要多多照料的,更何况他们家在镇上虽然不算是人生地不熟,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可以托付照料的人。 最熟悉的也就是跟明秀合作过的徐掌柜了。 让他帮着照料一番? 他不期盼着明记倒闭就阿弥陀佛了。 明母被噎了一下,她确实没想到这茬儿。 “那你就索性别去了,谢湛那儿想来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纵然是一时分不开身,咱们多等他一段时间也就是了。” 左右他们也不着急谢湛回来做什么。 明母纵然喜欢谢湛,也将明秀许配给他的心思,可姑爷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姑娘,更何况明秀跟谢湛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两人顶天了也只能算是稍微熟悉一点的朋友而已。 那就更不可能让明母拿着明秀的安危去冒险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 明秀有些无奈,明母软弱也善良,有时候让人无奈,但是很显然,她的善良是有限度的。 她拿不准将谢湛有危险的事情告知父母他们会不会答应,又或者是担心她的安危而更加猛烈的拒绝。 虽然父母是为了她好,但是明秀属实是没有办法见死不救。 文北都已经找上她了,若是见死不救,怕是他们家也不得安生。 明秀之所以同意文北的要求,一部分是因为真的担忧谢湛,另一部分更是为了自家。 她从未在父母面前说过谎,因此明秀在父母心中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见她不再说这件事,明父与明母就只当明秀是同意了,两人放下心来盘点今天的收入。 最终盘点出来的毛利有足二十两之多!纵然他们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但是架不住来的人多啊! 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奔着尝鲜来的,住在镇上的大多不缺那一两钱的银子。 这个数,若是不算租金的话,基本上算是纯利润了,毕竟他们家所有的食材不是自家地里的就是山上采摘的,花钱的部分也只有调料而已。 “今儿是咱们家开张,还有活动呢,等到日子长了生意自然会淡下来。”明秀不得不给母亲泼一盆凉水,打破她的幻想。 “是这个道理,不过以后的生意只要有今天的一小半,咱们家也算是过起来了。” 明母稍微冷静了一点,但是却也还是很高兴。 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今天赚得多啊! 这二十两银子都入袋为安了,难道还能跑出去不成? 光今天的收入,就算除去所有的本钱,所得的利润也将一年的收入都赚回来了! 剩下的日子不管多与少都是纯赚呢! 明父难得没有打击她,事实上,明母的话也是他的心思,这样算下来,他们能给明秀存下不少嫁妆,等他们老了手里有银子也不用拖累女儿的。 怀着欢喜的心思,明父与明母睡得格外安稳。 卯时正(约凌晨六点),明秀悄悄穿好衣裳,也不敢点灯,直接出了家门摸黑往镇上去。 第五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即便她紧赶慢赶,到镇子口的时候也过了辰时初“约早上七点”了。 文北已经出现在镇子口,此时他脸色隐隐有些发黑。 原本他没有打算亲自出现接人,而是在不远处的马车上头等着,可到了约好的时间明秀却迟迟不出现,他有些急了。 今日午时过后是救谢湛的最好时机,若是过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若是明秀还不来,他就要去明家绑人了。 毕竟谢湛多在对方手里时间长一点,危险便多一分。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想要一了百了的将谢湛斩草除根,他这样的人物,虽然活着的时候是个不小的筹码,但是他死了,对一些人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抱歉,我来晚了。” 明秀有点不好意思,她确实是不守时了,可从土包村到镇上的距离不近,她又没法讲马车牵出来,动静太大若是将父母吵醒的话她就没法走了。 徒步来镇上自然是慢些。 文北心里有气,但是见明秀气喘吁吁的样子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上车吧,咱们这就动身,不然时间来不及。” 原本明秀便心里有些惭愧,此时更不会拒绝,在护卫的帮助下爬上马车。 天色大亮,明秀的腹部忽然传出一声轰鸣。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看向文北,“没来得及用早膳。” 因为心里藏着事儿,就连昨天的晚饭她也没吃两口,差不多十二个小时没有进食了,肚子可不得叫唤? 明秀不是娇气的,她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知道除非文北身上带着干粮,不然的话是没吃的了。 “……提前吃点东西罢,晚上你可没空用饭。” 不管今次是否能将谢湛救出来,傍晚时分他们都是赶不回最近的村镇了。 明秀微微颔首,现在能有点吃的给她填填肚子就好了,至于晚上怎么样,那就晚上再说呗。 反正这荒山野岭的,应该不差野鸡野兔之类的猎物,就算没有野菜还是有的吧? 带着一身辨识野菜的本领,明秀并不担心自己会饿肚子。 就着已经凉透了的白开水,她生生吃了两大块干粮饼才算完,别看这些干粮看着量不多,实际上占肚子的很,看明秀满足的模样就知道了。 文北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沉默的把水壶和剩下的干粮收拾好。 …… 此时荒郊野外某处的牢房中。 虽然已经被关了五日余,可谢湛却还是看着一身清爽,并没有半分狼狈。 他从小的教育让他没有办法露出任何狼狈的模样,有时候精神面貌是一个人的魂,若是丢失了,很可能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丢失了。 为了躲避追杀办成乞丐是他最后的底线,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已经被人撞破,没有了掩盖的必要。 这般模样让跟谢湛同在一个牢房里头关着的大汉有些不满。 “我说小老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娘们儿似得,这儿又没姑娘看着你,累不累啊。” 都不用看他的模样,只听这粗狂的声音与语气,便知道此人是个不拘小节的。 谢湛笑了笑,并未因为大汉的无礼而不满,而是道:“某自幼便是如此,脏污不可侵犯吾身。” “都到了什么地方了还文绉绉的,你们读书人就是古怪。”大汉撇了撇嘴,并不以为意。 夏虫不可语冰,谢湛并不想跟他争论这些。 实际上他心里也是奇怪着呢,这位大哥看起来身手不凡,至少那些狱卒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想要逃出去应当不难才对,为何他还这般老老实实的在牢里头呆着? 难不成,在这看守似紧似松的牢房中,还有他不知道的高手隐藏么? 想到那些恨不得他立即死了的对手,谢湛觉得若是当真有高手隐藏的话,还不杀他只有一个可能。 那便是留着他钓鱼呢。 谢湛就算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而已,若是他死了,他手底下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只有两种可能。 一则,群龙无首成为一盘散沙,要么便是为了给他报仇而紧紧团结在一起。 若是后者的话,跟一群忠心耿耿又没有道理可讲的疯子相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那些人必定会损伤惨重。 他们伤不起! 所以谢湛才能如此安稳的呆在牢狱之中等人来营救。 只是不知道他不告而别,明秀会不会生气。 明明答应好了,若是离开必定会跟她说一声,而今失言,谢湛有些不知道应当如何回去面对明秀的怒火。 他不知道,此时明秀已经包着一团火气在来的路上了。 那大汉目光灼灼的盯着谢湛,似乎透过他在看什么人似得。 饶是谢湛心理承受能力不错,此情此景他也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你……” 他刚开口便被大汉给打断了,“你可是……?”他在手中写了一个“政”。 谢湛眯起眼睛,他拿不准此人为何做出这等疑问。 当年他为了达成心中的目标得罪了不少人,眼前之人身手高强,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谢湛并不想贸然的暴露身份。 见此,大汉并不生气,反而心中的猜想笃定起来。 “我是叶家的后人。” “叶家?”谢湛微微蹙眉,“哪个叶家?” 天下姓叶的何其多,可跟他有关系的,却唯有一家…… 他此生虽然得罪过不少人,但是真正对不起过的,唯有叶氏一族的族长叶淮! 当初因为他一时疏忽导致叶家灭门,听闻在惨案发生之前,他们悄悄送出去了一分血脉,难不成…… 没等谢湛做出什么反应,外头便喧闹起来。 “这荒山野岭的,竟还有娘们儿?” “来的正好,我们在这儿可渴坏了,正好解解馋,兄弟们也能沾沾女人的味道。” 张狂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只听这话,不需要眼见便能猜得出发生了什么。 叶子明眼前一亮,拉着谢湛道:“外头的狱卒都被引走了,我们趁乱溜走罢!” 虽然这是个好机会,但是风险却很大。 外头荒山野岭,他们二人手无寸铁更没有坐骑,若是无人接应的话,很快便会被抓回来。 可不管叶子明还是谢湛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很快便做出决定。 只是在此之前,谢湛对面前汉子的身份还是有疑惑。 “你爹是谁?” “叶秦。”叶子明挠了挠头,担心谢湛不知道他爹是那号人物,还特意补充,“是族长的同胞兄弟。” 第五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几乎谢湛刚踏出牢房看见外头的绿色,后头便有人追出来了! 文北立即带着人从隐藏之地冲出来,与狱卒们打成一团。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被谢湛那头引过去,明秀跟前唯有一人看守。 她拿出手中隐藏多时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身边男人的肩窝中。 刺得巧妙,此人的右手暂时无法用力。 好时候! 明秀眼前一亮,飞快的往谢湛所处之地的反方向跑去。 这些狱卒图省事儿,根本就没有将他带到牢房里头,而是直接在牢房后头窗口的不远处将她按倒,其中未尝没有想少几个人分一杯羹的意思。 这倒是方便了明秀,她要逃走,根本就不需要从牢房里头跨越重重障碍冲出来,只需要一直往前冲就是了。 不远处便是茂密的灌木丛,视野并不宽阔,她甚至不用跑的太远,离开看守狱卒的视线就地趴下往前挪,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确实是消失在了追逐之人的视线之中,可不巧,文北也看上了这片地形,飞快的拉着谢湛往那边跑去。 一把将谢湛推倒在灌木丛中,示意他赶紧跑,而他早先准备好跟谢湛穿同样衣裳的替身,此时就成了吸引视角的关键! 明秀刚离开灌木丛想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走,便看见浩浩荡荡来了一大队狱卒打扮的人,她心里咯噔一跳,难道文北的计划失败了,现在谢湛又被抓走,人都抓她来了? 她拿不准,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只能一点点的在倚靠紧密的树丛之中来回穿梭。 “你怎么……” 忽然有两个人从不远处冒出来,明秀先是被吓了一跳,在看清来人之后不由得惊异。 可话还没说完呢,她的嘴巴便被死死地捂住。 “别出声,人还没走远!” 明秀飞快的点头,就为了让他赶紧把手拿走。 “呸呸!” 这人刚匍匐前进啊!手上沾满了泥土,不用想都知道,现在她脸上肯定脏兮兮的跟个花猫似得。 让她别开口直接做手势不就好了?不知道现在自个儿脏得很么? 谢湛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是莽撞了。 可想到方才手心中柔软的触感,心头却不由得一动。 此时他察觉到明秀手中紧紧攥着的匕首,以及她身上被不小心溅到的血珠,心中有几分难受。 “你也是来救我的?” 明秀刚准备说什么,叶子明忽然脸色一变。 “人来了。”他用口型说道。 谢湛心里咯噔一跳,知道也许文北的替身被发现了! 此时明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拉着谢湛飞快的往北边去。 毕竟不是习武之人,纵然女子轻盈,可明秀走动间闹出来的动静还是不小,即便野草树枝满地,也难保不会暴露他们的所在地,情急之下,谢湛直接将人给抱起来在怀里。 “你指方向。”贴着她的耳边,谢湛如是道。 这是权宜之计,明秀并未挣脱,实际上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没多的废话,她飞快的指出目的地,便看着谢湛与叶子明飞快的跑过去。 那是一个小小的树洞,要掩盖三个成年人的身体有些困难,不过挤一挤还是能进去的。 现在逃脱才是最要紧的,他们也顾不得什么,谢湛抱着明秀飞快的跃进树洞中,叶子明则在最外头贴着谢湛将藤蔓盖好。 呼吸间尽是男人的味道,明秀有些不适应。 倒不是害羞什么的,只是…… 谢湛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洗澡,牢房里头的味道又不好,再加上叶子明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漱过了,树洞里头的味道……一言难尽。 明秀深深地觉得若是那些狱卒们有警犬的话,他们藏在这儿跟暴露了没有两样。 好在此时的训犬能力并不发达。 “你怎么知道此处的?” 相比于明秀的坦荡,谢湛便显得扭捏多了。 他毕竟是封建时期的男子,这可是碰一下女子的手便要娶她的时代,纵然北漠对女子的约束并没有南朝那般严苛,但像他们现在这样,谢湛还是没有经历过。 明秀讪笑,“方才被绑来的时候发现的。” 她还能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了解这种树木的习性罢? 好在这一次她的理论知识没有出错。 从前老师说过,像是这般十数人合抱的大树,上头长着长叶藤蔓的话,多数是会存在树洞的,盖因树根的一部分被藤蔓以及小虫的占领了。 虽然谢湛已经看出了她的异样,但是明秀却还是不想透露出更多的不同寻常给他。 可她却不知,有时候说谎反而会惹人猜疑。 这比透露出不同还要更甚。 不过此时谢湛却没有怀疑什么,只当文北与明秀是从这边隐藏而后出现的。 实际上他对明秀还隐约的有些抱歉,在文北跟明秀都出现的时候,思及他逃出来的契机,谢湛便大概猜到了文北的打算。 对于女子而言,即便并没有真的被侵犯,只是有这样的危险便足以毁了一个人了。 就算他对自己身边的人有信心,知道他们不会出去胡说八道坏了明秀的名声,可对她造成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三人僵直的在树洞之中不知道站了多久,为了防止被发现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明秀的身体完全僵掉失去了知觉才听见叶子明道:“你的人来了。” 这话显然是对谢湛说的。 话音刚落,便传来了文北的声音。 “主子!” 跟随他多年的属下,谢湛自然不可能听错。 稍稍活动了一下,示意叶子明可以出去了。 在看见谢湛完好无损的时候,文北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单膝跪在谢湛跟前,“属下来迟,让主子受苦了,请主子责罚。” 要追寻谢湛的踪迹,又得调集人手想将他救出来的方法,文北的动作不算慢了。 可即便如此,谢湛被关起来五天却是实打实的。 自从谢湛在他面前现身之后,保护主子的事情便交到了文北身上,可谢湛却还是被抓了起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他的失职。 但谢湛生气的却并不是这一点。 “你确实有罪。” 第五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文北当即双膝跪地,“请主子责罚。” 他与谢湛的心思显然不在一条线上,不过见他认错态度诚恳,谢湛也不好多说,只是微微颔首,道:“责罚你等回去再说。” 而今的当务之急是先回到城里去,他拿不准明秀出来多久了,若是时间长,父母自然是要担心的。 虽然明家爹妈无能,原理他是看不上的,但是那两人的为人自有他们的好处,比如,明明谢湛跟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可他们还是愿意收留,并没有半分苛待他,甚至对他的态度与对明秀相差无几。 这般的善良,甚至能算得上是圣母了,可谢湛却无法不感恩。 更何况…… 他瞥了身边的女子一眼。 他们还养了个好女儿。 “喏。” 将谢湛救出来便很好了,文北自然不会反驳他的任何吩咐。 一行人踏上了回镇上的路,只是马车之前已经损毁,马匹也伤了,定然是不能用作坐骑的,他们要回去只能靠一双腿丈量。 原本文北是打算将那几匹伤马遗弃,任由它们自生自灭,这样自己一行人也可迅速一些。 奈何明秀不同意。 那些马匹一路带他们过来,省了不少体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得卸磨杀驴的。 怎么说都是几条命,虽然只是牲畜而已,但是明秀却还是不忍心。 “你跟你爹娘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原本谢湛觉得,明秀生的根本就不像是明父与明母的女儿,明明那对夫妻那般软弱可欺又无能。 现在看来,有其父必有其女的老话是有道理的。 明秀不明所以,“那是我爹娘,自然是相似的。” 很快她便意识到谢湛这话是什么意思,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这几匹马奔波劳碌送我们过来,你这样做跟那些忘恩负义之辈有什么区别?” 它们身上的伤又不是治不好了,更不是没有行动的能力,只是速度没有来时快而且不能承载人了而已,等回去之后请兽医治好了伤又是一匹好坐骑不是么? 这个时候好马价高,哪怕是从利益考量,明秀也不想将它们就此遗弃。 叶子明在一旁嘟囔着什么,野外风声大明秀并未听清,只是谢湛听了个明白,无非也就是妇人之仁之类的。 他笑了笑,明秀而今的举措可不就是妇人之仁么?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总归她不是男子不需要建功立业,要那么狠得心做什么? 就这样正正好。 文北带着护卫们沉默的听他们的对话,不发一言。 忽而间,他的脸色沉重起来。 “有人追来了!” 叶子明闻言屏息凝神,“确实,来的人似乎不少。” 原本是危急中,可看他的模样却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意思。 “主子先走!属下带人拖住他们!” 明秀忽然出声,“换了衣裳再走吧。” 文北一愣,“替身之法我们已经用过了,还奏效吗?” 一般而言,这般的方法用一次便失去了效用,再用此法不是令人发笑吗? 可明秀却不管这些,在她看来,方法不在多,有用就行。 “你都这样想了,那些人的心思应当跟你差不多。”她看向叶子明,“这位……壮士可要跟我们一起走?” 叶子明的造型称呼上他一声壮士也算得上是实至名归了。 此人的模样跟明秀心中的所谓绿林好汉差不多。 “那是当然。” 他既然出来了,自然是不想跟谢湛各自东南飞,他家大伯临终前心心念念的除了留下血脉之外,便是想要继续为谢湛效忠了,他瞧着这个主子也还算是不错。 “那把衣裳也换了。”明秀看了一眼,护卫之中还真有跟叶子明体型差不多的人,跟他们互换了衣裳再悄悄的走。 追来的人就算知道她也许跟谢湛是一伙儿的,但是见过她的正脸的人还是没有几个,因此只需要稍微乔装改扮一下,隐藏起来应该不是难事。 那些人应当还没有伸手到边城的衙门之中去。 文北连连点头,“好,主子先往前走,等我等突围再去追寻主子!” “不,你们若是突围了,直接回城去,我们若走脱了,自然会联系你。”谢湛摇了摇头,他们这一队人目标还是大了些,虽然有人在身边保护安全,但是架不住对方的人手更多。 就算他手底下有不少高手,但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保不住一定安全。 倒不如他们悄悄的走,一行三人目标还小一些。 “可……” 文北还想说什么,但是马蹄声已经渐渐近了。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哪怕是明秀这等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也听见了追兵骑马的嘈杂,也许下一秒追来的人便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到时候再想要走就难了! “主子保重!” 文北也知道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因此即便心中不赞同,但到底也还是顺从了下来。 看着三人离开,他将那两个换上衣裳的护卫放在保护圈最中间,咬了咬牙,将马匹遗弃在原地,飞快的朝前方跑去。 “诶!” 明秀回头见文北还是抛弃了那些辛苦的马匹,有些心疼。 “赶紧走吧!”谢湛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姑娘家善良是好事,可明秀这未免也有些太过了。 回头看了他一眼,明秀也知道现在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最要紧,因此也没有反驳他什么,埋头往前跑去。 谢湛这才松了口气,故法重施上前搂住她的腰身朝着反方向掠去。 不停歇的奔袭了半个时辰,明秀拍了拍谢湛的手臂。 “差不多可以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哪儿,但是远远看着前面有了关塞的影子,便知道这应当快到边境了。 即便他们所在的边城离边境不远,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而已,其实还有五十多里地呢,而今这边塞都近在眼前了,可见他们离开边城多远。 若是再往前走的话,说不得后头的追兵才刚刚甩掉,前面便又有麻烦了。 谢湛张了张嘴,有心告诉身边的姑娘,其实到了边塞他们才是最安全的,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对他动手的人之所以悄悄趁他不注意将他掳走,就是因为不敢将手段暴露在阳光之下。 若是明刀明枪的正面相搏,他从未畏惧过谁。 但是想到他的身份还未告知明秀,而且据他所知,明秀并非是贪图荣华之辈,若是贸然告知,说不得会将面前的姑娘推远。 不知为何,他不敢尝试不敢赌。 因此,他只得沉默以对,听话的在距离边塞约莫五里左右的距离悄然停下。 叶子明是知道谢湛身份的,他不知为何素来桀骜的他为何会这般听话,但是心里的主意已经打定,也不会反驳谢湛什么。 “那些人没有胆子追来这里,我们去找水源吃点东西吧。” 他们与明秀一样,一整天就用了一顿饭,就算是平日里也受不了更何况今天还有那么大的运动量。 实际上三人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天色不早,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动身回去吧。” 明秀对此没有意见。 看着叶子明从河里叉了鱼,明秀也去不远处挖了点野菜和野生的调料回来。 野生的调料不好找,一个地方也不会太多,因此明秀找了小半个时辰也只收集到了一顿的量。 白天都在活动感觉还好,现在天黑了,她隐约觉得有些冷。 这里是北地,又是在野外,即便是夏日里,晚上也还是能感受到几分寒凉的。 第五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与此同时,土包村明家中。 明父与明母在镇上忙碌了一整天回来还是不见明秀的踪影,愁的没边儿了。 “看来秀儿是真去谢湛那头了。”明母忧心忡忡,“不知现在到了府城没有,我记得她身上没几个钱儿,也没带什么东西,若是路上出了事儿可怎么好啊!” 毕竟明秀是个姑娘家,若她是个男子,独自出门爹妈也能稍微放心一点。 明父也担心,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比明母要看得开些。 “秀儿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比我们俩加起来还强呢,你就放心吧,她不会让自己有事儿的。” 一听这话,明母顿时便不乐意了。 “哪儿有你这样说话的?她就算再聪明也还是个姑娘,外头遇上不讲理的,哪里是有分寸能解决的?” 明秀就算聪明,但是体力上到底不如人家,若是遇见了强盗歹人可怎么好啊? “谢湛那孩子想来会接应秀儿的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早先不是还担心秀儿对谢湛没那意思,咱家这情况不好找姑爷么?现在可算是安心了,秀儿这般将谢湛的事情放在心上,不是个无心的。” 是这样说不假,但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明母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见她忧心不减,明父想了想,“若是这个月秀儿没能回来,我便带你一起去府城找找,左右咱们家而今手里有点子银钱,你也能去玩玩。” 明秀小时候,明母也是想要带着孩子出去多见见世面的,奈何家里的银钱不足,她没法动身,而今总算是有了机会,明父也想周全她心里的遗憾。 “可家里的店面……” 明母不动心么? 自然不会的,但是他们家的店才开起来,若是就此关门,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比起出去玩全了年轻时的念想,明母更想要自家能过上好日子。 “那就让秀儿去操心吧,她的本事你还不放心?了不得咱们回来之后又做一次那什么活动也就是了。” 明父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银钱够花就够了,那个活动就算是一直做着他们也是没多少亏损甚至还有点赚头的,总不过辛苦一些,怕什么。 明母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也不多言,只听了丈夫的话安心等着。 边塞,天还没黑的时候只是感觉到稍微有一点寒凉,等更深露重的时候才是真的冷呢。 可怜明秀前世里便是南方的姑娘,就算来成了明父与明母的女儿,夜里有被子衣裳盖,也断没有叫她冻着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野外露营便冷成这般模样。 她觉得自己以后都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了。 谢湛跟叶子明都是吃过苦的人,从前在荒郊野外露宿也不是没有过,又是在大漠长大,便是边地更冷一些也没觉得有什么。 眼见明秀冻成这样,谢湛有些不忍心了。 “再升上一个火堆吧。” 让明秀睡在火堆边上,一晚上都能烤烤火也算是舒坦一些。 叶子明只觉得女孩子就是娇气,但是见谢湛都宽容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火折子在这里,你点上我去捡点柴火回来。” 要两个火堆,吃饭的时候捡来的柴火便不够用了,不然后半夜还会更冷呢。 谢湛微微颔首,将自己的外衣披在明秀身上,扭头去点火了。 此时明秀快冻傻了,没听清楚谢湛跟叶子明说了什么,等火升起来才算是活过来了。 见叶子明不在,她也找到了跟谢湛单独说话的机会。 “你是打算跟我一起回去还是怎么?” “自然是回去了。”谢湛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家的日子舒坦,我还没过够呢。” 明秀无奈,“那……叶兄弟也跟我们一起走?” “自然。” 应下之后见明秀一脸难色,谢湛像是领会到了什么。 “你放心,他会给自己赚伙食费的,总没有让他白吃白喝的道理。” 明秀哑然失笑,这也是她担心的,但是重点却不在这里。 “能自己赚伙食费当然是好,只是……我家没那么多地方住。” 更甚者,收留谢湛已经让他们家在村里诶很多人说了,若是还有叶子明的话…… 明秀倒是不担心自己被人指指点点什么的,但是这样的事情还会连累家人啊! 话没说完,谢湛便明白了。 “也无须住在你家里的,你家镇上新开的铺子不是还没个人看守?就叫他去住着吧。” “这……可以么?” 明秀属实没想到这一重,只是她跟叶子明并没有什么干系,又怎见得他会好好看店呢? 今天她已经见识到了叶子明的能耐,若是他有不满的心思,甚至都不用怎么的,只要在有人来闹事的时候视而不见,就够明父与明母受的了。 说她小人之心也好什么也罢,总归不是体贴的人,她放心不下! “回头我自去问问他就是了。”谢湛不以为意,虽然相处没几日,但是叶子明是个了当人他是知道的,只要他嘴上答应愿意,自然是没有不尽心的。 外头那些酒楼客栈还养着几个打手呢,虽然叶子明的身手算不得顶顶好,但是跟那些打手比,一个能顶他们一群了。 明秀这才点头,“那一会儿我问问他。” 叶子明回来的很快,将捡来的干柴规制好,明秀便开口了。 “你跟我们去边城可有个去处?” “公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叶子明只以为明秀是不想带上他,“你放心,我力气大得很,种地砍柴我什么都行,不会看吃白饭的。”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谢湛要借宿在明秀家里,但是他不是多心得人,想不明白的事情索性就撩开不管。 明秀无奈轻笑,这话跟谢湛的话还真是异曲同工,“我家有个新开的铺面,没人帮衬着,我爹娘又有些软和,你要是愿意的话……” 她把话说到这里,叶子明便明白了。 “好,我帮你盯着,只要有我一口饭吃,一定没人敢到你家店里去撒野!” 明秀这才放下心笑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家那铺子什么都不要紧,只要能保得住我爹娘不被欺负也就是了。” 叶子明自然无有不应的。 “我先提前谢谢你。” 一旁的谢湛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心中有些不舒服。 他以为明秀只对自己亲近,可现在看来,她那是一视同仁的热情。 这样的认知让谢湛心中有所不适。 他而今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遵从本心上前将两人隔开。 “时候不早了,你快睡吧,我跟他轮流守夜,明天天亮就动身回去。” “好。” 趁着明秀不注意,叶子明将手中的帛书塞进谢湛手中。 “我守着下半夜。” 借着火光,谢湛一目十行。 读毕,他脸色阴沉将帛书投入火中看着它化为飞灰。 原本他只想留在这里,哪怕粗茶淡饭一生也比在那头跟人勾心斗角的舒坦,可…… “天不遂人愿啊。” 第五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不管作何想,都得跟明秀一起乖乖的回家去。 避开追兵的路线,原本只需要走两天的路程,他们硬生生七日才到。 明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的仇家知道我家存在了不?” 看来捉拿谢湛的阵仗就知道,他的仇家定然不是一般人,谢湛可以无惧,可明秀一家只不过寻常百姓而已,若是对方当真要隔山打牛,先找他们家的麻烦泄愤,明秀没有把握自家能够全身而退。 “这个你自可放心,没有将你家的存在泄露出去。” 便是泄露了也不打紧,以那些人的逻辑,他是不会将一家小老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的,与其动了明秀一家让他心生防备再不好找寻踪迹,倒不如将他们留下,下回再想要下手也该有个线索。 更何况他还派了不少人照料着他们家,若有人想要对他们动手,定然是谢湛先收到消息。 明秀微微颔首,虽然没有完全放心,但是确也没有起先那么担忧了。 眼瞧着快到了地方,谢湛见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往土包村去的意思,不由得疑惑,“你不直接去再找你爹娘?” “这不是去找我爹娘的么?” 现在这个时间点,明父与明母除非是将店面直接关门歇业了,不然是在镇上的。 谢湛都快忘了还有个店面的事情了,听明秀提起才恍然大悟。 “那行吧。” 正好他们这一路来没吃什么东西,还能去镇上吃点好的。 不知道明秀在自家的铺面之中弄出了什么好东西。 踏足镇上,明秀归心似箭。 飞快的往自家铺面的方向去,谢湛与叶子明这两个练家子都有些追赶不上。 远远地瞧着明记门口站着不少人,谢湛挑眉看她。 “你家这铺面的生意不错啊。” 至少他们来这一路,都没见这般门庭若市的铺面,这完全可以补足地段并不是顶好的欠缺。 明秀有些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谁开的。” 谢湛与叶子明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明秀有时候似乎十分老练的模样,可她心中还是个小姑娘的心性。 圆滑世故却童真犹存,这样的人最是讨人喜欢。 越来越靠近,明秀却发现了几分不寻常之处。 “赵小姐……您什么时候能将饭钱结一下啊,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实在担当不起啊……” 还未走进,便听见了明父近乎低声下气的声音。 明秀微微蹙眉,回头与谢湛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也在嘈杂之中听见了这声音。 难道明父口中的赵小姐,是县令之女赵巧不成? 这镇上的赵小姐,除了她,明秀不做他想。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小姐难道还会赖了你的饭钱不成?!让你记账上就记下!等过段时日自然会有人来结账!” 明秀跟谢湛与叶子明跨越人群走进店里,便看见明父被赵巧的狗腿子呵斥得抬不起头来。 叶子明人高马大,是开路的好手,挤进去很是轻松。 见此情形,明秀的脸色黑沉下来,“县令千金自然是不屑赖账,可谁知你们这些底下的人是否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转过头看向赵巧,“上回县令千金擅自放走大牢之中的犯人,我家人小力微不敢为此专门去找县令大人禀明,此时正好一同去说道说道吧。” 明秀故意没有将赵巧放走的是何人说明,这镇上也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是谁让监牢里面的几乎每一个犯人,都是原告几乎倾尽心力才弄出去的呢? 而今听明秀说,她居然将大牢里头的人放了出来?! 这让百姓如何能依从?! 从前他们对赵巧忍耐,那是因为赵巧是县令千金,因为三瓜俩枣的跟她对上未免有些不太划算,可这并不意味着百姓会一直忍耐下去。 赵巧咬牙,她没想到明秀竟然会直接将上次的事情说出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把大牢里的囚犯放出来了?我告诉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不然我一定叫我爹治你的罪!” “证据与否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若是当真要证据的话,问问四周的乡亲们,张三几人什么时候回家的不就知道了?” 赵巧被生生噎住,她就是仗着作县令的父亲当没有人在镇上能给她好看罢了,要是真的要说证据,她怎能挡得住悠悠之口? 明秀早就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没想着步步紧逼,还是那句话,她毕竟是县令的女儿,若是跟县令的关系闹僵了,他们一家只是百姓而已,得罪死了回头他们也不好过。 “秀儿……” 明母有些担忧的扯了扯明秀的袖子,在她耳边悄声道:“算了吧,只要赵小姐以后都不来咱们这儿吃白食了就行。” 她好性儿,可明秀却不是个好欺负的。 但这回,谢湛与叶子明却都没有给明秀出头的机会。 “婶子,记了赵小姐拖欠饭钱的账本在哪儿呢?” 明母一愣,飞快的在柜台后头将账本拿出来,“在……在这儿呢。” 她拿不准谢湛要做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劝解,“要不然就算了吧,反正……” 就算亏了点,好在明秀与谢湛回来的是时候,也并非接受不了。 吃亏是福,明母倒是想就此打住。 可谢湛却不愿意。 明秀也作此想。 给谢湛使了个眼色,明秀拉着明母退到一旁去,在她耳边轻声道:“今日若就此算了,只怕镇上都当咱们好欺负的,到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上门来,咱们怎么经得住?” 开这铺子是要赚钱的,又不是要做善堂? 就算是善堂那也不是什么人都接济的。 可明母却有另外的想法,“不是你说,做生意和气生财才是要紧么?” “那也不能太和气了,被人当软柿子。”明秀目光沉沉。 赵巧对谢湛本就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而今见谢湛长身玉立的站在她面前,哪里有不动心的道理? “让我瞧瞧,有多少银子。” 她扭着肥胖的身子便想往谢湛身上贴,一双蒲扇大的手想去拉谢湛的手。 谢湛脸色一黑,微微侧身躲过,“一共三十两二钱,赵小姐是不会赖账的吧?”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赵巧,可在**熏心的赵巧眼中,谢湛这是在对她笑呢。 “那当然了,你这就跟我回去取银子吧。” 赵巧心里盘算得美滋滋,只要谢湛一跟他进了县令府,再想要出来就难了。 即便是放了他出来,她也已经得手了。 这般美貌郎君是什么滋味,她可是馋的紧呢。 她的心思明晃晃的都快摆在台面上了,谢湛厌恶的皱起眉头,“叶兄,你帮我走一趟吧。” 叶子明嘿嘿一笑,很好奇这样大胆的小娘子到底是怎么被养出来的,其中不乏看谢湛热闹的意思。 要是都城里头那些人知道谢湛被这样一个女人看上还动手动脚的,不知道会成了多大的笑话呢。 赵巧打量了一下叶子明,他虽然也生的人高马大,但是却绝没有谢湛的好颜色,心中有些不满。 “那怎么能行?我欠的是你家的银子,交给他跑了怎么办?” 她还是想要谢湛跟自己一起回去。 好容易近在眼前的肉,怎么能放过呢? “那是我家的事情,不劳烦赵小姐操心了。”谢湛默默的将明秀搂在自己身后,看向赵巧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耐,他不欲再与赵巧多掰扯,给叶子明使了个眼色。 “赵小姐,我们走吧。” 第五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纵然赵巧有诸多的不甘愿,对上叶子明的眼神,她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是骄纵的县令千金,可叶子明是真正上过战场沾过血的人,尸山血海里爬出的气势不是她一个在镇上仗着父亲为非作歹的娇小姐可以承受得住的。 什么都不敢说,跟着叶子明往县衙的方向去,甚至在叶子明不认路的时候还帮着指路。 不晓得缘故的百姓见到往日里嚣张不已的赵巧竟然这般乖巧,还道她转性儿了,别这位小哥是赵小姐的新欢吧?! 虽然叶子明的模样还算是端正,但是架不住他长得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好惹,这样的人会甘愿成为别人的小白脸儿? 人不可貌相啊! 不出半日,赵小姐另结新欢的八卦便传的人尽皆知。 对于这一切造成的印象明秀与谢湛一无所知,他们正被明父与明母拉着手。 “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啊!” 明母满眼心疼的看向明秀,作势要打她,可手举得高高的,落到明秀身上的时候却轻飘飘的好像抚摸一般。 被母亲这般关心,明秀眼眶微红。 “娘……” 原本没觉得路上有什么,可现在所有的委屈好像找到了宣泄之地似的,明秀的眼眶刷的就红了。 一路回来,躲避追击与荒餐露宿,明秀前世不过是个才出象牙塔的小姑娘,又哪里接触过呢? 心中并非是不彷徨,可当时的彷徨只是矫情而已,别无二用,而今到了母亲跟前,她才像是受了委屈回来娘怀里哭的小孩子一般。 明母心中微惊,与明父对视了一眼,“这……这是怎么了?娘不说你了还不成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顶着谢湛难以置信的眼神,明秀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就……有点饿了,想吃娘做的阳春面。” “好,娘这就去给你做。” 明母这才松了口气笑起来,虽然明秀看着老练,可实际上却还是孩子心性。 留下明父询问他们一路回来的踪迹,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在府城没呆多久才对,怎么就这么快回来了? 要知道,明父与明母的担忧也不过是一月之后去寻找,那才是正常情况。 面对明父的询问,谢湛笑着道:“原本越是什么大事儿,是明秀放心不下非要来瞧瞧,其实她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怕您与婶子担心,所以紧赶着回来了。” 明父连连点头,“这才是正理儿。”又转过头去对明秀嗔怪,“就你爱瞎操心。” 知道明父没有真的生气,明秀也不惶恐,笑嘻嘻的凑在明父的身边,“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么?爹您就别骂我了,我还没问呢,那赵小姐是怎么回事儿?” 说起这个,明父便愁眉不展,“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走了之后,赵小姐便见天儿的让人来我们这吃喝,生意好了原本是好事,可……”她不给钱啊! 明秀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头,来他们家吃白食的起码有上百人!有赵小姐在那儿顶着,明父还能怎么办?打落牙齿和血吞呗! 要不是明秀回来的巧,怕是还没有到一个月的期限他们家的铺面便要赔本关门了! 好在他们家的大部分食材都是用的自家的,不然连这么一段时间都撑不到呢! 明秀脸色有些发黑,“来吃白食的是只有赵小姐带的人,还是也有人这么干了?” 原本明父是不想说的,但是架不住明秀的逼问,他只得道:“有占便宜的好事,谁不想呢?” 也就是说,真的是另有旁人了。 明秀气得不行,“我们家对邻里邻居也算是不薄了,怎么……”没人来帮一帮呢? 而今明秀算是真的体验到了人情冷暖。 被外人这般欺负还得女儿回来撑腰,明父当真没脸,借口去给明母帮忙,躲到灶屋里头去了。 “你在气什么?”谢湛看着明秀,似乎有些不解,“是生气赵小姐占便宜,还是别的什么?” “赵巧无耻我已经知道了,虽然生气,但是却并不意外,可我家的这些邻居们,我家在装修时,便是他们上来打听也从未叫他们空过手,而今我家有了难,怎么……” 说白了,明秀就是气不过。 说句难听的,那些东西哪怕是喂了狗,狗还都会对她摇摇尾巴呢,何况是人? 谢湛似乎十分无奈,“赵巧是什么人你清楚,自然也不必生气,至于那些邻居……”他颇为好笑的看着明秀,“为了一家才搬过来的邻居去得罪县令之女?” 那些人帮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更何况人家帮忙很有可能就将赵巧得罪了。 俗话说抄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这样的事情哪怕是自家亲戚都不定会去帮忙呢,明家又与他们有几分情分?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 人性而已,无需讶异,更是用不着生气了。 明秀微微抿唇,谢湛的话她明白,但是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她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谢湛也知道,一时半会儿的让明秀消化掉有些困难,也不前去安抚,只让她自个儿想清楚。 在土包村那样的环境长大,他以为明秀已经领会过了人情冷暖,谁想到再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难过。 就像生活在象牙塔里头的少女似的。 殊不知,明秀早就在心里认定了土包村的那些人不是好人,他们冷眼旁观她已经习惯了,自然生不出旁的情绪,外头的这些人…… 她打从心底里还是觉得人心是好的。 “你们奔波赶路的想来也没吃上几口热乎的,这时间匆忙来不及做好吃的,先凑合着点儿,等晚上了在给你们张罗一顿好的。” 明秀将头埋在碗里,接着阳春面的热气掩去心中的寒凉。 “对了,刚才我见还有个小兄弟跟你一起回来了。”明母试探的看向谢湛,她心里有同明秀一样的担忧。 “那是我这次出去认得兄弟,身上有几把子力气,我想着这儿铺面没人看守万一遇见了歹人也不像样子,正好他无家可归,我也就把他带回来了。” 明母听了谢湛的话连连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原本她也是打算在明秀回来之后便跟她商量着去请个会点拳脚的回来看家护院的,但是又拿不准那些人的来路,担心若是遇见了歹人一家人怕是都有危险。 可这吃食的铺子,养个狗好似有些不妥当,因此她一直都在考虑着,谁想到明秀将一切都想好了,就连人手都带回来了。 明母不由得感叹,果真还是姑娘贴心啊。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谢湛的好处,明母表示她都看不见,爹娘只能见到儿女的好处。 “只要那人是个本分的,一切都好说。”明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拉着谢湛问,“那……工钱怎么定?” 听说有本事的护院价格很高啊! 明母倒是不心疼价钱,只是最近自家没几两银子的赚头,万一要价高了,他们支付不起可怎么好? “不要什么工钱,只需要包他吃住,再有便是一年四季的衣裳便够了,他孤身一人又没个爹娘照管婆娘傍身的,哪儿用得上那许多的银钱?” “就算是这样,那也没有不给工钱的道理。” 护院是要在这铺面上住下的,给吃住是应有的待遇,明母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得,至于穿,他一个人能穿几两银子的衣裳? 说白了还是他们占便宜。 可明母却放不下这个心。 第五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在她看来,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算是谢湛的兄弟,但是毕竟跟自家没有交情,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这些个? 谢湛想了想,觉得明母的担忧也有道理,因此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明母回头自己去问叶子明。 若是叶子明自己不要银钱,这总是没人能说什么了吧? 明秀也是这般想法。 叶子明得意洋洋的回来,将银钱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吓得人一个激灵。 “你这般动静真真是要吓坏人了,银钱拿回来了?” 几日的相处让明秀知道叶子明是个不拘小节的,因此也没有跟他瞎客套的心思。 叶子明颔首,“我出马难道还敢不给钱么?!”县衙都砸了他丫的。 见他这副土匪模样,明秀有些哭笑不得。 她轻轻摇了摇头,回头对谢湛道:“我去后院瞧瞧。” 这是要叫明母来跟叶子明讨论工钱的事情了。 谢湛微微颔首,在明秀离开之后,他这才看向叶子明。 “拿银子没那么简单吧。” 看赵巧那欺软怕硬的东西,在外面可能会畏惧于叶子明的气势,但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之后她还能这般老实? 别是叶子明使了什么手段。 “那是当然,那姓赵的想赖账来着,我跟她老子聊了两句,她就乖乖的把银子拿出来了。” 这倒是没什么,赵巧原本便非暴力不合作,他动手在预料之中,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没有暴露身份吧?” “你当我那么不小心?放心吧,我只把你那个属下叫什么……文北的身份稍微透露了一点出去,别的半点没提。” 叶子明虽然看着五大三粗的,实际上还算是个细心的人。 文北从救他的地方返回驻地,从边城走虽然不是最快速的,但却是最舒适的。 当谢湛不知踪迹,他从这边回去也是理所应当。 怕只怕那人没抓到他不甘心,顺着文北行进的路线一路找过去,这赵县令跟他们不仅没有交情,相反的,还有儿女仇怨,若是当真落到了对方的手中,未必不会供出他们。 不过谢湛虽然谨慎,但是一直都不是瞻前顾后的,现在既然有了暴露的可能性,便要想办法护得想保护的人周全。 且不说谢湛在思考着什么费脑细胞的事情,明秀带着明母出来,过后,一切的发展好像有点迷幻。 “小伙子生的壮实,今年多大岁数了?” 明秀嘴角抽了抽,她们是出来商讨工钱的,怎么明母看着却像是查户口似的? 好吧,了解员工的基本信息也是有道理的,只是明秀眼睁睁的看着明母拉着叶子明从年岁娶亲一直聊到喜欢吃什么,这未免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娘……” 明秀轻轻拽了一把明母的衣袖,示意她转回正题上来。 这个时候明母才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拉着叶子明问道:“你来我家做工,也没有不给工钱的道理,你想要多少银子的工钱?尽管跟婶子说!” 说得好像就算叶子明开出来个天价,明母也会答应似的。 还别说,她真就是这个意思。 至少明母认为,叶子明不会开高价的,不为别的,就为了“眼缘”二字。 果真,叶子明摆了摆手,“我跟婶子一见如故,还谈什么工钱?那就当是孝敬婶子的,我没有娘,婶子就像我娘似的,哪儿有儿子给娘做活儿还要给银子的道理?” 明母闻言更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叠声道好,“婶子没有儿子,你又没有娘,这不正好么!” 一旁的明秀与谢湛对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有这样说话的么? 偏生叶子明却觉得没毛病,当场就给明母跪下了。 “娘!” 明父从后院出来之后心里不知道是喜欢好还是无奈好了。 平白无故多了个二十来岁的儿子来,这可真是…… 他无奈的看了明母一眼,到底没有驳了她的面子,叶子明叫爹他也应下,只是脸色怎么看怎么抽搐。 叶子明拉着明秀,饱含热情的道:“秀妹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以后谁欺负你,大哥给你出气!” 说着,他还若有若无的看向谢湛。 “……其实……”明秀很想说不必了,但是对上叶子明热情的眼神,她拒绝的话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最终只得无奈应下,“好吧,若有人欺负我一定跟你说,不过我觉得你没给我出气的必要,一般有人给我气受我当场就报了。” 谁知道叶子明闻言还很高兴,“好,这才是我的好妹子。” 谢湛在一旁直扶额,这般厚颜之人他也是少见。 虽然看着无奈,可他眼中的笑意却是骗不了人的。 在明父跟明母拉着叶子明万分关切的时候,谢湛悄悄趁人不注意将明秀拉到一边去。 “他自小孤苦皆是因我而起,而今认了婶子为母,我打从心底里高兴,你……” 虽然谢湛担心明秀恼羞成怒没有直接说明,但是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了。 无非就是担心明秀从小享受父母唯一的宠爱长大,现在忽然有了个叶子明分担宠爱因此心中不舒服罢了。 明秀有些哭笑不得,“我哪儿就有你想的那般小家子气了?大可放心便是,有人跟我一起孝顺爹娘我只有高兴的。”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伴在父母身边,现在明父于明母还年轻尚且好说,等日后她定然是要忙着生意赚钱养家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个兄弟姐妹便能让她轻松很多。 现在看来,叶子明还算是个不错得人,有他帮着孝敬爹娘,明秀哪里会因为生气而心有不满呢? 顶顶的看了她许久,似乎在探究她这话是否是因本心而出,良久,谢湛松了口气,“是我小人之心了。”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明秀道:“你即便不说,我也知道你与他是旧相识对他多写关切是应当的。” 谁还没有个远近亲疏?明秀并没有因为谢湛更向着叶子明而有所不满。 倘若她当真是小肚鸡肠之辈,谢湛而今的话只会适得其反而已。 第五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父与明母为叶子明整了一桌好菜,算是为了庆祝明秀他们回来,也是庆祝新收了叶子明这个儿子。 有养子的名分,其实叶子明跟着他们一起回家没有什么要紧的,左右他而今跟明秀也算是名义上的兄妹了。 可然而他却说什么都不愿意。 “我要是去爹娘家里住,这铺子晚上没人看守怎么能行?”叶子明一脸的不赞同,看向明母,“虽然说而今镇上还算是安生,但是咱家的生意好,谁知道会不会有竞争对手下黑手?若是咱们被暗算了可如何是好?” 比如说在他们家的食材之中下毒什么的,叶子明从前也是大家族出身,各种暗害的手段见过不少,而今虽然不认为这小地方的百姓能有那般心思,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万一呢? 做食品行业的还是谨慎一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当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明秀觉得叶子明说的有道理,“就让大哥在这里先住着吧,左右他一个男人家,也不怕有歹人上门的。” 自以为在叶子明看不见的地方,明秀拉了明母低声道:“人家原本是来咱们家做工求一个落脚之地的,而今虽然认了亲,但是却也没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说白了,也就是担心叶子明一个大男人心里头过意不去。 明母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也没有再强烈的反对,只是道:“那就让他暂时在这里先住着吧,我们回头将床铺弄得柔软一些,跟在家里也是一样的。” 原本她只是想着将镇上铺子里的房间随便弄一弄,能住人就行了,左右这里也不是长期有人的,但是现在叶子明既然决定了要在这里住下去,那原本含糊过去的房间肯定是不顶用的。 甚至都不顾明秀与叶子明的阻拦,明母当场便去布庄买了二十来斤棉花,说是要给叶子明做床褥的。 这可都是新棉! 谁家舍得用新棉花做床褥的? 叶子明是个粗枝大叶的男人,以前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这些,可明秀却是知道,哪怕是明父与明母自己,也只舍得用旧棉花铺床,新棉花能在面上薄薄的铺上一层已经算是奢侈的了。 因此,明秀看向叶子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她还以为,就算明母对他一见如故,将他受做义子也有一大部分是因为想要让叶子明好好干活的缘故,而今看来,怕是更多的还是他是真的喜欢这个男子吧。 “做什么?” 方才明秀与明母说的话叶子明都听在耳里,实际上,他对明秀还有些感激。 就算再怎么跟明母一见如故,明家于他而言还是陌生,贸贸然的住进去,即便是叶子明这个粗枝大叶的男人也还是觉得会不舒坦,在这铺子里一个人住是最好的了。 在明母将被褥都收拾好之后,天色也开始擦黑了。 “娘,咱们先回家吧,剩下的明天再回来弄。” 要是现在不回去的话,只怕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夜深了。 原本走夜路便不安全,更何况还是深夜? 明母有心想说其实他们留在这里也住得,顺便也看看叶子明住得是否习惯,但是她却明白,自己一行这么多人,要都留在铺子里显然是不显示的。 因此,虽然对叶子明有诸多的不放心,却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爹、娘,你们就放心吧,保管明天你们来的时候我跟这铺子都好好地。” 听见叶子明的保证,明母这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虽然明父也有些不放心,但是他到底没有明母这般黏糊。 “行了,明小子也不是小孩子,就让他单独呆一晚上没事儿的。” 之前那么多年都过来了,而今难道叶子明有了爹娘便娇气了起来不成? 那倒也不至于。 虽然是赶着离开的,但是到底时间迟了。 一行人从镇上回家的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沉下来。 藏青色的马车棚远远看着竟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马蹄声昭示着这边有马车行径。 谢湛的脸色忽然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了?” 明秀有些不解,虽然黑暗中她有些看不清谢湛的神色,但是身旁的人默默绷紧了浑身的肌肉,这她是不会感觉错的。 谢湛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明秀不要出声。 见状,明秀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因为一两句话会有危险。 约莫一刻钟过去,明父与明母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我怎么好像……听见了厮杀声?” 明父赶忙捂住妻子的嘴巴,“别出声,抹黑的他们未必能看见咱们,就当咱们不存在似的。” 显然,他与谢湛的心思是一样的,只要不被人发现,等那边的人离开之后他们自然就可以回家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运气是否有那么好了。 不知听到了什么动静,谢湛忽然神色一松。 “现在开始往回走!” 明母显然松了口气,不知道那头是什么情况,能离开便是最好的,只是他还有几分担心。 “若是被发现了……” “不走才是最危险的!” 他方才已经听见在他身旁文北留得人来了,若是不趁着他们将追兵拖住的时间离开的话,怕是就走不了了! 明父不拖沓,飞快的拿过马鞭,也顾不得暴露地方了,马鞭一挥便飞快的朝着明家去。 他们想悄悄的走,奈何马车的动静太大,那头很快察觉到他们的存在,飞快的往这边靠过来。 车上唯有谢湛一个能打的,若是跟那些人正面对上显然吃亏,谢湛抢过马鞭,朝着荒野之中奔去。 眼瞧着追兵要追上来了,谢湛咬牙,从明秀头上抽出发簪,狠狠地朝着马背上扎去。 马屁吃痛,嘶鸣一声,眼睛泛着血红发狂般的朝着前方跑去。 前面便是乱石堆了! 若是马车结结实实的撞上去,车上得人不是当场去世便是重伤! 第五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千钧一发之际,谢湛搂着明秀,对明父大喝一声,“跳!” 现在若不弃车而逃,便只有死路一条! 明父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基本的道理也明白,几乎没有犹豫,带着明母听从谢湛的指挥跳车往一旁滚去。 搂着明母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卸去力道,可即便如此,明母还是发出了一声痛呼。 一个人的重量压在身上,明父也不好受,他却还是第一时间去查看明母的情况。 “你怎么样?伤着了没有?” 做了一辈子的夫妻,即便是盲婚哑嫁,这么多年,明父也早就将明母当成了共度一生的女人,自然是万般的关切怜惜。 可明母却顾不上跟丈夫难得的温情:“我没事,秀儿呢?” 她一生就这一个女儿,可千万不能出事了才好! 明父也不知道明秀与谢湛的情况,但是现在即便担心也无用,“谢湛是个有本事的,秀儿跟他在一起定然比你我安全,你就放心吧,别出声,万一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心里还是无尽的担忧,但是明母知道,明父的话确实是有道理,因此她听话的没有出声,缩在明父的怀中,夫妻俩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植物。 而明秀与谢湛这头,境遇与他们倒是差不多。 同样是在茂密的草丛中装死,只是…… 明秀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抚摸了一下手臂,方才下来的时候没有看准,似乎是撞伤了。 不过现在保命才是要紧,因此虽然痛的不得了,但是明秀却还是一声不吭。 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中,谢湛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寻常人家的女儿总是胆小娇贵的,若是受了伤,即便不抱怨,也忍不住痛呼,明秀有这份坚韧的心性足证明她与旁的女子不同。 制止她揉搓的手,谢湛道:“先忍忍,明天一早去镇上,叶子明有上好的跌打药方,回头去配了过两天就不疼了。” 没想到她已经这般小心还是被谢湛给发现,明秀脸上微微闪过一丝红晕,“我没事。”不好意思之余,她也为谢湛的细心所动摇。 两人这般靠近实在是有点尴尬,明秀没话找话:“那些人走了么?” 此时眼睛已经习惯了夜色,能在黑暗之中捕捉到微弱的光了。 只见谢湛轻轻摇头,明秀以为是没有。 “没动静了,不过还是得小心,万一对方杀一记回马枪,咱们现在可没有一战之力。” 也不知道那些护卫损伤如何,若是损伤不多的话,倒是可以试试奋力一搏,只是…… 谢湛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带着这样的累赘,能不正面相抗还是不要的好。 不然刀剑无眼起来,他要如何给明父跟明母交代? 而今谢湛只当对明秀的看重源自于恩情与明父跟明母这么多天以来的关切。 若是明秀在他的看护之下出了事,那岂不是恩将仇报了么? 明秀不再多言,将自己往草地上缩了缩,并不想以全身依靠的姿势在谢湛怀中。 虽然她不同于此地的女子对贞洁的看重,但是呼吸中满是男人的气味却让她十分的不自在。 说起来,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跟异性有这般亲密的距离。 两人一动不动的躺了约莫半个时辰都没有听见任何动静,谢湛松了口气,却还是不忘谨慎。 “咱们慢慢往那头走,别急着起身。” 明秀了然的点头,不就是匍匐前进么?她也是经历过军训得人,这样的事情对她而言完全没有难度。 可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加上手臂上有伤,很快她便动不了了。 “爬到我身上来,我带你走。” 权宜之计,明秀知道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因此倒也没有扭捏。 倒是谢湛,感受到背上的两团柔软,他耳根隐隐发红,好在是深夜,又是背对着明秀的,不会被发现,不然若是现在被调侃两句,谢湛摸不准自己会不会像是那些娇俏少女一样羞愤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 夜空当中没有半点动静。 明秀松了口气,“没事了吧?” 她还想去找找父母的藏身之处,别那些人安静下来是因为抓到了她爹妈。 好容易大发善心一回牺牲自己去救一救谢湛,若是因此而搭上了爹妈,那可就是血亏了。 谢湛凝神听了一会儿,点头认同明秀的话,“去找找叔叔婶婶吧,别闹出太大的动静,这四周空旷,若是大声起来老远都能听见。” 万一人家本来走了,听见声音又回来,那明秀岂不是白白受伤? “放心,我知道的。” 明秀颔首,自抛弃马车的地方开始,一点点的往印象中明父与明母滚走的方向找去。 此时马匹已经死亡,他们要回家,只能靠一双腿。 找到明父与明母并不难,就像是谢湛说的一样,四周除了草木没有旁的东西,明秀轻声一喊,四周基本上都能听见动静。 她呼唤得声音倒是不大,附近能听见,若是离得远了,便消散在风中。 “是秀儿么?” 正当明秀打算放弃,换一个地方找的时候,明父的声音悠悠传出。 与谢湛对视一眼,两人朝着发声地去。 “爹、娘,你们这是受伤了?” 明秀脸色急速变换,扒开茂密的草丛上前查看。 谢湛也是差不多反应,附近并无血腥气,别是摔下来的时候伤了筋骨。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明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太久不动,身上麻了……”所以动不了。 “……” 明秀觉得有些好笑,可同时也是松了口气。 上前将明父与明母搀扶起来,见两人出了因为腿脚麻痹显得有些别扭之外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在他们检查明父与明母的时候,两人也在检查他们。 明母对着明秀上下其手,饶是忍了又忍,在明母触碰到伤处的时候,她还是不由得呼吸变了变。 母女连心,明秀才做出反应,明母便迅速地意识到女儿怕是有不妥。 “受伤了?赶紧找大夫去!” 明父听见动静也赶忙道:“我知道大夫家在哪儿,咱们这就去,秀儿小心一些。” 若不是明秀死活都不同意,他甚至还想要将女儿背到背上。 “我没事儿,就是磕了一下,明儿去配点药酒揉揉就好了。” “这黑灯瞎火的哪能看出严重不严重?还是去医馆看看吧。”明母还是不放心,谁的女儿谁心疼,方才就算有马匹从他们身旁过去,她也没有害怕,只是担心明秀被发现。 而今危机都已经离去,女儿却受伤了,要是没有听见大夫的保证,她哪里能放心呢? “可现在镇子口都关了,咱们就算是知道大夫在哪儿也进不去啊。” 虽然说也能连夜进镇,只需要多出点钱就行了,但是他们四人一身狼狈的样子若是被人瞧见,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 明父与明母倒是不打紧,就怕坏了明秀的名声! “这也是……”明母颇为惆怅,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里离土包村已经不远,不如咱们先回去,借着灯也能瞧瞧是否严重,若是过重了,咱们收拾一下自己便去村长家借牛车再赶往镇上也不迟。” 到底不是什么要命的急症,顶多也就拖延三四个时辰,出不了大事。 明父虽然也担心明秀的情况,但是还算是理智。 甚至他都盘算开了,虽然他们家跟村长没啥交情,但是毕竟明秀给了他一个赚钱的法子,这点面子村长想来还是会给的。 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明母也不再多纠缠,点了点头,跟明父一人一边,搀着明秀往回走。 谢湛倒是被排除在了一旁。 第六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摸了摸鼻子,抬腿跟上。 回家点了灯,明母第一时间将谢湛与明父赶出去,掀开了明秀的衣袖。 不看还罢,真正见到了明秀手臂上的伤,明母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 明秀有些不自然的将衣袖拉下来,“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明天去镇上拿点药就行了。” 手臂擦伤加撞伤,破了皮沁出的血此时已经干涸,黏连着衣袖上的几缕线,青紫在周围透出。 就像明秀说的一样,只是皮外伤,不过看着吓人的很,也疼的难忍。 不过再难以忍受的疼痛,在对上明母心疼的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神之后,明秀也觉得可以忍受了。 更何况这么长时间过去,其实疼痛已经麻木,只要不特意去触碰或者拉扯,其实感觉不到什么的。 明母擦了擦泪水,“娘去烧水给你洗洗干净。” 伤口上还沾着泥土污渍,若是发炎可了不得。 别看皮外伤听上去好像不严重的样子,可最要命的也就是外伤发炎了。 在这个感冒都能要人性命的时代,发炎虽然不是绝症,但是却也是很重的病。 明秀点了点头,她也害怕发炎,更要紧的是怕破伤风。 若是在现代还能打针,可此时此地…… 想想就算了。 破伤风在现代都难以痊愈,更何况是医疗落后的大漠? 明父与谢湛见明母红着眼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变换。 “秀儿怎么样了?没有大事儿吧。” 明父这话是在询问明母,同时也是想安自己的心。 “……就是擦伤加上撞着了,秀儿说没大事,只是我瞧着……” 话没说完,两人便都明白。 这世上哪里有母亲不心疼女儿的呢? 明母这般心思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那你现在这是?”明父何尝不心疼女儿?只是还当着谢湛的面呢,他不好过多关切,显得婆婆妈妈。 虽然明父不介意女儿比自己能干,但是男人总归还是要面子的。 谢湛虽然没开口,但是目光却一直都关切着这边,听明父此言,也同时看向明母。 “我去烧点水给秀儿洗洗。” “我去吧。”谢湛含笑,“您与明叔奔波一晚上都累了,早些歇着就是,明秀那边我来照顾。” 明母一怔,“这……这不好吧?” 她确实是累了,但是……大晚上的让一个男人去照顾她的女儿,纵然明母对世情不熟悉,也还是觉得这样不妥当。 “没什么不好的,咱们一个屋檐下住这么长时间,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明白?难道你担心他这时候占你闺女便宜啊。” 明父倒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快打断明母的话。 见她还要反驳,又作出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 “年纪大了,受不得累,没有这些小年轻的精神咯!” 谢湛含笑将明母搀扶回房间,“您就放心吧。” 他就算想做什么,也得看明秀是否同意不是? 对自己闺女,明母还是放心的。 因此虽然依依不舍,可到底还是半推半就的走了。 “那你们早点休息啊,明儿一早还得去镇上。” 现在正是明记要打出口碑的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才开一个月便得关门一日这样的事情,明母是没法放心大胆的做下去的。 “我知道的。” 看了一眼天色,谢湛便知道,他要照料明秀睡不了几个时辰了。 好在他是习武之人,便是一夜未眠也不打紧,回头再补觉就是了。 “赶紧回去抓紧时间睡一会儿,明天的事情还多着呢。” 不仅要给叶子明买日常用品,更要带明秀去拿药,而铺面也不能疏忽,他们要忙着的事情还多着呢,没有休息好便容易出篓子。 “你怎么来了?” 见端水进来的是谢湛,明秀微微蹙眉,看着似乎有些嫌弃。 实际上她确实是挺嫌弃的。 谢湛虽然办事周到,但是毕竟是男人粗手笨脚的,谁知道让他清洗伤口会疼成什么样。 若不是伤在手上的话,她甚至想要自己动手了。 “我幼年时习武经常受伤,料理这点皮外伤不在话下。”看出明秀的嫌弃,谢湛破天荒解释了一句,“我会小心着点的,你稍微忍着点。” 清理伤口难免疼痛,便是谢湛再小心,也让明秀疼出了一身冷汗。 见他似乎还要动,明秀蹙眉,“就这样吧,剩下的留着明天去镇上让大夫来。” 就算大夫弄得也疼,但是至少人家是专业的,还有药物辅助,总不会更坏了。 可谢湛…… 虽然他都说了自己有经验,但是想到他往常表现出的出身不凡的模样,明秀对他口中所谓的“有经验”,持保留态度。 谢湛蹙眉轻喝,“不清理干净你回头是要发烧的,别任性!稍微忍着点就快好了!” 他不知道明秀心中所想,只以为她是怕疼所以才推脱不愿。 女子总是比男人家娇贵一些,谢湛虽然无奈,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若明秀再不愿意,他是真的要生气了。 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明秀也不想大半夜的跟他在这吵闹,听动静明父明母都睡着了,就让长辈好好歇着吧。 见她不动了,谢湛又重新开始清理。 好在在明秀的坚持之下,家里的巾子早就换成了细棉布,不容易藏污纳垢也细腻,若还想是之前那样的麻布的话,她不知道要疼成什么样子。 明秀紧紧咬住下唇控制住自己不要痛呼,谢湛也不好受,听着明秀一声声呼吸变换,他不由得小心、更小心,将伤口清理好了之后,他与明秀一样,出了一身冷汗。 明秀是疼的,而谢湛却是紧张的。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外头已经有了天亮的模样。 “抓紧时间眯一会吧,还有一个时辰就得动身去镇上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找到休息的机会。 可明秀却半点困意都没有,“怎么会有人追到我家附近来?是不是我家已经被发现了?” 虽然不想要明秀担忧,但是同样的,谢湛也不想欺骗她。 “看这情况,应该是的。” 第六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那我爹娘不会有事吧?” 明秀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去救谢湛了,忙活半天命都差点去了半条,没有得到半点的好处不说,还将自家陷入了险境之中! 这笔买卖实在是亏了! 谢湛很想作出保证,但是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也说不准。 就算是他,当初满心自信能够抵挡得住对方的明枪暗箭,可后来不也还是狼狈离去? 落到这般田地。 而今是否能保得住明父与明母,他不能够百分百保证,只能…… “我尽力而为吧。” 明秀皱眉,谢湛的骄傲她晓得,能让他这般没有信心,足可以见对方势力如何强盛,又如何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而他们一家收留了谢湛,当真不会引火烧身么? 她探究的看向谢湛,“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湛蹙眉,“我以为我们有了……”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明秀猛地打断,“别跟我谈什么默契,我可以不问你的来路,也可以不求回报的去救你收留你,哪怕你不告而别也没有关系,只一点,你的存在不能威胁到我家人的安危,我以为这也是我们的默契!” 她目光灼灼的紧盯着谢湛,“可现在呢?你没有做到!我现在也可以不问你的身份,只要你能保得住我爹娘的安全,可你能保证么?!” 能么? 若是能的话,方才他也不会支支吾吾的了。 谢湛面露羞愧,“我保证,一定保护你爹娘的安全,哪怕是我有事,也不会让你们有事,如何?” 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只能用自己去换明秀一家的安全了,只是…… 谢湛垂下眼眸,掩去目中的深沉,已经跌倒过的地方,他不会再摔第二次! “若你能保证,我自然与你相安无事。” 谢湛离去,虽然两人不是不欢而散,但是却也断断没有了之前的融洽。 即便明秀心中有些不舒坦,但是安慰的话到底没有出口。 就像她说的一样,她与谢湛本无什么相干,便是有,那也是有恩,她甚至可以因为对谢湛的点点期盼舍身救他的性命,可这绝对不包括牺牲父母的安全。 明父与明母是她两生两世以来唯一的父母,对她掏心掏肺,她为了谢湛不顾自身已经很不孝了,并不想罪加一等。 心里惦记着明秀的伤,明父与明母在去镇上的时候愣是没有感觉到两人的奇怪,只是以为他们没有好好歇息所以精神不好罢了。 谢湛与明父先去明记收拾,明母则是带着明秀直奔医馆。 老大夫查看了一下明秀的伤,面露赞赏,“这处理做的错,只要再用药水清洗一下包扎就是了,最近天气干燥,别被灰尘侵染了,半月就能好全。” 看来是真的没有什么大事了,明母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会不会留疤?” 毕竟明秀还是个没有出嫁的小姑娘,若是留下了疤痕,对以后都不好。 “只要吃食上头注意一点,少盐少辛辣,再爱洁一些,每天换药,不会留下疤痕的。” 明母这才满意,感激的对大夫点了点头,拿上药交完钱便带着明秀离开了。 “这几日你不要干活,千万别让伤口沾了水。”顿了顿,明母又补充道,“等结痂了再洗澡。” 明秀蹙眉,“那怎么能行?!” 虽然现在天气不是太热,但是中午最热的时候难免还是会出点汗,伤口完全结痂至少也得七天左右。 三天不洗澡她就已经难以忍受了,更何况七天? “听话!千万别留疤了。”明母嗔怪的瞪了一眼明秀,她跟明父虽然也是爱干净,但是却也没有明秀那般苛求。 从前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洗澡一次不也没什么? 自打明秀醒来之后,两天便得烧一次水,明母倒是不嫌弃废柴伙麻烦,却担心她的伤! 在明秀的安危上头,明母不会有任何的妥协。 “娘!我只要小心一点,不让伤口沾上水就是了,再说了,每天清洗伤口换药还不是要沾水的,洗澡有什么关系。” “别跟我在这儿废话,不行就是不行!”明母坚定地看着她,“这事儿没得商量!” 说罢,也不管明秀怎么抗议,自己径直往店里去了。 铺面里头虽然现在还没有客人,但是明秀却也不好缠着母亲说洗澡的事情,只能在明母的驱赶下悻悻的去后头厢房补个眠。 在去休息的时候她心里还盘算,现在不说也没关系,等明天家里烧水的时候再好好的跟明母念叨念叨顺便撒撒娇,就不信她不同意。 明明觉得不是很困,可明秀的这一觉却还是睡到了下午。 店里的吵嚷也没有阻挡她好眠。 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也不麻烦谁,明秀自己去后厨找吃的。 恰巧谢湛此时也帮着端菜,见着明秀便将活儿交给叶子明。 “跟我来。” 明秀一怔,拿不准谢湛这是要做什么,可却还是听从的跟了去。 “这是叶子明身上带的伤药,我看了比你们去医馆拿的好,明天换药的时候换上,指定不会留疤。” 这些女人家的忌讳谢湛是知道的,虽然他觉得便是留下疤痕也没什么,可却难保明秀将来的夫君会不会介意。 愣愣的接过伤药,明秀心中有些疑惑,经过昨晚不算争吵的争吵,而今她见着谢湛都有些不自在,他如何能这般自如? 这伤药该不会有毒吧? 此时谢湛沉浸于将来明秀可能会嫁给旁人的难受中,没有察觉到明秀的心思,若不然的话,他说不得还真要给她的伤药之中加点料了。 真真是小人之心。 他是那样的人么?! 第六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养伤的这几天,明父与明母都不让明秀做任何事,就连洗漱用的水都是给她烧好了端到跟前来的,明秀虽然无奈,可却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谢湛,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儿跟你说。” 谢湛还没有反应,明秀先好奇起来,“爹,您要跟谢湛说什么啊?” 最近她是真的太闲了,好奇心重的很,原本这样的事情她是不会多问的,现在倒是因为明父有话能对谢湛说而不对她说心里有些难受。 “乖,能说的爹跟你说的时候会告诉你的。”明父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如此道。 他的态度良好,明秀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唾弃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有这些矫情的心思? “那好吧。” 明秀嘟了嘟嘴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知女莫若父,看明秀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了,因此也没有多紧张,拉着谢湛就走。 “明叔?” 跟明秀一样,谢湛也想不通明父有什么话是要单独跟他说的。 “我知道你跟秀儿有意思,只是……”明父愁容不展,“我家秀儿之前跟秀才李光剩有婚约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谢湛蹙眉,他有心想要解释一下,但是却被明父后面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那婚约不是已经解除了么?” 还是因为李光剩污蔑他跟明秀有私情而解除的呢,因此明秀受了莫大的委屈,直到现在还有人拿那些事情来贬低她。 谢湛没有办法忘记,也忘记不了。 “毕竟是跟他家长辈定下的婚约,他家里的长辈都过世了,就留下这一根独苗苗,人家要重新认下婚约,我们又……” “听您这话的意思,李光剩要反悔你们已经动心了?”不等明父回答,谢湛便有些生气的指责道:“他要解除便污蔑明秀,而今都已经娶妻了还要认下婚约你们还同意?这是将明秀置于何地?!难道要让她去为妾么?!” 就李光剩那样的人,别说为妾了,就算是娶明秀做正妻都不配! 虽然当初被陷害的时候谢湛还有些懵懵懂懂,但是这么长时间过来,他也算是看清楚想清楚了,李光剩之前之所以诬陷明秀解除婚约,不过是为了要攀上赵巧这个县令家的小姐而已! 不知道现在他跟赵巧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想要图谋明家的银钱才又找明父想要认下婚约的,明父的心思都让谢湛愤怒不已。 这是将明秀当成什么人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光剩也说了,他是要娶秀儿做正妻的。” 就算再怎么样,明父也不至于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去为妾,明秀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若是有可能,他都甚至想要招婿呢! 谢湛眯起眼睛,“那您还是想要让明秀嫁给李光剩了?” 正妻? 难不成李光剩还有可能为了明秀而休掉赵巧不成? 不是他看不起人,李光剩还真没有这样的能耐跟魄力! 明父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上,对上谢湛盛怒的眼神,他有些畏缩的道:“人家愿意为了秀儿休妻,想来对秀儿是真心的,之前的事情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 不像谢湛想的那样,明父并不是想要卖女儿,只是想要给明秀的将来找个靠山而已,李光剩大小也是个秀才,有他保护明秀,将来她的日子能好过一些,不至于任人欺负。 可谢湛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像是李光剩那样的人,别说是秀才了,就算是宰傅那也是不能嫁的,外人也许就不会欺负她了,但是明父所谓的靠山本身,定然是不会好生对待明秀的。 而今明父的举措,无异于是将明秀往火坑里推! 要他说,嫁给明秀还不如嫁给他呢!即便为妾他也会尽心尽力的将明秀照料好的。 “鬼迷心窍?”谢湛冷笑,“您可以直接去问问明秀是否同意这桩婚事,她已经是大人了,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 明父一怔,他若是能去跟明秀说的话,怎么还会先来跟谢湛说这件事呢?无非就是想让谢湛去劝劝明秀。 女儿有多倔强他是知道的,她跟谢湛又好像有情,若是让谢湛开口的话,明秀同意的几率大一点。 “这事儿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了,您还是自己去跟明秀说吧。” 看了明父一眼,谢湛转身离去。 都说没有不为了儿女好的父母,明父看上去也非常的疼爱明秀,但是今天的话他是真的不明白。 既然疼爱,为何要将明秀往火坑里推呢? 第六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虽然疑惑,可他却也没有插手的意思,方才跟明父说得话同时也提醒了谢湛自己,他在明家虽然住着不错,可到底也只是外人而已,明秀的事情,尤其是这样的终身大事,他还是不插手的好。 当然了,也跟明秀自己是个有主意的人有莫大的关系。 若是明秀自己不愿意,明父与明母是没有办法强逼着她跳下火坑的,实在不行还不是有他么? 左右现在村里人都说他跟明秀有私情,若是事情当真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步,将这所谓的私情坐实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明秀敏锐的发现最近家里的气氛有些凝滞,有心想要问清楚,可不管是谢湛还是明父明母都闭口不言,她心中实在是不解,同时又有些憋气,赌气的说不想问,却没有发现她问的所有人在她身后复杂的眼神。 “怎么了这是?气冲冲的。” 最近谢湛不喜欢去明家住,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在镇上的店里的,因此即便神经粗大如叶子明,也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谢湛微微蹙眉,“没什么,就是心理有点烦躁。” 若他当真说没事,叶子明说不得就不追问下去了,此时倒是被掉出了不多的好奇心。 “怎么了这是?”怎么就烦躁呢,叶子明兴致勃勃的揽着谢湛,“有什么为难的事儿也跟我说说,要是有人惹你了我也给你出气!” 他素有一身侠肝义胆,只要是关心的人的事情从来没有袖手旁观一说。 更何况,在这小镇上能让谢湛憋气的人有几个?怕是就连县令也做不到,因此帮谢湛出气倒不是一件难事。 此时现在也正需要一个倾诉的人,跟明秀说显然是不可能的,在这里除了叶子明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因此他简单的说了一遍明秀跟李光剩的纠葛,最后总结道:“就这么一个穷酸秀才,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当真是异想天开!” 他对明秀的不同寻常,叶子明早早就看出来了,他认谢湛这个兄弟,自然也是将明秀当做弟妹看待的,而今竟然有人想要跟谢湛抢老婆? 这还了得! 叶子明当即便道:“这事儿交给我,一定不让你跟明姑娘烦心。” 在开口之前谢湛也隐隐有了几分期盼,他的手段在这个地方可能发生不了什么用处,倒不如让叶子明直接出拳头,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更何况李光剩此人,在谢湛看来也不过是欺软怕硬而已。 对上叶子明诚恳的眼神,谢湛难得出现了几分坑人的惭愧,他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当真是跟明秀在一起久了,心肠都变软了。 这可不是个好迹象。 “那就拜托你了,只是……”谢湛面露犹豫,“那李光剩毕竟是读书人,秀才在这里还是很难得的。” 虽然话没有说全,但是叶子明也能看出谢湛这是为自己担心。 心里更高兴了,将胸脯拍得啪啪响,“虽然不方便露出本来名号,但是对付一个秀才还是很轻松的,这你放心就是了。” 同时,他也担心这件事会牵连到明秀一家,乃至于他们怨恨谢湛,毕竟秀才在村里的威望有时候甚至能够赶超村长,这是叶子明这么多年以来走南闯北留下的经验。 想了想,他对谢湛叮嘱道:“这件事我出面就行了,别告诉明姑娘他们,省的担心。” 这样若是有人上门质问的话,态度也能够自然理直气壮一些。 谢湛连连点头,“这是自然的,你放心把。” 区区一个秀才而已,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当然不太能明白叶子明的担忧,不过不告诉明秀那是一定的,至于明父跟明母…… 光是想到他们对李光剩重新提出的婚约动心这一点,他便不想跟他们说话了。 如此一来,叶子明担心的事情自然无法发生。 “这就好,我回头就去把这件事给办了,定然不让你再烦。” “多谢。” 找到了解决办法,谢湛心里也就松了口气,回去明家住了不说,对人也和颜悦色了起来。 这般明显的改变让明秀不由得侧目。 “你今儿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好事?”谢湛一愣,“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 明秀轻哼一声,“眉飞色舞几个字都写在你脸上了,怎么就没有?” 摸了摸脸,谢湛心道自己好日子过多了,竟然连收敛情绪都忘了,这样可不好! 顿时他端正了态度,一本正经的看向明秀,“没有的事儿,你想多了。” 明秀面露狐疑,看起来不太相信,可见谢湛信誓旦旦的,心里的怀疑也去了大半,“那好吧。”她又想起了别的事情,“你最近这是怎么了?经常不回来住不说,我爹娘跟你说话也不搭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的谢湛虽然倨傲,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更是将明父跟明母当做长辈一般看待,可现在却…… 谢湛的态度让她很不高兴,怎么说明父与明母都是她爹妈,就算谢湛出身不凡,也不带这样看不起人的吧? 难不成是因为之前他救了他们一家,自持有恩所以才做出这般态度拿乔? 若要说有恩的话,他们一家也是谢湛的救命恩人啊! 当初那些人还是谢湛给招惹回来的呢,若要说有恩,那也只能说偿还了救命的恩情,那这么长时间的照拂呢? 就算是无亲无故的人,对年长之人也不该如此吧。 “你爹娘……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我心里不太痛快。”谢湛没有办法将事情跟明秀直说,可却也不想欺骗她,只能找了个折中一点的说法。 明秀还是不满意,“就算如此,你不理人就是不对的!” 不知为何,明秀并不想让明父与明母对谢湛的感官不好。 谢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最近的态度确实是有些过了,“我会收敛一些的。” 他对明父与明母的不满并没有消散,只是看在明秀的面子上,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而已。 明秀是何等聪慧之人?一听就知道了谢湛的心思。 “我爹娘究竟怎么了?有误会可以说明白嘛。”何必这样恶心人?明秀心有不满。 第六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显然不想多说什么,微微蹙眉看向明秀,见她坚持,只得无奈道:“好,我回头会自己去跟你爹娘说明白的。”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开口解释,但是见他松口,明秀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明秀微微颔首,含笑看向他,见他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 她总觉得家里这些人共同瞒着她什么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若是跟她没关系的话,明秀也不愿意多谈,但是看他们遮遮掩掩的样子,事情多半是跟她有干系的。 因此,明秀心里带着几分好奇,同事也有些焦急的想着,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若是好事的话,他们不至于这般隐瞒么,至于是否是惊喜什么的,她摆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她生日距离现在时间还长着呢。 那还能是什么呢? 明秀微微蹙眉,实在是想不明白。 看着谢湛的背影,她摇了摇头,该她知道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最近她这样的心思实在是徒增烦扰了。 摆头甩掉庸人自扰的心思,明秀径直出门,想要再去山上看看。 一路过去遇见了不少人,这些人对他们家都没有过好脸色,自然了,明秀也不是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他们既然没有好脸色,明秀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即便如此,却也不意味着那些人对明秀的态度就不放在心上了。 一村妇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赚了几个钱么?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 “别看明家现在红火,就他们家的这些银子,将来还不是要给光剩读书用的?我瞧着她也就是个做妾的料!什么东西,竟然还跟我们这些长辈摆脸色。” 虽然是酸言酸语,但却是将明秀跟李光剩联系在一起,明秀心里很是膈应。 “你们什么意思?!我家如何那是我家的事情,跟李光剩有什么关系?我跟他的婚约早就解除了!” 当时闹得那么大,明秀就不相信这些人都不知道! 就因为这,李光剩往她身上泼的脏水还没有洗干净呢。 妇人轻蔑的看了明秀一眼,轻哼道:“就你这样的,还想当咱们秀才老爷的正妻呢?人家都已经娶了县令家的小姐,难不成还想要人家为你休妻不成?” 看她的模样,似乎明秀能跟李光剩在一起就是莫大的荣幸了,明秀脸色微微黑沉,“我为何必然要跟他有干系?!” “谁不知道你死皮赖脸的缠着光剩?!本来有婚约吧,还不知检点娶跟外面的男人乱搞,现在总算知道后悔了吧?” 明秀气的连都红了,气冲冲的看向那妇人,“我不想跟他有半点干系!” 说罢,她也不想跟那些女人乱扯,这些妇人不讲道理起来,她这样生活经验并不丰富的人是没法能吵得过的。 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明秀转身就走。 “什么东西,看她还能嚣张几天,我呸!” 明秀心里憋着口气,也没想着再去山上了,气冲冲的回家狠狠地把房门关上。 谢湛与明母都听见了动静,双双出来对视一眼,“秀儿这是怎么了?”明母有些忧心,明秀可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让她气成这个样子,定然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了。 “婶子可以自己去问明秀。” 他依然不想跟明父明母多说任何,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明母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女儿的事情要紧,她飞快的敲响明秀的房门。 “秀儿?你这是怎么了?” 明母忧心忡忡,若是明秀还不愿意开门的话,她就盘算着撞门进去了。 好在明秀虽然生气,却也不至于因为别人的错误迁怒到明母,听见外头的动静飞快的开门。 “娘。” 她有些委屈,看见明母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明母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好姑娘,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跟娘说说。” 她不一定能给明秀出气,但是听听她的倾诉,却能够让明秀心里舒坦一点。 明秀抿唇,“那些妇人当真长舌得很,竟然乱说旁人的私事。” 事实上上回跟李光剩退婚的事情已经让明母很担忧跟操心了,明秀不想让明母再这样担忧下去。 她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即便不告知明母,也依然能够听得见这些流言蜚语。 不过就算能听见明秀也不在意就是了,左右现在能舒坦一点也是好事。 “是说你跟李光剩的事儿?” 明秀微微蹙眉,“这事儿您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明母比她先听见外面的消息不成? 对上明秀的眼神,明母意识不知道应当怎么接话。 “娘!” 明秀隐隐约约看出来了几分不同寻常,她带着似乎几分逼迫的眼神看向明母。 “你别问了。”明母狼狈的逃开明秀眼神,明秀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若是让她知道他们的决定,明秀定然是会生气的。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明秀定定的看向母亲,坚定道:“我定然不会跟李光剩有半点干系!” 第六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明她心中所有的盘算都是为了明秀好,但是在此时此刻,明母莫名有些心虚,不敢对上明秀的眼睛。 “李光剩毕竟是秀才,若是能跟她在一起,你以后也……” 话没有说完,明秀便狠狠地打断,“娘!李光剩是什么人您难道心里没点数么?”这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明秀在这件事上的反应跟谢湛出奇的一致。 “可……”明母抿了抿唇,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毕竟是秀才啊!” 他们家不被人看好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没有儿子! 可若是明秀能够成为秀才娘子,那就不一样了。 别的不敢说,至少在这个村里,没有人再敢像之前那看不起他们家了! 这对于明母而言是莫大的诱惑,甚至可以说这是她跟丈夫多年以来的执念了。 “可他已经娶妻了!”明秀不容许明母自欺欺人,“他还娶的是县令的女儿!难道会为了我休妻不成?!” 见明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明秀又接着道:“他所看上的不过是咱们家的银子而已!我不知道他跟你们说了什么,可即便是他说能为了我休妻,娘,您认为他真的仅仅只是针对我而已么?” “但就算这样,你也能有个依靠啊!” “拿钱买的依靠,我宁愿不要!”明秀斩钉截铁的看向母亲,“这样一个能为了钱财抛弃发妻的人,难道将来就不会为了更有利的人而舍弃掉我呢?娘,您都说了,过一辈子的人,什么都不要紧,最要紧的就是可靠!” “那个赵小姐也算不得是李光剩的发妻吧?他最开始是和你定的婚约呢。” 明秀眉头紧皱,她不明白,李光剩究竟给母亲灌了什么迷魂汤,之前明母对李光剩的态度说不得有多愤恨,但是却实在是谈不上有多亲近喜欢。 可现在却能够一而再的袒护他,帮助说服明秀同意嫁给他,若说这其中没有什么缘故,明秀是不相信的。 “这又如何?他当时跟赵小姐定亲,也是跟我解除了婚约之后,现在既然想要再将我娶回去,那就得拿出诚意来!” 实际上,就算李光剩是个才高八斗的大才子,明秀也宁死不愿意嫁给他的,但是她知道,现在跟明母说这些没有意义,更要紧的是,明母无法斩钉截铁的拒绝李光剩。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借明母的嘴给他一点寄托好了,若他当真能够跟赵巧和离,明秀还真就敬他是条汉子! 可即便李光剩这样做了,明秀也还是不会松口的。 无非是想要给他一点教训,若他知难而退还好,若是因难而上的话…… 明秀眼中带着几分讽刺,看向李光剩家的方向,就看他有没有这般的魄力了。 “你松口了?!”明秀的话在明母眼中跟当场答应下来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她拉着明秀的手,“秀儿啊,你能想通就是最好了,娘这就去跟李光剩说,让他跟赵小姐解除婚约了之后再来咱们家提亲。” 明秀眼中带着几分讽刺,“您去吧。” 在此之前,她还有些事情要做。 明秀起身往外走,在明母没有回来之前,她打算等一等。 “你答应了跟李光剩的婚事?” 闻言,明秀眯起眼睛看向他,“听你这个语气,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既然已经知道,为何不早早跟她说明?这明明是跟她有关的事情啊! 明明心里是很有主意的,但是在对上明秀的视线之后,谢湛莫名又觉得有些心虚。 他呐呐道:“这毕竟是你爹娘给你定下的婚事。” 就算他暂住在这里,对于这个家而言,他也还是外人,明秀的婚事按理来说跟他无关,就算是他知道了,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那你就白白看着我往火坑里跳?我的心思我爹娘不理解,难道你也不明白么?” 她的心思? 谢湛心头大震,避开明秀的目光,“你……你得心思我怎么会知道。” 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出他耳根隐隐有些发红。 明秀心中恍惚,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似乎有些异样,明秀垂下眼眸,一时间不知道应当怎么解释才好。 她其实应该解释清楚地,不应当让谢湛又不该有的误会,可是不知为何明秀就是开不了这个解释的口。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湛误会下去,直到他目光灼灼的抬起头来。 “你别多想,我……我没你想的那个意思。” 果然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遇到心上人都会有害羞的情绪。 谢湛心下理解,含笑看她,“你若是没往我的心思上头想,又怎么知道我误会的是什么呢?” 若她当真没有那个意思,也应当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否定才对,不过就算如此,谢湛心中也会窃喜一段时间。 这还是说她死鸭子嘴硬呗? 明秀无言,她不知道应当怎么解释这件事,只能沉默以对。 好在明母没有离开多久便回来了,像是她出去的时候一样,回来也是兴高采烈的。 见状,明秀眼中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嘲讽,看来李光剩为了哄着明母还真是耐得下心来。 她当然不会认为李光剩是真心真意的要跟自己在一起,就算是真的,她也不稀罕。 像是李光剩那样的人,她根本半点不屑与之为伍,明秀虽然说不得有多自傲,但是基本的自信还是有的,李光剩对她垂涎,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照照镜子! 在“误会”明秀的意思之后,再审视起她与李广生的婚事,谢湛就更是百般的不理解为何明父与明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娘,我出去一趟。”明秀可不知道谢湛究竟在想些什么,看见明母往房间里走,她回头道。 她出去是经常的事情,明母也没有多想,“好,早些回来。” 竟是头也不抬的盘算起明秀的嫁妆来,在留下足够她跟明父养老的银子之后,她打算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明秀做嫁妆,左右留下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更何况这些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明秀自己赚来的,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她的体己钱,而非是娘家值班的嫁妆。 第六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离开家,明秀径直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秀儿丫头?你来这是?” 不是村长疑惑,而是明秀一直都不像是会串门的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上门定然是有事相求了。 想到这里,村长竟然也摆出了几分威势来,但却也没有太为难,毕竟而今他们家收入的很大一部分收入都是从明秀手里漏出来的,也只有她能跟鲜香楼的徐掌柜套的上交情。 并没有因为村长的态度而有任何的心情变化,明秀径直道:“村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您可听说了?” “什么流言?”村长面露疑惑,对上明秀的眼神,他心下忽而有了几分了然,“你跟光剩的事情?” “看来村长已经知道了。”明秀颔首应承,而后道:“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忽然有人说我家将来的银子都是要给他读书的,还说我要与他为妾,我家虽然穷,也没有半点权势依仗,可去也不是能任人羞辱的!” 村长显然没有想到明秀的态度竟然这般强硬,他楞了一下,面露为难,“这毕竟是你们的私事,我也不好多管,要是你无心剩哥儿,可以去跟他说明白嘛,想来他也不是蛮横的,不会做强抢民女的事情。” 明秀不同意,难道李光剩还能强迫不成? 就算他是县令家的女婿,那也没有老丈人帮着女婿纳妾的道理。 这次明秀来,也没想着能请村长出面去澄清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想要在他面前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样将来若是有人想要为难,村长于情于理也该开个口。 这就够了。 “即便您不说,我也是要找他说明白的。”来这里一趟话说了,她心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对村长微微颔首,“告辞。” 目送明秀离开,村长眉头皱起,在明秀上门说刚才那些话之前,他也以为流言是真的,虽然之前人人都说明秀跟住在她家的那个汉子有私情,但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乞丐又哪儿有秀才老爷靠得住呢? 能给李光剩为妾,可比嫁给谢湛做妻子日子可好过多了,至少衣食无忧。 这是村长的想法,同时也可以说是土包村大部分村民的想法。 可他没有想到明秀竟然这般刚硬,半点都不为李光剩秀才的身份心动,当真是…… 不知道说她清高好,还是不知好歹比较好。 “李光剩,你给我出来!” 明秀去李光剩家的这一路,不少人侧目,在知道她的目的地之后心中猜测着她究竟是去做什么的。 大部分人都觉得她可能是上门去找李光剩说点小女儿的心事吧? 可谁也没有想到,刚到了李光剩家门口,她的气势立马变了,从平淡变成了气势汹汹。 虽然跟赵巧成亲了,但是李光剩却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镇上的,不少时候都会回来村里住,最近便是如此。 若是赵巧在的话,李光剩倒是不一定有那个胆子说三道四。 听见外头的动静走出来,瞧见明秀,李光剩的眼中带上了几分轻蔑。 “你怎么来了?” 虽然心里看不起,但是他对明秀的态度还算得上是温和。 “是你在村里说我要嫁给你做妾?!”明秀眯起眼睛,毫不留情的质问道。 方才明母才上门过,要求他跟赵巧和离之后再说他跟明秀的婚事,李光剩只以为他说好了要娶明秀为妻,她在外头却听见了只能做妾而生气。 这样说,明秀便是当真对他有感情了。 若要说容貌,明秀比赵巧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当初若明秀清醒过来,明家又有现在的财富的话,他也不会跟明秀退亲了。 想到这里,李光剩看向明秀的眼神温柔缱绻起来,“我怎么会委屈你做妾呢?你只会是我的妻子。” 他原本以为,明秀听见这样的保证定然会十分的感动。 明秀深深的皱起眉头,面露嫌恶,“可别了吧,你可是秀才老爷,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片子怎么高攀得起哦。” 这是那些村民说她的原话。 听在李光剩耳中,便是明秀的抱怨了。 “咱们自小定亲,不管你的身份是高贵还是低贱,在我心里都是我的妻子,你不用妄自菲薄。” 不得不说,李光剩的嘴皮子还是很厉害的,弱势不知道原委的人,说不得还当真以为他对明秀情深似海了。 明秀嗤笑,“当初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我不贞不洁,不配做你的未婚妻么?当初可是你坚持要退婚娶赵小姐的,我非常想知道,赵小姐又有了什么天大的错处才让秀才老爷又来找我这个不贞不洁的女人了?” 当初甩开她毫不留情,甚至一而再的针对她与她家,现在又来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 明秀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么? 这脸皮可是比城墙还要厚了! 李光剩能攀得上赵巧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他的厚脸皮跟不要脸! 鬼话那可是张嘴就来。 “当初的事情一定是那个人故意诱惑你的,没关系,我不怪你。”李光剩脸色有些僵硬,可却还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看的明秀一身的鸡皮疙瘩。 明秀跟谢湛到底有没有私情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至于赵巧…… 她根本就没有将他当做丈夫一般看待! 成亲不到一年时间,不知道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了,若是再不跟她划清界限,李光剩觉得自己简直要成了乌龟王八! 而现在来找明秀符合,有非常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赵巧的默认。 她又看上谢湛了! 可谢湛的眼中又只有明秀,所以赵巧觉得,若是明秀嫁人了,那她不就可以趁虚而入,将谢湛收入囊中了么? 这样的美男,她可舍不得用强。 “可拉倒吧。”明秀只觉得更好笑了,“当初是谁把我骗到外头去的?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这份所谓的私情是哪里来的,你怕是比我还要清楚。” 若不是因为李光剩的算计,她哪里会承受这样一盆脏水? 好在她运气好,阴差阳错的谢湛来到了她面前,不然的话,她不说活不下去,定然也会难受一段时间。 而今李光剩倒是口口声声的说不怪? 又有没有问过明秀是否责怪他呢? 可笑至极! 第六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李光剩微愣,难道当初的事情明秀已经知道了? 不,不会的,她人清醒过来之后对于之前的记忆没有多少,这一点他早就打探清楚了,他当初做的事情是在明秀清醒过来之前,她不应该还记得才对。 就算记得也没有关系,左右她找不到证据,而她跟谢湛的私情可是整个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有目共睹的事实,无从抵赖! 她便是不想承认,也没有人会相信! “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李光剩笑了笑,一副十分纵容的样子,“不过既然你说我知道,那就知道吧。” 明秀暗暗咬牙,这人还真是不要脸,“我告诉你,你想让我嫁给你,做梦吧!我便是一辈子不嫁人做老姑娘,也定然不会踏进你家一步!” 她若是不想,便是父母双双强迫,也不可能让她点头! 没有想到明秀的态度竟然这般鉴定,李光剩暗恨,不过很快又镇定起来,“别胡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娘都同意这桩婚事了。” 难道明秀还能反抗的了父母不成?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了,想让我嫁给你?那是你做梦!我家的银子一文都不可能是你的,想要我家出银子供你读书?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呢?睡给你的勇气啊?!” 纵然李光剩心中笃定明秀无法反抗,但是在听见她这一阵抢白之后也不由得生起气来,等她进了门,他定然要狠狠的教训她一番不可! 见李光剩不说话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明秀顿了顿,又道:“你想要借着流言蜚语让我服软松口?秀才老爷竟然这般无耻,我当真算是见识了。” “你说我旁的我无法反驳,可是我并没有逼你的意思,婚事是你爹娘做主,怎么能怪我呢?” 村里人所流传的流言,却是都是从他口中传出去的,但是那都是在明秀爹妈同意了之后,他不过是想要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而已。 有理有据,便是明秀生气,也没有办法给她定罪。 明秀冷笑,“即便我爹娘口头上同意了,婚书庚帖换了么?你而今可是赵小姐的丈夫,李秀才,想来你也知道,根据我朝律法,停妻再娶可是大罪。” 至于具体是怎么惩罚的,明秀并不清楚,但是李光剩却肯定是明白的。 显然李光剩没有想到明秀竟然能想到这一点,他微愣,“可我与你的婚事毕竟已经经过了你爹娘的同意。” “那庚帖换了么?”明秀只抓住这一点,她嘲讽的看向李光剩,“事情没成定局一切就都是未知数,我与你没有半点关系!而你却在外头胡言我与你的关系?还说我家的银子将来都是要供你读书的?” 她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的厌恶,但是目光清淡,却莫名让人无地自容,“我竟是没想到,你这般的厚颜无耻!” 别说明秀没有嫁给他的心思,就算是有,明家的带来的那些都只会是她的嫁妆!那便是她的私产,别说是婆家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还是只能是明秀的东西。 这世上唯有最没用得人才会用媳妇儿的嫁妆。 如此不仅仅名声会不好,更会让人置喙他的品性,李光剩不是口口声声说还打算考举人么?单单凭着这一点,他连考试的审核都过不去!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李光剩连连摆手,明明长得面目可憎,这个时候竟做出一副无故受辱的模样,当真是……更惹人厌恶了呢。 “想要娶你,只是因为我心悦于你,跟你家并无半分关系,更不用说用你的银子了。” 明秀轻哼,半点都不相信李光剩的话,她来此半天都没有让李光剩露出本来面目,反倒是她似乎不知廉耻上门闹事一般,这样的认知让明秀心里很是不痛快,她微微抿唇。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要坏我名声?!在外乱说我与你的关系,我可是未嫁之身!” “即便你名声坏了,我也还是不会嫌弃你的。” 李光剩说的深情款款,在明秀的耳中仿佛一个笑话! “是么?既然如此,那你何尝不解释一下我当初所谓的‘苟合’‘私情’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不是要证明自己么?那明秀还真就给他机会! 虽然她知道,即便把话说的这么明显了,李光剩还是不会实话实说的。 果不其然,李光剩垂下眼眸,似乎十分委屈的样子,“我都说不在意了,难道你还想让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算计的么?” 今时今日的情况,即便是他开口承认,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毕竟明秀与谢湛是真的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很久,若说是李光剩算计的,明秀也应当对他恨之入骨才对,怎么会收留呢? 可见二人是真的有私情。 明秀显然知道这一点,冷笑看他,“事实究竟如何,我明白,你也明白,无需跟我在这打哑谜,现在你在外胡言乱语的话,是否要澄清一下?也好让大家知道,我与你至少现在半点关系都没有!” 李光剩的话口口声声都是在坏她的名声,明秀虽然不畏惧旁人说什么,但是却也不想平白的背上恶名。 “我可曾有说过半点我心悦你?可曾有半分让我爹娘上门提亲的意思?可表露过我家的银子都是要供你读书的?若没有,你就是故意胡言坏我名声!李秀才,这可是失德之举!”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 他话都没有说完,便被明秀猛地打断,“李秀才,想来你也知道,作为一个女子有时候名声可比姓名要紧,你在外这般说辞是想要逼死我不成?!” “我……” 李光剩还想要解释,在明秀心里如何他去管,反正只要她的父母同意了这桩婚事,明秀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没有办法,难道她还能离家出走逃婚不成? 若是如此,那所有的一切就真的是明秀的错了,他甚至连推脱都不用。 可现在嘛…… 他在村里的名声不能坏,不然将来若有个什么,谁能帮他说话? “李秀才当真欺负我明家无人了?!” 第六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李光剩的解释都没有说出口,一道粗犷的声音便从后头传来。 “你是?” 他顺着人群分开的地方看去,见来者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心下疑惑。 听他的口气,难道他是明家的亲戚不成? 明秀也跟着去看,见来者不由得眼前一亮。 “大哥?你怎么来了。” 叶子明揉了揉她的头发,“妹子都被欺负了,我这个做大哥的总不能视而不见。” 明晃晃的维护让明秀鼻头一酸。 这件事就连明父与明母都没有支持她,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偏生叶子明这个半路来的便宜哥哥却能够毫无保留的支持她,若说不感动那定然是假话。 “我今儿把话撂在这,我妹妹就算是一辈子嫁不出去留在家里做老姑娘也不会嫁给你!”他宠溺的看了明秀一眼,“大哥养你一辈子。” 两人刚认识不久,若说叶子明对明秀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那不可能,但是这样的维护他还是愿意给的,更何况…… 谢湛对她不同寻常,叶子明跟谢湛的关系还算是很不错。 叶子明同明秀不一样,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他毕竟是个男子,又听明秀叫他大哥,那么少说也是明家能做主的亲戚。 如此一来,他说的话可比明秀有分量的多了。 明秀不同意这幢婚事也没有办法反抗父母,但是若有叶子明的帮助的话,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至少若叶子明坚持,不说是否能够说服明秀的父母,少说也能让他们动摇,时间一长,变数就多了。 “这位大哥……” “就你这样的,不配叫我大哥。”叶子明不屑的看了李光剩一眼,秀才又怎么样?在他严重,秀才跟寻常百姓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寻常的老百姓呢。 尤其是李光剩这样的,说一句衣冠禽兽没有半点违和感。 当初他对明秀做了什么谢湛已经告诉他了大概,像是他这样的人,叶子明是不齿的。 毫不客气的嫌弃让李光剩心中暗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傻小子竟然敢这般看不起他? 对明秀他不知为何有些底气不足,但是对上叶子明他却是不怕的。 李光剩笑了笑,道:“你是明秀的大哥,自然也是我的大哥了。”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明秀跟你可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我弟弟,我非打死你不可!”叶子明轻蔑的瞥了李光剩一眼。 “大哥开玩笑了,我怎么说也是个秀才身,将来会好好保护明秀的。” 李光剩以为自己表明了身份,叶子明能稍微态度好一些,他怎么都比村里这些白身要好得多吧? “不过是个秀才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叶子明轻哼,秀才什么的在他眼中根本就连个屁都不是!若李光剩是个不错得人,他说不定倒是会因为他是个秀才的缘故对他高看一眼,不过现在嘛…… 这般不将秀才放在眼中? 李光剩眯起眼睛,“不知大哥有什么功名?” 人不可貌相,难道明秀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哥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成? “就你这样的,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你只需要知道,我的妹妹,断然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秀才能够高攀上的就是了。” 虽然现在叶氏已经萧条落败,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氏怎么说也是百年的氏族,李光剩是个什么东西?也想高攀? 在说这话的时候,叶子明不由自主的带出了世家子弟的气势,跟寻常时候吊儿郎当宛如一个江湖豪杰的模样大相径庭,可却也没有半分的违和。 虽然李光剩出身不高,但是他素来喜欢跟那些官家子弟搅和在一起,虽然多数时候都只能跟着端茶倒水,可基本的眼力见儿却是有的。 叶子明现在的模样,像是他从前的那些官家子弟迎接的贵客身上才有的气质。 他曾经有幸远远的见过一面,从此记在了心里,以免将来遇见了这种贵人认不出来,若是不小心得罪了,那可就是天大的祸事了。 而现在叶子明身上的气势却比那些人更甚! 还没有开口,李光剩心中就退缩了。 简单的情绪逃不开叶子明的眼睛,他淡淡的看了李光剩一眼,“若我还在外面听见了那些胡言乱语,定然让你好看!” 没有再理会李光剩,叶子明径直拉着明秀走了。 “你怎么一个人来找他?” 还好是在外头有人看着,若是进了门,还不知道有多少难听的话听着明秀呢。 今日的做法实在是莽撞,叶子明并不反对明秀去找李光剩说清楚,但是他对她的莽撞十分不赞同。 上回谢湛跟他说过关于李光剩的事情,原本他是想要找个机会去教训一番李光剩的,谁知道明秀的动作竟然比他快这么多。 明秀垂下眼眸,“来之前我去找了村长,跟他说明了我与李光剩没有半点干系,而后才来找的他。” 之前村长口中所说到的,她跟李光剩的事情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虽然是村长却也不好多管,明秀当时听了觉得有道理,可现在想想,却觉得不对劲。 村长的职责就是让村里上下的安宁,让大家都能过上舒坦的日子,不要让人随便欺负了去,说白了就是个主持公道的角色,而今明秀显然是被污蔑了名声,可村长却再三推诿…… 明秀垂下眼眸,她知道村长不过是图省事不想惹麻烦,毕竟李光剩再不济也是个秀才,至少现在还是县令家的女婿,为了明秀而得罪他显然不划算。 虽然道理都明白,但是她难免还是心理不舒坦。 “你们这村长还真是……” 叶子明蹙眉,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表达。 第六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人家身有功名,又有个有权有势的岳家,我是个什么东西?村长而今的选择也是情理之中。” 嘴上说着理解,只是心里明秀也不好受。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才而已。”叶子明不满的嘟囔,一个秀才到底算什么东西?连举人进士都不是就想着横行乡里了? “那大哥身上又有什么功名?” 明秀哭笑不得,虽然从谢湛那里她知道了叶子明出身不凡,但是现在家道中落,靠不了家里,他身上又没有功名,又拿什么看不起李光剩? “谁说我没有功名的?当年我也是考上了武举的好吧。”只不过时间有些久远了罢了。 他们叶家文道出身,而他却偏偏不走寻常路非要去考武举,当时可是被爹妈好好的教育了一番,再加上后来的种种,他将功名放在了一边,想要靠自己活下去。 “……” 明秀无言以对,她还真没有想到叶子明看着五大三粗的,实际上竟然还是个举人?不过想到是武举也就释然了。 在百姓之中举人还是很有威望的,那么叶子明又怎么混到的要去牢里混饭吃的地步? 这是人家的私事,他没有解释的意思,明秀也就不多问了。 她默默地抿唇。 “要不然我直接去把我的武举人文书找出来给你这儿的那个村长瞧瞧,到时候他应该就不敢再让你受委屈了。” 举人的妹妹可比秀才要给力得多了。 “若我这样做了,跟李光剩又有什么区别?”以权势压人的做法明秀不排斥,只是现在她觉得还没有必要,更何况,“我也想瞧瞧,村长到底能帮着李光剩到哪一步。” 叶子明无奈,这姑娘怎么这么倔呢? 明明有更便捷的方法能让自己舒心,可她却还是想着去考验人心。 人心这玩意儿哪里是禁得起考验的?这不是闹呢么? “就依你。” 谢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有些无奈的看向明秀。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半点没发现? “从你跟李光剩争执的时候开始,我一直都在。” 他担心明秀被欺负了去,好在叶子明还算是比较给力,他这样的混人,李光剩也不敢硬碰硬。 以谢湛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来李光剩欺软怕硬的本性。 “……好吧,看你的态度,我方才的话你是同意了?” 明秀也知道这样的做法有点矫情,但是她就是别别扭扭的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个坎儿。 “当然,没什么了不得的。” 这样无关痛痒的小心思,谢湛从来都是很宠着她的,一旦玩崩了那不是还有他呢么? 虽然现在隐姓埋名的留在这里,但是让明秀摔了跟头再重新来过的能耐,谢湛还是有的。 明秀眯眼笑起来,“那就多谢你啦。” 她的笑容甜滋滋的,对上她仿佛永远都无忧无虑的眼神,谢湛觉得就为了这个,稍微冒点险也值了。 回去之后,明秀首先找上明父与明母,“我去跟村长说了,我跟李光剩的事情断然不可能成真,以后谁再拿这件事说嘴,那便是要故意坏我名声要逼死我!爹、娘,李光剩不是个良配,你们醒醒吧!” 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最清醒的那个人应当是明父与明母才对,在大部分这样的情况之中,最深陷其中的往往都是女儿,可他们家却偏不一样,明秀已经看清楚了李光剩的本性,可明父与明母却还是掩耳盗铃。 “秀儿。”明母有点受伤,“难道娘还能害了你不成?” 她所做的一切打算都是为了明秀好,可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呢? 明母叹息,难道做姑娘的注定是不能理解爹娘的良苦用心吗? “若您坚持要我嫁给李光剩,那便不是为了我好,而是要逼死我啊!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却不能自在,那这条命不要也罢! 前世她无父无母,虽然也渴望父母的疼爱,但是却绝对不是用自己的人生做代价! “秀儿!” 明母还想要劝,可明秀却不想听了,她扭头到一边去,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婶儿,您自打表露出有跟李光剩结亲的意思后,我便去暗暗打听,有了些关于他的消息,您听了之后或许会改变主意。” 闻言,明母不由得蹙眉,“什么消息?”她知道谢湛对明秀的心思,这个时候他该不会故意抹黑李光剩想要这桩婚事告吹吧? 毕竟若李光剩出局了,明秀嫁给他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升。 看出明母的狐疑,谢湛笑了笑,“您未免也有些太看低我了,在您家生活了这么久,即便不是出于私心,我也会去打探可能成为明秀丈夫的人究竟人品如何的。” 他这样做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不想让明秀嫁给李光剩而已。 若是要做他的妻子,将来前路必定艰难,若是明秀当真有良配的话,他未必不愿意就此放手。 可李光剩并非良配,明知道前面是火坑,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明秀被推下去。 跟谢湛的坦荡荡相比,明母的小心思就有些见不得人了,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我小人之心了,那……”他打探出了什么? “李光剩之所以有跟赵小姐和离、甚至有休妻的想法,是因为他在赵县令家并不受重视,甚至到了赵小姐可以肆意出去与貌美的男子勾三搭四,他却不能说什么的地步。” 换而言之,李光剩虽然名义上是赵巧的夫君了,实际上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窝囊的很。 明母皱眉,“这孩子也是可怜。”这又怎么能动摇她的决定呢?只会让她对李光剩更加的怜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据我查实,当初明秀之所以跟李光剩退婚,是因为他早早便跟赵巧勾搭在一起了,而他作为秀才,主动解除婚约说出去不好听,旁人会说他嫌贫爱富,可若是明秀先跟旁的男子有了首位再接触婚约,那就不一样了。” 都只会说明秀活该,李光剩虽然受辱,但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被穷人家的未婚妻丢弃,可却还是能娶上县令家的千金。 所有的好名声都是他的,而罪名则都是明秀的,多好的算盘呀! 第七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断还是有证据可寻?”明母微微蹙眉,若当初明秀所谓的私情是被李光剩陷害的话,此人未免有些太恶毒了,早先他们家一无所有的时候,他陷害明秀退婚,现在他们家有银子了,日子过得比村里人都好些,李光剩在赵巧那里受了委屈又回来找明秀?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这种事,我自然不会信口开河,若是婶子不信,我可去将原本被李光剩收买的乞丐找出来。” “你是说……当初李广深各位了陷害秀儿,还找了个乞丐?” 所以说明秀当初是被人故意引诱进了圈套之中,当真是李光剩所为? “正是如此。” 他查出来的就是这样,若李光剩没有能耐蒙蔽了他的属下的话,这就是事实了。 “可当初跟秀儿……的不是你嘛?” 明母更想问的是,李光剩所谓收买的乞丐,不应当是谢湛么?毕竟当初谢湛也是一身乞丐装束来的他们家。 并没有介意明母的失礼,谢湛笑了笑,道:“当初我被逼无奈逃到此地化作乞丐装束,说来也巧,我找上买衣裳的那个乞丐,正巧就是给李光剩收买的那一个。” 也不知道这种事情究竟是明秀运气好,还是他谢湛运气好了。 明母抿唇,“你说的可是真的?” 若当真如同谢湛所言的话,那李光剩其心可诛!明父跟她不把李光剩恨到骨子里就不错了,更别说将女儿嫁给他了。 可这一切都是谢湛的一面之词,不可信。 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要弄毁了明秀跟李光剩的婚事才说出这样的话的? “若是婶子不相信,我现在便可以去将当初李光剩收买的乞丐找出来。” 那人对明秀来说始终是个威胁,而今解决了是李光剩的祸患,可若是之后再被李光剩将人找出来的话,便会是明秀的污点。 这样的事情,不管真正犯错的是谁,世人都只会责怪女子。 因此,谢湛在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后,便让手底下的人将那个乞丐控制起来,至少不能再给李光剩再次陷害明秀的机会。 虽然明母心中有些低估,但是见谢湛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她原本信了三分现在也变成了五分,“那就不必了,婶子相信你就是。”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明秀,明母小声问道:“这件事秀儿可知道?” “她现在还不知道。” 谢湛也没有想要跟明秀说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李光剩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偶尔出来闹点事情,解决了也就完了,没有必要让明秀一起跟着糟心。 明母赞同的颔首,“你不告诉她是对的,这种腌臜事还是让秀儿少知道的好。” 当初明秀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对李光剩黏得很,谁知道现在她心里还对他又没有情谊?便是没有,被曾经喜欢过的人这样伤害对明秀而言也不是一个好消息。 “婶儿放心,只要您跟我叔不将明秀往火坑里推,这样的事情,我定然会守口如瓶的。” 谢湛这话是威胁,同时也是重新提醒,李光剩真真不是良配,若是明父与明母当真是为了女儿好,还是不要坚持乱点鸳鸯谱了。 “不会不会,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哪儿还会将秀儿交给他呀?你放心,明天我就去跟李光剩说清楚。” 这就好,谢湛放下心来。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明母一句话,让刚轻松下来一些的谢湛忽而又严肃起来,他的身份…… “我的身份不方便说,不过婶儿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害了您一家的。” 他并非是故意隐瞒,不然的话,方才解释李光剩算计明秀的事情的时候,关于他的部分完全可以搪塞过去,他也有能力说得让明母听不出什么异常,但是他却还是将话说得尽量贴近事实。 明母皱眉,看向谢湛,道:“当初有人来截杀,不是我们家倒霉,是奔着你来的吧?” 她跟明父当初以明秀受伤的事情是他们家倒霉,碰上了打家劫舍的强盗,可听了谢湛的话回过头想想,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是。” 这一点无从辩白。 明母只是心软糊涂而已,实际上她并不愚蠢,该知道的事情她并不少知道。 见他如此坦荡,明母不由得蹙眉,“那你要如何保证你带来的危险不会危及到秀儿?” 她跟明父都这么大年纪了,前路是不是有危险都无所谓,唯一牵挂的只有明秀的安危了。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到时候会派遣专人来保护你们,就算不说这么长时间以来相处的情谊,就算只算救命之恩,我也不会恩将仇报,将危险带来给你们的,这一点婶儿放心就是了。” 相比于谢湛的坦荡,明母就显得有点儿小人之心了,她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担心秀儿。” “婶子一片慈母之心我明白的,您无需跟我一个小辈解释。”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现在在明家,明秀的母亲跟前都仅仅只是一个小辈而已,被明母这般客气的对待,他不是客气,而是真的担当不起。 明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并没有反驳谢湛的话,其实她从很早开始,便隐晦的对谢湛有了几分敬畏之心,从前说不上来是什么缘故,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之后,却隐隐约约明白了。 也许是因为谢湛身上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吧。 “娘!该去镇上啦!”明秀很高兴,因为今天是镇上铺子核算的日子了。 第七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诶,就来。” 明母没见明秀问过谢湛关于他身份的问题,就当她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些事情她这个做娘的帮着解决就行了,明秀现在还是个姑娘家,在家里过好日子便是,为这个家她已经操心太多,明母不想再让她担惊受怕。 “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去镇上核账。” 一家人整整齐齐往镇上去,一路靠腿着,明秀有些苦大仇深,“娘,咱们家还是得买个牛车才好。” 每天这样走有点太浪费时间了,原本在马车报销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只是明母一直都说没有遇见好的,暂时先放一边,拖着拖着明秀就有些疏忽了这一点。 现在才又想起来这茬儿。 明母原本是想着要好好的为明秀攒嫁妆,能不花的钱就先缓缓,所以才一直都将牛车的事情延后,现在既然决定了明秀不可能嫁给李光剩,那她成亲的时候还远着呢,现在倒是可以先把牛车买起来。 “好,咱们今日就在镇上住着,明天一早叫你爹去买牛车,到时候咱们坐着车回去。” 短短几个月,他们家又是马车又是牛车的,到时候村里人怕是又有闲话要说了。 从前明母对此还会有几分迟疑,但是现在嘛…… 经历过村里人的种种冷漠,李光剩污蔑明秀名声的时候,大家都嘲讽他们家还跟着看笑话,若说明母心里没点微词那是不可能的,到底是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明母与明父现在对村里稍微有了一点意见。 他们现在也不会像是之前一样一味地觉得是自家的问题,村里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们有如此浓厚的恶意。 可现在被事实打了脸,有些人面对比自己弱的人家,就是天生的有恶意,这一点他们改变不了。 当然,明秀也不想改变。 行走到镇上铺子里。 虽然是核账的日子,但是他们都不想耽误了生意,因此,明母将账本都清理出来放在后院,让明秀核算,让叶子明在一旁帮忙,而谢湛则是被拉到前头去帮忙招呼客人。 “这种文绉绉的东西我看着就头疼,怎么不让谢老弟来帮你,我去前头帮忙也好啊。” 叶子明挠了挠头,他并非是不认字,而是对于账本一类的东西天生就不感冒,从前叶家还好的时候有专门的账房处理账目,后来叶家倒台,他也是能过一日就是一日,现在可以说是他多年以来第一次真正自己面对账目。 “那你去跟我爹说呀。” 明秀知道明父的安排也是为了自家好,虽然说谢湛也跟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但是说到底他还是个外人,若是论远近亲疏,那确实是不如认了明母为母的叶子明亲近。 谢湛到头来总是要离开的,金钱的事情又很敏感,因此明父不想让谢湛插手太多。 对此明秀并没有多少意见,她其实是赞同明父的选择的,有多少关系就是因为金钱而走向终止的? 叶子明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虽然明父不像是他亲爹那样严肃板正,但是对父亲的角色,他一直都心存敬畏,若不是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违抗明父的意思,看账本这样的事情显然怎么说都到不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见他老实下来,明秀很是欣慰,同时又有些疑惑,要说明父也不算是个严肃刻板的父亲,叶子明为什么会这么怕他呢? 甚至有些时候,他对明父的敬畏比对谢湛的听话要更甚。 两人虽然都不是算账的熟手,但是就短短一个月的账目,明母平日里也记得仔细,因此很快便算出来了总账,加上每天购买食材的支出,最后的数额令人欣喜。 “娘!” 午膳时间过去,铺子里空旷起来,明秀捧着账本欢欢喜喜的才找上父母。 “算好了?”明父含笑看向女儿,“你娘去给你们做午饭吃了,让爹瞧瞧你们算的怎么样?” 叶子明将账本递上去,期盼的看向明父。 虽然这上头全部都是明秀誊抄,但是他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现在到了检查的时候,难免紧张期待。 “秀儿……”打开账本的瞬间,明父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虽然他没上过几天学,但是常用字还是会的,字体算不上好看,但跟明秀比,那是好得多了,“你这字也太难看了。” 哪里像是个姑娘家? 他看向叶子明,“秀儿的字这么难看,你怎么不帮着写一写?” 叶子明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明父的问话。 明秀先笑起来,“爹,大哥的字还不如我呢。” 至少她写出来能看得出写的是什么,但是叶子明嘛…… 当真不知道这样潦草的字体怎么能考上武举人的。 虽然武举并不需要有多么高的文学素养,但是基本的东西还是要会的,不管他出身如何,朝廷都是不会让一个大字不识的武夫有举人的功名。 明秀深深觉得,当初叶子明的武举人功名是走后门来的。 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猜出了事实。 叶子明挠了挠头,“太长时间不写字,手都生了。” 知道他不好意思,也没有人拆穿,明父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眉心,“得了,以后每天的账本你俩都誊抄整理一遍,以便月底核账,也算是练字了。” 明秀嘟了嘟嘴,显然有些不乐意。 倒不是想要偷懒,而是软笔字吧,她是真的写不来,虽然是能看出写的什么,但是始终有不得劲的感觉。 她得想想办法弄个硬笔出来,这样就能方便的多了。 “是。” 叶子明答应的干脆爽快,让明秀侧目。 刚才让他帮着写两个字看着就生不如死的,怎么明父一开口他直接就同意了呢? 虽然不解,但是明秀还是乐见其成的。 叶子明若是太桀骜不驯,明母认下这样的一个干儿子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好。 “你这老头子,半天都不说到点子上。” 明母端着饭菜出来,嗔怪的瞪了明父一眼。 “你们先吃饭,我瞧瞧这个月的账目。” 她虽然每天都有记载支出与收入,也知道除了赵巧带人来蹭饭的那几天,基本上每天都有盈余,但是具体的数额她还是没有数。 因此明秀将账本整理出来的时候,明母还是十分期待的。 第七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娘的手艺更好了。” 明秀笑眯眯的,明母喜欢下厨,从前在家闲下来的时候她便经常研究厨艺,可因为当初家里条件不好,不管她怎么研究,饭菜的味道也就那样而已,现在条件好了,又有明秀的菜谱帮忙,明母的厨艺直线上升。 以至于现在在镇上都有了一定的名气,而今明记得菜式虽然新鲜,但是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奔着明母的手艺来的。 明秀已经有很久没有提供新的菜谱了,就是想要明母先将原有的菜式吃透。 现在果然,明母用了心思之后做出的菜式味道愈发的登峰造极。 甚至品尝过无数山珍海味的谢湛都忍不住道一声好。 虽然知道自己有所进步,但是被明秀这般称赞,明母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你这小嘴儿啊,是愈发的甜了。” 翻看前头明秀所记载的账目,除了顺序有变化之外,旁的跟她所记载的相差无几,再加上这字体实在是伤眼,明母直接跳到最后一页。 本月除去支出之外的纯收入竟然有七十两之多! 一个月能净赚七十两的铺面! 这在镇上是少有了,哪怕是鲜香楼那样的大酒楼,一个月的收益也差不多是这个数了,不过他们显然跟明记不一样,鲜香楼还有大厨跟小二的工钱成本跟着,可他们家上下用的都是自己人,不存在工钱一说,算下来收入竟然比鲜香楼还要高些! 不过这也难怪,鲜香楼即便是饭点也不一定能满座,可明记在饭点之前半个时辰左右座位便已经满满当当了,甚至有些时候还需要等座。 在计算出纯收入之后,明秀心里盘算开了。 “娘,等这里的租约到期,咱们跟铺面的东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将铺子买下来吧。” 她想的不仅仅是这些,甚至还想要将这里扩张一番,只是后厨往常只有明母一个人忙碌,若是摊子铺得太大,明母怕是忙不过来,也就先没有开口,等后头瞧瞧,若是能培养出来几个厨子再将铺面扩大也不迟。 “好,到时候让你爹去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练,明父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说话都磕磕绊绊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子了,他已经长成了几分精明,若不是遇见鲜香楼徐掌柜那样的老油子,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为难得住他。 现在让他去料理这些事情,明秀已经十分放心了。 “好。” 对此明父也没有什么意见,当初不支持直接将铺面买下来,一是因为手里没那么多银子,再者便是担心铺面会赔本,到时候连本钱都收不回来,而今看来,当初所担心的都不是问题,那么买下来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够将铺面钱赚回来,以后也不用租金成本跟着了。 决定了之后,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明父便想着这件事,打算去找东家好好谈一谈,买牛车的事情则是交给叶子明去办。 明父是考验过他的,看牲口这样的事情并不能难倒叶子明,别说是牛车了, 就算是挑选马匹,他也是一把好手。 早上出门,明父午时过后才回来。 若不是明秀安抚,明母甚至想要除去寻他了。 “怎么样了?东家可同意卖铺子?” 原本以为这件事十拿九稳,但是见明父的脸色有些不好,明母心里不由得一咯噔。 明父摇了摇头,“东家没有同意,而且……” “而且啥呀!”明母急了,“你怎么越老越含糊了,说话别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 就不能一口气说完么? 这间铺面不卖,明秀心里有些遗憾,同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这里不卖,难道镇上就没有要卖的铺面了么?先慢慢找着,等找到了装修一番,这里的租约差不多也就到期了。 明父叹息,“不仅不卖,东家还要涨租金。” “今年就要涨?”明秀不敢相信。 见他点头,明秀气的一拍桌子,“可咱们今年的租金已经交了呀!这不是耍赖么?!” “东家说,咱们当初交的租金就够到五月份的,剩下的要补齐,不然……” 明父话都没有说完,明秀便已经气的不行了,“这就是耍赖!我要去跟他们理论!” “秀儿!”明父不赞同的看向女儿,“你去有什么用处?这间铺面是人家的,想订多少租金都是人家的自由,难道你还能左右不成?” 若是惹急了对方,直接将他们赶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明记好容易步入正轨了,若是再打回原形重新开始,那还能有今日的盛况么? 以后的路如何走,明父有些看不懂了。 他听过许多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的故事。 殊不知,即便这间铺面倒闭了,只要明母还在,他们家就还能降铺子开的起来! “义父此言差矣。”叶子明与谢湛听见了这头的动静,赶忙上前劝和,“铺面是人家的不假,想要订多少租钱也是人家的自由也不假,但是契约已经签署,那么至少在契约的日期之内,他们不能擅自改动租金,不然咱们便可以去衙门状告,契约便是证据!” 本朝虽然对违反租契的惩罚不严厉,但是银钱的赔偿也还是有的,还得将铺面给他们用到租约期满,明父完全不必要担心。 方才他的担忧也不过是源于对律法的不了解。 经过叶子明一番解释之后,他总算是放下心来。 “此言可真?” “做儿子的,怎么会欺瞒义父呢?”叶子明无奈轻笑,“只是咱们得提前去跟东家说清楚,若他坚持要涨租金,咱们便先去衙门,先下手为强,让事情成为定局,再找好退路,才不至于被他们逼到临头手忙脚乱。” 明父有一件事说的不假,那就是他们家的铺面关门一日便亏损一日,说不得还会影响口碑,这不是他们所求的。 “我知道了,让我先想想。” “义父得快些,今日他们提出了要涨租金,想来过不了多久便会上门要求收今年剩下的租钱了,若是在强逼之下将银钱交了出去,到时候咱们便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第七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趁着现在他们提出要涨租钱的关口直接打回去,也比到后头将银子都给了之后再去报官来的方便,到时候谁能证明他们的银钱是真的给了?知道这些的除了对方之外就只有他们自己人了,这也算不得是证人。 叶子明此时是真的为了他们家做打算才开的这个口。 明父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好,我会尽早的。” 这样的事情越是往后拖便越是没准儿,若是被人打得猝不及防,那是要出事的。 “不,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谢湛也喜欢防患于未然,但是更喜欢的是一棒子将人给打死,现在若是去报官的话,顶天了也只不过是个房屋租赁的官司罢了,对方才是这间铺子的正经主人,没有将他们一下打得爬不起来,回头再想要为难他们,理由多了去了。 不明所以的看向谢湛,“你的意思是?” 虽然谢湛不是他们家的人,但是在这件事上面,明父不觉得谢湛会坑了他,拿显然是吃力不讨好的举动,谢湛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这样做呢? 没有直接回答明父,谢湛转头看向叶子明,“这段时间你在铺子里寸步不要离开,若是有人闹上门来便直接打出去,若那东家来强硬的要求涨租钱,再将他们扭送到衙门,记得,若是他们表明了身份便客气些。” 要是没有表明身份的话…… 谢湛对叶子明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寻常的看家护院,十个八个都未必近的了他的身,到时候只要明父与明母小心一些,定然是不会出事的。 反应了一会儿,叶子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放心,我一定不让歹人进来了!” 谢湛欣慰的颔首,不再多言。 看了他们俩一眼,明秀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但是却不成真。 不过只要能知道他们俩没有恶意,明秀也就不想多操心了。 “爹、娘,听他们的安排吧。” 勾心斗角上头,他们家全家人加起来都不是谢湛的对手,既然他要这样做,便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好。” 明父素来是相信女儿的,既然家里的几个小辈都如此的信誓旦旦,那便是相信他们一次也无妨。 相反,明母还有些自己的担心。 在明父离开之后,她忧心忡忡的看向谢湛,“若是当真报了官,赵大人会向着我们么?” 不管是不是明秀的错,李光剩在外口口声声说要弃赵巧而娶明秀是事实,身为此地的父母官,她觉得赵大人应当是知道这件事的。 对抢自己女儿夫婿的人家,赵县令能有好脸色了? 不帮着下黑手便算是仁慈大度了。 明母对于当地的父母官素来都没有什么信心,更不用说两家隐隐有仇的情况下了。 听闻赵巧也是赵县令的独女,不然的话也不会招婿了。 看明秀在家受宠的程度便知道赵巧在家是如何受到赵县令的宠爱的。 对此,谢湛没一点担心,“就算赵县令不能为咱们做主,咱们边城也不是没有别的父母官了。” 了不得直接找上知州就是,只是文进是他的手底下人,若不是万不得已,谢湛并不想这样做,毕竟若是暴露了行踪,他接下来的动作就得加快了。 他不想把自己逼的太紧。 想到从前谢湛表露出的种种,明母沉默了。 “既然你心里有底了,那婶子也不多说什么,这一次你帮我们摆平了这件事,咱们就算是两清了吧。” 谢湛的身份成谜,而且还会带来危险,若是可以的话,明母不想要跟他有太多的牵扯。 只可惜,请神容易送神难。 明秀瞧见谢湛的脸色发黑,心道不好,“怎么就这么两清了呢?娘,咱们可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不好好压榨一番,怎么能算完?” 按着明母的话说下去,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谢湛会让这件事途中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从而导致计划失败,而后再借着道歉的名头继续赖着。 她是觉得一直就这样养着他有点不太好,但是却也不想真的惹恼了他。 毕竟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明秀对谢湛还算是了解,她的猜测虽然不是谢湛心中所想,但是却也相差无几。 听了明秀不客气的话,谢湛这才笑起来。 “是啊婶儿,救命之恩哪里有那么容易报答的?我知道您是不想占我的便宜,可我也不能让您吃亏了不是?” 这话倒是不假,想要跟他有关系的人多了去了,更别说是有恩的,救了他一命,不过是帮着解决掉一点小麻烦就两清了? 就算谢湛是个精明人,也知道帐不是这么算的。 明母苦了脸,她哪里是真的这样认为不过是想要找个由头将谢湛送出去罢了,谁知道这个不经事的女儿竟然这般含糊,直接便将话给堵死了。 可当着谢湛跟叶子明的面,她又不好说自己得心思,只能无奈的点了点明秀的鼻子,哭笑不得的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婶儿也不跟你客气。” 明秀被戳的东倒西歪,却也没有生气,只是一味笑眯眯讨好的对明母笑着。 实在是拿这个女儿没脾气,明母轻轻摇了摇头,“行了,子明不是把牛车买回来了么?你们早些回去吧,我跟你爹在这看着店就是了。” “娘……” 明秀放心不下,想跟着一起留在这里,等到事情解决了再回去也不迟,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可惦记着的东西。 “乖,有你大哥陪着我们呢,没事儿的,你还得回去照顾地里的事儿,若是再被人毁了苗子,我可饶不了你!” 现在春耕都已经结束,田里的种子已经长出小苗来,正是需要呵护的时候,可不能这个时候疏忽了。 春耕之前,村里也倒是有人到他们家学了养地的法子,明秀也依从着从前的承诺,不管是谁来了,只要交了银子便仔细的教导,今年春日里村里可是多了不少能耕种的田地。 大家都忙碌起来,想来是没空无聊的来他们田地里闹事,明母因此才放心的让一家人都出门,不然怎么家里都是得留下个人守着的。 地里的庄稼确实是一等一的要紧,明秀嘟嘴,“好吧。” 只是她跟谢湛单独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第七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她张了张嘴,却见父母都对此没有意见,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左右只是一起回去而已,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之所以有顾忌不过是担心父母意识到这件事不妥当之后心里会不舒坦。 明秀不知道的是,自从她与李光剩彻底没有可能之后,家里双亲便对谢湛愈发的满意,甚至有了撮合两人的意思。 这一点就连叶子明都看出来了,偏生明秀还没开窍,并不知道父母的打算。 两人滴溜溜的驾着牛车回去,靠近村子之后远远地见到不少同村的乡亲。 “秀儿丫头,你们这是回家去?载我一程呗。” 明秀原本没有打算打招呼,但是有人却想要搭顺风车,虽然已经快到村里了,可实际上却还有一段路程,能少走一点也是好的。 不过举手之劳,说话的妇人在明秀的影响之中并没有跟他们家有什么矛盾,因此,明秀倒也没有拒绝。 “上来吧。” 示意谢湛停车,明秀还帮着她拿了点儿东西。 徐李氏笑了笑,“你家又买了牛车?之前不是有马车嘛。”可真有钱呐。 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是看她惊叹的神色,就是这么个意思。 明秀讪讪,“那马匹生病病死了,我们每天来往村里镇上没有个车也不方便,所以才买的。” 这个时候别说是牛车了,就算是驴车骡车也都是奢侈品稀罕物,哪怕今年村里有明秀带着一起赚钱日子好过了不少,可家里有车的却也还是少数。 徐李氏一直都眼馋牛车,不说去镇上能方便一些,家里种地也能帮着干活不是? 他们家也是在明家买了养地之法,家里多了不少地,虽然说这是好事,但是种起来也比往年要累很多,没有人说这有什么不好,只有些被当做牲口使唤的妇人暗地里嘟囔两句。 她便是其中之一。 从前明家的是马车她不敢想,现在是牛车,乡里乡亲的,总是能帮一把的吧? 带着占便宜的小心思,徐李氏将打算跟明秀说了一声,其中不免商量的意思。 明秀微笑,“我家今年要增加不少地呢,若是这牛有空的话,地牛肉干第一个跟嫂子说。” 这算是婉转的拒绝了,偏生徐李氏好像没听出来似的。 她热情的拉着明秀的手,“那可就多谢你了。” 明秀嘴角抽了抽,“没事儿。” 徐李氏自以为跟明秀有了约定,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些,于是便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身旁,“听说你要跟剩哥儿重新订下婚约了?可是要给他做妾?” 在这乡下,妾不妾的其实也没有几个人会看不起,在他们看来,给人做妾是去过好日子的。 毕竟能纳妾的人家,又有哪个不是家里生活滋润的呢? 徐李氏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同时她心里又有些暗暗羡慕李光剩,最近明家的日子过得多红火啊,又是马车又是牛车的,看着就值不少银子,明家两口子可就只有明秀一个闺女,她的嫁妆能少了? 将来若李光剩遇到了什么难处,明家能不管了? 谁不想要一门有钱的亲事呀! 徐李氏心里暗暗可惜,要是明秀没有定亲的话,她甚至都动了心思的。 至于谢湛的存在? 从前她也以为明秀跟谢湛是有私情的,可转念想想,要是他们真有什么,明家两口子能放着自家闺女跟他没名没分的在同一个屋檐下? 怕是早早的就让两个人成亲了。 既然没有定亲成亲的消息出来,就说明是真的没什么。 这样的姑娘要是能嫁给她儿子多好呀! 明秀心里有些不悦,“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他胡乱攀扯的!” 别说是给李光剩做妾了,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原配妻子,她也是不屑的! 徐李氏一愣,“那大家都这样说了。” 这还是从李光剩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呢,最开始他们觉得是明秀死乞白赖的要缠着李光剩,他没有办法了才答应下来,自打明秀去李光剩家里闹过之后,便没有人这么想了。 可是两人之间的事情,李光剩还是没有说清楚,再加上之前明家两口子的态度,让人不得不怀疑,不愿意的只是明秀而已。 要是爹娘都跟人定下了,难道明秀还能拒绝不成? 明秀冷笑,“他想娶我,不过是因为赵小姐让他做了乌龟王八而已。” 他不想戴绿帽子,可是却又不想做那个恶人跟赵巧闹翻,就只能让明秀来当这个***了。 他当真是算的清楚,到时候双方婚事解除,赵家也只会怨怪明秀这个勾引了李光剩的“狐媚子”而已,而他则一直都是干干净净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一朵。 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心里生气的很。 没有想到明秀会直接把这话说出来,谢湛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的看向她。 毕竟明秀也是当事人,这种事情大部分的人都会去责怪女方,赵巧是县令千金,就算诱人心里看不起,也没几个敢宣之于口的,这恶意的揣测很有可能就会落在明秀的身上。 这样对她自己也不好。 谢湛的担心明秀何尝不知道? 但是只要能跟李光剩撇清关系,管他呢。 若是逼急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她也是做得出来的,反正没有什么是比嫁给李光剩更糟糕的了。 徐李氏显然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劲爆的消息,她愣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这可是大事啊! 她的眼中闪着八卦的光,明秀一眼就看出来。 徐李氏看着是个喜欢嚼舌头的,明秀想了想,忽然有了个好主意,她叹息一声,“这事儿镇上的人知道的不少,您去打听一下就都明白了,李光剩是不想自己做恶人,才故意传出要跟我定亲的消息的,我……要是被人信以为真,这事儿落到县令大人耳朵里可怎么好啊!” “诶……就是县令大人不跟你计较,你这名声也坏了。”徐李氏同情的看向明秀,虽然她的名声一直都不太好,可好歹还有钱,若是得罪了县令大人的事情出来,就算她再有银子,也没有人敢跟她结亲了。 到时候怕是花钱找个上门女婿都困难。 李光剩这心思可真是…… 第七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可怜兮兮的看了徐李氏一眼,叹息道:“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搬走了。” “搬走?!” 徐李氏愕然,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明秀竟然有这样的打算,现在这种交通不发达的时候,一般来说是没有人会选择背井离乡的,离开故乡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日子有可能会变得更加艰难,而且一般人家也走不起不是? 明秀无奈一笑,“若不是万不得已,谁会想要背井离乡呢。” 她就是要借着徐李氏的嘴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家有搬走的打算都是李广剩逼迫的! 虽然而今村里大家的菜蔬都是经过村长的手卖给鲜香楼,靠着他们家过活的不多了,但鲜香楼跟土包村的生意是明秀一手促成的,若是他们家离开了,徐掌柜还能像是现在一般厚道待人么? 以明秀对徐掌柜的了解来说,他不会的。 从本质上来说,徐掌柜还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明秀留在这里的时候他跟土包村保持良好的关系,那是想要笼络明秀,只求她在有好消息的时候记得鲜香楼的一份情,即便这并非是明秀的本意,可她却也逃不脱这份人情。 若是他们走了,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现在能看到这一层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村里不想让他们一家走的人还是不少。 不为别的,就为了明秀那源源不断的赚钱主意,就算不能给他们家带来好处,自家村子里出了个有钱人,也能让他们出去脸上好看一些。 冲着这一点,李光剩将明秀一家逼走的事情便能够让他在村里不受待见。 谢湛闻言也不由得侧目,明秀是真的有这个主意,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当着徐李氏的面,他并没有问出来,相反,在徐李氏一脸惊疑不定的模样之下,他微笑道:“我在都城还认识几个人,去都城发展的话,日子说不得要比这里好些。” 毕竟是一国之都,大家受到的教育都好些,虽然老鼠屎肯定是有的,但是大家都是要脸面之人,不像是在这村里,古道热肠的人是有,但是按土包村来说,更多的是想要占人便宜贪得无厌之人。 明秀已经在这里呆够了,若是这一回村长还像是之前一样,将他们家受到的不平之事视而不见的话,她是真的打算就此离开了。 “我知道。” 明秀含笑看向他,谢湛忽然福至心灵,连日来莫名的烦躁放下,彻底安心下来。 告辞徐李氏,回到家中。 谢湛第一时间找上明秀,“你是真的打算搬走?” “只是有这个心思而已,我还没跟爹娘说呢。”明秀叹息,“若不是这里住不下去,我也不想搬走的。” 搬家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没有想好要搬到什么地方去,这一路上的路费,等到了地头的安家费,都是银钱啊,都说穷家富路,若是要搬走手里的银钱怕是不够。 当然,路上一边赚路费一边走也是可以的,只是说服父母怕是有些困难。 谢湛深以为然,“那你下定决心了么?” 若是她坚持的话,以明父明母对她的疼爱,说服他们一起搬走虽然有些难,但是并非不可行。 “再等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这事儿还得看村长的态度,若是他当真向着李光剩平白让他们家受委屈,这事儿明秀肯定是不依的,再者,他们搬走也要一段时间,若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没得憋屈,走之前定然要让李光剩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行。 谢湛蹙眉,在他看来,这件事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村长并不公正这是事实,若是依着他的意思,直接搬走了了事,何必要去再试探反而让自己难受。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难道她还是不愿意死心么? 跟明秀的乐观不一样,谢湛对人性本来就是悲观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她垂下眼眸,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当怎么说才好,总归她不会让自己委屈下去也就是了。 “都随你吧。” 谢湛有些无奈,左右他的事情也不着急这两天,他也不指望着跟明秀一道能够赶上,说到底还是要在路上联系属下的,将那边的局面布置妥当之后,他们到了局势也能明朗一些。 已经保证过了不再让明秀跟自己担惊受怕,他总是不好食言而肥。 村长没多久便找上了门来。 “明丫头啊,你爹娘在家么?” “他们在镇上有些事情要处理,叔儿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明秀含笑如是道。 在看见村长的时候,她就大抵知道了他的来意。 村长有些难堪的挠了挠头,他早知道了明家两口子加起来也没有明秀一个人难缠,因此若是能面对明秀父母的话,他并不想面对明秀。 “要是你爹娘不在的话,我就过两天再来吧。” 说服明家爹娘可比说服明秀要容易的多了。 明秀上前一步将他拦住,“叔儿来问的可是我们家要搬走的事情?” “你胡说什么?!你们怎么会搬走呢?” 他确实是来问这个的不假,但是话从明秀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的不得劲,就像是他赶着他们一家走似的。 虽然村长心里也有点私心,但是事情也不是这样做的。 “这事儿是真的。” 对于村长的自欺欺人,明秀不以为意,她认真地看向村长。 “我是真的有这样的打算。” “小孩子家家的,你知道什么?你可知道只有被村里驱逐的人才会搬走?” 被村里驱逐,在这个宗族社会便是被自家人赶走的!这样的情况下,往往那家人不管搬到什么样的地方去也还是会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待。 村长只当明秀是不懂事才会说这样的话,她的爹娘一定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明秀轻笑,“我家在这里,除了没有被赶出去,跟被驱逐也没有什么区别吧?您真的将我们一家当做土包村的人看待么?” 既然人都来了,她也不介意把话说明白。 若是村长知道应当怎么做的话,她也就再不多提搬走的话。 第七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并非威胁,只是明秀不想委屈自己而已。 “有谁不把你家当做咱们相亲看呆了?”村长是真的不明白,当初他们家受欺负,那也是因为他们明家没有儿子,唯有一个姑娘还是个傻子的缘故,这样的事情是人之常情,他又怎么好多管? 此类事情基本上每个村子里都有,村长能做的,也只有口头上的呵斥而已。 毕竟人家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无非是让人受了点委屈而已,人活一世,哪里有不受委屈的? 就算是他这个村长,不也是经常受委屈的么? 明秀嗤笑,“年前,我家那两亩地是怎么没的?新开的菜地又为什么被毁,这些事情您敢说您不知情?” 诚然,之前家里唯一的地被人坑走,有她自己爹娘包子的缘故,可当时事实已经很明白了,若是村长出来主持公道,定然不会闹成那样的地步! 后来他们家菜地被毁,明秀有心想要彻查下去,去找村长说明此事,可当初他是怎么说的? 都是一个村子的乡里乡亲,若是闹得太厉害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这是多大的笑话?! 村长呐呐,“当初你家的地契是从你娘手里给出去的。” 明母自己愿意,也没有人能阻止不是? 他就算在,难道还能改变不成? “那最近的事情也是我娘愿意的么?” 纵然是明母同意她跟李光剩婚事的那段时间,她也从来都没有往外说过半个字! 一切都是李光剩跟村里那些长舌妇在胡言乱语! 败坏一个女子的名声犹如逼她去死! 若明秀是土生土长的古代姑娘,被这些流言蜚语逼迫着,不嫁给李光剩就只有一个死字! 这样恶毒的心思,村长不说有半点制止,甚至听见也当没有听见,只当他们是两厢情愿! “这……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难道他还能去找上明母说不许将明秀许配给李光剩不成?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这是李光剩的污蔑!”明秀目光灼灼的看向村长,“这事儿您不会不知道吧?” 当初她才找上村长说明情况,便直接闹到了李光剩家门口去,她就不相信村长会不知道! 李光剩想要谋夺他们家的财产所以使用流言蜚语想要逼迫明秀嫁给他的事情,村长会不知道么? 他是知道的,纵然最开始一无所知,在明秀与李光剩前后脚上门的时候他也都明白了。 可即便如此,他却也还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李光剩的那一面。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无非就是看着他们家没有个靠山软弱好欺负呗? 既如此,她不在这里受气了行不行? 有些狼狈的避开明秀的目光,村长讪讪,“我也管不住那些人的嘴啊。” “您若是不视而不见,那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这般田地呢?” 谢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冷淡的看向村长,“身为一村之长,维护村里的和谐以及村民人身财产安全是你的责任,你扪心自问,而今做的事情当真是一村之长该做的么?” 对待明秀,村长可以胡搅蛮缠死不认错,但是对上谢湛的眼睛,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湛长居高位,他身上的气势并非是一个村长能够相比拟的,面对谢湛,他比面对县令老爷的敬畏更甚。 这事儿村长也奇怪得很,说到底,谢湛不过也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乞丐而已。 明秀轻轻叹息,村长的年岁不低了,若非实在是气急了,她也不想将村长逼迫到这般境地。 “就像是您说的,不到万不得已,谁想要背井离乡呢?”她走到村长身边,“您放心,即便是我们离开了,村里跟鲜香楼的生意也是不会断的。”只是没有她在的时候那般的好处便宜了而已。 每个人都应当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村长已经是个大人了,他不能指望着得罪了明秀之后,她还为他着想。 不在村里跟鲜香楼的生意上面下黑手,已经是她厚道了。 见明秀软下来,村长轻轻叹息,“叔儿知道你的委屈,只是……剩哥儿毕竟是咱们村几代以来唯一的秀才啊!” 土包村是否能出个官老爷,唯一的希望就在李光剩的身上了,哪怕是为了村子的发展,村长也不能跟李光剩的关系差了,更何况他还有个本地父母官的岳家。 “我明白您的难处,您也应当明白我们的难处才是。” 他们已经跟李光剩彻底交恶了,若是还留在这里,村长是摆明了只会向着李光剩的,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明秀想得明白,做出决定也是当机立断。 跟徐李氏说的时候仅仅只是有一个想法而已,现在在明了了村长的想法之后,她也算是下定决心了。 看向身旁的小丫头,村长心里轻轻叹息,看来他们村子是真的将这个财神爷送走了。 在明秀联系上鲜香楼的生意,带着村里人一起赚钱的时候,他就已经告诫过乡亲们,要对明秀一家好一些,偏生就是没有人听从,一味地认为明家赚了他们的银子。 现在明秀对村里彻底寒了心,人都要搬走了,村里的日子怕是又会回到从前。 只求李光剩能够争气一些,尽早考上举人进士,这样他而今做的事情才不算是枉费。 好生将村长送了出去,毕竟马上要走了,村里的这些田地与宅子肯定是带不走的,是要卖掉还是说要留下做退路还两说。 “你现在算是下定决心了?” 谢湛似笑非笑的看向明秀,半个时辰之前才说还要等等看,村长一来她的态度就坚定了起来,虽然说村长的态度不错,但是他的话确实是让人伤心。 “明天我就去跟我爹娘商量一二。” 这事儿不小,定然是要经过父母的同意,然后再商量出来一个准确的行动方式。 明秀忽然笑了起来,“正好,我们家那铺子的东家也出了幺蛾子,了不起不租了直接走人。” 她在心里算了算,而今她们家手头上的现银算下来大概有三百两左右,看着是多,但是若是要走远路,还得去另一个地方甚至是城市落脚的话,那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第七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若是能将家里的田地与宅子都卖掉的话,大概统共手里能有个五百两左右。 可能还是不够啊。 明秀有些惆怅。 “今年年底咱们可能就要跟南朝开战了,现在咱们离开是对的。” 开战是要征兵的,虽然说男儿保家卫国是应当的,但是明家显然是没有多的人可以参军。 唯一的男丁只有明父而已,他没有过征兵的年限,若是当真开战,在边城他定然是会被拉去前线的。 明父并没有什么身手,而且没有经历过训练的民兵,大概率是会被放在最前头充当炮灰的,他是否能回来都是两说,虽然谢湛也有一颗热血的心,但是明知道明父留在这里会去送死,他也没有想着让明父为了家国再尽一份力。 那显然是没有意义的牺牲,还会平白让明秀伤心。 明秀想了想,明白了谢湛的意思,“既如此,咱们还得早些离开才是。” …… “要搬走?!” 明父与明母不敢置信的看向明秀,不明白她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现在连铺子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好呢,就要搬走了?! 要背井离乡这是小事儿么? 怎么在明秀说起来不痛不痒的。 实在是明秀不太能理解父母的疑惑,对于她而言,离开一个地方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前世她在不少地方居住过超过一年的时间,觉得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就是搬家的时候累一点麻烦一点而已。 而今她虽然知道在这个时代换地方定居是一件大事儿,但是打心眼里却也没有觉得有多了不得。 现在见父母态度异常惊愕,才发现自己的选择似乎给了他们不小的冲击。 “咱们在这儿住的不舒坦,自然是要换地方了,爹、娘,你们认为李光剩会善罢甘休么?” 明父皱眉,“你现在要搬走就是为了想要避开他?”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就要背井离乡,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他在土包村已经住了大半辈子,对于明父与明母而言,虽然土包村不好,即便经常受欺负,但是这里也还是他们的根! 他们年纪大了,落叶若是不能归根,是一件多么凄惨的事情。 若是因为李广胜的缘故明秀不想留在家乡,那就解决了李光剩好了,何必要离开呢? 原本软绵的明父,在明秀要搬走的前提下,说起李光剩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仅仅是因为李光剩。” 若只是因此而已的话,明秀又何至于动这个心思? 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 “那你这是?” 不是因为李光剩,那他就很不明白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明秀神色淡淡,“咱们在村里可有什么关系亲近的友人?”没有。 “除了咱们自家,可有人对咱们释放善意?”没有,欺负他们的人倒是有不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留下有什么意思呢? 若只是因为少数人让他们不舒坦,明秀也不会多说什么,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呀! 从土包村到镇上,明秀并没有感受过几次善意,即便换了个地方也不一定会更好,但是起码能让她的心情得到一些改善。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 明父一愣,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明秀说的确实是事实。 他心下微微叹息,看来明秀是真的不打算留下了。 “那咱们家的铺面可怎么好?” 家里还有果园呢,好容易有了结果的迹象,明秀难道就打算这样放弃了? 铺面也慢慢步上正轨了,就此放弃等于之前的努力全都是白费,难道明秀甘心吗? 就连他都不甘心。 明秀含笑,“正好这里的东家不是要涨租钱么?那正好,咱们就不租了,咱们家在镇上这么一段时间经营铺面可不是白费,等咱们找到落脚的地方了之后重新找铺面,下一回咱们能少走不少冤枉路呢。” 这都是经验呀,怎么能算是白费呢? 他们找一个稍微好点儿的城市定居,能有更好的将来,这一切不都是好处么? 明秀可不认为努力会白费。 不得不承认,明秀说的确实是事实。 “那就依你。”明父心下叹息,其实被村里闹得寒了心的不仅仅是明秀,他也一样,跟明秀不一样的是,他始终都没有想过搬走的事情,明秀的话宛如给他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而今自家手里有银子了,走的起,既然能离开这过更好的日子,那就没有必要委屈自己了。 更何况…… 明父隐晦的看了一眼明秀,虽然他跟明母一直都有撮合她跟谢湛的意思,但是明秀始终都没有什么表示,让他觉得,明秀对谢湛没有那一层意思,既然如此,何不另外找个地方定居,那里没有人知道明秀曾经痴傻,说不定能有更好的姻缘。 听闻城里人并不会看不起没有儿子的人家,相反,还很尊重疼爱女儿的人户,若是能找到那样的地方,他们一家的日子说不得也就好过了。 毕竟他们家在村里一直都被欺负的重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家没有儿子。 纵然有了叶子明这个义子,可到底也不是亲生的。 明父很快下定决心,并且还自告奋勇的拿下了去说服明母的任务。 虽然两人的性格都软和,但是办事儿还是很雷令风行的,决定了之后飞快的开始收拾行装。 明母找上明秀,“虽然说咱们家不打算租下去了,可还有半年的租金呢。”难道就不要了? 这有些不好吧。 虽然半年的租金现在对于他们而言算不得什么,但那少说也是七八两银子呢,若东家对他们不错的话也就算了,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呀! 明母可不想将银子白白给了他们、 “自然不会便宜了旁人的,咱们先不要将咱们要离开镇上的消息流出去,若是有人来问,你就说咱们只打算从村里搬到镇上定居而已,房东应当很快便会上门催收涨价之后的租钱了,等咱们的官司打好了,便说咱们不相信他们的为人,不想租他们的铺面了,到时候请县令大人做主,拿回租钱再离开。” 第七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样不好吧……”明母有些接受不能,在她看来,这不是骗人么? 她从来都做不来骗人的事情,只能寄希望于明秀。 “这有什么的,本来便是他们不厚道,再者,咱们不想租这间铺子不是早就定下了么?” 就算没有伴奏的这茬儿事儿,他们也是要把剩下的租金拿回来然后去另外找铺面的。 现在不过是省了这一步而已。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告诉他们咱们要走不就行了么?” 这样也不用骗人,一举两得。 明秀反问:“若是让他们早早知道了咱们要搬走,他们还会要涨租钱么?” 总归他们都市妖离开的,也留不到五月份了,若是知道了他们要离开的消息,那房东直接说不涨租金了,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拿不到剩下的租钱,若是因为他们要搬走而退租的话,是他们先违反租约呀! 明母一愣,不得不说明秀的话说的也算是有道理,或者说,她的话才是最有可能实现的。 之前她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儿。 “那……那就听你的吧。” 虽然觉得有些不好,但是明母不得不承认,这才是最为自家好的选择。 明秀颔首,“咱们这几天便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看看有什么要带的直接收拾收拾弄过来。” 她想了想为了防止父母过于节约什么都要带走,又补了一句,“回头我跟您一起回去吧,让爹照看着铺子上。” 这几天说要涨租钱的事情,虽然铺子还开着,但是明秀规定了限量,每天只有几桌预定的而已,这样原本是为了让自家能有更多精力放在重新找铺面还有处理涨租金的事情上面,现在不用找铺面了,空闲下来的时间用来收拾东西好了。 只是上路之后要怎么样来赚路费呢? 这是个问题。 听谢湛说,光是边城城里,若要借宿的话每个房间都要三十文左右,他们一行人怎么也得要两到三个房间才行,一天便是六十文,这还是不算吃饭的。 算下来每天的固定支出都得在二钱银子左右,一两银子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只能支撑三五天而已,若是有意外那可就是上不封顶了。 虽然手里有银子,但是却也不得不想想开源节流的法子。 明秀在为了银子苦恼,这事儿谢湛看在眼里,他可是从来都没有为黄白之物烦心过,见明秀这般惆怅,他想了想,将衣裳夹层里头上回文进孝敬的银票拿出来。 “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若是不够了我再另外想办法。” 看清楚银票上头的面额,明秀一愣,“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 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一千两面额的银票? 有了这些,一路上的支出还有到了地头的安家费都有了。 只是…… 谢湛哪儿来的银子? 最近一个月以来,他除了被抓走那一次就没有单独出门,有银子明秀不可能不知道,总归不会是那些抓了他的人给的吧? 难不成是上回叶子明说要去教训李光剩跟赵巧一番,顺手从县令家里顺来的? “我前次去帮你料理养地之法的时候,文进孝敬的。” 明秀哑然,虽然她对文进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对谢湛的中心和体贴那是没话说。 “既然是人家孝敬你的,那你自己拿着就是了,给我算什么?” 她又不是谢湛的谁,上回让他帮着去料理养地之法,给他们家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麻烦不说,还得了一百两银子的启动基金,若没有那一百两银子的话,明秀现在也没有办法说走就走。 虽然谢湛口口声声都说她是应得的,但是明秀却从心里很感激他,因此而今谢湛拿出来的银子,她是不会收的。 可谢湛既然拿出来了,那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这些银子你拿着就是了,我现在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吃喝都在明家,上回带来的一百两若算是他的,早早就所剩无几了,现在这一千两的伙食费也不算什么。 对于从前的谢湛而言,这一千两只能算是九牛一毛而已,他每个月的吃穿用度就不止这些,只是在明秀家看来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已。 这不痛不痒的态度,似乎这一千两只是一千文而已,明秀哑然。 “我现在手里还不缺银子使,等到缺的时候再找你要也不迟。”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谢湛最喜欢的便是明秀对他亲昵不见外的样子,而今明秀的表现让他欣喜。 “那你也先收着,没得我回头就不知道这银票去哪儿了。” 这也不算是客气话,若是要走远路的话,家里定然收拾的乱糟糟的,慌乱之下这一纸银票还真的可能不见,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将银钱放在心上过。 确实是谢湛能做得出来的事情,明秀哑然失笑。 “那好吧,你若是有要用钱的地方告诉我。” 谢湛笑着点头算是答应,实际上他并没有将明秀的话放在心上。 不说他给出去的银子是不是还能开口要回来,若是他当真要用银钱了,也不是一千两能打住的事儿。 这算是他的吃穿用度钱了。 “再让叶子明去买两头牛吧。” 不然回头都没有地方放东西,他们一行要离开五人,就算是没有行李也是一辆车坐不下的。 “一头就差不多了,我们要带的东西不多。” 明父与叶子明或者谢湛一人赶一辆车就是了,若是牛车多了,他们的距离拉得开,若有个什么也不好支援。 虽然没有人说,但是明秀也知道,这一路上必定会有不少为先,还是财不露白得好,没得让人看着眼馋。 他们这一行有武力的只有谢湛跟叶子明而已,若是当真遇上了打家劫舍的,也没有办法护着他们全身而退。 倒不如少带点东西,若是遇见了危险要抛弃行李的话,也能少心疼一点。 “这是小事儿,你做决定就是了。” 谢湛从来都不喜欢在这些事情上面多做纠缠,他的思维之中,一直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的,现在安排的这些都属于内务,明秀这样跟他商量着办事儿的样子,好像是配合默契的老夫老妻一般。 第七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事实证明,明秀并没有看错人,徐李氏知道他们家要搬走过后不多一天,整个村子便都知道了他们家要搬走的消息,究竟搬到哪里去,因为明秀没有说,根据徐李氏的猜想,应当是到都城去。 都城啊! 那可是天子脚下,他们这些人一辈子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有朝一日踏足都城,徐李氏口下,明家十分值得羡慕嫉妒,可即便有些人心有不平,也没有人再上门找麻烦了。 不为别的,他们家可是要去都城的人,若是在都城发了财,将来还有回来的一天,他们说不得有求上门的时候呢。 除了村长一家,没有人觉得明家搬走了就不回来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根啊! 一时间,村里人对明父明母都客气了起来,不再像是从前那般动辄闹腾欺负,也有人明里暗里的打探徐李氏的话是否属实,明父与明母其实也不太知道明秀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不知道应当怎么回复乡亲们,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殊不知,这更是笃定了徐李氏口中所言是真的! 就连李光剩也坐不住了,他径直找上明母。 “婶子,你们真的要搬走?那我怎么办?” 好不容易想到好办法摆脱赵巧,要是明秀走了,他上哪里再去找一个模样不错家里又有钱的人家? 更何况明秀还是独女,现在明家所赚的一切,那都是归明秀所有,这样的条件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早知道会遇见现在的局面,那他就不应该跟明秀解除婚约! 等到明家起来了之后便成亲! 在赵巧身上吃了亏之后,李光剩总算是知道了明秀的好处,可这已经来不及了。 纵然明母为人软和,可在触及明秀的事情上头,她却是难得的硬气。 “你不是已经成亲了么?难道还真想让我家秀儿做你的妾不成?” 要不是因为他们家跟李光剩早逝的爹娘有交情,明秀甚至也不会跟他定亲,现在更是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原本明母跟李光剩的先母关系还算是不错,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甚至对李光剩的先母隐隐有了几分怨怼。 若不是她生养的孩子不好,现在他们家也不会有这么些麻烦了。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其实都不能怪李光剩的母亲,她早逝,李光剩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好容易考上了秀才,被人捧着飘了起来,自以为自己的身份不是明秀一个傻子能皮配得上的,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这一切说到底还是李光剩自己的一念之差而已。 “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李光剩急急地否定,“只是就算我要和离也得要时间才行啊,总是不能说断就断的,那边还有不少事情要解决呢,不如咱们先定下婚约,等到我把事情都解决了之后,一定马上就迎秀儿进门,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我一定会对明秀好的。” 读书人还是会说话,一番话说的漂亮,几乎到了明母的心里。 她当初对李光剩的求婚动心是为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是个知根知底的,往后明秀就算是嫁给他,那也还是在村里住着,若有个什么困难他们夫妇两个还能帮帮忙。 明母的脸色几乎是立刻缓和了下来,转念又想到了谢湛的话,心里微凉,“你现在说的这么诚恳,当初又为什么要污蔑秀儿跟乞丐有染?” 也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之前明母在面对李光剩的时候总归有些气短,要不然也不会李光剩一提出来不嫌弃明秀要娶她,明母答应的那么快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相信秀儿是个好姑娘,当初一定是被人蒙蔽了,您放心,我将来也一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秀儿不好的。” 当初明秀所谓的私情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了,正是因为知道明秀跟谢湛之前没有关系,甚至连认识都不认识,李光剩这才放心大胆的上门提亲。 不然他就算是再怎么眼馋明秀家的财产,也不至于让自己做了乌龟王八。 现在明母问起,李光剩不由得心头一紧,见明母狐疑的看向他,他连连叹息,“我不知道婶子是听了谁的话,当初的事情是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就算是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将秀儿往外推啊!” 为何没有人再这件事上怀疑李光剩? 除了因为明秀当初是个傻子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件事闹出来,其实丢脸的不仅仅是明秀一家,也有李光剩的一份。 只是他看着也像是受害者,只是连带着丢脸,说到底还是只有被人同情的份罢了。 可读书人最在意名声,没有人会认为是李光剩使计让明秀给他戴上绿帽子的。 就算他还没有跟明秀成亲,这也算是绿帽子了。 毕竟当时的情况,明秀其实已经算是他的半个妻子了。 明母不由得动摇,确实,除了娶赵桥的事情之外,其实李光剩没有陷害明秀的动机,相反,谢湛想要跟明秀修成眷属,李光剩这茬儿便要解决掉了,他会陷害李光剩也不一定。 不得不说,明目确实是个耳根子软的人,李光剩不过三言两语,她便已经控制不住顺着他的话想下去了。 李光剩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愈发诚恳的看向明母,“婶儿!您可千万不要被人蒙蔽了呀!” 若是失去他这个“好”女婿,将来再想要找回来就难了。 明母迟疑了一下,“那有人说找到了你当初收买的乞丐,你可要跟他对峙?” 其实李光剩也不确定自己收买的是谁,毕竟乞丐都是一脸脏污看不出模样的,若是对方好好收拾一下的话,说不得站在他面前也不认识了。 在刚见到谢湛的时候,李光剩其实也在迟疑,当初他收买的那个乞丐是真的有这么俊朗么? 不过当初对于他而言,跟明秀厮混在一起的究竟是不是他收买的那个都不重要,只要让人看见明秀跟一个男的不清不楚也就是了。 因此李光剩这么长时间内虽然有过怀疑,可却也从来都没有深思下去。 第八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直到…… “既然如此,那你便跟被你收买的那人对峙如何?总是不能冤了你去。” 明母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虽然她之前确实是有些动摇了,毕竟在这种事情上面,说到底还是谢湛更可疑一些,但是在对上李光剩的眼神之后,她却改变了主意。 她不是个善查人心之人,在面对李光剩的时候也不像是谢湛一样,能一眼大概猜出他心中所想,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来看李光剩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这样的举动其实是很冒险的。 毕竟直觉这玩意儿,究竟是不是准那还是一门玄学。 可是在不知为何,明母在对上李光剩的眼神之后,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李光剩对待她,并不像是谢湛一般的坦荡,更没有跟叶子明一样的恭敬,在面对他的时候,明母总有一种面前的人是将她当成傻子耍的感觉。 纵然她脾气好,面对这样的态度,她也很难不生气。 明母在心里做出决定,若这件事是她冤枉了李光剩,她不仅仅会对李光剩道歉,更会将明秀许配给他。 毕竟让她反悔李光剩与明秀婚事的最主要原因,说到底还是因为李光剩曾经陷害明秀的名声的缘故,旁的倒是没有什么。 若是他不曾陷害明秀,那么他的人品在明母这里也是没有瑕疵,纵然传播流言让他们家不妥协的举动有些不好,可那也能说是他实在是喜欢明秀,为了防止她嫁给别人,才这样做的。 这不失为一桩痴情美事,只是手段有些基金,将来**一番也就是了。 李光剩一愣,他没有想到明母竟然能够找到那人,可……他收买的那个乞丐真的不是谢湛吗? “当初跟明秀……的不是谢湛么?他现在在你家住了这么长时间,难免对秀儿生出情愫,会故意这样说也是有的。” 他到底还是不想就此放弃,只要当初跟明秀在一个屋檐下的不是他收买的那个人,那明母就算是找到了那个人,也没有办法说是他指使人去污蔑明秀的名声。 没有证据不是吗? 可明母在意的不是这一点,她也不是要对簿公堂让李光剩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想要做的,仅仅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差一点儿让自己的女儿所托非人。 虽然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但是情况似乎已经十分明显了。 若是李光剩当真不心虚,他可以喊冤,也可以直接要求跟谢湛对峙。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一味的跟明母解释,甚至明母提出来的对峙他也不敢。 这其中说明了什么,纵然是明母也能够看清。 她心中隐约有些难受。 之前明秀所言,就算是打死也不嫁给李光剩的话,之前看来是违逆父母的不孝,现在看来,是为了自己争取未来。 若李光剩当真是他们所想的那样的人,即便明秀嫁给他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若是明秀过得不好,他们将来定然会日夜生活在愧疚之中。 明秀是不孝吗? 她分明是孝顺极了,不仅仅为自己着想,更是为父母着想。 不得不说,明母的脑回路也是很奇怪的,明明事情都还没有清楚,她就已经认定了李光剩曾经陷害过明秀的事实。 此时此刻,不管李光剩多说什么都没有用处了。 “离开之前我会将那人找到,只要一对峙便什么都明白了。”见李光剩似乎还想要说什么,明母又道,“这件事只有我们家知道,对峙的时候也不会宣扬的人尽皆知,秀才公请放心,不会坏了你的名声。” 明母到底还是善良的,她并没有说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即便她这样做不仅仅能够让明秀跟李光剩再也没有可能,甚至外头人都不会再多说一句,而且李光剩也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她看来,左右自己一家都是要离开的,既然如此,那么能不交恶还是尽量不要交恶的好,这样做也没有意义。 能够让李光剩身败名裂,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痛快了么? 明秀就能够不受当初的痛苦了么? 不会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他们要离开这个曾经伤害过明秀的地方,明母之所以要对峙,是想要让李光剩无话可说,更是想要让自己心中那一点点对谢湛的怀疑消散如烟。 李光剩不说话了,现在所有的制止都是心虚,万一惹得明母不耐烦的话,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也是他无法阻止的。 这样做不仅仅会坏了他自己的名声,更会坏了赵大人对他的影响。 原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赵大人对他厌恶至极了,若是再闹出当初他跟明秀解除婚约是因为他故意陷害的话,他接下来再想要科考是不可能的! 更有甚者,赵大人在帮着他女儿跟他和离之后,还会针对他,到时候再想要在图保存安安稳稳的过下去那可就难了。 虽然说县令只是个九品芝麻官,但是在百姓面前,还是青天大老爷一般的存在。 明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您要见当初那个乞丐?”谢湛想了想,“可以,但是需要几天的时间安排。” 现在那个乞丐已经被控制在府城文进处了,从府城过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再加上他们马上就要离开,文进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料理这件事。 就算不管明家的安全,谢湛的安危却是一定要保证的,因此对于文进而言,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不少。 明母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尽快吧。” “什么尽快吧?”明秀将家里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见明母在这儿跟谢湛说悄悄话,不由得心生好奇。 他们是很少单独在一起说话的,这里又避着人,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没什么,秀儿,最近有些事情,咱们得缓两天才能走了。” “为什么?”明秀不解,叶子明已经去打探了,明记得房东会在明日或者后日上门来要租钱,按理来说将这件事解决了之后便可走了,有什么可拖延的。 第八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母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事情跟明秀说了。 用她能想到最轻描淡写的语句将关于李光剩陷害她的事情说了一遍,明母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儿。 “秀儿,你也不用太伤心了……” 光是想想明母就能够体会明秀现在的心情,若不是这件事瞒不住了,她也不会选择告诉明秀知道,在她看来,明秀只需要好好生活就是了,这种腌臜事情自有他们这些长辈去解决,家里的生计问题让明秀操心已经很不应该了,原本这些都应当是她跟明父去处理的。 爹娘无用,才会让儿女早早的立起来自己当家啊。 明母心情复杂,骄傲明秀的董事明理,同时又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愧疚。 当事人明秀的心情…… 其实也没有明母想象的那么糟糕。 她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值得人难受的,毕竟真正被李光剩陷害的是前身,并不是她。 人和人的感情是很难共通的,若是原主知道这件事说不得真的会伤心,可她却觉得不痛不痒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李光剩是什么样的人,接下来不跟他有关系就是了,桥归桥路归路的,若是这样李光剩还要来作妖的话,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我不伤心,左右我又不用嫁给他,真正伤心的应当是赵小姐才对。” 嫁给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光是想想明秀就觉得恶心。 不过想来赵巧应当也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她对李光剩原本也没有多在乎,不然的话也不会再婚后光明正大的跟其他的男人纠缠不休,甚至还不避讳着人。 若不是因为赵巧不给李光剩面子,让他在镇上成了人人眼中的乌龟王八的话,想来李光剩也不会想着回过头来赵明秀了。 “秀儿……” 纵然明秀神态轻松,可在明母的眼中却还是强颜欢笑,她心里有几分难受,只当你明秀是在安慰自己。 “我真的没事儿,其实娘啊,跟他对峙什么的并不重要,要紧的是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原主或许并不是因为李光剩的陷害而一命呜呼,但是原主的离开定然跟李光剩逃不开关系,明秀不一定要让李光剩为原主偿命,但是若不给他教训,她心里这口气都下不去。 明母或许会怀疑谢湛的动机,但是明秀却并不以为意。 且不说谢湛是否真的对她有心,即便是有,谢湛是个熟读圣贤书之人,不会用这样脏污的手段去陷害李光剩。 他若是想要对付李光剩,还用得着这么直截了当的脏了自己的手? 之所以跟明母直说,想来无非也只是不想让明母再受蒙蔽而已。 说来,他这也是好意。 明母蹙眉,她拿不准明秀想做什么,呐呐道:“我已经跟李光剩说了,他跟那乞丐对峙的事情,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这……”明秀有些不高兴,原本这件事是打压李光剩的大好机会,可却就这样被明母放了出去,她并不会让明母做出食言的事情,但是这事儿也确实是憋屈。 明明有把柄却不能用,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我不会让你平白受委屈的。”谢湛很适时的开口,缱绻的看向明秀,“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保证,任何伤害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明秀自己知道李光剩陷害的不是她,但是谢湛不知道啊。 在他看来,明秀是个豁达的姑娘,明明差点儿被李光剩坑害了一生,可她却不怨恨咒骂,而是冷静下来,做出对自己更好的选择。 虽然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但是没有办法撒娇的时候,冷静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是个冷清的人,并不喜欢闹腾的女子,但若是太冷清又缺少了几分人气,明秀这样就正正好。 冷静清醒,却又还是保持着少女的活力。 那是谢湛一生所向往可却又没有的东西。 而今见明秀为了李光剩的事情而烦忧,情不自禁的开口,他能将她而今所遇到的麻烦事儿铲平,便不想让明秀再为此费心。 谢湛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处理李光剩来定然不勉强,既然如此,明秀也没有想着跟他客套什么,含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多些你啦。” “小事儿。” 比起明家给他带来的便宜,仅仅只是料理一个李光剩而已,对于谢湛而言不值一提。 更何况即便没有这件事,他也是要将李光剩给料理干净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更是为了报恩。 明秀一家离开土包村是想要过安生日子的,若是李光剩还能蹦跶的话,说不得将来若是混不下去了就会找上门去,到时候他们家的安生日子又没了,谢湛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便一直惦记着防患于未然。 他知道明父与明母都是良善人,不然也不会容忍明秀不明不白的收留他。 那么他要对李光剩使用的手段便很有可能不会被明父与明母所接受,便想着等他们离开了,再让文进来将人给收拾干净。 现在无非是将事情提前了而已,对于谢湛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明秀也无需因此而道谢。 “那咱们现在是留在村里,还是要去镇上?” 原定的计划是这两天一家人都在镇上居住,以便应对明记的那个房东上门来找麻烦被打个措手不及。 虽然叶子明能够保证明父与明母不吃亏,但是他毕竟是个粗人,能够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喜欢用唇舌。 因此不管是明秀还是谢湛都担心他直接把人给打出去,那些人毕竟是没有习过武的普通人,若是有个万一,那是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会让自己处于弱势的事情,不管是明秀还是谢湛都不会去做的。 这样的做法经过一家人的同意。 可现在要料理李光剩的事情的话,他们势必要在村里解决,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走得开么? “还是去镇上,等到文进把人送过来之后咱们再回来便是了。” 这村里实在不是个好地方,不管是将明家的谁留下,谢湛都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第八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若明秀留在这里,谁知道李光剩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闯进来? 他要是进了明秀的屋子,那是真的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这样也行。” 明秀对此并无异议,只是不想让父母留下而已。 “得先去告诉李光剩一声吧?” 一旁的明父听完了全程,对李光剩心有不齿,但是已经约了人家,若是他们先不声不吭的走了,未免有些不好。 “不必,左右咱们就在镇上,若有个什么回来也不迟。” 谢湛想岔了,他以为明父是担心李光剩在这段时间内又要抹黑明秀。 对此他并不担心,若李光剩还算是聪明的话他便不会这样做,现在抹黑明秀不仅仅不能用逼迫的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还有可能惹恼了他们,到时候直接将他做的事情给捅出去。 且看他是想要明秀身败名裂还是他自己了。 只要他们手中有李光剩这样的把柄,就不用担心他做出更坏的举动。 现在他们要防着的,是李光剩跟赵巧合谋,将文进的人拦在镇子外面。 不过谢湛想,赵大人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是不会支持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文进都算是赵大人的顶头上司,若是以后赵大人想要升迁,就算文进不举荐,也定然不能从中作梗,不然的话,他此生都别想更进一步了。 赵大人虽然不算是个聪明人,但是却也绝对不笨。 见明父与明母只是一味地担心李光剩,全然没有想赵巧有可能造成的阻碍,谢湛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们这般不开窍,也就只有他能多想着些了。 “她爹,你去把牛吃的饲料弄出来,我去做饭。” 天色渐渐暗下来,若是再不做饭的话,今儿的晚饭怕是得抹黑吃了。 明父点头出去。 “你在想什么?” 明秀忧心忡忡,“若是大哥的消息没错,咱们这两天就要上公堂了,出了李光剩的事情,赵大人不会……” 现在的官司不比前世,就算是升堂也不仅仅是法官的一言堂,而今他们的是非好歹都是在赵大人的一念之间。 换而言之,若是赵大人当真想要找他们的麻烦的话,甚至连手段都不用,只需要在公堂上拉偏架便是了。 毕竟租约的纠纷,即可以说是房东不遵守契约,同时也可以说他们自己的铺面,想要租什么价格都是他们的自由,是胜是败都是在赵大人的一念之间。 要是他真的打算针对他们一家,那可就麻烦了。 他们不仅仅拿不到自己应得的,甚至还会失去镇上落脚的地方。 “不会。” 这一点谢湛很有信心,现在他并不像是之前一样处处隐藏着自己了,有心人早早便知道他的所在地,若不是因为这里是边城,他的势力根基不浅,又有文进将土包村严防死守的话,追杀的人一波一波定然源源不绝。 既然已经暴露,谢湛便没有想要委屈自己,他早早便传信给了文进,让文进写信给赵大人。 有了文进的支持,赵大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定然不敢公报私仇。 若她当真敢顶风作案的话,谢湛也不介意回都城之后先用赵大人来立威,免得那些人觉得他一两年远离争端,性子都变得平和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湛有这般的底气,但是想到他那不可与人言的背景,还有边城太守文进对他的敬畏,明秀闭上嘴巴。 若是他当真将身份亮出来,别说现在道理在他们这边了,就算不是,赵大人想来也是不敢判他们的不对的。 这样做有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嫌疑,明秀心里觉得…… 真的有点爽啊! 仗势欺人的事情她还从来都没有做过呢,谁曾想现在不过一个小农女就能有这样的体验了? 想想还有点小刺激。 见明秀一脸神游天外的模样,谢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想什么呢?口水都留下来了。” 闻言,明秀还真的伸手擦了一下下巴。 结果自然是摸了个空。 回过神来,明秀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也不生气,佯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飞快往灶屋去。 “娘!我来帮您打下手。” “你来做什么?这厨房油烟大得很,好容易才养好的头发没得又被油盐熏坏了,赶紧出去!” 除了明秀教她菜谱的时候,明母一般都是不会让明秀进厨房的,用她的话说,那就是姑娘家也只有在家的时候能过上几年的好日子了,还不赶紧享享福?有什么活儿非得明秀来做? 反正他们家田地不多人口更少,其实家务也不多,明母一个人忙着不仅不觉得累,还觉得这无非就是打发时间而已。 “哪儿就有那么娇贵了?我闲着也没事儿,帮您做点活儿还能打发时间。” 明母无言以对,“那你择菜吧。” 见明秀忙着,明母忽然叹了口气,姑娘总算懂事了是好事,可这样的好姑娘还能在家留多久呢? 近两年来明秀的改变很大,明母是又欣慰又舍不得。 在明秀傻乎乎的时候,明母其实是想着,若李光剩嫌弃她,那么她跟明父便养着明秀一辈子也没什么,只是遗憾他们要比明秀先老去。 好容易明秀能像是外头那千千万万的正常姑娘一样嫁人了,她却又舍不得。 “娘?” 明秀疑惑,好端端的怎么叹气起来。 “家里的这些米面,咱们也带不走多少,实在是可惜了。”明母并没有将心里所想说出口,转而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年初谢湛说这边有可能要打仗了,米面粮食的价格定然会飞速增长,他们便在年初的时候一口气买了他们一家人一年的口粮,现在才刚刚晚春,还剩下大半的粮食,吃也吃不完,带也带不走,想想就觉得可惜得很。 若是村里有跟他们相熟的人家也就罢了,送人了也不可惜,但是村里的情况…… 不说也罢。 可要是都留在这里烂了,那不是糟蹋粮食么? 农人最看重粮食,这样的事情可是会遭天谴的! 第八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想了想,道:“镇上不是有粮油铺子收粮食么?咱们折价卖给他们就是了。” 多少会亏损一些,但是却也不会太多,谢湛之前的话现在已经能看出不少端倪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粮食的价格上涨了一成。 别看这一成好像不多的样子,但粮食的基数大啊! 虽然粮油铺子对此给出的理由是因为现在正是晚春时期,加上去年的粮食并不是所有地方都丰收才会导致涨价,但是稍微有点见识的都不会相信他们的说辞。 也不是没有人看出其中的关窍,在粮食价格刚刚上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屯粮了,只是做的都不明显而已,大多都像是当初的明家一样,做了掩饰,少量多次的购入粮食。 不过毕竟不是当初明家在没有任何迹象的情况下做出的事情,到底还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了。 比如说明秀。 而今城里粮油铺子收购粮食的价格并不低,至少比往年高上不少,不管怎么说也比浪费要好上许多了。 明母想了想,虽然这一来一回浪费了不少银钱未免可惜,但是那确实是比浪费好上许多了。 她并没有犹豫多久,很快便作出了回答,“行,娘这就去收拾收拾,明儿去镇上的时候一道带着粮食去卖了。” 他们少量多次的购入,虽然看着不显眼,但是积累了这么长时间也是很多了,说不得一趟还运不完。 “先别着急,左右粮油铺子一直都在那里,先运到镇上去,卖的事情等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再说吧。” 明秀瞧着现在粮食的价格好像还会上升的样子,虽然说不指望着这个赚钱,但是能少亏损一点也是好的,她还打算带着一部分粮食上路呢。 说她守财奴也好什么都好,她虽然没有体验过战争的残酷,但是在书本上也是看见过的,光是想想那般场景便心有戚戚,因此在现在仅仅只是初现端倪的时候,她便想要早早的做好准备。 她的能力有限,若是战争开始了,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是让自己跟自己的家人衣食无忧,仅此而已。 这不过是小事儿而已,明母并不会拒绝,“好。” 现在天色已晚,储存粮食的地窖黑沉,空气也稀薄,不好点灯,明秀便想着让母亲明天一早再来收拾,总归他们也不差这点时间,最近这段时间明记已经关门歇业了。 对外头的解释是说因为东家要上涨租钱的事情在协调,因此没有时间再经营下去,等到回头将东家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了,才会重新开业。 那些已经被明记把嘴巴养刁了的食客们对此,对那位东家颇有微词。 明秀当初并没有想这么多,当初她仅仅只是想着,左右他们都要走了,明记多开几天或者少开几天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他们缺钱,但是却也不至于到缺少这几天营业额的程度。 “对了,咱们家地里还有些收成呢。” 明母惆怅得很,最近要走的话,地里那些菜蔬是可以收获了,但是一些成熟期比较长的,怕是就要浪费了。 说起来,这事儿可真是愁人的很。 没有想到搬走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情,明秀嘟起嘴巴,“成熟的到时候卖给鲜香楼就是了,这点面子我想徐掌柜还是愿意卖给我的,至于那些即将成熟的……”她想了想,这种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看谁要买咱家的地吧,那些粮食就当做是免费送给他们的。” 虽然可惜,但是也没有浪费,走的仓促,也只能这样了。 明母叹息,“听你的就是。” 他们家的土地虽然不多,但是位置都还算是不错,房子也是才修建不久的青砖瓦房,若是便宜了,明母定然是不乐意的,村里是没有人能买得起了,只能去镇上寻摸。 “找伢子先帮着相看吧,别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的。” 若不是因为买卖房屋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两天能够达成的话,明秀甚至都不想现在放出消息去。 明母点头,“这事儿你就放心吧,一定办的妥妥的。” 怎么说他们也在镇上开了这么长时间的铺子了,这点事情还是能够办好的。 带着粮食直奔镇上,一行人还差点儿没有进得去。 只因明秀跟父母都忘记了带大件的东西进镇子是需要另外交税的,虽然这事儿在摆摊的时候也有过,但是那时间过去已经很长了,他们身上甚至还没有足够量的铜板。 若不是同样进镇的人之中有身上带着足够铜板的货商跟他们将整块的银锭子换散了的话,说不得还真得先让明父去铺子里拿了散钱再出来接他们。 “这事儿闹得,可真是多谢您了。” 明父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道谢。 那货商摆了摆手,“出门在外大家都遇到过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虽然他并不在意,但是明父却还是坚持要请他去明记吃顿饭。 货商推脱不过,只能接受。 “原来你们便是这家铺子的东家?”货商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我听友人说,这家铺子的吃食极好,美味得让人舌头都吞进去,只可惜近日关门歇业了,我一直都无缘品尝。” 明母端着茶水出来,正好听见他这句话,含笑道:“那今儿便敞开肚子吃吧,你可有什么忌口?” “只要好吃的就行,我不挑食!”货商大喇喇的摆了摆手,复而跟明父聊起来。 他对明父的态度很好,对明母却有些不太尊重,这样的态度让明秀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看明父跟他相谈甚欢的样子,明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么多年来,能跟明父聊得来的人也没有几个。 根据他自己说,他名唤何羽,都城人士,以倒卖为生,来边城是为了弄点儿边城的特产回去赚个差价。 这样的人历朝历代都有,很正常的解释明秀很轻易便接受了。 可谢湛却在一旁蹙眉,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没有跟何羽搭过一句话,就算是何羽主动找他,他也不理会。 明父虽然有些不太高兴,但是他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心里微微叹息,只能歉意的对何羽笑了笑。 第八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年轻人总是傲气些,等年岁涨了,到底还是会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何羽意味深长的看向谢湛。 他的话或许旁人会深以为然,但是谢湛却只觉得嗤之以鼻。 “是么?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是谢湛唯一对何羽说过的话,话落,他便径直起身,到了内屋里去。 叶子明已经在里头待着了,他们俩不知为何,对何羽尤其的不喜,甚至连跟他共处一室都觉得不妥当。 他们将这种莫名的不喜归功于直觉。 曾经这样的直觉救了他们许多回,因此,他们坚信。 明秀不明所以的跟了进来,左右明父跟何羽说话,她也没有什么插得上嘴的地方,在哪儿干杵着未免尴尬,倒不如进屋来问问谢湛跟叶子明。 “我怀疑那个何羽并非大漠人士。” 看见明秀进来,谢湛便大抵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于是便先发制人,也算是解释。 明秀愕然,目光落在叶子明身上,见他几不可闻的颔首,她心中更是惊讶。 “怎么会?” “怎么不会呢?”谢湛含笑反问,“南朝之人跟我们的模样有什么差距不成?” 从外貌上看,是南朝还是大漠其实并没有什么差距,若硬要说有,那便是大漠人都生的高大一些,五官也普遍英朗,而南朝的人则是偏阴柔一些,纵然是军营里头的男子也普遍没有大漠的硬朗。 而那何羽看着却不像是典型的南朝人,也是因此,在谢湛出此言的时候明秀下意识的不相信。 “他看起来……” “南朝之中也有容貌硬朗的男子。” 不过大概率来说,不如他们强壮罢了。 那何羽的身材也偏瘦弱。 “仅仅只是因为身材瘦弱,便能认定他是南朝人?”明秀蹙眉,心中很是不解,她是没有看出何羽跟大家有什么差距。 “还有他对你跟你娘的态度跟他的口音。”谢湛很细心的为明秀解释着,“南朝女子的地位很低,就算是当家主母也仅仅只是比下人的地位稍微高一点儿而已。” 话说到这里,明秀便明白了,若何羽当真是南朝人,那么他对明母的态度便顺理成章了,大漠虽然女子的地位也比男子稍微低一些而已,有礼貌的客人对当家主母都是十分尊重的,何羽的做法可以说是极其失礼的。 明父没有生气,是因为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然的话,就算不当场将何羽请出去,也不会对他如此客气了。 “你确定么?” 南朝的人来大漠不是稀奇事,就算是战争年间,也有不少商人会往来两国之间做倒卖生意,就算其中会有生命危险,为了银钱他们也在所不惜。 但这样的人,往往都不会刻意的去隐藏自己的身份。 何羽自称都城人士,定然不仅仅只是来做生意这么简单,这里可是边城,出现南朝人跟打仗的时候军营里出现敌国探子一样危险。 纵然他的身份还没有表现出来,谢湛也不得不猜想何羽是因为他的身份找上门来的可能性。 毕竟现在他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严防死守了,有心人真正想要知道他现在所处何地并不难。 谁又能够保证何羽不是那个有心之人呢? “有七分把握。” 对于谨慎的谢湛而言,他的七分跟旁人的九分也差不了多少了,可明秀却信以为真。 毕竟只有一面之缘而已,谢湛也不可能有十分的把握。 在不能确定之前,还是不要冤枉了好人的好。 “在确定之后再说吧,若他当真是南朝人……告知官府便是。” 这种事情,明秀说到底还是不习惯自己解决,纵然知道这个时候的官府不一定公正,但是她还是想要这样做了。 谢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想说明秀是坦荡明艳,还是说她痴心,他从未打算把人交给官府,若是交到了当地父母官的手中,谁知道接下来何羽会落到谁的手里? 那人究竟是不是坦荡之人谁也说不好。 而今皇帝渐渐年长,朝中不算是清明,此次谢湛回去,也是打算好好整顿一番的。 但这一切都不用告知明秀,他现在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好,我会的。” 给叶子明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去安排一下。 原本是打算径直去都城的,但是何羽的出现让情况变得有些复杂,路上需要提前打点一番,避免出现意外情况。 何羽并没有在这停留多久,吃完饭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明母找上明秀,“秀儿,你爹答应了跟何羽一起动身去都城。” 方才明父三言两语便被何羽套出来了他们家的基本情况,明母一直在一旁看着,想要打断却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最后,何羽以他也是要回都城的理由,邀请明父跟他一起走,说是这样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明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并没有考虑多久便同意了。 “什么?” 明秀想着谢湛的话,心中有些不安,若当真如同谢湛说的一样,何羽是个南朝人,那他们跟他一起上路的话,未免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安全起见,最好还是能拒绝。 “怎么了?”明母不解,虽然她也不喜欢何羽,知道他们要一起去都城的时候也有些不高兴,但是却不像是明秀这样反应激烈。 明秀咬唇,谢湛的话毕竟没有得到应证,现在跟明母说,未免打草惊蛇,她虽然比明父好一些,但是若对方往深处打探的话,明秀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说漏嘴。 “……我不喜欢他。” 就看方才何羽对明母的态度,明秀的话便算是顺理成章。 闻言,明母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娘没事儿的,这一路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至多不过两个月而已。” 虽然边城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但是两个月怎么也到了,他们要跟何羽共处的时间也就这么长而已,若要忍受也并非不可。 明母虽然也不喜何羽,但是怎么也不好让明父食言而肥的。 “我去跟我爹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明秀起身,不顾母亲的制止,朝着父亲而去。 第八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见到明父,明秀也没有跟他绕圈子,直接单刀直入。 “我都已经答应了人家,现在怎么好反悔呢?” 其实他答应何羽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着一路上能有个人照应也好,再加上何羽自称是来往过许多次都城与边城之间,对于路程都很熟悉,能跟这样的人同路,说不得能减少他们不少麻烦呢。 虽然答应的仓促,但是后来想想也没有后悔,因此现在明秀提出要反悔的话,明父的第一反应便是不同意。 明秀蹙眉,“爹,您才跟何羽见过一面,就要跟人家同路,难道就不怕他是坏人么?”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何羽虽然看上去还算是比较正派,还帮了他们点儿忙,但是单单从他对明母的态度上来看,就足以让明秀很不喜欢她了。 “咱们不也是只跟明哥儿见了一面,你娘就打算认下他做干儿子么?” 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亲戚都可以认,为什么就不能同路呢? 再者说,他对何羽的感官就很不错,识趣儿会来事儿,而且也能聊到一起去,这样的人对于明父而言是十分难得的,好容易遇见了,就算不能当好朋友,但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却还是可以的。 跟友人结伴上路有什么不对么?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明父疑惑的看向女儿,“你是不是对何羽有点偏见啊?” 明秀被生生噎住,她心里觉得不一样,但是若要真的张口说具体的缘由,还是有些说不出来。 卡壳了许久之后,她才道:“何羽对我娘的态度不好,我讨厌他。” 跟母亲同仇敌忾,这事儿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什么时候对你娘态度不好了?” 何羽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没有离开过,更不可能跟明母有单独的交汇,难不成是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何羽对明母动手动脚了? 若当真如此的话,此人确实是不可交。 “方才您难道没有注意到?他对我娘就像是对个下人似得颐指气使,我反正就是不喜欢她。” 就算是在他们自己家里,家人对待明母也是极为客气的,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也是用商量的语气,病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有什么低看。 而何羽呢? 让明母给他倒酒盛饭那可是毫不客气,理所应当的模样好像是明母应当做的似得。 诚然,明母身为主家,确实是应当承担好照料客人的任务,但是在何羽对她不客气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不算是明家的客人了。 至少当时只有明父承认这一点。 若不是为了不想让明父在何羽面前下不来台,明秀甚至都要当场翻脸了。 什么玩意儿这是! 明父微微蹙眉,他还真的没有发现这一点,方才他的注意力都在跟何羽相谈甚欢上头,并没有注意到何羽对明母以及明秀的态度。 他不像是谢湛跟明秀,可以一心多用,在聊天的同时还能注意到其他种种,对于明父而言,聊天就是聊天,再注意不到别的了。 也许何羽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对明母如此的毫不掩饰。 “是你们的错觉吧?” 并非是不想相信妻儿,只是明父心里是怎么都不相信,看上去很亲切的何羽竟然会做出失礼的举动。 明秀的眼神冷下来,“爹若是不相信,在咱们离开之前可以再将何羽请过来,观察一下他对娘的态度,您就知道了。” 何羽是个什么东西?跟他们家仅仅只有一面之缘而已,明秀实在是不明白,这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竟然能让明父为了他,连妻女的话都不相信了。 就冲着这一点,就算何羽不是南朝人,明秀也决定讨厌他! 别说她任性,至少明秀现在有这样任性的资格。 不喜欢的人就不相交好了,何苦要委屈自己? 早在决定离开的时候,明秀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她受到的憋屈已经非常多了,不宣之于口,看上去好像一切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那些事情没有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憋屈的日子她不想再过,为什么这般努力的赚取银钱? 还不是为了想要能够舒舒服服的过自己的好日子? 若是因为一个外人,明父便要委屈妻女的话,明秀对他的态度也会做出改变了。 打从心底里,明秀就是一个非常冷情的人,对明父明母掏心掏肺,那是因为他们真正的将明秀当做掌上明珠一般看待,一旦他们的态度改变,明秀的态度自然也会随之改变。 “这……好吧。” 明父微微叹息,跟明秀疑惑一样,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明秀跟何羽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两类人,仅仅只有一面之缘而已,为什么她对何羽就有这么大的恶意呢? 就连谢湛跟叶子明也是一样。 家里所有人唯有他对何羽有比较好的感官,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眼拙,认不清人么? 好歹都活了这么多年,好胜心明父还是有的,只是往常都表现的不明显罢了,而今何羽的事情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想要证明给明秀看,并不是他眼拙,而是明秀涉世未深,很容易将别人的态度曲解罢了。 明秀没有再多说什么,与明父约定了之后,径直离开,回到自己暂住的房间。 明记不大,房间自然也不像是在家那样的充裕,统共就三间屋子,明秀单独一间、明父与明母睡一间,另外一间稍微大些的则是让谢湛跟叶子明挤一挤。 出了这样的事情,明母果断抛弃丈夫,跑去跟女儿共睡一间屋子。 “你没跟你爹吵起来吧?” 明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女儿的脸色,见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她并不想让这对原本和谐的父女因为一点点小事儿而闹得不愉快。 不就是被何羽冷待么?委屈她也不是没有受过,这一点点小事明母并不放在心上,事实上明家三口人,也只有明秀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了,甚至明母都不知道她究竟在生气一些什么。 第八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纵然是在女性地位还算是比较高的大漠国,身为女子,被看低也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在像是土包村这样,跟南朝交界又比较落后的村庄之中,甚至还有些父母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儿去卖女儿,这种事情稀松平常。 何羽无非就是没有那么的尊重她而已,若当真说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其实也没有。 因此对于何羽,明母不高兴和不喜是有的,但是若说有多生气? 那还真的没有。 不至于,也没有必要,人家到底没有做错什么呀。 只是有些不那么尊重她而已。 明秀是没有办法要求所有人对她都客气的,甚至都没有办法要求所有人对她自己客气。 若想要让家人被尊重,明秀就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 可又有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 不管她到什么样的高度,总是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若是抱着明秀现在的心思,她会活得很累的。 明母不想让自己过上什么好日子,也不想让自己赢得所有人的尊重,但是唯独,她就是想要让明秀过的舒服。 “没有的事儿。”明秀不解的看向母亲,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想? 至少现在,明秀是不会因为何羽而对明父有设么不满的心思的,不只是因为跟何羽说到底没有什么关系,更是因为不值得。 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让家人不痛快? 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愚蠢事情,明秀不会去做,同时也不屑这样做。 明母松了口气,“这就好。” 她就怕明秀一时糊涂,因为这种事情跟明父吵起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翌日清晨,明秀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此时明母早已起身,屋里仅有明秀一个人。 她迷迷糊糊的穿上衣裳打开门,入目的是晨光中的谢湛。 “怎么了?” 谢湛脸色隐隐有些黑沉,“他们来了。”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明秀还稍微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谢湛口中的“他们”是这家铺子的房东。 一激灵清醒过来,明秀匆忙往外走,“那赶紧去瞧瞧吧,我爹娘呢?” 可不能让明父与明母单独面对那些人吃了亏。 “子明在外头,你先收拾一下再出来,我们等着你。” 看着明秀一身的凌乱,一看就是刚醒来匆忙穿上的衣裳,谢湛的脸色发黑,她的这般模样可不能让那些人看了去。 顺着谢湛的目光看了一眼身上。 只是简单的披上了外袍还没穿好,凌乱的很头发也没梳好,实在是不适合见人的。 最起码,若这样见人的话,第一印象的气势就输了。 明秀飞快的做出决定,“那我马上就来。” 是要处理事情的,她的装扮并不需要太精心,只需要干净简单就好,这对于明秀而言是最容易的,简单的将三千青丝挽起,换上一身洗干净的襦裙,她推开门出去。 “租约上没有说我们不能涨租钱,我们家最近有点困难,再加上这里的地段也热闹了不少,涨租金是应该的!” 明秀一出来便听见了这样的说辞,她几乎笑出来,这样无赖的说法亏他们说得出来! “是否缺银子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既然说定了租金,我们也付了一年的租钱,租约没到期之前,你们若是临时上涨租金便是你们违反了租约!” “这铺子是我家的,我想租多少银子就租多少银子,要是嫌贵你们可以不租啊!” 她的话音刚落,很快一妇人便出口反驳。 看她的模样,应当是这家的妻子。 而今这话,是摆明了明秀一家不会退租的,毕竟现在明记才刚刚有了起色,也渐渐在镇上打出口碑了,若是这个时候临时换地方,那么势必会损失相当一部分的客流量,而且若要换地方还得重新装修,又是一项成本。 做生意的,一般来说是不会临时更换店面的。 妇人这话可以说是有恃无恐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确实是不想租了。”明秀并没有慌张,反而还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见她满脸的惊愕,明秀笑出声来。 “你可想清楚,你们现在退租剩下的租钱我可不会退的!” 张胜利,也就是这家铺子的主人在媳妇儿开口之前抢先道。 要是现在他们走人的话,短期内看来可是比涨租金赚得更多呢!明记的生意这么好,他们就在这间铺子里做吃食生意,想来也能够门庭若市。 他自持身份,没有来明记吃过,明家的生意这样好,他只当是自家的位置好,适合开吃食铺子才会这样,所以才会看见明记生意好心里痒痒,想要涨租金。 甚至想着,要是明家人受不了退租了还更好,他能赚得更多呢! 明秀嗤笑,“我们首先违约要退租,跟你们要临时涨租钱我们忍无可忍才退租可不一样。” 前者他们于情于理都没有办法将剩下的租金拿回来,但若是后者,张胜利不仅仅要退回原本应当他们的租金,还得给出一定的赔偿! 这事儿明秀已经是跟谢湛讨论过的了。 虽然谢湛从前没有在刑部待过,但是基本的律法还是知道,这样的纠纷是对方的错处,那么明秀就不可能吃亏。 再者说,他也不是摆设! “有什么不一样?反正你们都是要走的!退钱你们想都别想!”张家媳妇儿一听见要退钱,马上忍不住了,在她看来,进了自己口袋的银钱那就是自己的,谁也别想拿出去。 张胜利也是这样想。 来的不仅仅是他们夫妇两个,还有他们家几个身强力壮的亲戚,从人数跟体型上来看,明秀一家是要吃亏的。 但是有叶子明站在一边,不知为何,明秀心里半点都不怕,反而还底气十足。 “既然咱们僵持不下,那就报官吧,县令大人会做出最公正的判断。” 明秀丝毫不虚,这件事的错处原本就不在他们,是张胜利他们要毁约,该害怕也应当是他们才对。 “这……报官就没有必要了吧?要是你们不同意租钱,我们还能商量嘛。” 第八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冷笑,“你们都欺上门来了,我们要报官不是应当的么?” 说着,她便想要往外走去。 张胜利赶忙上前将人拦住,“这怎么能算是欺上门来呢?我们只是来商量的嘛。” 他们态度好的时候,张胜利便强横的不行,可他们的态度若是硬起来了,他也就跟着软和下来。 这等欺软怕硬之人……明秀心中冷笑,当真是非暴力不合作。 她轻易的被拦住,明父按照商量好的话上前,“你这是做什么?想要非礼不成?!” 明秀可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跟张胜利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拉拉扯扯的像是什么样子?明父半真半假的生气起来。 他们纠缠的时候,明秀抽空看了谢湛一眼,见他点头,忽的放下心来。 “不不不,我哪儿敢有这个心思啊。”张胜利有点儿心虚的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虽然开始没有占便宜的心,但是被明父一语道出他方才做法的不妥当之后,他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心虚。 张家媳妇儿虽然心里也不舒服,但是却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见明家人态度强横,吃死了要报官,她的心也虚了。 虽然她不觉得自家犯了什么罪,可这事儿要是真说出来,也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地道,若是闹到青天大老爷跟前,理儿想来也不是在他们这边的。 “你们可别胡乱攀扯,是你家的丫头往我相公身上撞的,是你家丫头不知廉耻!” 她的脑子转的也快,既然他们家不愿意息事宁人,那就借着明秀跟张胜利方才拉拉扯扯的事情宣扬开好了,这种事情吃亏的反正不是男人,相反,明家人为了明秀的名声,少不得是要妥协的。 到时候说不得他们涨租钱的目的也能一起达到呢。 与丈夫对视了一眼,两人一下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张胜利也叫嚷开来,“就是,明明是你家的丫头往我身上撞得,你们家这是什么教养?当着爹娘的面就开始勾引人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我家秀儿好端端的,是你非要拦着她出门儿,故意占我家姑娘便宜呢!”若非张胜利一家确实是无耻,其实明母是不打算将这件事闹上公堂的,对于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而言,对于公堂,天生就有一种畏惧中之心,只要不是天大的冤枉,一般来说,是不会想着去公堂之上解决的。 能私下里协商解决也就解决了。 但是张胜利夫妇此时闹起来要抹黑明秀的名设么话,这可就是触及到明母的逆鳞了,最开始他们家的地为什么明母轻易的让出去?就是为了要保住明秀的名声,让她不要被指指点点,现在张胜利又来这一套? 手段跟当初黄大娘是换汤不换药,但是现在的明母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的软包子了,虽然性格还是柔软,但却绝对不会再任人欺凌。 “拦着她出门?我犯得着么?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张胜利是吃定了他们不敢将这件事闹大,所以才有恃无恐着。 明母还想说什么,但却被明父给拦住,“在我跟前欺负我家的姑娘,你可真是不怕死啊。” “你还能打死我不成?!”张胜利得意洋洋,他已经决定了,只要明父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他非得讹死他们不可! 谢湛嗤笑,“当着面欺辱人家姑娘,只要不把你打死,就都是我们有理!” 虽然这铺面是张胜利名下的,但是已经租赁给他们了,在租约期满之前,都算作是他们家的地盘,因此,张胜利如带着媳妇儿跟兄弟闯进来,一言不合就欺负人家闺女的情况,便勉强可以算作是强闯民宅意图不轨! 大漠有律法规定,强闯民宅者,屋主有权利将其打杀并且不用负任何责任! 张胜利这样的情况,直接把人打死是有点过分,但是打残打伤还是说得过去的! 谢湛不是寻常人,他是真正手上沾过人命见过血的,这话无端端的让人相信,只要他愿意,这件事便能变成真的! 张胜利只是在市井之中耍赖横行,哪里见过谢湛这等人? 几乎是在对上谢湛的一瞬间,张胜利有有些怂了。 还没等张胜利作出什么反应,叶子明便回来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衙门的官差。 跟着叶子明一起回来的衙役对他极其客气,这样的态度让张胜利心里一个咯噔。 他原本以为明家不过就是村里来的姑娘,任由他欺凌,就算是故意为难他们也没有办法。 但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衙门里头有门路,能让衙役对叶子明这么客气,他开始退缩了。 “就是你们违约了?” 衙役会对叶子明客气,但是却不会对张胜利等人客套。 张胜利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涨租钱了,还是照旧吧。”他讨好的看向叶子明,“稍微降低一些也行。” 说着他便打算要溜走,谢湛笑,“你调戏了我家的姑娘,就想要这么走了?天下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儿?” 叶子明不知道还有这茬儿,闻言惊讶的看向明秀,“他调戏你了?!” 他满身都是匪气,气势放开比明秀的阴鸷更为唬人,张胜利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误会,都是误会。” 叶子明看来而一眼谢湛,见他颔首,心里松了口气,“是不是误会,你跟赵大人解释去吧。” 一旁的明秀微微蹙眉,从叶子明来的时候,她心中便已经隐隐有了几分不舒服的感觉,此时更甚。 但看见谢湛跟叶子明都面色如常,她也不好擅自开口问。 只得在一旁装作极为委屈的模样,哀哀戚戚的半靠在叶子明身后。 纵然现在叶子明是明秀的大哥,但看见他们这般亲昵的模样,谢湛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好像原本他该有的福利,现在被叶子明占了去似得。 叶子明忽然觉得背后一凉,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不过现在他并没有关心这些,直接让衙役将张胜利一家带走,而明家人也跟着他们一起往衙门去。 第八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赵大人的审批不出预料,让张胜利将他们剩下的租金换回来,还得免费将铺面给他们用到三月底。 这审判对于张胜利而言并不算严厉,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恨上了他们一家。 不过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边城了,张胜利就算是恨上了他们,也总归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追到都城去的。 且不说去不去得起,就只有一句不值当就已经能让张胜利放弃这个想法了。 明秀一直带着纳闷回来,等屋里只有自家人的时候,才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赵大人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方才在公堂上,他甚至都跳过了取证的环节,直接开始审判。 这并不像是碍于文进不得不公正处事,更像是对谢湛的讨好。 若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关窍的话,明秀是不相信的。 谢湛想了想,与其让她自己猜着白白担心,倒不如直接与她说明。 于是他道:“我将叶子明的身份透露给他了,赵大人应当猜到了几分我的身份。” 叶子明是什么身份?无非就是一个落魄的世家子弟而已,虽然说出去好像比寻常百姓要好一些, 但是实际上来看,他还不如寻常百姓呢,至少寻常的百姓可以科举做官,而叶子明,不管他有怎么样的才华,这一生的功名也只能止步于武举人了。 曾经经历的事情,让叶子明永远都无法凌驾于赵大人头上,他对叶子明可以有尊重,但是绝对不应当有畏惧。 这畏惧的来源,只能是谢湛身上。 明秀目光灼灼的看向他,“你究竟是谁什么身份?是你提议的要我们一家去都城,我相信你,那你也得对我透个底,让我放心才对。” 若谢湛的身份危险,那么她又要怎么放下心来,相信谢湛能够保护好自己一家么? 犹豫了一下,谢湛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就像是明秀说的一样他都无法坦然的面对明秀,又要怎么让明秀毫无芥蒂的相信他呢? 从堂屋里出来,明秀整个人都恍惚了,看向谢湛的眼神隐隐带着几分复杂与惊愕。 叶子明也算是个人精了,很快察觉到了明秀的异常,加上谢湛满脸的无奈。 他思索了一下,心里了然。 “你同她说明白了?”叶子明心情也有些复杂,难道这么快谢湛便能够做到对明秀放下防备了么? 见谢湛颔首,叶子明不禁微微叹息,“确定就是她了?你可知……” 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明,但是谢湛已经与他心照不宣。 “不管前路有多艰难,我都不会改变初衷。” 但凡是他决定了的事情,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从前是这样,伺候也还会是这样。 叶子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他知道,以谢湛的固执,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处。 “好吧,若有什么能帮忙的,无需跟我客气。” “我会的。” 谢湛微微颔首,叶子明是懂他心思的人,若不然的话,谢湛也不会容许他跟随在自己身边,还共同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 ……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李光剩那边怎么说?”明父直接找上谢湛,其实李光剩的事情,若是可以,他不想再多纠缠的,只是明母都跟李光剩说好了,他也不能让明母食言而肥,没得还显得是他们心虚。 “人已经来镇上了,随时可以叫李光剩过来。” 这点小事谢湛若是办不好的话那可就太无能了。 明父微微颔首,让谢湛先去安排,弄好了之后他亲自回土包村一趟,将李光剩给找来。 谢湛颔首,当场就出门去找文进了。 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这点小事,更要紧的是,原定将李光剩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他们便得离开边城了,这段时间他在边城经营的势力也得妥善安置,不然的话,他们要离开的话,后续若是这边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不好再回头处理。 还有一路上要带着的护卫,要跟何羽一起走的话,那些护卫就只能留在暗地里了,在不能确定何羽身份的情况下,谢湛并不想将自己的背景展露出来,就让何羽以为自己仅仅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农家汉而已。 若他当真是带着目的来的,自然会露出真面目来。 谢湛还真就不相信了,何羽能有那般的毅力,在他任何表现都没有的情况下还能沉得住气? 要将护卫都隐藏起来的话,之前的布置就都要推翻重来了。 短短几天就要准备好,其实工作量并不小,在知道明父越好李光剩的时间之后,谢湛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 明母有些担心,别是谢湛出了什么事儿吧? 上回在外被袭击之后,明母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生怕谢湛出去之后便再也回不来了,上回他被人抓走,明秀一个姑娘家单独远涉,才将他救回来,上回明秀能好端端的回来是她运气好,若是再来一次的话,谁又能够保证明秀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 明母坚信,若是再来一次的话,明秀也依然还是会去营救谢湛的。 谢湛的安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明秀的安危,因此,明母对她还算是很上心的。 “不会有事儿的。”明秀对此很放心,谢湛跟文进在一起若是都有危险的话,那他还是别出门了。 谁都会不对谢湛的安危上心,唯独文进是不可能的。 他对谢湛的忠心,有时候明秀甚至都在猜疑文进跟谢湛之间有点儿什么,虽然她知道,谢湛是笔直的直男,而文进也是有媳妇儿的。 “但愿吧。”明母轻轻叹息,“明儿李光剩来,谢湛能回得来吗?” 那人可是在谢湛的手中,若是他不回来的话,那跟李光剩的对峙不就落空了么? 废了这么大劲儿,好容易到了能弄清楚当初情况的关键处,若是谢湛这个时候掉链子,那他们必定要郁闷死了去。 “一会儿让叶子明去找他,只有他能找到的。” 现在也只有叶子明能找到谢湛在哪里了。 第八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如约而至,他身后带着一男子,虽然穿的还算不错,但是整个人都唯唯诺诺的,看向谢湛的眼神都带着恐慌。 明秀见状,不由得微微蹙眉,“你把他怎么了?” 虽然李光剩曾经买通此人来污蔑原主,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明秀对此人并没有什么怨怼之心,所有一切的错处应当都是在李光剩身上才对,此人不过就是个工具人而已。 “不肯说实话,好好问了问。”谢湛神色轻松,这样的事情于他而言原本就不算什么。 闻言,明秀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湛这样做,其实无可厚非,说到底也是为了她好,她没有办法圣母的指摘谢湛的做法,更何况,此人说到底也不算是无辜。 沉默了一会儿,在谢湛开口之前,明秀道:“这事儿解决了之后就把人给放了吧。” 谢湛没有反应,他身后的那人抬起头来,感激的看向明秀,甚至当场给她跪下。 “谢谢贵人,谢谢贵人!” 在文进手里的那段日子,他已经被那个恶魔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只要能逃离他们的掌控,哪怕是过上以前那样,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也在所不惜。 失去了自由之后才能够发现自由的可贵。 “听你的便是。” 今次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此人也算是无用了,不需要再出现在明秀跟前,放了,也就放了吧。 谢湛答应的太过于干脆,明秀微怔,本能的发现有点不对,想要说什么。 “剩哥儿来了。” 听见明父的声音,明秀回过头去,目光正巧对上李光剩。 “你可认识此人?” 她并不想跟李光剩说太多的话,之所以答应明母所要求的对峙,也不过是想要让父母看看,李光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没得他们心里还惦记着。 在看见谢湛身后之人的时候,李光剩瞳孔控制不住的紧缩,本能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看来真的是他了。 明秀与谢湛对视一眼。 “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李光剩连连摇头,此人跟他曾经收买的乞丐只有三分相似,也许是谢湛故意找来诈他的也不一定。 那人抬起头来,不同于李光剩对他的印象不深刻,他对李光剩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不仅仅是因为李光剩是这么多年以来施舍他银子最多的人,更是因为,他是被他害的才落入魔鬼的手中。 这让他如何能够印象不深刻? “李秀才,您而今娶了佳人,怎么就忘了曾经成全过你的人呢?”那人目光灼灼的看向李光剩,“当年您可是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故意骗着明家姑娘进房间,要坏她名声呢,那二十两银票我可还留着。”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来了两张银票,恰巧便是李光剩给他的那两张。 当初他离开镇上,最先花用的是谢湛给他的那十两银子,这二十两是他打算落地生根的银钱,一直都舍不得花用。 这一留,便留到了文进找上门来的时候。 现在也恰巧成了揭穿李光剩的证据。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给你过银子?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你!”李光剩扭头看向明母,“婶子,您好好想想,当年我家连基本的花用都困难,我还得读书,哪里有闲钱拿出来收买人呢?” 这话倒是不假,当初李光剩除了有秀才的功名跟村里的照拂之外,跟他们家的情况也差不多,甚至因为他是个读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朝廷每年一两银子和一百斤米面的补助之外,并没有别的收入,日子甚至过的比明家还要困难一些。 这二十两银子对于李光剩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明秀看着他,“据我所知,你爹娘去世的时候,你家还算是村里的殷实人家。” 若李光剩幼年家庭条件不好的话,也不能够读书考科举了。 “当初的银子早没有了。”李光剩将这事儿含糊过去,“两年之前,我绝对拿不出来二十两银子。” 明母在一边点头,他的穷困日子到一年前娶了赵巧为止,差不多有十几年的时间,这十几年之中,就算当初李家两口子留了再多的银子,除去他读书的费用也差不多了。 “你拿不出来,那赵家小姐呢?”谢湛并不想跟李光剩纠结这些,没得让他讨了明母的可怜去,“我们现在去找赵大人问问如何?不知道赵大人若是晓得你拿了赵家的银子去收买人污蔑前未婚妻会如何。” 虽然赵大人样女儿的水平不怎么样,但是总体来说,他还算是个正直的人,基本的人品没有太大的瑕疵,若是知道李光剩曾经做过的事情,不仅不会支持,说不得还会反过来帮着赵巧跟他和离! 失去了赵巧,又娶不到明秀,到头来李光剩什么都得不到! 李光剩闻言有一瞬间的恐慌,他毫不怀疑,以现在明秀的虎劲儿,一定是会去找赵大人将这事儿说明白的。 他顿时绷不住了,连连对明父明母道歉。 到了这一步,明父明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母指着李光剩的手都在颤抖,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光剩,“你!枉我还那么相信你!” 哪怕在他跟明秀解除婚约之后,在知道他愿意回头之后,她也还是打算将女儿嫁给他! 明父冷淡的看着李光剩,“你可以走了,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在外败坏我姑娘的名声,我便将这件事捅到学政那里去!到时候看还有谁能够保住你的功名!” 若他只有一个人,李光剩确信明父做不到,但是明秀可是说要上公堂就要上公堂,不带半天恐慌的姑娘,若是当真惹恼了她,这事儿她还真的做得出来。 更何况他们家还有个不知道背景的谢湛。 李光剩曾经在赵大人那儿得到了些许口风,谢湛的身份断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甚至赵大人的上峰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有这样的人为他们家撑腰,李光剩能做什么,敢做什么? 第九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将李光剩打发走了之后,明秀回过头来,“娘,这回您应当相信我们了吧?” 当初他们说李光剩如何的不靠谱,明母都只当是明秀讨厌李光剩,所以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靠谱了? 事实证明,真正带着滤镜看人的,应当是明母才对。 她看李光剩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以至于都听不进明秀跟谢湛的话。 明秀跟谢湛有可能是出于最开始的恶感,才会对李光剩做的事情处处看不顺眼。 但是事实证明,明秀眼中的李光剩大部分都是事实,并没有过分的抹黑。 明母疲惫的摆了摆手,“娘老了,老眼昏花的,看事情也没有你们明白了,以后有什么事儿你们自己做主便是了,不用再来问娘了。” 虽然跟李光剩彻底划清界限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明母现在的模样也确实是让人心疼得很。 明秀张了张嘴,看向明母,想要劝劝她,但是却又不知道应当怎么开口。 “让婶儿自己静一静吧。” 谢湛将她给拦住,差一点儿明母就因为自己的一时行差踏错,葬送了女儿的一生,这样的事情,若是明母不伤心,那才是见了鬼了,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以后再出现,适当的让明母想清楚是很好的,免得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明母又一时心动将明秀给许了出去。 虽然她最开始的想法可能真的是为了明秀好,但是结果却不是好的。 闻言,明秀不由得微微蹙眉,谢湛的想法可能是好的,但是对于明母而言,未免有些太……冷硬了一些。 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分的那么清楚,明母是她的母亲而非下属。 明秀并不像对母亲有太多的苛求,不就是跌了一跤么?人活一世哪里有不跌倒的? 过去也就算了,以后再好好过日子也就是了。 挣脱谢湛的手,明秀径直进了明母所在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屋内低低的抽泣声。 明秀微微抿唇,“……娘?” 过了许久,里头才传出带着哽咽的声音。 “是秀儿吗?进来吧。” 明秀心下叹息,推门进屋,“娘,您实在是无需这样,我并没有生您的气,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 她觉得现在明母的所作所为,就是在用李光剩的做错惩罚自己,何必呢? 以后看人都谨慎一些不就是了。 谁没有犯过错,明母虽然年纪不小了,可却也是第一次做母亲,看女婿的眼光没有那么好也是说得过去的。 都是新手,看不出对方的坏处也是有的,何必苛求? 只要摔倒过一次的地方不要再跌倒第二次,不就好了? 明母叹息,“娘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儿没用。” 竟然连女儿都差点毁了,她这一生唯有明秀一个女儿,要是明秀以后过得不好,她非得伤心死了去不可。 “娘您可不是没用,不过是一时打了眼而已,左右没有酿成大错,您也不用太自责了,我都没什么呢。” 这话不假,明秀才是当事人,她也只是在知道明母又将她许配给李光剩之后生气了一段时间而已,若要说怨天尤人,那是从来都没有。 事情发生了之后积极的去想解决办法,等解决了之后便当做没有发生过,这才是轻松生活应当做的事情。 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她以后不会再跟李光剩有任何的交集,明母这个时候开始自责完全没有必要,除了自家人,也没有人会将明母的自责放在心上。 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大可以不做。 “您与其觉得惭愧,倒不如做点正事呢。” 明母疑惑,“有什么正事儿能做?” “比如说清点一下咱们家手头的银钱,还有研究一下藏银子的地方,再者便是想想要带多少银票跟多少银两。” 十两银子能带在身上的搭链中,可百两银子却有点沉。 他们家手头上能用的可不仅仅是百两而已,若是全部都带现银的话,未免有些麻烦,也容易招人眼。 可若是全部都换成银票,出门在外又不方便,多少银两跟多少银票就得他们自己把量了。 明秀从来都只管赚钱,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明父明母在操心,此时自然也应当是他们去想想怎么处理了。 明母笑起来,“娘从来没想过咱们家还能有拥有这么多银子的时候,想想当真是跟做梦一样。” “这就跟做梦一样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银子呢!”明秀见她笑出来,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笑嘻嘻的上前,“娘,我爹说后日就走了,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该将家里多的米面卖出去了。”说着,她打算先出去,看母亲的样子,今儿是没有做饭的心情了,那么她便得去接替活计。 “你先等等。”明母把人给拦住,“我跟你爹商量了一下,觉得将那些米面卖给粮油铺子还是有些不妥,不如……咱们按照卖给粮油铺子的价格,将那些米面卖给乡亲们吧?” 这里是他们的故土,不管那些乡亲们曾经对他们做过什么,跟他们的关系如何,总归都是无冤无仇的,有能力照拂一二,没有道理视而不见。 这事儿明秀不关心,只要自家不吃亏,明父跟明母怎么做她都没有意见。 “好呀,只是两日的时间,我觉着也卖不掉多少米面,不如咱们除了自家吃要带走的之外,留下两百斤粮食,剩下的都卖给粮油铺子吧。” 这两百斤就算短时间内没有卖完,想来也不会剩下多少,多带着些也并不是使不得,再说,叶子明可是能吃得很,明秀还担心带少了呢。 “听你的,明天一早我便让你爹去将那些米面卖出去,剩下的带回土包村,看乡亲们要不要吧。” 他们家的宅子还没有卖出去,明母想着,若是这两天没有人买的话就算了,他们家还是得留下一条退路才行。 若是在赌城混不下去了再回来,总是得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卖不掉正好。 无非就是少点儿银子,他们在路上少吃点儿也就出来了。 第九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事实证明,上天还是眷顾像明秀这样的小姑娘的,或者说,明母的祈祷并没有被人事多忙的老天爷听见。 在明父去卖多余粮食的时候,伢子找上门来,说是有人看好了他们家的宅子想买,询问能不能随时去看房。 原本他们便是要回到土包村去一趟的,明秀并没有给出什么异议,约好了看房时间之后,他们拿了家里的钥匙,让谢湛跟叶子明带着粮食先运回去,这边明秀跟明母收拾好了再过去。 见明母忧心忡忡,明秀含笑,“娘,您是不是不想卖咱们家的宅子啊?” 瞥了明秀一眼,明母叹息,“房子跟地才是根啊!不管手里有多少银子,家里没房没地娘这心里就不踏实。” 这并没有不相信明秀的意思,事实上,明母的心跟明秀一样,相信即便现在将宅子卖了,也依然还是能够靠着自己的双手跟努力赚回来。 但是能够留下一条退路,对他们而言更让人安心。 “娘您就放心吧,我给咱们家留了退路的。” 不说谢湛手里的那一千两,明秀盘算过了,仅仅只是他们手里的银钱,只要路上稍微拮据一些,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在路上赚到银钱的法子,等到了都城,手里留个一百两左右,就能在京城周边的村庄盖一间像样的宅子了。 至于在都城里头定居,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知道必定不能成? 那是积累财富之后的事情了。 在明秀的盘算之下,只要路上没有太大的麻烦,他们落脚都不是难事。 明母蹙眉,“你留了什么退路?”她能想问的是,明秀能留什么退路? 将房屋土地卖掉了之后,他们手里能用的就只有银钱了。 而明秀手里掌握了多少银钱,明母是最清楚的,哪怕明父对此的了解都不如她。 别看几百两银子在边城好像很多的样子,但明母有自知之明,他们要去的地方可是都城,天子脚下,哪里是那么好讨生活的? 他们那点儿银子,就算到了都城之后还能剩下一些,可那又能剩下多少? 断然是不够他们在都城安家立户的,明母已经做好了很长一段时间得靠租房子、寄人篱下生活了。 等到他们渐渐缓过来之后才能想安家的事儿。 也是因此,在打点行装的时候,明母显得尤其的仔细,从锅碗瓢盆到衣裳鞋袜,但凡是用得上又能带走的,她一点都不愿意剩下。 明母完全就没有想过在路上可能有赚钱的机会的可能性,在她看来,他们这一行老弱妇孺,在路上不出危险便是很好的了,哪里还能有赚钱的机会? 便是有,那也轮不到明秀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见明母满脸的不相信,明秀笑了笑,也没有细说,她心里的想法现在仅仅还只是一个设想而已,能不能成真都是两说,还是不要开口让明母有了指望最后又失望了。 若是当真能行的话,一定瞒不过她。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谢湛么? 他放在明秀手中,告诉她可以随便花的一千两,成了她心里最后的底牌。 哪怕是父母,她也从未开**代过。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财不露白,这样大面额的财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再加上,即便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同意明秀去用的。 所有的负担让她承担就好了,至于父母…… 明秀看着明母显然比旁人苍老许多的容颜,心头一痛。 何尝不是操心太多造成的呢? 她的父母今年才三十多岁,在现代还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可明父跟明母却面露沧桑,光看面相,就是说他们已经五十来岁了都有人相信。 当初,在明秀不知道父母的真实年龄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好日子没有过多长时间,明母哪里舍得让父母再操心? 在这个六十岁已经算长寿的落后朝代,明秀想,他们也许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了吧? 没有儿子又能怎么样? 她整个做女儿的,一样可以为父母撑起一片天。 见明秀只是含笑不言,明母心里叹息,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明秀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说出如此信誓旦旦的承诺的。 罢了罢了,这姑娘有出息之后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只要明秀不锁坏事,明母都决定了由得她去。 “你大了,娘是管不了咯,就能帮你做些杂活儿。” 家里人口不多,但是家务还是得有人做,既然明秀承包了赚钱养家的活计,她跟明父能做的,也仅仅只是让明秀没有后顾之忧而已。 “收拾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看时辰,等他们到了土包村,看房子的卖家也差不多到了。 虽然有谢湛跟叶子明在,但是身为房屋的主人,他们还是得在场的。 “先去找你爹。” 明母话音落下,明父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找我做什么?” 这夫妻俩,当真是心有灵犀,明秀带着一脸姨母笑,“有人要买咱们家的宅子,我跟娘正打算去叫您一起呢,您这就回来了,不愧是多年夫妻啊,真有默契!” 明父哭笑不得,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厚脸皮的女儿,“你胆子大了啊,竟然敢打趣你老子娘了?” 他碰巧回来这事儿,还真算不上是默契,只是恰巧将家里吃不完的粮食卖完了而已。 再者,他也不知道有人要买自家的房子,更谈不上是赶着回来了。 知道明父没有真的生气,明秀笑嘻嘻的上前,“这也是你们惯的呀!” 见她这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明父明母对视了一眼,连连摇头。 这姑娘的性子真是不知道随了谁。 “别缠着你爹撒娇了,挺大个姑娘竟这般不知羞,赶紧的,别让人家等着了。” 明母点了点明秀的小鼻子,拉着她往外头走。 “娘别吃醋呀,我这不是天天都对着您撒娇,好容易能缠着我爹一次么……” 她的直接在这含蓄的古代可以说是特立独行,好在只是在自家,明父与明母也宠着她,偶尔的耍赖也当做可爱来惯着,若是在外头,又得有人说这丫头没规矩了。 跟那些见了爹娘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得姑娘比起来,明秀确实是有点儿胆大。 第九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在见到传说中的买家之后,明秀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湛。 “你在搞什么?” 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明秀的眼中直白的写着这句话。 谢湛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稍安勿躁。 见状,明秀不由得抿唇,出于对谢湛的相信,她并未再开口,但是对于此人来她家是不是为了买宅子,她持保留态度。 来者正是文进手下的心腹,明秀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这张脸她是熟悉的。 从谢湛的反应上来看,她并未认错人。 那么他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要在主家的辖区之内用自己的私房钱买套宅子以便退休只用?还是说…… 明秀看向谢湛。 前些天明母的担忧没有掩饰,家里人都知道,至少明秀、谢湛、叶子明几人心里是有数的,难不成他是为了明母才故意为之? 不管是不是她自作多情,谢湛的做法当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明秀与他都只有两面之缘,更别提明父明母了,他们对这充满陌生身上还带着几分世家习气的男子要买他们家的屋子的事情,心中充满了骄傲。 此人一看就是贵人,至少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贵人,这样的贵人看上看了他们家的宅子这说明什么? 自然是说明他们家的宅子好了! 这间宅子原本明父跟明母是打算在这里养老的,里里外外修建的无不精心,甚至还有一部分是明父亲自动手去做的,虽然此人嘴上没有夸赞,但是眉眼之间的满意之色是骗不了人的。 “崔公子,您要得急,这间宅子确实是附近最好的一套了,价格也合适,只是……”伢子为了赚那雇佣钱,可谓是不遗余力的夸奖这间宅子的好处,好不好大家都有眼睛能看出来,这跟那些乡下人随便修建的宅子差得远了,跟那些贵人游玩的宅院也有的比。 若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这一家人马上就要离开此地,银钱要得急,不然的话慢慢找买家,说不得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毕竟二百两银子的报价,在这小小的镇上能出得起的人还真的不多。 别看要价高,这宅子确实是值得这个价格的。 虽然说最初的修建不过七八十两,但是若加上明秀一家后期的修补还有这屋子里的家具钱,怎么都不止二百两了。 若让伢子说,若是时间不着急的话,这间宅子买个二百三四,甚至上三百两也不是困难的事情。 在伢子跟崔公子说明情况之后,他原本满意的面容露出几分犹疑,“要的这么急?” 看这宅子的处地,还有宅子本身,再算上他们家的附送的田地,二百两银子能收入囊中绝对是血赚! 可事出反常必定为妖,这等优渥的条件,银钱又要得急,若说其中没有什么缘故,他是不相信的。 “因为我们后日便要离开边城了。”明秀直言不讳,“事实上,这间宅子是否能卖出我家并不在意,能够找到卖家自然是好,若是不能我们便自己留着,我估摸着,这间宅子你是第一个看房者,也应当是最后一个。” 现在他们家是缺银子,要卖宅子也是权宜之计,若是他们撑着到了都城落脚之后,这间宅子是否能卖出去就无关紧要了,只是没有人居住的话,未免会荒废掉有些可惜。 田地也就罢了,完全可以佃除去,或者是雇人打理,可屋子不一样,没有熟悉并且值得相信的人,明秀宁愿将这间宅子空置下去。 崔公子思索了一下,“我再考虑考虑。” 若他们是真的打算马上就要离开边城,那么开出这样的价码又心急拿钱过户也就说得过去了,不是人人家里都有上路的盘缠的,看这家人的模样也不是生活拮据的,这不仅仅是穿着,更是他们身上的精气神。 若当真是穷的过不下去想要卖宅子换地方的话,他们不会这般的底气十足,而且拮据的人家一般也是建不起这么好的宅子的。 二百两银子的价格很合适,甚至可以说是他赚大了。 只是他心里还是有几分猜疑,还需要再想想。 左右只要赶在明秀一家离开之前将这件事儿定下也就是了。 明秀耸了耸肩,“我们现在住在镇上的明记,若是考虑好了,找伢子或者直接到镇上去打听,就能找到我们的所在。” 见伢子似乎有些着急,明秀安抚笑笑,“放心,这间宅子若是卖出去了,该给你的银子不会少。” 毕竟是通过他,他们才找到的卖家。 虽然原则上来说,他们家现在是需要能剩就剩,但是应当出的银子明秀还是不会逃避的。 伢子松了口气,看得出明秀不是个说大话的,既然她都这样说了,等他们伢行将这间宅子撤下来之后,找明秀要银子便是了。 将伢子跟买家打发走之后,明秀同谢湛一起,将打算卖给村民们的粮食摊开,摆在屋门口。 这般大的阵仗村长很快闻讯而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 村长脸色有些难看,今年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在屯粮,就算明家的粮食多,也没有这样放在门口的吧? 这是炫富? 还真当没有人敢抢他们家的粮食是吧? 若是真的走到了没东西可吃的那一步,单冲着明家现在的做法,第一个抢的就是他们一家。 村长倒是不太在意他们家的死活,在明秀明言要搬走的时候,他便已经嫌弃上了这家给脸不要脸的人家。 但是他在意自己村子的名声啊。 若是抢粮的事情传扬出去,谁还敢将姑娘嫁到他们村子来?又有谁敢娶他们村子的姑娘? “我们后日便离开,这些粮食我们带不走,按照镇上粮油铺子的收购价卖给乡亲们。” 纵然明父对这个村子有很强的孺慕之情,可在见到村长这般不善之后,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舒服。 连带着说话也没有往日那般客气了。 可村长却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他只当是明家人马上要离开了,不用在他手底下讨生活,所以把本性都露出来了罢了。 第九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但现在村长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虽然不爽明父的态度,可也很快就放下了,“真的按照镇上收购粮食的价格给乡亲们?” 现在大家都在收购粮食,想要将家里的粮食卖出去的少之又少,唯有那些掉进钱眼里的人家才会这样做。 因此,村里的乡亲们想要购入粮食就只能去镇上的粮油铺子里,可那些商家哪里有蠢的? 就算衙门明令禁止涨价,可他们却也还是踩着底线往上涨,发现库房里的粮食入不敷出之后,便开始了限购。 像是土包村里这些没有人脉的人家,想要卖粮食?可以,那你就得等着了,每天能买的粮食仅仅只是够一家人吃两天的。 虽然积少成多未必不能存下来粮食,但是大家都还惦记着地里的活儿呢,那才是产出粮食的大头,因此,谁又能有那个空闲每天每天的往镇上去跑? 若明父说的话是真的,那村里的乡亲们可就得了很大的好处了。 省了银钱不说,他们家可是不限量的。 因为即将离开,所以这些粮食对于明家而言是脱手得越快越好。 出乎明秀的预料,一百斤粮食在她看来,以村里那些乡亲们的购买力,怎么说也得一两天才能干净。 可她却低估了这个时候农民对粮食的向往。 短短半天,家里的粮食便销售一空。 就这样不提,甚至还有人来磨着他们要买明家剩下的那些粮食。 美其名曰,他们带了那么多粮食离开也不方便,反正他们家有钱,没得吃了在路上又不是不能买,再者,他们在路上能自己做饭的可能性不高,大概率还是吃店里的,带那么多粮食完全没有用处啊。 明父差点被说动了,这个时候还是明秀出面给那些人怼回去。 “说得好像路上的粮食不贵似得,你们要真想帮我们减轻负担,就把我们路上买粮食的银钱出了呀!就算我们路上吃不了这么些粮食,等到了地方难道还不能吃吗?” 有了落脚地儿他们总是要吃自己的。 这些人无非也就是想要多沾点便宜而已,无耻的让人发笑。 明秀就算再怎么聪慧,可她毕竟也只是个没有出嫁的姑娘,毫不客气的怼了村里的账本,很快便有人想要出声呵斥。 这个时候明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差点儿掉坑里去了,脸色隐隐有些难看。 “粮食是我们家的,低价卖给乡亲们是我们家感念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若想要强买强卖,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将粮食低价卖给他们是情分,不卖才是本分。 这年头,家家户户家里的粮食都藏的严严实实的,像是他们家一样出手的不多,低价出手的当然也就更少了。 明父惦记着一个村里的乡亲们,但是却不意味着他愿意为了这些所谓的乡亲们而委屈了自家人。 “爹,那些人就是这样的,您也别难过了。” “……你这安慰人的话是跟谁学的?”明父哑然,被明秀安慰了一通,别说心里舒服了,他不更难受了就不错。 可真是,一点都没有他娘的柔情似水。 不过即便如此,明父面上的愁容消散了不少,也是,他早就知道了村里那些豺狼虎豹的性子,又何必要为了旁人的错处惩罚自己呢。 “这里什么都没有,趁着天色还早,咱们早点回镇上去吧。” 见他们父女俩玩闹的差不多了,谢湛出言提醒。 明父一愣,“我们不是……” “你说的是,咱们走吧,现在天色还早,说不得还能赶上回去吃午饭呢。” 察觉到谢湛语气之中的不对劲,明秀飞快的附和。 实际上,在他们带着粮食过来之前,做好了连续两三天都住在这儿的打算,被褥粮食都带的整齐。 现在忽然要离开,便说明谢湛发现了一些什么。 明秀附和是因为谨慎,更是因为她知道谢湛不是个会胡说八道的,他轻易不开口决定去向,但是一旦开了口,便是有自己的考量在里头的。 “我是不想在这里白白给自己气受了,她爹,走吧。” 明母倒是没有想太多,她只是单纯的以为,明秀跟谢湛被那些村民们气的不行,实际上对于那些不知道好歹的村民们,她心里也是有气的,之前是觉得自己一家还得在土包村生活下去,才不得不忍气吞声。 可现在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 “你为什么忽然要走?”明秀小声凑到谢湛耳边问道。 虽然选择了相信,但是缘故她还是想要知道。 谢湛想了想,道:“我看那些村民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牛二婶方才也来买了粮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污蔑了明秀所以心虚还是什么的,一直都是低着头,基本上没有露过脸,以至于明秀跟她爹妈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可这逃不过谢湛的眼睛,他方才跟牛二婶对视了一瞬,她眼中似乎有劝诫之意。 原本谢湛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在有村民提出要买他们剩下的粮食的时候,他才忽然福至心灵。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明家在土包村一直扮演的都是人人可欺的角色,当他们家有了银子可能大家也只是酸几句,或者说坏了他们的财路,就像是破坏田地那一次一样。 没有人敢上门抢银子,那是因为村中百姓都不是亡命之徒。 但现在这粮食紧缺的时候,明家露出了大批的粮食,纵然土包村大部分村民都老实,可却也架不住有那几个混不吝的。 他们家毕竟人口不多,更没有几个青壮年,若是遇见了麻烦,唯有谢湛跟叶子明两个,怕是护不住他们。 明秀垂下眼眸,心里思索了一圈,大概明白了谢湛的意思。 “……多谢。” 方才若是没有他提醒,他们谁也想不起来还有那般的可能性,若是留在村里,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就当是他们小人之心,可若是发生了点儿什么,可就追悔莫及了。 “呀!”明秀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让父亲停车,“大哥还在村里呢。” 第九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方才叶子明自己说了要留下看房子,基于镇上有谢湛保护,明母直接就应下来了,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还有那样的可能性。 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自然是要去将叶子明给接出来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叶子明独自留下面对可能有的危险。 谢湛将她拦下来。 “不要紧,就算全部的村民出动,也没有人能伤的了他。” 他对叶子明的身手很有信心,若有拖油瓶留下,也许他会顾不上,但是若只需要顾全自己的话,就土包村那些庄稼汉的身手,谁也别想近他的身。 不管去多少都是送菜的。 这么长时间没有活动筋骨,相信若是有人上门闹事,叶子明会很高兴。 而且若他们强闯民宅,不管叶子明伤了几个人,他们都毫无办法。 那些村民若是上门,无非是仗着自己人多势众。 真正有胆气的,根据谢湛的观察,根本就没有几个。 见他信誓旦旦,明秀想了想,若论对叶子明的了解,明家的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比得上他,既然他有把握,那么她也就不枉做恶人了。 “那好吧,咱们赶紧去镇上,别给他拖后腿了。” 明秀心下叹息,她虽然与叶子明跟谢湛平等相交,但是他们之中最没用的就是她了。 也就有点儿赚钱的能力,可那也都只是拾人牙慧而已。 不管是叶子明还是谢湛,他们的身手都可以说是当世佼佼者了,偏偏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实在是惭愧。 明母忧心忡忡,可见女儿跟谢湛都松口了,她也不好坚持要回去。 就像是谢湛说的一样,叶子明能保护自己,可若是多了她这个拖油瓶,说不得反而会有危险。 “咱们明天再来吧。” 不看见叶子明的安全,明母始终无法放下心来。 “好。” 这也正是明秀所想。 所有人达成一致,明父不再开口,沉默的赶着牛车往镇上去。 翌日一早,崔公子便找上门来,提出了去衙门过户的要求。 这是决定好了要将那宅子买下来。 他们打算马上回土包村的想法告吹,明父只能先跟崔公子去衙门把手续办好。 拿上银子,再将应当给伢行的那一份儿送过去,他们才空出手来回土包村去。 刚进村,明秀便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路过的那些村民看他们的眼神隐隐带着几分惧怕,甚至有远着他们走。 就连粗神经的明父明母都察觉到了。 “怎么了这是?” 难道他们有什么不对劲么?那些乡亲们看见他们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见谢湛没有丝毫的意外,明秀想到了什么,往自家宅子去。 “大哥,开门!” 院门竟然紧紧闭着?这是个怎么情况? 一般来说,除了家里没有人的时候,他们家宅院的大门一直都是开着的,叶子明竟然在家怎么还关着门呢? 明秀的声音不算大,过了好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她打算再敲。 大门忽然开了。 “你们来了?我打算一会儿去镇上找你们呢。” “还好你还没走,不然这不错过了?”明秀若无其事的笑着进屋,见院子里没有想象中一片狼藉的情况,不由得松了口气,“昨晚睡得好么?” 院子里空旷无人,晚上静谧至极,应当休息还算是不错吧? “别说了,我昨晚基本上没睡。”叶子明轻哼,“谢老弟想的不错,昨晚确实是有人想要上门偷粮食。” 还真有?! 明秀与谢湛对视一眼。 “然后呢?” 话别说一半呀,好奇死人了。 “当然是都被我打出去了,有我在这里,哪里有他们嚣张的余地?” 叶子明轻哼,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 “不知道哪儿来的小混混,那点功夫连三脚猫都算不上,打了两下就哭爹喊娘的。” 见他们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叶子明没仔细描述昨天晚上的情况。 “怎么?那些人找你们麻烦了?” 叶子明牙根有些痒痒,要是他们有那样的胆子,今儿晚上他可就要上门了。 跟那些小混混不一样,他可是经过系统教导的身手,有多厉害不敢说,至少跟皇帝跟前的那些御前侍卫能够打个平手。 对付街头小混混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 “那倒没有,只是村里人……”明父微微蹙眉,想着左右马上就要离开了,村里那些人怎么想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算了,不说这些,既然你昨天没休息好,那赶紧跟我们一起去镇上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要走了。” 明父眷恋的看着自己费尽心思造出来的房屋,心里有些不舍。 “昨天那个谁买了咱家的屋子?”叶子明看了一眼周围,很好,身手没有减弱,昨天晚上打了一架并没有给屋子造成什么损伤。 这样也省了点儿修葺偶的功夫。 “刚刚办了过户,咱们走吧。” 明秀没有多说,她昨天虽然没说,但一直都觉得谢湛的心思是小人之心了,土包村的这些人虽然可恨,但是本性之中还是老实本分的,应当不会做出强闯民宅的事情来。 谁知道才过了一夜,现实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她都有这样的感觉了,明父与明母自然更甚。 “行。” 叶子明进屋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确定屋里没有他们的私人物品了,这才离开。 到镇上把钥匙交给崔公子,至此,他们家算是彻底跟土包村的宅子没有关系了。 明父怅然若失。 翌日天还没亮,明家一行人便打点好了行装。 “一定要这么早动身么?” 这会儿离天亮至少还有一个多时辰,外头一片漆黑,怎么就不能等着天亮了再走呢? “距离府城有点儿远,不早早动身怕是咱们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谢湛哭笑不得,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明秀怎么就被养的娇气了起来? 其实也算不上是明秀娇气,只是外头黑洞洞的,又不是在城里,未免让人觉得心里没底。 明秀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经历,自然心里没底。 不是说走夜路很危险么?看谢湛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明兄!” 走到镇子口,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第九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熟悉的声音让明父蓦然回首,何羽在镇子口笑眯眯的看着他。 明秀微微蹙眉,与谢湛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些不耐,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就是不想再让明父跟他有交集,所以才特意没有将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他,为的就是能够分开走,就算回头再都城遇上了,也能可称作是来的匆忙,所以没有来得及去找他。 至少面子上还能过得去,若是何羽当真知趣的话,就应当知道他们并不欢迎他,自己知难而退是最好的。 谁知道他竟然赶上来了? 明秀疑惑的看向谢湛,见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猜想。 当着何羽的面,谢湛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若不是因为明秀对谢湛足够的了解,也看不出来他此时的心情。 谢湛轻轻摇头,示意这事儿等一会再说。 “你们怎么走的这么急?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都城的么?”何羽微微蹙眉,看向明父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嗔怪,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似的。 他都这样说了,冥府还能如何? 总归是不能直接跟何羽说“我们就是不想跟你走想偷偷自己去都城”吧? 就算他们对何羽的身份有些怀疑,可现在并没有铁证能够证明何羽确实是南朝人。 万一冤枉了人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在谢湛拿出证据之前,明父还是想要好生的跟何羽相处的。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能跟他聊得来的人屈指可数,除了身份之外,似乎愿意跟他交往的人,何羽算是唯一一个了。 对于唯一可以发展成朋友的人选,明父还是非常珍惜的。 “一时计划有变,家里的事情也处理好了,便想着先走,路线之前我不是跟你商量过了么?我们脚程慢,说不定在路上还能遇到呢。” 何羽哭笑不得,“原来是担心我这边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呀。”他轻轻摇头,拉着明父,“你其实无需担心,其实在遇见你们的那天,我这边的事情就已经料理的差不多,只差一个收尾了,随时都可以动身,不要担心耽误了我的事儿。” 这人是真的听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明白呀? 明秀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耐烦。 可不管她如何的厌倦,明父都已经开口邀请了,她可以在何羽离开之后在明父跟前说一说这件事,但是当着何羽的面,她还是得给父亲脸面的。 因此,明秀心里纵然是万般的不愿意,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眼睁睁的看着明父邀请何羽跟他们一起走。 这人也是有备而来,行李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人离开就行。 他随行的还有几个跑腿的小厮,加上来往的货物行李,林林总总一大堆,明秀光是看着就不由得蹙眉。 “这么多东西啊?” 何羽似乎是误会了明秀的话,他闻言笑眯眯的转身,“大侄女儿瞧瞧可有什么喜欢的?说来惭愧,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你跟嫂子准备见面礼,这些货物里头若是有什么喜欢的可以随便拿,就当是见面礼了。” 不过有两面之缘的人这么热情? 这下就连明母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这些都是你们辛辛苦苦才淘换来的,我们拿了多不好意思?还是算了吧。” 就算是真的亲近之人,明母也是不会轻易的拿他们的东西的。 更何况何羽的这些货物之中还有不少看起来价值不菲。 明母虽然也有女人爱美的天性,但是她却不是喜欢白白占人便宜的。 何羽摆了摆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此时明秀抢先道:“我的意思是,您带了这么多货物,咱们身边又没有个护卫什么的,若是在路上被歹人盯上了怎么办?” 虽然有何羽的加入,多了不少青壮年,那些人看起来也很壮实,比寻常的农汉要强多了。 但是根据谢湛看来,那些人都是不会武功的,这样一群人带着价值不菲的货物从边城去都城? 这哪里是买卖赚钱啊,简直是给人送菜的。 若是当真遇到了点什么,别说是货物了,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 “原来你担心这个。”何羽哈哈大笑,看向明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似的,“我们常年往来边城与都城之间,路线都是订好了的,这一路上我们跟沿途的官府山匪漕运都是认识的,一般来说不会遇见危险的情况,就算是有不懂事的,那也有当地的地头蛇帮忙。” 像是他这样的人,出门在外就是要广泛交友,谁也不知道他举手之劳曾经帮助过的人在他落魄的时候会给予什么样的帮助。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助人之心有些功利,可对于他而言,这样才是最好的。 因此每年何羽都会花大价钱去维持住这样的关系,不求当地的地头蛇能觉得他多好,只求在遇见危险的时候尽可能的拉一把。 这倒是实话。 叶子明连连点头,“看不出来您还有这般手段?” 他这话虽然是赞赏,但是语气却让人哭笑不得。 明母嗔怪的打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何叔也算是长辈了。”这算是她承认了何羽是明父朋友的身份了。 何羽哪儿来的这般魅力? 上回见面对明母的轻视,让明母不说对他有多厌恶吧,但是实在谈不上是喜欢。 现在这才过去了多久?怎么就这样承认了他? 明秀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明白,她也没有给自己徒增烦恼的意思。 “大哥。”明秀扯了一下叶子明的衣袖,对他轻轻摇头。 虽然叶子明对何羽的身份有几分猜想,但是对明秀这个妹妹还是极为疼爱的。 纵然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见明秀这般,也老老实实的咽了回去。 “好吧,抱歉何叔,我这个人就是五大三粗的不知道规矩,有冒犯的地方实在是不好意思。” 即便是道歉的话说的也是理直气壮,像是找麻烦似的。 明秀心下叹息,不由得微微摇头。 第九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何羽啼笑皆非,他点了点头,没有将叶子明的态度放在心上。 “时候不早了,咱们现在是……” 一大早从床上被挖起来,就说了要赶紧动身了,可现在半个时辰过去还在镇子口,明秀看向父母。 “哟,差点都忘了,赶紧走吧。” 明母恍然,他们这一行人除了明秀之外,不是男人就是她这个老婆子,在外露宿纵然危险,但只要小心一点想来也没什么但是这对明秀的名声不好。 她费尽心思做了不少事情,无一不是为明秀着想,之前的委屈都受了那么多了,没道理为了赶不及去投宿而坏了明秀的名声。 何羽果真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边城去京城的路熟悉的不行,纵然离开镇子的时辰迟了一点点,但是抄近路还是让他们赶在天黑之前到了投宿的地方。 明父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得意看向谢湛与叶子明。 他就说嘛,何羽看上去挺和善的,怎么会是坏人呢? 现在事实都已经证明了他看人没有错,他们总是不能再强行说何羽有什么问题了吧? 事实上不仅仅是明秀,就连叶子明都有几分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毕竟他已经离开紧绷的环境很长时间了,神经松散下来之后再想要绷紧其实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在这途中会有眼拙的情况也算是说得过去。 到了府城之后,谢湛专门去了府衙一趟。 除了明秀,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而明秀也知道他这是要去找文进谈事情的,所以也帮着他一起隐瞒此事。 叶子明除外,明家的所有人都当做谢湛只是去补给干粮了。 他们身上虽然带着粮食,但是这一路来人口众多,若是要自己准备干粮总是来不及的,时时补充是应当。 等谢湛带着干粮回来之后,何羽眼神闪了闪,“我刚才去外头听见人说,咱们圣上病危了,这事儿你们知道么?” “不能吧?” 明父将信将疑,他们大漠的皇帝身体健壮是公认的了,大漠崇尚武力,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都以练武为荣,纵然是那些没有能力学武艺的,也总是比旁人多动弹一些。 锻炼的多了身体自然也就好,皇帝今年都七十多了,据说去年还能上山打猎呢,就算是年纪大了也不会病重得这么快吧? “这府城里头都在说,还能有假?难不成还能有人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不成?” 虽然相对于南朝而言,他们这边还算是言论自由,皇帝与官员做错了什么事情百姓们也是说得的。 但是关于皇帝生命安全的事情却是不能乱说,一个万一落到有心人的耳中,那便是大乱的结局。 因此,这种事情即便没有朝廷的特别命令,但是百姓们在耳濡目染之下,也确实是没有人胆敢在这件事上头胡说八道的。 “这说的也是。” 明父点了点头,也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老百姓来说,是不是要换皇帝基本上没有区别,甚至若换个皇帝还好着呢。 毕竟新帝登基都是要大赦天下的,说不定还会减免赋税,这可是大好事儿。 明父甚至心里隐隐有些自得,要不是自己决定的要走,也不能赶在这个时候动身了,离都城近一点,就说明离新帝的恩泽近一点。 光是一点,都城周边对于朝廷下发的免赋税的条款没有人敢阳奉阴违,这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何羽也不觉得在明父身上自己能得到多大的反馈,他直接将目光落在了谢湛与叶子明的身上。 “两位侄儿看起来有些愁容,是遇着什么事儿了?尽可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这一路来何羽展现出来的种种能力说明,他的话不是大话。 明父也好奇的看向两人。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谢湛微微抿唇,对上何羽的眼神话到嘴边换了一句,“天子病重之时,都城必然是风雨飘摇,咱们这个时候去都城怕是有些麻烦。” 明父所想确实是事实,但是机遇往往都是跟风险等同的。 他们是否能够占到改朝换代的便宜不知道,但是一定一定得小心,若是撞到枪口上,那么以现在明家的能力根本就无法反抗。 而他,虽然以他的身份确实是能够保下明家,但是他现在在明面上还是个“死人”,在将身份变得光明正大之前,保护恩人的能力是有,但是却有些麻烦。 若是遇上了强势的人家,他们势必时要吃点苦的、 而今皇帝病危,那他的计划就得提前了。 谢湛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又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第二天,便提出了要单独去都城的要求。 明父与明母虽然担忧,但是到底还是松了口气的。 他要走,明秀势必是不可能跟着的,这样就算谢湛路上遇见了什么危险,至少也不会牵连明秀。 虽然这样说有些冷血,可十个手指头还有长短呢,更何况谢湛只是在他们家借住的人罢了,明秀才是他们的女儿。 为了一个客人让女儿涉险,这事儿显然是不划算的。 谢湛在一天,明秀就危险一天,相反,谢湛离开对于他们而言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去都城会不会人生地不熟的有麻烦? 那不是还有叶子明在么? 再不济还有何羽。 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明父已经将何羽当做了一个正经的朋友对待。 他们去都城要做的无非也就是找落脚的地方,然后找伢行买房买地,最麻烦的也就是这些了,剩下的事儿想来明秀也不会再需要帮忙了。 现在明父能想到的麻烦也就是这些了,这一切偶读不算是太麻烦对的事情,唯一难得也就是都城人生地不熟这一点了。 不过就算谢湛不在,根据叶子明的话说,他也是从小在都城长大的人,一样可以充当导游的角色。 谢湛要离开,明母想了想,劝他的话他是不会听的,那就只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将谢湛的包袱收拾出来,再给他带上了几天的干粮。 明秀想要将那一千两银票拿出来让他防身。 “我此去不知是否还能回来,这一千两你拿着,若是我不能回来了,它能帮你解决不少麻烦也说不定。” 第九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神色轻松,似乎只是闲话家常一般,可明秀却还是听出了这事儿的不同寻常。 她微微蹙眉,“你究竟是去做什么的?” 相处了两年多的时间,就算是出生也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呢? 明秀心里已经将谢湛当做朋友一般的存在了。 她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能被她称之为朋友的,除了谢湛也就只有叶子明一人。 “我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时疏忽,就没了命。”谢湛笑了笑,他的身份明秀是知道的,可他从前的生活她却不知道。 外人只道他们这样的人,生来就锦衣玉食花团锦簇,他们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其实不然,有些时候谢湛甚至还羡慕那些寻常人家的子弟,虽然吃穿上有些艰难,但是胜在自由安全。 不像是他,一个不小心便是兄弟相残的局面。 比如说现在。 “你……” 将生死说的这么平淡,让明秀一瞬间有些哽咽,她也不知道为何,对上谢湛的眸子,心中酸酸涩涩的有种要流泪的冲动。 真是矫情。 谢湛含笑看她,“你放心,欠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报答呢,不会就这样没了命的。”他垂眸看明秀手里的那张银票,“让你拿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那是的,你是多金贵的人儿啊,这一千两怎么能够呢?若要报答救命之恩,至少得数万两才行。” 明秀眨巴了一下眼睛,将眼泪逼回去,一副理所应当贪得无厌的嘴脸面向他。 她耍赖的样子谢湛是见过的,此时见她这副模样,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有几分好笑而已。 “好,我那边的事儿处理完了之后,还会去找你的。” 到时候都是在都城,他上门也方便很多。 这倒是不错,明秀眼神微亮,“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虽然她没有什么出身,手里更没有势力,可未必也不能帮上谢湛的忙,就像是上回文进来找她一样。 她不也还是将谢湛救出来了么? 同样想到上回文进的事情,谢湛脸色发黑,“我若是不主动来找你,你千万别贸然告诉旁人我们认识的事情。”他顿了顿,“我若是要找你定然会亲自上门,不会派遣人来请,若是有人说要带你去见我,千万别相信。” 他跟明秀共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等他回了都城之后,有心人想要查探到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怕只怕有人想要用明秀做筹码来威胁他。 虽然对方这样做的可能性很低,毕竟谁也不知道明秀对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万一威胁不成惹恼了他反而坏事。 但是做人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尤其是现在明秀并没有与他任何一个对手抗衡的能力。 他在都城树敌太多了,跟他走得近不是一件好事。 实际上,即便他现在不离开,在即将进入都城的时候,他也还是会跟明秀一行人分开走的。 “……好。” “那我走了。” 谢湛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明秀落下泪来。 “秀儿?你怎么了?” 明母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满含担忧的看向她。 “没事儿,被风吹了一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明秀摆了摆手,将眼泪擦干之后,若无其事的往回走。 “诶……”明母也是少女时代过来的人,现在明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明母难道还不知道么? 只是…… 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安慰。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谢湛究竟是什么出身,但是也差不了了,叶子明曾经出身大户,在他全盛时期认识的谢湛,可那个时候就像是谢湛的下属一样。 能将世家子弟当做下属看待……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总是尊贵至极的,他们这样的人家,哪里能够高攀得起? 但愿明秀能够早些想明白。 从前她看着谢湛不错,想要撮合他们俩,那是因为明母认为,谢湛孤身一人无所依靠,若娶了明秀,便能够在土包村和镇上落脚,是有求于他们的,这样一来,谢湛想来也不会对明秀不好了。 他的为人不错,也有些见识,这样的人若是能够对明秀一心一意,是明秀的好处。 可现在看来,之前的想法根本就行不通。 而今明母只求明秀跟谢湛隔开来之后,两人都放弃了对方,曾经她跟明父的心思不了了之,那对明秀才是最好的。 “他不会有事的。” 叶子明正好看见明秀迎面而来红彤彤的眼眶,心里不由得叹息,看来明秀对谢湛也不是全无心思,只是可惜,现在他们并不是可以谈情说爱的时候。 明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他做事儿向来严丝合缝,不会有人能找到机会害了他。”实际上,谢湛不害旁人就好了。 “那当初是怎么狼狈的逃窜去边城的?”甚至还沦落到了扮成乞丐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明秀对谢湛说话从来就没有留过什么情面,对叶子明也一样,能够直说的话从来都不周旋。 叶子明无言以对,“……那……那是意外。” 当初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并不太清楚,不过叶子明想着,即便是一时不察被人害了,以谢湛的能力,回去之后一定会让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不无不可的耸了耸肩,明秀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叶子明与谢湛的关系不错,甚至还隐隐有点儿以谢湛为主的意思,自然是不期望她看低了谢湛的,帮他找回面子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可这些话她究竟是否相信,那就不是叶子明能够决定的了。 见明秀满脸的不以为然,叶子明无奈。 他知道,是谢湛在她面前表现得太无能了,所以现在他说谢湛曾经有多么厉害,明秀都不带相信的。 这事儿可怪不了他,只能说谢湛在明秀跟前太不设防,所以明秀从心里就觉得,那个经常在家被她怼的人不会太过厉害,即便他懂得很多。 第九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一行人天还没亮,又踏上了都城之旅。 何羽忽然找上明父,“我哪儿有些急事得先走一步了,实在是抱歉,我们只能都城见了。”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何羽竟然提出要走,明父一愣,他虽然想要跟何羽同行,但是人家都已经直说了有急事,他也不好阻拦,只能带着遗憾道:“那好吧,我们都城见。” 看他的样子,在事情处理好之前是不会去都城的,若说要见,怕是还得过一段时间了。 在同明父说清楚了之后,何羽没有停留,清点好了自己的东西之后便带着人径直走了。 明秀有几分疑惑,谢湛才刚刚离开,何羽也要走,这未免有点儿太巧了。 但明父与明母都不疑有他,纵然明秀心里有点怀疑,现在也不好多言什么。 回头她看了一眼叶子明,两人心中都有同样的怀疑。 明秀心里不由得有几分担心,可现在谢湛已经离开,她也无法阻止何羽的动作,心中开始暗暗着急。 看出明秀的担忧,叶子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了,不会有事儿的。” 他就不相信,文进得知谢湛要回都城的时候不会安排护卫跟上,他已经看过了,何羽带的那些小厮,虽然都健壮,但是确实不是练武之人,若只有谢湛一个人的话,他也会担心,但是想到文进可能会准备的护卫…… 纵然谢湛若是遇见了什么事儿没有办法反击,逃走总是能够做到的。 现在怕的不是何羽的动作,而是都城那些人若是提早得知了谢湛要回去会怎么样。 那些人若是想要路上动手,那才是真的麻烦。 明秀微微蹙眉,虽然叶子明说的有道理,但是她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儿疏忽了似的。 …… “你果然有问题。” 独自跋涉的路上,谢湛忽然停下脚步,他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人,人人手中都拿着兵器,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没想到啊,堂堂大漠摄政王,竟然独自一人流落在外,看你这幅可怜的样子,此时不管是谁,都能轻易要了你的命去吧。”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何羽。 他原本是不想这么早的暴露自己的,好不容易取得了明家的信任,好好潜伏在他们身边伺机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可血战的独自离开对于他而言实在是一个6太好的机会了。 若是有谢湛在他的手中,什么曲线救国都是麻烦,不如撬开他的嘴来的方便。 身为摄政王,谢湛所知道的东西可比他潜伏在明家周围可能得知的消息有价值多了。 更甚者,听闻大漠的皇帝尤其的看重谢湛,若是有他在手,能够威胁到皇帝也说不准,就算当今皇帝死了,控制着谢湛不让他回都城,对于未来的当权者也是人情。 总归就是一句话,控制住了谢湛,所有的主动权都会在他的手中。 现在何羽想要知道的是,谢湛身边究竟有没有跟着保护的暗卫。 在谢湛单独离开的时候,他觉得是有的,可这一路跟过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仅仅是他风餐露宿没有人照顾,更是他身边没有一丝丝的风吹草动。 暗卫虽然不负责主子的生活质量,但是在主子身边没有旁人随侍的时候,任何一个下属,都有为主子鞍前马后的责任。 可现在谢湛身边什么都没有,这让何羽不由得怀疑,难道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他是打算再等等看的,可是经过下属的回报,前头就是青山城了,虽然不知道青山城里头谢湛有没有关系,但若是有,等他进去了之后再找机会就来不及了。 将谢湛控制在手里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何羽咬了咬牙,决定拼了。 他一挥手,围绕在谢湛身边的人渐渐靠近。 “你此时身边无护卫,不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摄政王,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吧,看在你身份的份儿上,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湛确实是个人才,若是他愿意的话,在他利用完谢湛之后,便将他带回去,在南朝他也会重用他的。 想想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在自己手里做事的模样,何羽便忍不住的得意。 谢湛是个识时务的人,这一点他在明家的时候就知道,现在他显然是稳居上风的,他并不担心谢湛能长了翅膀。 谢湛闻言不由得冷笑,“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我跟你们南朝人一般的羸弱吧?就这些人想要留住我?笑话!” 他想要在这些人之中取得何羽的姓名可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在这看似严密实则松散的包围之中逃离出去,对于谢湛而言却不是一件难事。 何羽未免有些自大,以为自己人多,谢湛便是他的瓮中之鳖了么? 笑话!从小到大他辛苦练武可不是摆设!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何羽脸色不由得一变。 “挣扎之言无需理会!给我把他抓起来!谁控制住了谢湛,赏赐黄金千两!” 何羽一挥手,自己退出了包围圈之外,避免谢湛以他为人质的可能性。 谢湛的话真的不是大话,在何羽的人奔涌向他的一瞬间,他足下轻点,飞快的掠出去,那些人想要来抓,却一个碰到他衣角的都没有。 甚至谢湛还有时间朝着何羽那边掠去甚至停留了一下,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精心布置,不过如此而已,跳梁小丑!” 跟明秀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他觉得自己也染上了毒舌的习性。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看着敌人跳脚是一件非常让人心生愉悦的事情。 就像是现在一样。 何羽见谢湛竟然敢如此嘲讽他,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竖子可恨!!竖子可恨啊!!快给我把他抓起来!我要把他关进女牢之中!!” 谢湛发出一声嗤笑,提气远去,只留给何羽一个潇洒的背影。 何羽之所以失败,只能说是他低看了谢湛的能力,痴心妄想的以为只要人手够多,便是寻常人也能控制住谢湛。 “王爷好威风。” 已经掠出数里地的谢湛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阴森的男声。 他忽然脸色一变。 “阁下何人?!” 第九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回来的人,显然是跟何羽不一样,他是有备而来,身后浩浩汤汤跟着一大群护卫。 谢湛心下一凛,他从来都知道,对付眼前之人不简单,当初若不是他主子下黑手,他又何至于狼狈逃窜至土包村? “你主子呢?” 在来者现身之后,谢湛表面上依然淡定,可心里已经暗暗在想脱身的路径了。 可惜,收效甚微。 “主子高高在上,岂可来找你这卑贱之人?”来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有在下便足矣。” “看来王爷树敌不少,而今既然有人替天行道,我去也。” 何羽眼珠一转便想要溜走,若是等此人料理掉了谢湛,下一个便是他了。 他还活得好好的,可不想受那牢狱之灾。 “若你不开口,我倒是差点儿忘了你。” 来者只轻飘飘瞥了一眼何羽,示意手下人去把人都控制起来,主要的注意力还是在谢湛身上。 他已经领教过谢湛有多滑溜,一个不注意人就消失了,上回接应的人还没到,谢湛便已经不见踪影,因此他已经被主子责罚过一次了,可不想再出现第二次这样的情况。 “诶!误会,误会,我只是路过的而已。” 何羽面露祈求,但愿此人看在他帮着拖住了谢湛一段时间的份儿上,可以放他一马。 可他太低看上位者手中的刀剑心肠冷硬的程度了。 何羽的话不仅没有为他换来求生的机会,更有甚者,还让他更快的死亡。 见过谢湛,好知道谢湛身处何地被谁抓走的人,他不允许,他背后的势力也不允许何羽还在外头自在的活着。 被灭口,是他唯一解脱的机会,也是许多人想要的。 他手底下的护卫没有手软,上前的瞬间,不仅仅是何羽,他带来的那些小厮家丁,也全部都被杀了干净。 血流满地,空气之中都充斥着浓郁的铁锈味,令人作呕。 这样、甚至更残忍的场景谢湛并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一次,他却蹙起了眉头。 “那些护卫毕竟无辜。” “王爷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见谢湛还有心思关注这事儿,来者冷哼了一声,此番他是否能保住自己的姓名尚且两说,还有心思关心旁人? “这与我处境如何并无干系,这之中有不少,都是我大漠的臣民。” 在看见他的瞬间,谢湛确实是有几分担忧,可在此人处理何羽的这会儿,他已经想通了。 若是他当真想要斩草除根,在刚刚打照面的时候,他便已经动手了,没有必要听他废话至今。 他背后的主子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到,而那件玩意儿,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人晓得。 那人显然只有将他控制在手里逼他开口这一条路。 只要谢湛还没有松口,那么他就没有生命危险。 此事法不传六耳,纵使他不在人世的消息传回去,另一个人也不会将消息告诉旁人。 “……没想到王爷到民间生活了两年,倒变得妇人之仁起来。” 他就不相信,谢湛会没有看出来何羽并非是他们大漠之人,此人留在大漠就是个祸害! 唯有彻底斩草除根,才能消除隐患! 在他看来,自己是为了大义而行! 谢湛冷笑,倒是也没有反驳。 实际上这事儿若是让他选择,他也会斩草除根。 只是…… 何羽带来的那些人到底无辜。 他们大部分都是大漠之人,是母亲的儿子,妻子的丈夫。 一个人便代表一个家庭,而今他们有多少人被杀,便有多少家庭失去顶梁柱。 在明秀身边,谢湛已经见识过那些失去男人的家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了。 实际上这人也说的不错,他确实是有些妇人之仁的心思。 果然,安逸使人堕落。 “王爷,走吧。” 他对护卫使了个眼色,谢湛身边瞬间便被严密的保卫了起来。 这些人出手,与何羽身边的那些乌合之众不一样,至少谢湛此时想要离开,基本上等于不可能。 除非他长了翅膀。 谢湛倒也不会宁死不屈,无非就是稍微软和了一丝丝而已,冷着脸跟着那些护卫朝着都城的方向去。 他原本是打算悄悄的潜回去,看有没有机会能够拨乱反正,而现在嘛…… 谢湛心里苦笑,他果然是心底柔软了,竞将自己的底牌都交付了出去。 也不知道被他托付的人,是否能察觉到他的苦心。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谢湛被押往都城的行程异常的缓慢,似乎在等待什么似的。 原本谢湛对圣上病危的消息还持有几分怀疑之心,但是看见他们如此这般,心渐渐沉下来。 看来何羽之言是真的,圣上当真垂危,而今这些人拖着,无非是想要在圣上龙驭宾天的档口,再让他入都城,到时候大势已去,身边无丝毫势力的情况下,若是不想死,他只能拥戴这些人背后的主子上位。 这事儿虽然阴险,但是做的并不隐蔽。 但即便谢湛猜到了,他也毫无办法。 而今的他,别说是脱身了,就连消息都穿不出去一点半点。 曾经的属下没有办法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又哪里谈得上来救援呢? 虽然这些人背后的主子恨不得他马上就死了。 但是谢湛这一路的生活还算是不错。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主子想要收买他,更是因为谢湛多年的威望。 即便他现在已经虎落平阳,也依然没有人敢真的对他无礼。 就连这个带头的,除了刚开始之外,也对他极客气。 …… “我们主子呢?” 在谢湛离开的第三天,明秀一家撞见了一队来势汹汹的护卫。 为何知道他们是护卫而非山匪? 除了这里是官道,一般来说没有山匪有那个胆子在这里截路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谈吐以及穿着。 “你们主子是谁?”明秀蹙眉,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叶子明,她应当不认识什么能做这些人主子的人吧? 叶子明狐疑的摇了摇头,这些人于他而言实在是眼生得很。 带队的护卫队长有些恼怒。 “你身边跟着我们主子的暗卫,还问我们主子是谁?!” 他不认识明秀,但是却认识他身后跟着的那批人。 在旁人看来,那些暗卫都不存在,可他们这些从小经过特殊训练的护卫不一样。 也许他们察觉不到旁人家暗卫的存在,但是自己家的那些暗卫隐藏的手段他们还是了如指掌。 而如今明秀身边跟着的,是跟他们同一批训练出来的暗卫兄弟无疑。 铁证如山,明秀还不承认,让他如何不生气?! 第一百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可惜的是,明秀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主子是谁,护卫队长的气恼终究也只是徒劳而已。 护卫队长忍了又忍,左右环顾了一下,将明秀拉到一旁低声道:“我们主子是摄政王谢湛!” 他就不相信,明秀会不认识这个人! 明明所有的消息都传来说,谢湛跟明秀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谢湛不一定将身份告诉她了,但是护卫队长相信,只要这话说出来,明秀就一定能够知道他说的是谁。 可护卫队长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话一摞,明秀反而面上的防备之色更甚了。 “我不认识什么摄政王,你赶紧走!” 说着,她便要转身离开,同时心口砰砰的,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是否能够蒙混过关,总之谢湛之前也说了,只要不是他本人前来,就算是有人自称他的属下,也千万不要相信,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 不过自然了,她这生涩的反应又怎么能够骗得了老狐狸? 护卫队长就瞬间便察觉到了明秀的异样,他眼神闪了闪,心里大概猜到原因。 虽然她的油盐不进让人恼怒,但是这个反应是对的,同时也说明了谢湛跟她的关系确实是不错。 不由得,护卫队长的态度软和下来。 “这是我们主子的令牌,你可以看看。” 对于这些令牌什么的,在明秀眼里都差不多,除了材质之分之外,她根本就察觉不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可她无法分辨,也并不意味着叶子明不会。 让护卫队长稍候,她将令牌拿给叶子明看。 “不错,这是他的令牌。” 看来这些人的身份无疑了。 明秀松了口气,“谢湛三日前离开,独自一人往都城去了,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便能到了吧。”如果日夜赶路的话,现在谢湛怕是都已经赶超了他们许多。 他虽然不愿意带着那千两银票,但是明秀还是在他身上塞了点儿,买马是够的。 护卫队长微微蹙眉,心知可能是圣上病危的消息让谢湛不得不加快步伐,所以才暂时跟明秀一行人分开。 虽然置喙主子的决定有点不应该,但是谢湛而今的做法,确实是让护卫队长非常的不理解。 即便要脱离明家人独自上路,也应当带着一些护卫,免得遇见事情了被动。 谢湛要去都城的消息已经有许多人知道了,他们也正是听见了消息才往这边赶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没有追赶上主子的足迹。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离开了。” 护卫队长没有跟明秀说太多,追赶上谢湛的脚步,在他身边贴身保护才是正经。 “等等。” 明秀没有开口,反而是叶子明率先出声。 “若要去找谢湛,我跟你们一起去。” 没有回答他的话,护卫队长只是将目光落在明秀身上。 虽然叶子明才是有伸手的,但是比起让他加入,护卫队长更想要的还是明秀跟他们同行。 那些暗卫是谢湛派遣在明秀身边的,那么在谢湛收回保护她的指令之前,明秀便是那些暗卫的主子,都是一起受训过来的,护卫队长知道那些暗卫的想法。 带着叶子明走,只是多了一个有些身手的同伴而已,即便叶子明武功高强,可那也不过一个人而已。 跟明秀同行才是又多带了一整个小队的护卫。 去找谢湛这事儿对于明秀而言倒是没什么可意外的,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是因为…… “若是我们都走了,我爹娘怎么办?” 他们带着许多的行李,为人又老实,这一路上更是人生地不熟,明秀怎么能够放心的下? 纵然即便有她在跟前也不一定有太多的用处,但是明秀觉得自己前世怎么说也是出过远门的人,那些经验还是很有用的。 护卫队长想了想,明秀一家看起来都是谢湛想要白虎的人,若是让明秀的爹娘独自上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也不好给谢湛交代,于是他叫出来了一个得力的属下。 “你跟着明老爷与明夫人,保护他们安全到都城落脚,等主子到了都城自然会派人联系你。” “是。” 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就安排下来了明秀接下来的路程,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明秀心里有些不自在。 可同时她也明白,谢湛身为摄政王,即便是他的属下,地位也是比她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农女要高上许多的。 现在她无法反抗,同时因为担心谢湛,她也不想反抗。 没有多想,明秀便径直起身,去交代了父母几句,便跟叶子明一起,跟护卫队长走了。 即便明父明母对此有诸多的不放心与不乐意,也依然无法改变明秀的选择。 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决策了,明父明母心下叹息,罢了,只要明秀没有危险,那就随她去吧。 可这一路上会有危险么? 谁也说不准。 赶路匆匆,明秀因为脚程不快,甚至是被那些护卫轮流背着往前走的。 很快便追上了谢湛的脚步。 护卫队长忽然停下。 “主子不远了。” 他面上并无欢喜,反而还有些沉重,目光深沉的看向明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秀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满脸无辜的看向护卫队长,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主子被人控制起来了,你可愿先前去查探情况?” “我?!”明秀不敢相信,这一路上只有她不会武功,查探情报这样的事情,怎么都是轮不到她的吧? 殊不知,不会武功,甚至一点点身手都不会这一点,便能够成为她隐蔽的重要条件。 而今团团围在谢湛身边的那些人都是高手,正面交锋起来,他们虽然也不能说不敌,但是现在谢湛在对方的手中,为了避免对方狗急跳墙,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我跟你一起去。”叶子明明白了护卫队长的意思,他看向护卫队长,“你准备两身粗布麻衣,我跟秀儿扮成夫妻前去查探情况。” 虽然明秀有天然的隐藏条件,但是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单独前往,叶子明还是无法放心,若是有个什么,他怎么跟明父明母交代啊。 第一百零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很快,明秀与叶子明便到了谢湛落脚的客栈之中。 在目光触及到两人的时候,谢湛有一瞬间的失态。 好在带走他的那些人,在查探过周围的环境之后便对他没有太过于警惕了,虽然身边也是时时刻刻有人守着的,但是却没有人实时观察他的情况了。 因此,谢湛那短短一瞬间的不同寻常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发现。 这样说好像也不对,至少叶子明是察觉到了的。 不为别的,就位谢湛看向他那个充满杀气的眼神。 带着明秀来涉险这件事本身,便是谢湛不想看见的,若是他不在意明秀的安全,也不至于将自己身边的护卫尽数安排在明秀跟前,独自一人远赴都城了。 而今好容易明秀是没有危险了,而叶子明却又将她带到了危险之中。 若是都城的关键人物见到了明秀的脸可了不得,那些人只要知道明秀在他心中的重量,那么明秀将来就没有安全的机会了。 叶子明只觉得脊背一凉,吾命休矣! 现在返回去假装没有发现谢湛的存在还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了。 明秀已经察觉到了谢湛的处境,眼珠一转,拉着叶子明朝掌柜的去。 “给我们来一间上方,再弄点儿小菜。”她抱着叶子明的胳膊,似真似假的抱怨着,“赶路累死了,咱们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吧。” 客栈人来人往是正常,押送谢湛的人只简单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是一对小夫妻,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路上像是明秀跟叶子明这样搭配的小夫妻他们已经见多了,人家想要住那就住呗。 他们还得有一路要走,总不能说走一路就包一路的客栈吧? 虽然说也不是包不起,只是这样做未免有些太引人耳目了。 现在找寻谢湛的人不少,他们还是低调行事的好。 “好嘞!” 在看见明秀手里的银锭子之后,掌柜的立马便热情了起来,引着明秀跟叶子明现在大堂里头坐下。 “二位稍等一会儿,小菜马上就上来,您的上房也马上给您安排好咯!” 他原本以为,这两人穿着简单,应当不会有什么钱财,虽然也是热情相待,但是那也只是待客之道而已,在见到明秀出手大方的程度之后,他已经隐隐的将这二位当做财神爷一般的款待了。 好巧不巧,明秀跟叶子明做的位置,正是谢湛的正前方。 状似随意的一抬头,明秀便对上了谢湛充满了不赞同的眸子。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跟他扯上关系意味着什么? 明秀回以安抚的眼神。 不管她有没有意识到,现在想要脱身显然是来不及了,将谢湛救出来才是正经。 可他周围有不少人,要怎么救呢? 这是一个问题,明秀不由得冥思起来。 而押送谢湛的领头,虽然一开始没有察觉到谢湛的异常,但是他紧紧盯着明秀看了那么久,只要不是瞎子,大概都能看出来谢湛对这个女子似乎有些另眼相待的意思。 领头狐疑的看了明秀一眼,这个小娘子虽然比那些乡野村姑都水灵,但是也没有到引得谢湛目不转睛的程度吧? 难不成谢湛跟这人有些关系不成? 听闻谢湛在边城的那段时间,经常跟一位妙龄少女同进同出,见过的都觉得他们是有婚约的男女。 这事儿听听也就过去了,当时领头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认识了解谢湛的人都知道,这位爷哪里明白什么风花雪月啊?就算是都城第一美人儿送上门,他也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倾国角色都不放在心上,这样一个清粥小菜能让谢湛目不转睛了? 他不由得怀疑谢湛跟那个小娘子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领头人眼珠一转,“王爷,人家小娘子可是有夫君的人了,您这么看着人家,没得让人误会。” 大漠国。尤其是在贵族之中,对于男女大防看的并不重,甚至对于女子的贞洁看的也不重要,前朝皇后便是二嫁,不也一样做了皇后生了当今圣上? 可不看重贞洁不在乎二嫁是一回事儿,是否觊觎人家有妇之夫又是另一回事了。 前者是人之常情,人伦本性,而后者便是品性的问题了。 虽然此人是谢湛敌对的手下,但是维护大漠贵族的名声这件事儿,他还是义不容辞。 当然,问出这话的目的,到底还是想要打探一下谢湛跟那个小娘子究竟有没有关系。 “小娘子生的貌美,对夫君也体贴,我对她郎君心里羡慕得很呢。” 谢湛耸了耸肩,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方才的模样确实是有些失态了,他心中懊恼,不应当这段时间被尊重着,便忘记了自己是阶下囚的处境了。 当真是跟明秀在意的舒坦日子过多了,现在整个人反应都有些慢半拍。 “这有什么,若是王爷喜欢,在下帮您抢了来,想来即便做了王爷的侍妾玩物,也比做一个农汉之妻来的有福气不是?” 领头的还是没有放弃试探谢湛的心思,他虽然看上去目光是落在明秀身上的,但是注意力还是在谢湛这头。 “人家夫妇琴瑟和鸣,做什么要当棒打鸳鸯的恶人?”谢湛看着若无其事,实际上压根自都要咬断了,若不是知道明秀跟叶子明之间没有那样的心思,他现在就真的忍不住了,“而今我自个儿都朝不保夕,做什么去招惹人家小娘子?” “几年不见,没想到王爷竟还变得怜香惜玉了起来。” 谢湛的随口二滩彻底打消了领头人的疑心,虽然还是关注着明秀那边的动向,但是他周围原本紧绷的护卫渐渐放松了下来。 察觉到这一点,谢湛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大哥。”明秀察觉到有一股锐利的视线锁定自己,不由得头皮一紧,轻轻拉了拉叶子明的衣袖。 “看什么看?再看也是老子的婆娘!” 叶子明的反应出乎预料,他想都没想,直接梗着脖子怼上去。 就这样占有欲十足的反应,倒是让领头的这边真正相信了他们是一对夫妻、 “小娘子生的美貌,我们看呆了去,当真是失礼了。”领头的上前赔笑。 大漠人脾气火爆,会出现叶子明这样的情况当真是太正常了。 他们虽然不怕叶子明闹起来,但是现在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是低头而已,哪怕是装孙子,他在都城做的也不少。 第一百零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叶子明冷哼了一声,看起来似乎很不爽的样子。 见他好像是想要跟人吵起来似的,明秀心中有些不赞同,上前轻轻扯了一下叶子明的衣袖。 “算了吧,反正他们也没做什么。” 并没有真正侵犯到她什么不是么?不过就是被看一眼而已,不痛不痒的也没有少块肉,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何必要多生事端呢? 再者,现在谢湛还在他们手中,这样贸贸然的与他们交恶显然不是好的选择。 虽然叶子明平常表现得莽撞了些,但是她也没有想到他此番竟然这般莽撞。 叶子明还想说什么,被明秀使劲扯了回去。 回房间之前还不忘回头歉意的对那领头笑了笑。 领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背影。 “是个有意思的小娘子。” “头儿,要不要……” 他很少对女子表现出感兴趣,至今也还没有娶妻,虽然明秀显然是已经出嫁了的小娘子,但像是他们这样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完全不用顾虑那些。 既然头儿喜欢,那就抢回来吧。 “先别动她。”领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属下,心中微微有些不悦,这些人怎么心里全都是那些男女之爱? 他显然对明秀没有男女之情的意思,但是提出建议的人显然是想歪了。 闻言,有些暧昧的冲他笑了笑,“属下知道了,一定不误事儿,让您好早些抱得美人归。” 明秀算不上是顶尖的美人儿,但是绝对可以说是个清秀佳人,她身上莫名的气质不是他们这些活在黑暗之中的人会有的,甚至他们接触到的那些贵人都趋之若鹜。 他被吸引是一件很容易理解的事情,实际上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心里都痒痒的,若不是领头人表现出了对明秀非一般的兴趣,他们说不得都要下手了。 “大哥,你怎么回事儿?” 当着人家的面,明秀没有表现出疑惑,但是在房间里头了,该问清楚的还是得问清楚。 叶子明见明秀满脸的不赞同,心下不由得无奈,“你没见方才那些人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俩跟谢湛的关系了么?若是不表现得冲动没有脑子一点儿,怎么能打消他们的疑心?” 这一路上,他们还得伺机而动将谢湛给救出来,要是被人看出他们跟谢湛之间的关系,那他们的目的不也就被发现了么? 纵然是加上来找谢湛的护卫,他们这些人想要跟绑架谢湛的那些抗衡,也是有些困难的。 毕竟他们虽然谨慎,但是这一路上有不少官府都是对方的主子的手下,可以说是同僚,行事要比他们便宜多了。 现在人家强势,他们只能蛰伏下来隐藏自己,以待时机。 有什么比傻乎乎直截了当心无沟壑的人更能让人卸下防备之心呢? 绑架谢湛的那些人不一定完全相信了他们,但是经过方才的事情,想来那些人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怀疑谢湛跟他们的关系了。 如果他们跟谢湛见面没有被发现的话。 “客官,您的热水可要放进房间里头?” 门被敲响,屋内的两人同时收声。 现在在外头,尤其是他们心里还带着目的,时时刻刻都得小心隔墙有耳。 “送进来吧。”朗声回复小二之后,明秀看向叶子明,“你先洗个热水澡,我去厨房瞧瞧有没有什么食材跟店家买点儿。” 这种荒郊野外的客栈,大厨的手艺只能算是一般而已,跟明母学厨艺之前相差无几。 而今明秀的舌头已经被明母日渐精湛的手艺与这纯天然无污染的食材给养刁了,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再吃清粥小菜,不说吃不下吧,但是没有胃口是一定的。 再加上刚才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们基本上都没吃几口饭。 一路上啃着干粮过来,很想吃点热乎的。 叶子明眼前一亮,“那你快去吧,我一会儿让小二再给你准备点热水洗漱。” 虽然他们俩在外以夫妻自居,但是实际上男未婚女未嫁的,而且他还是明秀的义兄,该有的避险还是得有。 外人即便狐疑,也只能说他们面皮薄,在外头也不好多亲密而已。 这样的事情在盲婚哑嫁的年代太多了,纵然有些好笑,但是也绝对称不上是惹人怀疑。 只要引资到位,客栈的掌柜还是很好说话的,明秀用一两银子换来了厨房两个时辰的使用权,期间食材随便用、 这一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这荒郊野外的又能有什么好食材呢? 最好的也不过就是些野鸡野兔而已。 就算明秀将厨房里的食材全部都用了,掌柜的也是只赚不赔。 出门在外,方便为上,明秀也没有多计较什么,能吃上一顿热乎菜就很好啦。 厨房里很快便传来饭香味,引得谢湛不由得出来查探。 “王爷也出来了。” “饭菜的香味实在是勾人得很。” 不仅仅是明秀跟叶子明,谢湛等人其实也没有吃好饭。 现在闻到了浓郁的饭香味,五脏庙都开始抗议了。 领头笑了笑,让人去将掌柜的找来问问情况。 这么诱人的饭菜香味,想想也知道味道差不到哪里去,应当不是这家客栈大厨的手艺。 不知为何,领头的心里浮现出来了明秀的身影。 猜想从掌柜的那儿也得到了验证。 原本是有些拉不下脸来的,但是这饭菜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 “不行。” 被派来跟明秀商量的人毫无意外的被拒绝了,他提出可以包了她们所有的饭钱与客栈住宿费,明秀很适时 的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她想了想,道:“我去跟我相公商量一下,帮我看下火。” 说罢,她也不等对方的回复,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人。 “……怎么看火啊?” 此人显然是个不进厨房的,灶上的汤品是要大火还是小火,要多长时间她倒是说清楚啊! 算了,就按照现在的火力吧。 同叶子明说好之后,明秀进灶屋便看见了一个灰头土脸男子,几乎都看不清容貌了。 此情此景,让明秀有些瞠目结舌,“你这……干嘛呢?”要烧厨房么?! 第一百零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讪笑着看向明秀,他表情很是无辜。 这是真无辜,本来嘛,他就没有进过几次厨房,烧火烤肉的事情倒是会做,但是那都是在荒郊野外的,只要不过分,有谁会在意有没有烟尘这样的事情啊? 在野外正常的火力在厨房里偷就显得有点大了。 嗯……是非常大。 明秀心里叹息,上前去将火扑灭。 好在这锅汤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纵然是后来火力便大了点儿,味道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汤变少了一点儿而已。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就算只有少少的半锅,该吃多少还是吃多少。 明秀做的这些吃食加在一起,也不够那些大汉塞牙缝的。 不过好在他们也不是要吃饱,能尝尝味解解馋就不错了。 尝过明秀的手艺之后,不说那些做属下的,领头的看向明秀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这样好手艺的女人,叶子明可真是有福啊、 若是能跟他们一路一起去都城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蹭点饭吃什么的。 口腹之欲是人的本性,就算他们常年生活在黑暗之中,对于吃食的要求很低,可没有人是不喜欢享受的,吃过明秀的手艺之后,这间客栈的大厨还有他们自己在野外烤肉吃的手艺简直就是猪食。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没吃的了。” 明秀有点头皮发麻,想要跟他们打好关系好接近谢湛是一回事,但是要她喂饱这一群人,怕是通宵做饭都来不及。 这未免有点太为难人了。 “不知两位这是要去哪儿?” 关于目的地的说辞,明秀跟叶子明早就商量好了。 “爹娘寿辰将至,我们这是去都城给爹娘贺寿的。”叶子明毫不犹豫的将他跟明秀商量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反正是假的,不怕他们知道了有什么心思。 明秀蹙眉,不赞同的看向他,“相公……” 出门在外有点防备之心才是正常的,叶子明这般大喇喇的说出来,还真不怕这些人心生怀疑啊? “正好,我们也是要去都城的,不置可否同路?”领头人安抚的对明秀笑了笑,“我也能看出,这位兄弟有点身手,只是去都城这一路上危险不少,若是能与我们同行,你们也能安全一些,若是遇见了什么,有我们保护着尊夫人,大哥也不用有后顾之忧不是?” 他们人多势众,寻常的山匪就算是不将他们的武力值放在心上,这么多人也足矣让那些没有太大势力的山匪退却了,而那些已经打出名号的山匪头目,大部分都是识时务之人,别人不提,他身上可是有官职的。 明秀有点心动,要是能同行的话,一路上是不是就可以伺机而动了? 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是没有办法将谢湛全须全尾的救出来的。 对方人数太多了。 没等两人给出答案,领头者脸色一变,带着正在品尝美食的下属紧张起来。 明秀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叶子明,见他也脸色凝重,心中不由得一个咯噔。 “二位先回房间考虑一番,明日再给出答案不迟。” 强硬的将明秀与叶子明送回房间之中,明秀有些无措。 “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子明拉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看来那些人遇到麻烦了,我先去外头瞅瞅,若是有机会,你便带着谢湛离开。” “那你……” “不用管我,我有脱身的办法。” 这么多年,他总是有点长进的。 那些人虽然武艺高强,想要正面对抗的话光他一个人有些困难,但是若带着谢湛的那些属下,想要脱身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当然,在此之前得先保证谢湛跟明秀的安全。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豁然打开。 明秀一怔,满心防备的看过去。 竟然是谢湛? “你怎么来了?” 那些人在何处?谢湛现在是被控制着的,若是被人发现了跟他们的关系,那再想要将他救出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大部分都迎敌娶了,只有少数几个看着我,已经被我打晕。”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谢湛看向叶子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斩草除根。” “好,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什么?” 明秀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便被谢湛直接拖着走远了。 “就不管大哥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向谢湛,他们两个人独自逃命时什么意思? 叶子明虽然有些身手,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他就算是再怎么有能耐,也不可能对付那么多护卫吧? 若是那些人回来,发现她跟谢湛都不见了,唯有叶子明还留在哪里,他们的目的岂不就是呼之欲出? 那个时候,叶子明还能安全么? “你太低看他了,他不会有事的。” 谢湛心中有些不耐,原本见明秀跟叶子明一路做夫妻状的火气骤然发出、 “要是叶子明知道你将他看的这般重,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充满酸味的言语让明秀有些不自在,这话说的。 “那是我大哥,我当然关心他了。” 她关心谢湛也不少好吧? 甚至还担心谢湛的安危甘愿冒险,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呢,谢湛便这般对待她,明秀也不高兴得很。 她没有想到的是,这话落到谢湛的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就好像在说,叶子明是她的大哥,而谢湛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事实上,他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 明秀来救他是情分,她愿意跟谁亲近那是她的自由,他根本就管不了! “我不是你的谁,来救我做什么?”谢湛冷哼。说罢,也不管明秀是什么反应,撇下她径直扬长而去。 独留明秀一个人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他到底是吃了什么枪药了。 “你什么意思啊?”明秀三两步匆匆追上去。 “……我没事。” 而今的心情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些小心思说出来有些丢面子。 不知为何,在明秀面前,他就是不想将自己软弱的一面露出来。 他想要自己在明秀的心中形象完美。 第一百零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蹙眉,她知道谢湛说的不是实话,但是却也没有追问。 也许是这么长时间被人禁锢着,心里有些不爽吧。 毕竟不管是谁,被抓了起来看管了好几天,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虽然谢湛对她的态度不算好,但是也没有算是凶不唧唧的,明秀还算是可以接受。 等谢湛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儿之后,明秀这才道:“咱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自然是去都城。” 谢湛惠然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向明秀。 “怎么了?”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明秀不明所以。 难道有什么不对的么? .....此番我去都城,定然有人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可我不得不去,不晓得是否能回来,我不想留下遗憾。” 谢湛淡淡的看着她,目光似乎有穿透性,似乎能透过她的表象,看清她心中所有的秘密似的。 而被他这样看着的明秀,心里不自在极了。 她是个有秘密的人。 并且是不能对任何人宣之于口的秘密。 若是被人知道了她是个穿越者的事实,那么迎接她的很有可能会是被烧死祭天的命运。 能够重活一世, 谁又想死呢?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对他眼神的关注占了太多,以至于让明秀都没有将他的话往心里去。 ......我心悦你,若是此番我能回来,我会亲自去找你爹娘提亲,你可愿嫁给我?” 虽然知道明秀可能有些不自在,但是谢湛还是没有挪开视线,紧紧盯着她,就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即便他出身不凡,却也是第一次情窦初开。 他第一次想娶一一个人, 跟一个人共度生。 明秀对他而言意义是不一样的。 “啊?”明秀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方才说什么?我好像幻听了。” 这幅反应慢半拍的样子让谢湛心里有些憋气,他索性口气将想说的话全说了 。 “我心悦你,想要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与你一人共度,...... 可愿意答应?” 虽然提亲这回事,去跟明父明母说也是一样的,他们拒绝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谢湛还是想要听见明秀亲口说自己愿意嫁给他。 自身本身愿意,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归是不一样的。 明秀微微抿唇,“这.....有些突然,我还没有想好。”闪避开谢湛明显变得失落的眼神,她紧接着道:“ 咱们现在还是要想想怎么脱身。” 而今生命安全都没有得到保障呢,说这些风花雪月的有什么用? 明秀骨子里还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 只有先将面前的麻烦事儿处理好了之后,他们才能有机会,或者说是才能有性命去谈那些风花雪月。 “我知道这事儿你一时间可能有些接受不了,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 反正不管她考虑到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他都想要争取一把。 遇见自己心动的人不容易,两人还有在一起的机会更是那如登天。 “谢湛!” 明秀脸色带着几分恼羞。 不是都说了先解决面前的事情么?怎么还在说那些有的没的。 “来找那些人麻烦的是我的属下,他们不会有机会再追上来了。” 谢湛目光沉沉,之前被俘虏,那确实是他莽撞了,自信自己的能力即便是独自人荒郊野外也是不会出事儿的,所以便将身边所有的暗卫都放在了明秀跟前。 没有想到一时的疏忽竟然威胁到他的性命。 已经栽过的跟头他不会再被绊倒第二次,其实早在见到明秀的时候,谢湛便已经知道是自己的护卫到了。 他有办法联系到手底下的那些护卫,在跟叶子明交流过后,谢湛便知道,距离自己脱身的时候不远了。 那些人想要吃明秀做的饭,所有人都围在一处,没有留几个守卫。 这便是谢湛的机会。 让叶子明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先将消息递出去,而后便出现了看着他的几乎所有人都去迎敌了,留下的那几个谢湛跟叶子明去处理完全是足够。 明秀微微抿唇,谢湛的意思她明白,能被谢湛收入囊中的都是精英,想要将看管谢湛的那些人斩草除根不一定能,但是想要拖住听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还有……大哥呢?” 自打叶子明跟他们分开,距离现在也有一两个时辰了,可却还是没有见到他的人影,明秀不得不担心,他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若是被人发现了反杀该如何是好? 倘若只有谢湛一个人, 他还能回去瞧瞧情况,可现在还有明秀这个拖油瓶在。 虽然这样形容自己很不好,但是明秀觉得,她除了为叶子明挡掉旁人的怀疑之外,若是真的有个什么动起手来,她还真真只能算是个拖油瓶而已。 若是谢湛带着她去找叶子明的话,不说能不能帮上忙,不拖后腿就已经是很好的了。 “咱们先去都城,他不会有事儿的,将那边的人解决一下,马上便会来找我们。”对于叶子明的能力,谢湛十分的放心,再不济还有他的那些护卫们呢。 明秀心中有几分不赞同,谢湛这态度冷血极了,万一要是叶子明那边有个三长两短,而他们又不知道该当如何? 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当真是什么都不方便。 只要双方隔着一些距离, 想要实时知道对方的处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儿。 “我的那些护卫不可能会全军覆没,只要有一个人逃了出来,我们便能知道叶子明的处境,你放心,他怎么说也是曾经追随我的人,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飞鸟尽良弓藏这种事情,得等功成名就站在最高处的时候才能做,而今他是不会做这种凉了人心的事儿。 尤其,现在明秀显然是已经将叶子明当做自己的亲哥哥看待了,若是他当真想要跟明秀发展,那么叶子明的安危就定然不可能不管。 “……那好吧。”一时间她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听他的决断。 第一百零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如同谢湛所愿,没有了后头的追兵,叶子明不知为何更没有跟上来,就他们俩,单独朝着都城的方向去了。 明秀心里还是惦记着叶子明的,一天没有他的消息她便心绪不宁一天,明秀的心情不好,谢湛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主动道:“前两日已经有你大哥的消息来了,他自己单独去都城,我们等到了都城再去找他不迟。” “为何?” 叶子明粗枝大叶的,若是没有发生别的事情的话,他应当也不会想着节外生枝,单独自己一个人往都城去,难道跟他们一路不好么? 明秀忽然有一种被排斥的感觉。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从前族人的消息,跟我们离开单独去找寻族人的踪迹。” 哪怕是到如今,叶子明的家族在朝堂众人的眼中也还是个禁忌,谢湛也许会给叶子明提供帮助和建议,但是若要让他真正为他的家人平反,他是不会去做的。 或者说以现在谢湛手中的势力还做不到。 并不是因为他太弱小,而是当年叶子明的家族落败是大势所趋,基本上朝堂之上能说得上话得人都在里头掺了一手。 现在若是要给叶子明的家族平反,岂不是在朝堂大部分人的脸上打了响亮的耳光? 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是,他们很多人都已经得到了其中的好处。 食髓知味,这么多年过去,想要让他们将当年得到的好处吐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谢湛虽然有些能力,但是也断然做不到以独自一人之力抗衡朝堂上所有的文武百官。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当今的圣上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但是这其中的事情明秀都是不知道的,对于叶子明的曾经,她了解到的就仅仅只有灭族一件,至于其中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深究。 更何况她即便是问了,叶子明也不一定会说。 平白揭人疮疤何必呢? 因此她也只以为叶子明的族人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踪迹,若是当真犯了事儿,叶子明想来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族人的下落。 只要他自己知道族人的安全便是了。 不想节外生枝不是明秀一个人的心思,叶子明也是这样想的。 她这么多天以来,唯一想要的也就仅仅只是叶子明安全的消息而已,现在既然已经得到了结果,那明秀也没什么好说的。 至此,除了偶尔问一下叶子明的近况之外,明秀再没有多提过这件事。 很快两人便到了都城之外。 第一次产生了分歧。 明秀想要首先去找父母。 而今她不知道父母这个时候是否已经到了都城,他们一行按理来说脚程应当比明秀与谢湛稍微慢一点儿,可两人在路上也耽搁了一段时间,算下来应当是前后脚才对。 若是此时明父明母还没有到的话,明秀就不得不开始担心,他们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过两天还不见踪迹的话,她便得去找了。 可谢湛却想要先去看看母族人如何了。 他离开都城的时候,母族那些人便已经被人针对了许久,不说伤筋动骨,但是有损伤是一定的,而今两年过去,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了。 当初的事情是否给他们造成了更大的损伤,或者说,这两年以来他们已经修养回来了。 虽然谢湛更看重父亲这边的家族,但是母族却也并不是不关切的。 “那你去找你的母族,我去找我爹娘不就是了?” 都分别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那就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好了,明秀不强求谢湛非要陪着自己,更不想因为谢湛的事情而耽搁了找寻父母的脚步。 离开爹娘身边已经半月有余,明秀很想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 在逃出来之后明秀才恍然,将谢湛抓走的那些人似乎是知道她爹娘的存在的,更有甚者,也许她爹娘的生平他们都已经看过了。 他们逃走之后,那些人又是否会回去找明父明母泄愤?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在见到父母安全之前,明秀始终是无法放下心来。 现而今都城都到了,谢湛却还是要阻碍她去找父母的脚步,这让明秀怎么能高兴? 她没有生气便已经能算是涵养好了。 谢湛心下叹息,明秀心中所想他大概也能猜到,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现在处境如何都不知晓的人是他的父母,有人阻碍他去寻找父母,确定他们安全的脚步,他也是要生气的。 “我母族在都城也有些威望,去借点人找你的父母会更方便一些,不然都城这么大,你若一个人去找你父母,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换而言之,若明父明母当真遇到了危险,等明秀将都城找完之后,他们早出事多时了。 说句难听的,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要真有个什么,光明秀一个人,别说救人了,就算是收尸都来不及。 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地方,有权有势总归都是比她孤身一人要方便得多的。 更何况…… 为了他心中的小心思,谢湛也想让明秀去见见他的家人。 父族这边的亲戚,他没有信心明秀见过了之后会喜欢,甚至若是在明秀真正喜欢上他之前见了,会被劝退也不一定。 可母族不一样,他母族的那些族亲,虽然不乏有些老鼠屎,但是总体而言还都是很好的人。 心中稍稍犹豫了一下,明秀不得不承认,谢湛的话是实言。 “那……去你母族要多长时间?” 听上去好像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一样,可能是要去都城的郊区? 一个族群诶,要是在都城里头,哪里还有旁人居住的地方? “嫡枝在城中,很快就能到。” 顺利的进入都城之后,谢湛飞快且熟练的拉着明秀往一个方向跑——为了百姓安全,城中是不允许策马的。 熟练的明秀不得不怀疑,这是谢湛早早就算计好的,而非临时起意。 忽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么?明秀不由得想。 显然是来不及了。 都城是一个国家的正中心,消息流传永远是最快的。 尤其谢湛的存在还被很多人紧紧地盯着。 他们差不多是刚进城不到半个时辰,谢湛口中的母族便已经派人来请了。 第一百零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他们第一个见到的,是一位看起来非常慈蔼的老人。 谢湛三两步上前去,拉住老人颤抖的手。 “外祖母,孙儿在外多时不曾归家,让外祖母担忧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甄老太太恋爱的抚上谢湛的发丝,脸上带着老怀安慰的笑。 在谢湛消失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甄家要是去最强有力的指望。 于是她下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命令。 两年以来,有关于谢湛零零散散的消息时不时的会传回来,而他的尸身却一直都没有找到。 其中都城也曾经出现过疑似谢湛尸身的尸体,但却一直都没有确认。 老太太便一直抱有期盼。 好在老天没有让她的期盼落空。 在下人报告谢湛现身的时候,她便第一时间让人去接应。 谁曾想,还是没有赶上谢湛自己的步伐。 他从进都城开始,便直勾勾的是往甄家的方向来的。 这孩子是真的惦记着她。 没有什么是比这更让甄老太太欣慰的事情了。 祖孙俩拉扯着诉说了一番思念,谢湛像是刚想起来似的。 “对了,我这次回来,也是有点儿事儿想要求求外祖母。” 甄老太太见谢湛若有若无的看向明秀,便知他带来的姑娘不是寻常丫头,那他带回来的人是什么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咱们进屋说话。” 让人上了茶果之后,甄老太太将所有的下人都遣出去。 “就知道你这个小冤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又有什么事儿了?” 虽然每次甄老太太对谢湛嘴上都不客气,但是没有一次他提出来的事情,甄老太太不是全力而为的。 老人家可能说话不是太好听,但是对小辈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 “这是明秀,两年前,若非是她与她的父母救我于水火,孙儿应当都活不到今天了,这两年以来,明姑娘与她的爹娘收留孙儿,实不相瞒,若不是都城出了事儿,孙儿都想留在边城了呢。” 谢湛语气亲昵,毫不掩饰的渲染着明秀于他的恩情,跟之前若无必要对这件事闭口不提的样子像是两个人似的。 甄老太太高高挑起眉头,心里对谢湛与明秀之间的关系有了几分认识。 “听你这话,这回是明姑娘遇到了些难事儿?”甄老太太也不管谢湛是个什么反应,她径直拉着明秀,“好姑娘,跟老身说说,你遇着什么难事儿了?但凡是我甄家能解决的,老身定会全力而为。”也算是为谢湛报答恩情了。 虽然她已经从谢湛的口气之中听出了几分不对劲,但是在谢湛亲口承认之前,她还是没有露出反常来。 不然万一要是谢湛没这个心思,她先提出来让人家姑娘心里这样觉得了多尴尬? 虽然多一个女人对于谢湛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甄老太太也还是没有这样做。 这也算是同为女人,她对明秀的一种保护吧。 没有察觉到甄老太太的心思,明秀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是与爹娘一起来的都城,可路上出了点儿事儿,谢湛被人控制住了,因此我与爹娘还有大哥失散,爹娘而今是否安全,是否已经到了都城我半点不知,而我在都城举目无亲,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求上门来,请老祖宗开恩。” 原本见明秀满脸的凝重,老太太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 原来仅此而已,她心里松了口气。 找寻父母这件事,对于明秀而言是天大的事儿,但是对于甄家而言,无非也就是使用一下多年经营下来的人脉而已。 甚至连代价都不用付出什么。 现在谢湛回来了,有的是人愿意帮忙从而卖他们家人情。 但是甄老太太却没有选择这样做。 谢湛郑重其事的把人带来,这件事想来现在都城里头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前脚他们刚进门,后脚便有人去找明秀的父母,这不是告诉旁人明秀于谢湛而言的重要性么? 若是有人这个时候抢先发现了明父明母,哪怕是没有办法因此威胁到谢湛与甄家,但是把人杀了打他们的脸却还是很容易的。 万一谢湛对人家姑娘甄有那意思,他们打草惊蛇让明秀的父母出了事儿,那岂不是害了谢湛被这姑娘要恨一辈子了? 拖孙子后腿这样的事情,甄老太太自认自己是个开明的老太太,是不会做的。 她稍稍思索了一会儿,道:“这个简单,我一会儿便吩咐下去,用不了两天就能得到初步消息了。” 看向谢湛,甄老太太接着道:“这几日便住在家里吧,等明姑娘的爹娘找到了,咱们好好地谢人家一顿,再安排住处。” 比起谢湛的命来,送明家一套宅子是再轻巧不过的感谢了。 甄老太太觉得没什么,却并不意味着明秀会接受。 “上门来求助实属无奈之举,已经麻烦您了,怎么好再叨扰?我找个客栈住下也是一样的。” 明秀这话可不是以退为进,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甄家这一看就知道是豪门大族,规矩一定是很多,且不说她不太懂这边的规矩会不会招人笑话,在这里住着出门也不像是在客栈方便,也就是安全性大一些。 但是消息的流通也不好呀。 万一找客栈的时候便找到了父母的踪迹呢? “你一个姑娘家,住客栈多危险啊。”谢湛不赞同,现在又不像是之前一样没有别的住处只能住客栈。 现在既然能住在他外祖家,又何必退而求其次去找客栈呢? 虽然他知道明秀是图方便,但是一个姑娘家住外头,不安全不说,更是会对她的名声造成影响。 以明秀的身份做他的妻子定然困难重重,若是再加上名声不好这一条,那便更艰难了。 明秀也许会不在意这些,是否接受他这件事,至今明秀都没有考虑好呢。 可谢湛却不得不为之后做打算。 他说什么都不同意让明秀住外头,可明秀也不是那么容易让步的人。 甄老太太张了张嘴,似乎打算帮着劝两句。 “外祖母,我同她说说。” 纵然对外祖家十分的亲近,但是他跟明秀之间的事情,谢湛还是不想让他们之外的人插手。 第一百零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甄老太太了然的挑眉,“倒是我疏忽了,你们回来这么长时间还没用饭呢,我去让下人料理着,你们稍等会。” 这样的人家一顿饭还得主家亲自去吩咐? 老太太是故意给明秀跟谢湛留空间呢。 双方都是人精儿,很多事情心里都有数,没有必要特意说出来。 “回头我外租家的人若是找上了你爹娘,定然是第一时间带到这里来的,你难道就不想第一时间跟你爹娘见面?” 想么? 自然是想的。 见明秀有了心动的意思,谢湛再接再厉,“我又不是没法安排你住下,可你却独身一人住客栈,你爹娘若是知道了,还道我亏待你,难道你想让我在你爹娘眼中留下个吝啬又不知恩图报的印象?” 这说的有些严重了,明秀不赞同,“明明是我自己想要住客栈的。” 她不过是不想被束缚而已,怎么落到谢湛的口中又变了味? “你自己知道这事儿,可旁人却不知道。” 对于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人而言,名声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然,所谓的名声不仅限于风流韵事之中,更要紧的是他们做事情的章程。 而今明秀的做法无异于是告诉旁人,他虽然是摄政王,但是却没有跟摄政王所匹配的德行。 即便他并不在意摄政王的名头,可对于如今而言,他站在现在的地位上,只能进,不能退。 若退缩了半步,不仅仅是他自己,恐怕周围的人都会粉身碎骨。 人活一世,不可能没有在意的人。 哪怕是为了亲人,谢湛也不可能退了。 明秀微微抿唇,她不得不承认,谢湛的话有道理。 可是要为了谢湛的名声而委屈自己吗? 她不知道应当怎么选。 “……若你觉得住在这儿规矩多的话,我可以让外祖母给你安排离侧门最近的院子,不限制你的进出,无需你委屈自己,你是我的恩人,更是甄氏全族的恩人,纵然你不懂都城的规矩,至少在甄氏之中,不会有人笑话你。” 这两年来,甄氏过得步步维艰,从甄老太太的模样之中便可以看出。 若非他的母亲在宫中还算是受宠,怕是甄氏都没有办法支撑到他回都城。 明秀救了他,那般意味着救了甄氏全族人的性命。 至少在甄氏之中,只有人来迁就她的,她无需特意去迁就旁人。 更有甚者,只要明秀做的不过分,在甄氏之中横着走也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谢湛对于明秀的了解颇深,他的最后一句话,打碎了明秀心中残存不多的犹豫。 “我答应你就是了,等找到我爹娘,我会尽快跟我爹娘一起去找落脚的地方,不会麻烦你太久的。” 谢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别说什么你能安排的话,我不想这样,你口中的救命之恩,这两年来的诸多照料,与那一千两银票已经抵消了,你若是再拿这事儿来说嘴,就是在说我也挟恩图报之人了。” “你一定要与我分的这般清楚么?”谢湛有些伤心,在他看来,对明秀好一辈子都是应当的。 只可惜明秀一直都很少接受他的示好,唯有在提出救命之恩这件事的时候,她会稍稍松口几句。 当然,谢湛也有自己的尊严,除了在明秀跟前,说服明秀接受他的好,不然的话他一般是很少提起这件事的。 现在明秀猛地说他不能再提这件事了,谢湛倒还是有点不适应了起来。 “……你不是想娶我么?这不是分得清楚,而是我不想你带着报恩的心情来娶我,这会让我觉得你与我之间是被迫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什么的,听起来好像很浪漫,但是明秀却不想如此。 在她心里,感情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其中不应当有任何别的因素存在。 只因为他是他,仅此而已。 谢湛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一路到从边城到都城,他们两人都没有再提过婚事之类的,只是行事上越来越默契。 其实很多时候谢湛都已经知道了明秀的意思,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谢湛又患得患失的担心是自己想太多了,不敢擅自提起。 而今明秀忽然答应,他并不意外,但是却不减欢喜。 关注点好像不在这里吧? 明秀无奈,这人怎么忽然变得跳跃了起来。 虽然看着哭笑不得的,但是明秀的嘴角还是在笑的。 都说每个男人的心中都住着个小孩子,只有在他们最爱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而今看着这样的谢湛,她心口微甜。 “算是吧,只是……你真的一直要做摄政王么?” 都说得到权力能有多大的好处,但是明秀却不以为然。 看谢湛的处境就知道了。 从她认识谢湛的这两年来,他摄政王的身份有没有给他带来好处明秀不知道,但是却给他与他身边的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觊觎权利的人太多了,而明秀也并非野心勃勃之辈,比起手掌天下权, 她更想的是赚点小钱不愁吃喝,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没有什么比悠闲自在更好的了。 也许有人说她这是堕落。 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明秀是什么样的人谢湛是知道的,她是真的不在意权利。 哪怕是他登上那九五之尊,将皇后的宝座抨到明秀面前,她也不一定会坐上去,甚至有更大的可能性是被吓得老远。 他一直都知道她真正所求是什么。 只是…… 她提出的大部分要求他都会尽力去实现,但是这一条,谢湛是真的不知道应当怎么做。 他没有退路。 无法打包票,谢湛想了想,道:“我会尽力一试,若是有接班的人选,我会退下来,跟你在乡下舒舒服服的过小日子。” 在土包村的日子,虽然烦心事不少,也被人陷害污蔑过,但是比起在都城时时刻刻都得担心是不是有人要来索他的命要舒服得多了。 至少土包村的那些乡亲们,喜恶都是表现在脸上的,李光剩那点儿道行都能算是心机深厚了。 直来直往可比口蜜腹剑要讨人喜欢多了。 第一百零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即便没有太接触过他的圈子,明秀也大抵知道想要做到她所愿有多难,谢湛若是二话不说直接打包票答应下来,她也会高兴,但是心里多少会有些迟疑。 答应的那么痛快,会不会是缓兵之计?他是真心的么? 反而是这样不太确定的应承,能让明秀稍稍放心一点。 既然答应了,他应当就会全力去做,最基本的信任明秀还是愿意给他的。 “不晓得你喜欢什么,便让厨娘做了点儿女孩子爱吃的玩意儿,你尝尝好不好?” 甄老夫人含笑带着下人上菜,虽然她已经是老祖宗了,可却还是不忘主人家的职责,一一为明秀尽心的介绍桌上的菜品。 明秀微微颔首,“老夫人费心了,我不挑食的。” 家里艰难的时候,无油无盐的饭菜她也一样吃得下去,现在这些处理精细的饭菜有什么可挑的? 反倒是谢湛有些不满意,他之前一直都觉得, 外祖家的饭菜哪怕是宫里的御厨都不一定比得上,但是现在看来嘛…… 比起明秀的手艺还是差了许多。 实际上,明秀能做出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并非是因为她的厨艺有多么的登峰造极。 相反,她的厨艺只能算是及格而已,在真正的大厨面前只能算是小学生水平罢了。 她之所以胜,也只是胜在学习了后世的菜谱。 被后世大众所接受喜欢的饭菜,味道自然是比改进之前要好上不少的。 因此,即便明秀的手艺只能算是一般,无法将菜谱最大的美味激发出来,可她也还是能够远超如今的大厨。 想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征服他的胃。 老话并非说笑,谢湛之所以对明秀心动,其中未必没有她手艺好的缘由。 “没你做的好吃。” 甄老夫人是自己人,谢湛也没有必要在她面前多客套,尝了一口之后直接便说了出来。 明秀哭笑不得,哪儿有当着人的面这么不给人家面子的? 不管怎么样,甄老夫人都是他的外祖母好不好?当着她的面,不给外祖母面子,这样真的好么? 而甄老夫人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还十分的好奇。 谢湛有多挑嘴她是知道的,哪怕是在皇宫内院,一国之内最顶尖的大厨——御厨的手艺之下,他也还是有挑刺儿的地方。 能让谢湛如此的惦念不忘,那么便说明明秀的手艺是真的好。 谢湛一直都是个实诚的孩子,甄老夫人也不觉得谢湛是因为喜欢明秀,所以才故意这样说讨她欢心的。 “明姑娘的手艺当真有这么好?” 天可怜见,她并没有半点怀疑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不过是些庖丁技艺,难登大雅之堂,若是老夫人不嫌弃的话,回头我下厨给您尝尝我的手艺。” 明秀腼腆的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将谢湛的夸赞放在心上。 实际上她恨不得咬他一口,哪儿有这样说话的? 好在甄老夫人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只是看起来这位老夫人也是个人精儿,她现在看起来没有生气,谁又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已经答应了谢湛,在找到父母之前都得在这位老夫人手底下讨生活,明秀不至于因此会小心翼翼的去讨好她,但是却也不会特意去挑衅。 谢湛一句话若让这位老夫人心里不高兴了,明秀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日子还能好过的了了? 这不是害死人么?! “那可好,我与他的口味相似,没什么忌口的,你可放心大胆地做。” 甄老夫人得意的看向谢湛,我为你讨了福利,还不赶紧来谢谢我? 在甄老夫人看来,明秀跟都城里头那些闺秀一样,虽然会厨艺,但是却也不会像是厨娘那般每天都下厨,即便谢湛尝到她手艺的时候不少,可却也不会太多。 说服小姑娘下厨做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别的不说,光是油烟会对容貌造成的损伤,便已经足以让她们对于下厨退避三舍了。 一个月能进厨房一次都算是不容易。 甄老夫人没有想到的是,明秀对于下厨这样的事情不仅不避讳,相反,还十分的喜欢。 在明家的时候,除了明母不让她进厨房的日子,她基本上每天都跟明母合作做饭。 而谢湛在明家的两年之中,可以说顿顿都是吃的明秀的手艺。 他已经习惯了。 从决定要来都城之后,她确实是没有下厨两回。 要说他心里确实是有些想念了。 没有想到甄老夫人竟然这般不客气,明秀有些哭笑不得,“好,今儿晚膳便交给我吧。” “……你还是先休息两日吧,不着急的。” 甄老夫人虽然心里对明秀的手艺很好奇,但是也没有着急到那般田地。 他们才到都城多久啊?都没有休息好呢便开始让明秀干活儿,若是累着了她,谢湛还不将她怨死了去? 在看见明秀与谢湛之间熟稔且亲密的相处之后,甄老夫人对自己的眼力表示得意。 她之前还真的没有看错,这两个小的之间还真就是那个意思。 从前谢湛一直都不愿意娶妻,甚至对男女之事都不想去沾染,甄老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是他一直都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身边没有个知冷热的人不说,若是没有后嗣又应当如何是好? 他们这样的人家,就算选择继承人能力是最先考虑的地方,可子嗣方面也是要考虑到的。 若是谢湛一直都不愿意娶妻甚至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再过几年,怕是连他的父亲都得开始催着了。 明秀的存在让甄老夫人放下心来。 身边有了女人之后,接下来让谢湛娶妻应当也容易一点吧? 并非是甄老夫人看不起明秀,而是谢湛的身份,实在不是明秀可以高攀的。 在甄老夫人看来,明秀能做谢湛的妾都已经算是高攀了。 不过只要谢湛愿意,只要不是正妻,那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甚至还会帮着谢湛将明秀给照顾好了。 在看出谢湛对明秀的看重之后,甄老夫人对明秀的态度也开始隐隐有了一些变换。 第一百零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左右不管怎么样,明秀都被好端端的安置在了甄府之中。 甄老夫人按照本家嫡女的规格,给她安排了院子与伺候的人。 至于谢湛…… “你这是要去哪儿?” 谢湛没有留在甄家的打算,将明秀安顿好了之后,便向甄老太太提出了告辞。 对此,甄老太太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的情绪,倒是明秀有些不安。 父母都没找到,谢湛也要离开,她一个人在甄家,什么都不知道谁也不认识,心里很慌啊。 纵然谢湛打了包票,她即便是留在甄家两三年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甄老太太更不会让她受委屈,可明秀心里却也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得劲。 在不熟悉的人家家里借住,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对劲。 谢湛安抚的对她笑了笑,“离开都城这么久,我府中堆积了不少事情要去处理,再者,我还得准备去跟你爹娘提亲的事儿呢。” 原本现在是将明秀安置在自己的府邸之中才是最好的,但是他离开都城这么长时间,对于府邸之中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那里头还留下了多少他的人?又有多少旁人安插进来的探子,现在谢湛已经不甚清楚了。 自打回了都城,他就是众矢之的,明秀跟他走得太近不好。 不如先留在甄家之中,等找到了明父明母再安排他们搬出去,等局势稳定了一点之后,他便可以去上门提亲抱得美人归了。 想想将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就觉得美滋滋。 明秀就差一个白眼翻出来了,“你可别忘了我的条件。” 若谢湛一直都是摄政王,她是不想留下的。 虽然说摄政王妃的名号听上去好像是极其高贵的,但是明秀所求并不是如此。 她更想要过在乡下的日子。 每天种种地做做生意,便是她心之所向。 摄政王妃这样的辛苦活儿,谁爱要谁要把。 谢湛一直都刻意的忽略这件事,而今明秀又提起,他便是想要忽略也无法。 只得无奈叹息。 “好吧,在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之后,我一定尽力脱身。” 他的前半生都在为争权夺利而努力,在遇见明秀,明白自己的心之前,谢湛一直都认为自己想要的是哪至尊之位,他又怎么能忍受对旁人低头?同样也不想忍受明秀居于人下。 可是他所有的野心都比不上明秀二字。 既然他所努力的并非明秀所要,那么就此放弃,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只是有些麻烦。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明秀,他便会努力的去做到。 “我记得你的话了。” 明秀目光淡淡,目送谢湛离开。 不知道二人聊了些什么,可见他们的脸色有些沉重,甄老夫人也觉得不得劲。 在谢湛离开之后,她特意对明秀道:“你爹娘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只要你爹娘在都城,不出两日便会有消息了,同时我也会派人一路从都城到边城的路上找过去,一定会找到你爹娘的。” “有劳您了,这事儿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明秀很想给甄老夫人来些实际上的感激,而非口头上的道歉。 但是她在都城是真的无权无势,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谢礼呢? 还是莫要在人家面前班门弄斧了。 可是口头上的感激看起来又真的似乎一点诚意都没有的样子。 不管甄家给她帮助是否是出于给谢湛的面子,对她的助益是实实在在的,明秀不得不承情。 给谢湛的感谢可以回头再说,可给甄家的却得排上日程了。 究竟要怎么做,明秀现在还没有章程,她想着,也许等找到父母了之后可以跟父母商量一下。 跟着甄老太太身边的婢女来到给她安排的院子。 世家大族女儿过得有多奢侈并不是明秀可以想象的,周围围满奴仆的场景她从前也仅仅只是在电视里见过而已。 那跟身临其境相差的太远了。 见到院子里满是奇珍花木,每个下人都神态恭敬穿着端正的时候,明秀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意识到这都是给自己的,她心里更是不好意思了。 “我用不着这些的,只要给我一间屋子住便好。” 无功不受禄,甄家能够给她片瓦遮头,给她一个容身之地明秀心里就已经很感激了,可现在这样…… 她实在是有点儿无所适从。 “明姑娘,这是我们老太**排的,咱家的姑娘都是如此,您无需有负担。”甄老太太身旁的婢女都是训练有素的,她并没有因为明秀的没见识而低看,态度一如既往地恭敬,“您是摄政王的贵客,也是甄家的贵客,不嫌弃我们家宅粗陋伺候不周便好,这一切都是您应得的。” 不用说谢湛对明秀的看重,单单只说明秀两年前对谢湛救命的恩情,都不是现在的厚待能够报答得了的。 她虽然只是甄老太太身边的一个婢女,但是却也知道谢湛对于甄家的重要性,若没有明秀,谢湛可能当时就没命了,没有了谢湛的甄家就只是一个空架子。 早年间得罪的那些仇家都能将他们一口口吞了去。 主家若是过得不好,安有他们这些下人的好日子过? 承受明秀恩情的不仅仅是甄家的主子,他们这些下人也是一样。 所以即便明秀表现得非常没有见识,在捧高踩低的都城,至少甄家的这些下人,对明秀是极其的维护。 至少在明秀面前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世家大族对于奴仆的训练并非明秀所想的那么简单,能够进入到本家嫡枝伺候的更是没有愚蠢之人。 虽然明秀很不想接受,但是在热情之下也拒绝不了。 将她安顿好,嘱咐她若有什么便直接吩咐身旁的奴婢之后,甄老太太的婢女便回去向自家主子复命了。 走的时候十分忧心,看谢湛对明秀的态度,到时候是一定会将明秀收入府中的,若是明秀一直如此畏畏缩缩,怕是都会连累谢湛被人嘲笑。 很多时候身旁的女人也代表着男人的面子。 明秀实在是累极了,拒绝了丫头的服侍,径直往屋里去,她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整理一下心绪。 都城繁华是好,但是却似乎有些不适合明父明母。 第一百一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她答应谢湛来此,不过是因为土包村待不下去,虽然环境还算是不错,但是土包村的人…… 无处可去,唯有答应谢湛一同来都城落脚。 而今已经到了都城,这里做生意确实是个好地方,但是若要定居,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明秀便想,也许城郊会适合他们一点。 她攥着手中的银票,心中暗暗盘算,一千两银在土包村那边儿能买下一座山甚至还有余钱建房子,这都城寸土寸金,即便是城郊那物价也跟边城是不一样的。 手里头这些银子不求能让她们一家以后过得有多好,但是落脚买地建屋应当是够了的吧? 实在不行,先建一套小点的宅子,置办上几亩地,等回头生意做起来了之后,再一点点的将自己的小窝建造好也来得及。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要找到父母。 明秀心里暗暗决定,不能光靠着甄家的人,她已经开始打算明儿一早便出门去,在都城四周逛逛,万一就遇上了呢? 即便没有,那也还能考察一下地形,好好想想将来在哪里建屋定居来得好。 虽然都是都城,但是位置还是有区别的。 于是,明秀安心歇下。 翌日一早,明秀用过早饭打算出门一趟。 此时院门外进来一妙龄少女。 聘聘婷婷的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明秀一圈,眼神说不上是轻佻恶意,但是却带着几分古怪。 明秀微微蹙眉,来者貌美,气质端庄,从通身的气派上来看应当出身不凡,她虽然没有妄自菲薄之心,但是对上这样的少女,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气短的。 “这位姑娘……” 她问句还没出口,来者便道:“你便是明秀?跟湛哥哥一起来的?” 还真是不客气,明秀哑然。 “我是明秀,不知姑娘是?” “本姑娘是甄家嫡长女甄蜜娘,既然你是湛哥哥的恩人,那也是我的恩人了,要是有谁欺负你,只管来跟我说,我会罩着你的。” 她自小受宠,有长辈遮风挡雨,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周围的朋友无不是世家贵女,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寻常人家的女儿。 不仅仅是明秀看着她新鲜,她看着明秀也新鲜极了。 但因为自小高贵,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围着她转的,在对待明秀的态度上也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意思。 再加上昨日才听说,明秀跟谢湛在一起相处了两年时间,甄蜜娘心里别提有多酸了。 要知道她虽然从小跟谢湛认识,但是若当真要说相处的时间,那是连两个月都没有。 明秀轻而易举便得到了她得不到的东西,纵然是因为不得已,甄蜜娘心里还是不高兴。 不过她也不蠢,知道明秀是因为有恩于谢湛所以才能跟他朝夕相处的,一定不是因为她亲爱的湛哥哥喜欢这个乡下丫头。 只要她帮着谢湛把恩情给还了,那他们不就不用在一起了? 说不定谢湛还会因此对她另眼相看呢。 这样想着,甄蜜娘对明秀的态度愈发的热情了起来。 倒让人尴尬。 明秀连连摆手,“哪儿有人欺负我呀?我正想去给甄老太太请安呢,甄姑娘可要一起?” “那是自然,算算时间现在祖母也当用完早膳了,咱们走吧。”甄蜜娘亲切的挽住明秀的手臂,“也别姑娘姑娘的叫了,你就叫我蜜娘,我叫你秀儿好了。” 她有的拒绝么? 明秀苦笑。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事儿,明秀不想因为称呼的这点小事惹了这小祖宗。 光看甄蜜娘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从小就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娇娇嘛,虽然霸道了些,但还是很可爱的嘛。 至少她长得好看。 甄蜜娘虽然生就一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御姐模样,但是性情却十分的娇俏,这反差萌可别提了。 明秀还真就喜欢这样的小姐姐,三两句话就把甄蜜娘给哄好。 “原来外面这么好玩啊?我好想去看看。” “那就去啊。” 出去玩有什么稀奇的,明秀不明所以的看着甄蜜娘满脸遗憾。 “可是爹娘跟祖母都不让我出门儿。”甄蜜娘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每年能出去上香礼佛就算是放放风了,想要出去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儿。 明秀充满同情的看向她,都说大家族的女儿生来就享受荣华富贵是命好,但是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就算有滔天的富贵又能怎么样? 真的是命好么? 至少她不是这样想的。 明秀同情了一下,很快便放开了。 “没事儿,我出去的时候回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俏皮的对她眨了眨眼睛,明秀毫不留情的拉了一波仇恨。 反正她又不是甄家的女儿,谢湛都已经打了包票,甄家没有人会限制她的自由。 不说在甄家之中为非作歹吧,但是出门却是毫无疑问的。 在同甄老太太请安之后,明秀提出了要出门的请求。 “行,一会儿我便让管家去将马车套好,再给你带几个护卫。” 甄老太太很快安排好明秀出门需要准备的事情。 明秀一怔,不就是出趟门,这么麻烦的嘛? 张了张嘴,她想要拒绝。 可甄老太太却歉意道:“我家能动的人手不多,委屈你了,等湛小子空出手来,让他给你安排几个妥善人在身边看着。” 这还算是委屈啊? 明秀嘴角抽了抽,“不需要那么麻烦的,若您不放心,我带两个丫头出门就是了。” “那怎么能行?”甄老太太不赞同的看向明秀,“近年不**生,虽然没几个贼人有胆子在城里为非作歹,但你到底是个姑娘家,若因缺少护卫在城里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得怎么跟湛小子交代啊。” 不管明秀怎么说,甄老太太就是不同意放她一个人出门。 明秀也知道,这是谨慎的选择,毕竟她是谢湛交付给甄老太太的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谢湛首当其冲的要找甄家的麻烦。 虽然有血缘亲情在里头,但是谢湛到底也跟他们自家的人不一样。 明秀无奈,“那好吧,只是麻烦您了。” “祖母,蜜娘能跟秀儿一起出门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不行哦。”甄老太太不赞同的看向甄蜜娘,“明姑娘出去是要办正事儿的,你跟着做什么?碍手碍脚的。” 甄蜜娘开始耍赖,“不嘛不嘛,我就要去,我会很乖的,一定不给秀儿添乱!” 她自己做出信誓旦旦的保证不说,还唯恐祖母不相信自己,拉着明秀给自己作保。 “秀儿,你是愿意带我出去的哦?” 明秀无奈,她出门虽然不像是甄老太太说的一样,是去做什么天大的正事儿的,但是却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带着甄蜜娘算什么? 但是见这小姑娘看着都要哭了,她又有些不忍心。 一咬牙一跺脚。 “行吧,老太太,您多安排几个人在蜜娘身边看着保护就是了。” 真是不该那么轻易的答应谢湛留下, 这不,麻烦来了吧? 虽然甄蜜娘是真的没有恶意,甄家也对她很不错。 但是就是这样充满善意的相处,才让明秀有些时候没有办法坚定地拒绝他们的要求。 比如现在。 见明秀自己都同意了,甄蜜娘欢呼一声,“祖母,您就让我去嘛。” 可见甄蜜娘往日在家里是非常受宠的,不然的话也不敢这样大胆的在长辈跟前撒娇。 甄老太太是真无奈,她又对这个长孙女儿摆不出来脸色,最后被磨着只能无奈同意。 “好吧,不过你得乖一点儿,不许到处乱跑!” 她不情不愿的让管家去安排更多的人保护,阵仗都能赶上她亲自出门了,就这样还不放心,一再叮嘱明秀,若是遇见了什么麻烦尽管回来告诉她,但是一定要在晚饭之前回来。 明秀这才真切的发现,自己好像一时心软招了个麻烦。 看着甄蜜娘欢喜的面容,明秀心中轻叹。 算了,都已经答应了,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好啦,我们会乖乖的,祖母您放心就是了。” 甄老太太点了点甄蜜娘的鼻尖,“就你不乖,明姑娘,麻烦你了。” 甄蜜娘可是每年他们家去进香一个没看好就得乱跑的主儿,听她的保证还不如多拜托明秀两句。 看着她们祖孙俩的相处,明秀心生羡慕。 半个月前她还在父母的面前撒娇耍赖,就像现在的甄蜜娘一样,可现在父母的踪迹全无,但愿老天有眼,保佑她父母平安吧。 “一定。” 两人顺利出门,明秀想要在都城踩踩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可寻,可甄蜜娘却一个劲儿的往最繁华的闹市街上跑去。 她看什么都新鲜。 “这是糖葫芦?之前大哥在家的时候经常跟我说糖葫芦好吃,但是娘从来都不给我吃。”甄蜜娘叹了口气,看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跃跃欲试。 “姑娘,外头的吃食都不干净,还是不要吃了吧。”她身边的丫头面露祈求。 她们这位大姑娘可是个金贵的主儿,若是在外面吃坏了肚子回去,他们这些跟随的人都讨不了好。 丫头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明秀,期盼明秀也能帮着劝劝。 毕竟甄蜜娘是跟着明秀出来的,若是有个什么,甄老太太那边明秀是第一个没法交代。 虽然明秀觉得这丫头有些大惊小怪,这些街边小摊贩的吃食每天有多少百姓买回去品尝? 不也从来都没有出过事儿么,怎么就放在甄蜜娘身上就不能吃了? 但是明秀却也不得不承认像是甄蜜娘这种从小到大一直都吃着处理精细的吃食长大的孩子,猛地吃可能没有处理得那么干净的街边小摊,还真有可能有点毛病。 但甄蜜娘充满期盼的眼神确实是让明秀有些心软。 她想了想道:“糖葫芦我会做,回去了之后我做给你吃吧。” 虽然不能马上吃到有些遗憾,可甄蜜娘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同意了下来。 “那好吧……” 看她颓丧的样子,明秀张了张嘴想要安慰。 “你还会做冰糖葫芦呀?你好厉害,还会做什么?” 甄蜜娘的颓丧可能就持续了五秒钟左右,又满血复活了,拉着明秀问东问西。 这思维跳跃的程度未免有点太大了。 “……还会很多啊……你喜欢吃什么?回头我看看能不能做给你吃?” 前世她自己一个人住,闲来没事儿就喜欢在厨房里研究,虽然厨艺比不上大厨,但是脑子里的菜谱还是有非常多的。 若不是因此的话,明秀也没有那个底气去撺掇父母开饭馆儿了。 “真的呀?只要是好吃的,我什么都喜欢吃!”她得意洋洋的看着明秀,“我不挑食的!” 这是……在等着她夸奖么? 还真的就像是个小朋友似的。 明秀哑然失笑,“那很好呀。” 虽然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可是明秀也真没有那个心思哄着她。 至少现在没有,在哄了她两句之后,她有开始关注起了周围的人。 这里是都城最繁华的闹市区,每天来往的人流量都不少,这是跟着她们出来的护卫所说的话。 所以明秀就想着,也许能在这里遇见父母也不一定。 就算喜欢这个新朋友,可十个手指头还有长短呢。 见明秀不跟她说话只一个劲儿的看着周围来往的百姓,甄蜜娘也不以为意。 虽然知道明秀不像她一样很难得才出门一次,但是她不是第一次来都城嘛。 都城跟边城可不一样,好奇的看一看也是正常的。 她理解! 甄蜜娘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跟明秀相差无几,甚至还比她要更加夸张。 明秀基本上可以说没有放过跟她擦肩而过的任何一个人,奈何,这之中并没有父母的身影。 她心下叹息,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打算跟甄蜜娘回去。 “这不是甄家大娘么,你怎么今儿出来了?”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明秀与甄蜜娘双双看去。 “怎么是你。”甄蜜娘露出嫌恶的模样,“你爹舍得你出门了?” “我爹可从来不限制我出来玩儿,倒是你爹娘,怕是拿你当小娃娃对待了吧?甄蜜娘,你多大了?还躲在你娘怀里哭?” “要你管?你娘都不管你,我娘疼我你羡慕了吧?” 两人一碰面就差点要吵起来,就算是不知道什么情况,明秀也能大抵看出来,这两人是死对头。 第一百一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一幕让明秀有些无措,她看向甄蜜娘身后的丫头。 “姑娘,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回去了,明姑娘还在呢。” 可别把刚认识的朋友给吓跑了。 甄蜜娘跟这位针锋相对的场景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 看明秀的样子虽然不至于被吓跑,但是却也有了几分退避三舍的意思。 甄蜜娘恍悟过来,“不跟你一般见识,咱们回家!”她拉着明秀就要走。 可还没吵爽呢对方就要走,这让舒文琪怎么能答应? 她三两步上前,将甄蜜娘给拦住,上下打量着明秀,“你是谁?她们家新来的客人?” 不等明秀回答,她便又自来熟的对甄蜜娘道:“我说你家也太寒酸了点儿,也不给客人置办上两件像样的以上,就这样……多丢人啊。” ……这姑娘还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明秀嘴角抽了抽,就这种程度上的冒犯不足以让她生气,只是有些无语而已。 这姑娘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奇葩?有这么说话的么? 甄蜜娘没有明秀的气性,当场就炸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家想怎么待客就怎么待客!” 虽然出门的时候她也觉得明秀的穿着有些太寒酸了,不说身上没有半点儿首饰吧,就看她穿的以上,竟然连丝绸都不是! 只是外头那些寒酸百姓穿的棉布而已! 她就算是内衣袜子用的都是最精细的丝绸,这让甄蜜娘实在是无法理解明秀的想法。 明秀有些无语,以貌取人这种事情当真是在哪里都能遇上哈。 “是么?我看你家是拮据了吧。”舒文琪发出一声轻哼,看向明秀的眼神带着轻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酸女儿,你竞也当个正经客人对待,要是你娘知道了怕是要气死了去。” “这位姑娘,我确实是出身不高,但却也不是旁人能够白白侮辱了去的。”一而再的轻贱让明秀终究是忍不住了,她三两步上前去,淡淡的看着舒文琪,“不知姑娘的出身有多高贵?自身的德行又是否能匹配得上高贵的出身?” 舒文琪很想底气十足的怼回去,但是对上明秀的眼神,她却没来由的有几分心虚。 “……本姑娘乃是太常寺卿之女,是你这样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头冒出来的穷酸女儿一辈子也追赶不上的!我有没有匹配上身份的德行哪里是你能置喙的?” 到底是从小在大家族里长大,舒文琪纵然有些底气不足,但却还是能若无其事的怼回去。 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用余光看人。 明秀抿唇笑了笑,“就像是小姐说的一样,我不能置喙你的是非,那你又能置喙我的了么?仅仅只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寻常百姓,而你是太常寺卿之女?我朝太常寺卿历来都是为民请命之人,今次的嘛……” 她遗憾的摇了摇头,其中的意思未曾全尽,却让人意味深长。 “你什么意思!” 舒文琪不能接受明秀竟然对自己父亲的德行有怀疑,这些刁民是最为碎嘴的了,要是流传出去,让有心人听见了那还了得? 她不是不知道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前几年还有个姐妹就是因为不堪流言纷扰自尽的呢! 她步步紧逼到明秀面前。 “你最好给我说明白,要不然信不信我一句话你就得去大牢里待着了?” 明秀半点不惧,“这就要仗势欺人了?” 实际上,舒文琪越是表现出毫无理智,明秀就越是心里有底。 就算她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拿她如何把? 即便是想要暗地里动手脚,她在甄家,舒文琪一个小姑娘也不一定能把手深得那么长。 舒文琪忍无可忍,“你胡说八道!是因为你满嘴胡言乱语我才想教训你的!” 她们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悠然懒散的男声传入耳中。 “若遇不平之事人人皆可言道,舒小姐竞连话都不让人说了,当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三人回头看去。 “湛哥哥?!”甄蜜娘欣喜不已,三两步上前就想要挽住谢湛的手臂。 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今次,谢湛却像是触电似的躲开,“蜜娘长大了,可不能再如此。” 他有些心虚的朝着明秀的方向看去,他对甄蜜娘真没有什么心思啊,明秀可千万别误会才是。 “摄政王?!”舒文琪不敢置信的看向来人,“你不是死了么?!” “舒小姐。” 就算谢湛的脾气再好,被人这样直勾勾的说他死了,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太常寺卿是他手底下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看,甚至还能算是甄家的友方。 可两家的儿女却一直都相处不好。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甄蜜娘跟舒文琪都是在家十分的受宠,出了门之后都认为自己是小公主,谁也不服气谁。 原本这种小女儿家的事情谢湛是不打算插手的,可明秀都被殃及了池鱼,他就算是不想插手也不行了。 “本王回头会去跟太常寺卿好好说到说到舒小姐的教育问题。” 被一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教养不好,只要稍微有点自尊心的女子都受不了,舒文琪一直都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就算是跟甄蜜娘吵架那也是各有胜负。 而今被谢湛这样说,瞬间便红了眼眶。 虽然她在家受宠,但是若父亲知道她在外面惹是生非的话,一定会受罚的! 可当着明秀跟甄蜜娘的面,她又不想拉下脸去求谢湛什么。 忍不住委屈,舒文琪捂着脸一跺脚跑走了。 明秀有些哑然。 “你就这么不怜香惜玉啊。” 那舒文琪虽然骄纵任性了一些,可怎么都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谢湛这辣手摧花的劲儿…… 怎么办,有点心动呢。 “你希望我怜香惜玉么?” 谢湛哭笑不得,若是他怜惜了舒文琪,以明秀的小心眼儿,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了,而今稍微严厉了一些她又有话说。 女人啊,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当然不,怜香惜玉的事情让我来做就是了,你就做那辣手摧花的人吧。” 明秀皱了皱鼻子,笑的高兴极了。 就算甄蜜娘对于男女之事不那么敏感,这个时候也看出了明秀跟谢湛之间的粉红泡泡。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时候不早了,答应了祖母要回去陪她用晚膳的,咱们赶紧走吧。” 言罢,甄蜜娘不由分说的拉着明秀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匆忙间,明秀还不忘回头,“一起?” “不必,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你爹娘若是有消息了让人来告诉我一声。”谢湛轻轻摇头,他纵然是想要跟明秀共进晚餐,可也得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才行。 偶然能够碰到明秀,谢湛已经很高兴了。 虽然有些遗憾,明秀也没有不依不饶。 第一百一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跟湛哥哥认识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呀?” 甄蜜娘憋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旁敲侧击的询问明秀与谢湛的相处模式。 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人发笑。 明秀回忆了一下,“当初情况有些复杂,我被人扔在荒郊,正好遇上了谢湛仓皇逃窜,我见他无家可归,便说服爹娘收留了他,后来……他也帮了我家不少忙。” 现在想想,若是没有谢湛的话,她与赵知县打交道的那几次,不可能会如此的顺利,甚至还有可能将自己给赔进去。 虽然谢湛口口声声说明家是他的大恩人,可实际上在明秀的心中,谢湛对他们家的恩情也不浅。 双方完全是可以抵消了,只是两人心里都各有各的主意,不想就此恩怨两清,他们这才纠缠到了现在。 甄蜜娘恍然,“那还真是缘分哦。” 她心里有点酸酸的,要是救了湛哥哥的是自己该有多好啊? 虽然明秀现在看起来还算是不错,但是在甄蜜娘心里,还是配不上她的湛哥哥。 在她看来,能配上谢湛的人除了自己也没有旁人了。 明秀还不知道甄蜜娘的小心思,只以为她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在深宅大院之中的女子,也许一辈子都没有过探险的经历,人对于没有接触过的事务有好奇是正常的。 “算是吧,也多亏了他,不然我们家至今都不会有来都城的意思。” 若没有谢湛的话,明秀虽然还是会在土包村受了委屈之后搬家,但是都城绝对不会是她的选择。 无权无势的人想要来都城做生意? 那不是活够了么? 从谢湛身上明秀知道,自己所掌握的一些东西,在这个朝代也许是无价之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太张扬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 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之前,明秀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学识暴露在外。 唯有她亲近的人会知晓一二。 甄蜜娘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小祖宗,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两人方踏进甄家宅邸,甄老太太身边的嬷嬷便迎上前来。 “要是再不回来,老祖宗偶像派人出去寻了。” 见甄蜜娘跟明秀都全须全尾的什么事都没有,嬷嬷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我们能有什么事儿啊,祖母现在在做什么呢?” 甄蜜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她虽然骄纵,但是长辈的话还是会听的,虽然不满甄老太太过度的掌控,但是那毕竟是长辈。 “老祖宗在等着二位姑娘用膳呢,这边请。” 嬷嬷靠近两人身边,用只有她们仨能听见的声音提醒:“夫人跟老爷回来了,此时也在老祖宗那儿,姑娘注意些。” 也不知道是在提醒明秀还是甄蜜娘,亦或者两者都有。 甄蜜娘闻言顿时便哭了脸,“爹上个月还在任上,娘是说还得有两个月才到家么?怎么这么快?” 嬷嬷没有回答她的话,可是明秀却在心中暗暗的猜想。 从甄蜜娘跟嬷嬷的对话之中来看,甄蜜娘的父亲甄老爷,也许是领了外派的官职,知道谢湛回都城的消息才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不紧不慢的赶路跟日夜兼程自然不一样。 到了餐厅中,甄老爷与甄夫人果然已经在甄老太太下首坐着了。 比起容颜平淡的甄老爷,明秀将视线落到了甄夫人的身上。 只见她梳着芙蓉归云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银质四蝶步摇。手拿一柄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指点着下人摆饭,身着一袭湖碧的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轻飘飘的衣裳没有随着她的动作乱晃,自有一派端庄。 察觉到明秀的目光,她回头看去,眼中露出些许温柔的笑意。 这位夫人看起来是常年带着笑模样。 温柔端庄的气质让人心生欢喜。 明秀同甄蜜娘一起上前。 “见过甄老爷、甄夫人。” 同甄蜜娘不一样,明秀无需叩拜,只需要行寻常的万福礼便罢。 她虽然是小辈,可同样的,也是甄家的客人。 甄夫人暗暗瞪了一眼甄蜜娘,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到了晚膳点也不回来,竞让长辈等着。 现在不是教训女儿的时候,甄夫人冲明秀招了招手。 “这便是明姑娘吧?果真生就一副好模样,我看着心里也喜欢。” 明秀虽然没有极美的容颜,但她却绝对算不上是丑陋,自有一股平静淡雅的美,比起容色盛极带着冲击力的女子要更让人喜欢,尤其是让长辈喜欢。 “甄夫人客气了。”明秀腼腆的笑了笑,心里不太明白甄夫人为何要如此的热情。 在拿不准对方的目的之前,不管甄夫人说什么,明秀都只是带着腼腆的笑接上一两句话,看着有些小家子气。 说了两句之后甄夫人自己觉得没趣儿也不再开口了。 相反,甄老爷却面露赞赏。 一顿饭宾主尽欢。 甄蜜娘被甄夫人带走,明秀提出告辞回到安置她的院落。 而原本热闹的正厅中,便只剩下了甄老爷与甄老太太两人。 “老爷以为,明姑娘如何?” 甄老爷常年在外,见过形形**的人,过眼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几百。 虽然甄老太太觉得明秀还算是不错,但是她却还是想要听听儿子的意见。 “是个胸中有沟壑的女子,将来陪伴在王爷身边,说不得能帮上不少忙。” 甄老爷对明秀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可她究竟没有显赫的出身。”甄老太太微微蹙眉,若明秀有点出身,哪怕稍微低一点儿,是个九品芝麻官的女儿也好,这样至少也是官眷,可她偏偏只是个寻常农夫之女,家里还穷得很,这样的人家怎么能配得上高高在上的谢湛? 他们家又想要让谢湛娶得高门贵女这样对日后也有所助益,可却又怕他娶得高门之后对甄家不如从前那般看重。 甄老爷意味深长的看向母亲,“有时候没有家世才是最好的家世。” 明秀又能成为谢湛的贤内助,又不用担心她身后的家族显得甄家无用,还有什么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甄老太太沉默,甄老爷的话不假,正巧说到了她心中最真切的担心上面。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几分迟疑。 “可明姑娘并不是咱们家的人。” “那就让她变成咱们家的人!” 甄老夫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儿子,明秀有爹有娘的,又不是孤苦无依的孤女,这怎么能改变呢? 难不成甄老爷是想…… “这事儿您不用去管,现在咱们要做的,是好生对待明姑娘,至少得让她对咱们家有好感才行。” 若要如此的话,明秀就得多在甄家留一段时间,将借住的恩情稍稍加深一点才行。 甄老夫人思索了一二,道:“下头人回报,已经有了明姑娘爹娘的消息了。” 找两个普通人而已,这对于甄家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拖了这么几天才有消息,完全是因为明父与明母离都城有些距离,一路走过去都得需要时间,更何况是找人呢? 若是找到了明父明母,那么明秀势必就是要离开的。 “先将有了消息的事情告知明姑娘,至于具体的地址……先拖几日再说。” 几天的时间在都城已经足够天翻地覆了。 甄老爷觉得,自己可以在这几天之中找到机会。 “……好。” 甄老夫人能以寡妇之身将甄家经营成现在欣欣向荣的模样,甚至还在最困难的时候,当机立断将女儿送进宫中服侍圣上,便可知她年轻时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虽然而今年纪大了已经没有年少时的锐气了,可她却还是保留着当家人应有的果断。 …… 回到院中,明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甄老爷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有一种……像是在审视一个有价值的货物一般的感觉。 纵然明秀明白,她这样的普通人,在高高在上的甄老爷面前,有时候连一件货物都不如,可她却不能接受被这样的对待。 她骨子里还是那个生长在国旗下的女子,崇尚自由、觉得就应当人人平等。 被当做一件玩意儿一般的对待,让她的自尊无法接受。 明秀心里暗暗盘算开,要怎么样才能尽快的找到父母从而离开甄家。 这件事得先跟谢湛谈谈。 就算现在还没有父母的踪迹,那她也总得做些什么才是。 比如说,先将落脚的地方弄好。 等找到了父母之后,她总归不能带着父母一起暂住在甄家吧?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以说是谢湛的脸面,可若是一家人都在此地…… 纵然看在谢湛的面子上,甄家人不一定会不同意,但是首先明秀的心里就过意不去。 虽然谢湛很放心甄家,可是他还是会时不时的来看看明秀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缺什么少什么的。 这天,明秀便对谢湛提出了要求。 “去买地?这么着急的么?” 这才两三天啊,他都没有来得及去安排进宫面圣,明秀就已经在甄家住不下去了? 想到一个可能,谢湛的脸色隐隐发黑。 “是不是这儿有人给你脸色瞧了?” 若有,他可就要给甄家点颜色看看了,谢湛自以为将明秀留下的时候对她的看重已经表现的十分的明显了,要是这样都还有人给明秀脸子瞧,那么他就不得不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觉得他离开都城两年,性情都变得柔和了? 杀鸡给猴看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是面对外人的时候有用,有时候对自己人用起来更为好用。 明秀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儿,只是寄人篱下的,我总是觉得不自在。” 她可不像是谢湛一样心理强大,哪怕是在不认识的人家中住个两三年也没什么,也是双方的思想不一样。 在谢湛看来,自己的身份在这里,寻常百姓奉养他是应当的,就像是他们每年都会交税一样寻常。 可是明秀却不这样认为。 在别人的底盘,她总是紧绷着神经,唯恐说错话做错事,让人质疑她父母对她的教养。 总归是没有再自己家轻松。 谢湛也不说是否相信了明秀的话,他简单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先让人去帮你看着,若有合适的再找你去看房如何?” 她毕竟是个姑娘家,都城也不如边城自由,一天到晚的在外头跑来跑去抛头露面的也不像个样子。 明秀还是摇头,“你只需要告诉我都城声望好的伢行在哪里就是了,我自己去找。” 谢湛的眼光她是知道的,好归好,但是他挑选出来的房屋与地皮都不是特别的符合明秀的心意。 有可能是要住一辈子的地方,明秀还是想自己去找。 一点一滴都亲力亲为才有意义嘛。 虽然不赞同明秀的举动,可她若是倔起来,谢湛也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了不让明秀出去乱找最后被骗,谢湛只能无奈道:“那好吧,我一会儿让人给你介绍个伢子来,别距离都城太远了。” 明秀颔首答应下来。 谢湛顿了顿,又道:“我估摸着等你买好房子安顿下来我也得忙一段时间了,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法来看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让人去找我,我已经吩咐了府上的管家,凡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尽力给你办好了。” 这样的承诺对于谢湛而言是一个十分大的承诺,摄政王的力所能及之内,可以说在大漠国基本上的绝大部分事情,只要明秀开了口,谢湛都会去给她处理好。 可然而明秀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就只是将这话当做了谢湛随口的承诺。 “我知道了,你若是忙的话尽管去忙吧,我遇到了麻烦不会自己忍着的。” 明秀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谢湛的手下一将伢子带来,问清楚了情况之后,她跟甄老太太打了招呼便要去看地方了。 “若是你家需要宅子,我记得我嫁妆里头在南郊有一套别院,没啥产出也没有特意的去打理过,平日里只有门房住着,空着怪可惜的,你需要的话尽管拿去住。” 谢湛之前已经说过了,明秀手里头没有几个钱,买房买地应当是有些压力的。 既然要给人情,那么说话做事就得漂亮。 若说是个不错的地方,明秀定然是不会答应。 这是个不太愿意欠人人情的姑娘,甄老太太早就看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可即便如此,明秀还是选择了拒绝。 应承了甄家的恩惠确实是能给她省下不少的事情,还能省一笔钱,这对于现在暂时还没有经济来源的明秀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但是这世上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只需要承受好处而无需付出代价的。 纵然这所谓的代价有可能是谢湛去支付。 “不必了,我还是想自己选地方。” 甄老太太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秀离开。 明秀跟着伢子先去看了北郊的房地,都城的郊区有许多地都被有钱人家用来建造庄园。 环境自然是没的说的,明秀看着心里也满意。 只是在问了价格之后她却开始迟疑了。 占地一亩二分的一套宅子需要五百两左右,良田这边是二两银子一亩,若是按照她的想法,置办下三四十亩地来的话,等安顿下来之后手里的尔因子也就所剩无几了。 她还得留出来一部分作为启动资金呢,若是全部花干净了可不行。 这可怎么办呢? 一个钱字可难死人了。 诚然,明秀可以去对谢湛开口求助,但是没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并不想这样做。 “再去瞧瞧别的地方吧。” 因为明秀是贵人介绍来的,伢子便自动默认了明秀也是一位贵人。 见她对这个地方不满意,伢子半点都没有往她手头紧的方向去想,而是觉得自己介绍的地方不够好,贵人没有看得上。 因此,带着明秀去看的地段越来越好,价格也越来越贵。 明秀心里暗暗的嘀咕,这谢湛介绍过来的伢子应当不会特意坑她吧? 这些地方确实是很不错,若是但论性价比的话也很好,明秀心里同样也心动。 但是有一个问题。 买不起啊! “秀儿?!” 听见熟悉的呼唤,明秀蓦然回首。 “娘?!”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不远处衣衫褴褛的女子,三两步上前去,紧紧拉着母亲的手。 “您怎么在这儿?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爹呢?”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明母连连摇头,她想要跟明秀解释,却瞧见了明秀身后那几个陌生人。 有些话当着生人的面还是不好说。 伢子当即便明白了明母的担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贵人的母亲会流落至此,但是贵人之间的事情不是他可以多听多看的。 “我伢行里头还有些事儿,要不然今天就看到这儿?” 明秀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等过两天我闲下来咱们再去南郊瞧瞧。” 这伢子还算是会做人,若是可以的话,明秀想自己的这单生意可能就在他手里做了。 伢子连连点头,“那小的告辞了。” “你们退的远远地,我跟我娘说会话。” 一直跟随在明秀跟前贴身伺候的弗儿上前,“姑娘,可要奴婢回去传话给老夫人?” 明母看起来像是被为难了的样子,明秀现在可以借势的也就只有甄家而已。 谢湛现在忙得很,想来就算是明秀也联系不上。 “不必。”明秀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冷硬了,她软和下来,“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会亲自去求老夫人。” 明秀亲自开口,总比她们这些下人越俎代庖来得好。 弗儿差点冲口而出的劝解憋了回去,“奴婢遵命。” 她带着护卫丫头往后推了一丈远,保证明秀在他们的视线之中,而又不至于会听见她们母女二人说话。 明母松了口气,将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自打明秀跟叶子明去追赶谢湛了之后,她跟明父就一直安安分分的沿着管道往都城走。 这一路上虽然有坎坷,但是好歹也还是看到了都城的模样。 进城前一晚,他们二人居住的客栈涌入一队官兵。 他们以为与他们无关,便直接回房睡了。 一觉睡醒,便来了这北郊别院。 身上所有的户籍路凭都被搜刮了干净,他们无法跑出去,就算是出去了,也没有地方能落脚。 只能被这边的主家当牛做狗的使唤。 距离今日,已经过去了二十日了。 明秀听了这话心如刀割,恨不得立时便找上门去为父母讨回公道。 看明母的样子便知道,这大半个月她受了不少苦。 相比较于父母的处境,她虽然心焦,可一直都是在甄家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样一想,明秀心中只觉得羞愧至极! “那我爹呢?” “我跟你爹被关在不一样的地方,我只知道他也同在那个别院之内,但是具体在何处却不知道。” 明秀一听,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那娘,您先跟我离开吧,等到了地头咱们再想办法去将爹救出来如何?” 不管怎么样,父母之中能救一个是一个啊! 看明母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明秀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儿。 虽然说明母的年纪不算很大,但是大半辈子的操劳已经让她身体有些虚弱了。 “不行的。”明母连连摇头,拒绝的毫不犹豫,“管事儿的说了,若是我跟你爹其中有一个跑了,另一个就别想活!” 这段时间她已经见过了许多不听话的下人被活活打死,生怕自己活着丈夫会遭受这样的对待。 明母显然是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了。 明秀又是心疼又是无可奈何。 虽然她很想安慰母亲,但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那……那我先去想办法,我去找谢湛问问,说不定他能有办法将您跟爹救出来呢?” 谢湛?! 是了,一定是他的仇人。 明秀心里暗恨,他们一家都没有来过都城,更别说是结仇了。 可谢湛也自己说了,在都城之中他的仇人不少,说不得便是谢湛的仇人看着他们一家跟谢湛走得近,才故意抓了她的父母泄愤! 当初谢湛口口声声的承诺,到了都城一定会尽力的保住他们一家的安全,可现在呢?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明秀忍下愤怒,安抚好了母亲之后,她径直起身带着下人离开。 她现在一秒钟都忍不住,必须尽快将母亲救出来才行! 问清楚摄政王府在何处之后,明秀径直前往。 “这位姑娘,王府可不是你可以随便来的地方。” 才踏上摄政王府大门的台阶,明秀便被门卫给拦住了。 明秀眉眼不动,“去告诉谢湛,明秀找他。” 难道这位姑娘当真认识他们王爷不成? 见明秀在提起谢湛的时候这般的熟稔,门卫迟疑了。 谢湛离开都城之后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这位该不会就是救了他们王爷的那位姑娘吧? 门房不敢含糊,请明秀稍候之后,飞快的派小幺儿去找管家问清情况。 他不知道明秀是谁,但是管家却是被谢湛给千叮万嘱过得。 虽然没有见过明秀,可在从谢湛口中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已经给明秀贴上了小祖宗的标签。 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到底好不好相处,来这儿又是为何? 管家心中不管如何的百转千回,都第一时间亲自带着人前往大门口,恭恭敬敬的将明秀给迎进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们王爷呢?” 心中带着火气,明秀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管家不知道是谁惹了明秀这般恼火,只能赔小心,“王爷在书房与太常寺卿议事,已经派人去请了,明姑娘请稍候。” 在王府就行。 明秀微微颔首,不再开口。 她脸色沉重,即便是不开口,管家也有些两股战战。 说来奇怪,身为摄政王府的管家,他可以说是阅尽千帆,哪怕是宫里的贵妃皇后他也是见过的,但是却没有一人他对待的时候像是对明秀这般小心。 也许是因为明秀是谢湛这么多年以来唯一表示过亲昵的女子,他生怕没有把人伺候好,明秀一个生气,直接将谢湛给打入冷宫。 少年慕艾第一次稀罕上一个人,若是因为他们这些身边人导致明秀拒绝了谢湛,管家必定也讨不了好去。 虽然管家已经对明秀很小心了,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写战队明秀的额看中。 原本他想着明秀怎么着也得等个一两个时辰才能见到人,毕竟谢湛首先是得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才能来见明秀吧? 可谁知道,谢湛一听见明秀找上门来了,二话不说便让太常寺卿先回去等着,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先等他见过了明秀再说。 虽然明秀的容貌也不太算得上是红颜,但是在管家心里,已经给她打上了祸水的名头。 “你今儿怎么想着来了?” 谢湛亲自上前为明秀到上茶,顺便让人去做了明秀喜欢的果子。 “别麻烦了。”她看了一眼四周的下人,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管家立马便指挥着下人离开。 这个时候谢湛总算是从喜悦之中走了出来,察觉到明秀脸色不佳,他不由得心有惴惴。 “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这几天据他所知,能让明秀不高兴得也就是一个舒文琪了吧? 她不像是会将舒文琪那样的小姑娘放在心上的样子啊。 难道女儿家的小心眼儿又犯了? 谢湛自以为知道了明秀的心思,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去想要哄她。 结果却被明秀一伸手给拍开了。 “我找到我娘了。” 简短的一句话,让谢湛瞬间便严肃了起来。 若仅仅只是找到人,明秀一定不会如此严肃,反而还会很高兴的来跟他分享。 现在这模样,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了。 “有人找你爹娘麻烦了?” 明秀摇头,将明母的话与自己的猜想重复了一遍。 “……”谢湛有些哑然。 不得不承认,事实很有可能是跟明秀的猜想一样。 “你娘可对你说了她跟你爹现在被困在哪个庄子上?” 都城周边的别苑,一般来说都是富贵人家的地盘,就算谢湛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家的,查查也就知道了。 只要知道了目标,找人也就很轻松了。 明秀颔首,将周围的地形地貌描述了一遍。 “是他们家啊……”谢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先回去,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不出三日,一定会将你爹娘接出来的。” “三日?”明秀不满,“你知不知道我爹娘在那里过得是什么日子?” 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毕竟相处了两年多,谢湛知道明家人的感情有多好,他也不想看着明父明母受苦,但是有些事情实在是快不起来。 “我知道明书明婶一定受委屈了,但是我也得安排一下,用最安全的方式将二老救出来啊!你总也不想看见惹恼了对方,又让你爹娘涉及到更危险的境地去吧?” 明秀想要尽快将明父明母救出来,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要给他们妥善的保护与孝顺? 生活在都城的大家族哪儿有一个是愚蠢的? 明秀去遇上明母,再到现在找上门来,怕都是有心人给安排好的。 若是他贸贸然的动手,岂不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到时候不仅救不出来人,还会让他们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 谢湛何尝不想让明秀放心,立马就将人接回来? 他所说的这些道理明秀都明白。 可明白却并不意味着不着急。 谢湛又劝了她几句,明秀这才勉强接受。 “就三日,三日之内,一定得将我爹娘接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跟他说话,谢湛哭笑不得。 “好好,我一定尽力而为,你这几天也别闲着,先将安置你爹娘的地方准备好。” 受苦了那么许久,定然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修养的。 甄家定然是不合适了。 虽然人手够多,也有实力能让明父明母受到好的照顾,但是甄家毕竟人多也麻烦。 就像是明秀说的,她一个人寄人篱下倒是还好,可若是一家人都去,未免有些不方便。 若是这几天明秀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谢湛甚至都开始盘算自己名下的庄子是否有合适的,或者直接让他们一家住进王府之中来。 就是不知道明秀是否会同意。 “我知道了。” 明秀并没有在此多停留,跟谢湛商定了日子之后她便起身离开了。 她不蠢,自然知道谢湛是丢开了手中的正事儿来见得她。 心里担忧着明父明母的时候她可以视而不见,现在都商量好了,再催也没用,便将时间先留给谢湛。 他也得先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才能够尽心尽力的去想办法将明父明母救出来。 “管家。”谢湛在管家耳边轻声耳语。 管家蹙起了眉头,有些不赞同的看向谢湛,可主子的吩咐却不是他能够拒绝的。 “……老奴遵命。” 明秀回到甄家,甄老太太已经听闻她在看房子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心下叹息。 “去将老爷找来。” 甄老爷见过甄老太太之后,径直道:“明姑娘的事情儿子已经听说了,看来咱们之前的方案无法执行,不如……” 他想要斩草除根,唯有让明秀成为了无父无母的孤儿,才能名正言顺的进入甄家,各取所需。 “不可!”甄老太太吓出一身冷汗,不满的看向甄老爷,“老爷可有完全的把握将此事瞒过王爷?可千万不要弄巧成拙才是!” 第一百一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就甄家的这点儿实力,在都城虽然说不算排不上号,但是到底也算不上是顶尖。 谢湛手下的实力却是都城顶尖的。 可以说他们的那点儿小动作根本就瞒不过谢湛的眼睛。 若是甄老爷当真行此举,那么面对他的将不是明秀被拉拢,而是谢湛的怒火了。 哪怕这样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甄老夫人都不会拒绝冒险一搏。 可现在成功的风险太低了。 这事儿并不是甄老夫人愿意冒险就可以的。 甄老爷觉得甄老夫人这是年纪大了,没有年轻时候的锐气,可只有甄老夫人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 知子莫若母,一看甄老爷的模样,甄老夫人便大抵猜到了他的想法。 心下沉沉叹气,摆出多年当家人的威严来。 “这事儿不可为,这是命令!” “是。” 虽然不甘不愿,但是甄老爷却还是不愿强硬的顶撞母亲。 口头上是答应了,会不会这样做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甄老夫人无话可说,只期望儿子自己想明白。 …… 谢湛那头马不停蹄的开始搜寻明父明母的下落。 原本他是打算悄悄的来,尽量不要让外人发现他对明父明母的看重,这样也避免了有人想要趁火打劫。 但是犹豫了几个时辰之后,他还是打算大张旗鼓的。 他并不想隐瞒自己跟明秀的关系,该知道的人自然是有法子知道,不需要他此时还畏畏缩缩的。 若是耽搁了时间,反而还让明秀心里不高兴,得不偿失的事情谢湛平白是不会去做的。 明秀在一次上门是三天后了,同时也是她跟谢湛约好的时辰。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明父明母应当已经在谢湛跟前了。 可奇怪的是,明秀都在王府等候了好一会儿了,还是没有看见谢湛的踪迹。 “王爷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请明姑娘稍候一会儿。”管家满头大汗,明秀虽然没有对他打骂,但是态度步步紧逼,实在是不好对付,他还不能敷衍过去,毕竟这位小祖宗是王爷交代了要厚待的人,而且这次也确实是谢湛没有遵守诺言。 不管他其中有多少选组,没有坚守诺言就是事实。 管家虽然有心维护谢湛,但是对明秀的紧逼却也无话可说,只期望着谢湛能早些回来,他实在是搞不定这个小祖宗。 好在谢湛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明秀的,没有让她等够一个时辰,他便回来了。 跟随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明父明母。 见到三人,明秀立即冲上前去。 “爹、娘,你们怎么样了?” 她一错不错的打量着父母,生怕他们身上有不为所知的伤口。 明母含笑摇了摇头,“谢湛来了之后我们一直都是被客客气气的对待着的,能有什么事儿啊?” 她将明秀推到谢湛的跟前,“我瞧着谢湛身上好像有几处不舒坦,你也去瞧瞧。” 毕竟是为了救他们出来才造成的,明母想,比其他们这两个老东西,谢湛应当是更想要得到明秀的关切的。 谢湛第一时间安排明父明母去休息,而厅中就只剩下了明秀与他两人。 “我有点疼。” 可怜兮兮的抓着明秀的手,谢湛如是道。 他是不轻易喊疼的,明秀闻言不由得心头一紧,上下打量着他,“哪疼?可是受伤了?” 不能吧,难道他是去救她父母的时候受的伤? 可谢湛自己不都说,其实抓住明父明母的人也没有什么无可匹敌的势力,把人营救出来并没有耗费太大的功夫吗?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 谢湛没有说的是,自打他找到明父明母,并且传话给将他们抓走的人之后,那些人确实是没有再动他们一根汗毛了,真正危险的地方也不在这儿,而是…… 有一些事情他并不像告诉明秀知道,之所以现在表现得这样,也不过是想要撒撒娇而已。 听明秀这样问,谢湛便道:“回来的时候中了太子的埋伏,你看看,可疼了。” 他将袖子掀开给明秀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没有想到但是,明秀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安慰他,而是…… “啊?那我爹娘怎么样了?”她自顾自的起身,“我可得去瞧瞧才行。”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 谢湛哑然,“你爹娘没有受伤,我已经检查过了。” 可不是,若明父明母身上有伤的话,他也不敢贸贸然的带明秀来见啊。 不然以明秀对爹娘的看重,见到夫妇俩受了伤,别说感谢他了,不咬他一顿都是客气的! “这就好。”明秀松了口气,总算是一家团圆了,半个月以来提心吊胆的生活也可以告一段落,她想了想,“我而今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总不能真的带着我爹娘去甄家暂住吧?” 不说人家会不会有意见,这样做也不合适不是? 谢湛摇头,“自然不行……要不然,你们一家三口先在我这住着?” “那也不太合适。”明秀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虽然她跟谢湛已经互诉衷肠,可以说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但就算是如此,那也没有谁会带着父母一起住在男朋友家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别再说恩情的事儿了,咱们不都说好了,已经两清了么?” 再提这事儿,明秀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谢湛哑然,但又不愿意让明秀为难,“就算抛开这一层,咱们总是朋友吧?谁没有个困难的时候,上朋友家借住有什么可为难的。” 要是硬要说为难的话,那也不过是男女有别那一套说辞。 可明秀又不是一个人住进来的,就算是有那种闲的发慌的人想要用这一点来抨击她,也说不过去。 明秀到底还是被说服了。 不仅仅是因为谢湛说的有道理,更是因为…… 他们一家现在实在是没有地方去啊。 总不能一直住客栈吧? 不方便不说,更是不安全。 在谢湛这里,至少没有人能够左右明秀的自由。 谢湛自己都管不住的事情,他身边又没有长辈看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离开的事情,甄老夫人想要挽留。 她觉得反正自家地方够大,就算是明秀一家人都住进来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才张开嘴挽留,便被谢湛一句话给吓了回去。 “本王尊敬您是长辈,甄家也是母妃的母家,但是这绝不是甄家对我在意之人动手的理由与筹码,不要以为本王不会动甄家。” 这还是谢湛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用摄政王的语气跟甄老夫人说话。 真的将老人家给吓着了。 甄老爷的能力只能算是中庸,而甄家近年来也没有出色的后辈,为何还能跻身于都城的二流世家之中?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甄家出了个颇受盛宠的女儿,以及谢湛这个外孙。 若没有这两个强有力的后盾的话,怕是甄家早早的就被那些野心勃勃的世家子弟分食殆尽了。 对明秀那么好,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想要拉拢谢湛而已。 谢湛今日这话…… 想想前几日甄老爷想要做的事情,甄老夫人不自禁的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还是甄老爷已经动手了?! 甄老夫人不敢再同谢湛呛声,只能沉默的看着他带着明秀的行李离开。 在谢湛这儿,明秀才算是真正的知道了什么叫非一般的待遇。 甄家所谓的照料,还真的只能算是不失礼而已。 若不是明秀抵死不从,谢湛就差把王府库房的钥匙交到她的手中让她想要什么随便拿了。 不过明秀并不像跟谢湛又太多牵扯不清的金钱往来,因此她并没有接受谢湛的要求。 这倒是让管家对明秀高看了一眼。 旁人不知道王府的库房钥匙说明了什么,他可是知道的。 往年基本上所有送入宫廷给珍妃娘娘挑选的贡品,那都得在谢湛眼前先过一轮再说。 因此谢湛的私库之中有不少都是举世难寻的奇珍,可以说都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明秀能将这么大的一笔财富拒而不受,那至少说明,这姑娘不是个视财如命之人。 光是这一点,便能够替他拉下不小的好感了。 事实上…… 明秀知道谢湛的库房意味着什么么? 她并不知道。 不仅仅是明秀觉得一直都住在谢湛家里不好,明父明母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因此,一家人马不停蹄的去找伢行寻找能定居的地儿。 可惜都城的土地价贵,他们所想要的庄子,价格都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最终没有办法了,明秀一咬牙一跺脚,跟父母商量过了之后花了八百两银子在北郊买下了一幢庄子。 占地很大,光是良田就有七十八亩,但是居住的房屋却有些老旧。 但一家人都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虽然买下庄子加上一家人一年所要吃的粮食就已经差不多将他们兜里掏空了,但是只要有地,银钱总归是可以一点点积攒下来的。 最让明秀满意的,是这个庄子所有的土地都用围墙圈起来了,这样不管他们在地里种什么,想要怎么做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能来指指点点的。 这便极好。 “爹、娘,咱们这便搬进去吧。” 房屋过户办好的当天,明秀便带着父母去将生活用品买了个齐全。 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感谢了谢湛的招待之后,他们便正式搬家啦! 原本谢湛是想要挽留的,但是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应当也是要忙起来了,留下明秀一家人住在王府,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他不在意,事情传到宫里去,难保他母亲会不在意。 亲戚关系之中最麻烦的就是婆媳关系。 明秀的身份已经足以让谢湛头疼怎么样才能够去说服母亲同意这桩婚事了,可不能让珍妃在知道明秀有多好之前,先入为主的让她觉得明秀是个不知廉耻的姑娘。 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若是成型了,之后在想要转圜需要付出的可能就是十倍百倍的努力。 欢欢喜喜的搬进庄子。 前脚才大抵将屋子收拾好了,后脚大门便被敲响。 明秀与母亲对视了一眼。 “我去开门。” 这个时候有谁会来呢? 明秀想不明白,他们一家在都城认识的人不多,更别说上门的了。 更何况除了谢湛之外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今天乔迁。 开门之后,门口站着的是一位陌生老者。 “您是……” 老者搓了搓手,“老儿是本村的村长,你们一家今天才搬过来?不知道忙不忙的过来,要是有能帮得上忙的尽管知会一声。” 村长? 明秀有些惊讶,这四周的人家是不少,但是周围还有许多的庄子,可以看得出那都是大户人家的别苑,她还以为住在这附近的都是大户人家的佃农呢,村长的存在她是没有想到的。 不过既然是村长,那大小也是个官儿了,他们一家以后还得在这位村长手底下讨生活呢。 请村长稍候,明秀回去找父亲出面。 而她则是在一旁旁听。 根据这位村长所言,这里叫牡丹村,先辈都是逃难来的难民,因为没有回家的路费,便只能在都城附近开荒落脚,人多了自然就成了村。 看起来这牡丹村的条件似乎还不如之前的土包村,看村长的穿着就知道了。 这一切也在村长的话之中得到了证实。 虽然有先辈的开荒,但是牡丹村中的土地还是少数,说到底还是因为开荒的成本太高了。 许多人家里也就只有一两亩地,仅仅只是够自家吃而已,想要冬日不被寒冷侵袭,还是得去给富人家做佃农,就算租子高了点儿,但是多少也有点收入。 明秀心里很奇怪,一年前谢湛就将低成本的开荒方式交了出去,按道理来说,都城周边应当是最先普及的,怎么牡丹村村长似乎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模样? 不仅仅是明秀,明父也觉得奇怪极了。 可当着村长的面,谁也没有问出来。 此番村长前来,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看看,新搬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家境如何是否好相与。 他们已经落户于此了,将关系处好,日后若是有个什么难处,也能够厚着脸皮上门求助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好生将村长送走了之后,一家人带着疑惑回屋。 “这事儿你有机会去问问谢湛吧。” 这些日子经历了许多事,明父也不是当初那个一问三不知的小白了,他多少明白了一些贵人之间的阴暗。 心里不由得开始怀疑,难道谢湛是所托非人? 能够平价开荒地的法子难不成已经被贵族掌握了? 若当真如此的话,明秀又何苦将这个法子献出来呢? 贵族已经足够富有了,平价开荒的法子对于他们而言只能算是锦上添花,那些吃不上饭无地可种的百姓才是真正的需要 以谢湛的身份,若是他真的想单纯为了百姓,也应当没有几个人能够阻拦。 除非…… 谢湛本身便是受益者之一。 明父并不想用阴暗的想法去猜测谢湛的心思,他只想去问问情况。 他是农民,所有的思路自然也是为了像是他们之前那样艰难过活儿的人好的。 明母稍稍细心一些,“也不用特意去问,下回见到谢湛的时候顺口问问,咱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好了。” 来了都城才知道,他们一家有多么渺小,若是真的遇到了不平之事,根本就无法、也无力反抗。 谢湛现在看上去是挺不错的,但是谁知道问出这件事之后,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明父明母总归是想要看到明秀好的。 见他们这般谨慎,明秀心里又是心酸又是哭笑不得。 若她这个做女儿的有用一些,父母又何尝要这般小心? 说到底,还是她不够给力的缘故。 明秀心里暗暗做出决定,她一定不会再让自己与自己的家人任人鱼肉。 将基本的生活安顿好了之后,他们一家便开始料理土地。 虽然是良田,但是根据卖家所说,已经一年多没有耕种过了,现在地里草都有两丈高,要把地养好能在盛夏之时下一次种,首先便得除草。 这个时候没有除草剂的存在,明秀自知学艺不精,也没有办法在这样没有任何器材的情况下做出除草剂来,即便她知道配方。 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单纯地依靠手动。 也不是。 他们家还有牛嘛。 等等…… 牛?! 明秀忽然想起,松土耕地的话,其实还有犁可以用啊! 这个时候用的都是最原始的耕犁,甚至连曲辕犁都没有出现,耕地的时间成本吗很高。 之前耕地一直都是明父去做的,她跟明母只能做点后勤工作,在土包村的时候,她每每出门闲话都不断,久而久之,她也就懒得往地里去了,这一点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 明秀有些恍惚,她好像意识到了生财之道。 “你在想什么呢?”明母微微蹙眉,这丫头怎么又发起呆来了。 虽然地里的事儿也不指望她吧,但是帮着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她跟明父都叫了明秀很久了,她却还半点 反应都没有,明母不由得怀疑,该不是他们被抓走的这段时间,明秀受了什么刺激吧。 明秀回过神来,眼神亮晶晶的看向父亲,“爹,您之前那套木匠器具还在吗?” 她记得明父是会一点点木匠的,虽然不精通,但是家里基本要用的床柜却能够凑合的做出来。 曲辕犁…… 应该不是很难吧? 她脑子里依稀有构造图,但是并不精细,还得研究一下才行。 “还在啊,那可是铁做的,怎么能随随便便丢掉?” 这个时候的铁可是贵金属,数量稀少不说,还很难买到,寻常农家一套农具修修补补能用好几代呢! 纵然他们离开土包村的时候生活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勤俭节约的习惯还是让明父没能将木匠器具弃之不用。 “这就好,爹,咱们先去砍棵树来吧。” 她记得包袱里头也有笔墨,拿着木头一点点研究开,应当可以研究的出来吧? “好好除草,等你爹把正事儿弄完再跟你玩。”明母不高兴的看着女儿,才说她长大了,怎么又像是小时候似的爱玩起来。 不管明秀怎么解释这不是玩耍,明母都不相信,死压着她先去把活儿干了再说。 明父有些心软,但是却也不敢触她的霉头。 只能对明秀投以同情的视线。 好吧,干活就干活。 明秀老老实实的将地里的活儿干了,等明母表示可以休息了之后,她一跃而起,跑回房间将笔墨纸砚翻找出来。 “秀儿是不是生气了?” 明母小心翼翼的拉着丈夫,虽然让明秀先做正事儿这没有错,但是明秀到底还只是个小姑娘,都是有气性的,她想要教导女儿,但却不想影响母女之情。 瞥了明秀的方向一眼,明父无奈,“秀儿哪儿就是那么小心眼儿了?我看她就是累了,进屋歇一会儿,你要是不放心自己去瞧瞧呗。” 这话正正好好说到了明母的心里,她二话不说,直接进屋去了。 见明秀伏案不知在画什么东西,她悄悄上前。 “秀儿,你做什么呢?” 明秀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软笔抖了抖,笔下即将成型的图纸就这样毁了。 回头一看,见是母亲,明秀也发不出脾气来,只能无奈道:“我想让我爹做点东西,这不在画图纸呢么?” 画了小半个时辰的图纸,就差这么一点点就成型了,虽然明秀不至于因此对母亲生气,但是哭笑不得还是有的。 明母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啊?” 她怎么也看不出半点意思来。 自然了,毕竟明母不会木匠活儿,若是看到成品的话,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明秀微微叹息,“等我爹做出来您就知道了。” 现在就算要解释也解释不通啊,明秀自己其实也半懂不懂的,能研究出来这东西自然是好事儿,若是不能研究出来,也就当一家人解解闷了。 不过明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即便没有研究出来,做出来的东西也一样是比现在的要好用。 明母没有再强求,见明秀没有生气的意思了之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虽然明秀没有直说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明母还是能够感觉到,这应当是正事儿。 第一百二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不多时,明秀便带着自己的图纸走了出来。 此时明父也将工具准备好了,“说罢,让爹给你做什么?” 明父觉得明秀应当也就是想要一点儿房间里的陈设什么的,虽然他没有很高超的雕刻手艺,但是就算粗糙的雕刻也能做的憨态可掬不是? 更重要的是,明父觉得就算自己做的不太好,明秀也不会嫌弃什么的。 明秀将图纸递过去,“不需要做的太精细,只要结实就好了。” 她担心父亲将这玩意儿当成工艺品做了,若是不结实不能用,那不是白瞎么? 明父细细查看图纸。 毕竟是多年的庄稼老把式了,虽然图纸上头的东西有些眼生,但是是做什么用的明父还是多少能看错来几分。 “这是……犁地用的?” 看上去似乎用人就可以操控。 此时的犁车大多都只能用牛拉,若是此物问世,就算明父的见识不广,也能知道此物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女儿。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明秀看上去胸有成竹,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之前她拿出来的东西虽然让人意外,但是除了谢湛,并没有人怀疑过什么。 以至于让她忘了掩饰,此时明父是察觉到了什么么? 明父憋了好一会儿才与有荣焉的道:“我姑娘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他现在觉得从前明秀之所以迷糊,是因为她实在是太聪慧了。 天妒英才的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想到这一点,明父拉着明秀的手,道:“这东西咱们自己家人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去。” 毕竟明秀只是一个姑娘家,若是让人知道她改良犁车的本事那还了得? 怕是麻烦事儿很快就来了。 若她是男子,这说不定是向上爬的契机。 “爹。”明秀无奈,这事儿还没有个影子呢,他就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咱们也得先做出来再说啊,这东西我就只有一个设想,内里的构造画的含糊,还得您来瞧瞧看是否得用呢。” “说的也是。”明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来这事儿也怪他,这段时间不管明秀做什么都没有不成的,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一次也一定能够成功,东西都没有做出来呢,便先想之后的事情去了。 明秀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所有的图纸都交到了父亲手中。 “木匠这行我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您先看看,若是有拿不准的地方,再来跟我商量商量。” 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知道,明秀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没有接触过木匠活儿,自然了,也不会知道木匠这活儿其中的关窍,她只能给出一丁点的建议,剩下的还得要明父自己摸索。 可明父知道,很多时候这一点点的建议比他多日来的摸索还要更加重要。 接连几日,明母的心情都不好。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家里一大一小这俩人,每天都不干活,只顾着在屋里不知道捣鼓什么,整个家里都是乌烟瘴气的。 但不管明母怎么生气,她都没有办法改变明秀跟明父的决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玩物丧志”。 算了,现在也不是耕种的时候,不差这两天。 明母这样安慰自己。 终有一日,父女二人从屋里走出来了。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尽的自豪与欢喜。 虽然曲辕犁是先人创造出来的,但是这一件,却是在仅仅只有她的一点点印象,没有资料的情况下自己跟父亲一点点研究出来,明秀还是觉得无比的有成就感。 “明秀!” 两人才刚从房间里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对明母展示成果,谢湛便从外头冲了进来。 他一直知道明秀一家是在哪里买了房,甚至连之前那位房主的资料都有,但是一直都没有时间来看看,只是在他们搬家的时候出面做了点儿事情,再让管家送了乔迁礼来而已。 这还是谢湛在明家搬家之后的第一次上门。 谢湛带了满满一车的礼物。 “这是做什么?” 看着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场景,明秀不由得蹙眉。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今天就打算上门提亲了? 明秀并没有见过几次从聘礼的场景,土包村的条件不好,能给出的聘礼自然也少,场景自然也浩大不到哪里去。 诚然,谢湛此番来的排场也不大,但是跟土包村下聘礼的场景比起来还是强太多了。 不怪明秀有这样的猜想。 她蹙眉看向谢湛,心里有点不高兴。 他们难道不是早就说好了么?在谢湛脱身之前都不说婚事,她也会说服父母在谢湛做到他所说的话之前,都不提她的婚事。 这不是两人之间所谓的默契,而是明秀已经明明白白说出来的要求。 他也是答应了的。 “乔迁礼呀。” 不明所以的看向明秀,谢湛不太明白她怎么忽然生气了。 “……不是已经送过乔迁礼了么?怎么还送啊。”明秀有点心虚,她怎么会知道谢湛的心思吗?就算两人的关系不错,也不带这样送礼的吧? “那不是我亲自送的呀。”谢湛摇了摇头,“上门拜访总是不好空着手的。” 好吧,这虽然说得过去,但是明秀想,就仅仅只是上门拜访的伴手礼而已,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多的都有点过分,她甚至有一种受之有愧的感觉。 但明父明母却接受良好,两人虽然见到那么多礼物也稍微意外了一下,但却也还是安然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放了回去。 讨好的看向明秀,谢湛这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说的话有问题,不是说将丈母娘搞定了之后媳妇儿就自然而然的上钩了么? 怎么明母都已经接受他了,明秀的态度还没有软化? 察觉到谢湛可能有话要说。 “娘,我想吃你做的皮带面。” 看了一眼谢湛,明母了然的点了点头,拉着明父离开,“行,娘这就去给你做。” “你这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来做什么的。” 明秀挑眉看向他,态度毫不客气。 “我……父皇病重,我得留下监国。” “是监国,还是继位?” 第一百二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对上明秀仿若看破所有的眼神,谢湛有些狼狈。 “……父皇想让我继位。” 皇位,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耀。 是无数人哪怕飞蛾扑火也要争取的目标。 现在皇位就这样被抨到面前,谢湛若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江山美人,要如何选择? 他不知道。 诚然,这世上比明秀要更加貌美善解人意的女人有很多,若是他继位之后那更是过江之鲫。 但那一切都不能让谢湛动摇。 他知道,若是没有明秀,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人能够真正懂他。 不选择明秀可能将来垂垂老矣之后会后悔,但是选择她而放弃皇位就不会后悔么? 谢湛问自己,没有答案。 明秀垂下眼眸,“那你同意了么?” 江山美人为何不能二者兼得? “你为什么就这么排斥我手掌大权?我成了一国之主,你一家都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了,难道人上人的日子不好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秀那么想要归隐田园。 明秀摇头,“我想要的是专一的婚姻,若你成为了皇帝,能只娶我一个么?” 想要皇帝钟情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在这世道,哪怕是寻常家境殷实的人家都惦记着纳妾呢更何况是一国之主? 自古以来并非是没有皇帝能做到一生只有一位皇后,但那概率有多少? 不现实的妄想梦境,明秀不想去做。 谢湛微微抿唇,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一现在大漠国的处境,若说皇帝只有一位皇后,那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情,更是对国家的不负责。 他带着几分艰难的开口,企图劝服明秀。 “不管日后我有多少女人,我心中都唯你一人。” 他并非滥情之人,既然已经决定了明秀才是他心之所爱,那么就不会轻易变心,难道这还不够么? 不管在哪朝哪代,能有一个愿意为之付诸真心的人都十分的难得,更值得珍惜,但是那不是明秀想要的。 “比起虚无缥缈的真心,我更想要切实际一点。” 两人相对无言。 沉默良久。 最终明秀率先开口打破宁静。 “话不投机半句多,摄政王请回吧,我家简陋,没得让昂也受委屈了。” 知道就算是留在这里,两人今天也谈不拢,还会让明秀更加的生气,谢湛心头叹息,深沉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明秀有明秀的坚持,而他也有他自己的责任。 纵然现在的选择必然会给自己留下遗憾,但是他也不能成为千万臣民的罪人。 两人不欢而散。 望着谢湛离开的背影,明秀心头闷闷。 他所有的为难她都理解,可理解缺不等于接受。 就像她其实已经对谢湛动心了,但是就算喜爱,也不能为之放弃自己的坚持。 她从不会一味的依附。 原本明父明母是想要将空间留给两个小的让他们互诉衷肠,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明秀跟谢湛现在的心情他们也都知道。 两个孩子都是有分寸的,明父明母也不担心他们情到深处会做出失德之举。 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两人不仅没有粉红泡泡,反而还不欢而散了。 “你们这是吵架了?” 明母将丈夫赶走,坐在明秀身边小心的问道。 “……说不到意思去而已。” “那你……” 明母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但是却又不知道应当从何开口。 小年轻吵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也是从年轻气盛的时候过来的,当年跟明父一吵架恨不得掀桌子。 现在不也好端端的过来了? 可她觉得明秀跟谢湛吵得事情应当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应当从何开口。 明秀笑着看向母亲,“娘,我没事儿,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会就好了。” 虽然心里憋闷极了,但是她并不想发脾气,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将气闷消化了,这件事自然也就过去了。 至于她跟谢湛是否能回到从前,这件事明秀现在并不想去考虑。 虽然明秀并没有歇斯底里大哭大闹,但是就这样的平静,才更加得让人心疼。 她想要一个人静静是真的,不是气话。 明母颔首,“那好,你先回房去歇着吧,一会儿娘给你把饭菜送进来。” “不用这样,让我一个人歇一会儿就是了。” 明秀摇了摇头,倒也没有逞强,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关上门。 翌日,她又是那个精神满满的小姑娘。 “爹,曲辕犁既然已经做好了,不如咱们今天便试试看好不好用吧?” 虽然在明秀的心里那东西定然是比现在的犁车要好用到没边儿了,但是到底他们是第一次做,没有实打实的看看情况,明秀还是放心不下。 “……好。” 明父挽起裤腿,带着犁车下地。 果然很省力。 见好用,明秀笑起来。 “爹,咱们要不然去城里盘下一个铺子卖木制品吧?” 她忽然想起来,好像她的记忆之中还有不少好看的木制品,有实用的更有观赏性强的。 “可是你爹的手艺不太行啊。”明父挠了挠头,倒是没有不好意思,本来就是技艺不精,坦然承认没什么丢人的。 “现在用是够了的。” 她又不要求明父做什么艰难精细的雕刻,做出来的东西只要工整就好了。 就算手艺不如老师傅也不要紧,多练练就是。 谁也不是生来就是老师傅的呀。 这样说也还行,但是明父心里还是有几分放心不下。 “要不然还是让你娘去开个吃食铺子吧。” 至少这活儿他们是做过的,现在再来一次轻车熟路,不像是木匠铺子似的,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应当如何办。 但是明秀却觉得不然。 “在您这边稳妥了之后,我娘那边自然还是得开吃食铺子的。”她坐在父亲身边挽住他的手,“爹您想啊,都城的物价那多高啊,咱们原来在边城,靠着一家吃食铺子就能过上很好的生活了,但是在都城可能还是有点拮据的。” 见明父已经动摇了,明秀紧接着又道:“我还想让您跟我娘过上被人伺候的日子呢。” 二老虽然年纪还不算大,但是多年的辛劳让他们看着比同龄人要苍老许多。 腿脚更是不如前几年灵便了。 明秀很早之前就想要请人到家里来帮忙干活。 但是雇人的话又有些不安全,现在并没有靠谱的渠道。 倒不如直接买个人。 虽然人口买卖这样的事情不符合明秀最初的心里,但是入乡随俗,能让家里人过得好,那买人就买人吧。 她以后若是生意做起来了,自己一家人总是忙不过来的,倒不如买几个人培养着来的方便。 当然,这是在自家有收入的情况下。 现在一直都在吃老本儿,自家的生计都还没有稳定呢,买人的事情也只是她心里的一个盘算。 “我跟你娘哪儿有那么好的福气啊?倒是你,得经常在外,是该找个人陪着了。” 出门在外的他们也没有几个熟识,明秀口中的买人倒是提醒了明父。 或许可以这样做。 自家现在大小也算是个地主了,七八十亩地呢,当初土包村周边的小地主家里也不过二三十亩地而已,那都能奴仆环绕,他们家怎么就不行?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让她一个人被人伺候着爹娘还得做自己的事情? 明秀可干不出这样的事儿。 第一百二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说做就做,吃食铺子的事情可以暂且先放到一边,明秀盘算了一下家里的银钱。 在找到父母之前,她已经在城里打听过了,城北的铺面就算是地段最好的位置,租一年大概也就是四十两银子顶天了,他们家而今还剩下四百多两银子,没怎么都是够了的。 于是她拿着能动用的二百两将自家后院的半个山头买了下来。 虽然说这个时候砍树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说什么,但那都是自家用,若是要用来卖钱的话,说不定会有人嚼舌根。 买下山头这件事她已经跟父母商量过了,那座山不小,纵然是一半,也能做不少事情了。 明秀想着,山上的树木也不能光砍伐。 她盘算着,等明父将第一批货要用的木料砍完了之后,她便去买一批果树苗来种植。 之前在土包村她也是种了一小片果园的,只可惜还没有开始收获便要搬走了。 这一回可不能白干活。 在明父选择木料的时候,明秀顺便跟着明母一起采摘山上的菌菇。 她不打算再卖了,想着将这些东西能存放的都晒干保存,自家院子里有个不小的地窖,先都放进去,等到将来要开吃食铺子的时候应当攒出来了一笔可观的数目。 一家人谁也没闲着,忙碌的生活让明秀暂时忘却了谢湛的事情。 半个月过去,明秀看父亲已经做出了整整一屋子的器物,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便带着父母去城里,还是找的介绍他们买房子的伢子。 “正好,我这儿有好几间要盘掉的铺子,我这就带几位去瞧瞧?” 问清楚明秀的要求之后,伢子立时便翻找出来钥匙,带着他们前往看房。 明秀也是个干脆人,立时便跟着他走了。 因为是熟客,伢子也没绕弯子,直接便带着明秀一家去了最好的一间。 里外的环境都很不错,铺面后头还有个小小的天井,地处于北市正中间的位置,明秀心里很满意。 唯一的一点是价格稍微有点贵。 原本他们的心理价位是四十两白银左右一年,但是这间铺子却要六十五两,还得一口气签下五年的合约。 不过好在伢子做了保证,这五年内都不会涨租钱。 “既然觉得不错,那就租下吧。” 明父一锤定音。 虽然现在一口气拿出六十五两来有些肉疼,但是却也不是拿不出来,家里的粮食都是够吃的,了不起他多费点功夫,尽快有所盈余,这样家里的银钱也能周转过来。 即便这里是都城,可城北都是平民区,物价也没有特别高,大概是边城的一点五倍左右,这间铺子的地段和环境都很好,有许多人都想要租下,奈何租金实在是太高。 明家还是第一个知道了价格之后还对这间铺子心动的人。 伢子很高兴。 六十五两的租金,他光是拿跑腿钱就能那个七八两,还给伢行解决了麻烦,对明秀一家殷勤极了。 办理租约交接租金都十分的痛快,一上午便全部都处理完。 总算在都城有了个营生。 明父也松了口气。 “城里人工贵,这几天爹就住在这儿了,铺子稍微整修一下就能用。” “好。” 明母当晚便回去,将被褥带了一套过来。 让明父一个人在都城住着她不放心,但是让明秀一个人在家她同样的不放心。 在丈夫跟女儿之间,明母无情的抛弃了丈夫。 …… “老六。”沧桑的老人艰难的睁开眼睛,面前的少年与他多年之前何其相似? 一样的野心勃勃能力出众。 只可惜,他最近发生了一些改变。 “父皇,儿臣已经决定了。”谢湛眼神坚定,经过多日的思索,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将来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怨天尤人。 “高傲如你,你难道就看着太子继位?” 谁的儿子谁了解,谢湛是个极其高傲的人,对陌生人低头都是一件无法让他接受的事情,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死敌。 这就是皇室。 兄弟不仅仅是手足,更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父皇会传位于太子么?” 虽然太子乃皇后嫡子,说要继位也名正言顺,谢湛更不会跟他去争抢什么。 但是他太心急了。 当然,也是因为皇帝的寿命太长。 太子是皇帝的长子,是他继位之前与皇后所生,已经快到天命之年,却还是太子。 他急了,怕他不如皇帝活得长。 便将皇帝圈禁于此,做了一系列的事情。 只可惜,到底还是棋差一招。 老皇帝含笑,“他确实是枭雄。” 心狠手辣、心机手段样样不缺,是个适合做皇帝的人。 “可而今的大漠不需要这样的皇帝。”谢湛微笑,而今的大漠发展为上,虽然南朝总是跃跃欲试想要打仗,但是谁也不敢先动手。 老皇帝哑然,这确实是实话。 “……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天下之权,值得么?”他这一生,仅仅只喜欢过谢湛的母亲一人,但就算再喜欢,也不会为了她放弃天下。 “您是一位合格的明君,儿臣随了母妃。” 谢湛幼时曾好奇,为何父皇总是冷落他们母子,而珍妃却从来都没有怨恨过,几十年如一日的等待、痴心。 他当时无法理解,这值得么? 遇见明秀之后,他忽然明白了母妃的心思。 皇帝无话可说。 他为何多年来只真心喜欢过珍妃一人?说句不好听的,是因为这个女人太痴心了,痴心到好骗。 就算伤心,也不会痴缠,有些时候他几乎随便哄几句就能糊弄过去。 这种性格放在女子身上可能是优点,但谢湛是男子。 优柔、用情至深,确实不适合做皇帝。 “你就不怕朕派人去处理了你那个心上人?!”皇帝气急败坏,难道继承皇位还得他上赶着么?! “您不会的。”谢湛并不慌张,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也没有必要。 此时谢湛掌权,老皇帝虽然还是皇帝,但是现在朝中已经默认了他是太上皇了。 皇帝颓然,“好吧,只要大漠后继有人,咱们谢家后继有人,朕也懒得去管谁继位了,只是……朕最后还有一个要求。” 此时他的脸色变得红润,病态的沧桑尽数褪去。 谢湛知道,此时的皇帝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虽然皇帝无情,但是他幼年时还是享受过为数不多的父爱,意识到这一点后,心中微酸,态度也软和下来。 “您请说。” “太子年岁不小了,朕去后,封他为王,让他替朕守灵吧。” 父母之心,总是为了儿女着想。 哪怕无情如帝王,在弥留之际,还是想要保住原配之子的性命。 谢湛与太子谢阳已是你死我活的仇敌,但为了面前苍老颓败的父亲,他还是愿意退一步。 “……好,儿臣会吩咐下去,只要谢阳不再作乱,儿臣会保他平安一生。” 仅仅只是生命安全得到保障而已,他下半辈子再想要荣华富贵那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现在皇帝想要的,也仅仅只是太子的活命。 父母爱护儿女的最初衷,不也就是平安健康么? 荣华富贵都是次要的。 太子也叱咤大漠大半辈子了,足够。 得到了谢湛的保证,皇帝像是终于放心了似的,阖上疲惫的双眼,安然而去。 谢湛站在皇帝床前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了,皇帝跟前大太监总管侯翰推门进来,打算伺候皇帝早膳服药的时候,才发现圣上已经故去多时了。 “皇上!皇上驾崩了!” 侯翰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检查老皇帝的情况,发现人已经去世多时了之后,赶忙派人去请文武百官。 而皇宫之中,也被以最快的速度挂白。 在满朝文武跪在已故老皇帝门外的时候,谢湛默默掏出一封圣旨。 “父皇亲笔,贬太子谢阳为文王,镇守皇陵,非召得不出,太子门客李斌……关入大牢,秋后问斩,钦此。” 太子手下一众门客其中有一部分也在文武百官之列,都算是太子的家臣,很多时候,东宫也是个小小的朝堂。 谢湛话音刚落,立马便有人跳出来反驳。 “圣上故去,唯有摄政王一人在侧,谁也无法证明这是否是先皇亲笔!摄政王,为何先皇昨日还好端端的,今日便忽然故去?依微臣拙见,摄政王还是先给文武百官、给天下人解释才对!” 说话之人正是太子门客李斌,而今任礼部郎中。 他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满朝文武的视线落在谢湛身上。 诚然,此时朝中所有的权利都在谢湛的手中,对于大局而言,皇帝什么时候故去都不重要了。 但是谢湛这边的人和天下人,需要一个说法。 皇帝为何忽然故去? 谢湛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太医院正身上。 “张院正,这个问题应当您来回答。” 自打谢湛归来之日起,皇帝的身体都是他在一指,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了。 张院正出列,对谢湛稽首,“前日微臣为先皇诊脉时便以发现,先皇之躯已然油尽灯枯,有太医院脉案,及诸位同僚可以作证。” 谢湛颔首,又将阁老张参之唤出:“您乃父皇同窗,想来应当熟识父皇笔迹,这封圣旨不如您来检查是否父皇亲笔?” 此时无论如何张参之也无法拒绝,他双手接过。 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所有笔触细节之后,他颔首,“字体虽有颤抖,但确是先皇亲笔无疑。” “这不可能!” 谢阳原本被关在牢中,心心念念等着的都是先皇驾崩,他能顺理成章的继位,不曾想,皇帝去世之前竟然撸了他的太子之位。 心中唯一的希望破灭,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时谢湛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可不管他如何不甘心,此时也无法力挽狂澜。 谢湛归来之后,以雷霆手段接管朝政,将谢阳的手下收拾的几乎灭绝!此时十不存一,又哪儿来的权势反抗得了掌控所有朝政的谢湛? 最终还是被先皇亲兵押往皇陵,只待先皇下葬之后,他便永远都只能在皇陵的小小一片活动了。 连带着一起被圈禁的,还有太子妃与太子唯一的儿子。 此时正乃盛夏,哪怕是将先皇遗体放入冰棺中也不好保存,因此停灵七日便下葬。 所有人都认为,先皇下葬之后,谢湛便要开始着手准备登基事宜了。 甚至他身边的门客都先将宫里的绣娘腾了出来,就等着为他做龙袍。 “先不急。” 谢湛拒绝了制作龙袍的属下,一直以摄政王的身份料理朝政,没有半点登基的意思。 他的门客是知道明秀的存在的,也知道谢湛想要为了她放弃皇位,但是没有人把这当回事儿。 尝过了权利的滋味之后,还有谁会放弃呢? 只怕最终那位清高的明姑娘,也还是会出现在他们主公的后宫之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皇帝驾崩这么大的事情,明秀不可能没有听说。 在先皇的葬礼举行过后,她一直在等待谢湛的到来。 一天、两天…… 半个月之后,明秀彻底死心。 是啊,哪儿有不爱权势的男人呢?她也不算是什么绝世美人。 明秀彻底从谢湛身上收回心思,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生活。 先皇故去,在新皇继位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免税。 虽然商业税只会免除一半,但是对于明秀而言,这也算是唯一的好处了。 “店里装修的差不多了吧?爹、娘,咱们找个黄道吉日便开张吧。” “好。” 明父明母得知了谢湛的身份之后,虽然对他跟明秀的事情乐见其成,但是心里却一直隐隐有些担忧。 他的身份那样高贵,站在大漠之巅,而明家只是寻常的农家,明秀真的能跟谢湛匹配么? 而今谢湛成了名副其实的摄政王,甚至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皇帝,他们彻底放弃了原本的心思。 明秀是绝不可能入宫的,他们也舍不得。 据说宫里非常残酷,就算是寻常的宫女,没有家世也会被人欺负,更何况是皇帝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觉得自己的女儿会成为皇后,但是让明秀去做妾,他们又舍不得。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比起战战兢兢,还是得到了结论之后更让人安心。 只是担心明秀会伤心。 可明秀表现得比他们还要如常,纵然明父明母无法放心,但是也同时没有办法直接去问。 “……好。” 所有的一切都就绪,只剩下黄道吉日来临了。 “那个……明家妹妹在么?” 明父看过去,原来是隔壁家的小子来了。 “在的。”明父将他带进屋,“我这就去叫她。” “不不不,我娘做了点儿卤肉,这不给明妹妹送点来,您帮我转交就是了。” 明秀此时从屋里出来,正巧遇见他。 眼神两两相对,他甚至连跟明秀对视都不敢,将东西塞到明父的手中,红着脸跑走了。 那是距离他们家最近的一户人家家里的独子,叫彭浩的。 虽然是被长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但是却并不调皮,自打明家搬过来,他跟着母亲上门来走动过一次之后,不管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不忘给明秀带过来一份。 总不好一直拿人家的吃食,偶尔明母也会回礼,导致彭浩来的更殷勤了。 “人家送你的,你尝尝吧。” “彭婶子的厨艺好像很不错啊。”明秀尝了一口,不由得点头。 卤肉香醇入味,确实是很好吃。 “既然你喜欢,一会儿让你娘去买点儿回来就是了。”明父尝了一口也觉得不错,同时心里暗暗地可惜,这个时候要是有点儿好酒喝就好了。 只可惜家里都是女人,明母跟明秀都是不喝酒的,自然也不允许他喝。 “这么多够吃一段时间了,等到咱们日后再想吃,再买呗。”明秀耸了耸肩,提着东西往厨房走。 不多时,又拎着篮子出来了。 “你做什么去?” “人家送了咱家卤肉,总是不好不回礼的。”明秀提着几颗鹅蛋,那是他们前几天去城里发现有人在卖的。 她自己对鹅蛋无感,只是明母喜欢才买的。 明母点了点头,“是极了,我前儿不是还做了点点心么?也一起带过去吧。” “……早就被我爹吃完了。”哪里还留到现在? 明秀其实也有点不能理解,明父怎么会喜欢甜腻腻的点心? 那玩意儿就算是她吃多了也觉得腻得慌。 她话落便离开,留身后一地鸡飞狗跳。 “明丫头来了。”彭家婶婶见到明秀,立时便笑了起来,拉着她往屋里走,“怎么忽然想到来我家串门儿了?” “我家昨儿买了点鹅蛋,想着有多的,便送上门来也让婶子尝尝。” 见明秀是送东西来的,彭婶子脸上笑的跟多花儿似的。 “怎么忽然送东西来了?这多不好意思。”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她手上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飞快的接过竹篮,生怕明秀收回去似的。 明秀笑了笑,不以为意。 这位婶子确实是有点爱占小便宜,但是人还是很热情的。 “原本方才让彭家哥哥带过来的,谁知道他走得急,没来得及给就跑走了。” 她儿子还上了明家的门? 彭婶子脸色微僵。 “我这次来,其实也是有事相求的。”明秀斟酌了一下语气,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娘打算买点儿吃食,但我跟我娘两个人又忙不过来,听说彭家婶婶的手艺很不错,便想来问问能不能帮帮忙?” 有活儿干? 彭婶子眼前一亮,这年头能有好活儿干可不容易,男人出去都不一定能找到活儿干,更何况是女子? 虽然很心动,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这工钱……” “一天十五文,若是太忙的话,酌情还会加点儿。” 这个工钱是明秀跟明母商量过的,放在城里只能算是不多不少,但是对于彭婶子而言那可是太好了。 “真的?!” 见她迫不及待,明秀不由得哑然失笑,“这种事情我何苦哄您呢?只是这可能会很累,而且还得注意卫生才行,您若是能接受的话,过两日我再来找您。” “接受接受,干活儿哪里有不累的?你放心,婶子一定干干净净的帮你家干活!” 一天十五文啊! 打着灯笼都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要是拒绝那才是傻子呢! “这就好。” 明秀微微颔首,同她谈妥之后便径直回家去了,没有在此多停留,这位彭婶子就差查她的户口了,有时候太热情也不是好事儿。 “怎么忽然想着去找彭婶子来帮忙?”明母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家现在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吧? “咱们先开个小吃摊子,等到手头的银钱周转过来了,再开成铺面。” 她之前去都城看过,其实卖木匠用品的商店并没有太大的市场。 他们主打的毕竟是百姓都能用得起,而寻常百姓之中谁没事儿会去买家具啊? 大家家里的家具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基本上会去买新的家具的人很少。 明秀也没有指望着明父这头能赚什么大钱,唯一的赚头可能也就是新的犁车吧。 明母想了想,正好家里确实是还有些银钱,若要去摆摊也好,至少多一笔收入总归是好事儿。 “这样也不是不行,只是咱们这次可得小心,开始宁愿亏损一些,也千万别得罪人了。” 在边城时,就是因为得罪了那些小混混,导致他们摆摊摆不下去,教训有一次就已经非常惨痛了。 “您就放心吧。” 明秀含笑颔首,都城的治安要比别的地方好多了,纵然小混混也有,但是绝对不可能像是边城那样嚣张。 第一百二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妻女的要求当然比较重要,明父几乎是放弃了手头的活儿,也紧赶着将明秀跟明母要的小推车做了出来。 虽然说是小推车,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明秀就是参照着前世街边小吃的小车弄出来的,可以人力推着走,也能用牲畜拉着走。 快的明秀跟明母做调料的速度差一点儿没跟上。 明秀打算在街边支一个麻辣烫的小摊,操作不难,只要会做饭的人就能轻松操作,但是却也很难偷师。 毕竟这锅底还是她们自己在家熬制的,外人只能闻见香味,但是不能知道酒精用了什么材料、是怎么做的。 虽然明秀并不介意一个简单地麻辣烫锅底的方子,但是明母却很在意这个。 既然是母亲的要求,哪能怎么办呢? 惯着呗。 母女二人跟彭家婶子一起推着小推车往城里去。 一路上彭婶子不断的跟她们搭话。 大家都乡里乡亲的,彭婶子还受邀在他们家做活儿,明秀跟明母总归是不好说,人家都已经开口了,而她们却还是不回答吧? “你家丫头还没定亲呢?” 彭婶子打听出来重要消息,不由得眼前一亮,来来回回的看着明秀,似乎是在打什么算盘。 “正好,我家小子也没定亲,不然……” 明母在她剩下的话说出来之前,做出一副愁苦样子,“我家就秀儿一个姑娘,也没有个小子撑起门户,这不我跟她爹商量着,要不然就给秀儿召个女婿上门吧。” 这是许多家里有点家里,又只有一个女儿的人家经常的选择。 哪怕是在边城都不少见,更被说是都城了。 彭婶子的表情一下子便僵硬了起来。 她虽然对明家的条件以及明秀出嫁可能有的身价非常的动心,但是却并不意味着她愿意让儿子去做上门女婿。 就算是穷的吃不上饭的人家,稍微有点心气的也不会让儿子做上门女婿。 那就跟嫁儿子没什么区别了。 以后不管生儿生女都得跟着媳妇儿姓,不仅如此,家里的大小事情那都是媳妇儿做主,男人没有一丁点的自主权,哪怕是要回趟家,那也得媳妇儿或者妻家同意了才行。 彭婶子虽然爱财,但是到底也是个疼孩子的,明家只有明秀一个姑娘,她也只有彭浩一个儿子,谁都是家里的心肝肝。 “这样啊……”彭婶子讪笑,也不接话了。 可明母却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方才您说什么?你家浩哥儿也没定亲呢,那要不然……” “我家浩哥儿还小呢,我跟他爹想着,怎么也得咱家条件好起来再说亲,总是不好委屈了人家姑娘的。” 彭婶子现在只想打着哈哈吧这事儿掩盖过去,可不能再让明母在这件事上头再纠缠了。 明母了然一笑,也没有再步步紧逼。 在她看来,彭浩这个后生确实是不错,但是家里人却很一般。 若眼前这人做明秀的婆婆,那定然是不好相与的。 儿女姻缘,那可不仅仅只是看后生这么简单。 说笑着到了都城。 都城的城市管理跟边城大不相同,明秀先是看好了位置,然后去交了管理税之后,她们便能够在这摆摊了。 有专人负责打理这边的卫生,更会有衙役在四周巡逻,以保证没有小混混兹事。 原本明秀还觉得管理费有点高,但是在看见待遇之后,心里就舒坦多了。 炉灶起来之后,麻辣烫的鲜香飘散。 这个时候还早,没到吃午饭的点儿,明秀也不着急,先把一些耐煮的东西扔进去,剩下的新鲜蔬菜,就等有客人来的时候再说。 原本明秀觉得至少得午餐点儿附近才会有客人吧? 可没有想到的是,摊子支起来之后,便有人开始上前询问了。 “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麻辣烫,我们自家做的。” “怎么卖?” “荤的三文一串,素的一文钱一串。” 这个价格是明秀早就跟明母商量好了的,虽然除去锅底没多少赚头了,但是这东西就是讲究一个薄利多销。 问的人很多,但是上前来买的却没有。 明秀跟明母都不着急,但是彭婶子却有些急了。 要是她们的生意不好,那她的活儿怎么办? 万一人家母女自己就忙得过来,那还需要人来帮忙么? 哪怕是为了自己,彭婶子也想着生意能好起来。 “您尝尝吧,很好吃的。” 她虽然也没吃过这东西,但是闻着味就觉得香极了。 客人还是没有留下。 明秀示意她稍安勿躁。 “一大早出来您肯定也饿了,不如咱们先吃点儿?” 彭婶子也很想尝尝这新鲜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但是却又犹豫。 她是来帮着卖东西的,结果生意还没开张呢,自己就吃起来了,这样好么? 一眼看出彭婶子的担忧,明秀善意的笑了笑,“不算在您的工钱里。” 她这才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 虽然看着豪放,但是却还算有分寸。 只稍微尝了尝味便放下了筷子。 “就这么一煮,竟然这么好吃?!” 彭婶子惊讶不已,这个时候连辣椒都没有几个人知道,鲜香的滋味自然也没有多少人真的品尝过。 此时虽然也有类似于火锅的吃法,但是大多都是清汤、 浓烈热辣的红汤锅底,就算麻辣烫跟火锅不一样,但是却也好吃得很。 “这关窍啊,在锅里的汤料。”明秀抿唇笑了笑,在土包村山上发现的小小辣椒,经过了几次筛选,味道已经跟后世的有些相似了,只可惜时日还短,明秀没有办法培育出来让人欲罢不能的辣味。 不过这点味道对于很少吃辣的古人而言已经够刺激了。 彭婶子点了点头,她很想知道汤底是怎么做的,但是理智还是让她把话憋了回去。 人家都已经这样说了,那自然是人家家里的秘方,要是有人无端端让她将自家卤肉的方子交出来,彭婶子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几人的对话不仅仅引来了客人,更是让四周的小摊贩也注意到了这边。 此时卖小吃的人不少,都城更是天南地北的小吃都可以找到。 但是能做出独一份的,还就只有明秀一家而已。 “给我来两串荤的。” 虽然都城的人日子过得都还算不错,但是银钱也是不能随意挥霍的。 先尝尝味看好不好吃再说。 毕竟是第一位客人,明秀对待还是很细心的。 不仅仅将他要的吃食准备好了,还友情奉送了一串素菜。 麻辣烫的味道经得起考验,尝过了之后这位客人飞快的要了许多,说是要带回去也给家里人尝尝。 开了张之后剩下的就好办了。 食材飞快的消耗,最终在午饭点结束之前所有的食材都销售一空,卖无可卖。 几人决定以前收摊回去,还有不少客人叮嘱她们明日一定得准备多一些食材。 原本明秀都做好了抗战到晚上的准备,却不想竟然这般的顺利。 “可惜咱们家的菜地还没收获。” 才刚刚把土地清出来,施了肥还没下种呢,不然用自家的菜,成本还能更低一点儿。 “别着急嘛。” 她们还得摆摊很久呢,直到赚够了开吃食铺子的银钱,才能另做打算,这段时间他们家的菜地肯定是收获了的。 只是明母的话倒是提醒了明秀,要是每天都在城里买肉的话,确实是有点来不及。 “咱们村里有屠夫的。”彭婶子挠了挠头,“那是我娘家大哥,要是你们相信我,等回去我就去跟他商量,一定给你们最低价!” 第一百二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要是能这样当然最好。”明母欢喜起来,她原本还在惆怅,自己一家在这牡丹村犁人生地不熟的,去找屠夫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甚至还要担心被宰一刀。 而今有熟人那是最好不过了。 “忙了一上午,一会晚上去我家吃顿饭吧。” 虽然事情还没办成,但是明母还是觉得客套一点好。 都说明家的伙食好,彭婶子心里有点心动。 “这多不好意思,我还得在家给家里人做饭呢。” 他们家可不像是明家一样人口简单,不仅仅有丈夫儿子,还有好几个妯娌和婆婆,都是一起住着的,大家都轮流做饭,今天轮到她了,若就这样出去难免家里那些难缠的妯娌小姑子会有意见。 “那有什么的,把你家相公儿子都叫来呗。”明母摆了摆手,表示并没有把着点粮食放在心上,在彭婶子再推辞之前,她大手一挥,“就这样定了,今儿晚上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彭婶子哑然,再没什么好理由拒绝。 他们一小家的人都在外头吃饭,省下来家里一顿饭的粮食,这婆婆应该不会有什么话说了吧。 “一会儿我回去跟我婆婆说一声。” “好嘞。” 回去的路上,明秀余光察觉到一小团灰色。 下意识的抬腿走过去。 田埂边上躺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 她心里一个咯噔。 “这是谁家的母猫生的崽儿吧。”明母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遗憾的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跑出来的找不着回去的路了,瘦成这样怕是活不下去了。” 明秀沉默了一会儿,“娘,我想养它。” “这么瘦,看着还有点生病的意思,怕是养不活了,你要是想养猫,娘回头去打听打听,村里应当有健康的小猫崽儿,咱们抱一只回来养着就就是了。” 明母不明所以,从前也没觉得明秀会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啊。 要不然之前土包村养这些猫儿狗儿的人也不少,怎么就没见她说过一次喜欢? 明秀还是摇头,“不,我就想要它。” 意外的执着让明母不解,眼看着没几天好活的小猫崽子,怎么就这么得了明秀的青眼? 不过只是一个小玩意儿而已,明母也没想拦着。 “行吧,你要是想养着带回去就是了,只是这猫崽儿怕是活不成,万一死了你可别哭啊。” 谢湛的离去虽然明秀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是伤心的,有个小东西陪着也是好事,有些事情明秀当着他们不一定说得出口,有个宠物当消解也好。 明秀如愿将猫仔儿抱回去。 它似乎有灵性似的,知道明秀想要救它,被抱起来也乖乖的,没有挣扎半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似乎…… 带着几分孺慕之情。 明秀低着头,尽量控制自己险些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回到家,用明父做东西剩下的木屑加上明母做衣裳剩下的布为这只小猫仔做了一个小小的窝。 “秀儿呢?” 灶屋里没有明秀的身影,明父有些奇怪。 平常干活明秀不一直都是上赶着帮忙的嘛?怎么今天不见踪影? “忙着在屋里照顾她那只小猫呢。”明母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眼中更多的倒是纵容。 “那么脏,带到屋里去做什么。”明父有些不赞同的皱起眉头,“秀儿不是醉爱干净的么?” “难得姑娘有个喜欢的东西,你由得她吧,最近秀儿心里不好受哩!” 明父再无话说。 她跟谢湛那天的不欢而散,时至今日,竟成了他们一家都闭口不谈的禁忌。 可不说,并不代表着没有发生。 看着小猫咪安静下来,明秀才悄悄地退出房间,给它一个适应新环境的时间。 她前世曾救过一只小猫,与方才见到的这一只极其的相似,一样的花纹,一样的眼神。 唯一不一样的是…… 前世的那只小猫,在她照料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悄然离世。 当时是她日子过得最艰难的一段时间,不仅仅是经济困难,更是心情抑郁的一段时间,是那只小猫陪着她度过。 虽然它最后去世了,但是明秀心里还一直都惦记着。 看见别人家的小猫,她经常会想,如果它还在…… 这一次,明秀不会再让这只小猫再出事了。 “你新得的宝贝儿照顾好了?” 明母促狭的看着女儿。 “让它适应一会儿咱家。”明秀撸起袖子想要帮忙。 “差不多了,你去旁边歇着吧,顺便准备点茶水,我剩了点鸡肉出来,给你那小祖宗喂了去。” 虽然明母起先并不是很赞同明秀将那只瘦不拉几的小猫带回来,但是她都已经决定要养了,自己照料着,明母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谢娘!” 明秀笑起来,看了一眼明母留下的肉,虽然都是边角料,但是煮一煮也猫也是能吃的。 她唯一迟疑的是,那么小的猫,不知道满月了没有,能吃肉么? 现在犹豫也没用,哪儿来的母猫给它喂奶,就算没满月也只能吃点肉泥了。 客人上门,按理来说是应当准备茶水的,明秀想了想,他们家好像没有茶叶这样的东西。 忽然余光瞥到一旁的玉米。 谁说茶水一定要有茶叶了? 她眼前一亮,去厨房搬了个小炭炉出来,烧上水,加入玉米须和几片鲜嫩的叶子,不一会儿,一壶鲜亮金黄的龙须茶就煮好了。 再加入几颗冰糖,完工! 这个时候,彭婶子带着彭浩跟丈夫上门了。 彭浩的父亲称作彭成的,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见明秀一个人在院子里还有点不好意思。 “秀儿丫头,你爹娘呢?” 明秀赶忙到好茶,请他们一家在院子里稍微坐一会儿,“我娘在做饭呢,我这就去叫我爹出来。” 彭成见明秀这般客气,连连道:“不急,不急。” “那我去帮你娘打打下手吧。”彭婶子撸起袖子就想进屋。 明秀有点哭笑不得,“您坐下吧,哪儿有让客人帮忙干活儿的道理?” 她虽然也不是太清楚待客之道,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彭婶子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乡下人家,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明父听见动静走出来,“这是彭大哥吧。” 彭成见他这般客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叫我大成就行了,明兄弟怎么称呼?” 已经有很久没有人问过明父的名字了,现在被问起,他还稍微愣了一下、 “哦,我叫明程远,你想怎么叫都行。” 见他们聊起来了,明秀悄然退后,明母那边还有点没有料理好的菜式,明秀得赶着去帮忙打打下手。 “我……我也跟你一起去帮忙吧。”彭浩叫住她,仅仅只是说句话就红了脸。 “等着吃多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做惯了活儿的,让我们歇着还不适应呢。”彭婶子强硬的拉着明秀一起往灶屋去。 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明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这个时候其实菜式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明秀紧赶着把剩下的事情做了,除了端菜彭婶子也没做什么。 “明妹子,你这手艺真好啊。”彭婶子尝了口,只觉得回味无穷。 “哪儿就有你说的这么好了。” 夸奖明母手艺的人不少,但是像彭婶子这么直白夸张的,她还真没遇到过,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就算一把年纪了,明母的脸皮也还是厚不到哪儿去。 “这可不是她胡说。”彭成跟明程远渐渐熟悉起来之后也放开了,“我年轻的时候在城里下馆子,咱们都城酒楼大厨的手艺都没你好呢!” “可不是。”明程远与有荣焉,“我们之前可是开过吃食铺子的,我媳妇儿可是正经大厨呢!” 在他心里,夸奖明母要比夸奖他值得高兴的多了。 媳妇儿能干,自己脸上也有光不是? “真的?”彭婶子惊讶的看向明母,还真一点看不出来她有那样独当一面的时候,“怪道你家生意那么好呢,原来出自这儿啊。” 夫妻两个谁也没有将明秀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说出去的意思,女儿能干是好事,但是若能干成明秀这样,那就不一定是多好的事情了。 教训在土包村有一次就够了,他们可不想搬到了新的地方,明秀还是被人家心心念念的打主意。 若只是人家喜欢她们家姑娘,那当然是好事,怕只怕有人心怀不轨。 彭浩红着脸瞥了明秀一眼。 明家婶婶的手艺这么好,身为明家唯一的女儿,明秀的手艺也应该很好吧? 姑娘家长得好看手艺又好,已经足以让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动心了。 彭浩这含羞带怯的模样,不仅仅是他自己不自在,明秀也开始跟着不自在了起来。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了那些被广大少女爱慕者的俏郎君的心情了。 她只是被一个人这样看着,都这么不自在了,那些俏郎君出门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要是心态不好,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等等…… 彭浩该不会对她有那样的心思吧? 现在明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早上明母跟彭婶子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之前她总是以为两个女人在打擂台,现在看来,好像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啊? 垂下头,明秀抽了抽嘴角。 这事儿闹得…… 跟谢湛闹崩了之后,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明秀心里若有若无的还是有个疙瘩在,至少近期她是不想在谈及感情了。 既然不打算跟人家在一起,那还是不要给希望了。 明秀忽然道:“之前谢湛送过来的东西里头好像有一坛酒,爹跟彭家叔叔喝点儿吧。” 要真的说起来,明父其实已经很多年不喝酒了,虽然没有酒瘾,但是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喝两口的。 之前谢湛送的礼物可以说是送到他心里去了。 要不是出了两人不欢而散的事情,明母不允许他拿出东西来引得明秀伤心,他早就喝完了。 现在听明秀主动提起,明程远不由得眼前一亮。 “好啊。” 谢湛送的酒应该不是一般的浊酒吧? 不过就算是,明父也会高兴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温馨提示:吃饭的时候不要看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回来之后,桌上两大一小三个男人,闻见浓郁的酒香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酒不便宜吧?你们还是拿回去,先存着,万一以后有重要的客人上门呢。” 彭成连连摆手,他只是想着邻居串门才来的,可没想占人便宜。 明秀还是个姑娘家,等出嫁的时候拿出来这等好酒,他们家也有面子啊。 “反正是别人送的,没花钱,彭叔安心就是了。”二话不说给他们倒上,这下彭浩就算是不想接受也不行了。 彭婶子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似的,明里暗里的跟明母打听关于送他们礼物的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不过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热情得让明母招架不住,最后只能以明秀的朋友这事儿含糊过去。 彭婶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若有若无的看了自家傻儿子一眼,心里叹息。 这姑娘是好姑娘,只可惜他们家要找上门女婿啊。 她怎么舍得。 客客气气的把彭家人送出去,彭浩肉眼可见的失魂落魄。 明秀暗暗叹息,少年心可能碎了吧。 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总不能吊着人家不是? 那样彭浩是高兴了,明秀的心里就过不去了。 “秀儿。” 明母给丈夫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回房,自己叫住了明秀。 “你今儿为何忽然提起谢湛?” 难道明秀这么快就把人放下了么? 明母不觉得会是这样。 她跟谢湛,显然是都用了心的,明秀不是无情之人。 “我只是不想让人有不切实际的妄想而已。” 明秀的解释让明母愣了一下,很快她意识到明秀说的是谁。 张了张嘴,呵斥的话总归没有出口,只是轻轻叹息。 “外人知道咱们有走得近的后生,你怕是难说亲了。” 一般来说,这样的事情是不应当当着未出嫁姑娘的面说的,但是明秀不一样。 她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婚姻大事应当询问她的意见。 彭婶子是个长舌的,这一点明母早已经看出来了, 有许多这村里的关系都是经过彭婶子的嘴她才知道,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八卦。 “难说亲就难说亲呗。”明秀完全没有被吓到,成不成亲什么的,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更何况她已经打听清楚了,坚持不出嫁到二十五岁的姑娘,是可以去申请独立的女户的,虽然要交点钱,但是对于明秀而言这完全不是事儿嘛! 她对古代的男子最开始就没有抱有什么样的期待,她想要的东西哪怕在后世都千难万难,更何况这个三妻四妾合法的年代? 只要生活好一些,一生一世一双人基本上可以说是她的妄想。 唯有对谢湛抱一点点的期盼,现在也都落空。 既然这样,一辈子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无所谓的态度把明母气了个倒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哪儿有姑娘不嫁人的?只有有问题的姑娘才嫁不出去呢!” 在明秀稀里糊涂的时候都有李光剩的存在,更何况现在她不仅仅变得正常了,而且容貌能力都能说不错,怎么可以不嫁人? 虽然明秀没有兄弟姐妹不怕连累,但是也不带这样的啊! 若是不嫁人,以后她老了要怎么办?! 没有儿女床前照顾,那得多凄惨啊。 明母绝对不允许! 这还是明秀第一次见到明母发火,不由得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看着她,“娘……” “回你屋去好好想想!”明母气得不得了,“看见你就来气!” 心里有多疼爱明秀,在知道她的心思之后明母就有多生气。 之前明秀也不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个时候明母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再不济还有谢湛呢。 谢湛对明秀的心思她一直都看在眼里所以不着急。 但是这一次,若是不加以引导,明秀怕是认真的了。 张了张嘴,明秀想要为自己分辨一下。 但是对着盛怒的母亲,她犹犹豫豫还是走了。 算了,让明母也冷静一点吧。 其实在做出决定的时候,明秀就已经做好了得不到家里支持的准备。 不过没有关系,她有的是时间耗着,她没有办法用说话来证明自己的态度,那就行动来吧。 回到卧室,原本安安静静的呆在窝里的小猫咪不见了。 明秀心里一惊。 它那么小应该出不去吧? 在四周都没有它踪影的情况下,明秀看了一眼门槛,在想要不要出去找找。 忽然耳边传来了细声细气的猫叫。 掀开床单,原来在床底下啊。 小猫咪怯怯的看着她,水润的大眼睛看得人心都化了。 明秀上前,“别怕咪咪,快出来。” 这么小的猫崽子显然是不能洗澡的,床底下都是灰尘,明秀有点发愁。 可能是她柔软的语调发挥了作用,也有可能是刚才吃饭洗碗的时候手上沾染了食物的味道,小猫咪一点点的靠近她的手。 在明秀不敢相信的视线里,它张开只有一点点小乳牙的嘴巴,含住了明秀的手指头。 指尖传来的吸吮感让明秀心中一震。 将它抱起来,放到一边给它准备的食盆里。 细碎的鸡肉已经被明秀煮熟剁成了泥,再加上一点点煮鸡肉的水,变成了肉羹。 这年头,其实有很多小孩子都吃不上肉,要是有人知道明秀竟然这样喂猫,怕是要指着鼻子叫她败家子了。 不过明秀不在意这些。 只要小家伙能吃饭,那就能活下去。 但这个小东西好像还没有学会吃饭,就算闻到了肉羹的味道,也是将整个脸都塞进碗里。 不一会儿便被呛住了。 明秀有点哭笑不得,只能用早先预备好的小木棍沾上一点点的肉泥,模仿喂奶的姿势塞进它的嘴里。 这下总算会吃了。 还好,它并没有吃不下东西的情况,明秀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巴掌大的小猫咪食量并不大,不一会儿便躺在地上蹬腿了。 这是饱了吧。 明秀想要将它抱到窝里去。 可…… 它拉了。 就在明秀手心里。 方才动作间明秀不小心碰到了……敏感的部位。 她忽然想起来前世似乎听过一个说法,小猫刚出生的时候是不会上厕所的,满月之前都是母猫通过舔舐刺激小猫排便。 这…… 明秀抽了抽嘴角,好在养这只小猫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它太小了,会有乱拉的可能,避免窝里都是味,她准备了很多小布头。 现在排的上作用了。 洗干净手之后用碎布沾温水,拧干之后一点点将它身上的污渍擦掉。 看着手里毛发带着几分湿润的小猫咪。 明秀想,擦都擦了,那就把身上的灰尘一起擦一擦,这样也能稍微干净一点。 小猫咪好奇的看着她的动作,温软暖和的布料在毛发外擦拭,温柔的就像母亲的舔舐,不一会儿,它喉咙里便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这是猫咪表达舒服的反应。 第一百二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被起名叫脏脏的小猫咪在几天衣食无忧的生活之后,状态渐渐变得好起来,明秀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便有不速之客上门了。 “明秀!” 正在院里用自制的逗猫棒跟脏脏玩耍,明秀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熟悉到,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喵呜?” 脏脏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妈妈”为什么忽然不高兴了。 谢湛两三步上前,拉着明秀的手,在她挣脱之前抢先道:“我已经选定了继位的人选,你可愿意再等我一段时间?” 他真的…… 放弃了至高无上的位置? 明秀有些动容。 在脏脏威胁的低吼声之下,明秀回过神来,附身将它抱在怀里。 “你会退下摄政王之位么?” 明秀的问题总是这样的一针见血,谢湛有点为难,“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现在还不行。” 废***还没有清除干净,朝中更有不和谐的声音,若他现在放手的话,选定的新帝很可能没有那个能力面对朝中的一切。 那么他跟先皇的布置便有可能落空。 那是先皇一辈子励精图治的努力结果,若是就此落空,谢湛并不甘心。 “那就等你退下来之后再说吧。” “你怎么就是不能理解我的难处呢?!”谢湛苦恼地看着她,等他将局势彻底安稳下来,少说也得两三年的时间,明秀已经十六岁了! 难道她的父母还会容许她到十九岁还不嫁人么? 若是明秀最终还是另嫁,那他一切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你有你的难处,可我也有我的坚持。”明秀毫不退却,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诚然,嫁给谢湛能让她成为人上人,甚至连那至高位者,都得对她客客气气的,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 那是用自由去换的,明秀不愿意。 比起被关在精致的金丝笼里,成为锦衣玉食的笼中鸟,她更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翱翔于天空。 哪怕日子艰难,得肚子面对狂风暴雨也在所不惜。 “可……我并不是不愿意答应你啊,我都愿意为了你放弃所有,你还想怎么样?” 谢湛近乎于歇斯底里,从他的立场上看来,他为明秀放弃的已经够多了。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距离问鼎至尊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成为大漠最尊贵的男子,富有四海。 可为了明秀,他却愿意放弃这一切,只因为她想要归隐田园,自由自在。 不过就是晚几年,她为什么就不愿意等一等,在他身边等一等。 “我的心思,你难道不知道么?” 从一开始,明秀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不要做笼中鸟,她所想,是要做翱翔天空的鹰。 谁说女子不能有自己的一片天? 谢湛颓然,他一直都知道,明秀不是没有主意千依百顺的柔顺女子,她有独立的思维,有自己的想法,明确的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这正是他喜欢明秀的地方,可有些时候她太坚持了。 坚韧不拔是好事,但是太挺拔不愿低头,有些时候当真是让人无奈。 以他的地位,想要强娶明秀并不难,甚至只需要一句话而已。 但是……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样做。 若是强来,只会将明秀越推越远。 “……我知道你家打算开个木匠铺子,已经跟京兆尹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为难你。” 留下最后一句,不管明秀的拒绝,谢湛径直转身离去。 徒留明秀在身后,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最终却没能开口。 谢湛为她做过许多事,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即便感动,明秀也无法放弃自己心中的坚持。 也许…… 他们俩真的不合适吧。 垂下眼眸,明秀轻轻的抚摸着脏脏的脊背。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情似的,脏脏整个猫都乖得不得了,细声细气的叫着,似乎在安慰她。 纵然明秀心里有千般憋闷,此时也消散无形。 果然,小猫咪是最治愈的东西了。 目光柔软下来。 为了奖励脏脏的乖巧,她打算给它做点好吃的。 听说村里有人养羊,她便花了两文钱买了三四斤羊奶回来,脏脏能喝的不多,大部分都便宜了明秀一家。 羊奶是个好东西,就是有点膻。 先给脏脏做好了羊奶肉羹,明秀打算自己做点糕点吃。 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该吃点甜甜的东西。 让脏脏自己去吃饭,她撸起袖子忙活起来。 羊奶糕说起来好做,但是去除羊奶本身的膻味还不能影响奶糕的醇香,明秀用了不少功夫。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家里没有茶叶杏仁这些去腥的东西的缘故,不然哪儿用的那么费劲。 直到明母打算开始做饭了,明秀才弄完。 “娘,咱们多做点儿带到摊子上去卖吧。” 往返城里需要一定的时间,每天这样来回走肯定是不现实的,都没有时间在家准备汤料。 因此他们都是两天摆一次摊。 正好,下一次摆摊的日子刚好是木匠铺子开张的日子。 商品已经搬到城里去了,现在只需要后天人去举行开业典礼便是。 一家人一起去,多了点劳动力,明秀便想着羊奶糕也是生财之道。 “行是行,只是咱们还得去买点儿羊奶。”明母有点舍不得,“又不是啥稀罕玩意儿,还得花钱去买,她爹,咱们明年也养只羊吧。” 明母算是发现了,不管是什么食材,到了明秀的手里总是能变成美味。 反正他们新买的宅子面积够大,多张罗着点就是了。 “行,我回头就去张家打听,看他们家的羊羔卖不卖。” 明父对这没什么意见,就算羊奶用不了羊肉还能吃不是? 去年明秀做了羊肉火锅,直到现在明程远还馋得很呢。 “就这么定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开始准备制作羊奶糕。 …… 木匠铺子开业的这一日,正好的市集,城里来来往往人头攒动。 这家铺子地理位置好,来往的人更是摩肩接踵的。 开张的阵势铺开,瞬间便吸引了许多人。 原本还只是看个热闹,没人想着进店里买东西,但是听说里头有新的犁车,人力也可以拉动的?! 这还了得! 大家争先恐后的往店里去看,就想要瞧瞧能人力拉的犁车长什么样子。 虽然都城大家的日子都过得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种地为生的人就少了。 大漠人算是半牧民,即便如此,也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人是只种地。 南朝更是百分之九十的百姓都是农民,这是明秀从谢湛的口中得知的数据。 有了新的农具,大家种地能够轻松一些,每个人就更耕种更多的田地,这种天大的好事,大家都想着能蹭到一点。 明家对曲辕犁的定价不高,三百文一架,只比现在的犁车稍微贵一点点,但绝对物有所值。 虽然看得人很多,但是真正买下的人却很少。 大家还都等着买下的人用过了之后,再决定是不是要购买。 可即便如此,明父半个月积攒下来的存货也销售一空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程远又是高兴又是发愁,铺子里生意好当然是好事,可他积攒那么久的存货都没有了,现在就算把他劈成两半,也没办法在明天开张之前将明天需要的货物做出来啊。 若是请人帮忙的话他又不放心。 新颖的犁车才是他们家铺子受欢迎的关键,要是被人学了去,那好生意自然也就离他们远去了,还想要给明母也置办上铺子呢,这怎么能行? 就算他累一点,也不能委屈了家人。 “爹你尽量做,也不用着急赶工,做出来的就放在店里,没做出来也不要紧。” 犁车好用是真,但是若泛滥,那就不新鲜了,被复制是迟早的事情,而他们要做的,是一直源源不断的有新品,这样就算有人跟风抄袭,那也只能永远被他们甩在身后,不可能超越。 “可……”明程远张了张嘴,他自然是想要趁着现在的势头多转点钱的。 但是对上明秀的眼睛,他不由得叹气。 算了,明秀的建议很中肯,确实,家里就他一个人会这活儿,就算是加班加点也不够卖的,那不如就顺其自然吧。 …… “主子,这是城中新出的犁车。” 谢湛被下属请到家中,此人是文进推举提拔上来的,因为人机灵,很得谢湛的看重。 “人力便可拉动,省了许多牲畜壮劳力,不错。”谢湛微微颔首,“此物是谁研究出来的?把人请来。” 这样的人才,他是一定要控制在手中的。 杭子坤有些犹豫,“主子……” “什么事?”谢湛不耐的转身,自从跟明秀争吵之后,他的脾性耐性都渐渐变差,从前只是不喜欢拖沓之人,现在基本是无法容忍。 不敢跟谢湛对上眼神,杭子坤低下头,轻声道:“是您吩咐要照看的那家铺面里头出的东西。” 谢湛跟那家人不是熟识么?杭子坤请谢湛来之前,其实心里是觉得主子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现在不过是想要问问怎么处置罢了。 毕竟这种利于民生之物,若是运作得当,他们大漠的百姓就算是在种田方面,也可以开始追赶南朝了。 这是之前他们无法想象的事情,大漠先民以游牧为生,后高祖皇帝开国之后,觉得游牧太过于不稳定,于是开始修建城池,鼓励百姓耕种生产。 虽然现在大漠的百姓有一大半都开始耕种了,但是他们种地的水平还是远远追赶不上南朝,若到了要打仗的时候,赋税往往让百姓们承担不起。 打仗民不聊生不仅仅是因为会死人,更是因为养不起兵马。 因此不管是先皇还是如今的谢湛,都将农业发展视为第一要素。 而今已经开始有了更先进的农具,有了低成本的开发荒地的法子,这一切都让杭子坤觉得,是上天让大漠加速发展。 他们比南朝弱的地方,仅仅只是粮草不丰而已,若是能追上去,南朝将永远不敢贸然侵犯。 杭子坤野心勃勃的看向主公,等着谢湛一声令下。 “是她……” 谢湛的心情有些复杂。 两个至关重要的法子都是从明秀的身上得知,这个女人……有大才。 只可惜她没有野心,只想要赚钱过日子,让自己舒舒服服的生活一生,不然若是她的才华展现出来,会有多少人争抢着想要得到他? 谢湛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可惜。 “主子?”杭子坤不解,他这实在想什么呢? “这事儿你不要管,若是有人想要伸手。”谢湛眼中闪过一丝血色,“那就砍了!” “是。” 这个下属会办事儿,也会来事儿,谢湛是满意的,简单叮嘱了两句之后他再不多说。 “我出去一趟,别让人乱说话。” 他们都还没有全面掌控那新出现的犁车,谢湛可不想此之前让南朝得到了方子。 杭子坤心头一凛,“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严防死守。” 离开杭子坤府上,谢湛径直去找明秀。 他并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但是现在他不得不上门,不是私情而是正事。 听完了谢湛的来意之后,明秀微微抿唇。 “……其实我将曲辕犁做出来拿去卖,我就已经做好了被人复制的准备,若是你想用,那就拿去用好了。” 被谁盗版不是盗版啊,她虽然反感这样的行为,但是就如同谢湛所言,这样做能帮到很多人,那么他拿去做就是了。 将曲辕犁做出来,明秀也仅仅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一家而已,至于外人会不会沾光,她是无所谓的。 曲辕犁这玩意儿,谢湛拿去做了又不意味着他们家就不能卖了,再者,他们的木匠铺子也不是单单依靠一个曲辕犁支撑的。 即便这有决定性的作用,但是并不意味着其他的东西做出来就没有吸引客人的作用了。 就算没有曲辕犁,明秀也有信心让自家的木匠铺子生意火爆。 这么好说话? 谢湛哑然,这事儿明秀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说…… 是因为他才这么好说话? 想到这个可能,谢湛的眼神渐渐变得柔软起来。 “那也不能让你们家吃亏了,之前那个养土的法子原本是无价之宝,一百两银子的价格实在是太低了,不好总是让你家吃亏的。” “你之蜜糖,我之砒霜。我都不觉得吃了亏,你有什么好愧疚的?”明秀一直觉得当初的事情早就已经银货两讫了,哪里想到现在谢湛居然还拿出来说嘴? 若是旁人,谢湛定然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但是明秀是他的心中人。 让谁吃亏都不能让明秀吃了亏去。 他沉吟了一会,道:“我回去之后会下令,你家还可以卖犁车,但是若有等闲商人复制牟利,以侵犯国之利益处置,除此之外,你将犁车的完整图纸给我,回头我让人奉上两千两银票。” 最近明秀缺钱,这谢湛是知道的,若是直接给银子,明秀定然是不会接受的,必须得有个说法才行。 这人怎么傻乎乎的? 明秀蹙眉,不解的看向他,给出优厚的条件他自己还不愿意了? 难道占便宜的会是她不成。 算了,不明白就不想,既然人家要给钱,那明秀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随便你。” 第一百二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纵容的笑了笑,谢湛并没有跟她计较。 图纸是现成的,明程远在知道始末之后,二话不说就将图纸拿了出来。 “要用你就拿去用吧,帮到饿肚子的同胞们是福气,当不得什么奖励的。” 可以看得出来,明程远是真心实意这样说的,并非是仗着明秀跟谢湛的关系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湛心情复杂,明家这些人,当真是不知道为自己谋利么? 明秀现在也算是个商人了,商人逐利,怎么会不为自家着想呢? 只是跟谢湛种种相处下来,让明秀明白,想要处心积虑的在他身上谋求好处那显然是不显示的。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顺其自然,反正就算什么都没有得到,明秀也不亏。 毕竟这东西只能算是拾人牙慧而已,靠着劳动力做出来,让自家赚取了银钱便已经够了,再想要借着这去功成名就? 明秀还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秉承着心中的底线的做法,落到谢湛的眼中便是舍小利而取大义。 对明秀的感官更为复杂。 既然她甄的识大体,那为何就是不愿意对他迁就那么一点点呢? 为何就是不愿意相信他是真的愿意放弃一切跟她去追寻心中所想? 是的,明秀的死活不松口在谢湛的眼中就是不相信他。 若当真相信,又怎么会介意等一等? 明秀抿唇不言,既然正事儿说完了,那么他应该离开了吧。 但是谢湛却并没有告辞的意思,反而还露出了留下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想法。 人家都已经留到了饭点儿,明秀也没有再吃饭之前把人赶出去的厚脸。 爹妈也绝对不会允许她这样做的。 只能忍着憋屈看谢湛得意洋洋。 明秀深吸一口气,去灶屋帮忙,来一个眼不见心为净。 “秀儿啊……”明母看着女儿欲言又止,有些话她觉得自己不该问,但是若不问,心里也总是放不下。 “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明秀不明所以的看过去,“怎么了?” 自家人,有必要说个话吞吞吐吐的么。 明母沉默了一会,“你跟谢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自从上一回两人不欢而散之后,明母就再也没有在明秀跟前问起过关于谢湛的事情,就是担心她伤心。 但是今次,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看谢湛跟明秀的相处,两人也不像是结了仇的,既然这样,又为何状似陌生呢? 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她实在是不明白。 “没什么,不过是话不投机而已。”明秀笑了笑,她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一个人,在现在她的口中如此平淡,甚至到了没有什么可说的地步。 她越是这样,明母越是心疼。 “娘也不知道你们小年轻之间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娘要提醒你一句。”明母毕竟是过来人,看的注定要比明秀通透一些,她沉吟道,“切莫过分任性,若是因为小打小闹而错失人心,等你年老时,有的是你后悔的。” 明母第一次推心置腹的跟明秀说这话。 “……我知道……知道。” 她坚持自己的心,她坚信自己想要的目标,这……对么? 因此而错失了真心相待的人,又值得么? 明秀不知道若当真因此错失了谢湛将来会不会后悔,但是她知道,若现在妥协了,不用等多久,很快就会后悔。 明母还有些话想说,但是看明秀这幅怅然若失的模样,她又不知道应当怎么说了。 算了,明秀心里是有成算的,还是看姑娘家自己的决定吧。 明秀进步再演,做饭也不经心,味道自然也没有往常那么好了。 “今儿你跟你娘的手艺是怎么了?”明父促狭的看向明秀与明母。 原本他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明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让他去看谢湛。 “哪儿啊?婶子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多少山珍海味都没有身子的手艺吃着舒坦。” 谢湛含笑瞥向明秀,多日来的纠结因为一顿饭而了结。 心情舒畅起来。 “今儿的菜不太新鲜,委屈王爷了。”明秀眼眸垂下,不跟谢湛对视。 “你这话说的。”明母不赞同的嗔怪,又含笑对谢湛道,“要是你喜欢就常来,婶子一定准备好你爱吃的。” 在明家的生活对于谢湛而言是难得的自在,即便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没有特别的诚惶诚恐,只是偶尔多照顾一下罢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将他当做后辈对待。 谢湛喜欢这样的生活,比一直端着架子自在多了。 他恍惚间也明白,为什么明秀就是不肯松口,就是要将富贵荣华的生活拒之门外。 “好,我一定不跟婶子客气。” 明家其乐融融,但皇陵之中,废太子的生活却并不如意。 谢阳一直自诩未来帝王,周围的人对他也都是恭敬巴结。 而今从高高在上的太子之位成为了低入谷底的阶下囚,身边的人虽然也因为他王爷之身对他多有恭敬,但是这之中有多少的漫不经心,谢阳看在眼里。 他将谢湛恨之入骨,在他看来,定是谢湛蛊惑了先帝,才会废除他的太子之位,不然今日站在那至高位上的,便是他谢阳了。 兄弟骨肉,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屁都不是。 “殿下可想报仇?” 不知何时,漆黑的禅房之中传来另一道声音。 谢阳浑身紧绷,“来者何人?!” 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嘲讽着谢阳的胆小。 “殿下不必恐慌,在下与您一样对谢湛恨极,在下而今有一法,若成谢湛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不知殿下可愿与我合作?” 谢阳虽然成为了阶下囚,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愚蠢。 “你都说了,你跟谢湛是仇人,有什么好办法你自己动手便是,何必来拖我下水?” 黑影渐渐靠近谢阳周围,一声声的轻笑似乎在嘲讽他的胆小。 “在下不过是想要卖殿下一个人情而已,谢湛若身死,这世上除了您哪儿还有第二个继位之人?难道……殿下就不想亲手报仇么?” 怎么可能不想? 谢阳做梦都想杀了谢湛那个不敬兄长之人。 但是那又如何? 而今他手中的势力大部分都被谢湛吞噬,即便没有投靠的,也大多都被斩杀,剩下的那些完全掀不起风浪。 即便谢阳自命不凡,但是理智还是有的, 他明白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跟谢湛抗衡。 第一百三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麻辣烫的生意日渐稳定,也慢慢地有了一批固定的客源,虽然不像是之前那样门庭若市,但是生意也还是非常的不错。 见明母一个人就能够周转过来,在彭婶子担忧的视线之下,明秀又开始作妖了。 当然,这还是基于谢湛拿了买图纸的银钱来,她才有资本想别的。 “娘,咱们可以去问问价格,看能不能在城里把吃食铺子开起来了。” 明父那边稳定的很,就算明秀很长时间都不去看也没事儿。 不是没有上门闹事的人,但是谢湛已经吩咐了京兆尹的事情,谁敢不遵从? 基本上所有闹事的人都被衙役解决了,而明父要做的,就仅仅只是偶尔在衙役上门帮忙的时候塞点跑腿钱而已。 明父其实有一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忙活着做东西,以至于他现在并不是很想在城里的铺面之中待着。 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跟明秀说,想要找个人来看着铺子,他安心在家做木匠活儿就好了。 反正地里的事情已经整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播种浇灌是明母去做。 听父亲说起这事儿,明秀倒是又惦记起来了买人的事儿。 铺面里头需要的是独当一面的人才,这样的人往往心思不少,便是有能力,明秀也得当心对方会不会有二心。 说明秀小人之心也好什么都好,毕竟财帛动人心,天长地久难免会有隐患。 与其去招人,倒不如直接买人。 但是明秀并不像去奴隶市场太多次,她便想着,一次将所有需要的人都买齐。 这样家里也能省下来不少事情。 早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一家人都没什么意见。 明母早收摊,拜托彭婶子将他们家的小推车带回去之后,母女俩直奔奴隶市场。 在这年头,想要买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明秀的要求却有些难得。 她要的是认字的男女。 男人倒还好说,女子的话…… 就算是寻常农家,认识字的女子也不多,更别说这些日子过不下去只能卖身为奴之人了。 一整圈奴隶市场逛下来,明秀也只找到了两名认字且看着还算是顺眼的小姑娘。 “秀儿,你买认字的小姑娘做什么?” 明母实在是看不透明秀的想法,想要认字的男子尚且好说,毕竟是要出几个人去给明父照管店面的。 那女子…… 即便明母自己也是女子,也承认女子认字的重要性,但是却不解明秀为什么要求家里买的下人也需要认字。 那些姑娘家在她看来,都是在家里做杂活儿的,认字什么的实在是没有必要。 “自然是买回去做厨娘了。”明秀也不解为什么明母疑惑,“娘,您总是不能一辈子都耗费在厨房里的。” 明母忙碌了一辈子了,现在年纪大了也没有享什么清福,一直都在干活儿,明秀身为女儿,哪里有不心疼的呢? 但是之前一直都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毕竟家里的条件摆在那里,就是要人人都干活,不然根本就忙不过来,连生计都没有办法保证,又怎么能够享福呢? 而今可以过好日子了,明秀当然想要让明母舒服一点,能过上种种花种种菜的悠闲养老生活。 “……行吧。” 明母其实也没觉得做饭是什么劳累的活计,事实上她很享受劳累的生活,这样让她觉得充实,觉得自己即便年纪大了也还是个有用的人。 可到底是女儿的小心,明母不忍心拒绝。 最终,母女俩买了一家老小,有年长的婆子,壮年的汉子女人,也有年轻的姑娘小子,另外便是给明父看店面的几个小二,都是认字的,明秀看着还算是不错,这些人虽然现在还不能独当一面,但是培养一两年的话,应当明父就可以退下来了。 最后便是年轻的认字的姑娘了。 整个奴隶市场逛下来也就只有五个合适的,出去俩眼神乱飘看着不安分的,就买下来了三个。 认字的奴隶比不认字的要贵上许多,不过看着物有所值,明秀也没说什么。 带着这些人去买了布匹粮食之后,又租了两辆车带回去。 浩浩荡荡一行人到家,牡丹村的村民许多出来看热闹的。 他们家才搬过来不久,基本上都不熟识,甚至连明家的基本条件也都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夫妻俩带着个姑娘搬过来的。 而今见他们家居然这般有钱,一些儿女众多的人家便心动了。 明秀的模样生的不错,家里的条件在牡丹村更是优渥,刚搬来的时候便有不少人家打听她的亲事,大多都被明母一句入赘给打消了念头。 而今见他们家居然是地主般的人物,原本那些消弭了心思的人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这样的富户,入赘就入赘,就算是一个儿子送出去了,将来其他儿子也还是能沾沾光不是? 在他们家安顿下人的这几天,打听明秀的人又开始多起来。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明秀与明母把人带回家中,他们需要自己做衣裳被褥,好在床榻都是现成的,不然他们就只能打几天地铺了。 姑娘家针线女红是必修课,不是家家的姑娘都像是明秀一样可以不学针线的。 简单地被褥对于这些姑娘而言是再轻易不过的了。 在将被褥做好之后,还能够分出人手来帮着明母做饭。 年轻的媳妇子见主人家要动手做饭,心中很是惶恐。 “夫人,让奴来做饭吧,夫人去歇着便是。” 她们这些下人哪儿有吃主人家手艺的福气啊? 才刚来,谁也不知道这家主人的脾性怎么样,可不是得小心着? 明母回眸轻笑,“没事儿,让你婆婆烧火,你在旁边打下手便是。” 这媳妇子没有名字,只唤三娘,而她婆婆也同样,只叫袁婆子,名字不得而知。 除了身边常常跟着的,明秀并没有为每一个下人都改名的意思。 三娘虽然惶恐,可也不敢反抗主子的意愿,只能担忧的接受了。 明母即便善良,也没有为这些下人做饭的心思,在做好自己一家的饭菜之后将厨房让出来,让三娘自行操作。 比起明秀想要培养那些小丫头做厨娘的心思,其实明母心里更为倾向三娘。 有底子的总比从头教起要来的简单些。 第一百三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脏脏!” 明秀在屋里算账,忽然听见一声猫的惨叫。 她飞奔出来,只见一个小男孩儿在他们家地里使劲儿将脏脏抓起来往地上摔! 脸色一变,飞快的跑过去。 “谁家小孩儿?!” 匆忙间明秀也顾不得什么,猛地将小男孩儿推开,将脏脏抱在怀里。 而今的脏脏已经不像是刚捡回家的时候那般瘦弱了,它已经成为了一直肥嘟嘟的小猫,可现在它却紧闭着眼睛,时不时在明秀的怀中抽搐一下,看的明秀心都要碎了。 此时小男孩儿大哭起来。 明母听见动静出来查看。 “怎么了这是?” 见那小男孩儿倒在地上,明秀抱着脏脏满脸的怒意,明母心里一个咯噔。 这个时候她身后跑出来一妇人。 “我的儿,谁欺负你了?你跟娘说,娘帮你出气!” 她满脸心疼的将儿子抱起来轻柔的哄着。 小男孩儿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指着明秀道:“娘,是她推我!我好疼啊!” “你这人怎么回事?”妇人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要颓丧明秀。 这是在自家,明秀哪儿就能让人欺负了去? 她往后退了一步,“就是我推的他,那又怎么样?!他摔了我的猫,我告诉你,如果我家脏脏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不就是一只猫么?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你家猫还比人金贵不成?我儿子只是想玩一下又怎么了?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做大人的还跟他计较?” 明秀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尤其是现在脏脏情况如何尚不可知,它已经没有抽动了,但是眼睛紧闭生死不知的模样更让人揪心。 “小小的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那长大了还了得?大婶儿,这可不是你家。” 如果是他们自家养的宠物,被小孩子虐待了那外人也没法说什么,顶天了也只能谴责一下这孩子残忍家里人放纵。 但是这是在明家! 脏脏更是明秀的宠物心肝宝贝!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妇人气急败坏想要上前撕扯明秀。 明母总算是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萧嫂子,你家小孩儿在我家践踏良田,还摔了我女儿的宠物,这事儿放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 这男孩子伤了脏脏,虽然不对,但是也构不成什么罪责,顶天了也不过是被谴责一下而已,不过都说小孩子不懂事,谁又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呢? 但是践踏良田可不一样。 大漠虽然种田的水平比不上南朝,但是对田地的看重却比南朝更甚。 古时曾有大将军因策马良田被斩首。 不重视良田,这是品行的问题,若宣扬出去,这孩子的一生也算是毁了。 不仅如此,这位箫氏全家也会被人看不起。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哪儿是良田了?谁家良田不种地就白白空着啊?” 就算明家有钱,也不带这样浪费的吧? 箫氏觉得明母就是在胡乱攀扯。 “谁都知道我家刚搬过来,已经过了春耕还不到秋耕的时候,而今空置田地是为了养土,这跟此地是否良田有什么干系?若是箫嫂子不相信此地乃良田,大可以去问村长。” 牡丹村所有的地村长都是了如指掌的,虽然他们家的格局有点奇怪,虽然不种良田有点浪费,但是毕竟是他们自家的东西,谁又能说什么? 再者,这又跟箫嫂子的宝贝儿子践踏良田有什么关系? 箫氏说不出话来,又不想示弱,只能嘴上骂骂咧咧的带着儿子遁走。 “秀儿……” 明母的眼中带着几分无奈,想要说明秀两句。 但是现在明秀哪儿有那个心思? 她抱着脏脏往房间去,期间不敢乱动,就怕它被刚才那熊孩子摔断了骨头,她多动一下让伤势恶化。 “小姐。” 买了人之后,明秀身边也有了贴身丫头,只是出了有事儿的情况,明秀一般不准许有人在她身边晃荡,这才导致了方才跟箫氏争执的时候贴身丫头不见踪影。 白鹭是个能说会道的姑娘,若是方才她在,明秀也许就能快速的带着脏脏回来检查。 但怪不了白鹭来的不及时,明秀虽然生气担心,但是却不会随意牵扯。 “你去煮点鸡肉切成细细的肉糜,再煮半块猪肝,白水煮就行。” 白鹭知道这是要给脏脏准备吃的了,听话的下去。 刚离开明秀的怀抱,脏脏就睁开了眼睛。 “喵呜……” 可怜兮兮的看着明秀,眼眶湿漉漉的。 明秀心疼极了,只是宠物不会说话,她不知道脏脏是哪儿疼,只能自己动手检查。 还好,腹部胸腔都没有断骨。 一口气还没有松下来,就见脏脏使劲舔舐自己的后腿。 她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 “娘,今儿来的是谁啊?” 明秀紧紧皱着眉头,她并不反感有人来串门跟明母解闷儿,她反感的是熊孩子跟一味地偏袒熊孩子的家长。 今儿那位箫氏哪怕说了一句抱歉的话,哪怕没什么诚意,明秀也不会像是现在一样生气。 她心口憋闷的很,难道就因为脏脏不是人,就要被随便欺负么? 但是反击,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是村口的寡妇,带着俩儿子生活,也可怜得很。”明母叹气,今天箫氏跟她儿子无礼的举动她心里也生气,但是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更狠不下心来让他们赔偿。 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儿子,就算丈夫留下了点田地,生活也困难的很。 明母是个很有同情心的人,即便生气,也还是心软。 “……”明秀无语凝噎。 这事儿忍气吞声她觉得憋屈,但是若要反击,又好像是她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似的,真是……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有些人会对弱势群体敬而远之。 见明秀不说话,明母更不安了。 “秀儿……娘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明秀有多喜欢脏脏,明母是知道的,虽然脏脏不是人,但是明秀却是实实在在的将其当做家里人一般看待。 在潜移默化之下,明母也开始觉得脏脏不仅仅是一个畜生而已。 而今因为她招上门的人,让脏脏受了苦,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明秀。 “这事儿算了,以后不要让他们再上门就是了。” “好,娘答应你。” 见明母笑起来,明秀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转身回房。 第一百三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在脏脏养伤的这一个月多之中,明秀辞退了彭婶子,虽然她说的是现在家里人手齐备,已经不需要人来帮忙了,但是彭婶子还是觉得她是因为箫氏的缘故这样做的。 箫氏那龟儿子整个牡丹村都知道是个什么德行,谁家的小孩儿都被家里人嘱咐着离的远些,彭婶子知道脏脏对明秀的重要性。 或许是因为箫氏的儿子伤了脏脏,让明秀对牡丹村村民的影响不好了,故而她辞退。 彭婶子心里不满极了,但是现在明家已经是能用得上下人的富贵人家了,她不敢去闹,只能去跟箫氏对线。 明秀不知道,自己生气一回,竟然会让村里鸡飞狗跳。 知道了之后她也没当回事。 反正她是不想再跟箫氏有什么交集了。 可,天不遂人愿。 明母在家教导家里的姑娘媳妇儿做菜,明秀打算买一间稍微大一点的铺子,她一个人大概率是忙不过来的,尽快培养出来得用的人,她也能轻松一点。 明秀独自一人带着白鹭去城里看铺子。 几天看下来都没有满意的,就当明秀已经开始打算放弃,要换一个街道再看的时候,忽然一家大小格局地段都非常合适的铺子出现在她面前。 这铺子虽然不大,后院也只有一点点,仅三间屋子,其中一间还是厨房,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仅仅有大堂,甚至还有个小二层,上头是雅间。 这样的地方,应当不便宜吧? 明秀心里满意,开始问价格。 “八百两银子。” “……容我问一句,这儿铺子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不错,为何价格却不高?” 这个价格太便宜了,便宜的让人心慌。 明秀其实最开始已经做好了用一千五百两买下铺子的打算。 都城不比边城,这里又是繁华的街道,事实上,一千五百两在都城买下一间小二层的铺子也不算是贵了。 而今这差了几乎一倍,明秀没有办法不怀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伢行的人斟酌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这间铺子的前东家被人陷害在酒菜里头下毒,而今已经落了大牢,家里人想要花钱将他赎出来,便想卖了这间铺子,可惜出了这样的事儿也没人敢接手,卖不得高价的。” “可即便如此,那也用不着降低这么多吧?” 看了几天的铺面,她对都城铺面的价格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这样的铺子,即便是出过事儿的,卖个一千两应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伢行的人似乎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道:“实不相瞒,您看对面那间酒楼,那是陈千户家开的,这儿啊正好跟他家对面,盘下这家铺面的人大多都被陈千户家挤兑走了,余下不知情况的也都没有这个实力拿下这家铺面。” 也是,都城的商人哪里有愚蠢的? 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比寻常百姓地位更低的商人? 明秀心里了然了几分。 也因为伢子的话,心里对这家铺面带上了几分迟疑。 这里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但是将来的对手不好。 实在是为难啊。 “我再考虑考虑,若是有结果了自会来找您。” “好嘞。” 其实伢子也没想着明秀真的能买下这家店,虽然这姑娘看着不缺银钱,应当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但是再富贵,那也只是商人啊,哪儿能跟官斗? 他心里已经暗暗开始给明秀盘算新的铺面了,这姑娘当真是难伺候,一连看了许多都不满意,下一次再找到合适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咯! 好在明秀出手大方,这一次活儿干完之后可以吃好久了,不然伢行的人还真的不愿意接下这一单。 回到家中,明秀将情况简单地跟父母说了一下。 明母瞬间皱起眉头,“如你所说,虽然铺面很好,但是有这样一个不容人的千户,咱们还是别买了吧。” 知女莫若母,明秀打的是什么主意明母能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才想要出言反对,不然要是明秀真的一时冲动将铺面买下来了,将来开不下去吃食铺子,铺面又砸手里了怎么是好? 纵然他们家现在手里是有点银子了,但是也不是这么糟践的啊。 明秀却道:“就算那千户家再厉害,也不能直接来抄了咱们家铺面吧?不怕!” 千户虽然有官职,但是权利却不大,甚至在没有战事的时候在城中跟寻常百姓没有什么差别,若硬要说有,那便是他手中的人脉了。 无非就是要来商战那一手呗,只要对方不耍赖,不管是真刀真枪明争暗斗,明秀都接招呢。 就算是真的要耍赖,败落的也不一定是他们。 虽然明秀并不很想去麻烦谢湛,但是若当真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步,她却也不会秉承着所谓的气度而强撑。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要放弃这么好的地段啊! 明母又劝了几句,见说不过她,无奈只能叫明父出来跟着劝。 可若要论口才,夫妻两个加起来都不是明秀的对手,不仅仅没有说服明秀,反而还被她说的感觉这事儿好像真的能做? “行了行了,既然你要做就去做吧,爹娘是关不了你了。”明母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 但也总算是答应了下来。 明秀笑嘻嘻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怎么会呢?娘能一直管着我呢!” “还不赶紧去把事情定了?看见你就心烦!” 即便这样说着,可明母的眼中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明秀笑着跑走。 去伢行的路上,她遇见了个熟人。 “秀儿,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旁人,正是甄蜜娘。 自打明秀从他们家搬出去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即使甄蜜娘有些骄纵,可对于这样的姑娘明秀还是很喜欢的。 “我家打算置办个铺面,来交钱的。” 置办铺面这样的事情在百姓家或许是大事,但是对于甄家而言铺面奴仆的买卖不说稀松平常,但是却也并不少见。 甄蜜娘并没有意外,“这样啊,你家才搬来,是该有点营生了,看好了哪儿的铺面?”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在开业了之后明秀也是有可能邀请甄蜜娘跟她的小伙伴们来做客的。 “是那儿啊……” 甄蜜娘若有所思的看过去,看她的表情似乎有几分嫌恶。 第一百三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怎么了?” 甄蜜娘摆了摆手,道:“你不知道,那对面的酒楼,是个姓陈的千户家的,那是舒文琪他爹的手下,烦人得很。” 军中的千户应该跟太常寺卿联系不到一起去吧? 明秀怀疑自己的学识。 是她不清楚的事情太多,还是说贵圈真乱? “这样啊。”明秀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没事儿,我家就做点小买卖。” 她已经打听过了,那位陈千户家的酒楼主要经营的是高端,也就是有钱的客户,她们家是打算做平价菜品,客源面向都不一样,应当没有什么纠缠吧? 甄蜜娘却不放在心上,“就算有纠葛也没事儿,要是有什么麻烦你只管让人来我家找我,我指定让我爹给你撑腰!” 这话一听就是只有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才说得出来的。 即便明秀对朝中的事情了解不多,但是她也知道,有时候不是说撑腰就撑腰的,需要考虑很多的因素。 再者,她跟甄家还真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是跟甄蜜娘有点儿交情了,就这点浅薄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上前去跟人家请求帮助啊? 宁愿去找谢湛好不啦。 就算心里都明白,但是面上明秀还是给这个小姑娘留了点面子的。 “这样啊,那多谢你了。” 甄蜜娘拍了拍明秀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咱俩谁跟谁啊。” “……你今儿怎么单独出来了?” 他们家不是将她保护的周密的很么?怎么救今儿这么心大?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这件事甄蜜娘就满脸的愁绪。 “这事儿说来话长了,你不是要去办事儿么?我陪你去,路上跟你说。” 原本明秀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现在甄蜜娘这样说,反倒是叫她不好告辞,只能由着她去。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既然想跟,那就跟着吧。 一路甄蜜娘都絮絮叨叨的不停。 她到底不是光明正大出门的,而是她爹娘想要给她相看亲事,而这姑娘呢,又对男方不满意,没有办法反抗父母的情况下,一气之下跑了出来,想要用离家出走来告诉家里自己的决心。 “……” 果然是年纪小啊。 明秀无语凝噎。 “那你现在是要去哪儿?” 甄蜜娘耸了耸肩,“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这不是遇见你了么?” “我?”明秀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要被这姑娘给赖上了吧? 果然,这姑娘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我们可是朋友诶,我现在无家可归,你总不能不管我吧?” 她哪里是无家可归,只是任性不想回家好不好? 明秀心里暗暗叹息,“行吧。”她觉不承认自己是心软了才答应下来的。 “真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甄蜜娘一蹦三尺高,若不是顾忌着在外面,她可就不仅仅是拉着明秀的衣袖晃荡这么简单了。 她满心天真的想,家里人找不到她的踪迹应当会着急一段时间,等明白了她的心意之后,自然就不回去强迫她嫁人了。 不过明秀想,怕是在她离开家的时候甄家的人就已经默默跟上了。 去了伢行将手续办好之后,回去的路上明秀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你爹娘给你找了个什么人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满意的要离家出走?” 看甄蜜娘的双亲似乎都很疼她的样子,应该不至于坑闺女吧? 明秀不确定的想。 “不管是谁我都不要嫁。”甄蜜娘轻哼了一声,满脸的傲娇。 “那你想怎么样?” 明秀自己可以任性的不想要嫁人,那是因为她没有兄弟姊妹,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人名声不好,也没有人可以连累。 但是甄蜜娘显然是不一样,她不仅仅有兄弟姐妹,更有无法反抗的家族,将来总归是要嫁人的。 生来便锦衣玉食,就是要付出代价。 这便是明秀一直一直都没有对谢湛松口的缘故。 “我是要嫁给湛哥哥的。”甄蜜娘轻哼了一声,旋即又有些遗憾的叹息,“可湛哥哥最近也太忙了,都没有时间来看我,万一有别的小妖精勾搭上他了可怎么办啊?” 这小丫头对谢湛还真的是哪个心思。 明秀抽了抽嘴角,心里也没有多少不敢相信,她早就猜到了不是么? 可不知为何,意识到将来谢湛也有可能要娶旁人为妻,她心中莫名的有些酸涩。 刻意的将这股不舒服的情绪压下去,再面对甄蜜娘的时候就没有那般如常了。 “但愿你心想事成。”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谢湛对甄蜜娘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两人的相处就像是自家兄妹一般。 “一定会的,湛哥哥从小就喜欢我。”甄蜜娘得意洋洋的样子别说,还有点可爱。 明秀不置可否。 很快便到了家中,明父明母见女儿带回来了一个身穿锦缎气质金贵的姑娘回来,不由得疑惑。 “这位姑娘是?” “这是甄蜜娘,谢湛的表妹,当初我便是在她们家寄宿,找到你们也是他们家废了不少力气。” 明秀尽量简单地解释着甄蜜娘的身份。 竟然是谢湛的表妹? 那应该也是富贵人家的闺秀了。 而且表哥表妹这样的组合…… 明母为难的看了明秀一眼,她还真不怕引狼入室啊。 不管心里有多少想法,在面对甄蜜娘的时候明母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宽厚。 “原来是甄姑娘啊,有失远迎,这家里都没有收拾,姑娘见笑了。” 虽然甄蜜娘有点儿娇气任性,可毕竟是从小被当做当家主母培养长大的姑娘,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会的,她跟明秀互为朋友,被朋友的母亲恭谨对待是怎么回事儿? “婶儿别客气,叫我蜜娘吧,我家里有点事儿,得在您这儿住几日,您可千万别嫌我烦才好呀。” “怎么会……”明母脸色有些僵硬,目光看向明秀,似乎是想要问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当着甄蜜娘的面也不是解释的时候,明秀只能尬笑。 这姑娘一看就出身不凡,又没有个长辈来说明缘由,明母哪儿敢就这样贸贸然的留人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是麻烦。 趁着甄蜜娘不注意,明秀悄悄地将母亲叫到一边,“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姑娘身边是有人看着保护的,她就是跟家里闹了别扭出来住几天,咱们随意招待就是了。” 虽然甄蜜娘有点骄矜,但是却并非是不讲道理的,至少基本的礼貌还是有,明秀这话也是让明母放心,甄蜜娘绝不会因为自己出身不凡就在明家吆五喝六的。 若是不舒坦,了不起明秀回头去找人把甄蜜娘接回去就是了。 甄老夫人应该很高兴看到明秀去请他们接人。 明母还是有几分迟疑,但是见明秀信誓旦旦,也没什么好说的,叹气道:“行吧,小姑娘家家的都这么任性做什么。” 看着是说甄蜜娘的,但明母的眼神却一下一下的往明秀身上瞟。 心里知道明母在吐槽的是什么,明秀只能傻笑含混过去。 “年轻人嘛,总是有气性的。” 看到她装傻的样子明母心里就来气,伸手重重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好歹还记得家里有外人在,明母倒是没有呵斥明秀什么。 “你娘是不是生气了啊?”甄蜜娘小心翼翼的拉着明秀问道,神色间还带着几分抱歉。 明家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很怕爹娘的,尤其是经常管着她的娘亲,见了她甄蜜娘虽然不说老鼠见了猫似的,但是也差不多了。 自家是这样的情况,甄蜜娘便觉得天下的母女都差不多是这样。 以己度人,要是甄夫人知道她带了个离家出走的朋友回家,不说当场将那朋友赶出去,但是她会受罚那是一定的。 甄蜜娘自认自己跟明秀是朋友,若是因此而让明秀受罚怎么都说不过去。 因此她看向明秀的神态小心极了,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愧疚。 倒是把明秀闹了个哭笑不得,这姑娘看起来也不是特别骄纵,至少还是讲义气的。 “没事儿,我娘是担心我们这小家小户的,你这样的大家小姐不习惯。” 哪怕明秀当初只是一个借宿之人,甄家给她安排的院子也比他们自己买的院子好上许多倍。 更别说甄蜜娘这个家中最受宠的娇娇女了。 这并不是明秀的随口糊弄,明母是真的有这方面的担心。 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甄蜜娘摆了摆手,“我哪儿就有那么娇气了,小时候跟湛哥哥在军营都住得呢!只要有好吃的,在哪儿都行。” 当然,甄蜜娘是不会说自己当初是硬缠着谢湛要去军营的,谢湛那个时候是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她当时年纪小,谢湛总是不能揍她吧? 骂也骂不走,赶也赶不掉,那就只能由着她去了。 明秀惊讶的挑眉,谢湛竟然还有带这个小姑娘去军营的时候? 这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 “这你放心,在我这儿什么都没有,好吃的管够!” 正好她也缺少一个又爱吃又见多识广的食客。 明母每每做了菜来,明秀也只能品尝出这东西做的够不够精细,不知道是否符合都城那些有钱人家的口味。 毕竟他们家也才来都城不久。 但是甄蜜娘却不一样,她虽然不说吃过多少美食吧,但是她的口味跟都城的口味却一定是符合的。 也是现在明秀才升起的这个主意。 甄蜜娘却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吃吃喝喝,连回家的事情都抛诸脑后。 不是她没良心,是在明家的日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每天不仅仅不需要去学那些繁琐的礼仪,也没有丫头会在她跟前提醒这提醒那让她拘束着自己,还有不知多少的好吃的,更有明秀的宠物小脏脏可以玩。 闲来无事明秀有空的时候,还会带着她去地里看看去山上瞧瞧。 虽然甄蜜娘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不知道享受过多少,但是这样野生野趣的生活她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甄蜜娘感叹。 “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谁说他们的过得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就是好了? 只要农家脱离吃不上饭的状态,这才是悠闲美好的生活呢。 明秀见她这般没个正形不由得好笑,她最开始见甄蜜娘的时候,这亚丫头虽然满身的骄娇二气,但是规矩礼仪却是一丝不错,活脱脱大家小姐的规范。 哪里就像是现在一样,不知道的看着她还当是乡间的野丫头。 见明秀不说话,甄蜜娘不由得撑起下巴看向她。 “你怎么不说话?我说的不对么?” 打量了她一圈,明秀才缓缓道:“倒也不能说不对,只是吧……不知道你爹娘祖母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是我带坏了你。” 满身富贵的小凤凰在她身边变成了野得不得了的小鸭子,这怕是谁家的长辈都受不了吧? 甄蜜娘顿时苦了脸,“我回去以后当然不会再这样了。” 她从小到大都被罚够了好不好?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忘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虽然明秀一家都不讨厌甄蜜娘这个小可爱,但是她总是要回家去的,总不能拐了人家的闺女就不还了吧? 只是甄蜜娘看着乐不思蜀的样子,明秀实在是担心。 她正盘算着,要是甄蜜娘真的不愿意回去的话,那她就去甄家搬救兵! 长辈的人上门来请,甄蜜娘总归是没有不回去的理由了吧? 甄蜜娘一怔,“我不想回去。”她苦大仇深的趴下,见明秀没有接话的意思,自顾自的说起来,“我不想随随便便就被嫁出去,秀儿,你那么聪明,帮我想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明秀完全没把甄蜜娘的话放在心上,难道她还能去想办法帮着她劝她家里人:你家姑娘不想嫁人就别嫁了吧。 别闹,她也怕挨打好不好? “帮我想想怎么才能嫁给湛哥哥啊。”甄蜜娘支起身子,理直气壮的看向明秀。 生生被噎了一下,明秀无奈,“这我怎么帮你想办法?你知道他的心思了么?” 谢湛是不是对这个小姑娘有意思都尚且两说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让她帮着甄蜜娘跟谢湛拉线,这事儿明秀是真的做不出来。 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头不得劲。 便是没有她跟谢湛的那层关系,也帮不了甄蜜娘什么,毕竟这种事还是得问当事人的想法才行。 甄蜜娘罕见的沉默了,明秀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安慰,便听见她像是自欺欺人似的大声道:“湛哥哥当然是愿意的!我这就去问他!” 说罢,她便直接起身要走。 “我送你去吧。” 甄蜜娘毕竟是在他们家借住,虽然从牡丹村去城里的路上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事儿,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防止甄蜜娘找不到去城里的路,明秀还是选择驾着牛车带她去。 顺便在问过了谢湛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打算将甄蜜娘送回去了。 一直呆在他们家也总是不像个样子。 还不知道明秀的想法,甄蜜娘只是单纯的想着自己没法走着去城里,也没有拒绝明秀的好意。 在甄蜜娘的强烈要求下,两人直奔摄政王府。 谢湛的府邸是都城最中心的繁华地区,号称寸土寸金,明秀跟甄蜜娘驾着牛车前来绝对是独一份儿,十分的惹眼。 不认识明秀跟甄蜜娘的都觉得这两个丫头是想攀龙附凤想疯了。 摄政王是什么样的人物? 哪里是她们这种驾着牛车的乡下丫头能高攀得起的? 隐隐的,大家都在等待明秀跟甄蜜娘被拒之门外或者受罚。 看热闹幸灾乐祸什么的,从来都不会缺少人。 可让人意外的是,门房竟然直接放明秀跟甄蜜娘进去了。 “明姑娘、甄姑娘,我家王爷前头还有点事儿要忙,一会儿就来,请二位稍候。” 虽然管家也不知道明秀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但是王爷早早的就吩咐了,只要明秀上门,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能拒之门外。 主子都已经表明了对明秀的看重,他这个做下人的自然也不可能不客气。 甄蜜娘每次上门的时候虽然管家也十分的客气,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般的毕恭毕敬。 她只是天真,不是傻。 稍微想一想便知道有可能是冲着明秀来的。 可便是如此,她还是有些不死心。 万一湛哥哥只是出于礼貌对管家有叮嘱呢? 毕竟以明秀的身份,想要进摄政王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也许谢湛是不想让恩人受下人的气呢? 甄蜜娘渐渐将自己的情绪安抚稳定,但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有所不安。 她微微抿唇,第一次没有缠着明秀说话。 而明秀也只是以为甄蜜娘是在为了马上就要见到谢湛而紧张,没有想太多。 两人没等多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谢湛便出现在了面前。 原本谢湛是想要立马前来的,只可惜手头的事情实在是走不开,于是只能让明秀稍微等一会儿。 他不知道明秀上门是做什么的,也不想考验她的耐心,将特别紧急的事情稍稍叮嘱之后便来了。 “今儿怎么忽然想着上我的门?” 从进门开始,谢湛就没有看甄蜜娘一眼,目光一直都紧紧追随着明秀。 如此悬殊的差别待遇,让甄蜜娘红了眼眶。 “不是我要来找你。”察觉到小姑娘要哭了,明秀也顾不得什么心理的别扭,马上解释,“甄姑娘要找你说点事儿,我……我还是先出去等着吧。” 不管谢湛是否会答应甄蜜娘,她留在这里都不合适。 同意了明秀自己心里不舒服,若是不同意,甄蜜娘的脸又往哪里放? “你……” 原本以为是明秀要来找他,结果是一场自作动情,谢湛心中的欢喜消散,想要叫住她,可她却像是后面有鬼追似的,跑的飞快。 谢湛不得不将视线落到甄蜜娘身上。 这个讨人喜欢的小妹妹,谢湛十几岁的时候还是很疼她的,后来因为跟甄家的种种复杂情形,再加上被陷害的那几年,他已经许久不跟甄蜜娘相见了。 而今一看,之前的小丫头竟然出落成了大姑娘了。 “怎么了?” 除了明秀,谢湛对谁都没有笑语晏晏的时候,而今对甄蜜娘已经可以算是和颜悦色了。 可跟方才明秀的温柔缱绻还是搭不上边。 对两人的态度相差的实在是有点远,甄蜜娘红了眼眶,心中忽然开始打退堂鼓。 但是人都已经到这里了,若是不把话说出来,甄蜜娘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她微微抿唇,鼓起勇气对谢湛道:“湛哥哥,你会娶我么?” 短短几个字把谢湛吓了一跳。 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向甄蜜娘,见她眼中的期盼不作假,湿润的眼眶让他心头一软。 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不管谢湛如何的心软,这个时候都不可能给甄蜜娘希望。 “不会。” 他现在只盼着自己的态度强硬一点,能让甄蜜娘尽早的想清楚,别再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纵然甄蜜娘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能哭,此时也不由得落下泪来,一双纤纤玉手藏在袖中,袖口的布料紧攥,“……为什么?!湛哥哥,你从前不是最喜欢蜜娘的么?” 她一直都以为,谢湛这么多年都不娶妻,是在等着她长大。 从十岁起,她心中心心念念的郎君便是谢湛,而今他居然说无意?这怎么可以! 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就得把话说清楚,免得让人有不必要的误会。 谢湛想了想,十分诚恳的道:“我只是将你当做妹妹一般看待,绝对不掺杂任何的男女私情。” 小时候的甄蜜娘像是瓷娃娃一样可爱,对于当时的谢湛来说,有这样一个小妹妹跟在身后是一件十分有面子的事情。 甚至他心里从那个时候就暗暗决定,一定要对这个妹妹好。 以后一定会给她物色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夫婿,并且一生照料她不受欺负。 但这绝对不包括娶她。 事实上一直到现在,谢湛也还是没有放弃给甄蜜娘相看如意郎君。 只可惜他觉得好的那些人,甄家都觉得对自家没有助益,或者是助益太小。 而他们家挑选的那些所谓的好的联姻人选…… 不说也罢。 “可……”甄蜜娘还是不甘心,她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家里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年她也猜到一点,她想若是自己能够嫁给湛哥哥,家里人一定是不会反对,甚至还会支持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谢湛不着痕迹的往屋外看了一眼,柔声道,“你应当祝福我和你嫂子。” 对上谢湛仿佛能穿透门窗的缱绻目光,甄蜜娘身上所有的气力都消散,她忽然不想争了,也是觉得争取没有用处。 于是她只能叹息。 “我知道了……嫂子是谁啊?” 便是输了,她也想知道不费吹灰之力赢了她的人是谁,是不是配得上她的湛哥哥。 “嫂子”这个称呼一出来,谢湛便松了口气。 他一直知道,甄蜜娘是个聪明人,不会做无谓的事情。 虽然她看着莽撞又任性,但是心里还是很通透的。 “你也认识的。”谢湛被一声嫂子弄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意挡也挡不住,“只是她还没有接受我,我还想请你帮个忙呢。” “你的心上人是秀儿吧。” 她认识的同龄女子之中,有可能的人选也就只有明秀一个了。 总归不可能是舒文琪之流吧? 若当真是都城贵女,又怎么可能说对谢湛丝毫都不动心呢? 唯有明秀,她是个有性格的姑娘,即便谢湛当面跟她表白,甄蜜娘也觉得,她有很大的概率不会答应。 从谢湛的眼神之中得到了答案。 甄蜜娘颔首,“你的心思秀儿知道了么?” 她飞快的调整自己的设定,似乎从来都没对谢湛有过喜欢,只是在单纯的为哥哥做参谋。 “我跟她说过这事儿,不过我觉得她没有放在心上。” 明秀跟他相处的时候更像是朋友,而非异性。 在明确自己的想法之前,谢湛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毕竟从小到大少女怀春的心思他见过许多许多,从来都没有欢喜,更多的都是厌烦。 而今好容易有了个可以相处的姑娘,他还是高兴的。 但是在明确自己的心之后,他又觉得明秀的态度让他很挫败。 甄蜜娘了然,她就说嘛,就算明秀知道了谢湛的态度,自己也不定喜欢他的,不然谁能把喜欢心上人的姑娘送到他跟前去? 万一谢湛就没有挡住诱惑呢? 她有点幸灾乐祸的看向谢湛,眼中带着一种,你也有今天的感觉。 “没大没小!”被甄蜜娘的眼神看的羞恼,谢湛带着几分不悦与嗔怪。 甄蜜娘轻哼了一声,没把他的花放在心上,而是大咧咧的开始喊,“秀儿,我认识好几个没成亲的公子,你……” 她话说到一半被捂住了嘴,谢湛恼怒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明秀此时推门进来。 “好像听见你们在叫我。” 开门便看见谢湛半搂着甄蜜娘,捂着她的嘴巴。 明秀脸色一僵,“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心口隐隐有点发闷。 心中不由得苦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甄蜜娘不是她送到谢湛跟前去的么? 两人本就是门当户对,甄蜜娘也是个好姑娘,谢湛接受了也是应当。 她并没有强求谢湛一定不能变心的意思。 纵然明秀从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也不得不承认,她一直以来对谢湛提出的要求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若他改变了主意,明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见明秀误会了,两人飞快分开,对视一眼,几乎没有犹豫的冲出去要跟明秀解释。 “行了,不用解释,我都懂得。”明秀冷静下来,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看向甄蜜娘,“这事儿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我不会出去乱说,不过你们也……抓紧吧。” 年岁都不小了,明秀是担心他们把持不住,婚前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怕是有人会针对。 她自身倒是对婚前性行为没什么排斥的。 更别说刚才谢湛跟甄蜜娘也就只是搂搂抱抱而已。 “不是,你误会了,我们真没那意思。” 不管甄蜜娘怎么解释,明秀就是不相信,只以为她是姑娘家脸皮薄。 “我懂得,懂得。” 明秀了然一笑,对谢湛道:“你把蜜娘送回家吧,我先回去了。” 谢湛哪里能让她就这样走了?赶忙上前把人拉回来,而后对管家道:“你去送甄姑娘回家。” “是。” …… “你要干什么?就不怕蜜娘伤心吗?” 在明秀的心中,方才甄蜜娘进去跟谢湛互诉衷肠一番之后,两人忘情拥抱。 要不是她一不小心闯进去,说不定都开始忘情接吻了。 这事儿吧,确实是她的不对,但是谢湛也不用这样整她啊,难道就不怕让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媳妇儿伤心? 这下谢湛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满心的无奈,道:“我跟蜜娘真的没什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我什么都没想。” 不是那样的?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她带着甄蜜娘来的时候,她口口声声就是说要跟谢湛表白,明秀进门的时候又看见两人都抱在一起了。 现在说不是那样的? 明秀狐疑的看向谢湛,该不会是她眼瞎看错人了,谢湛实际上是个渣男吧? 谢湛无奈,只想飞快的把事情解释清楚,不然这女人心里还不知道要怎么想他。 “蜜娘来做什么,你想来是早就知道的,本王并没有答应娶她,更不喜欢她。” “那你还……” 明秀眼中的怀疑更甚。 “你看见的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接下来谢湛将明秀进门时候的情况描述了一番。 原来是她误会了啊。 明秀脸色有点尴尬。 “原来如此,那你拉着我做什么?” “还不是怕你误会了?”说来谢湛这个摄政王,虽然事业场上叱咤风云,但是情场却悲惨的很。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结果这姑娘愣生生是不接受他的身份。 就这样还不算完,明秀还一个劲儿的把他往外推,惦记他的女人都被她送上门来了。 “我有什么可误会的。”明秀有点尴尬的想要含糊过去。 “那好,刚才眼中闪烁着泪花的是谁?” 谢湛这形容确实是有点夸张了,方才明秀见到他跟甄蜜娘在一起的时候只是有点意外跟失落而已,若要说流泪,那还是差得远了。 果然,明秀完全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想了一圈之后,她充满谴责的看向谢湛,“你该不会把蜜娘惹哭了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闻言不由得被生生噎住,哑然无言。 “……我说的是你。”跟甄蜜娘有什么干系? “我?” 明秀更是不解。 见她是真疑惑,谢湛也不强解释,只道:“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你早点回去吧。” 看了一眼管家,让他好生妥善的将明秀送回去。 管家对明秀的看重自然是与甄蜜娘不一样,忙恭恭敬敬的应了,亲自派遣护卫送明秀回家去。 浩浩荡荡一群人,外头动静引得明父明母都出来查看。 “怎么了这是?” 明秀身后那群人凶神恶煞的,别是惹了什么麻烦吧? 明母第一时间便想到的是他们家新买铺面对门儿的那位陈千户。 虽然不知道那是一位怎么样的人,毕竟还没有打过交道,但是从周围人的口中便能够看出,那人的为人不算是有多和善。 “明姑娘既然到家了,那小的们便回去与王爷复命。” 被簇拥着回来明秀不自在极了,可现在她还是不得不上前笑道:“何必急着回去?左右天色还早,不如留我家吃顿饭再走?” “明姑娘客气,我等不敢耽搁。” 谢湛手底下的规矩极严,便是他与明秀交好,这些护卫也还是不敢多有停留,一再推辞离去。 明秀无奈,只能目送他们离开。 …… “果然明姑娘回城的路上有人埋伏,主子英明。” 谢湛眼中一片冰寒,手下的奉承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好些。 “谢阳就这点手段了,难为他苟延残喘之下还能查出我与明秀的关系。” 暗卫迟疑了一会儿,见主子闭口不言,不由得带着几分试探道:“那废太子那边……” 他的意思,是斩草除根。 而今谢阳活着跟死了没有什么分别,他活着,还会有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今新皇才刚刚登基,朝政正是需要稳固的时候,留下不确定因素实在不利。 可谢湛不知为何,一直都保着谢阳,不仅仅自己没有动手的意思,更防着旁人动手。 现在明秀那边都已经出现了状况,谢湛难道还不打算动手么? 而今他身边的人都知道,明秀是他的逆鳞,难道他还能忍下去么?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谢湛还真就是能忍旁人所不能忍。 “按兵不动,去查最近有谁跟谢阳接触过,有消息了立马来回报。” 暗卫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劝。 “记住你的职责。” 看也没看他一眼,可谢湛似乎就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仿若嵌着万里寒冰的声线平淡淡的响起。 暗卫心中一惊,恭谨垂首磕头,“是属下僭越,请王爷降罪。” “自去刑堂领法。” 谢湛这边发生的一切米明秀都一无所知,她正兴致勃勃的盘算着给饭店装修的事宜。 他们买下来的铺面其实不仅仅是一个吃食铺子而已,可以算作小酒楼的规模了,明秀也是这样盘算的。 一边装修,她心里同时也在暗暗的苦恼,酒楼酒楼,至少得要有酒才行吧? 可他们才刚来都城,没有人脉也没有货源,从哪里能弄出酒来呢? 而明秀又不想去那些酒坊买低档酒凑合。 难办哦。 装修的事情自有工程队去办,明秀还专门拜托明父给她定制了一套桌椅,还需要一段时间完成。 三娘的儿子已经被明父收到身边教养,看他的样子是想要给自己培养出来个帮手的。 只要明父自己愿意,明秀一般是不插手的。 在这段时间之中,明秀开始在都城的大街小巷穿行,看能不能有个突破点。 行至暗巷之中,她忽然觉得脖颈一痛,没来得及反应便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谢湛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去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明秀的踪迹,同时,让管家给明秀家里说一声,本王这儿有些事儿拜托明秀帮忙,请她在这里多住几日,切记要让二老安心。” “属下遵命。” 且说明秀悠悠转醒,周围一片漆黑,她不知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她究竟是身处幽闭的环境之中,还是现在天黑了? 明秀觉得应当是前者。 她不是不慌张,而是现在即便慌张也没有用处。 不知道是否有人发现她失踪了,现在谁也没有办法救得了她,能救她的,只有自己。 明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心静气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即便……一无所获。 将她抓住的人似乎很有经验,而今她待的地方没有半点特征,甚至连一点点动静都听不见。 极端安静的环境让人心生恐慌,不知道接下来面对她的是什么。 明秀抿唇,让自己沉稳下来千万不要慌张。 在这哭闹显然没有丁点用处,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能做的就只有等。 等待人的出现。 若对方不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她绑走卖了换钱的话,就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摸了摸肚子,明秀心里有点惆怅。 她一直都有点晕车的毛病,所以驾着牛车到城里来的时候一直都不会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并没有认为将她抓走的人会好吃好喝的对待她的意思,因此明秀逼迫自己不要多动,尽量节省体力,免得在机会来临的时候因为太饿了没法动弹。 “那娘们儿真是摄政王的心上人?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说话的人似乎有几分遗憾,要不是抓来的人身份特殊,他们还能乐呵乐呵。 “大人物的喜好哪里是我们能理解的。”其实他也不太明白原因,摄政王啊,只要他想,天下多少绝色都愿意成为他的女人,可他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么个清汤寡水,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有怀疑的不仅仅是他俩。 “谢湛似乎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了,你的猜测最好没错。”谢阳眯起眼睛,他此时已经不在皇陵之中,但没有了荣华富贵的他,看起来跟寻常的农汉也没有什么区别。 男人没有在意谢阳的质疑,他轻笑,“若咱们抓错了人,谢湛又何必这般的郑重其事?殿下最好将那女人看牢了,万一咱们没掌控住写真,她便是咱们的保命符,最好别让她死了。” “我知道。” 谢阳有点烦躁的皱眉,他最不耐烦的就是照顾女人,可他接触的女人又都是娇贵的,一个没有照顾好便要命。 男人离开之后,他吩咐手下去给明秀准备点干净的吃食。 “真是麻烦。” 他们东躲西藏的,自己吃上一顿热乎的都困难,还带着这么个累赘。 要不是知道明秀的重要性,谢阳甚至就想给她口饭吃,让她活着就是了。 看着面前精致的饭菜,明秀简直不敢相信。 对方手段这般粗暴,能记得她还要吃饭就谢天谢地了,竟然还好吃好喝的? 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这饭菜里头是不是有毒。 “明姑娘怎么不用饭?” 正在明秀迟疑到底要不要吃的时候,谢阳悠悠然的走进来。 带着房中缺少的光亮。 他与谢湛同父,母亲亦是难得的美人,纵然年级比谢湛大不少,但是皮囊还是不错的。 背光进来,让人有种恍若天神之感。 纵然是明秀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是谁?”恍惚也只是短短一瞬,她很快意识到来者很有可能就是将她抓来的罪魁,满身戒备的看向来人,甚至趁着还有光亮的时候四周观察了一圈,想要找找有没有能防身的东西。 谢阳轻笑,“明姑娘无需如此,我不过是想要跟你认识认识而已,交个朋友嘛,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边说着,他拿着火折子将屋里的蜡烛点亮。 果然如明秀所想,这间屋子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牢房小黑屋,四周只有墙角处有小小的透气孔,没有窗户,门也是特制的,难怪在没有点灯的时候分不清白天黑夜。 明秀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阁下便是这样对待朋友的?” 二话不说把她打晕捆了关起来,这是对朋友的礼仪? 谢阳适时的露出歉意,“若是寻常手段拜访,怕是明姑娘不愿意见我。”话虽如此,但是他的语气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跟他争执这些显然没有意义,明秀若无其事的挑眉,道:“既如此,那阁下是否可以明示,将我抓到此地,究竟所为何事?” “暂且还不能告诉姑娘,抱歉。”谢阳自顾自的走到明秀身旁坐下,“在下保证,只要明姑娘配合,必定不会有生命之忧。” 配合?明秀不由得蹙眉。 看来是真的带着目的把她抓来的,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明秀自认在都城并没有的罪过任何人,更没有什么仇家可言,难道是谢湛的爱慕者不成? 她忽然福至心灵。 紧紧盯着谢阳,观察了好一会儿,悠然道:“阁下可是谢湛的兄弟?” 没想到明秀居然这么快就察觉了,谢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瞬,又如春风般和讯。 “哦?何以见得?” 明秀没有回答,他的态度已经证明了明秀的猜想是真的,既如此,她就只需要安静的等待着谢湛来营救了。 谢湛的兄弟之中,除了已经登基的那位,明秀就只对一位有所耳闻。 那就是废太子谢阳。 一众文武大臣都主张要除掉,可谢湛还是将他留下了。 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明秀是赞同的,不管曾经有过什么样的仇怨,现在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谢阳也已经是谢湛的阶下囚,既然翻不起浪花来,又何必要去做手足相残之事? 可现实却狠狠地在明秀脸上打了一巴掌。 心慈手软后患无穷。 虽然谢湛的家事严格意义上来说与她无关,但是明秀却还是被牵连了起来。 明秀不说话,谢阳也不生气,只是笑,“谢湛果然好眼光,好福气。” 纵然明秀出身不高,但是她却极为聪慧。 而今谢湛也不需要一个身份地位极高的妻子,明秀便是正正好。 果然是好福气。 没有在明秀这儿停留多久,谢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明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失陪了。” 她能有什么需要?离开是明秀最大的需求。 看向谢阳离开的背影,明秀沉默不语。 而谢湛这边。 “谢阳已经逃离皇陵不知去向,可要搜寻?” 谢湛冷淡的看向自己的暗卫,他之所以放心大胆的让谢阳在皇陵之中随意活动看似没有半点的提防,实际上在谢阳的身边他已经安排了一小队暗卫盯着。 不仅仅是防着谢阳逃跑,更是为了防止有些人不听话去暗杀。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谢阳给跑了,谢湛如何能够不生气? “属下该死。” 这事儿确实是暗卫的失职,他不敢多言,只能垂首领罪。 “要死要活等找到人再说!”谢湛心里一肚子火气,“先别去管谢阳,让人查明秀而今究竟被关在哪儿了!” 明秀的失踪很有可能是谢阳在背后捣鬼,谢湛而今需要提防的是谢阳狗急跳墙。 万一他明了自己无法跟谢湛抗衡,很有可能会选择跟明秀同归于尽,那不是谢湛想要看到的。 “是。” 暗卫领命便想退下。 “等等。”谢湛瞥了他一眼,“从都城内开始,往南郊去搜!” 皇陵在西边,谢阳必定不会从皇陵往西离开,更重要的是他的大本营在南边儿,跟南朝接壤的边境外,有独属于谢阳的一队人马驻守。 那是当年先皇后还在的时候为谢阳求的恩典。 这么多年过去,谢湛不是不想接手那边的势力,可那一队兵马之中几乎全部都是谢阳的亲信,只听他一人的调遣,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没有用处。 若不是在边城,距离都城千里之外,皇帝早就没有办法容忍了。 也幸好当初谢湛逃亡边城的时候,谢阳距离太远,纵然可以下达命令也经常会有偏颇的时候,不然谢湛还不能够安全的回到都城。 而今那边已经是谢阳唯一的退路了,他只能往那边去。 这件事朝中没有几个人知道,就算是谢湛,也是先皇临终之前才有的叮嘱。 第一百三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先皇虽然疼爱曾是太子的谢阳,但是跟父爱比起来,自然还是天下更为重要。 谢湛的手下雷厉风行,可谢阳早早就知道了谢湛定然不会放过,更是提防,一时间竞僵持了起来。、 谢湛这边知道谢阳的大概所处位置,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办法锁定,而谢阳也能看到谢湛的追踪,可也同样没有办法彻底的摆脱。 正是谢阳带着明秀疲于奔命之时,给了明秀机会。 她一边暗搓搓的给谢阳出主意,让他能够恰好逃脱谢湛的追杀,另一边也不忘交手之前留下线索。 明秀是不擅长用心机的,一番下来整个人都心力交瘁。 “你为何要帮我?” 这是谢阳的疑惑,同时也是一直隐藏在暗处之人的疑惑。 “我与他的事情想来你是调查过的。”明秀斟酌着词句,“我不愿成为笼中鸟,借你的手逃开他,也许对我而言也是机会。” 这不全是假话,明秀心里曾经也确实是这样想过,只是现实还是让她放弃了。 她不是孤身一人,还有父母。 她无法回去带上父母奔波,更不忍心让两位老人为了她担惊受怕。 罢了。 明秀如今所说的这些也确实是与谢阳查到的相符合,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何旁人趋之若鹜的权势地位明秀都不愿意? 曾经他觉得明秀是欲擒故纵,没见谢湛一直都被她吊着,纵然她从不松口,可谢湛也还是没能死心去找别人么? 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可不符合谢湛的为人。 但现在看来,明秀真的是这样打算的。 这倒是让谢阳有些另眼相看了。 有时候自己达不到的事情,看见别人达到了,心中不仅仅会有妒忌,更是佩服。 两人没有利益冲突,而今谢阳对明秀,也仅仅是佩服而已。 只是,明秀的目的注定没有办法在他这儿达到,他将明秀抓来,可不仅仅是为了逃走那么简单,他想要的,是拿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仅仅是太子之位,更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谢阳没有点破,他就想要让明秀抱着这样的心思去帮助他逃走、蛰伏。 等待时机,他定然能够将谢湛拉下马。 可惜的是,纵然明秀跟谢阳加起来,也依然不是谢湛的对手。 顺着明秀给的线索,谢湛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所在地。 一出落脚点的门,便看见谢湛已经带着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谢阳第一反应便是抽出手中的匕首夹在明秀的脖子上。 他将明秀挡在自己身前为人质。 “放开她!” 原本胸有成竹,可此时谢湛看见明秀脖颈上滴落的鲜红,他开始慌了。 “看来他是真的在乎你嘛。”谢阳却没有将他的紧张放在心上,还饶有兴致的跟明秀调笑。 明秀闭口不言,不是她不想开口,而是脖子上一直威胁着她生命的匕首,让她没有办法开口。 此时已经有刀刃镶进了她的肉中,谢阳可不会对她手下留情,一不小心的震动就有可能让刀刃更深一分,她可不想在自己能够获救的这个关口把自己害死了。 她不接话,谢阳也不在意,轻笑了笑,道:“你若是想要她活命,简单,拿都城守军的兵符来换!” 不仅仅是谢湛,明秀的脸色都变了。 趁着谢阳手松了一点点,刀刃离开她皮肤的间隙,她轻嗤,“你哪儿来的信心?” 都城守军的兵符意味着都城的安全,若是此物落到了谢阳的手中,不仅仅是谢湛跟龙椅上的那位,皇城之中的各文武大臣乃至于百姓都会有危险。 烽火戏诸侯的事情在明秀的心里就仅仅只是个寓言故事而已,她可没觉得自己真是祸国妖姬。 谢阳不接话,紧紧地把她禁锢,挡住面前的弓箭手,不仅如此,他身边那些效忠的护卫也是团团将他围住。 这点人想要跟谢湛抗衡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防备住那些弓箭手,防止谢湛忽然发难将明秀救走却够了。 实在不行,还能直接取她姓名。 见谢湛不答话,谢阳有些微恼,他紧攥住明秀,刀刃不说,还轻轻撩拨着她那已经流出鲜血的嫩肉。 手指的粗粝在脖颈间的伤口上来回磨蹭,明秀皱起眉头。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要死了。 此时明秀心中所想,也紧紧就只是她若是回不去了,想要谢湛照拂一下父母。 这一回她受难,严格来说是被谢湛所连累,所以明秀想,他应当会照拂父母的吧? “我的耐性可不好,你想清楚了。” 谢阳狠狠按住她脖子上的伤口,鲜血浸透手指掉落下来。 同时明秀的脸色也显然变成了失血的苍白,眼睛有些发晕。 “……好,我答应你。” 谢湛话音刚落,众人脸色数变。 “谢湛!” “主子!” 都想要阻止他的决定,可他决定的事情,又哪里是旁人能够制止得了的? 纵然是明秀也不能。 谢湛脸色如常的上前,拿出都城守军的兵符,不顾谢阳身旁那些人的刀剑。 他知道,谢阳想要这兵符,却现在不会伤害他的性命,若不然即使他身死,留在都城之中的那些势力也不会放过他。 而今的谢阳,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权在握的太子了。 天下人都知道,他已然被先皇所放弃。 谢阳紧紧盯着那块兵符,心中万分得意。 正当兵符要到手之际,异变突生。 破风声响起,谢湛脸色一变,飞快的上前至谢阳身边,一手打掉谢阳手中的匕首,将明秀搂入怀中,来不及查看她的情况,飞快往后掠去。 与此同时,他刚才站的地方落下一支箭矢。 若方才谢湛的反应稍微慢一点儿,这一箭便会射穿他的头颅! “有高手!保护主子!” 谢湛被团团围住,谁也没管谢阳那边的情况,所有人都戒备的看着四周。 而谢阳此时站的位置,也是正好在谢湛护卫的正中。 这都没有得到兵符,谢阳恼怒,想要趁着谢湛的护卫在找隐藏之人的时候偷袭,最好也能将谢湛拿下! 可然而,谢湛方才之所以没有动手,不过是因为顾忌着他手中的明秀,而今明秀安全,他也不用再留手。 “无需留下活口。” 短短一句话,决定了谢阳的生死。 空不出手来顾忌明秀的安危,只能任由她眼睁睁的看着谢阳倒在血泊里。 这是明秀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人死在她面前。 原本失血与疼痛导致的脸色苍白而今更甚,她看着谢阳的尸体,久久不能回神。 暗中的箭手不打算放过他们,一次一次往谢湛所在的方向射箭,毫不怜惜失手错杀的生命。 也是因此,暴露了他的所在之处。 “主子先撤回,属下去追人!” 混乱间,谢湛的手臂被射伤,皮肉混着衣裳的布料嵌在箭矢之中,深入地里只见末尾。 “要活得。” 谢湛只留下这一句,甚至都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一手揽着明秀,一手拿着剑,将她扔在马上,策马离去。 “你的那些护卫……” 逝去的不仅仅是谢阳,谢湛自己带来的那些人也有很多的伤亡,明秀有些不忍心。 “受伤的会得到救治,去世的也会安葬。” 对自己手下人,谢湛从不吝啬。 明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一直到城中,明秀都没有跟谢湛说一个字。 “先去我府上把你的伤处理一下。” “你怎么跟我爹娘说的?” 出来了这么长时间,明秀都没有跟家里人提前说过,家里的情况总是放心不下。 谢湛来之前已经派人去过她家了。 “我跟你爹娘说你在我这儿有点事情暂时脱不开身,你爹娘没有怀疑,只是说等你回去了酒楼再开张。” 谢湛心中有些佩服明秀,才来都城多久? 便是有他的资助,这么短的时间便置办上了自家的酒楼,光是这一点便是许多人做不到的。 有他保驾护航,再加上明秀自身的手段,他们家的酒楼虽然日进斗金不一定,但是想要让自己过上好的生活却是非常容易的。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手段,叫他如何不心动? “知道了,多谢。” 明秀抿唇,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样面对谢湛。 纵然对他而言,这种事情非常的正常,但是明秀还是想要知道,难道他一点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么? 回过头看向身边的男子,明秀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道:“你好像……没有将谢阳的命放在心上。” “怎么才算是放在心上呢?他总是要死的。”谢湛头也不回,自顾为她沏茶。 “你沏茶的手艺我就是学不来。”明秀摇了摇头,她曾经觉得沏茶的画面很好看,也跟谢湛学过几天,但是她实在是学不会。 谢湛不以为意,“那是因为你没有下过苦功夫,父皇对我们兄弟的要求非常严格。”他似乎陷入了回忆里。 “当年母后还没有去世,谢阳虽然没有被封为太子,但是大家都已经默认了他的太子之位,他比我大上许多岁,小时候也**护照料我,尽长兄的责任。” 当年的谢湛是非常敬重谢阳的,两人虽然算不上是同进同出,但是却异常的和谐友爱。 那个时候珍妃还是后宫中的一位贵人,没有地位更没有宠爱,带着儿子在内廷之中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可想而知。 若没有谢阳,谢湛甚至都有可能进不了国子监。 更成长不成今天的样子。 这是谢阳对他的兄长之爱。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也许是谢湛长大了,露出了远超于谢阳的才华,皇帝对他也多有看重,以至于明明已经离了太子,诸皇子分封的时候却让谢湛留在都城,生病无法处理朝政之时又封他为摄政王,而非历朝以来默认的太子监国。 谢湛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因此即便是疼宠了多年的幼弟,谢阳也照样下手。 这就是皇室兄弟的悲哀。 明秀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谢湛也只是自顾倾诉。 “其实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在皇陵之中为父皇守墓,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至少最开始,谢湛是想要让谢阳安安稳稳的度过一世。 那是他答应了先皇的承诺,更是因为谢湛幼年时,谢阳那些与他而言举手之劳,对于谢湛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惠。 只可惜…… 谢湛回眸看着明秀,面前的姑娘是他的心上人更是他的逆鳞。 当时那种情况,只要能够保住她的性命,他不介意将都城守军让出去。 想要操控那些兵马,也不仅仅是有了兵符就够的。 好在,经过了那番变故,兵符还在他的手中。 明秀抿唇,“你的伤还没有处理。” “我会让皇兄葬入皇陵,头七咱们一起去祭拜吧。” “……好。” 第一百三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人死如灯灭,即便两人之间有再多的恩怨,此时也消散如风。 明秀能够感受到谢湛身上真切的悲戚。 也许……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的吧。 但他别无选择。 是夜。 明秀忽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眼神直勾勾呆愣愣的。 梦中,她梦见了谢阳。 他活生生的时候威胁着她,又看见了他濒死之际的恐慌还有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 最后定格在了满身是血,脸色苍白的倒在血泊之中,再无气息。 “明姑娘?明姑娘?” 被安排到明秀身边伺候的丫头叫了她半天都没有应答,不由得有些慌了。 “赶紧去叫大夫来,再去告诉王爷!” 明秀若有所感的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睡去。 越是如此便越是让人慌张,小丫头六神无主。 摄政王府规矩严苛,要是明秀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是活不成了。 担心惊扰了明秀,只能上前将她的被褥盖好,再祈求大夫跟王爷早点来,可别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背黑锅啊! 不仅仅是她这样想,被留在明秀这儿伺候的下人也都差不多是这个心思。 谢湛这头才刚忙完睡下,听说明秀那儿出了事,也不敢耽搁,披了衣裳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 正好听见大夫的诊治结果。 “明姑娘受惊过度,又有些着凉,加上受了伤几日的风餐露宿,底子有点虚,怕是要发热,你们注意着点儿,若姑娘发热便用冷帕子冰着头,等姑娘醒了再喝药。” “是。” 谢湛此时走进来,“有什么要用的药材别吝啬,只管让人去库房取,若没有就出去采购。”他看了一眼管家,这些事情都是管家在处理的。 “明日一早让人再去跟明叔明婶儿说说一声,就说明秀再留几天,让他们别担心,别空着手去。” “奴才遵命。” 现在谢湛除了担心明秀的身体之外,更担心明父明母来看女儿。 这几年,明秀受的伤都是跟他有关,明父明母已经很有意见了。 要是多来几次,怕是他们都得不让他见明秀了。 摄政王府内的大夫医术极好,在他离开没多长时间,明秀果然发热起来。 有了心理准备,下人们跟谢湛都没有恐慌。 “本王给她敷帕子,你们下去煎药。” 丫头张了张嘴,似乎想劝。 王爷是什么人物啊?哪儿能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话还没有说出来她便被人匆忙拉走。 悉心照料明秀一整夜,天蒙蒙亮,明秀也渐渐苏醒。 睁眼便见到谢湛疲惫的脸,明秀一怔,“我这是怎么了?” 她想起身,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躺着别动,大夫说你是被吓着了,好好休息,若是害怕便让人去给我传话,我来陪你。” 害怕就害怕吧,被谢湛这样说出来,明秀总觉得有点羞耻。 她轻咳了一声,“那倒也不必,我这儿又不是没活人,你还是赶紧忙你的去吧。” 这么多年,明秀好歹也稍微有了点点这个地方的男女大防,平时跟谢湛办事倒是没什么,她生了病害怕的时候,大晚上的让谢湛在这儿陪着像什么样? 就算不是孤男寡女,明秀也还是觉得不自在。 “那怎么能一样?那些下人难道比我还能让你安心不成?” 谢湛有点不高兴,被自己府上的下人比下去了算是怎么回事儿? 心里有点酸酸的,谢湛有一种想把自己多年培养的下人都处理掉,让明秀只能依靠他一个人的冲动。 明秀无言以对,这人的心思还真是…… 百转千回的。 她只是不想麻烦他而已。 “我哥那边有消息吗?” 已经几个月没见到叶子明的踪影了,虽然明母每天都说叶子明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那都是应该的,但是她心里却是一直都惦记着的。 就连明父也时常挂在嘴边。 但是他们吧,若是叶子明不找上门,他们也没法找到他的踪迹。 她也只能求助于谢湛了。 “听说他往南朝去了一趟,不知道结果如何,说是今年过年之前会回来。” “这样啊。”明秀皱着眉头,她一直以为叶子明去找人也是在大漠国内活动,谁知道人家居然都出国了,现在边境不安稳,明秀有点不放心。 “要是有我哥的消息一定记得来告诉我。” 从未见过明秀这般关心他,谢湛咬牙,“一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同意。 将谢湛的不高兴看在眼中,可明秀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安慰。 这种事情吧,还真的不好说。 叶子明虽然名义上是她的兄长,但是两人却没有血缘关系,过于亲近显得暧昧,不亲近又冷血。 再者,明秀也是真的放心不下来。 如同谢湛所担心的一样,明父明母知道明秀要办事儿,还得有几天不回去,立马马不停蹄的往城里来,但愿能赶上明秀没出门见她一面。 当然,谢湛是不可能让他们现在见到明秀的。 而今的明秀虽然大夫说的只是有点着凉受惊,养两天就行了没有大事,但是看着却十分的虚弱,说是病入膏肓都有能够相信。 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让明父明母看到? 谢湛亲自见了他们。 “抱歉,明秀已经出去了。” 明母有点不高兴,“秀儿这都三四天没回家了,也不来看我们一看,我们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除了私自去救谢湛那回,明秀可从来都没有让他们那么担心过。 纵然他们相信谢湛一定是会保护明秀的,但是谢湛的武力值…… 他们确实是没有多少信心。 不管旁人怎么说谢湛有多厉害,在他们眼中,谢湛一直都是那个自身难保的小可怜。 自己都保护得不太好,又怎么能说护明秀周全呢? 面对朝中那些大臣老狐狸谢湛都能够游刃有余的应对,可而今面对明母的质问,谢湛却满头大汗。 “实在是抱歉,这事儿是我的疏忽,等明秀回来,我一定亲自送她回去并且上门致歉。” “致歉就算了,早些让秀儿回来就是。”明父拉了拉明母,谢湛怎么说也是个王爷,那可是他们想都不想的贵人,而今还有下人在旁边呢,可别那么不给谢湛面子。 第一百四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别说现在明父还给谢湛留着面子呢,就算是不留,谢湛也没法说什么。 “这是一定的,秀儿一个姑娘家经常在外头也不安全不是?您就算不说我也会注意着,她身边跟着人保护呢。” 明父明母的担忧都是有道理的,若不是他,明秀其实也不会那么的多灾多难,纵然有些小烦恼,也只是烦心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过去,断然不会有生命之忧。 而今现在总算是有点理解了,为什么明秀总是坚持不愿意松口跟他的关系。 就算到时候她身边有谢湛保护,但是明父明母呢? 他们怎么办? 谢湛亲自将老夫妻送出去,心中暗暗的开始思索,而今他的坚持是不是对的? 也许让明秀自由婚嫁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但若是这样,他心里又有点不甘心。 毕竟……是第一次喜欢上的姑娘。 明秀从头至尾都不知道父母来过,此时摄政王府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倒是也能算是明秀的半个熟人。 太常寺卿带着他的女儿舒文琪登门。 “属下知道王府来了娇客,唯恐王爷的客人闲来无事没个人说话,下官特意带女儿来,为娇客解解闷。” 舒大人自认自己是个非常体贴的下属,知道为主子分忧。 谢湛对明秀的看重别人不说,他身边的人是知道的,甚至都能够为了明秀将都城守军的兵符都拱手他人,这样的看重都能够比得上痴情郎了。 不管谢湛对明秀有多么的看重,她的出身都只是平常而已。 明秀独自一人在摄政王府,谢湛毕竟忙碌,心里难免不惶恐。 这个时候若有舒文琪作陪,心情定然是能舒坦一点的。 不得不说,舒大人的话是有道理的,谢湛其实也担心明秀不自在,只是怕伤了她的自尊不好问出口,而今舒大人的说法瘙到了他的痒处,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 “有劳你费心了,既如此,那舒小姐便留下吧。” 招来管家,让他好生照料者,万不可怠慢了。 在谢湛的心中,明秀是一个十分好相处的人,只要不是刻意为难,她一般都不会反感,就连甄蜜娘那个娇娇女都能跟明秀相处的非常好,舒文琪看起来文静,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若是两人变成了朋友,舒文琪再一告状,他直接玩完。 谢湛自认自己算是一个比较有远见的人,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未雨绸缪。 反正对于他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舒文琪也不算是太惹人厌恶,主要是没有招惹他。 但是这反应落到舒文琪与舒大人的眼中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两人对视了一眼,舒大人微不可见的颔首。 父女俩都没有多停留,让舒文琪留下去看明秀,而舒大人则是先告辞,并且跟谢湛约好了,晚些时候舒夫人自然会来接舒文琪回家。 “明姑娘。” “舒小姐怎么在这儿?” 明秀有点意外,这可是摄政王府诶,之前管家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这摄政王府除了她之外,内宅没有进过旁的女人么? 难道是管家在骗她? 这一切的疑惑明秀自然是不会跟舒文琪说,就算是说了她也不一定能解决,更何况两人并不熟,只是之前因为甄蜜娘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甚至还有些不愉快。 问这些问题显然是交浅言深了。 舒文琪笑了笑,道:“王爷担心你一个人在王府无聊,故而唤我来陪陪你。” 原是他们父女自己上门的,但是舒文琪这样一说,便显得她跟谢湛的关系十分亲近了似的。 就连甄蜜娘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明秀微微蹙眉,果然被她带偏了,“劳烦舒小姐了,我也没什么无趣的,有许多事情做呢。”所以赶紧走吧,跟不熟性情看起来又不太相似的人相处,她有点接受不来。 好容易才能来一趟,舒文琪哪儿能这么轻易就离开? “明姑娘在忙些什么?”她左右环顾了一圈,心里更奇怪了,“未见针线啊。” 在她看来,姑娘家能做的事情也就是针线理账了,可而今摄政王府显然不是明秀家中,她也看不了王府的账,那就只能是做点针线了。 明秀抽了抽嘴角,“我不会做针线。”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但是舒文琪却满脸的不敢相信。 “可……哪儿有姑娘家不会针线的?” 她怀疑的看向明秀,都说明秀的出身不高,没有大家女的风范,但针线什么的,不管粗浅还是精深,那也都是会的。 难道明秀的母亲连这个都没有教她么? 舒文琪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看着明秀的眼神是就差直说她没有家教了。 失礼的眼神让明秀皱起眉头。 “舒小姐,我会不会针线,我爹娘教我什么都是我自家的事情,没有碍着你的事儿。” 紧紧盯着舒文琪,明秀一字一顿。 舒文琪自知失礼不对,但是被明秀这样说还是有点委屈,“我不过是有些愕然罢了,都城无论大家小户的闺女都是多少会点针线的,实在是没有想到明姑娘满身风华,竟然……” “不会又如何?难道能影响什么么?” 她是不会针线不错,但是她能赚钱买衣裳,这不就够了么? 又不是说自己不会做衣服家里人就要衣不蔽体了。 明秀心里有点不耐烦。 舒文琪红着眼眶低头,“可……将来总是能用得到的啊。”她不好意思说将来是要给夫君做衣裳鞋袜的,只能含糊带过,“我自知失礼,明姑娘也无需如此的咄咄逼人吧?” “什么咄咄逼人?” 谢湛从外头缓缓走进来,疑惑的看向两人。 只见明秀神色间带着愤怒,而舒文琪也是眼眶通红,心头不由得奇怪。 这是谁欺负了谁? 明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谢湛还是觉得自己不被待见了。 “小女不过惊讶明姑娘不会针凿女红,并未有恶意,可明姑娘却……”她低下头,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现在明秀总算是知道了舒文琪为什么这般了,心中不由得暗暗冷笑。 她为人耿直,就算有些时候也会用点弯弯绕绕的手段,但是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做,她心里是真的有点不屑。 不过人家乐意这样做,若谢湛自己也高兴,那明秀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小心的观察了明秀的表情之后,谢湛冷了脸,淡淡道:“既然你跟秀儿聊不到一起去便罢了吧。” 让人将舒文琪请走,而谢湛则是留下细细的解释情况。 明秀这才知道所以然,她是被舒文琪给误导了。 “虽然你不喜欢那个女人,倒是她倒也提醒我了,你在我这儿还得几天呢,不如将蜜娘请来陪陪你?” 他倒是想要自己陪着明秀,奈何手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能每天来见见明秀陪她说说话就很不错了,哪里还能给她解闷儿?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秀有点无语。 第一百四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拜托,蜜娘才刚给你表白被拒,我现在住在你家里,你让她来给我解闷儿?你怎么想的?” 真的一点都不顾及甄蜜娘的少女心么? 就算他不在意甄蜜娘,明秀还得在意她的感受好不好? 毕竟甄蜜娘是明秀这么长时间以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性情也都合得来,要是因为这就失去了这个朋友,不说伤心,明秀心里肯定是会难过一阵子的。 没在谢湛这儿留多长时间,明秀觉得自己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辞。 谢湛倒是想要留她,奈何没有借口。 这段日子对于谢湛而言实在是太舒服了,每天知道有个人在家,不一定是在等他,但是她在,忙完了之后若是她没睡两人还能说说话,让谢湛有一种两人已经是多年相濡以沫的夫妻的感觉。 那是谢湛一直在追求的,纵然时间短暂,但是他也很珍惜。 无比的期望日子能够过得慢一点,但是明秀还是要走了。 看着明秀离开的背影,谢湛心里更是坚定了要将明秀娶回家的想法。 他想要这段时间的日子一直过下去,最好能有一辈子。 最近朝中各位各有用心的大臣们觉得谢湛越来越难缠了,之前他是想要用温和的手段,一点点的平复朝政,毕竟可能大战在即,内部的安稳还是要以最小的代价来解决才是最佳。 可现在谢湛已经渐渐开始没有耐性了。 既然他没有脱身明秀就不松口,那他早点脱身就是了。 而今让他无能为力的事情仅一件,但是也非常的难缠。 在皇位上的那位皇帝,他年纪太小了。 九岁稚儿,纵然他已经非常的努力,但是想要独当一面还是得再等几年。 谢湛等不起。 他只能更为努力的打磨着小皇帝,并且心里盘算着,若是他退下来之后留在都城几年,帮小皇帝解决一些麻烦事,明秀会不会生气? 当然这都是后话。 明秀回牡丹村的路上,遇见了刚从城里回来的彭浩。 “明……明家妹妹。” “彭家哥哥这是做什么回来?”明秀没有腻歪,大大方方的打过招呼之后随口寒暄。 彭浩耳根发红,“就……我跟我爹上山打了点野鸡野兔什么的,自家吃了浪费,不如去城里换点银钱。” 城里人喜欢这一口,虽然野鸡野兔什么的价格没有老虎熊这些大家伙高,但是那也比普通的鸡鸭鱼肉要高上许多了,卖了之后能买回来同样大的猪肉,甚至还能有点剩余补贴家用。 彭浩家的日子在牡丹村算是不错了,但是那也不能乱花钱的。 明秀了然颔首,“这样啊,这是要回家?”见他点头,明秀又笑道,“那你上车来吧,正好我也要回家。” “啊?”彭浩又是期盼又是不好意思,“这……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的,顺路而已。” 在彭浩上了牛车之后,明秀挥鞭。 “多谢明家妹妹了。” 明秀挥了挥手,让他别放心上。 静静的看着她离开许久,彭浩忽然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跑回家跪在父母双亲面前。 回家后,明秀飞快的决定了酒楼的开业时间。 这几天虽然在谢湛那边养病,但是明秀也没闲着。 酒楼的酒液供应已经找好了。 那是谢湛下属家开的酒庄,质量还算是不错,去面对面谈了之后,明秀拿到了还不错的价格。 也是因此,明父明母并没有质疑她出门的事情。 相反,两人心里还有点愧疚。 “我还当秀儿是去给谢湛办事儿了呢,对他态度那么不好。” 一把年纪了,误会了小辈,明母脸上有点过意不去。 明父也差不多,不过他还是安慰了媳妇儿,“不怪你,谢湛也没跟咱们说清楚,你要是觉得不自在,等咱们酒楼开业之后把人请了来,好好给他做顿饭赔罪就是了。” 反正都在城里,请谢湛也方便。 “说的也是。”明母放开,让家里的下人去带着酒液去城里安置在酒楼之中。 这间酒楼有一个小小的酒窖,酿酒看着是不太行,但是存放却够了。 就他们所需要的这一点,就连那个小酒窖都放不满,若不是有谢湛的面子,明秀连着一单说不得都谈不下来,更不用说拿到低价了。 明家酒楼开业的时候很是热闹。 有谢湛帮着说和,甄蜜娘也破例出了门,朝着明秀使劲挥手。 一如既往的销售手段,开业前几天有活动,因此生意十分热闹。 他们高兴,对门的酒楼就不高兴了。 “掌柜的,咱们的客人都去对面了,今儿都没几个人来。”陈家客栈的小二满脸的愤愤,虽然自家酒楼的生意不管是好是坏,他们的工钱也就那么点,但是若生意不好的话,以掌柜的精明一定是会将他们辞退的。 掌柜冷冷的看了一眼对面,“别着急,等他们的那什么活动过去以后,客人自然就回来了。” 他们家酒楼在都城不算是出彩,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而已,之所以能屹立至今,他跟他们身后所站着的主子不无关系。 若是对面那家酒楼真有点东西,有些手段也无妨。 此时明秀还不知道自己这么快就被惦记上了,此时她正在一边热情的招待客人,一边心里盘算自家明年地里的规划。 这事儿早就要做了,只是她一直都腾不出空来。 招待客人除了机械化的笑容之外,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动脑经,明秀才有精力去一心二用。 “秀儿!” 逮着明秀有空,甄蜜娘使劲朝她招手。 “你家的点心好好吃啊,有没有多?我能不能打包一点回去?” “你还吃?!”明秀不敢相信,这姑娘从开门开始,到现在已经吃了整整一桌的点心,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饭菜,还能吃得下? 甄蜜娘有点遗憾的摇头,“吃不下了,但是我可以带回去慢慢吃啊!” “是给你爹娘祖母带的。”谢湛淡淡的纠正,又对明秀道,“也给我打包一些给外祖母带去,总是不好让这姑娘一个人擅专。” 说是这样说,是不是真的要带去那就不知道了。 至少明秀自己是知道,别看谢湛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实际上他很爱吃甜食,只是在外面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方才那一大桌子的点心,他只是稍稍尝了尝,剩下的都进了甄蜜娘的肚子。 而今嘛…… 明秀心里发笑,“好,我一会给你们装一点儿,不知道后厨还有没有了。” 她知道酒楼今天的生意会不错,但是毕竟第一次接触酒楼生意,不知道跟寻常小吃店的食材储备差多少,明秀是按照两三倍去准备的,可现在却隐隐有点不够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半下午是酒楼休息的时候,从明母到跑堂的小二都累得直不起腰来。 从开业到暂时歇业,明母就没有离开过后厨。 虽然她用半个月**了三个手艺不错的厨娘,但是那只是家常的而已,若是要在酒楼干活儿还是差了点意思,她们都只能在明母忙不过来的时候帮着颠勺打下手,主要的工作还是明母来做的。 此时明母揉了揉脖子,看着有点懊恼。 “早知道该多买点人回来的。” 就那三个厨娘,打下手都不够用,若是她们能掌勺了,忙起来的时候至少还得配九个打杂的。 “以后再说罢,咱们家的人还算是够用。” 明秀心里清楚,像上次开业一样,最忙碌的日子也就是这么几天,等这几天过去之后,生意会趋于平稳。 他们家的价格算是中上,做活动打折的时候跟寻常外头的小店差不多,但是恢复原价之后客人会少一批,那个时候还留下的客人才是他们以后可以发展的固定客源。 明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收拾收拾,晚上不开业了。”明秀一锤定音,“娘,一会儿咱们回家去瞧瞧,看村里有没有人种菜,我想……” “一会儿再说。” 明母揉了揉眉心,还没缓过气来,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动脑子,只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今儿的生意算是很不错了,大家都很高兴,只有明母带着愁绪。 “秀儿啊,娘当初该听你的。”明母紧紧地皱着眉头,想到自己原本对明秀的呵斥,心里不由得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怎么了?” 生意好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么?她怎么反而歉意起来。 “当初该听你的多买点识字的女孩子。” 三娘虽然年岁也不算是太大,但是怎么说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明母是过来人,知道穷苦人家就算是生育之后也不会有太好的调养,身体底子自然是不如年轻人的。 她禁不起高强度的工作,也不算是吃不了苦坚持不下来,但是这种透支生命的方式,别说明秀了,就算是明母都没法接受。 “现在也还来得及,等哪天空闲了,我去找伢子问问就是,您不用想那么多,现在咱们要操心的,是将家里的那些女孩子都训练好,等她们能独当一面了,您也会轻松不少不是?”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处,她们应该做的是该想想现在要怎么补救,之前没有做好的事情通过接下来的补救也能做好。 回去的路上,明秀遇见了她以为自己接下来一辈子都不会再遇上的人。 “爹,那是不是李光剩跟赵巧?” “……好像是吧?”明父有点不太能确定,李光剩便罢了,赵巧的体型在姑娘中十分的少见,他这么多年以来,印象中只有赵巧一个。 但是这也没法断定那就是赵巧,万一都城也有这样的人呢? 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 舒文琪匆匆而来。 “明姑娘,你虽为摄政王所喜,可也不能这般霸道吧?!” 进门便开始质问,明秀满脸的问号。 她怎么了她,怎么就是霸道了? “我与你素无交集,舒小姐何出此言?” 她与谢湛如何,应该跟舒文琪没有关系吧? 见到明秀之后舒文琪便暗恼自己沉不住气,但是人都见到了话也说了,没法反悔,只能强撑着怒气,道:“虽然摄政王曾明言你党委网费,可现在男未婚女未嫁的,难道明姑娘就不应当为自己的名声想想么?难道你就这么害怕自己的宠爱被抢走,迫不及待的往王爷身边放侍妾?难道就不怕引狼入室?!” 明秀闻言更是不解,“我什么时候给谢湛安排妾侍了?”谢湛又是什么时候说的她当为王妃? 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她跟谢湛除了朋友之外没有更深一层的关系吧? 就算她与谢湛对对方的心思人尽皆知,但是只要谢湛没有退下来一天,她就一天算不得谢湛的未婚妻。 更别提给他送什么妾侍了。 就算现在明秀已经有了那样的资格,她也不带这样做的。 舒文琪嗤笑,“明姑娘,咱们都是聪明人,你又何必装傻呢?” 她不相信明秀对这事儿真的一无所知。 要是明秀正儿八经的给谢湛送个妾侍那也就罢了,毕竟这种事情家家户户都有,谁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她给谢湛送的那人是什么啊。 多看一眼都觉得伤眼睛,亏得谢湛没有因此发怒。 明秀忍着怒气紧紧盯着她,“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要咱们去跟谢湛对峙?” “哼!” 对峙是不可能对峙的,舒文琪就算上门来质问斥责明秀,也不可能闹到谢湛跟前去。 一看明秀拉着她去见谢湛了,舒文琪立马转身就走。 明秀想拉着也拉不住,她不是一个人上门的,身后还浩浩荡荡的跟着好几个侍卫婢女呢。 走出了一截路,舒文琪又回头看她,“明姑娘行如此愚蠢之举,我等着看你跌落谷底。” 而今在众人的眼中,明秀之所以在都城能过上好日子,有着体面,一切都是因为谢湛的缘故,若是谢湛对她弃如敝履了,有的是人为了讨好他而将明秀踩入泥里。 任由是谁莫名被说了一顿心里都是有火气的,明秀也不例外。 她才因为谢湛被抓走不久,伤都没好几天呢,又因为他的缘故被骂了一顿,早先还因为谢湛舍身救她的事情心里带着几分感动,此时就只剩下无言了。 明秀也不啰嗦,跟家里交代了一声便径直往摄政王府去了——找谢湛问清楚情况。 谁知道方才靠近摄政王府,便看见外头吵嚷着,心里不由得好奇。 别看谢湛在他们家窝囊得很,可实际上他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敢到他们家门前闹事? 新鲜事儿谁都有好奇,明秀也不例外。 但闹事之人好像有所感一样,察觉到她的到来匆匆跑走,拉都拉不住。 看背影,是一位身材丰腴的女子。 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开,明秀便上前了。 大家都以为又是个来闹事的姑娘想要入府伺候王爷的,正打算看她的笑话呢,便看见满头大汗的管家恭谨的将明秀请进去。 这倒是真稀罕,经常看见王府有人把想要攀龙附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扔出去,还从来都没见过有人能够好端端的被请进门去呢。 不是不好奇那姑娘的身份,但是王府的人嘴巴严得很,不管他们怎么问,就是不松口应答,只能悻悻离去。 “明姑娘稍候,王爷马上就回来了。” “你们王爷不在家啊。”明秀有点意外,“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留了,他回来之后你告诉他一声我来过就是。” 管家哪儿能让明秀就这样走了? 自打明秀伤养好回家之后,他们主子可是天天惦记着这位呢,好容易能见一面哪儿能放过? 他自诩是体贴主子的好奴才,哪儿能让主子留下遗憾呢? “您难得来一次,哪儿能不见正主就走呢?”管家连忙挡在明秀跟门之间,“府上新来了厨子,点心做的很不错,明姑娘可要尝尝?” “不必,我自家有点心。” 她们家也是卖点心的,管家一时没想起来,心中不由得懊恼。 “那……那府上新来了一批歌舞伎,姑娘可要瞧瞧?王爷一直不喜那些,可王府也不能没有,不如姑娘瞧瞧,也给老奴指指路,该怎么**才好。” 为了让明秀留下,管家也算是拼了。 毕竟是王府的管家,小官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他又有礼,明秀也没法一点面子都不给,只能无奈道:“我也不懂这些啊。” “能过过您的眼便是她们的福气了。” 也不管符不符合逻辑,管家直接拉着明秀往后院走去。 这一路上他手底下的跑腿已经去安排着了,明秀到了地方歌舞伎们都摆好架势了。 人家都忙碌了一场,明秀也不好掉头就走,只能硬着头皮被管家按在椅子上,看歌舞饮茶。 明秀第一次觉得自己也体验了一次朱门酒肉臭的感觉。 “你在我这儿可真是享受。” 第一百四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回来了?那我先走了。” 经历了这么一场,明秀也没心思去想自己的来意,僵着脸要走。 可好容易能见一面,谢湛又哪能没说上几句话就把人放走了? “我府上这些人的技艺如何?” “差的敢送到你府上来?”明秀无语的摇了摇头,平心而论,这些歌舞伎的技艺是真的很不错,舞姿动人歌声也清丽,果然是好享受。 她带着几分暧昧的看向谢湛,“你可真是有艳福。” 别以为她没见识不知道,像是这样的歌舞伎,实际上也是府妓,可以是谢湛自己享用也可以送给下属收买人心,历史上这样的事情有很多。 虽然面上看着不在意,但是明秀抿了抿唇,心里还是有些酸涩。 果然,她与谢湛不是一路人。 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明秀在谢湛这种人的心中,应当是一个被人看不起嫌弃的妒妇。 谢湛脸色一僵,虽然明秀没有说,但是基于对她的了解,他还是知道,明秀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虽然不理解,但是他接受明秀的一切,也愿意包容她。 “这跟我可没关系,过几日便是万寿节了,这是皇帝登基以来第一个万寿,南朝会有人来恭贺,这些都是万寿节上要用的歌舞伎,万寿节过后,这些人一部分会入大臣府邸,剩下的便会送给南朝使团。” 听这话,明秀心里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些人都是耳目。 不仅仅是安排到大臣府上的耳目,更是安排到南朝去的耳目。 而这些歌舞伎又都是美人,虽然心里带着几分不屑,但是明秀还是不得不承认,男人的劣根性,都是对美人狠不下心来的,所以…… 她敏锐的觉察到了一点。 “要和亲?” 避开她的视线,谢湛淡淡道:“先皇去世,太子被废,纵然我已尽力,可今皇登基后国力还是受到了一部分的削弱,而今我们能不打仗最好还是不要打,所以……” 和亲,历代以来都是表现两国邦交重建的方式。 也是最便捷、损伤最小的方式。 但是明秀心里是不喜欢的。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好,确实是好。”她起身,又转头问他,“我记得先皇好像没有未出嫁的女儿了吧?” 朝中没有适龄的公主,又要和亲,那么人选必定从宗室或大臣家里出。 原本这话明秀是不应该问的,但是她一时没想起来在这一点,想问就问了。 而这事儿原本也不是什么隐秘,谢湛也没想着瞒着她。 反正大小与她无干。 “选定了几个人选,此次南朝派了二皇子亲自带领使团来,那边也有和亲的意思,最终的人选还是得看南朝二皇子的决定。” 谢湛始终是淡淡的,并没有将那些女孩子的人生放在心上。 远嫁南朝,又是和亲,便注定了出嫁女致死都没有办法回到故土与父母相见。 纵然大概率上出嫁女跟她没有干系,但是明秀还是微红着眼眶。 “遣妾一身安社稷……”谢湛细细品味方才明秀的话,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没想到你还有此诗才,倒是我眼拙了。” 他一直以为明秀所擅长的点在实干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文采。 这样的姑娘出身平凡当真是埋没。 带着几分狼狈避开谢湛的眼神,明秀蹙眉道:“这不是我的诗,我不过借鉴而已。” “那不知原作何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必定见解不凡,虽然有几分清高,但是只要是有实力的人,谢湛从不嫌弃清高。 “是一位名唤李山甫的老者,他……已经辞世多年。” 想到那位大才所在的时代,明秀有些怅然。 谢湛也心情有点差,好容易通过诗词赞赏了一个人,结果这位大才已经去世,他倒是发现了明秀的心情郁郁,但是他也只以为同样是遗憾。 “你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来找我作何?” 这倒不是谢湛说话不客气,明秀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被谢湛这样大剌剌的说出来,明秀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缘故,道:“也没什么,只是舒家小姐前不久来说了我一顿,我有点不明所以,便向来找你问问。” 毕竟是因为谢湛才挨说的,来问问情况不过分吧? “舒家小姐?”谢湛还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是谁,这不怪他,实在是舒文琪在他面前晃荡的时间不多,唯一一次谢湛想的起来的交集也仅仅只是上门陪了明秀一会儿还不欢而散,“她找你做什么?还说你?” 明秀跟舒文琪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交流的人,谢湛实在是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只能让明秀自己来说清楚。 原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明秀竹筒倒豆子般将舒文琪来找她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最后看向谢湛。 “我什么时候给你安排侍妾了?你又什么时候悄默声的纳了妾?该告诉我让我来给你贺喜嘛。” 谢湛心道若他真的纳了妾也不敢让明秀知道啊,不然她还不得炸了? 但此时他是真的冤枉。 “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事儿?” 见明秀一脸的不信,谢湛急了,就差指天誓日的发誓他除了明秀之外对别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是他真是滥情之人,哪里能到这个年纪身边还一个妾侍都没有? 说句让人脸红的,他现在还是个雏儿呢! “最近我真的除了你跟蜜娘,真的一个女人都没见过!” 明秀怎么就不相信呢! 等等……不对,他还见过一个女人。 谢湛见了鬼似的看着明秀,舒文琪说的该不会是那位吧。 “想起来了吧。”明秀翻了个白眼,心里不舒坦自然态度好不到哪儿去,“行了,纳妾就纳妾吧,你也确实是到了年纪,不过你得说清楚,你纳妾跟我可没有关系。”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事儿呢。 明秀心里暗暗决定了,跟谢湛走得近实在是有点麻烦,所以…… 这次之后还是不要再见了吧。 虽然不知道明秀想要跟他划清界限,但是谢湛心里却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危机感趋势他解释的飞快。 第一百四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我没有纳妾,我刚才说想起来了,是因为最近有个不识相的人整日在外头说是我的女人,跟我有些关系,所以才……” “哦。” 明秀的反应非常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反应,她而今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原本觉得自己就算跟谢湛没有了关系也没什么,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对谢湛仅仅只是有些好感而已。 可真的有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心口的憋闷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明秀摸不准这是什么缘故,只是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好像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的话,她会后悔的。 抿唇颔首,她心中有点复杂。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妾侍更没有跟旁的女人走得近,今次的事情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整天都会来王府,赶也赶不走,我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喜欢就要了人命吧?” 虽然在正事上面,谢湛从不心慈手软,但是那个女人,对国朝并没有什么危害,更没有危害朝廷,仅仅只是纠缠他而已。 谢湛可以把人给吓走,但是不能要了命。 可那人光靠吓唬也吓唬不走啊,这是最为难的。 见明秀还是不说话,谢湛不由得着急起来,他按住明秀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真的跟那个人没有关系,要说起来,你跟她的关系还近一点。” 这个时候明秀总算是回神了,“我?”她身边连朋友都没有几个,唯一可能纠缠谢湛的就是甄蜜娘了。 可自打跟谢湛说清楚了之后,甄蜜娘除了偶尔来找他求他带着出去玩之外,不会纠缠着说什么是他的女人之类的话。 明秀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比较有自信的,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见她满脸的不相信,谢湛更急了,“真的,那人是你之前那个跟你解了婚约秀才的老婆!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纠缠我起来。” 想到这件事,谢湛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里更是觉得可笑极了。 就算他心里没有明秀,那他也只能收清白的姑娘,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姿容更是连平平都算不上,凭什么来纠缠他? 也就是他不会滥用职权,若是那些二世祖被这样的女人纠缠上了,怕是早就将她扔到城门外头去示众了。 谢湛心里隐隐开始盘算,要是他也这样做的话,那个女人会不会知难而退。 这形容的…… 明秀还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是谁。 “这么说,赵巧还真来都城了?” “赵巧?好像是吧。”谢湛是真的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儿了,只知道那是个县令的女儿。 如果她一直都上门纠缠听不懂人话的话,谢湛想着也许能去跟她爹说说情况。 明秀这才肯定,之前也许她没有看错,赵巧来了,就是不知道李光剩来没来。 不过她想,赵巧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 敢独自一人走边城到都城的路的,应当也只有如谢湛、叶子明之流身手不凡的人了,赵巧显然不符合。 跟她一起来都城的人竟然也不劝劝,胆敢肆无忌惮的来摄政王府闹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胆气。 “我真的跟她没有干系,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呀!”谢湛满头大汗的接着解释,“难道我还能看得上她不成?男人都没她壮实。”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明秀也还是很想笑,“我知道了,不过你应该跟舒小姐去解释,免得她再来闹我。” 她现在也没想明白,舒文琪是为什么去找她,她以什么身份去找的明秀呢? 按理来说,舒文琪跟谢湛本人应当没什么关系,若硬要说有,她也只能算是谢湛下属的女儿而已。 谢湛又跟她没有那种意思,真是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这事儿我会去处理。”说起舒文琪,谢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都不知道外头人竟然将赵巧的事情说成这样,舒文琪更是多此一举,若没有她上去找明秀闹腾,也许他将这件事结解决了明秀也不会知道,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行么? “无所谓。”明秀耸了耸肩,话也说完了,该是离开的时候。 “十日后万寿节,你也一起来吧。” 不敢置信的回头,明秀以为他说错了,“我只是个百姓,万寿节这样的事情我去不合适吧?” 谢湛到底是怎么想的,宫廷那样的地方,去的那都是王公贵族,再不然便是国之栋梁,她算是个什么东西?进宫? 实话,明秀都没有想过。 “皇上想要见见你,而且……”谢湛脸色微红,期盼的看着她,“我母妃也想见你。” “见我做什么?”明秀狐疑的看着他,该不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能这样提前告知明秀,自然是有正当理由的,“你拿出来的养土之法,还有你发现的辣椒及其的种植对大漠有极大的贡献,皇上想要见见你,想……亲自赏赐于你。” “那我不都交给你去解决了么?你可都是付了银子的,可别再赖我,就算有赏赐,你接着就是了。” 她见过的那些出身不凡之人,虽然也是有好有坏,不能全部说是不好的,但是无一例外,都十分的难缠。 偏明秀又是个怕麻烦的,她可不想去参加什么万寿节,说是荣耀,但是她并不想要这样的荣耀。 见过皇帝就很好么? 她这样的小人物,还是不被皇帝所知才最好吧。 比起她,谢湛拿了赏赐才能物尽其用。 见谢湛似乎想说些什么,明秀又道:“实在不行,你得了赏赐分一点给我就行了,折现啊。” 除了银子,他那些所谓的珍奇物品明秀都欣赏不来,就算是拿了也是要拿出去卖钱的,皇帝的赏赐还不知道能不能卖钱,想想就算了吧。 谢湛抽了抽嘴角,“没有人相信是我拿出来的,众口铄金,即便我能强硬的将质疑的声音打压下去,但是你知道……” 话没说完,对上谢湛为难的眼神,明秀就大概懂了。 “需要一个出头的人嘛,偏我又是最好的人选?” 她就说跟这些人打交道很麻烦吧。 “果然还是你聪明。” 第一百四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得知明秀要进宫去参加万寿节,明父明母心里那个激动就别提了。 在他们的心里,万寿节那可都是贵人才有资格去参加的、 皇帝啊,能见一面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他们近日来走路都是飘着的。 比起明父一味的得意嘚瑟自己生了个好女儿,明母更细心一些。 “你不能空着手去吧?可……咱们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那些难得的玩意儿无一不是谢湛送来的,他们自己置办的呢,有价值的也有,但是若要说难得,那却也不难得,都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毕竟他们家的底蕴在这里,想要什么难得的东西也不能。 送谢湛送来的那些吧,不合适。 但是他们家又拿不出手。 明母叹气,心里惆怅非常。 “这事儿我去想办法吧。”明秀非常明白自家的情况,更是知道现在这件事交给明母也是为难,她只能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她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可办法总比困难多,想想总是有的。 皇帝嘛,地位崇高,想来也是什么都不缺的,再者,明秀跟皇帝并没有什么交情,有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便行,若要说心意那还是差了点意思。 从谢湛那里明秀得知皇帝年仅九岁,那送九岁的孩子什么礼物比较合适呢? 明秀想了想,自己九岁的时候喜欢的也就是拼图之类的玩具。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拼图的雏形,她想了想,也许做的复杂一点儿可玩性也高一些。 皇室的子弟智商跟动手能力都差不到哪里去,她也不担心皇帝会拼不出来。 说做就做,明秀自己画了幅图,不算是太复杂,但是却童真可爱,留白面积大的拼图往往比复杂的图案更难一些。 不然也不会有纯白与纯黑地狱拼图之说了。 将图案画出来之后纸张复制一份,复制版贴在双面都刷了纯色的木板上,交给明父去刻出来,而原版则是作为对照完整的留下。 雕刻出来之后切割成五百个不规则小块装盒,一副拼图便做好了。 谢湛一开始就没想过明秀送礼的事情,明秀本人的造诣便是两人送给皇帝最好的礼物了。 万寿节当天清晨,摄政王府的马车停在明家门口。 牡丹村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农人家起得早,这个时候已经陆续有人家开始下地了,因此外头的村民还是很多的。 想要来打听情况,但是又见马车奢华,敢上前的人还真一个都没有。 在明秀上了马车离开之后,彭婶子借着自己曾在明家帮工的便宜,上前打听情况。 “王爷已经准备好给您的衣裳首饰了,咱们先回王府,待您打扮好,午时后进宫便是。” 闻言明秀不由得有些惊讶,“不在皇宫用午膳?” 她以为万寿节嘛,就是一群人陪小皇帝吃个午饭,根据谢湛所言,南朝的使团是晚上进宫,她应该不需要跟南朝使团撞上吧? 明秀并不想跟那些所谓的贵人有太多的交集,不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麻烦而已。 她以后若是生意做大了,有可能会用上这些人脉,但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而今明秀并不想操心那些。 车到山前必有路。 管家笑了笑,道:“午膳时各家的夫人小姐都还没打扮好呢,哪儿能在圣上面前失礼?” 虽然是万寿节皇帝休息一天,但是谢湛却是不休息的,现在他还在宫里跟各大臣商议接待使团的细节。 他们此番跟南朝是要交好,能不打仗尽量不要,不是说打不起,是若打起来代价有点大,原本谢湛是主战的,但是细细算过账之后,他还是暂时退缩了。 待大漠修养好了之后,这仗想来势必是要打的。 既如此,那使团的接待就不能有半分的问题。 尤其是使团之中还有南朝的二皇子,若是他在大漠都城有个三长两短,南朝必定会揪着这一点死不松手。 明秀显然不能这个时候进宫去面圣,便只能等待晚上了。 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秀不再多问。 进了王府,一群丫头围上来,簇拥着明秀往早准备好的房间里去。 沐浴、更衣、上妆、梳头。 一条条下来,明秀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 她觉得留出一整天的时间收拾有点夸张,但是在实际操作之后她才发现…… 好像时间也不是很够用。 就连午膳都是在丫头的伺候下随意吃了几口。 果然贵妇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明秀微微蹙着眉头,浑身哪儿都不自在。 一身装束下来,整个人都重了几斤。 这还是按着简素打扮的,首饰跟正儿八经的贵妇相比还差很多,而今她的装束只能说是寻常贵族小姐的日常而已。 只是要更精致几分,不然也用不了那样的时间了。 丫头婆子们是将明秀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都仔细的收拾了一遍,甚至连脚后跟都抹上了香膏。 谢湛忙完了前头的事情回来见到明秀,眼中闪过惊艳。 只见她梳着凌云髻,头顶斜插着支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摇簪,纤细软糯的玉手中一柄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身着绛紫色乌金云绣衫,脚上穿云烟如意缎鞋。 端正的坐在哪儿,通身的气派郡主也不差了,就是礼仪差了几分。 不过这在谢湛眼中只是率性,算不了缺点。 他含笑看着明秀,“很好看,你适合这样的打扮。” 她从前从未这样精致装束过,穿着跟假小子似的,便是有了银钱,也只是挽发的簪子贵重几分,完全没有女子模样。 “可得了吧。”明秀将手里的扇子随手放下,不管多金贵的东西,她都只觉得拘束,“偶然一次便罢,要是经常这样,我怕是要未老先衰了。”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小姐夫人都身体不好,天天这样装束着,动也不好动弹,时间长了身体好才是怪事。 果然,不管做什么样的装束她都是这般的害怕拘束。 谢湛也不生气,上前帮她轻轻打扇,“知道你辛苦,我搜罗了一些首饰,虽然不太贵重,但胜在精致,回头你带回去给你娘吧,也算是我劳烦你的赔礼了。” 不管怎么样明秀都是个女子,只要是女子,对首饰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谢湛的眼光一直不错,她闻言不由得眼神微亮,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我忙活了半天就给我娘赔礼啊?我的呢?”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亏待谁他也是不会亏待了明秀的。 天色渐暗,谢湛带着明秀,乘坐摄政王规制的马车往皇宫去。 原本皇宫大内是不允许除皇帝、皇后及太后所用之外的马车进入的,但是谢湛的身份较为特殊,至少现在没有人敢指责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先皇在世的时候也曾经给过谢湛这样的特赦,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暂时没有人聚德有什么不对。 更别说是明秀,她连皇宫的规矩都半点不清楚。 抵达宫宴之外,谢湛先下马车。 有人想要上前跟他打招呼套套近乎,但谢湛一个都没有搭理。 寻常时候他倒是也不至于这样不理会人,但是有明秀在的时候,他的视线半点都不会分给旁人。 “听说湛哥哥带着秀儿一起来给皇上贺寿了。”甄蜜娘悄悄拉着母亲道,她们家是先帝珍妃,也就是如今珍太妃的母家,而今皇帝年纪小,后宫空虚,先皇的嫔妃们大多都没有挪去行宫养老,他们此次进宫也能去见见亲人。 “带她一起来做什么?王爷糊涂了不曾?” 甄夫人微微蹙着眉头,她心中对明秀一直都存着几分看不起的意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竟也能得了王爷的宠爱?她闺女儿哪里比那个明秀差了? 这样想的不仅仅是甄夫人,都城家中有未出嫁的女儿的人家,大多都是这样想。 不过谁也没把这些牢骚放在心上,毕竟谢湛的心思也不可能因为这些内宅妇人的三两句牢骚而改变。 甄蜜娘皱了皱鼻子,没有接话。 家里人大多都看得出谢湛对明秀的看重,都动了心思要拉拢明秀。 当然,谁也没有觉得明秀会真的成为王妃,顶天也不过是个侧妃而已,但这已经够了。 “娘,我过去跟湛哥哥打个招呼。” 甄蜜娘跟谢湛走得近就是甄夫人授意的,此时定时不会拖女儿的后腿。 “去吧。” 明秀被谢湛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扶下来,还得注意着头饰衣裳不乱,实在是累得很。 一下马车便是万众瞩目的场景,明秀还搭在谢湛手心里的手一紧,难得有点紧张。 这样的待遇她还是第一次承受。 可谢湛却不管这些,不顾她的抵抗,在她站稳了之后还紧紧握住她的手。 “湛哥哥,秀儿。”甄蜜娘笑嘻嘻的上前,率先挽住明秀的手臂,“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打扮呢,好看!” 论理,后宫没有皇后,皇帝又年纪小宫宴的事情少不得要谢湛多多周旋,不可能一直都陪在明秀跟前。 有甄蜜娘陪在明秀跟前,谢湛也能稍微放心一点儿。 她的性子通都城都是知道的,从来没有她吃亏的时候只能是旁人吃亏。 将明秀放在甄蜜娘身边,谢湛还是放心的。 “你先跟蜜娘玩会儿,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开宴了,你的位置就在我身侧。” “好。” 望着谢湛离开的背影,甄蜜娘羡慕的看了眼明秀,“湛哥哥对你可真好啊。” 她还从未见过谢湛对谁这般的细心过。 明秀却没放在心上,“他对你也不差啊。” 在她放弃了对谢湛那些不可能的期盼过后,谢湛是真的将她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不说多温柔体贴吧,但是对甄蜜娘也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了。 “那也是。”甄蜜娘素来都是个心大的,羡慕嫉妒也就停留了一会儿算完,拉着明秀往自家的位置方向走,“今年好热闹啊,都城里已经有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 虽然先皇在的时候万寿节办的也是周全,但是前两年不是有谢湛失踪的事情么?皇帝自己心情都不好,底下人哪里敢张扬? 今年好了,去旧迎新,新皇登基第一年的万寿节便有使臣来贺,又是新皇满十岁的日子,都城里基本上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想到最近自家的好生意,明秀也笑了起来。 “南朝的使团来了么?” 明秀很好奇南朝那位二皇子生的什么模样,据百姓所言,那位二皇子生的极为好看,连谢湛都比不上。 “已经到了,在等皇上的召见呢。” 使团一大堆的男人自然是不可能跟他们这些女眷在一个地方安置的,更何况使团的地位特殊,怕是就连大臣都还没有见到人呢。 明秀了然的点点头,“据说南朝的二皇子生的很好看,你见识过了没有?” 这姑娘是个好颜色的,二皇子艳名在外,她就不信她不好奇。 说起这个,甄蜜娘不由得撇了撇嘴,“软趴趴的没个性情,这样的男人就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没咱们大漠女人能打呢。” 明秀差点笑出来,大漠人尚武,贵家的小姐有条件的也会练几手武艺,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力气也普遍比南朝要大一些,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南朝人经常说他们野蛮。 南北之间一直都不太和睦,甄蜜娘虽然不是什么愤青,对那头的人却也没多少好感。 “王爷回来了。”甄蜜娘扯了扯身旁的明秀,“看来快开宴了,咱们过去吧。” 明秀与谢湛都看到了对方,微微一笑,朝着对方走去。 而中途谢湛却被人拦住。 “表哥,今儿跟你来的是谁啊?”她嘟起嘴,有点愤愤的嘟囔,“这宫里现在谁都能进了么?” 看着面前的女人,谢湛有些不耐的皱眉,“人是本王带来的,郡主难道是觉得本王做事不周全?既如此,那这摄政王让你来做可好?” 他平日里待人不算是暴虐,甚至可以谈得上温和,但是绝不意味着他是个软包子,人人都能对他的决断表示质疑。 面前的这小丫头多少跟他有点亲戚关系,若是别的场合谢湛不一定会跟这小丫头计较。 但是今日不同,不仅仅是因为有明秀在旁,更是因为今儿是南朝来贺的日子,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谢湛只想早早的把人给打发了。 “不不不,表哥,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行了,赶紧下去。”谢湛没耐性听她的解释,明秀就差搬着小板凳看他的好戏了,每当她露出这般模样的时候,谢湛就浑身的不自在。 第一百四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那是石郡主,先帝元后的侄女儿,从小就喜欢缠着湛哥哥。”甄蜜娘皱了皱鼻子,显然对她口中的这位石郡主不太喜欢。 想也可知,先皇后跟珍太妃曾是死敌,连带着废太子跟谢湛也你死我活的,这种事情往往牵一发动全身,石家跟甄家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甄蜜娘要是还能跟那位石郡主关系好才是见了鬼。 谢湛也在这个时候过来,听见了甄蜜娘的话,“她毕竟是郡主,石家人还算是识趣,我……也有为难。” 当初先皇对石家还有点碍于先皇后的情谊,不想让人觉得他薄情,再加上石家也从不做僭越的事情还算是本分,皇帝乐得给他们体面。 而今新皇也没有皇后,所以石家承恩公的爵位也还在,石郡主的郡主之位是先皇后做主给封的,所以哪怕是谢湛也得给她几分体面。 当然,现在也就只剩下表面的情谊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明秀,生怕她因为石郡主的事情生气吃醋,又期盼她吃醋。 这样至少能说明他在她心里的分量。 可明秀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到了开宴的时候,谢湛便是有话也来不及说,深深的看了明秀一眼,带着她坐到上首,自己的身边。 “皇上驾到。” 今日方满十岁的小皇帝穿着龙袍缓缓而至,下头诸位大臣宗室下跪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谢湛不用跪拜,可明秀却还是要随大流行礼的。 “平身。” “南朝使团请见。” 皇帝坐在上首,闻言看了一眼谢湛,见他颔首才道:“准。” 南朝二皇子带着三位使臣上前对皇帝弯腰行礼。 并未跪拜。 “见过大漠皇帝陛下。” 皇帝没有说话,大臣更是一片静谧。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谢湛缓缓开口,“二皇子果真是好硬气,见我皇却不拜,不知这是二皇子的意思还是南皇之意?” 而今皇帝年岁尚小,有些事情还不会做,有些话教了也言不达意,坏人只能是谢湛来做了。 二皇子看向谢湛,来时他已经见过了大漠诸位关键人物的画像,自然是能认出谢湛是谁。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吧?并非凌风不知礼数,只是跪礼在我南朝,只对天地亡人,若对贵国皇帝行跪礼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未免有些诅咒之意了。” 话落也不管谢湛如何回应,他径直对皇帝恭敬下跪,“请大漠皇帝宽恕我等礼仪不周之罪。”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使臣也有同样的举动。 这位二皇子也算是个人物了,三言两语不仅仅辩白了自己的不知之罪,甚至还给谢湛隐隐安上了一个诅咒皇帝、逼迫使臣的罪名。 可若谢湛就这样被激怒了,他也不配为摄政。 “二皇子无需如此客气,跪礼在我大漠,是对上位者的尊敬,对主子的恭谨,入乡随俗的道理想来也不用我说。” 他瞥了一眼皇帝身边的老太监。 侯翰是先皇身边的总管大太监,一生都没有犯过大错,守礼仪知进退,所以在今皇继位之后,还是被谢湛安排在了皇帝身边。 此时对上谢湛的眼神,他躬身在皇帝耳边轻语。 “二皇子平身,赐座。” 有了谢湛的授意,以及侯翰人精儿似的领会,他在皇帝身边低声提点,每每皇帝需要开口的时候不多,但是却大多都是一针见血。 明秀这才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表面上笑语晏晏,暗地里波涛汹涌。 她才刚反应过来,一场唇枪舌剑就结束了。 “听闻南朝国君为我国国君送上了贺礼,不知我等可有幸一观?”谢湛也没想拉扯着人家不放,很快便将话题转移开。 二皇子也识趣,看了眼身边的使臣,他立即下去安排了。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让大漠皇帝见笑了。” “二皇子客气。”坐在上首的小皇帝抿唇颔首,并未有什么动作。 二皇子也不恼,恭谨的上前,道:“凌风此来大漠,不仅仅是为皇帝陛下贺喜而来,更是对大漠女子心生仰慕,若能娶得大漠公主为正妻,凌风愿以相州城为贺礼。” 此言一出,不说那些熟悉朝政的大臣,便是明秀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以说是山河为聘了,这般大的手笔,这二皇子想做什么? 谁也不信这位二皇子是真的看上了大漠的公主,毕竟……大漠已经没有未出嫁的公主了,难道这位二皇子想夺**不成? 这不是秘密,谢湛也没想瞒着,“我大漠而今并没有未出嫁的公主,今儿在场有不少没出嫁的贵族小姐,不如二皇子瞧瞧,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圣上即刻便可封为公主,以嫡公主之礼出嫁。” 和亲这事儿也没有人会在意出嫁的到底是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公主,和亲无非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只是一般来说,若不是万不得已,皇帝也不好意思牺牲大臣们的女儿。 现在这不是没有办法么? 南凌风,也就是南朝的二皇子,他也不生气,仅是抿唇微笑,“既如此,那凌风可得多在大漠逗留一段时日,若是遇见了心上人,定第一时间来告知皇帝陛下。” 在场那些贵族小姐他一眼都没看。 虽然真正愿意嫁给南凌风去南朝的也没谁,但是他的态度却在场的贵族小姐觉得自己被低看了,心里不由得愤愤。 就连那些大臣夫人也因为南凌风的反应蹙起眉头,心里盘算着,若南凌风上门求亲要怎么为难。 若是当真看上了谁家的女儿,这事儿还真不能拒绝。 气氛一时间冷凝下来。 皇帝看向谢湛,“皇兄,你不是说今儿进贡曲辕犁之人会来么?不知人在何处?” 每年参加宫宴的都是熟人,明秀可以说是今年为数不多的几个生面孔,但是皇帝对于朝中大臣的内眷还不是很了解,并没有将明秀往那方面想。 谢湛微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将明秀推到前头去,轻声道,“圣上,这便是进贡曲辕犁、及养土之法的明氏女。” “这?” 皇帝微微蹙眉,不是他不相信谢湛,而是明秀看起来太年轻了,又是个女子。 便是大漠女子的地位不如南朝那么低,但是凡事若是女子做,难免会让人低看三分。 明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谢湛介绍之后便上前,“民女明氏,见过圣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南凌风率先不信,“一个女子,竟也有这般见识本事?摄政王还是不要将天下人当傻子得好。” 虽然没有人出声附和,但下首大部分的人都是赞同他的说法的。 除了谢湛几个格外亲近之人外,没有人知道近两年从谢湛身边出的有益于国的东西是从谁手中出来的。 都以为他是发现了大才之人,想要明秀上前顶功。 却没想过大才之人一般都是极为骄傲的,之所以将才华奉献,是想要同等的看重,若被人顶替,哪儿还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此乃我国内部之事,二皇子听听便罢。”没他开口的地方! 他这话说的不客气,南凌风脸色一僵,悻悻的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回禀皇上,臣虽不才,却也不会在此事上探查不清出错,若此功非明氏女所立,诸位大可将正主寻出,臣愿领罪。” 谢湛此言一出,就算是有再多的质疑此时也无法出口。 他们只知道不愿相信这般大功业是女子所创,但若要让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又不能,只能悻悻闭嘴。 皇帝其实心里是相信这位皇兄的,之前不过是下意识的质疑罢了。 “朕并未有质疑之意,皇兄无需如此。”皇帝看向明秀,“明姑娘与国有大功勋,不重赏民心难平,着,封明氏明秀为昭和郡主,食邑千户!” “皇上圣明!” 明秀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她实在是没想过受封郡主什么的,之前顶天了也就是觉得能得到一点金钱的赏赐这才颠颠的来参加宫宴,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来了。 “明姑娘可是觉得郡主之位低了?” 见她久久不谢恩,舒文琪第一个出声质疑。 “也是,明姑娘素来是心高气傲的,哪儿能甘愿屈居于郡主之位啊。” 看着话是正常,但是话里话外的无一不在说明秀贪得无厌。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别说而今皇帝给了郡主之位没有亏待她,便只是赏了点银子,明秀也得受着! 皇帝蹙眉看向明秀,他的厚待是看在谢湛的面子上,但绝不意味着能看着明秀不知好歹! “舒小姐误会了。”明秀瞥了她一眼,现在不是跟舒文琪争执的时候,她对皇帝稽首,“圣上有所不知,前段时间民女已经将养土之法与曲辕犁卖给了摄政王,论理这两桩功劳与民女并无干系,郡主之位民女愧不敢受。” 原来是这样,皇帝的眉宇舒展,“明姑娘无需妄自菲薄,朕既然已经封了你为郡主,你自然当得,谢恩便是无需惶恐。” 虽然年幼,但是皇帝并非是不懂事的,相反,他在宫里长大,见过的人情冷暖多了去了。 只见过冒领功的,还从未见过像明秀这样,有功不愿意受的。 不由得对明秀心生好感。 明秀心里是真的有愧,如果这两样东西真的是她研究出来的,那么她领功自然是名正言顺,但那只是拾人牙慧而已,并不是她的东西,本身就是借来方便自己而已。 要因为这个领功,她实在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但是现在被逼上梁山,不领又不行。 只能硬着头皮磕头谢恩。 南凌风目光灼灼的看向明秀,低声对身边的臣子道:“去查查漠皇口中这两样是什么东西。” 从名字上听来便知是了不得,但他还想要知道更多。 宫宴结束,明秀气冲冲的往回走,谢湛在她身后不断的问。 “你在生气什么?” 给她尊荣地位不应当是好事么?为何她不但不高兴,反而还生气了? 谢湛实在是不明白明秀到底是什么心思,难保心里没有觉得她有些不知好歹。 明秀猛然回头看着他,“你明知道我不想领功!” 她无法说出那两样东西都是别人的,并非是因为心中那点虚荣心,更加是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那些先贤的来历。 前世的她所受过的教育以及知道的历史跟这儿都不一样,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她体内灵魂的来历从来都是明秀不敢提及,更不敢触碰的痛处。 若让人知道了她的来历会如何? 明秀不敢去想。 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她也从未想过要坦白。 “这功劳只能是你的,我不允许它被旁人抢走。”谢湛虽然还是不能理解,但是却不妨碍他解释,“我知你不将权势地位放在心上,可你也得为你的家人着想,你爹娘平生只得一女,多少人指指点点?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众口铄金,你爹娘也不在乎么?而今你有郡主之位,没有人再敢冲着这一点指指点点。” 是啊,只有一个女儿又如何?明秀达成的成就是许多男人都没有的,没有人能说她有哪儿不如男子。 “可是……” 谢湛的话让明秀有点动摇了,但是她心里那一关又始终有些过不去。 “你在害怕什么?”紧紧盯着明秀,谢湛的眼神似乎要看到她心里去。 有些狼狈的避开他的视线,明秀微微抿唇,道:“我先回家了。” 没有阻拦,谢湛沉浸了自己的思索之中。 他总觉得明秀有时候会有些莫名的恐慌,但是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谢湛给不了自己答案,除了明秀,谁也不知道根本缘由是什么。 也许解决了明秀心中的恐慌,他也不用每每跟她说话相处的时候,都感受到她那莫名的抵触了。 明秀是跟着册封郡主的圣旨和赏赐一起回家的,明父明母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高兴就别提了。 “皇上咋对你这么好?咱家要不要送点礼给皇上啊?” 明母心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虽然明秀送给皇帝的礼物也新鲜吧,但是到底不值当什么银钱,人家皇帝转头就给了他们家这么大的恩惠,明母是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咱们家这些东西皇帝老爷哪儿看得上啊?”明父摇了摇头,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皇帝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坐享四海!就他们这点小东小西,尽个心意人家不嫌弃就是好事了! 此事作罢,日子清清静静过了几天。 明秀这个新鲜出炉的昭和郡主在都城很受瞩目,不为别的,只为她没有半点出身,却立下大功,成就郡主之位。 据说若不是明秀自己没那个意思,凭借她的功勋,做女官青云直上也未尝不可。 大漠曾是有女官的,甚至朝中律法都有记载允许女子当官。 但是百姓的思维却是一样,贫民女子没有那个条件,有条件的人家资源都倾尽男孩儿身上,那才是真正能够改朝换代、改换门楣的人物。 就算女子做了官,家里也不会有封诰,这未尝不是今朝大漠并未有女子从官的原因。 不能见到她本人,但是明秀家开的酒楼却是人人可进得。 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酒楼此时门庭若市。 对面陈千户家的酒楼未尝不嫉恨,但他们不敢有什么动作。 他们背后的靠山只是个千户而已,跟正经的郡主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敢,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动人家。 本着对明秀的好奇踏入明家酒楼的人,这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新奇的餐饮,新奇的味道,更有新奇的服务,凡此种种都是外头没有的,不管是心生好奇的还是真的被这家酒楼的味道所折服的,明秀一家在都城开的酒楼,就这样火爆一时。 这样的现象直接就导致了家里的人手不够用,为了这事儿,明秀一再采买小厮,也还是不够。 但别无他法。 明父说请人吧,但是明秀却觉得这样做不妥当。 她已经经历了许多次险情,不敢让不知根底的人近身。 若她自己有个什么倒是其次,万一让家人涉险,那才是真的愧疚之际。 在明母忙碌的时候,明秀加紧培养新的厨娘。 同时她心里还在想,按照现在的客流量,他们家的酒楼面积是不够用的,就是不知道旁边的店面能不能也跟着收购。 因为他们家生意好的缘故,连带着周围的铺面生意也热闹了几分,往往排不到队的,都会落脚于周围的铺面。 生意好的情况下,有谁愿意将生钱的铺面卖了? 还没想清楚解决之法,便有人送了拜帖上门。 烫金的帖子近乎晃花人眼,明秀还从未真实的拿到过这样的帖子。 荣国公府送来的,据说是荣国公夫人想邀她一见。 明秀疑惑,她似乎并未见过荣国公夫人,找她……是做什么呢? 虽然她没多少大见识,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一般来说,只要不是死仇,接到烫金帖子就没有不去的。 明秀无法,只能盘算着伴手礼,想着去看看情况了。 “娘给你做了几件衣裳,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我的衣裳已经很多了,都穿不过来呢。”明秀实在是不明白,明明府上都已经忙得不行了,为什么明母还是一直惦记着给她做衣裳的事情。 就算是再忙碌,明母也会每天挤出来一点时间,就是为了要给她做本身并不稀缺的衣裳。 “你现在都已经是郡主啦,衣裳自然是要符合你的身份,咱们家那些棉布衣裳都不合适,这是之前皇上赏赐下来的锦缎,娘裁了给你做成裙子。” 放在明秀身上比了比,明母眼中满满的笑意。 “我姑娘生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明秀轻轻叹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 难得的休息日,彭婶子来家里串门,帮着明母给明秀做衣裳。 “你家这日子啊,蒸蒸日上的,当真旁人都羡慕不来。”彭婶子看着明母手里的衣裳料子心生羡慕,她都不敢摸,就怕自己这大粗手把金贵的布料磨花了。 明母摇了摇头,“都是苦日子过来的,要不是秀儿能干,我们都到不了今天。”说到底,还是生了个好闺女的缘故。 彭婶子不相信,在她看来,明家有这样好的日子,还敢背井离乡,有能从边城走到都城的银两,还能置办下来这么大的家产,一定是家学渊源才对。 见状,明母只拿着当年下雨,他们家屋顶漏了,淋的明秀满身湿濡不说,还得上山去才蘑菇来说。 “日子是一点点过过来的,当年我家也是从摆摊起,一点点攒出来银子开了铺面,秀儿在老家受了委屈不愿意留下,便将铺面转了才有银子上路。” 这一路上若不是明秀有想法,哪里就能这么快的置办出家业来? “……你家这情况,像是听故事似的。”彭婶子摇了摇头,“还是你命好啊,旁人家谁能生出这么有本事的闺女?” 她是见识过明秀的本事,也没觉得明母是在故意往明秀脸上贴金。 可明母却不觉得有多骄傲,要是他们做爹娘的有本事,明秀又何苦逼着自己早早的立起来呢? “当初啊,我心里就下了决心,等日子过好了,一定要让秀儿天天穿上新衣裳。” “这不是做到了?” “那也还是秀儿自己的本事啊。”明母轻轻叹息,说到底,她就是觉得对不起女儿了。 明秀这样的本事,若是生到别人家,那还不给宠上天了? 偏就他们家无用,一家人只能靠着明秀过活儿。 彭婶子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我说嫂子啊,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旁人过你家的日子,高兴地不知怎么地了,你还愁呢。” 这不是让人恨么? 明母也笑起来,“不说了,秀儿过几日还得出门,早些把衣裳做出来,没得让秀儿丢人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时间转瞬即逝,明秀如约而至荣国公府。 荣国公府的大少爷严尺亲自在门口迎接,见明秀下马车,连忙笑起来,“昭和郡主大驾,快随我进去吧,我娘已等候多时了。” 虽然说是少爷,但是严尺的年纪也不小了,荣国公是驰骋沙场的悍将,战场上声名赫赫,年岁比先皇稍微小一些,而今也快到花甲之年了。 被一看就是父亲辈的人这般对待,明秀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心里也带着不解。 “不知荣国公夫人忽然发帖,所谓何?” 她实在是跟荣国公夫人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在接到帖子之前见都没有见过,如今忽然被邀请,明秀只觉得奇怪极了。 论理,明秀只能算是新贵,而荣国公却是都城的老权贵了,不仅仅是权势滔天,而且还十分得皇室看重,不管是为什么,受到邀请明秀都应当觉得荣幸才是。 但她一点高兴地情绪都没有,只觉得十分的奇怪。 严尺脸色微僵,看起来有些尴尬,“昭和郡主稍候便知。” 他们家在都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他母亲的要求严尺实在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启齿。 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有点丢面子的意思。 见严尺只觉得尴尬却没半分恶意,明秀放下心来。 随着严尺的脚步进了荣国公府内宅,进了荣国公夫人的院子里头。 “昭和郡主。” 荣国公夫人亲自到院门口迎接。 “既然母亲在,那儿子先告辞了。” 严尺微微颔首,对明秀抱歉的表示失陪之后便离开了。 “贸然请您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老身有事相求。”荣国公夫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别管她是不是有诰命之身,家里又如何的有权有势,贸贸然的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家算是半强硬的请上门,说到底还是她不对。 明秀纵然心里有万般疑惑,又哪儿能看到一位老人对她表示歉意? “不碍的,左右我在家也无事,这个……” 见荣国公夫人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明秀抽了抽嘴角,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人。 荣国公夫人看了她一会,忽然笑起来,“我瞧昭和郡主也是个和善人,来坐吧,我家的茶点虽然没有明记的好吃,但也还能入口,郡主尝尝,也给点儿建议才是。” 总归算是解了围,明秀上前,“国公府的点心自然是极好的,我家可不能及。” “郡主客气了。” 见明秀品尝了糕点之后,荣国公夫人才道:“实不相瞒,此番我请郡主上门,是有事相求。” “夫人请说。” 早知不是无事请她来说话,明秀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此时荣国公夫人若是不提,她还得再问。 开门见山的做法让明秀对荣国公夫人有了几分好感。 “实不相瞒,我家的小女到了要出嫁的年龄,后日便是定亲宴了,我亲家一家都是极爱吃的,通都城里唯有明记一家,无论糕点还是菜肴做的都极出彩,所以……” 因为人手不够多,所以一般来说,在明记除了吃不完要打包的,一般都不会外带,简而言之就是没有外卖服务。 因着谢湛的关系,也没人敢强求,何况而今明秀还是新贵郡主。 就算是尊贵如荣国公夫人,想要让他们家置办下一场宴席,也得设宴请明秀来商量着办。 若是她不同意,荣国公夫人还真不好强求。 对明秀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事儿倒不难,不知贵府几时设宴?回头我便去给酒楼里交代一声,只是有一事有些为难,未免疏漏,我得提前跟夫人商量好了。” 没想到明秀答应的这样快,荣国公夫人微愣,善意一笑,道:“有何为难昭和郡主只管说便是。” “我家的人手有些捉襟见肘,若要置办宴席,怕是周转不过来。”明秀沉吟了一下,见荣国公夫人一直都笑着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依我愚见,不如到时候我带着厨娘提前一日上门,将要用到的菜蔬都准备好,当场现做,由贵府的人帮忙,我们也能轻松一些。” 明记酒楼的人手不多,这去过酒楼的人稍微细心一点就能看出来,荣国公夫人斟酌着请明秀上门之前,担心担心她不会答应这也是比较重要的原因。 明秀提出的方案对于荣国公夫人而言再简单也不过了。 “这不难,唯恐太劳累昭和郡主了。” 荣国公夫人心里也有点担心,听说明记真正后厨掌勺的是明秀的母亲,虽然有家学传承的手艺,但是明秀毕竟太年轻,她在想明秀是否有这样的能力。 但却也没办法直接不客气的请明母上门,今次半强迫的请明秀上门已经非常的失礼了。 “不碍的,若夫人信任我,我定给你办的妥帖。” 明秀是真的没看出来荣国公夫人的不信任,不然她就要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没有在荣国公府停留太久,明秀留了顿饭便离开。 按照荣国公夫人给出的时间,距离他们家小女儿的定亲宴已经很近了,有许多事情明秀都得提前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比如说到时候带的人。 “去荣国公府办宴?”明母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女儿,“这事儿咱们哪儿做过?若是耽搁了事儿,咱们可有了大罪了。” 她不是不想要女儿历练,那也得一步步来不是? 一上来便是国公府的宴会,这场面未免有点铺的太大了。 “娘,我心里有数的,咱们现在只要定好菜单给荣国公府送过去,让他们准备好食材,而后便是选定跟我一起去的厨娘就好了。” 她决定的事情一直都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明母拿她没办法。 “……你带着三娘跟你身边的白鹭一起去,打杂的国公府应当会给你们准备,再瞧瞧有没有什么厨具要一起带着走的。”明母摇了摇头,既然没办法劝她,那就只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了。 明秀这才笑起来,“谢谢娘!” 点了点明秀的鼻尖,明母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第一百五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昭和郡主亲自下厨准备宴会?” 谢湛听见这消息之后,眉头皱得紧紧地。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据他所知,明秀跟荣国公府并没有什么交集,有什么能让明秀这么的自堕身份? 荣国公府乃是大漠的老牌贵族了,这些人行事素来嚣张,以权势压人的事情未尝做不出来。 而明记虽然开业不久,但是论质量,当称得上是都城第一。 不仅仅是借着明秀被封郡主的名头,更是因为自身的实力。 想要明记去帮着筹备宴会的人家如过江之鲫,可明记却一个都没有答应过。 甚至明秀自己都曾经说过,如无意外,不会去掺和那事儿。 而今谢湛不得不怀疑荣国公府的做法。 “咱们也去瞧瞧荣国公府五小姐的定亲宴。” 谢湛说着就要起身,被他身旁的谋士拦住。 “主子,咱们没有得到请柬。” “那又如何?” 他平日里行事算是有礼,但若他想要去的地方,在这都城里就没有去不了的。 难道荣国公府还会将他赶出去不成? 谋士见拦不住,心里不由得连连叹息,将明秀放到了祸国妖姬的层面。 “属下这就去看贺礼。” 荣国公府。 荣国公最小的女儿定亲,这事儿在都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那是荣国公府这一辈最小的女儿,又是跟朝中最有前途、最年轻的阁老家定亲,不管是接到了请柬的还是没接到的,来贺喜的人都不少。 这样大喜的日子,纵然被打的猝不及防,荣国公府也没有往外赶客的。 荣国公夫人只好赶忙让人去后厨传话。 “母亲,今儿这情况未免有些太劳累昭和郡主了。”荣国公府少夫人徐氏,在知道昭和郡主在他们家张罗宴会的事情之后就觉得不妥当,而今这样的情况那就更是说不过去了。 荣国公夫人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或者说她想到了,但是没有提前后备一手,想要看看明秀的本事。 心里未尝没带着几分阴暗的想法。 可此时的情况有些超乎出预料之外了。 谁也没想到谢湛会忽然到来,他的到来引得一些原本没打算上门只送了贺礼来的人家也匆忙派了人来。 别说后头的明秀了,就算前头待客的荣国公本府的人都有些忙不过来。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若是办得不好了,不仅仅她的小女儿会惹人笑话,摄政王说不得也会觉得他们在故意为难明秀。 想到有可能发生的后果,荣国公夫人咬了咬牙。 “再多派遣二十个小幺儿到后头去帮忙,让人紧盯着,要是有人敢不听郡主的差遣,不用来回我,直接剪了舌头发卖出去,不管是谁!”对身旁的嬷嬷吩咐了之后她又看向儿媳妇儿,“今儿的事情先应付过去,等事情完了,你亲自带着礼物上门给昭和郡主赔罪压惊。” 此事她们都惊着了,更别提从民间上来,按理来说没见过多少大场面的明秀了。 “是。” …… 明秀虽然对前头不断来回报的情况有些惊讶,但是却也没多手忙脚乱。 基本的东西她已经安排好了,点心昨儿下午便开始,按照两百人的分量去做的,而今还能撑一段时间。 而菜肴嘛…… 来参加定亲宴的有几个是真的奔着吃饭来的? 她当场便决定将做好的菜肴分成两份重新摆盘。 摆盘好看、味道也不差就是了,谁会在意菜肴的分量到底扎不扎实? 这种情况的宴会,只需要看着好看,高端便是。 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后厨的动作显然便快了不少,明秀只需要在一旁指点一番,然后看着帮忙打杂的那些荣国公府本家的厨娘摆盘。 她往往只需要演示一下,这些人就能做得很好了。 见那些厨娘满脸写的都是原来还可以这样。 明秀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郡主,还有两刻钟便到开宴的时辰了。”三娘忙的满头大汗,脸上的笑容却是前所未有的灿烂。 要不是明秀带着他们来这儿,她怕是这辈子都见识不到这样大家大族宴会的置办。 在明母教导她厨艺、又带着她到酒楼掌厨开始,三娘心里便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心。 此时此景,又正好跟她心里的野心重合了。 对明秀的感激就别提了。 看见三娘眼中闪烁的光,明秀心中微动。 三娘又催促了几声,多少人都等着明秀下令呢。 “菜式都做好了么?” “只有一些大菜还差点火候,大部分都差不多了。” 工作效率还算是不错。 明秀微微颔首,“先上开胃菜,那些大菜再稍微等一会儿。” 凉菜的摆盘都差不多了,明秀令一下,荣国公府的跑腿飞快动了起来。 前头的桌子已经摆好,就等他们将开胃菜上上去,客人便可落座了。 明秀接了荣国公府的活儿这件事在都城贵族的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此时不少人其实心里都是冲着尝尝昭和郡主的手艺来的。 他们之中有很大一部分身份并没有明秀高,若是错过了今日,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品尝不到郡主的手艺。 心里好奇之余,对明秀的这种“自甘堕落”的行为又是不屑的。 毕竟在大部分人的心中,郡主尊荣,就应该是在家里养尊处优,在国朝需要的时候尽一份力。 比如说,和亲什么的。 毕竟皇帝封明秀为郡主之前就说了,会给二皇子看上的姑娘公主的封号,便有不少人觉得,皇帝有将明秀这个民间上来的草根郡主给南朝二皇子为妃的意思。 当然,有这样想法的人身份都不算是太高。 毕竟稍微有一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来,明秀有那样的才学和贡献,皇帝是不可能把这样的人送到南朝去的。 将明秀送出去,不就意味着把曲辕犁、养土之法给送出去了么? 那他们现在这样严严实实的瞒着还有什么用处? 不说皇帝是不是有这么愚蠢,他们这些大臣,乃至于谢湛都不可能答应。 当然,承认明秀的贡献并不意味着他们承认明秀自堕身份的行为。 今日来赴宴的有不少都是后宅女子,这些夫人们在明秀被封郡主的时候都曾经动过心思,让家里不需要继承家产的儿子娶了明秀,这样有了尊贵和体面,还不丢自家的面子。 可今日明秀出来抛头露面做宴席的事情一出,也许跟明秀结亲的想法没有消失,但是人选立马从嫡次子嫡幼子变成了庶子或旁支之子。 不少贵家的小姐都在悄悄的笑话与看不起明秀,但是这一切跟荣国公府都没有关系。 他们能请到昭和郡主为嫡**的定亲宴操刀,便直接说明了他们的能耐,隐隐的,荣国公府在都城各权贵心里留下了个背景深厚的印象。 这正是荣国公夫人要达成的目标。 谢湛看着这一切发生,心里不由得暗笑,“明秀这傻丫头,总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他知道,即便明秀知道了这一切也不一定会放在心上,她一心都只想做生意,现在郡主的身份能让她的生意更好,价格更高,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理会那些人嘲笑她自降身份? 宴会并没有出什么岔子……如果明秀被笑话不算是岔子的话。 菜都上完了之后,谢湛没理会那些明着暗着来打招呼套近乎的人,径直去了后厨。 明秀不知道去哪儿了,留三娘在跟一中年妇人吵架。 “我们郡主不知道多尊贵,哪儿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胡说的?!” 三娘气的脸都红了,紧盯着面前的妇人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 “要是郡主真尊贵,又怎么会跟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干活儿?前头那些用餐的才是正经贵人!我瞧着郡主也没比咱们这些下人尊贵多少,你知道厨娘是什么么?厨娘那都是伺候人的下九流!谁家贵女会在外头抛头露面做生意?丢死人了,要我们家出这样的姑娘,夫人早早就打死了去!” 妇人并不畏惧三娘,在她看来,就算昭和郡主最近很得皇帝看重又怎么样?那也连他们家姑娘小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们荣国公府才是真正一拳一脚,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下来的功勋荣耀!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郡主连他们这些下人的好好对待都配不上! 要不是夫人的硬要求,他们哪儿会那么老实的配合明秀的工作? 三娘气的不得了,但是又真拿这妇人没有办法。 毕竟而今是在荣国公府呢,若是她做出打架闹事的事情来还是明秀丢人。 原本今儿的事情明秀就已经被人看不上了,若是身边的人还不懂规矩,那岂不是脸都要丢光了? “郡主再怎么样那都是朝廷亲封的郡主,你这般瞧不上郡主,岂不是觉得当今圣上识人不明?”白鹭跟着明秀回来,正好听见这妇人的最后一句,对付这样的妇人,都用不着明秀亲自开口,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一个下等仆妇怕是没有这样大的胆子,也许这是荣国公府的意思?” 明秀很适时的颔首,“那我可得去跟荣国公夫人好好说道说道,既然看不上,又何必要请我来?满都城里能做宴席的酒楼不知道多少,何必呢。” 其实现在明秀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被当了枪使,原本她是不在意的。 做生意嘛,讲究银货两讫,她把事儿做好了,荣国公府也付了应当的银钱,剩下的那些都不用在意,这才是正经做生意的样子。 但是却并不意味着她会被随意的看低诋毁。 明秀从不觉得做生意有什么丢人现眼的,只是她的想法跟现在的大环境相悖,那么被诋毁是一定的。 没看见没闹到她跟前的时候就当做无事发生,但是现在诋毁她的人都跟她的身边人吵起来了,要是还不维护三娘,岂不是让她跟前的人都觉得她无能? 这不利于聚集人心。 “我们夫人对郡主不知道多恭谨,郡主可不能冤枉人啊。” “那你对本郡主不敬,这总不是冤枉吧?”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应当将此人记下了,又道,“本郡主这就去问问荣国公夫人,贵府的下人竟这般轻狂,主子都要恭谨对待的,下人竟敢不敬?” 那仆妇见明秀竟然真的要去告状,连忙想拦着。 之前夫人都说过了,要是有人敢不听话不敬郡主,立马便剪了舌头去发卖。 她原本是想着,村里出来的郡主见了他们的阵势定然心慌,就算他们做了什么无礼的事情,明秀也不好界定不好去告状。 哪儿知道这位郡主还真有这样的气魄。 “本王随你一起去。” 见明秀现了身,谢湛也不在一旁听着了,上前含笑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到那仆妇身上的时候眉头蹙起,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本王今日算是见识到荣国公府的教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荣国公夫人得知后厨的情况,脸色连连变换,“去请老爷,我与老爷一同去向昭和郡主赔罪!” “夫人,那不过……” 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郡主而已,就算是在他们家受了**又如何?何苦她们家主子还得亲自去赔罪? 不怪下头的仆妇有看不起明秀的想法,实际上在荣国公府这样的老牌世家之中,看得上明秀这个没有半分背景的郡主的人没几个。 “闭嘴!”荣国公夫人不耐的看向身旁的婆子,见她满脸不信,又是跟随多年的老人了,荣国公夫人心里叹了口气,“一个昭和郡主确实没什么可看重的,但是别忘了,她身后还有摄政王!” 摄政王是什么人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是皇帝也对他言听计从,又是先皇最宠爱的皇子,当时谢湛就算是想要登基也不会有人表示质疑。 而今他更是大漠政权的实际操控者。 就算荣国公府曾经战功赫赫又如何?他们家已经没有得力的后生了! 皇室留着他们,是因为暂时空不出手来,也同时是因为他们识趣,没做出什么有碍皇室礼仪的事情。 简而言之,便是留着他们可收买人心,也用不得什么成本。 但若是他们触碰了谢湛的逆鳞,想要让他们失去今日的荣光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今日荣国公夫人之所以敢将明秀当枪使,是因为这事儿是双方心甘情愿,但明秀若在他们这儿收到了侮辱,那就是大事儿了。 他们主子都战战兢兢客客气气,下人竟然敢如此大胆,荣国公夫人砍人的心思都有了。 婆子顿时就不说话了,明秀可以看不上,但是谢湛的能量却是公认的。 “那……冒犯郡主的那婆子……” 荣国公夫人眼神一厉,纵然她现在活剐了那人的心都有了,但是现在处理谢湛那边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先留着,看王爷要如何处置。”荣国公夫人眼中少见的带上了几分血腥,对于这样坑主家的下人一定是留不得了,至于要怎么处置,那还是得先看谢湛的决断。 虽然是他们家的下人,但是若由他们处置的话,难保谢湛心里不会有他们不将他放在心上,有心生不满的意思。 宴席结束,客人都散了,明秀也提出了告辞。 “今日让郡主受委屈了。”荣国公夫人面露抱歉,态度倒是十分的诚恳。 明秀抿唇一笑,道:“不懂事的下人家家都有,夫人无需放在心上。” 她看着是没有生气,更没有怨气,但是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明秀自己知道了。 荣国公夫人面露歉意,“今日乱糟糟的,等改日空出手来,我定然亲自上门赔礼。” “夫人无需如此客气。”明秀是真的没有生气,更没有把一个仆妇放在心上,但心中是不是有对荣国公府的不满,她也不好说。 左右今日过后,她是不会再想来荣国公府了。 回到家明秀把自己摔在床上,久久不言。 明母来叫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让秀儿多休息一会儿吧。” 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想也知道,荣国公府那样的贵族人家显然是不好待的,纵然明秀只去了一天,但明母还是心疼。 “日后若还有这样的事情,就不让秀儿去了吧。”明父也心疼女儿,但是这一单赚的银子实在是不少,快顶的上明记平常时候七天的营业额了,有钱谁不赚啊? 他想着,日后还是专门培养几个能出去半夜宴席的厨娘好了。 一夜无话,翌日,谢湛专程派人来请了明秀过去。 虽然明父明母对明秀经常跟谢湛在一起的情况表示不满,但是他们谁也没法改变明秀的主意,只能叹息着送她出门去。 “我看秀儿在家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多攒点银子给秀儿做嫁妆吧。”看着明秀离开的背影,明父如是道。 明母却觉得这话有些不对,“秀儿不是一直都没有松口么?”虽然她也不知女儿在坚持什么,但是明母还是选择了尊重明秀的选择。 “女儿家的心思你难道不明白?虽然秀儿没有松口,但是你瞧瞧她跟谢湛的相处,距离松口的时间还长么?”明父笑着看向妻子,他可不觉得明秀能在谢湛猛烈地攻势之下坚持多久。 俗话说烈女怕郎缠,谢湛哪儿哪儿都不差,更没有什么硬伤,对明秀更是好的没话说,纵然要嫁女儿明父心里头不舒坦,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婿没的说。 …… “你来了。”谢湛亲自出门迎接。 严尺亲自带着礼物上门表示歉意,正好见到了谢湛对明秀有多看重。 他从前也只是听说,心里多少是带着不以为意的。 在见识到明秀跟谢湛的相处之前,他原本觉得,就算谢湛对明秀有点情谊,那也绝对不至于导致他能为了明秀会对荣国公府做什么,顶多也就是心生不满而已。 而今见识到了之后,他心里不由得敬佩母亲的高瞻远瞩。 “昭和郡主,实在是抱歉,昨儿家里的仆妇不懂事,冒犯了您,我母亲发了话,昭和郡主与王爷想要如何处置那仆妇,我家都没有二话。” 明秀暗瞪了谢湛一眼,没事儿动手动脚的做什么,挣脱开他的手,对严尺笑道:“没事儿,荣国公府豪门大户,就算是仆妇自然也不寻常,我不过是个平民上来的郡主,什么冷眼没见过,说不上生气。” 这话……怎么听都是有怨气的吧? 严尺更不敢疏忽,他陪着笑脸上前,“您于国有功,自然是顶顶尊贵的,是我家管家不严,让郡主见笑了,不管您要怎么处置,我们都没有二话。” 不仅仅是处置那仆妇,更是处置他们。 荣国公家的大公子,对明秀如此可以说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十分低了。 明秀此时便是再想要生气也不能,只能显得自己小气。 她瞥了谢湛一眼,见他颔首,“您今次上门道歉,我接受了,也没什么可生气的,那仆妇是你们家的人,自然是按着你们的家规处置,不用顾忌我与王爷,摄政王大人大量,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仆妇的三言两语而动气。” 严尺松了口气,又看向谢湛,显然是等着他表态。 “大公子回去吧,既然昭和郡主说无事,那便无事。” 谢湛摇了摇头,原本他是给明秀撑腰来的,谁知道她竟然真的就这样让事情过去了。 他不知道是说明秀大度好,还是妇人之仁好。 其实若明秀真的生气,谢湛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这种事情吧,说到底也确实是荣国公府家教不严。 严尺离去。 “其实你是想要我追究得吧?”明秀看着旁边的男子,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被拆穿,谢湛也不恼,他笑了笑,道:“你果真看出来了。” “荣国公府老牌贵族,子侄在都城横行不是一两日了,可又苦于没有大错,只好斥责,不好真的惩罚。” 便是留下荣国公府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恶心人,还带坏了都城的风气罢了,其实也算不得很大的错失,实际上,便都城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家里二世祖从来不少,荣国公府不过是个典型罢了。 谢湛有心想要借着这件事杀鸡儆猴,又一直苦于没有由头,好容易明秀给他送了理由,可她却又轻轻放过了。 也是在送走了严尺之后,明秀才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算是我坏了你的事儿。”明秀耸了耸肩,当枪使这种事吧,一次两次的可能心里又不舒服会生气,但是次数多了发现,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她若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还能换得不少好处与感激。 “算不得什么坏事,经此一次,荣国公府想来也会收敛一些,若还是如往常一样,想要收拾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像是荣国公府这样的人家,若是他真的有心想要抓把柄,难道还会少么? 今次发作,除了他真的有这样的心思之外,其中也不乏为明秀出气的意思。 “皇上召见你。” 第一百五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什么时候?”皇帝没事儿找她做什么? 虽然受封了郡主,但是明秀还是从心里认为,她跟皇帝没什么关系,应当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况才对。 “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其实皇上也就是想要见见你跟你说说话而已。”见明秀一脸的不明所以,谢湛又道:“你上回送给皇上的寿礼,他很喜欢。”就是有点不会玩。 明秀不蠢,被这样一提点顿时就明白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最近都有空,看你安排吧。” 她近日来唯一的事情就是去买新的少年人,多培养一些厨娘与厨子,不仅仅外出置办宴会的时候要用,最近他们赚的银钱越来越多,又没有多少花钱的地方,明秀便盘算着给明记开分店。 都城之中便是第一站。 都城很大,明记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遍地开花。 …… “昭和郡主来了,快请进。”侯翰满脸堆笑的将明秀迎进来,低声道:“近日陛下都在研究郡主送的寿礼,又不得其法,只能请郡主来指点一二。” 毕竟是小孩子,对新奇的玩具没有抵抗力。 而又因为一直都没有攻克,皇帝苦恼很长时间了。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不能为皇帝解忧实在是不合格,因此明秀的到来收到了强烈的欢迎。 “参见圣上。” 皇帝不经意的一抬头,见是明秀,赶忙从龙椅上走下来,“免礼,这东西到底怎么弄?你快告诉朕!” 明明是心急的小孩儿,却要做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明秀心中暗暗好笑。 她上前,“这是拼图,需要将这些不规则的小块拼起来成为一块完整的图案。”上前坐在皇帝的身边,明秀一点点的分辨着那些小块儿。 实际上她现在也忘了之前是怎么分割的了,想要拼好还是得一点点的摸索。 侯翰见明秀这般大胆,有点不赞同的上前,“昭和郡主,皇上并未赐座,您……不能坐下。” 他还是第一次见人对皇帝没有跪下,仅仅只是敷衍的躬身行礼,皇帝都没有赐座,她自己就坐下了,还是在皇帝身边。 这不是没规矩吗? 先皇是最忠实规矩的了,侯翰服侍了先皇一辈子,潜移默化之下自然也是规矩得很,平常接触的人之中也没有明秀这样的,一时间不由得忍不住提点一二。 皇帝一眼扫过来,“朕准昭和郡主坐了,候公公您先下去吧,要伺候的时候朕会叫的。” 见侯翰还想说什么,皇帝脸色一板,“朕说的话就是圣旨!候公公想抗旨不成?” “老奴告退。” 侯翰退出室内,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好在明秀是个姑娘家,若她是个男子,那岂不是要成为奸臣么? 一点点的跟皇帝一起将拼图做好,明秀看着他喜爱的样子,忽然心头一动,好像又发现了商机呢。 若是这些可可爱爱的团做成玩偶,定然会有很多人喜欢。 这事儿明秀之前早就想做了,只可惜,她针线手艺实在是……不忍直视,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动手。 而今嘛…… 家里的女孩子多得很,基本上各个都会针线,再多采买一些回来,铺子应当也可以开起来。 皇帝摸了摸肚子,其实他在明秀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了,只是小孩子嘛,饿的快,动了脑子之后就更容易饿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明秀,“听说昭和郡主的手艺极佳,荣国公府嫡**的定亲宴便是你张罗的,吃过的人无一不赞,今儿朕也想尝尝。” 毕竟还小纵然是生在皇室,但是说话的水平嘛……还是不够婉转。 明秀只觉得好笑,“好,我的手艺能被皇上吃到,是我的福气。” 这是同意了哦。 皇帝眼前一亮,连忙让人带着明秀去小厨房。 明秀前脚离开,后脚便有人来了。 “皇上,珍太妃想见见昭和郡主。” “昭和郡主给朕做吃的去了,让珍太妃也一起来尝尝昭和郡主的手艺吧。” 明秀跟谢湛的关系皇帝也有所耳闻,既然是谢湛喜欢的人,那珍太妃不就是明秀的婆婆么? 她送了那么好玩的东西给自己,皇帝也想让珍太妃对明秀的印象好一些。 皇帝这纯粹是好心,但明秀听见了这个消息之后却不由得苦笑。 好像通都城的人都默认了她跟谢湛的关系似的,偏她自己一直都不承认。 当着那些已经认定她跟谢湛关系的人解释,好像也没有人会相信。 别说这些人了,就算是明父明母,也是不相信的。 现在明秀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不松口谢湛一点都不着急,在潜移默化之下,怕是用不了多久她自己都觉得她跟谢湛像是大多数人想的那样了。 谢湛知道明秀要跟珍太妃见面,马不停蹄的就往皇宫走。 正好跟珍太妃撞了个对面。 “母妃。” 在皇宫里活了大半辈子,珍太妃也是人精儿,她在见到谢湛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你倒是看重她。”珍太妃轻笑,岁月总是优待美人的, 她与明母同岁,但是从容貌上看却像是两辈人似的,“放心,本宫不会为难她的。” 她只是想看看,把她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农家女究竟有哪里不一般,又哪儿是甄蜜娘比不上得了。 甄蜜娘才是珍太妃心中的儿媳妇儿最佳人选。 但谢湛想要纳个农家女回来,只要不碍大局,珍太妃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此时谢湛还不知道珍太妃心中所想,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有为难明秀的意思就好。 她跟谢湛到的时候明秀已经将饭菜做好了。 “见过珍太妃。” “见过皇上。” 珍太妃起身后,瞥了明秀一眼,“免礼。”模样生的倒还算是过得去。 尝过了明秀的手艺之后,珍太妃微微颔首,“手艺也不错。”勉勉强强配得上给谢湛做妾侍吧。 皇帝没有耐性在这里看她们女人间的擂台,他虽然不需要处理政事,但是他还是很忙的,忙着做功课。 若是没有完成功课,别看他是皇帝,也是会被谢湛打手心的。 没有办法,满大漠敢打皇帝手心的,也就只有谢湛一个了。 皇帝离开之后,珍太妃看向明秀,“你还算不错,等我儿娶了正妃便可进门了。” 她对待明秀,总是有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明秀并不适应被这样对待,她蹙眉,“珍太妃,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娶正妃?进门? 若是她没有理解错的话,这是同意了她给谢湛做妾的意思? 明秀不悦的瞥了谢湛一眼,她不会对珍太妃冷言冷语,但做妾?是绝不可能。 在珍太妃开口之后谢湛便心道不妙,又接到了明秀不悦的小眼神,更是心都凉了半截。 而今珍太妃的话一出,怕是他多日以来潜移默化都白费了。 这事儿说什么都得解释清楚才行。 “母妃,儿臣并未有让昭和郡主为妾的意思。” “哦?”这倒是让珍太妃有些意外了,“你不想收房?” 大家都这样说,她还以为谢湛对这位昭和郡主真的有那心思呢。 听这话,难道谢湛对这位昭和郡主这样好,难道真的只是公事公办加上有救命之恩的缘故? 那她的话确实是不妥,没得坏了人家姑娘名声。 珍太妃有点尴尬的看着明秀,想着应当如何解释,便又听见谢湛开口了。 “自然不想收房。”他急急的看向明秀,见她神色淡淡,谢湛心中更慌了,“母妃,儿臣想娶昭和郡主为正妻。” 说着,他在珍太妃面前跪下。 “请母妃允准。” “什么?!这不可!”珍太妃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湛,“你若是想要让她为妾侍,为侧妃,母妃绝无二话,可正妃?不可能!” 谢湛正妃的位置在珍太妃心中唯有甄蜜娘一个人配得上,就算不是甄蜜娘,也应当是都城那些贵胄世家的小姐们,比如各个国公府还有一些有爵位的人家。 别看明秀有郡主之位,但是她却半点势力与实权都没有,对谢湛的将来毫无帮助,她怎么可能让儿子娶这样的姑娘? 再者,谢湛的身份便意味着他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的,等将来侍妾进门,那些贵胄家的小姐为妾,明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子为正,她要如何能压得住? 往往前头男子出事,是后宅不宁导致的。 珍太妃怎么能看着儿子踏入已经可以遇见的深渊之中? 谢湛还想说什么,明秀便先开口了。 “珍太妃,承蒙您与摄政王看得起,明秀只是个小家女,绝无攀龙附凤之心,不管是为摄政王妃亦或者是侧妃妾侍,明秀都无心。”明秀抿唇微笑看向珍太妃,“您无需如此担忧。” 她又对谢湛道:“明秀不知贵胄人家的规矩,更不知与您见几面会让旁人有如此猜想,既如此,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吧。” 看不上她? 她心中更是不愿被关入笼中。 谁不愿意还不一定呢。 “明秀失礼告辞。” 她微微福身,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此番明秀是真的有跟谢湛就此断了,不再见面的心思。 从前她虽然没有了价格谢湛的心思,但是这个朋友她却想留下,不仅仅是珍惜这几年的相处,两人还算是合得来,同时也难免有几分利用的心思在里头。 她跟谢湛走得近,很多麻烦事儿便会离她远。 可若是要将自己赔进去,那她就不愿意了。 “明秀,你听我说……明秀!” 见她走的毫不犹豫,谢湛终于慌了,追了两步她已然决绝的走远,谢湛不由得颓然。 “母妃,我是认真的,儿臣当真要娶明秀为妃,并非是我看不上她,而是她看不上我!” “她还看不上你?”珍太妃不相信,“我儿可是摄政王!又生的好看出身高贵,她有什么看不上你的!” 不就是一个农家女么?纵然有些本事,那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竟然这般傲气,看不上她儿子? 珍太妃心里有点不服气。 从来都只有她看不上别人的,可从来都没有别人看不上她的时候。 “摄政王便要让人家看得起了?”谢湛苦笑,他这身份,除了权势滔天还有什么?权势也是有代价的,“她不想成笼中鸟,不想以自由为代价拥有权势,她与都城的那些贵女不同。” 珍太妃蹙眉,她心里不相信这说法,“什么笼中鸟不笼中鸟的,母妃看她就是欲擒故纵,瞧瞧,而今她可是把你抓的死死地,若她真的对你没那意思,没有攀龙附凤之心,又何必跟你走的这么近?男未婚女未嫁的,若是有个擦枪走火,她可就一步登天了!” 那个女人不想要高高在上的权势地位?纵然是嘴上说着不要的,那也只是手段而已。 反正珍太妃是不相信真的有这样的人。 谢湛是真的解释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似乎明秀的做法在珍太妃的眼中总是有别样的意思。 “母妃,您是对她有偏见。” 在珍太妃的心中,除了甄蜜娘,有谁能配得上他? 谢湛一直都知道珍太妃的心思,不是他不孝顺,他对甄蜜娘是真的没有那一层意思,总不能因为孝顺,牺牲了自己跟甄蜜娘两人的一生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是怎么了?”见明秀眼眶红红的回来,明母的心疼就别提了。 进宫怎么还哭了? 难不成是在宫里受了委屈? 明秀抿唇,将眼泪逼回去,但声音还是有些哽咽,“娘,我没事儿,我想去休息了。” “你……”明母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只有叹息,“去吧。” 她找上白鹭,是她跟着明秀进宫去的,按理来说,明秀有什么事儿她都应当知道才对。 明母进屋,“秀儿啊,这摄政王呢,咱们家确实是高攀不起,要不然你以后……就把他忘了,别再见他吧,天下的好儿郎多得很,娘再给你找,好不好?” 若明秀是在别处受的委屈,她还能去给明秀出出气。 但宫里的珍太妃……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明母心疼极了,就算明秀跟谢湛真的能成,有这样的婆婆,明秀以后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呢? 这个时候明母心里对彭浩更满意。 别的不提,就算彭婶子是个难缠的婆婆,但是明秀而今已经是郡主了,家里的银钱更是不少,若是真嫁到她家,也只有供着的道理。 就只是有些委屈了明秀。 毕竟彭家的条件他们也看得到,就算后生不错,但是也只能算是老实巴交而已。 不过而今明秀能够挑选的范围很大,有的是时间慢慢选。 要比谢湛优秀的后生可能是找不到了,但是比他合适的还有很多。 “娘,我不会再见他了。”明秀垂下眼眸转过身去,不想让母亲看见自己的眼泪,“我知道,他那样的人,是我高攀不起的。” 原本明秀没觉得自己比谢湛差到哪里去,但是在见过珍太妃之后,她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双方的差距。 谢湛是高高在上的皇子、王爷,而她只是个平民丫头,纵然是个郡主又能如何? 连荣国公府的仆妇都看她不起,更何况太妃? “秀儿……”明母还想安慰两句。 “娘,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哭一场,哭过就算了。 真正决定切断自己跟谢湛的关系之后,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明秀闭上眼睛,感受温热的泪水从脸颊划过。 心头微痛。 她口口声声说对谢湛也仅仅只是有点好感而已,怎么会心痛呢? 如今她已经不想去深思了。 不管是仅有好感还是已经喜欢上了,而今都是一片荒芜不是么? …… 明家全家睡得都不好。 痛定思痛,明秀彻夜难眠。 清晨,天蒙蒙亮。 她推开门感受清澈的空气。 深呼一口气,从满是污染的时代来到这里已经是福气,能过上归园田居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不是么? 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能早早割断也是福气。 哭过难受完了,就算了。 “郡主……” 白鹭小心翼翼的来到明秀身后,看着她,生怕她想不开。 平静的转过身,明秀看着她,道:“若你以后在我娘身边说话再不过脑子,那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了。” 将白鹭放在身边做贴身丫头,是因为明秀觉得这个丫头识趣儿,会说话。 若是她失去了本身的好处,明秀也不会多留她。 白鹭脸色一白,连忙跪下, “奴婢该死,请郡主责罚。” 平心而论,明秀并不是一个严厉的主子,就算是做错了事情也顶多是说两句,让她下次记住就算是过去了,这还是明秀第一次对她如此疾言厉色。 白鹭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过听明秀的话头,应当是说她对明母昨儿说的话有不妥当。 那她不也是担心明秀太过于伤心么? 白鹭毕竟是个下人,就算是每天跟在明秀身边,说话也没有明母有分量。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明秀若是认为她错,那就一定是错。 明秀在明家的地位这段时间她有深刻的认识,纵然便是离开了明秀身边也不一定被苛待,但是被主子厌弃的下人从来都是下人的最底层。 谁说下人就没有等级之分了? 不被主子看重、喜欢的下人往往需要做最辛苦的活儿,也没有几个月钱。 纵然明家已经足够宽厚了,可大家也都还是在努力的讨主人家喜欢。 明秀身边贴身丫头的位置可是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郡主的大丫头,走出去怕是比平民姑娘还要有脸面。 “下去吧,这几日你暂时不用在我跟前伺候着了。” 白鹭闻言顿时便慌了起来,“郡主,奴婢治罪,请郡主宽恕,千万别将奴婢赶出去啊!” “谁说我要把你赶走了?”明秀微微蹙眉,“这几日我不会出门,你别老在我跟前晃悠,烦得很,下去吧。” 这一次她是没有将白鹭赶走,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逃脱一劫的白鹭显然没想到这一茬儿,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 不过经此一事,她也知道了不能妄自揣测主子的想法。 冷静了两天,明秀知道一直沉浸在伤心之中不是个事儿,她飞快的调整过状态来,找上母亲。 “娘,算一下咱们现在手头的银两。” 明母一愣,“怎么了?又要搬家?秀儿啊,不是娘说你……” 在她念叨开始之前,明秀便打断了,“娘,您想什么呢?平白无故的搬走做什么?我是想用家里的闲钱做点事儿。” 不是搬走就行。 明母松了口气,家里那些暂时用不到的银钱要做什么她也没问,实际上就算明秀可劲儿的败家她也不会说什么的,家里之所以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可以说都是明秀的功劳。 赚了那么多银钱,想花点儿怎么了? 她拿出账本算了算,“大概有五千两左右。” 纵然有了心理准备,在听见这个数字的时候明秀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便是在都城,这样不太繁华的地段三个月的利润竟然能有五千两? 那单纯的营业额怕是也有一万两上下! 当然,明秀知道有这么好的生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上个月被封郡主的事情闹得,再加上这个月在荣国公府的宴会,便是那些豪门贵胄家看不上她的做法,也不得不承认,她手下的食物确实是很好吃。 再加上一些外地的商人、凑热闹手里有点银钱的百姓,营业额自然就上来了。 手里有了这么多的银钱,那她的打算便能实行起来了。 “娘,三娘渐渐能独当一面了,您便歇着,在后方培养厨娘吧,咱们日后用得着的地方多了去了。” 明秀自己的要求,所有的厨娘都得是签了卖身契的,明记的酒楼之中没有一个是雇佣来的人,不是明秀小人之心,实在是做食品生意的,必定得谨慎再谨慎才行。 若是放进来了一个有异心手脚不干净的,那么他们经营多年的口碑便有可能毁于一旦。 有些东西想要维持很难,但是想要破坏却十分容易。 容不得明秀不谨慎。 “好,娘知道了。”这也是明母心里的打算,此时明秀提及,她自然没有问题,“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去?” “我想另外再开间铺子,再将咱们家的宅子扩建一下。” 他们家的宅院其实不小,住他们一家三口,即便是加上了后来买的人那也是绰绰有余,但是明秀有预感,自己将来需要的人手会越来越多。 既然定了所有用的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那么明秀便不得不将自家的房屋扩大一番,免得到用的时候捉襟见肘。 明母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毕竟现在明秀是郡主嘛,郡主府自然得有点牌面,他们家的宅子虽然不小,但是也仅有两进而已,再者,半块后山他们都买下来了,现在还空置着呢,明秀之前说要种树,她觉得不太合适,而今改建成院子倒是不错。 “你想怎么扩建说个章程来,娘叫你爹去找村长商量,而今正是农闲时分,壮劳力应该多得很,很快就能修建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决定了之后明秀找了熟悉的人伢子,又卖了一批姑娘小子,看着都是干活利索的。 在这个时候,明秀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忽略的事情。 既然要开店,那得要有足够的掌柜啊! 她手里可用的人实在是…… 没有合适的! 三娘的儿子倒是伶俐,但已经被明父收了去教导他做木匠活儿了,而明秀又打算让三娘接管酒楼,一家人总是不好处处被重用的,明秀纵然没有学过御下之术,可却也知道这样做不妥当。 “你总算是回来了!” 听见明母的声音,明秀飞快的往外头跑。 “大哥!” 见到叶子明,明秀眼眶忽然之间就红了。 他在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而今许久不见,她若说不想念,那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两人其实也没有认识多久,但是相处起来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似的。 “大哥回来是好事儿,你哭什么!”叶子明最见不得的便是女人的眼泪,而如今在他面前流泪的,又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两个女人,不由得无措起来。 明母擦了擦泪水,“娘去给你做点面吃,出门饺子进门面,给你接风!” “好,许久没有尝到娘的手艺了,我想得很。”叶子明笑着点头,目送明母离开。 此时的明秀还在无声流泪。 叶子明见状不由得蹙眉,“谁欺负你了不是?” 看她这样子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思念他的缘故,明秀的性子叶子明多少是了解的,虽然看着坚强,其实心里是再脆弱不过的了。 有些话她没有办法跟明父明母说,因为说了也没有用处,反而让一家人的心情都不好。 许多时候也就是能跟他发发牢骚了。 而今这样子看着倒是像受了大委屈似的。 见她只无声的流泪,叶子明一蹦三尺高。 “你说,谁欺负你了,大哥给你报仇去!” “大哥……”明秀紧紧咬住唇瓣,“我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见到叶子明,明秀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 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认识的时间甚至还没有谢湛长,但是明秀就是对叶子明有一种莫名的依赖。 当着明父明母的时候她一直都坚强,可在叶子明跟前,她才能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定定的看着明秀许久,叶子明忽然叹息,“大哥回来了,再不会有人欺负你。”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让明秀受了委屈。 兄妹俩相顾无言,叶子明忽然笑起来,道:“大哥还带回来了好消息,一会儿当着爹娘的面一起说!” 明秀吸了吸鼻子,点头,“好。” “爹、娘、妹妹,我能为家人平反了!” “真的?!” 明家人不知道叶子明本家的具体情况,但是他们知道,从前叶子明家是被安上了谋反的罪名抄家灭族,唯留下了他这一条血脉,而今能够平反,明父明母是真切的为叶子明高兴。 叶子明重重的点头,“我这次回来,已经把我家蒙冤的证据递上去,过不了几天,我家的宅子就能回来,等到时候咱们一家就住过去!” 他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了,当年的叶子明还很小,就连他们的面容都记不清了。 多年来,叶子明也只记得当年族长大伯说,若有机会,一定要记得为他们家平反! 叶家世代忠良,不能背负着反贼的罪名灭族! 就算叶子明没有能做到,他的儿孙也一定要做到! 如今他做到了,多年的心魔也将消散。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再是反贼的儿子,也不再仅仅是叶家的子孙,更是明父明母的义子,明秀的兄长。 “那毕竟是你的本家,我们去住想什么样子?”明父嗔怪,“回来就好,那宅子就留着你以后娶妻生子了住,我们在这儿挺好的,舒舒坦坦城里还拘束呢!” “我就算娶妻生子了也要孝敬你们,那宅子还是留给我以后得儿孙住吧!” 叶子明摆了摆手,既然明家不打算住过去,他一个人也没意思。 果然,叶家平反的圣旨不多两日便下来了,同圣旨一起来的还有谢湛。 “你家的宅子、田地还有商铺是都回来了,但是多年前的那些老仆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再者,当年你家的存银和那些收藏都……” 商铺田地宅院这些东西都是有迹可循,但是存银珍奇的收藏嘛…… 不是归了国库便是被当年抄家的官员给收入囊中了。 已经收归国库的不提,那些拿了银子的官员而今都不知道在哪儿了,便是找到了人,东西都已经进了他们的口袋,哪里还有拿出来的道理? 好在叶子明也不在意那些。 “只要祖宗基业还剩下就行了,至于银两和收藏……我以后总是能找回来的。” 人在难道还愁那些东西没有么? 叶子明是个粗人,他不知道,大家贵族的收藏可不是能用银钱来衡量的,那是一个族群的底蕴所在。 即便他知道也不会在意,于他而言,最要紧的是平反,而非其他。 “难为你这么快就赶回来,南朝那边情况如何?” …… 毕竟是要推翻先皇的定论,即便证据确凿,即便谢湛有心,若叶子明不能用自身的行动堵住那些文臣的嘴,这事儿也达不成。 叶子明此去,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当年的证据,更带回来了南朝重要的情报。 不然他家平反的事情不可能这般的顺利。 其中危难重重,但他都挺过来了。 同叶子明商谈完毕,将东西派人护送回去了之后,谢湛径直找上明秀。 此时的明秀,在跟彭浩说话。 “彭家哥哥最近怎么都不来我家串门儿了?” 彭浩红着脸看她,“我……郡主娘娘……” 嗔了他一眼,明秀看着有点不高兴,“何必要这般生疏?彭家哥哥不想跟我说话么?” “不,没有没有。”彭浩挠了挠头,“我不太会说话,怕惹你生气,就不敢多说。” “我怎么会生气呢?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阴晴不定啊?”明秀嗔怪的看他,手无意识的牵上了他的衣袖。 第一百五十五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见到这一幕便没有上前,转身仓皇离去。 他不知道明秀是故意给他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说她真的移情别恋了,总归……在看见明秀与旁人亲近时,他一时半刻无法直面他。 谢湛离开没有多久,彭浩也红着脸走了,脸上洋溢的笑容让明秀一瞬间有点愧疚。 她承认,她确实是利用了彭浩。 因为明秀受封郡主这件事,来找明母说话的人变多了,其中不乏有家底的人家。 而又因为明母要料理酒楼,又得培养厨娘,见那些人的时候倒是不多。 “三娘,近日来你在酒楼表现的不错,我有心让你独自掌管家里的酒楼,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没有想到这么快的被委以重任,三娘显得有些慌张,“啊?我……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怕耽误了事儿,郡主,不然还是找别人吧……” 虽然明秀的看重让三娘心里也有些热血沸腾,但她还是很担心,自己是否能有那个能力,亦或者说是怕让明秀的期盼落空。 “我既然想将这件事交给你,那你就是当得起的。”明秀微笑着看她,“实在不行我跟我娘都在这儿呢,只是看你有没有这样的野心。” 有野心么? 三娘自然是有的。 明秀如此信重,若她还妄自菲薄,那可真的是当不起明秀的看重了。 沉默了一会,三娘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好,奴婢一定会努力做的,定不让郡主失望,也不会让夫人老爷失望!” “你能有这样的心就好,凡事慢慢来,不用妄自菲薄,若有什么困难只管说出来,我会帮你解决的。” 酒楼的事情稳定下来,明秀也开始惦记着让明母退休的事情了。 明秀怀里抱着脏脏,近日来明家的生活条件稳步提高,脏脏的伙食也好了不少,吃的饭已经从单一的肉变成了各种类肉食混合的猫饭,连带着体重也直线上升,这一会儿她就有点抱不动了。 将脏脏放到地上,明秀揉了揉手臂,“我说脏脏,你可得开始减肥了,这样下去,我以后带你出去就只能牵个绳儿溜你了。” 脏脏好像很不满,冲明秀低吼了一声,忽然窜出去,不见猫影。 明秀也不着急,看着它跑远了转身。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的意思呢,你这两天跟你男人商量一下,搬去明记住着,免得来回跑动辛苦。” 主子的安排三娘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只是…… “郡主,奴婢男人被夫人安排着在府上跑腿儿呢,府上壮劳力不多,就让他留下吧,奴婢一个人去便是。” 能在家留几个壮劳力当然是好事,但三娘的话,明秀却有点不好意思,“让你们夫妇俩分居两地多不好。” 他们都年轻气盛的,正是夫妻和睦的时候,让两人分开难免不妥当,若他们年纪稍微大些,明秀自然不会有这个心思。 “郡主待我们这些下人和善,我们也没有给脸不要脸的,郡主放心,就算奴婢一个人在酒楼,也定然将事情料理妥帖了。” 三娘脸色微红,一副没有听明白明秀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模样。 见状明秀也不恼,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既然你坚持,那就这么定了,赶紧去收拾收拾,也跟你男人婆婆说一声。” 没过几日,叶子明忽然拿着账册找上明秀。 “妹子啊,听说你又打算开店了?” “是啊。”明秀随意的抬头,见叶子明满脸的为难,联系到他手里的账册,不由得心里暗笑,“大哥要是不耐烦理账又相信我,把账目放这儿吧,一会儿我帮你核对。” 这话正好说到了叶子明心里。 他当即笑起来,“那就多麻烦你了,大哥也不白让你干活的,瞧瞧。” 又从怀里拿出几张房契地契放到明秀面前。 “这些都是朝廷返还的铺面,你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的,咱家还能省点儿买铺面的银钱。” 以叶家当年的盛况,他们家的铺面自然是顶好的,明秀就算是外头找也不一定找得到这样的好事。 可不管多心动,也没占自家人便宜的道理。 “这不好。”明秀蹙着眉头给他整理好,多看一眼都没有,“这些都是你以后的媳妇儿本,哪里能拿出来给我的?赶紧收回去好生经营,以后说不得还要大哥养我呢。” “我一个大老粗,哪儿会经营这些啊?现在拿出来,就是想让你帮着经营,这些好东西落到我手里都亏了。”叶子明虽然也是出身大家,但是他一直都不耐烦学这些经营家族的活计,更没有什么经商的能耐,好东西落到他手里确实是埋没。 正好,明秀会做生意,又正好缺这些,他可不就双手奉上么? 明秀想了想,“那这样,这些铺面算是我跟你合伙,以后赚了银子五五分成,你的那份让爹娘给你存着,等以后你娶媳妇儿的时候不至于捉襟见肘。” 她收了就行,叶子明哪儿管旁的? “行,都看你安排,以后大哥娶媳妇儿的排场就看你了。” “怎么说也是我嫂子,不会亏了的。” 看明秀忙着,叶子明也不好多留,他将身上带着的地契房契都留下在明秀跟前。 “这些账册你只核对着就是了,多的少的银钱朝廷也不会还给我,只是让你瞧瞧那些铺面的掌柜是否合用。” 他们现在手里可用的人少得可怜,要是那些铺面的掌柜还算是可用的话倒是可以留下,至于那些会报假账、做事含糊的,就算手里人手少,不管是明秀还是叶子明都没想着凑合。 “好。” 这样算下来,工程量倒是不小。 明秀叹了口气,将叶子明送出去,嘱咐母亲这两天她大概都是不会出门的了,若是有什么事情只来书房找她就是。 她已经做好了几天都在书房休息的打算。 七日后。 经过七天废寝忘食的研究,明秀还真看到了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人选。 只是在没有见到真人之前,说不上是否真的合用。 请叶子明去将那几位掌柜都请来。 而今返还给叶子明的这几家铺面早年都是朝廷经营,而朝廷又没空多管,所以只要不作奸犯科或者是亏损太大,一般那些掌柜想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 叶子明交给明秀的铺面之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顶顶好的地段,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却没有几家是盈利状态,这其中的缘由不用想都知道。 而今明秀请来的几位,都是那些盈利状态的铺面的掌柜。 这些人听说是昭和郡主召见,虽然都不敢不来,但放在心上的还真没几个。 在他们看来,昭和郡主没出身又没多大的见识而且还年轻,哪儿有比这样的人好哄的? 可在见到明秀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了。 “诸位这几年的账目我都看过了,说实话,我对几位的能力有很大的质疑。”明秀端坐在上首,叶子明在她身侧,两人轻飘飘的看过去,就已经让掌柜们有种被轻视的不满。 “这些铺子而今都返还到了我大哥的手中,又被我大哥交给我打理,我打算将铺面好好整顿一番重新开业,初定掌柜一个月有二十两月钱,逢年过节的节礼、业绩好的红包一样都不会少。” 明秀的话让掌柜的们有些心动。 二十两的月钱便是在都城也不算少了,他们为朝廷做工,明面上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五两银子,就这还被许多人羡慕。 “条件优渥,选人也是有要求的,诸位在账目上的表现让我对诸位的能力很没有信心,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想要这样的待遇,便得先通过我的考验,当然,若是看不上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我虽然手里人手不多,但也绝不会行勉强之事。” 她看了叶子明一眼。 “昭和郡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诸位自己先想想吧。” 经过了一盏茶的思考之后,五位掌柜全部都留了下来。 其实明秀考验的方式也很简单,无非就是考考他们的反应、手腕及人品。 其中人品的考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明秀先是以试卷的方式,上面有各种各样会遇到的问题,让他们到小隔间里头去答题,并没有限制他们讨论。 交头接耳之后他们都发现,每个人的题目都不一样,便是交流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我说妹子,你这脑袋瓜是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到?” 这话说的…… 明秀额头滑下一滴冷汗,“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呀?” “当然是夸你了。” 通过考试的掌柜有三位,明秀没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先回去,铺面重新装修好了开业之前会让人去找他们。 明秀所谓的考察当然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马上就要入秋了,该准备厚一些的衣裳了。” “谁说这话也不该是你说,娘可是早早就给你备下了厚实衣裳,就连冬装也有几件呢。” 没接他的话,明秀顿了顿,又道:“咱们这附近有养羊的么?” 这叶子明哪儿知道啊,“这得问村长吧,我好像是没见。” 大漠之中牛羊的畜牧还是很发达的,但是那些都在草原里,城里应当没有牧场的吧? 明秀当即去问村长。 他果然知道这事儿。 “咱们这儿往北边走三十里地,有个牧场里头有大批的牛羊,郡主是想吃羊肉了?咱们村里也有人卖的。” 明秀摇了摇头,“不是这事儿,我这就让人去问问看。” 她也曾在成衣铺里头看见羊毛与羊皮的毯子大氅之类的,但是她想做的东西,此时应当还没有人发现。 在叶子明手里的铺面之中便有成衣铺子,其中供应布料的供货商也有固定的,明秀瞧着还算是不错,并没有太以次充好便留下了。 此时正好方便。 虽然现在还仅仅只是初秋,但她若是想接手成衣铺子,一些东西也应当准备起来了。 随便找了个掌柜去谈收购羊毛的事宜,明秀又找上了牡丹村里的农妇。 第一百五十六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郡主想收鸭毛啊?有的有的,没到秋冬天啊,家里养的鸭子就使劲长毛长绒的,收拾都收拾不干净,我们一般都是在入冬之前就把鸭子都宰了,您想收鸭毛这个容易,直接让人去各家要就是了,不收钱。” 彭婶子摆了摆手,她倒是想接下这个活计,但明秀自己家里有那么多下人呢,办事肯定比她一个人快,她也不好枉做好人的。 “不是鸭毛,是鸭绒,就是您刚才说的,鸭子秋冬里会长的那玩意儿,有多少我们家要多少,要是嫌弃麻烦,就整只鸭子买给我们,我们按照市场价给钱。” 明秀也不想着占村里人的便宜,这生意要是起来了,定然是个长期的事情,以短期的便宜去牺牲长期收益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明秀并不会去做。 “这样啊。”彭婶子想了想,“我等会就去各家各户说一说,这鸭绒啊都是我们不要的东西,要是郡主想要只管去拿就是了,谈什么银子。” 反正都是要丢掉的,放在家里还占地方呢,能给明秀个人情那是顶顶好的事情。 “话不是这么说,东西收了我都是要拿去卖钱的,白拿乡亲们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这样,鸭绒呢若是清洗干净的,我按照十文一斤收,要是没处理的就三文钱一斤,如何?” 这价格可不便宜! 要知道今年的大米才十五文一斤呢!这还是去年说要打仗的价格! 两斤没人要的鸭绒就能换一斤多的粮食? 这样好的事情谁不干? 彭婶子眼前一亮,“不知道郡主要收多少?” “有多少我要多少。” 牡丹村的村民生活条件不算是太好,家里养了牲畜的人家都不多,更别提鸭子的数量了,到时候她怕是还得想别的办法。 “好好,我这就去跟村里人说,一定给您收拾好了送来!” 有明秀的加持,她们村里今年的日子要好过咯! 见彭婶子要走,明秀又赶忙把人拦住,“婶子,还有一件事得拜托您。” “您说您说。” 明秀吸了口气,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在村里找几个手脚利索,为人又老实的妇人,你也知道,我家人多,但能做针线的人却不多,这不,冬衣也得开始准备起来了,天凉当场就得发下去呀!” “这更简单了,村里的妇道人家人人个个都会点针线,要是郡主不嫌弃我们手脚粗笨啊,随便找个妇人就能裁衣裳的。” 农人家谁会去买成衣?家家户户都是买了布料自己回来做的。 而今明秀要能做衣裳的人还不简单? 左右不是她们家自己要穿,给下人而已,那不是能穿就行了? 明秀微微颔首,“除此之外还有个赚钱的活计给乡亲们,得要本分的人才行,不然若出了点什么事儿,我的店开不下去,乡亲们的活计也没了不是?” 彭婶子听了连连点头,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活计,但是明秀没有欺骗她的理由,她怎么说,她也就怎么听。 “承蒙郡主信任,把这事儿交给我,我定然把事情给你办妥贴了,到时候我张罗着妇人们上门去接活计,等做完了衣裳,那些是怎么样的人儿也不用我说,郡主自己眼睛明镜儿似的。” 没有人不喜欢被拍马屁,明秀自然也不例外,听彭婶子这话她笑的嘴都合不拢,“哪儿有婶子说的这么夸张?我毕竟年轻,看人还是没有老人儿准的。” 互相恭维了一阵儿,彭婶子离开后马不停蹄的去跟相好的姐妹分享这好消息。 当然她也没忘了明秀的叮嘱,她找的那些都是她认为还算本分的,到底如何还得要经过明秀的眼,通过她的一番筛选那才知道。 明家自打搬过来就没有这般热闹过,来来往往的要么是来问鸭绒鸭毛之类的事情的,要么就是找上门来毛遂自荐要来做衣裳绣娘的,秉承着明秀的吩咐,明母那叫一个来者不拒。 直接名言了,鸭绒只要是合格品,没有拿那些脏污的非当做干净的卖,那有多少都照单全收,而毛遂来做衣娘的那些,她也捡着合自己眼缘的挑选出来七八个。 白鹭有些不明白,“咱们这些丫头多少都是会些针线的,家里闲着的丫头媳妇儿也不少,郡主何苦去外头找人做衣裳呢?” 是嫌弃她们的手艺不好么? 白鹭有点受伤。 瞥了她一眼,明秀道:“家里有多少人?秋装冬装又要做多少?还有冬被等等,若是交给你们做,自己分内的事儿还干不干了?再者,那些人我也不仅仅是让她们做衣裳来的而已。” 做衣裳仅仅只是一项考察而已,看那些人之中有多少安分的和不安分的,他们家来牡丹村的日子不长,跟村民乡亲们的交往更是少,对谁都不能说是了解。 找人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半点都不能疏忽。 白鹭一听是给他们做衣裳的,感动的不行,“郡主待我们这样好,若是我们还不忠心,那当真是要遭天打雷劈了。” “忠心不忠心的不提,干好你们手上的活计才是要紧,不然白瞎了我在你们身上的投入了。” 明秀这话还当真不是空口白话,为了让手底下的人能够安心做活儿,她在后勤方面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疏忽过。 从住得房屋到如常的吃食半点都不差,虽然不能跟他们主人家比,但是也比外头的稍微穷一些的人家好上许多了。 至少白米白面鸡鸭鱼肉都是不差的,这样的日子对于这些穷苦出身又不得不卖身为奴之人而言那是好的没边儿了。 因此,这些下人对明秀一家可谓是感恩戴德。 明记开业以来,来打探配方的人许多,承诺为三娘一家赎身,甚至给他们比明秀更优渥条件的人不少,但三娘从未心动过。 甚至都没有跟明秀提上一提以期增长他们家的待遇。 在三娘与白鹭等人的心中,明秀不仅仅是买了她们的主子,对她们更是有再造之恩。 “奴婢一定努力。” 明秀看了白鹭许久,看的她头皮发麻。 “等我接下来要开的铺面步入正轨,也给你一间铺面经营,让我家白鹭也大展宏图一番。” 白鹭心里的野心并不比三娘少,她更年轻,也更努力。 这一切明秀都看在眼里。 只是白鹭不同于三娘的稳重,她要更多的历练,明秀一直都没提这件事。 但是现在她手里的人手实在是不够,自然要提拔人上来了。 “郡主,奴婢……奴婢……” 白鹭舍不得在明秀身边的好日子,但是明秀放在她面前的诱饵又实在是太诱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当怎么选择。 “你好好想想,时间还长,让你出去独当一面怕是得年后了,在这期间,你有了决断便可来告诉我。”明秀淡淡的看向她,“只一点,若是决定了就不能更改,到时候后悔也是无用。” “奴婢知道了,会谨慎思索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来明家做衣裳的妇人很快便组织好了陆续前来,彭婶子赫然其列。 见明秀有些惊讶,彭婶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家里拮据,这……” “不打紧,婶子来了我更放心。”明秀善意的笑了笑,她也是过过苦日子的,知道彭婶子的想法,家道艰难,能够赚钱的活计半点都不能放过,这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彭婶子听这话,不由得胸中激荡,怎么也得帮明秀把这些妇人看好了才行。 她心里的想法明秀半点不知,亲自带着妇人们前往放置给下人做衣裳材料的房间。 “诸位婶子、嫂子,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了,统共需要做二百套衣裳,详细的资料都在这儿。” 明秀拿出一张单子,这是她连夜计算出来的详细数量。 “这……郡主啊,我们这些农妇比不得郡主身边的姑娘们,我们不识字啊。” 彭婶子率先开口,面上还带着几分讪讪。 也知道是给明秀添麻烦了,但是这单据在她们手里也没用处啊。 明秀心里叹息,“黄鹂,你这几日便在这儿为诸位讲解,有什么不明白的来找我。” “是。” 黄鹂跟白鹭是一起被买回来,在明秀身边伺候的。 但是明秀素来觉得黄鹂安静不够机灵,所以出门在外都是带着白鹭,可黄鹂却从未有过妒忌之心,光是这一点便足矣让明秀赞赏。 “彭家哥哥怎么在这儿?” 彭浩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里的?她竟半点没有发现。 见着明秀,彭浩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起来,“我送我娘来你家做工的,这就回去了。” “彭家哥哥好走。”明秀微微颔首,目送他离开。 经过上回的事情,她明里暗里的都有些回避彭浩的意思,加上琐事繁忙,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跟彭浩见面了。 此时一见,明秀心里多少有几分愧疚之情。 本来利用了人家就是她不对,但是当初那种情况,只有彭浩在跟前,明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中了邪,下意识的就这样做了。 前脚彭浩出门,后脚谢湛就进来了。 明秀不由得蹙眉,他们家的大门是摆设么?怎么随随便便就能进来。 见她蹙眉不语,谢湛以为是不待见自己,心中微苦,“我们已经有一个月未曾相见了。” 避开谢湛的眼神,明秀站姿端正,“摄政王,我想我们以后都不再见了才好,没得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谢湛急急上前两步,想要拉她,见她满脸抗拒,有担心碰了她会让她更厌恶,不由得叹息,“我母妃的事情……是我没有跟母妃说清楚,我绝对没有纳你为妾的意思,我只想让你做我的正妃!也只有你能做我的正妃!” “摄政王慎言!”明秀蹙起眉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她从未答应过成为摄政王妃。 “珍太妃娘娘说的不错,我确实配不上你,你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应当匹配同样高位女子才是。” 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他不允许! 谢湛急忙道:“我从未这样想,明秀,我的心思你难道还不明白么?只有你才能做我的妻子,那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 “他不会让我被人看不起!”没过脑子,明秀下意识的便出声反驳。 对上谢湛的眼神,她有一瞬间的心痛。 但很快又坚定了起来。 “我娘说,结两姓之好看的不仅仅是儿女见的喜爱,更是要看家族、双亲,你母妃看不上我,正好,我也不想要摄政王妃的位置,我想要的唯有一生唯有我一人的如意郎君。” 赚钱已经很累了,她不想还要在丈夫的后宅之中勾心斗角、故作大度。 经商是她的爱好,勾心斗角的内宅不是。 更何况,谢湛的身份地位便意味着,将来他的夫人不仅仅需要帮他看顾内宅,更重要的是周旋于各大臣之间,打好贵妇人间的关系。 不巧,明秀并没有受过这样的教育。 她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我可以给你摄政王妃之位,一样可以成为你的如意郎君!” “你真的能么?”既然他把话说到了这般田地,明秀也不介意跟他说开了,“你孝敬你母妃,这是好事,可你母妃能够应允你娶我这毫无帮助的女人?只娶我这个毫无帮助的女人?若她以性命为要挟,你当如何!” 或许,以谢湛的坚持、珍太妃对他的疼爱,他真的能够如愿娶明秀为妻。 然后呢? 珍太妃能看着自己原本可以三妻四妾子嗣丰富的儿子,独独只娶明秀一人? 不可能的。 在见到珍太妃,跟她说过几句话之后,明秀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当断即断,飞快的表明立场。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跟谢湛没有了关系。 或许曾经有救命之恩,但而今已经两清。 她救他的性命,他给了她银钱。 或许不够,而今明秀的郡主之位也是谢湛给争取来的,这怎么算都是明秀得了好处。 谢湛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秀的问题。 “……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你能不能不要这般咄咄逼人?” “我是咄咄逼人,但我说的也是实话。”明秀端正的站在他面前,眼神冷淡的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该是断开的时候了,“我们再争执也是无谓,摄政王请回吧。” 谢湛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是强留,也不能让明秀改变主意。 “我还会来的。” 他踏出院门的那一刻。 明秀就像是卸去了浑身的力气般骤然颓丧下来。 原本停止的脊背也弯了。 “郡主……” 在明秀与谢湛发生争执的时候,白鹭就一直严阵以待,就怕谢湛情绪激动起来对明秀做什么事情。 他的离开,白鹭也松了口气。 但这一口气还没有松完,又看见明秀恍然若失的模样,心头又紧张起来。 “我没事。”明秀摇了摇头,她只是有点疲惫罢了,“脏脏,来。” 似乎感受到了她心绪不佳,脏脏出乎预料的乖,没有耍脾气,乖乖的跳上了明秀的怀抱。 温暖的小身子在怀里,明秀原本郁结的心情渐渐舒缓。 猫咪温柔的时候是最治愈不过的了,这话果然不错。 明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我娘现在在哪儿呢?” “在前院。”白鹭小心翼翼的观察明秀的脸色,见她眉宇之间的郁郁消散了许多,不由得松了口气。 上回被明秀叱骂之后,白鹭不敢再自作聪明,即便很担心明秀的情况,她也还是不敢去同明母说。 只能期盼着明母自己看出来。 “娘,家里的现银有点多,我留出来了下个月的月钱和最近要用到的部分,还剩下五千两整,找个时间存到钱庄去吧。” “我回头让钱庄的人上门来取,那么多现银带在身上多危险?” 钱庄的经营还是比较人性化的,超过一千两的数额,便可以选择让钱庄的人上门,这样也减少了许多顾客的危险。 母女俩说着话,叶子明忽然跑进来。 “娘、妹子,我好想找到喜欢的人了!” “什么?” 明秀与明母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叶子明才来多久啊?这就发现了喜欢的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是谁啊,哪里人士?” 明母与明秀的眼神锃亮,看的叶子明浑身都不自在。 他看了眼窗外明亮的天空,扭捏道:“就……就是牡丹村的姑娘啊,村长家的女儿。” 还少见叶子明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明秀心里不由得暗笑,“村长家的女儿?这我倒是没有接触过,娘见过么?” 明母跟村长媳妇儿也有些交集,说不准是见过的。 她闻言仔细思索了一圈,道:“好像有点印象,生的模样还不错,既然明哥儿喜欢,那娘就去打听打听,看人家姑娘许人家了没有。” 记得那女孩儿年纪也不小了,似乎比明秀还大些,按理应当是到了许人家的年纪。 明秀微微颔首,这是要打听清楚,虽然她不介意叶子明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但是总不能强迫人家有夫之妇吧? 她们便是有几分体面也不带这样的。 “谢谢娘!” 叶子明匆忙回来就等着这儿呢,明母一给准话,他顿时闲不住了。 “我去帮我爹种地去。” 地里的蔬菜瓜果都成熟了,明秀的打算是采摘了送到城里酒楼去,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自家吃。 生长红火的田地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明程远跟叶子明说笑,明母却没有被喜悦的气息所感染,满脸的愁容。 “怎么了?” 拉着母亲坐下,明秀亲手为她斟茶。 论理,叶子明有喜欢的人了那是好事,明母怎么反而不高兴起来? “你大哥毕竟不是咱们这样的农家出身,我听谢湛的话头,当年你大哥本家也是豪门大户,如今又平了反,论理该找个大家闺秀,我总觉得村里的姑娘委屈了他。” 别说是叶子明了,就是明秀,而今跟村里人那也是门不当户不对,并非是明母看不起人,只是若门第不一样的话,两个年轻人的三观也会有很大的差异,到时候能过到一起去么? 说白了,明母担心的还是叶子明日后的生活。 “娘!”明秀嗔怪的看着母亲,“您这话可千万别给我大哥听见了,您想想,我大哥虽然有那样的出身,但他现在家里没人了呀,就咱们算是他的家人,若找那些大家女儿,大嫂进门之后若要管家,我们允是不允呢?” 若是允准,现在明家所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是明秀一手创立起来的,明母不甘心就这样给出去让别人经营,万一人品要是不好,日后克扣明秀的嫁妆又如何? 若不允,没得人家心里又不舒坦,跟叶子明耍脾气,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要明秀来看,只要人好,什么出身都不要紧。 村长家的女儿在牡丹村来看算是不错的了,她若是人好,进门好好的跟叶子明过日子,明家不管是谁都不会为难。 待日后相处过后,明秀也不会将家里所有的收入都掌控在手里,还是会渐渐的交出去的。 就怕那些大家女不乐意。 村长家的女儿正正好。 明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听你这样说,倒还算是不错。” 村长家,村长媳妇儿见明母来了,赶忙叫了儿媳妇儿来做饭。 “什么风把您跟吹来了?快进来。” 近日来许多人家的妇人都在明家做活儿,原本村长媳妇儿自持身份,觉得就算明秀是郡主,但怎么也是在他们村里,她丈夫又是村长,自个儿的身份应当没有比明母差很多。 不愿意去他们家做工。 而今马上就要入冬了,他们家才娶了媳妇儿不久,姑娘也要出嫁,用钱的时候多着呢,捉襟见肘的时候再想要去帮忙,可人家家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村长媳妇儿很想去找明母说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此番明母上门可以说是正中下怀了。 “乡里乡亲的,这么客气做什么?”明母笑了笑进门,左右环顾了一圈,没见到他家小女儿的身影,不由得奇怪,“怎么不见你家姑娘?” 村长媳妇一愣,恍惚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去外头跟她哥哥摘野菜了,这就叫她回来。” 这回明母上门的意思好像不一般啊。 毕竟是第一次说儿女亲事,没有经验,明母做事难免直接。 不过这也未尝不好。 走进屋,见屋里收拾的很干净,明母心里暗暗点头,做母亲的这么会捯饬家里,女儿应当也不差。 “我家大儿子前些天才回来,他年纪也不小了,我想问问看,咱们村里有没有适龄的姑娘?我想相看一番,若没有合适的,再去别处找不迟。” 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村长媳妇儿心坎里,“外头相看的姑娘哪儿有咱们村里的知根底?你这算是问对人了,以你家的条件,不管找到村里谁家,那都是愿意的。” 不说明家的家底,就看她们家出了个郡主,那就是他们这些乡下人家高攀不起的了。 现在明母自己愿意在村里相看姑娘,那就是说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村长媳妇虽然大概看出来了点明母的意思,但她是女家,没有主动提的,万一明母没那个意思,他们家闺女的名声可不就坏了?以后还怎么好说人家? “那你家的闺女呢?”叶子明毕竟年纪不小了,明母率先忍不住,若不是他身上还背负着要为家族平反的任务,早在土包村的时候明母便有给他相看人家的想法。 此时明母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心急。 虽然早看出来了明母的心思,但她现在说起,村长媳妇儿还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还在相看呢,她爹疼闺女,总是不想委屈了女儿,我家的条件又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是没有定亲的意思了,明母心里暗暗欣喜。 原本村长媳妇以为明母就此要定下了,但她一下子又不接话,跟她扯七扯八聊起别的来,心里不由得讶然。 不过很快又理解,她们现在不管说的多热火朝天,还是得先见到姑娘本人才能说旁的。 高兴明母郑重其事的同时,村长媳妇心里又暗暗的着急。 儿媳办事怎么这么不利索?半天了还不见回来,真真急死人了。 她的念叨或许有用,在开饭前夕,明母打算告辞之际,姑娘家终于回来了。 “蔓蔓,来见过明婶子。” 苗蔓蔓想到之前叶子明的话,此时见到明母不由得红了脸,腼腆上前,“明婶子好。” 明母上前细细的打量着苗蔓蔓,眼中毫不掩饰的欣喜,“好姑娘,来给婶子瞧瞧。” 来之前她其实已经告诉了自己,只要这个苗家丫头生的不太差,只要叶子明喜欢她也都接受了。 此时见苗蔓蔓娇娇的,微红着脸颊看着自己,她心里也喜欢。 这是跟明秀毫不相同的姑娘。 虽然在明母的心中是自家的女儿最好,但是不得不承认,这苗蔓蔓也不差,至少在村里的姑娘之中模样算是顶好的了,接下来便是看品行。 摸上苗蔓蔓的手,感受到她手心里有些茧子,明母便知道,这是个勤快的丫头。 这样就很好。 又问了两句,明母心里基本已经可以认定,这个苗蔓蔓就是自家的儿媳了。 “时候不早,你们吃饭吧,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跟你说话。” 村长媳妇知道,这事儿差不多成了,心里也是高兴,“好嘞,嫂子慢走。” 不提以明家的家底,他们家会给出多少聘礼,他们家的家底那样厚实,以后苗蔓蔓若是嫁过去,日子定然是不会差了,但有一点村长媳妇还在犹豫。 可她的高兴没有维持多久,出去转了一圈,脸色略难看的回来找上女儿。 “听说他们家的哥儿不是亲生的,是养子?” 见母亲有点迟疑,苗蔓蔓抿唇,道:“明哥哥确实是明家的养子,但是明婶子跟明叔叔都是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的,他以前家里也是都城的大户人家,后来出了事才败落的。” 落魄的世家子弟都城有很多,有些不上进的,日子过得连一般人都不如,只是饿不死而已。 叶子明在那些人之中算是不错的了,还有明家这样的养父母。 可村长媳妇还是有点犹豫,“说的好听,可养子毕竟是养子,这……” 说白了,她是担心明父明母以后会苛待了她闺女。 别看他们家是小家小户,可家里的闺女也都是娇养着长大的,疼爱女儿比疼爱儿子还要多,村长媳妇儿舍不得啊。 村长回来之后听见了这件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老婆,“那叶子明确实是明家的养子不假,但他们家有亲生儿子么?以后明家二老还不是得靠着叶子明跟咱们家姑娘养老?” “话是这样说,可是……” “别可是,说句难听的,若是按门第算,你姑娘便是给叶子明做妾,那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人明家看得起咱们,愿意明媒正娶的将你姑娘娶回去做长媳,你要是不乐意,直接跟人说便罢了,可千万别起待价而沽,吊着人家的心!” 而今村里可是有不少人指着明家过日子呢,就算没有明秀这个郡主的尊位,他们家凭着财力在村里的影响也不是他一个村长可以左右的了。 若是当真得罪了人家,人家一气之下搬走,他们就得面对村里所有人的怨念! 村长的一句长媳让村长媳妇忽然明白,就算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都讲究一个长嫂如母,他们家闺女若是嫁过去,那在家里的地位岂不是比明秀还要高了? 不说能压制得住明秀,只要能平安度日就很不错了。 明家夫妇看着又是明白人,这好像真是一门难得的好亲事? 被丈夫一通话说通,村长媳妇儿又急起来,“我刚才没给个准话,明嫂子会不会以为咱们不同意了?不然我去找她说说?” 就像是村长说的,这样好的亲事打着灯笼都难找,要被人截胡,他们还不郁闷死了去? “哪儿有女家上门说这事儿的?且先等等吧,我瞧着那明哥儿对咱们家蔓蔓是有意的,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也没有几个正经人家贸然上门一次就同意亲事的,他们是女家,稍微矜持一点也是有的。 下回明母再上门的时候别吊着了也就是。 苗蔓蔓一直都在门边上偷听,见父母松了口,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露出了笑来。 “这你总算是放心了吧?” 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苗蔓蔓拍了拍胸口娇嗔,“嫂子,你这也太吓人了!” 什么时候到她跟前的? “我可一直都在,是你听爹娘的话太专注了,没注意到而已。” 自家要跟明家接亲,李氏也高兴得很。 第一百五十九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果然,明母跟家里人商量了几句,见家里人都没什么意见,回家三日直接请了媒婆上门去提亲。 村长夫妇自然是无有不应的,在明母后头那出聘礼单子之后,他们又是高兴又是发愁。 “这么些聘礼,咱们家哪儿拿得出来合等的嫁妆啊。”大李氏叹气连连,他们家的家底儿就这些,给女儿置办寻常嫁妆都捉襟见肘,明家给出这么丰厚的聘礼可怎么好哦。 他们家是嫁女儿,可不是卖女儿的。 儿媳是大李氏的娘家侄女儿,此时正是说贴心话的时候。 她凑上前去,“不如……咱们家里不是还攒了点银子,给妹妹打一套首饰带着,至于那些聘礼……”她有点舍不得,但是为了以后,也为了套母亲欢喜,咬了咬牙,“都给妹妹带去吧,至少面上好看些,咱们家什么情况郡主那边都是知道的,不会怨怪咱们的。” 这也正是大李氏心里的想法,只是她意外儿媳会主动提起,心里对儿媳的喜欢亲近更多了。 “我去跟你爹商量商量。” 明家紧锣密鼓的置办开叶子明的婚礼,论理,婚前男女是不能见面的,但是想想自己马上就要娶到心上人回家,叶子明高兴的不行。 他一连几天晚上都往村长家跑,明家与村长家的人看见了也当做没有看见。 “明哥哥……”苗蔓蔓难得面露难色,她看着叶子明欢喜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叶子明一看她皱眉顿时心疼的没边儿了,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认死理,就觉得这个姑娘好。 “有什么难事儿,你说,我一定给你解决好了。” “你家给的聘礼……太多了,我家……”苗蔓蔓见叶子明这般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心里又是欢喜又是为难。 原本,男方给的聘礼是说明对女方的看重,他们家的条件实在是不好,不然也不会嫌弃给的多了。 若是旁的事情,叶子明还会想办法帮着解决,这事儿嘛…… “没事儿,就算你嫁妆少点也没关系的,我们家不在意这些。”他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就算你空着手来,我家也养得起你!” 这话苗蔓蔓当然相信,她红着脸嗔怪,“我说的不是这个!” 养得起养不起是一回事儿,但是嫁妆是礼节,要是他们家陪送的少了,说不得要被人笑话的。 见她是真心实意的发愁这件事,叶子明想了想,没有多说直接回家去。 他跟明秀说明了自己的烦恼。 “这不难。”明秀头都不抬,虽然说叶子明的婚事有父母帮着照看,可这样一来落到明秀身上的担子就沉了许多,家里的酒楼、还有新铺面的开业她都得照看着来,“你悄悄的送点钱去让他们家置办嫁妆不就行了?” 反正最后都是要回到他们家来的,左手进右手出,明秀并不介意这个。 其实就像叶子明说的,苗蔓蔓就空着手来都没什么,反正她的吃穿用度其实这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叶子明眼前一亮,“机灵还是你机灵,等你大嫂进门,我带你出去玩!” 他说着便跑远了,明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谁稀罕啊。” 想要带着苗蔓蔓出去玩就直说,何必拿她做借口。 明父明母并不限制明秀出门,只要安全有保障,她就算一整天都在外面跑也没什么。 其实最开始明父明母是限制过的,只是限制也没用处。 没把叶子明的话放在心上,明秀又接着做自己的事儿。 可一本账还没有算完,门又开了。 以为是叶子明又回来了,明秀头都不抬,“又怎么了?” “郡主……” 是三娘的声音? “你怎么回来了?”这个时候她不应当在酒楼里盯着么? 三娘面露惭愧,“对门陈千户家的酒楼也做了活动,把咱们的顾客都吸引去了大半,这……” “不用管他们。” 当初开业的时候明秀做活动,那是为了让顾客知道有他们这家店,真正留下顾客的还是新鲜的菜品跟鲜美的味道。 对门那陈千户的酒楼若是没有什么改变,就算是做活动也对他们没多少影响,无非是两天的生意而已,明秀并不在意。 她抬头看向三娘,“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盯着对门的情况,等客人回来就是了。” 三娘不明白为什么明秀这样说,但她觉得,也许是明秀看见了自己没有看见的部分。 “奴婢知道了。” 放下手中的笔,明秀看着三娘,道:“既然将酒楼交给你打理,我是相信你的,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对门爱怎么做活动就怎么做活动,紧盯着酒楼内部,食品安全跟菜品的味道千万不能出问题,只要看好了这两点,无论旁人怎么抢客源都是跳梁小丑,咱们只需要隔岸观火就是了。” 现在他们需要担心的是对面的酒楼一计不成,想要从他们的内部入手,若让人钻了空子就麻烦了。 “是。” 三娘退了出去。 明秀却不像是她说的一般不在意,最近她心里总有点不安。 跟谢湛闹掰之后必定会有连锁反应,首先便是她没了靠山,之前她动了旁人的蛋糕,那些人都看在谢湛的份上敢怒不敢言,必定会有人看准此番的时机,想要将蛋糕给抢回来。 她要做的首先便是稳住局势。 只有让自己先冷静下来,不能慌张,才能够更准确的判断要怎么行事。 陈千户家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这些事情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叶子明的婚事办好。 他年纪不小了,明母着急帮他娶媳妇儿回来抱孙子,苗蔓蔓也到了婚龄,两家都着急着办,商量着将婚期定在了年前。 距离现在也只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那个时候婚礼的婚服得厚实,他们家现在家里的姑娘们跟那些做衣裳的媳妇婶子显然都不具备这样的手艺,未免来不及,明秀紧赶着去都城里的成衣铺子定下。 苗蔓蔓跟她的体型差不多,测量出来的数据也差不多。 叶子明便让明秀做这个模特。 “我说大哥,这样不好吧?哪儿有给嫂子的婚服我先上身的道理?到时候还是先送过去,让嫂子试试,若有什么不合适的送过来改才是正道。” 这事儿叶子明何尝不知道?他不是嫌麻烦么? 见他一脸的不乐意,明秀也不稀得跟他多掰扯,只道:“要是嫂子知道了这事儿不高兴跟你闹腾,我可不管啊。” 这才让叶子明松了口。 她与叶子明共同去成衣铺子订婚服这事儿,许多人都看见了,其实在意的人也不多,但谁让明秀身边有谢湛的人跟着保护呢? 他们得知了这个消息不敢瞒着,快速的将话传到了谢湛跟前。 人多口杂,传话的意思往往会产生变动。 这个时候,误会就发生了。 谢湛马不停蹄的跑到明秀面前。 “你不能嫁人!” 没头没尾的是做什么?明秀面露疑惑,不过她很快又蹙起眉头,“我是否要嫁人,跟王爷有什么关系?” 不管她是否嫁人,都不会跟谢湛再接受谢湛,她以为自己的态度表达的十分明确了,为什么他还是来了? 谢湛满头大汗,顾不得许多,“我会说服我母妃的,你一定不要嫁给旁人,等我啊!” 他为了明秀已经牺牲许多,要是还不能娶她回家的话,那之前所付出的一切不都是白费么? 谢湛不明白什么叫有风度的放手,他只知道想要的东西必定得努力得到! 第一百六十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现在他跟明秀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若是她当真想要另嫁他人,哪怕是抢,他也要把人抢回来! “王爷似乎忘了,我与你已然没有任何关系。”明秀紧盯着他步步紧逼,容不得他欺骗自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王爷年岁不小,若找不到合心意的王妃,我可帮你相看一番。” “除你之外,没有人合乎我的心意。”谢湛一如既往的倔强,他此刻也不想多说,只道:“我不会让你顺利嫁人的。” 现在跟明秀多说什么都是枉然,他会在明家办婚宴之日再上门。 明秀心里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想要叫住谢湛解释,又觉得这样让他死心好像没有什么不好的。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时间一晃而过,天渐渐寒冷下来。 “都城下雪这么早么?” 明秀抬头看着天上飘下白茫茫的雪花,心中不由得有些纳闷儿。 虽然说今天是小雪,但是边城这个时候往往都只是要换上厚实的衣裳而已,纵然是有雪那也只是一点点,这一场雪都能比得上边城的大雪天了。 “傻孩子,咱们土包村可比这儿要南边多了,下雪自然下的小些。”明父好笑的摇了摇头,他倒是没什么不高兴,“下雪好啊,瑞雪兆丰年,明年的收成要好咯!” “只是要苦了新娘子,今年这样冷,便是嫁衣厚实也要受冻的。” 明母叹气连连,不知道怎么好。 “趁着雪还不是很大,爹、娘,咱们把地龙铺上吧。” 论理,铺设地龙是个大工程,他们一家三口是做不成的,但耐不住明家还有许多的下人啊,纵然女子居多,可一拥而上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在土包村明秀便把地龙捣鼓出来了,确实是暖和。 明父点了点头,“行,也省的你们娘儿俩受冻了,明哥儿怎么不见人影?” “他还能去哪儿?”明秀促狭的笑了笑,心里隐约有些羡慕。 这世上能有个惦记的人当真是不错 。 可明父却不这样认为,“过不几日便能把人娶回来了,这么着急跑过去做什么?也不怕被人当做登徒子打出来。” 他跟新妇感情好是好事,但是那也得按照规矩来啊,这像是个什么样子! “爹,咱们家干活的人够多了,不差大哥一个。” “是啊是啊。” 明父瞪了她们一眼,“你们就会帮那个臭小子打圆场。” 其实若叶子明偶尔去一趟,明父除了嘴里叨咕两句也不会有什么的,但问题是他去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了。 前两个月还是四五天去一趟,现在都成每天都往那边跑了。 他们家是乐见其成,可谁知道村长家会不会有意见。 一家人热火朝天的带着人干活,大冷的天倒是也没人觉得无聊。 这冬日里没有什么娱乐措施,都是在家熬着,能有点事情干也是好事。 明秀其实盘算着大棚的事情,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她现在手头的事情很多很多,根本就空不出手来处理大棚事宜。 只能带着遗憾想明年了。 正好这一年她也好好想想,能不能弄出透光又不漏风的材料来。 地龙很快成型,一间屋子又一间屋子,一天之内把几位主子的屋子都弄好了,至于奴才们的嘛…… 虽然白鹭等人也羡慕明秀一家有这样的暖和去处,但是她们哪儿敢觊觎啊?只求着主子有空的时候想起他们来。 “成衣铺子那边怎么样了?” 这是问黄鹂的。 黄鹂愣了一下,“……回郡主,毛衣卖的很不错,都空了两批了,只是近日有许多成衣铺子也开始卖毛衣了,咱们家的货怕是不太好卖了。” 刚出来的新鲜玩意儿自然讨人喜欢,但是久而久之,效仿跟造假只会不间断的产出。 明秀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闻言也不在意,“先暂停毛衣的产出,让店里有货就行了,先将鸭绒被做出来吧,若是有空余人手,鸭绒的大氅也做了。” “是。” 成衣铺子已经被明秀交给黄鹂看顾了,她虽然有些木讷,但是时常有白鹭和彭婶子帮着,倒是也没出什么大岔子。 明秀没有在意的事情不意味着旁人也不在意,白鹭气冲冲的,“那些人太不要脸,也太大胆了些,郡主拿出来的东西竟然也敢偷了去卖!合该狠狠的惩罚才是!” “这是无可避免的,何须在意呢?”明秀笑着摇了摇头,“左右咱们也不独独靠着这个吃饭,他们爱学便去学吧,左右没法走在咱们前面,只能捡后头的剩饭吃,还帮着咱们做了宣传呢,你气什么?” 白鹭抿唇,还是愤愤。 原本可以做独家生意的事情,而今却被人偷了去,她要如何不生气? “目光放长远一些,咱们能财源滚滚的地方还有很多呢。”明秀哭笑不得,这就是她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将白鹭放出去独当一面的原因。 本事她有,也机灵会办事,但是就是太冲动了。 见白鹭还是不说话,明秀无奈道:“让你去联系畜牧场,你去了么?” “已经联系好了,明年开年便会送来五百只鸭子和五百只鹅。”白鹭没忍住好奇,“郡主,咱们养那么多牲畜做什么?要鹅绒鸭绒去买不就是了,左右也没几个钱,那东西味道大得很。” “你还真以为我要的只是那些绒毛啊?酒楼每天要用去多少肉菜?若全部都从外头买,价格不就高了?要控制成本。” 现在家里人越来越多,虽然赚的也多,但耐不住花销大啊。 明秀不仅仅想要开源,节流更是要紧。 更何况,空闲在家的人手也不少,有许多都是没被培养成的厨娘,这个时候让她们去养殖牲畜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白鹭嘟了嘟嘴,“可咱们没那么大地方啊。” 养那些东西还得有池塘,而且还不能小,要是弄池塘的话,得多劳师动众啊。 她觉得自家主子就是闲不下来。 “明年开年就有了,你操心点别的,比如……给大嫂的嫁衣送去没有?” “还没呢!奴婢这就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嫁过去以后一定要安心适逢公婆,不该你管的就别碰了,对郡主客气些,她跟姑爷的关系听说很不错,若有为难的,你能忍就忍一忍,若是不能忍的就推去让姑爷解决。” 大李氏为了女儿婚后的生活可谓是操碎了心,他们家的姑娘能嫁给郡主的哥哥,那是天大的高攀了,叶子明又生的那个模样,她生怕自家闺女一个不小心就走了岔路,让婆家对她不满了那才是大事。 “郡主娘娘看上去挺好相处的。”苗蔓蔓却不以为意,她高兴的比划着嫁衣,明秀不吝啬银钱,在叶子明的婚事上头也格外大方,不仅仅表现在聘礼上,包括嫁衣在内的种种细节,她都不问价钱,只要最好的。 能为大哥做到如此的人,怎么可能是不好相处的呢? 大李氏叹气连连,女儿还小,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明秀是好相处,但是再好相处的人日子久了也难免会有矛盾,到时候若苗蔓蔓解决不好,为难的就只有叶子明了。 但她现在说的话苗蔓蔓都听不进去,大李氏也只能徒劳奈何。 婚期转眼就到,虽然大冷的天,但是来明家看热闹的人可是不少。 一大早天还没亮,明秀便被母亲拉起来装扮大哥。 “娘,现在时辰还早吧?” 哪儿有这么早去接新娘的?人家准备好了没有啊。 “你知道什么!”明母难得对女儿疾言厉色,“谁家成亲不是早早的开始准备?天一亮就得去接新娘子!不然就是不吉利,你这作死的熊孩子,赶紧收拾收拾,去瞧瞧新房里有什么漏掉的没有。” “娘啊。”明秀故意做出一副扭捏模样,“我先进大哥的婚房,这不好吧?” 明母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明秀还是个没出嫁的闺女,“那你在这儿盯着,别打瞌睡了!娘去瞧瞧。” 她一边离开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年纪轻轻的没个朝气,整天就睡觉睡觉,这都什么日子了还睡不醒呢。” 明秀不由得苦笑,不怪明母有这怨念,她其实也意识到了最近自己有不妥当。 天气一凉下来就恨不得整天都缩在被窝里不起来,睡不醒没精神的,有时候明秀自己都觉得恼火。 但是生理反应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心里又不由得暗暗奇怪,在土包村的时候没有这样的事情啊,难不成是气候所影响? 两地相隔也不是太远吧,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控制不住自己打了个哈欠,明秀懒洋洋的道:“黄鹂,你去给我泡杯浓茶来。” 大早上的要喝浓茶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呢。 白鹭笑着摇头,“郡主若是困了就眯一会儿吧,奴婢去房里拿大氅来给您盖上。” “拉倒吧,一会儿就有客人上门了,我这个时候眯着想什么样子?”难不成见客人的时候还迷迷糊糊? 这说的也是。 “行了,我起来醒醒就是,这么紧张做什么。”她伸了个懒腰起身,身子还是懒洋洋的但看着精神了许多。 天亮,明秀陪着叶子明热热闹闹的去接新娘。 到了村长家门口,却只见小李氏一脸为难惶恐的在门口等着。 “新娘子呢?” “新……新娘子还在打扮呢,郡主稍等片刻。” 小李氏看见明秀脸色都白了,顾不得什么,飞快的往房间里跑去。 这下就连粗枝大叶的叶子明也察觉到不妥当。 “你等等,说清楚,新娘子到哪儿去了!” 好容易能娶心上人回家,可不能出了什么岔子。 明秀也同样的着急,但是她的理智还在,“大哥,哪儿有这么快就能见到新娘子的?这是堵门呢!” 她趁着人不注意,在叶子明耳边道:“我先去瞧瞧,你在这把红包发了。” “好。” 临近中午,接亲的人还不见踪影,明母急了。 “按理这早回来了呀!难不成村长家临时反悔不嫁了?” 明程远哭笑不得的看她,“别胡说,婚书都换了,哪儿能说不嫁就不嫁?” 在朝廷的法度上来说,现在苗蔓蔓已经是他们家的儿媳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反悔? 但为何现在还没有回来,明父也不太清楚。 “也许是新娘家舍不得,多留了一会吧。” 午时转眼到,这下宾客们都狐疑起来。 按理来说,午时前后亲娘子怎么都应当来了,拜堂的吉时都已经过去了,难不成是真出了什么岔子? 明母忍不住亲自去查看。 她连让下人去打探情况的时间都等不得了。 此时明秀与叶子明脸色难看的坐在村长家正堂上。 “什么叫新娘子不见了?!新娘子怎么会不见的?!”叶子明不敢相信的看着村长夫妇,他怎么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明秀蹙眉看向他们,语调沉沉,“若你们家有人不同意这幢婚事,大可以早早的拒绝,为何现在迎亲了,才说新娘不见?我家的宾客都到了,如今新娘子在何处?!” 在知道新娘失踪的瞬间,明秀的第一反应便是苗蔓蔓跟人私奔了。 马上就要拜堂,这个时候新娘子跑路,要让人怎么看待叶子明? 现在还是他家刚刚平反的关口。 明秀现在都不敢去看叶子明的脸色。 村长跟大李氏也都急的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听明秀这话,他们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没有拒绝亲事的意思,而今蔓蔓都已经跟你们去衙门做登记了,我们怎么会现在反悔呢?只是蔓蔓去哪儿了我们是真不知道啊。” 大李氏跟村长在发现女儿失踪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这个反应,他们原本是想着,才失踪了小半个晚上,要跑应该也跑不远,想要悄悄的把女儿找到这件事蒙混过去就算完了。 可一直到迎亲的人来,都没有找到苗蔓蔓的踪迹。 他们这才急了,不知道怎么跟明家人交代,也不知道怎么跟那些来的宾客交代。 明秀看了他们许久,见他们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又看了眼身边的叶子明,最终道:“既然这样,那就报官吧。” “妹子!” “报官?”大李氏惊叫出声,“不不不,不能报官!” 没理会叶子明的阻拦,明秀看向大李氏,“为何不能?此事若不是你们临时反悔骗婚,那便是人口失踪!算起来此时已经过去了五个时辰了,姑娘家失踪是很危险的!若是遇见了歹人如何是好?” 诚然,明秀说的有道理,可大李氏还是有些不愿意接受。 “可要是让人知道了我家闺女大晚上失踪,她的名声就毁了呀!” 明秀简直被这个做娘的给气笑了,“是名声要紧还是性命要紧?从律法上看,而今苗蔓蔓已经算是我家的媳妇儿,是我的大嫂。”明秀看向叶子明,“大哥,你就说这事儿你同不同意?” 作为苗蔓蔓律法上的丈夫,在苗蔓蔓的事情上,叶子明的话语权比村长和大李氏还要大,只要他愿意,谁也无法说什么。 叶子明并非不识大体之人,对上明秀的眼神,想了想,道:“我同意。” “姑爷!”村长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子明,“若蔓蔓的名声不好,也会牵连郡主和你的!” 难道叶子明真的不在乎么? “名声有性命要紧么?”叶子明反问。 在这件事的看法上,他跟明秀有高度的重合。 明秀说出来这话村长可以视而不见,但是叶子明的话却不可以。 他出奇的沉默了。 “即便蔓蔓名声受损,我也愿意始终如一的待她好。”叶子明起身往外走,“你们把我看得太肤浅了。” 叶子明心里的开放程度其实比村长跟大李氏,甚至明父明母以为的还要高。 只要人是他喜欢的,不管是清白姑娘还是寡妇甚至是被休弃的女子,不管出身如何他都认定。 总归,而今没有人能管得了他。 所以别说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呢,就算此时苗蔓蔓当真像是大李氏一脸绝望的想到最坏的打算那样,已经被侵犯了。 他还是愿意一如既往的待她。 “回去好生跟宾客们道歉,等找到了蔓蔓,这婚礼还是要补回来的。” “不必了。” 明秀怔怔的看着不远处。 苗蔓蔓眼眶通红的看着他们这边。 “蔓蔓!” 叶子明看见她的瞬间便忍不住冲上前去,拉着苗蔓蔓的手,“你去哪儿了?” 望着面前男子满含真挚的容颜,苗蔓蔓难得在他面前红了眼眶,“明哥哥,我……我被人抓走了。” 她扑进叶子明怀里哭的难以自制。 “是谁?我定要为你报仇!” 叶子明难得露出了凶恶的一面,这也算是他的真面目。 “苗姑娘,你还愿意嫁给我大哥么?”见他们半天说不到点子上,明秀不由得心里开始着急,“那边宾客还在等着呢。” 苗蔓蔓泪眼朦胧的看着叶子明,“只要明哥哥不嫌弃我。” “自然不会。” 又含情脉脉的对视起来,明秀现在真的是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两人就不能看看时候亲热么? 那么多宾客还等着呢。 她是没心思再去劝了,将目光落在村长夫妇身上。 大李氏轻咳了一声,“蔓蔓,快去换婚服。” 接个新娘子接了半天,不知道宾客那边是不是能交代得过去。 明母正好赶到,看见苗蔓蔓跟叶子明抱在一起的模样,她倒是没觉得不妥当,只是道:“赶紧的吧,宾客都等着呢,等你们过日子的时候有的是时间抱着。” 跟明秀相处的时间长了,明母的嘴皮子也利索起来。 苗蔓蔓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脸红的都能滴血了。 大李氏都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好在她是有年纪的人了,还算是稳得住,飞快的拉着女儿回去换衣裳。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沐浴了,只能草草将衣裳换好,化妆梳头都是她跟小李氏两人双管齐下,总归是在午时结束之前都弄好了。 接上新娘子上花轿,明秀才算是松了口气。 明母满心只以为是小两口顾着亲热耽搁了时间,还有点抱怨不靠谱,明秀则是一直在想,苗蔓蔓到底是为什么失踪呢? 她自己说是被人绑走了,那又是谁能绑走她? 而今叶家平反,正是在风口浪尖之上,而返还他家产的事情又让许多大臣吐了血,难不成是因为这个绑走了叶子明的新婚媳妇儿,要给他个下马威? 那也说不通,若当真如此的话,按理来说不应当轻易的将苗蔓蔓放回去。 看苗蔓蔓回来的速度,怎么都不对劲。 难道她真的是跟人私奔,然后走了一半又后悔了? 这其中的缘由,怕是只有苗蔓蔓自己知道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拜堂还算顺利,宾客们看着似乎都接受了明母的解释,场面热闹愉快。 三朝回门,有叶子明的嘱托,明秀准备了许多回门礼。 日子一天天的过,似乎将苗蔓蔓结婚当日失踪的事情掩埋了,但明家人知道,并没有。 苗蔓蔓心里一直都有这个坎儿,叶子明安慰她也没见好转。 虽然明秀对于她的事情心里有点嘀咕,但是大哥的嘱托又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她找上苗蔓蔓,“一直听说大嫂的针线手艺特别好,不知是否是真的?” 听这话,苗蔓蔓以为明秀是想让她帮着做活儿,也没有推辞的意思。 自打来了明家,她算是过上了少奶奶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可她又是个勤快人,什么事情都被下人做了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总有一种被白养着的感觉。 纵然明家人不会有意见,但是耐不住她自己心里不得劲。 此时明秀的话倒是让她心里舒服了几分。 “特别好算不上,就是会做点活儿。” 明秀笑了笑,拿出怀里准备好的图纸,“大哥手底下有个成衣铺子,现在是我在打理,我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想请嫂子帮帮忙,不知道嫂子愿不愿意?” “你相信我,我哪儿有不愿意的呢?”苗蔓蔓腼腆的笑了笑,“说来惭愧,我在家也就学了点洗衣做饭的活计,不会做别的,怕耽误了你的事儿。” 明秀口中的成衣铺子她也听说了,村里的妇道人家帮着织毛衣,多多少少都赚了点钱,而她开的铺子更是日进斗金。 原本苗蔓蔓对于叶子明的铺子让明秀去经营的事情还有几分微词,但是在看见收益之后,发现明秀好像真的是吃这碗饭的料子,她做不可能比她更好。 此时听见明秀要交给自己,难免恐慌。 “不会就学呀,我瞧嫂子也是个勤快人,难道还会偷懒不成?”明秀笑了笑,她对腼腆的女子有天然的好感,“这是我画的图纸,劳烦嫂子把它们做出来,到时候当个样品挂在店里,若有人要,就再找人去做。” 村里别的不多,劳动力绝对管够,至少明秀现在手底下的这些需求是够够的了。 苗蔓蔓连连点头,“行,交给我吧。” “放料子的库房在后院,一会我让娘拿钥匙给你,若有什么想要的,要做衣裳的料子尽管拿就是。”她凑到苗蔓蔓耳边小声道,“娘说没给大哥准备几件冬衣,就看嫂子的啦!” 这可不是明母偷闲,她故意将这个活儿留给苗蔓蔓,就是为了增进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自打两人成亲以来,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蜜里调油,分都分不开。 明母就想着给苗蔓蔓找点事做,她还惦记着叶子明的劳动力,让他分摊一点明秀的辛苦呢。 …… “相公,来客人了。” 苗蔓蔓对来者微微福身,告罪后去找了叶子明。 她并没有擅自将不认识的人放进来。 叶子明应声往外走,见来人不由得意外。 “你怎么来了?” “来恭贺你新婚之喜。”谢湛神色不动,却透过他看向他身后。 叶子明见状,不由得心头叹息,“我妹子此时在城里呢。” 如今快到年下,采办年货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而今也是他们年关之前赚钱的最后一段时间,同时也是一年之中生意最好的时候。 近日来酒楼火爆,明秀不放心三娘一个人招呼,便跟着去帮忙了,此番谢湛来若是想要见明秀,怕是有些困难。 谢湛却摇头,“我是来找你的。” “那可是难得。”叶子明不以为意的耸肩,“这儿比不得你王府奢华,进来坐吧。” 人是来找他的,自然也是进的他跟苗蔓蔓共同居住的小院。 “蔓蔓,你去泡杯茶来。” “诶,好。” 在听见叶子明说“王府”二字的时候苗蔓蔓就已经惊呆了,此人看着是个俊俏的哥儿,这般年轻就是个王爷了? 也没听说有这么年轻的王爷啊。 “这时候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年下时节,按理来说应当是谢湛最忙碌的时候,而今皇帝年幼,基本上是不问世事,什么事情都得谢湛来拿主意,也没有中宫皇后,因此就连给后宅妇人送的年礼都得谢湛估量着办,这般忙碌还抽空出来,叶子明才不相信仅仅只是为了恭贺自己来的。 谢湛不反驳,只是道:“多年的兄弟,你成亲当日我抽不出空来,而今总是要来看看新娘子的。” 他看了眼贴身的小厮。 带来了一坛酒,还有三个锦盒。 “这是给你和嫂子的成亲礼物,这……”他看着包装最精细的那个锦盒,沉默了。 “是给我妹子的吧。”叶子明倒也算是爽快,“行,我帮你转交,不过我妹子最近好像不太待见你,你们是咋了?” 在边城的时候,明秀跟谢湛的相处别提有多融洽了,按理来说到都城应当开始筹备婚期了的,怎么这个时候闹别扭? 谢湛沉默了一会儿,“带她进宫见我母妃时,我没跟我母妃说明白。” 也是他见珍太妃的日子太少,没有来得及在她面前表明立场,这才让正太妃以为,他只是想要明秀做妾,还说了那样一番话。 明秀生气是正常的,在珍太妃开口之后谢湛便最好了要哄明秀很长时间的打算。 但是他没想到,明秀不仅仅是生气,而是要直接跟他划清界限。 说实话,谢湛也不知道自己跟明秀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问题。 明明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他明白自己内心的同时,明秀又正好对他有意,为何……还会经历如此坎坷。 叶子明沉默了一瞬,他不是真的粗枝大叶,在很多地方都是十分细心的。 “我这个妹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极有成算,也极倔强骄傲。” 这一点与谢湛本人何其相似? 若不是两个相似的人,也许两人最开始也不会相处融洽。 从某个角度上看,两人身上其实都有对方的影子,只是表现方式不一样。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谢湛当初被明父明母说,给明秀做个男宠也可以,他会是怎么样的想法?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谢湛也没有这样想过。 但是不得不承认,珍太妃当初的话,对明秀而言是一种侮辱。 “我知道,我都知道……”谢湛愈发的颓然,“我现在就想见她一面,跟她说说话也好。” 可而今明秀已经不想见他了。 连续几次的不欢而散让谢湛明白,也许……这一回明秀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而不是像之前几次那样,还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但谢湛不太甘心啊! 他不想就这样放手。 做妾是珍太妃的意思,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多年的兄弟了,他大伯还曾是谢湛的手下,叶子明自打认识谢湛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无助。 有些话也不忍心说出口了。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妹子最近我看也没嫁人的意思,你去好好哄哄她,来得及,咱们今儿喝酒。” 最后一句让谢湛笑起来,“难道你就不怕嫂子恼你?” 大部分女子都是不喜欢让丈夫喝酒的,苗蔓蔓的模样看着也不像是会喝酒的姑娘,他故而有此问。 苗蔓蔓此时正好端着茶上来,“夫君若要喝酒,可要准备些下酒菜?”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谢湛,但是她的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谢湛怔怔的看着苗蔓蔓,若不是当初的阳错阴差…… “我说你够了啊!”纵然是多年的兄弟,也挡不住叶子明吃味,“这可是我媳妇儿,你嫂子,你给我规矩点儿!” 他理解谢湛求而不得苦楚,但是那也不能盯着别人的媳妇儿看吧? “是我失礼了。”谢湛掩饰失态,将桌上叶子明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锦盒推到苗蔓蔓面前,“这是我给嫂子准备的新婚贺礼,不知道你的喜好,你是否喜欢。” 他能送女人什么礼物?无非是些首饰什么的。 其实这些都是当初给明秀准备的,明秀没有多少首饰,谢湛便让管家去备了不少,而今嘛……也算是物有所用了。 苗蔓蔓看了一眼丈夫,见他颔首,上前接过锦盒打开。 内里放着一支金雀钗,构造惟妙惟肖,眼睛都是红宝石镶嵌的,哪怕不懂工艺,仅仅看着材质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连忙将锦盒放回去,“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都不知道谢湛跟叶子明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么贵重的首饰,她纵然心里心动,也知道不好白受的。 “不过是个首饰,不值当什么。”谢湛摆了摆手,“嫂子别怨我琐事繁忙,没来得及参加婚礼便是。” 叶子明也跟着帮腔,“你就好生受着吧,这家伙不缺这几个钱,你喜欢才是要紧。” 苗蔓蔓这才收下。 见两人要喝酒,她下去帮着准备下酒菜,对谢湛的身份更是有猜疑。 “你什么时候又大方起来?” 当初跟明秀关系好的时候,谢湛那叫一个抠搜,就连在外头吃饭都不肯的。 而今倒是又阔绰了。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他吃住都在明家,而他们家那个时候的条件又不好,也没法去下属手里拿银子,只能省着点花。 现在摄政王府可不缺钱,更重要的是,他短期内又不娶媳妇儿,没有用得上大笔银钱的时候,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叶子明耸了耸肩,不说话。 …… 傍晚,明秀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明母一看她进门,立即上前去,“赶紧回房歇着吧,今儿累了吧?一会娘给你准备好晚饭送去,好好休息就是。” “不用了,我歇会还是出来吃饭。” “秀儿。”明母不赞同的看着她,“而今天这么冷,听娘的,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总觉得明母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明秀面露狐疑。 又见明母满脸的关切,明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应下。 叮嘱白鹭跟黄鹂把明秀照料好后,明母又找上了苗蔓蔓。 跟她说明一会儿给明秀送饭去后,她又道:“今儿你注意着点,别让秀儿跟谢湛碰面,就是今儿来的那人。” “谢湛?”苗蔓蔓想了想,“难不成那当真是摄政王?” “你别管这些。”明母皱眉,她不喜欢会瞎问的人,该说的事情她自然会说,若是不该的,苗蔓蔓就算问了也没有用处。 察觉到婆母的不满,苗蔓蔓不好多说什么,悻悻的缩着脖子,“我知道了娘。” 这还是明母第一次对她如此疾言厉色呢,苗蔓蔓不由得更好奇谢湛的身份了。 但是她此时却不敢多问。 甚至拿不准这件事去问丈夫,丈夫是否会生气。 即使明母严防死守,明秀还是见到了谢湛。 因为心绪不宁,导致喝酒也没个节制。 在见到明秀的时候,谢湛已经有些迷糊了。 “明秀?你别走!” 见她要离开,谢湛连忙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明秀皱眉,“王爷,而今天色已晚,您该离开我家。” 她不知道谢湛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此时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明母死活都不让出门。 不过这没什么,本来明秀也不想见到他。 “你别走!我就想见见你,跟你说说话,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见我呢?”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明秀了,心里实在是想得很,可若是去找她,明秀多半是不见的,即便是见到了,也是转身就走。 明秀沉默了一下,接着道:“王爷,该说的话我之前已经跟您说的非常清楚了,而今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实在是不合适,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接着酒劲儿,谢湛就是拉着她,看着她,不让她走。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看他粗枝大叶一个男人,都要哭了,明秀不由得有点心软,僵持了一会儿,他就是打死都不放手,明秀无奈,“好,我跟你说话,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要是你跑了怎么办!”在这一点上谢湛异常的倔强。 “那你去那儿坐着。”明秀指着不远处的石凳,“我就坐在你旁边,绝对不跑。” 以她的速度,他要是追的话绝对跑不掉好嘛? 再者,这里是她家,有什么好跑的,跑去哪儿啊! “那好吧。” 谢湛依依不舍的松手,坐在石凳上撑着下巴看她。 “要说什么话你说吧。” “明秀,我好喜欢你啊!” “……” 这人是假的吧? 明秀一连见鬼的看着谢湛,他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在她的心里,谢湛一直都是含蓄内敛的,便是偶尔有点冲动,也绝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喜欢。 “明秀,你真好看。” 凑近他闻了闻,明秀控制不住自己翻了个白眼。 就说怎么回事儿,原来是喝多了。 放飞自我了? 那就更不能用强硬手段了,万一他做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事情怎么办? 想了想,明秀决定对这个人视而不见。 “白鹭,拿盏灯来,再把账本笔墨都拿出来。” 大冷的天,还得在外头坐着,想想都受罪。 但明秀又不敢把这个人带到房间里去,不仅仅是名声着想,更是安全着想。 房间里诶,谢湛要控制不住自己怕是更方便了。 “我想把你带回去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谢湛撑着下巴,看着有点遗憾,“可是我手下那些人不太聪明的样子,请人都请错了,带别的女人去了,不过你放心哦,我看都没看她一眼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闻言,明秀不由得心里一个咯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带谁走了?” 谢湛合上眼,趴在桌子上嘟囔,“我以为你要成亲啦,你可不能嫁给旁人,只能嫁给我……” 剩下的话明秀没有听清,他的声音小若蚊蝇,再想问,却听见了他细小的咕噜声。 “……”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黄鹂。”明秀站起身来,“让人把他送回去。” “是,郡主。” 毕竟他是个王爷,而今对国朝又好像很有用的样子,若在她这里生了病,怎么都说不过去。 明秀可当不起这个责任。 可谢湛却说什么都不愿意走,要强行拉扯他就打人!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明秀就只能将叶子明找来。 “人是来找你的,交给你解决了。” 叶子明此刻急的满头大汗,见到人了总算松了口气,“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人,原来是来找你了,还是你……”见明秀脸色有点难看,叶子明轻咳,“我这就把他弄走,马上,马上。” 瞥了他一眼,明秀没有说话,径直屋里去了。 翌日,她并未见到谢湛,更没有特意去问。 三娘又来了,“郡主,陈家酒楼的掌柜太过分了!” “怎么了?”明秀漫不经心的看向她,陈家酒楼的人手段算不上高明,只会用点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大用没有就是恶心人。 她一直都觉得三娘可以很好的解决。 “他竟然雇人到我们这儿来放虫子!还说是咱们酒楼的饭菜不干净才有虫的!太过分了!” 对于酒楼而言,没有什么是比食品安全更重要的了,即便味道好的能够让人把舌头吞下去,只要是不干净,那什么都是白来。 被这样陷害,怪不得三娘生气。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三娘抿唇,“奴婢……报官了,京兆尹很公正,但我也赔偿了当时所有客官的饭钱。” 这点损失不至于让酒楼伤筋动骨,但是心里却很恶心。 明明是对方的不对,可真正付出代价的却是他们。 这事儿此时是通过京兆尹解决了,可若是京兆尹不公正呢?以后还有谁敢去他们家吃东西?! 明秀思索了一下,无奈摊手道:“这种事情也没法,咱们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客人吧?更不可能进门时让客人搜身确保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只能多多小心一些,让跑堂小二们也都擦亮眼睛,若发现了此等行为,不许再来用餐罢了。” 这种事情要杜绝只能靠客人们自觉,他们这边是没有办法预防的,总不能说,开门做生意的还得挑选客人吧? 三娘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此番回来,不是为了让明秀想解决办法的,她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报告,顺便跟明秀发发牢骚。 “行了,别生气了,收拾收拾,明儿便关门歇业,守在酒楼里头的人都回来,咱们过个好年。” 闻言三娘不由得一愣,“郡主,这才十一月呢。” 少说还有半个月的生意可做,这就关门歇业了?这不太好吧。 这样一来少赚了多少钱啊。 虽然就算是赚了钱也落不到三娘的口袋里,但她还是心疼。 “有什么了不得的?咱们家又不缺这点儿,咱们受了委屈关个门怎么了?听我的,去办吧。” 明秀耸了耸肩,反正距离过年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现在可是最冷的时候,还不许他们猫冬了? 她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也有小脾气的好不啦。 三娘没有办法,只能先应了,将这事儿去跟明母说一说,想要让她去劝明秀。 出乎预料的,明母的反应跟明秀一致。 “银钱够用就好,你们就听秀儿的,回来歇着。” 现在又不是之前那样赚一天钱就花一天的时候了,他们家的存款少说也能保证一家人什么都不做也两三年衣食无忧,生活水平不会下降。 而今不过是要歇业一个月,这还仅仅是酒楼呢,成衣铺子的生意照常运转,又不是没有收入,既然明秀想,那就这样做呗,怕什么。 三娘是真的无奈了,果然是母女啊,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任性。 无法,她这个做下人的只能听主子吩咐,老老实实的去跟酒楼之中的厨娘小二准备回来过年的事儿。 在三娘等人回来的第二天,大雪漫天。 当天明秀便下令,让成衣铺子的人也回来。 这下明母也有些不赞同了。 “咱们今年真不做生意了?” 酒楼倒也罢了,左右明年开年还能继续做生意,但是今年明秀研究出来的鸭绒大氅和毛衣按理现在是最好卖的时候,为什么也不做了? 要知道,这种东西也就第一年生意最好,明年定然会有一批批的仿制品投入市场之中。 明母看明秀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心里其实也多少有了几分见解。 现在生意不做了,那不是把银钱白白的送出去么? 没有正面回答母亲的问题,明秀将她带到窗口处,“娘,您瞧瞧外面的雪。” 见明母若有所思,明秀接着道:“这样的大雪已经下了两天了,若昨日我不叫他们回来,今日大雪封山,你让他们在城里如何是好?” 虽然就算他们这里被大雪封山了,城里日子该过还是一样的过,但是城里没有多少粮食啊! 成衣铺子不是酒楼,纵然时常会有人在那边住下,但是留下的粮食却不多,也就满店铺的人吃一天的量。 若是吃完了要怎么办? 拿店里的银钱去买粮食那是没规矩体统,若不这样做,那就得饿死。 到时候他们是要选择忠义还是性命? 暂时还没有人往这个方向想,他们只想着大雪封山了,回来真好。 明母没了话说。 “咱们家的厚衣裳还够吧?”明父匆匆跑过来,也没察觉到妻女之间的异样气氛,满脸的着急。 “还有些从店里拿回来的,怎么了?” “快去拿两套来,村尾的张老头夫妇要不行了!” 明秀脸色一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是冻的么?”见明父点头,明秀想了想,“光拿衣裳没有用,我随你一起去。” 知道女儿懂得多,明父也没有反驳,匆匆拉着明秀走了,明母则是让白鹭拿着衣裳追过去。 虽然他们家跟张老头夫妇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明秀见过两位老人几回,一辈子无儿无女的两位老夫妇十分的恩爱勤快,甚至有时候还会接济一下吃不上饭的小孩儿,他们本身就已经非常穷困了。 对于这样的人,明秀心里是钦佩的,所以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明秀还是愿意给与帮助的。 很快便看见了张老头夫妇二人,两位老人冻得脸色青紫,便是村长拿来了棉被与二人盖着,也还是没有什么用处。 明秀心里叹息,“爹,将人带回家去吧。” 这样的情况,一看便知道是冻伤,纵然明秀的医学常识浅薄,但是还是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让两位老人回复体温。 事急从权,明父没有多说什么,赶忙让身边的小厮抬了往家里去。 “多谢你们了,村里也就你们家有这样的条件,所以……” 村长有点惭愧,他而今是明秀一家的亲家,按理应当尽量不给亲家添麻烦才是,但这一次是真的没办法了,总不能就因为不添麻烦就让两位老人丧命吧? 二老虽然没有儿女,但是在村里的声望还是很高的。 明父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二老是好人,既然有困难,帮一把也是应当的。”明秀在旁补充。 她知道,村长明白了她的意思。 张老头此时已经恢复了意识,知道要被带到明家去,不由得连连道谢:“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们没有儿女,时常要村里人搭把手,对村里已经极为感激了,不好意思再给明秀添麻烦。 但他也知道,此时若是要回去,他跟老婆子只能是死路一条,无法,只能任由明秀安排。 回到家中,明秀让人给二老准备了温水在有地龙的房间之中沐浴。 温暖的热水与地龙的温度让二老的体温迅速回来,两人舒了口气,觉得总算是活下来了。 “我这身上痒得很,老头子,你给我挠挠。”张婆子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明秀这个时候进来,闻言脸色一变,“可不能挠的,黄鹂,去请大夫来。” 冻后最好还是不要大力的揉搓肌肤,甚至连按摩都不能,更别提挠痒了。 “这这这……”张婆子无措的看向明秀,“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怎么好再请大夫?” 他们没有银子付诊金啊!要是让明家出,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两家无亲无故的,实在是接受不了。 明秀笑了笑,“别这样说,都是一个村里的乡亲,谁家有个麻烦互相帮助是应当的,我们也不白帮忙,我瞧着二位冬日里闲着,不如来我家帮忙如何?就是工钱不多。” 对于二老而言,冬日里能有点事情做已经很好了,而且明家许多人,还有人能跟他们说说话。 听明秀这样讲,两人连连摆手,“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那是自然的。” 明秀看了眼白鹭,“如今家里还少了几个烧火的。” 家里人口多,需要的灶台也就多,烧火的人手不够,有许多时候都是厨娘一边做饭一边烧火,极不方便。 “这不难,交给我们吧。” 张老头笑起来,人年纪大了,就怕自己没用,能帮上点忙都是好的。 明秀微微颔首,“二位先歇着,得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干活不是?” 如今大雪封山,大夫来的很慢,早饭后去请的人,傍晚才到。 好在大夫也知道牡丹村的情况,自己备下了不少药材来的。 看过了二老之后,大夫叹气,“两位老人年轻时吃了不少苦,体虚的很,冻疮也很严重,怕是得养上很长一段时间,倒是不用吃药,这冻疮膏日日给他们在冻伤发痒的地方涂上就好,冬日里多吃点温补的食物,等冬日过去再细细调养身子。” 也是看着明家的条件不错,他才会这样说,不然过日子都艰难,哪里还能有银子为老人调养身子? 明秀连连点头,“多谢大夫了,而今天色已晚,不如大夫多留一日,明日一早我派人送您回去。” 本身走夜路就很危险了,更何况现在还飘着大雪,虽然大夫的身体强健,但毕竟年纪大了,未免危险。 没有多推辞,谢过明秀后便跟着白鹭去安顿了。 “娘……” “让二老留下吧,左右咱们家也不缺两双筷子,我听你爹说,张老头是个种田的老把式了,明年开春还能帮着种地。” 对于这两位老人,明母也是同情的。 明秀松了口气,“好呀,正好,娘,我想着,不然明年咱们多开点儿地吧,种不完的佃出去,咱们也做地主!” “你想得美,家里哪儿有那么多壮劳力?” 他们家人口不少,加上下人的话也有二三十口子,但很大一部分都是女子,壮劳力不足五个,能种的了他们本身拥有的田地便不错了,开地?就算把那些人当牲口使唤也来不及。 明秀缩了缩脖子,这事儿怪她,当初只一个劲儿的想着培养能在店里帮忙的人,他们家的铺面需要的大多都是女子,男人便没想着买。 而今总归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可此时要买人的话未免有些忙不过来,开春大家都要耕种,要找人帮忙也找不到。 失策啊失策。 “行了,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再说,你这丫头眼高手低的,想一出是一出。” 他们家要做的事情是不少,不仅仅是田地,叶子明交给明秀的那些铺子,而今启用的也就只有一个成衣铺子而已,剩下的明秀不是没有主意,她实在是空不出手来。 没办法,谁让手底下而今没培养出几个管理型人才呢? 正当明秀想办法的时候,叶子明忽然匆忙的跑进来,大冷的天竟满头大汗。 “大夫呢?你嫂子有点不舒服,赶紧让大夫过去瞧瞧!” 看他神色不似作伪,明秀匆忙让人去将大夫再请来,跟明母匆匆往他们的院子赶去。 “怎么回事儿?” 第一百六十四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恭喜,少夫人这是怀孕了。” 大夫没多久便得出了答案。 明母与明父对视一眼,看见对方眼中的欣喜,“真的?多长时间了?” 她嗔怪的看着苗蔓蔓,“你也太粗心了些,有孕了竟都不晓得。” 苗蔓蔓红着脸垂首,“也没有什么异常,就这个月癸水晚了几日……” 癸水这种东西,早了点晚了点都是正常的,只要不过分,谁也不会多想,谁知道这一次就中了呢? 苗蔓蔓心里也是欣喜,脉脉含情的看向叶子明。 大夫见他们一家都高兴傻了,善意的笑了笑,“才一个月多一点儿,正是胎像不稳的时候,这些日子多注意,饮食要清淡些。” “诶诶诶,一定一定。”叶子明在知道自己媳妇儿怀孕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只能是大夫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明秀又想了想,道:“大夫,能不能请您在我家住上一段时日?您放心,您在医馆一月多少月银我都找给,吃喝用度我们家包了。” 叶子明的反应也不慢,“对对,这大雪也不停,村里又没有个大夫,蔓蔓此时正是危险的时候,请您一定要留下。” 大夫也大概看出了明家的情况,会想要请他留下是情理之中,但他还是有些犹豫,“这年节下的,我总不能在你家过年吧?再者,我家里也没人去传个话,白让他们担心。” “只要您答应,我明日一早便派人去传话,您若是留在我们家过年,我们也是极欢迎的,一定将您视作座上宾!” 明秀把什么都安排了,这下就算大夫想要拒绝也没法,只能无奈答应。 “那好吧,听说你家酒楼的味道极好,不知道家里的厨艺如何。” 这是同意了,明秀松了口气,“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明秀飞快的将大夫的屋子安排好,就在叶子明跟苗蔓蔓的小院后头。 完了之后她到苗蔓蔓的屋里。 “嫂子,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只管说,只要我能弄到的我定然努力,这天寒地冻的尽量别出门。” 明秀比叶子明这个孩子他爹来都不算是不上心。 看她一个小姑娘尽力将她的生活安排好的样子,苗蔓蔓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你放心,这些嫂子都知道的,只是得麻烦你一件事儿。” “您说。” 明秀满脸郑重。 “我怀孕这个事儿得跟我爹娘说一声,而今外头下着雪呢,路滑的很,千万别让老人家过来了,万一摔着可是不得了。” 这是应当的,明秀颔首,“娘说得等到满三个月才能去跟村上和李婶子说呢。” 老人都说,在三个月胎像稳健之前,都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怀孕的事情的,不然胎神娘娘会生气,把孩子收走。 明秀是个无神论者,即便经历了穿越重生,她也还是个无神论者,对于这样的事情心里是不相信的,但是明母坚持,她也没法子。 苗蔓蔓虽然着急跟父母分享喜悦,但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面惹了公婆不乐意,更何况他们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想了想,“那好吧,我这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天气也暖和了,那个时候跟我爹娘说也是正好。” 见她没有坚持,明秀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明母正在跟张婆子说话。 “我家儿媳有孕,您也是老人儿了,我这边走不开的时候请您多多照应着。” 虽然张婆子自己没有孩子养老,但是她年轻的时候也是生育过的人,对于这样的事情很有经验。 此时听明母这样说,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把少夫人照料的白白胖胖。” 在明家住了几天,张婆子发现明家的人除了主子之外全部倒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没有帮工一说,她便知道,自己跟老头子能留下纯粹是因为明秀发了善心。 对她极为感激,更想要做点事情来证明自己。 但明家的活计其实安排的都很周密,一个萝卜一个坑儿,她能做的事情很少很少。 而今明母交给她的任务她自然是义不容辞。 大家都以为雪下两三天便会停了,可鹅毛般的大雪一连七日未停,这下村长都不淡定了。 组织着村民清理屋顶上的积雪。 不是每户人家都能住上青砖瓦房,牡丹村的大多数人家住得还是茅草屋,这样的屋子顶上积雪一多便会容易塌顶,若是不及时清理会出事的。 这一切都跟明秀一家没有干系,他们正在家里煮火锅猫冬呢。 “家里的肉食有点不够了,秀儿,回头让人去买点新鲜肉回来。” 腊肉还有,但是明秀本人并不喜欢腊肉的烟熏味,明母倒是喜欢,但是也没有腌制太多,此时确实是不够吃了。 “这天,怕是猎户家也没多少肉了吧。”明秀撑着下巴看天,这个时候没有污染,露天吃火锅也很舒服,他们都穿的厚实,再加上有火的温度,这个冬天过得别提有多舒坦了。 明父叹气,“今年这个年怕是有点不好过啊。” 太冷了,雪又大,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塌了屋顶,老天爷磨人啊。 他的话让明秀心里咯噔一跳,“爹,会不会雪灾了啊。” “别胡说!”明父一听见“灾”字,整个人都不好了,“都城靠北,便是下雪天比咱们边城多也是有的,怎么就说得上是雪灾?若真是,村里能一点事儿都没有?” 若当真有雪灾,村长怎么也得组织一下抗灾。 明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雪一直未停,此时外头无人清扫的积雪已经有到大腿了,出门十分艰难。 好在家里的粮食不少,不然还真的是难办。 可即便如此,家里也没肉菜吃了。 明秀苦大仇深的看着碗里的面条,心下叹气。 这样的天气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长久的吃米面怎么能行呢? 她愁,但是家里人都没觉得有什么。 对于他们而言,有细粮吃就是很好的日子了,至于别的配菜,有当然是好,没有也不是不能凑合。 实在是闲的发慌,明秀将地窖里头的红薯土豆都翻了出来。 “咱们做点新鲜的吃食吧。” 明母没有反对,她最近也无聊的很,再者,明秀做的吃食那就没有不好吃的。 “你想怎么做?” 找了俩汉子来,明秀将红薯切碎了扔进石磨里头让他们磨,“先磨碎,过滤沉淀,看能不能成吧。” 她只有理论上的知识,实践是从来没有过的,倒是见了不少视频什么的,看上去好像步骤简单实操困难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有的是时间。 将红薯浆磨的极为细腻,过滤又洗了几遍,将水放在灶台边上沉淀。 这样既不会温度太高弄熟了,也不会结冰,很好。 明秀拍了拍手,心里满意。 “能不能成功就看明天了。” 她忙活的时候明母往灶台里头扔了个红薯,此时扒拉出来。 “你不是喜欢吃这个么?先吃着,娘给你做饭。” “娘啊,我不想只吃粮食了。” 明母闻言板着脸看她,“有粮食吃就不错了,你还挑嘴?果然是你爹把你惯坏了!” 天下有多少人想吃粮食吃不上被饿死?她还挑? 这道理明秀当然也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该吃点别的了啊。 “有人来了!” 明母闻言立马擦干净手,匆匆出去,“谁来了?” 来人是一位面生的男子,他打量了一圈明家院子里的人,最后停在明秀面前。 “主子让我给你带点吃食,而今已带到,告辞。” “等等等等!”明秀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硕大的布袋子,她赶忙上前去阻拦,“你是谁?你家主子又是谁?” 她好想吃好吃的哦,但是这人她并不认识,别是认错了吧? 这年头,可弄不到多的菜蔬,要是认错了回头找她还来,她可就拿不出来了哦。 “我家主子是当朝摄政王,谢湛。”杭子恒看着明秀,想要从她的脸色之中看出欣喜来。 可明秀一听见谢湛两个字,脸色确实是变了,但是绝不是高兴,“我不吃,你拿回去吧。” 从下头人的回话里头杭子恒就给明秀打上了一个不知好歹的标签,此时更是石锤了。 “主子给你的东西你受着便是!” 摄政王掌天下权,于明秀而言是君,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只能感恩戴德的受着,竟然还敢拒绝? 杭子恒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我不收他的东西。”都已经说好了划清界限,此时又收他的礼物算是什么意思? 纵然明秀现在很想吃,但是节操她也还是有的好不啦。 “那就请明姑娘自己去跟主子说罢。”杭子恒翻身上马,“主子的任务我已达成,告辞。” 他并未直接离开,想到最近谢湛心绪不佳,自认为是个体贴主子的好下属,杭子恒又补充了一句:“天下惦记主子的女人不知多少,明姑娘好自为之!” 就算是没有了明秀,谢湛也能找到许多比她更好的王妃。 但若是明秀错过了谢湛,这天下就没有比他更为尊贵的男子了。 明秀抽了抽嘴角,谢湛手底下的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怎么有一种透过杭子恒看到文进的感觉? 当初第一次跟文进见面的时候,他也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不得不说,明秀的眼神还是很厉害的,杭子恒跟文进可不是一脉相承? 苗蔓蔓吃着点心,很疑惑的看着夫君,“相公,妹妹跟摄政王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谢湛这般看重明秀,而明秀却不领情呢? 怎么看都觉得这待遇是反过来了。 苗蔓蔓而今也是他们家的人了,有些不是机密的事情,叶子明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 “我家妹子当初是摄政王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没有她,而今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叶子明心里叹气,在遇见明秀跟谢湛之前,他一直都颓废着,纵然有心想要为家人平反,却一直都觉得无力。 在跟谢湛一起到明秀身边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还有这样一种活法。 她明明是最底层的女子,明明欺辱受尽,却还是要夹缝中求生,将日子经营的好。 在明秀身边,看着她将明家拮据的日子过到如今这般的红火,叶子明心里的热血被激发。 明秀可以让家人的日子过得好,他也一样可以通过努力让九泉之下的家人得以平反,得以安息。 “我说的不是这个。”苗蔓蔓嗔怪的看着丈夫,“我的意思是,我瞧着摄政王好像喜欢咱妹妹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摄政王是什么人物?若是当真喜欢明秀,又为什么不直说去她回去呢。 “你看的不错,他确实是有这个心思,是秀儿不乐意。”叶子明每当说起这个事情都有点哭笑不得,“人人都爱权势,咱们家秀儿却总觉得麻烦。” 苗蔓蔓不能理解,多少女子想要攀龙附凤都不能,而飞上枝头的机会就摆在明秀跟前,她为何不愿意? 若她小姑子是王妃,那岂不是全家都是皇亲贵族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那可跟明秀如今有名无实的郡主身份不一样。 “你怎么也不劝劝秀儿。”苗蔓蔓不赞同的看着叶子明,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谢湛跟明秀的事情他是一点都没有掺和,都说长兄如父,他怎么一点都不操心呢? “我劝秀儿什么?让她嫁给谢湛啊?”叶子明同样不敢相信苗蔓蔓的看法,“我可告诉你,这事儿你少掺和,爹娘都不管了,既然秀儿自己不乐意,那就随她去呗。” “话可不是这么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爹娘都同意了,秀儿能不同意么?你不去跟爹娘说,我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挑事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站住!这事儿你别插手!”叶子明皱眉看向媳妇儿,从前觉得她挺拎得清的,现在看来,似乎也没那么懂事了。 苗蔓蔓更是不能理解明家人的想法,那可是王爷啊!要是能跟王爷扯上关系,那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而今王爷上赶着要给他们家做女婿,怎么还把人往外推呢?! 明秀是个小丫头不懂事也就算了,叶子明跟明父明母怎么也拎不清? “可是……”她还想要争取一下。 若是摄政王成了她妹夫,那她现在肚里的孩子身份可就大不一样了! 明家这些人怎么也都不会为了自家想一想呢? “我说了这事儿你别管你就别管!爹娘心里都有数的。”叶子明脸色有点难看,他知道跟谢湛成为亲家的好处,但是以他跟谢湛的关系,并不需要如此。 再者,就算再觊觎摄政王妃的位置,也断然没有牺牲明秀幸福的可能。 “不管就不管!你家这些破事儿你当我爱管呢!”苗蔓蔓红了眼眶,他可从来都没有对她如此疾言厉色过,她那是要害了明秀么?不过是想要为自家争取罢了,怎么叶子明就不知道她的苦心呢?! 瞪了叶子明一眼,苗蔓蔓起身,扬长而去。 “你慢着点儿,小心孩子!” 叶子明心里叹气,其实苗蔓蔓的想法也可以说是人之常情,人往高处走,谁不想要尊崇的地位? 但明秀自己不乐意,他能有什么办法? 人各有志,他总不能逼着明秀答应了吧? …… 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年下,这天气都没有转暖的趋势。 纵使明家有地龙,下人在出入的时候都将鸭绒大氅披上了,足可以见明家以外,牡丹村村民的日子如何。 “今年怕是采办不成年货了。”明母看着那漫天的雪花,心里连连叹气,她还以为今年能过个好年了呢,谁知道竟然碰上这样的事情。 明秀其实也想吃点新鲜东西了,她道:“一会儿我跟爹出去瞧瞧。” “这么冷的天,怕是也没有几家铺面开门了,你出去做什么?”明母不赞同的看向女儿,这个天气出门多危险啊,她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娇弱的姑娘家。 明秀不说话,她其实就是闲得慌,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出门了,在这个没有消遣的时代,实在是为难人的很。 “不好了,有人发现了猛兽的踪迹。”明父匆匆跑回来,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冻得还是被吓的。 母女俩闻言脸色齐齐变换,“猛兽?!” 想来也对,这么冷的天,山上想来没多少食物了,饿极了的猛兽会下山找吃的也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是奔着山下的家禽来的,还是奔着人来。 明秀当机立断,“加固院门,咱们家没多少壮劳力,千万别出门了,让家里的下人挤一挤集聚一下,边缘的院子别管。” “好。”明父点了点头,有点为难的看着明秀,“我方才去找村长的时候看见村里有许多人连件像样的棉袄都穿不上……” “爹心软了吧?”明秀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明父会有这个反应在她预料之中,她对牡丹村村民的印象还算是不错,“去瞧瞧咱们家有没有多的棉衣,若是有,便分发下去,优先那些没有衣裳穿的人家。” 她并不是不知人间疾苦,在土包村的时候她曾经亲眼见证过一大家子人只有一件棉衣,须得给出门的人穿的场景。 牡丹村的百姓日子过得还不如土包村,会有这样的情况也不意外。 这事儿跟他们家没有干系,明秀并没有想着插手过,只想着带着村里的人把日子过起来,这样的情况自然会减少。 谁知道刚来的第一年便遇见这样的大雪,她实在来不及。 明父点头,“尽力就好。” 他们家的日子过得虽然也不错,但绝对没有以牡丹村百姓的生计为己任的意思,看见的困难能帮就帮上一把。 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今年冷的猝不及防,明秀已经将成衣铺子里头那些还没有卖出去的鸭绒衣裳和毛衣供给给自家人穿了,之前准备的棉袄大多都派不上用场,还是簇新的,这个时候正好拿出来。 数了一下数量还不少,约莫有三十件左右。 给那些穿不上棉袄的人家应急应当是够了,再多就没有。 村长得知这个情况,连连过来表示感谢。 又扭捏的表示想要见见女儿。 父亲要见女儿,他们自然是没有拦着不让的理由。 明秀当即便让白鹭去将苗蔓蔓给请来。 “爹,您没受冻吧?” 上下打量着村长,见他穿的还算是厚实,苗蔓蔓总归是松了口气。 “嫂子,您在这儿跟村长说话,我那边还有点要安排的事情,先失陪了。” 苗蔓蔓只淡淡的看了明秀一眼,“嗯。” 态度冷淡的让人意外。 明秀不明所以,当着村长的面她也不好多问,笑了笑转身离去。 “你怎么对郡主这么不客气?”村长不赞同的看着自己女儿,嫁过来的时候不是跟她说了么?对这个身份不凡的小姑子要客套些。 之前还担心明秀骄纵让苗蔓蔓受了委屈。 现在看来,反倒是他们家的姑娘骄纵些。 苗蔓蔓微微蹙眉,她也知道,跟她爹说摄政王的事情不妥当,“什么郡主,我可是她大嫂!现在还怀着他们家的孙子呢,难道让我低声下气不成?” 所有人都让她迁就着点儿明秀,她心里早就不舒服了,现在怀了身孕心情不好,更是对明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不过她也知道明秀在家的受宠程度,不好当着明父明母的面表现什么,但只有她跟明秀在场的时候却不会给她面子了。 反正明秀也不会去告状。 “你就是她爹!她也是圣上亲封的郡主!你给我客气些!”村长真是操碎了心,哪怕明秀不是郡主呢,她才是明家夫妇的亲闺女,苗蔓蔓的丈夫只是个养子而已,这姑娘怎么出嫁了反而不明白起来。 眼瞧着苗蔓蔓不服气,村长摆了摆手,不想在明家跟她吵架,“你刚说什么?你怀孕了?” “是啊。”苗蔓蔓轻哼了一声,现在总算知道了吧。 “回头我让你娘来看看你。” 女儿长大了,有些话他这个当爹的不好多说,还是让大李氏来吧。 村长没有停留多久便提出了告辞。 …… “为什么不给我家发棉衣!” “你少说两句,明家给咱们乡亲发棉衣是情分,你别在这胡咧咧。”有人生怕她惹恼了明家,低声劝阻。 “明家那么有钱,给咱们乡亲发衣裳是应当的!他们可是外来的,你胳膊肘往外拐可别拉着我!不给我发我就让村长把他们家赶出去!” “薛寡妇!你自己要闹腾可别带上村长!” 把明家赶出去?开玩笑,不说村长家的闺女嫁到了明家去,就说明家的家产以及明秀郡主的身份,那就不可能! 他们村里容不下明家,可有的是地方抢着要呢! 入冬之前若不是明秀给他们活儿干,让他们家的媳妇儿也能补贴点家用,怕是要等着照拂的人更多! “吵吵嚷嚷的干什么?既然我家是外来的,那你别吵着叫着要我家的东西啊!”白鹭心里憋着一团火,老爷郡主从家里翻出来这些新棉衣分给乡亲们是好意,还要被人这样诋毁,早知道就不该有这心思! 这些刁民都不知道感恩的! “白鹭姑娘,这婆娘是个糊涂的,您别跟她计较。” “走走走,衣裳我们不发了!纵是有多的宁愿放着也不给白眼狼。” 白鹭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这活儿明秀是交给她全权处置,而今她要走,其他人自然是跟着帮忙的。 村民们这才急了。 “你这薛氏,你家又不是没有棉袄穿,何必来这里闹事?”闹的郡主身边的姑娘恼了,他们这些正在挨冻的人怎么办? “就是,你自己不知好歹可别带着我们这些乡亲!” 不是没有人想纠缠白鹭,问题是他们不敢。 白鹭可是明秀身边的红人,她要是在明秀身边说两句他们的坏话,明秀还能不信自己的贴身丫头了? 若当真惹恼了明秀,她一个生气,怕是明年春耕之后说好的活计都没有了。 “我呸!”薛氏也不是个好惹的,她叉着腰怒瞪着斥责她的乡亲,“你们自己上赶着捧人家的臭脚,也不看看人家理不理你们!一群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儿,要是明秀真正好心为了咱们乡亲,怎么不人人发粮食发衣裳银子?就知道拿这些下人穿过的旧衣裳给咱们,合着咱们这些乡亲还不如下人了?” “这……” 明知道薛氏的话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明秀没有出面是事实,而发给他们的这些衣裳是下人穿过的也是事实。 这个时候并没有说不能将旧衣裳给旁人的事情,毕竟此时能穿上棉袄便不错了,哪里还会挑剔? 更何况这些衣裳都是好端端簇新的。 薛氏没有开口的时候他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有感激,她这样说了之后,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白鹭还没有收拾完东西便听见了薛氏这话,气的脸都红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要我家郡主给你发粮食衣裳银子?脸也太大了吧!郡主费劲扒拉的把这些衣裳找出来,是为了让你们挑理儿的?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我们也不上赶着,这些棉衣我们就算放在家里放坏了被虫子咬了也不给你们!” 从来都只有薛氏找别人麻烦的,而今被白鹭这样呛了一通,她如何甘心?怒瞪着白鹭,“不知尊卑的小浪蹄子,不过是个买来伺候人的玩意儿也在这跟老娘叫嚣?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 第一百六十六章 姑嫂拌嘴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家虽然男丁甚少,但是家里的姑娘却都不是好惹的,见薛氏如此,上前便要厮打。 “闹什么?怎么回事儿?” 明秀听见外头的吵闹声出来,蹙眉看向白鹭。 她心里不由得怀疑,别是白鹭这丫头又冲动了吧? 白鹭却不知道明秀心里所想,见她来了,白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眼眶红着上前,“郡主……您要将咱们家多的棉衣给乡亲们御寒,可他们却嫌弃这些衣裳是咱家下人不穿了的,觉得是咱们在羞辱他们!奴婢想着,既然这么不稀罕,那咱们也不好上赶着去送,结果这位嫂子就要打奴婢!” “竟有这事儿?”明秀讶然的看向在场的乡亲们,见他们满脸的不好意思便知道,这事儿可能是真的了,顿时面露抱歉。 “这事儿是我想的不够周全,家里下人的衣裳怎么好给乡亲们,既如此,那这事儿便算了吧。”她侧头看向黄鹂,“那些已经收了衣裳的乡亲们去请他们还回来,我们也不好侮辱人的。” “是。” 明秀自以为料理完了,转身要走。 这个时候村长听见消息过来,连忙道:“郡主!郡主留步。” “这些衣裳解了咱们村里乡亲们的燃眉之急,我们只有感激的,哪儿有嫌弃的意思?都是这拎不清的妇人胡说八道,郡主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大冷的天,他不知道是跑过来热的还是着急的,竟满头大汗。 明秀见状,看了黄鹂一眼。 汗巾子转眼递到村长跟前。 “村长莫急,我知道您的心思,只是……将旧衣裳送给乡亲们这事儿原本是我想的不够妥当,这年头,家里实在是没有崭新的衣裳了,只好出此下策,是我不够周全,既然乡亲们也都觉得不妥当,那不送了便是,没必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她当然知道村长这样着急忙慌的赶过来是什么意思,但却并不打算接茬儿。 那些衣裳是下人不穿了的是事实,但明秀的好意也是事实,既然不愿意接受,那此事就此作罢也皆大欢喜,她可不想东西送出去了还平白落了埋怨。 明父是有善心,但明秀却不是圣母。 若有人拿了她的东西还嫌弃不是新的,她心里可不舒坦,就比如现在,憋屈得很。 “不不不,郡主您误会了,我们断没有嫌弃的意思,都是这婆娘胡咧咧,薛氏!还不赶紧给郡主道歉!” 在明秀说要不送棉衣的时候,乡亲们都傻了,村长的话让他们反应过来。 “是啊郡主,这个时候您能送出衣裳来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哪里还有嫌弃的意思?刚才是我们脑子不清白,您别跟我们计较。” “我们这些人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是郡主的好意我们是知道的,绝对没有嫌弃的意思,您真的误会了。” 方才说明秀不是的那些人此时又上赶着跟明秀道歉,唯有薛氏还满脸的不服气。 “我说的又没错,本来就是那些下人不要的衣裳,难道我们这些人比明家的下人还不如么?” 听这话,明秀也不生气,微笑着看向村长,“既然乡亲们都不嫌弃,这衣裳还是给了吧,只是薛氏……不必了。” 其实薛氏是有份额的,只是还没有轮到而已。 她是寡妇,家里又只有一儿一女年纪不大,日子也不好过,明秀原本是有几分同情的,就算刚搬过来的时候薛氏的儿子曾经伤害过脏脏,她也就只是生气了一段时间就算了。 反正脏脏没有大事,她也不好步步紧逼。 可谁知道这回又来闹腾,既然不稀罕,那她也不会上赶着的去管薛氏一家的死活。 她又不是贱的。 帮助过的人对方不一定要对她感恩戴德,明秀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但是这样理所应当还嫌弃给的不够好的样子,明秀是不打算惯着的。 能让明秀松口就已经很好了,这薛氏确实是不讨人喜欢,村长也没那个耐性再为她讨好处。 “都听郡主安排。” “村长客气了,这天寒地冻的,进屋暖暖身吧。”明秀抿唇微笑,“请。” 她给白鹭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 白鹭心里有几分不甘愿,但也不好反驳主子的吩咐,只能憋屈的继续干活了。 这事儿虽然没闹大,但是村里人大多都知道了,自然也包括明家人在内。 “这薛氏也太不像话了。”明父紧皱着眉头,看向明母,“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刚搬来的时候,薛氏热情,明母也跟她时常说说话。 原本明父觉得没什么,但经过今日的事情之后,他对薛氏就只有厌恶了。 “好。” 饭桌上,叶子明说起这件事,“若再遇见这样的人,不搭理也就是了,没必要惹得自己不痛快。” 苗蔓蔓则有些不同的看法,“将下人不穿的衣裳给乡亲们,这原是秀儿的不对,不怪人说的。” 话音刚落下,明父便重重的把筷子摔桌上,“你这是什么话!” 明母心里也不自在,她对明秀的疼爱并没有明父少,而且乡下地方哪儿有那么多讲究? 若这样做当真不妥当,村长也不会赞同了。 “你少说两句。”瞥了明父一眼,明母看向苗蔓蔓的目光也有些不赞同,但想到她怀着孕,也没多说什么。 即便没开口,冷淡的眼光也够伤人的了。 苗蔓蔓红了眼眶,低声道:“媳妇吃好了。” 也不管饭桌上其他人的反应,她径直起身离去。 “蔓蔓!”叶子明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几分憋气。 “看看,这是什么态度!”明母被闹得也吃不下饭了,她皱眉看向明父,碍于叶子明在场,倒是没说什么不好听的。 但这也够了。 叶子明歉意的看向父母与妹妹,“是她太没规矩了,一会儿我说说她,让她来给爹娘道歉。” 一家人僵持不下,明秀叹了口气,“这事儿是我想的不周全,我一会儿去找嫂子说说吧,娘也别气了,吃饭。” “秀儿……”叶子明想说些什么。 “都少说两句,好好吃饭。” 饭后,叶子明在明父明母这儿赔小心,而明秀则是去找了苗蔓蔓。 “嫂子,是不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让你心里不舒坦了?” 苗蔓蔓瞥了她一眼,轻笑,“你可是郡主,我哪儿敢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苗蔓蔓的不甘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怎么看都是生气了吧? 明秀皱眉,说实话,听见这话她心里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可无法,谁让她们还得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呢? “都是一家人,若我做的有什么不妥当的,你大可直接与我说开,若当真是我的不对,我自会赔礼。” 她是不耐烦那些小女儿扭捏捏捏的心思,有什么说什么,一家人痛快一点也都好过日子,这样不好么? 苗蔓蔓却不领情,她轻笑道:“郡主严重了,我哪儿有不高兴?今儿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若是郡主觉得不舒坦了,我在这儿给您赔礼。” “不必如此。”明秀也冷了脸,人家阴阳怪气的她也不上赶着,“既然嫂子心情不好,那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利落的转身就走,心里越想越气。 不想去跟爹娘说什么了,明秀径直往房里去。 苗蔓蔓也同样的不痛快,在明秀走后狠狠摔了茶碗,“什么东西!” …… 一连几日,明父明母都没见着苗蔓蔓的人影,叶子明倒是每日都上前赔小心,但他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是苗蔓蔓让他们不痛快,也不会给叶子明脸色瞧。 只是对苗蔓蔓没有一开始的热情罢了。 不过这冬日里谁也出不去,一家子闹别扭谁都憋屈得很。 村里闹猛兽的事情也被报去官府了,自然是明秀这边出去的人。 听闻是昭和郡主所在的村里闹了野兽,官府的人不敢疏忽,不顾大雪封山,连夜派遣了一队官兵前来巡逻。 这些官兵自然是要住在村里的,但谁家也没有空余的地方,明秀只能将下人再整顿一番,将边缘的院子给官兵安顿。 “家里地方不大,各位辛苦了。” “郡主客气,这时候能有地方住就很好了,算不得辛苦。”领队的方脸官兵对明秀十分的客气,他曾在摄政王手底下工作过,听说昭和郡主是摄政王的心上人,当然不敢蹬鼻子上脸。 实际上,见昭和郡主这般客气,方亮也是意外的。 在都城里他多少跟那些贵家小姐有过接触,纵然是不骄纵的,也多少有几分居高临下的习气,谁能想到昭和郡主这般的平易近人。 明秀抿唇笑了笑,“傍晚我设宴为诸位接风,请诸位一定要赏脸才是。” 见她态度诚恳,便知道说的不是客气话,方亮心生感激,“那就麻烦郡主了。” …… 出了护卫们所居住的地方,明秀迎面与苗蔓蔓打了个照面。 就算闹了不愉快,这遇见了多少得打个招呼,苗蔓蔓怎么说还是她嫂子呢。 可明秀还没开口,苗蔓蔓便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 这下不用打招呼了。 其实是叶子明叫苗蔓蔓来走动走动,谁知道她竟然还对明秀是这个态度。 苗蔓蔓走了后便只留下叶子明一个人独自尴尬。 “秀儿啊,你嫂子她……”其实叶子明也不知道怎么跟明秀解释。 “有孕的妇人脾气古怪些也是有的,大哥别放在心上。”反倒是明秀出声安慰。 叶子明还能说什么?只能顺着明秀的话说下去。 他总是不好说苗蔓蔓这人就是无理取闹吧? 怎么说也是他媳妇儿,该护着的地方他倒也不会拎不清。 “你晚上要给官兵们接风啊?不如把村长也请来?” 毕竟是给牡丹村巡逻来的,总是不好让他们一家做好人。 再者,见到村长夫妇,说不得大李氏也能帮着劝劝苗蔓蔓。 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直闹矛盾也不是个事儿啊。 “一会我就让人去请。” 明秀身边的黄鹂亲自去,村长不好拒绝更不会拒绝。 人家家里设宴,不用他们出一粒米,只需要到场还能蹭顿饭,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再者,大李氏也想见见女儿了。 村长夫妇来,首先见的自然是明父明母。 “亲家啊,我家蔓蔓没给你们添麻烦吧?”大李氏笑着上前拉住明母的手,原本只是随口一句客套的话想要把话题打开,却见明母的脸色一下便难看起来。 “麻烦谈不上,性子倒是有几分。” 原本明母是不会当着大李氏的面说这样的话的,矛盾是他们家的矛盾,就算大李氏是苗蔓蔓的母亲,于他们家而言也还是外人。 但最近苗蔓蔓的性子实在是让她不满了,她不是个多事的婆婆,也没有让苗蔓蔓立过规矩,但这一次她是真的有点恼了。 大李氏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僵,明母的性子她也摸出来几分,若不是苗蔓蔓当真惹了事,她也不至于如此。 现在跟明母打听显然是不明智的,大李氏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我家蔓蔓是有点骄纵,要是有不妥当的地方啊,你只管骂她,我们定是不会护着的。” 别管到底是怎么惹了明母不痛快,她是婆母更是长辈,那只能是苗蔓蔓的不对。 “嫂子说笑了。”明母没跟着接话。 没在明母这边停留多久,大李氏心里实在是惦记女儿,转头便去找了苗蔓蔓。 “你这是怎么了?有孕是好事儿,怎么还惹得家里人不痛快了?” 母女俩寒暄了两句,大李氏便开始打探情况了。 “我怎么知道?这里谁看我都不痛快,我还心里不舒坦呢。” 苗蔓蔓愤愤的转身,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所有人都护着明秀,她觉得自己在这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还不如在家呢。 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自家的姑娘自己知道。 “别不是你跟郡主吵架了吧?出门之前娘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原本以为明秀多少都是有点脾气的娇娇女,接触之后发现还挺好相处的,难不成都是表象? “你们就知道让我让着她,凭什么我要让着她啊?我还是大嫂呢!”苗蔓蔓心里不服气极了,“娘,我觉得这里谁都护着明秀,没人护着我。” 见女儿眼眶都红了,大李氏的心眼儿顿时偏了过来,“姑爷也不心疼你?” 不能吧,她瞧着叶子明对苗蔓蔓挺爱护的呀。 “他平时是护着我,但只要跟明秀有关的事情上头,眼里就没我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苗蔓蔓就更生气了。 她悄悄地拉着母亲,小声道:“娘,你说相公跟明秀会不会……” 大李氏头皮一紧,“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她又道:“要姑爷真的跟郡主有什么,还用得着来咱们家提亲?” 反正叶子明是养子,若两人当真有点情谊,那何不直接让明秀嫁了叶子明? 左右没有亲缘关系,谁也说不得什么,何必要让叶子明另外娶妻呢? 这个道理苗蔓蔓当然也知道,但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谁家丈夫不护着媳妇儿,媳妇儿跟妹子对上的时候只管妹子啊? “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生把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生下来才是要紧,跟婆家相处的好些。” 大李氏心里叹气,要是她闺女不讨婆母喜欢可怎么好啊。 若明母要为难苗蔓蔓,甚至连理由都不用的。 “我在这儿待的不痛快。”苗蔓蔓嘟着嘴巴,“早知道嫁过来这么难受,我就不嫁过来了!” “别胡说!”大李氏那个心惊胆战啊,屋里虽然没别人,但谁知道外头的人会不会听见。 这话要是让明家人知道,那还不该对苗蔓蔓不满了? “谁家没有点糟心亲戚?明家已经算是安生的了,家里这条件你瞧瞧。” 大李氏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娘可是听说了,那些贵人家,家里的夫人怀孕了可是要个夫君纳妾的!你婆母可曾跟你提过一句?” 苗蔓蔓一噎,“那倒没有。” “那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大李氏在问的时候也有几分试探的意思,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同时更是对闺女也有点不满了。 这样好的人家,婆母不曾让她立规矩,小姑子更是没有为难过,只不过是几句话说不通就要甩脸子? 谁家的媳妇儿这么金贵啊! “别人不提,就是你嫂子,她敢这么胡闹腾,你看娘容她不?” 那还是她娘家侄女儿呢! “我怎么能跟嫂子一样。”苗蔓蔓还是满脸的不服气,“娘,您怎么也帮着明秀说话啊,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分家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既然说不通,大李氏也不想跟苗蔓蔓在这多扯什么,在明家她跟自己闺女闹起来也不像个样子。 “左右你给我悠着点儿,若你再不仔细着点儿,回头你公婆要给明哥儿纳妾,我们可是不好拦着的。” 原本就是他们家的姑娘不贤惠,明家这样的人家,想要给儿子纳妾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们就算是不甘愿也没法。 “他敢!” 苗蔓蔓登时就气恼的红了脸,谁家的媳妇儿能真心看着丈夫纳妾呢? 尤其她跟叶子明的感情还很不错。 “那你就贤惠孝敬点儿!” 哪怕是寻常人家的媳妇儿,孝敬公婆体贴丈夫友爱小姑子那也是应当应分的事情,谁家的媳妇能像她这样对夫家长辈都不恭敬? 也就是明家一家人的性子柔和,若换了刁钻一些的人家,苗蔓蔓还不知道要被磋磨成什么样子。 偏是她的不对,大李氏便是心疼女儿那也不好护着的。 苗蔓蔓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到底也没有顶嘴多说什么了。 悻悻的转过身去,不理大李氏。 “娘也不好在你这儿多留,去帮你婆母干活去!” “我现在可是有孕!”哪儿有让孕妇干活的道理? 明家人对她可是宝贝的很,叶子明尤甚。 “你这么娇贵了?你嫂子哪怕临产前一日都在家干活呢!” 大李氏这回是真看出了不对劲,看来真是明家人太纵着她了,在家挺勤快的姑娘,怎么都出了娇小姐脾气。 不敢跟大李氏蛮横,就算现在苗蔓蔓出嫁了,那也还是她闺女,若闹起来,她虽然自己觉得没错,但总归会让人觉得她蛮横不讲理。 张了张嘴,她只得委委屈屈的道:“好吧。” 明母见大李氏将苗蔓蔓给带出来了,那叫一个惊讶。 “灶屋里油烟重,你来着做什么?赶紧回去歇着。” 明秀想弄火锅,在熬底料,油烟格外的浓重,明母都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他们倒是不指望苗蔓蔓能干什么活,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先好生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 别的都不重要。 “哪儿那么金贵了?咱们过来人,谁没有孕过?咱们乡下姑娘可没有那么金贵,倒是郡主,快去歇着吧,姑娘家不好见太多油烟的。” 大李氏赔着笑脸,苗蔓蔓是她一手教养出来的姑娘,而今跟婆家人甩脸子,她心里也觉得惭愧。 在家的时候她可是没有这样教导过苗蔓蔓的呀,可落到明家人眼中谁知道是不是她挑唆的? 为人母,大李氏总归是想着自己女儿好的,婆家人若对她不满,她日子能好过了? 看了一眼苗蔓蔓,明秀笑道:“没什么要紧的,这儿很快就好了,嫂子跟婶婶快去歇着吧。” 这活儿都要干完了才来有什么用处? 难道她们还真能让苗蔓蔓搬着端锅搬碗不成? 开玩笑,她腹中可是叶子明的孩子,若有个好歹,叶子明不难过死了去? 哪怕是为了自家哥哥,明秀也不会让苗蔓蔓干活的。 明母也是一样的意思。 双方僵持,最后还是大李氏瞧着她们的到来都让明秀没法正常干活了,这才让苗蔓蔓出去,自己在这帮忙。 她虽然是明家的客人,但是闺女没法干的活,她这个做娘的就应当多照应着些,没得让人觉得他们一家都不知好歹。 将熬好的火锅底料分出来几份,放入大锅内加入骨汤熬制。 端上桌的同样还有各色肉菜。 这些明秀家里当然是没有存货了,有一部分是这些护卫带来的口粮。 吃食送过来明秀没有停留多久,径直回自家桌上,让明父跟村长留在那儿照应。 一大院子人吃的热火朝天,方亮忽然脸色一变:“有情况!” 手中的碗筷顿时换成兵器。 看跟他一起到来的那些护卫也都齐齐变色。 方亮第一时间冲着明秀的方向道:“请郡主回房!” 他们这一众人等在院里不会对方亮等人有任何的帮助,相反,为了保护他们还会碍手碍脚。 明秀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他的面色不似作伪,微微颔首。 “爹娘,咱们进屋吧,别给他们添麻烦。” 明父明母自然是没有意见,先让村长一家跟苗蔓蔓进屋去,然后张罗着下人也藏身,最后才是自己一家。 “爹娘妹子进屋,我在这儿守着你们。” 叶子明算是明家唯一一个有身手的人了,这个时候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从方亮带来的兵器之中抽出了一柄弓箭,跳上房顶紧紧盯着院外。 明秀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这个时候劝是没用了。 “大哥小心。” 当所有人都进屋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风雪肆虐之外的嘶嚎。 村长脸色一变,“有猛兽来了,听动静……似乎是大虫!” 他口中的大虫就是老虎。 明秀心里一个咯噔,若只有一头虎的话,那还好说,以叶子明的身手和方亮等人,应当应付起来不是问题。 但听动静,似乎不只有一只! 老虎是独行者,若不是独自而来,那便意味着是山上的野兽都下来了…… 众人心中齐齐闪过两个字。 兽潮! 这可就难办了。 村里他们家的防护算是严密的了,同时食物也是最丰富的,他们家已经开始有野兽光顾了,那便意味着村中的村民家中也有可能被光顾! 是仅仅只吃了家禽还是人员也有损伤,那就不是现在他们能知道的了。 “相公呢!” 苗蔓蔓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左右环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叶子明的踪影,她不由得慌了。 这个时候叶子明就是她的主心骨,若是他不在身边,苗蔓蔓也无法安心。 “大哥在外面。”明秀头也不回,她此时正靠在窗边,接着大雪反射的月光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此时明秀不由得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应当将地窖设得大一些,这样他们都能藏身进去,可此时…… 他们家的地窖仅仅只能藏身五六人。 现在后悔也无用。 “你怎么能让相公在外面呢?万一他有个好歹……” “小声点!”明秀骤然回头,不耐的看了苗蔓蔓一眼,“你这大吼什么?是想要将野兽都引过来么?!大哥的身手不比那些护卫差!” 甚至可以说,叶子明的身手不是那些护卫可以比拟的。 当初被团团包围,叶子明跟谢湛依旧能够带着她全身而退。 此时想要逃走应当不难,难得是将那些野兽都赶回山里去! 苗蔓蔓红了眼眶,明秀从未对她如此疾言厉色过,心慌之余更多的是不满。 “都有护卫了,你为何还要相公在外头?” 那么多野兽,明秀是想要叶子明去死么?! 明秀没有接话,苗蔓蔓愈发觉得自己说得对,她心虚了。 “相公那么多家产,若他身死,不就全部都落入了你们的口袋?明秀,你好狠毒的心!” 这下就连村长都听不过去了。 “你给我少说两句!” 他与大李氏甚至都不敢看明家人的脸色。 苗蔓蔓还是满脸的不服气,但碍于父亲的威严,到底是不敢多话了。 明父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等此番过去,若明哥儿也是这样想的,分家过也可。” 说分家,自然是将叶子明单独分出去,他的家产没有人会贪图。 明家一家都不是太看重钱财的人,银钱嘛,只要够用就好了,虽然明父明母愁明秀的嫁妆,但绝对不会让叶子明自掏腰包。 这怎么能行呢? 若是这样分家,怕是不仅仅叶子明跟苗蔓蔓,村长一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大李氏满头大汗,“都说父母在不分家,您这实在是言重了。” 村长也跟着赔礼,“就是,蔓蔓不懂事我们会教育她的,亲家,分家还是算了吧。” “儿女心都散了,硬要留在一家以后的矛盾多着呢,不如趁早分家来的和睦。” 其实在叶子明成婚之后,明父明母便最好了分家的打算,也跟叶子明提过,当时他是不愿意,但现在未尝没有改变主意。 村长跟大李氏还想说什么,明父摆了摆手,“这是我自家的事情,就劳二位多费心了,而今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事情。” 转眼,野兽跳进院墙之内。 明家的院墙还算比较高大,若寻常时候便是野兽,想要跃进院内也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外头大雪已经到了大腿处,除去大雪盖住的部分,院墙也就一人高。 明秀一错不错的盯着外头的情况。 方亮等人有些身手也很有经验,但野兽太多了。 一时不察,方亮竟被一头老虎压在身下,眼看着血盆大口中的獠牙就要落在他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明秀眼前一花,再看,方亮身上的那只猛虎被射穿了头颅。 纵然她对武功一窍不通,此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虎的颅骨岂是纸糊的?想要穿透得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 一支箭便做到了,足可以见射箭之人的臂力。 随着这只猛虎丧命,人与野兽的决斗拉开序幕。 明秀发誓,这是她亲眼见证过最血腥的一场屠杀。 屋顶上的人似乎是在看戏,只有在方亮等人面临生死之危的时候才会出手,一出手便是一条兽命。 野兽尸体散落一地,但人却未曾牺牲一个。 看着院里的人危险却稳健的占着上风,明秀心里这口气总算是缓和下来。 野兽并非愚蠢,看着同伴徒劳的送命,没多久便渐渐退去。 见院里安静下来,明秀松了口气。 推开门跑出去。 “方队长,您没事儿吧。” 方亮没答话,他盯着明秀的身后,“小心!” 叶子明此时从屋顶上跳下来,抢过方亮手中的重刀,反手一刀,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明秀后背。 她顿时白了脸,回头看去。 一头野狼尸体在她身后不足一尺。 只差一点点,她便会落在獠牙之下。 “你太莽撞了。” 叶子明不赞同的看着她,就算心急要出来,那也得等他们检查过确定没有一只活着的野兽了再说。 狼这种生物,最是狡猾。 “我……我……”明秀脸色苍白,声音都颤抖了,“我知道错了。” 没搭理他,叶子明跟方亮等人一起查看了院里的动物尸体,见没有活着的了,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无人丧命,但却并不意味着没有人受伤。 至少在明秀入目之间,便看见了三五人身上带着鲜血。 不只是厮杀时敌手的,更是他们自己的。 “大夫呢?” 今儿大夫也跟他们一起吃饭,此时不知在何处。 白鹭闻言去问人,不一会儿便将大夫给找了出来。 “将人抬到屋里去,这儿太冷了,不利于处理伤势。” 地上的血迹有许多都结冰了,他们衣裳上最初落下的也不例外。 明秀点了点头,飞快的让人去安排。 经此一事,短期之内应当没有野兽再来关顾了,这是最欣慰之事。 村长没多留,今儿明秀家糟了野兽,谁知道其他的村民家有没有? 那些人家周围可没有护卫看顾,若有上门的,怕是连抵抗之力都没有。 他得先回家去,等明日一早去看村里的伤亡情况。 这一夜,明家是别想休息了。 不仅是宅院里的尸体,更重要的是那些受伤的护卫。 明秀亲自跟在大夫身边,她多少有点医疗常识,帮着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不仅她,叶子明也在。 大夫愁啊,愁的不得了,叹气连连。 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不管明秀说什么他都得回家去。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发愁的也不是这个。 “药材不够。” 是因为苗蔓蔓有孕请了大夫来的,他带的都是些对有孕妇人好的药材,伤药原本就没两份,便是拼拼凑凑也不够给这么多人用。 此时上过一次药,换药的时候那是一点都没有。 明秀皱眉,外头天寒地冻的,她没法派人出去买药。 “村里有个赤脚大夫。”明母低声在她耳边提醒。 “明日一早让人去问问有没有药材吧。”明秀颔首,又看向大夫,“您将要用的药材列个清单给我,我去想办法。” “行。” 没觉得过了多久,转眼天色便大亮了。 可便是如此,也没到可以休息的时候。 听闻牡丹村的野兽到村里来了,谢湛当即便打马赶来,不仅人来了,还带了太医和药材。 他第一时间找到的却不是明秀,而是村长。 “伤亡如何?” 这还是村长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大人物,紧张的话都不会说了。 “啊……大部分的野兽都出没在郡主家周围,其他的村民们损失了一些家禽,没有大碍。” 谢湛微微颔首,其实这样的事情不需要他亲自到场的,让手下的人来就算是非常看重了。 顺理成章的去往明家,没有见到明秀,是叶子明同明父出来见他。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合离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没什么大碍,就是派来的护卫军伤了不少,而今药材紧缺。” 叶子明知道他惦记的是什么,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首先便是要保住那些重伤之人的性命,其次便是料理掉这些野兽的尸体,更重要的是安抚人心。 别看牡丹村不大,似乎闹了兽灾也没有太大的损失,但附近的村庄也不仅仅牡丹村一家,闹了兽灾的也不仅这里,昨儿山上的野兽联合出动。 附近的村庄多多少少都有伤亡。 唯有牡丹村因为明秀的存在而有护卫,闹得最严重的地方反而逃过一劫。 谢湛而今来,是为了见一面明秀,更是为了安抚那些受灾的百姓而来。 那些药材他会留下一部分,却不是全部。 听了叶子明的话,谢湛微微颔首,让太医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朝廷会发放一些补助,你盯着点。” 虽然京兆尹看着还算是清廉,也应当不敢贪墨京城周边百姓的钱粮,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时候他来都废了老鼻子劲,谁知道京兆尹会不会犯懒? 为了让补助到受害人的手中,叶子明盯着很有必要。 “我知道了。”叶子明颔首,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心里暗笑,“你去叫秀儿出来。” 这是对苗蔓蔓说的。 谁知道苗蔓蔓却扭了脸,“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才跟明秀有争执,她哪儿会去见明秀呢? 若此时明秀要出来,她也是要走的。 当着谢湛的面便这般不给叶子明面子,他不由得蹙眉。 但现在不是跟苗蔓蔓多说的时候,叶子明派身边的小厮去叫明秀出来。 “你这新婚媳妇儿好大的脾气。” 谢湛轻笑,他算是看出了苗蔓蔓对明秀的不满,想来两人的关系不怎么样。 虽然现在明秀不承认他,但是谢湛在心里还是觉得自己跟明秀是同仇敌忾的,因此他对苗蔓蔓也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这不重要。 匆匆将明秀叫来,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结果刚到前院门口便看见谢湛的存在,明秀皱眉。 “大哥,后头还有不少事情呢。” “那些事有下面人去做,你先别忙。”叶子明知道她的心,但是他心里也是想撮合明秀跟谢湛的,“院里那么多尸体,你想怎么处置?” “应该怎么处置?”明秀看着他,不明所以。 搭话的是谢湛,“皮毛可以剥下来,鞣制好了无论是卖钱还是自用都是好的,那些肉也一样。”端看她先怎么处置。 明秀想了想,“此番是方队长护着我家,我家才没有什么损伤,还是交给他们处置吧。” 不管是要拿钱还是要自己内部消化了,明秀都没有意见。 毕竟出力的是他们,受伤的也是他们。 那些野兽算是他们的战利品,明秀没脸越俎代庖。 “也好。” “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有谢湛在的地方,明秀实在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等等……”谢湛遥遥伸手,她难道没有话对他说么? 叶子明识相的要离开,明秀看了他一眼。 “摄政王还有旁的事情么?” 谢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理由要留下她,只得牵强道:“今年冬南凌风不好离开,明年开春儿他会回南朝,论理你也该到场相送。” 真的有够牵强的。 南凌风就是那位南朝的二皇子,找皇子妃来的,现在有没有人选还不知道。 但他要回去,谢湛相送理所应当,朝中的大臣送一送也没什么,但明秀这个刚封的郡主就没有必要非得到场了吧? 明秀虽然觉得有点不妥当,但硬要她说,又似乎说不出来什么不对劲的。 被皇家封了郡主享受尊荣,还有食邑的供奉,明秀理所应当要尽职尽责。 “……我知道了,到时候劳烦摄政王派人来说一声。” “一定。” 又看了谢湛一会,见他没话说了,明秀这才又转身离开。 目送她远去,叶子明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听说土包村那俩人找到都城来了?你处置了么?” “不急。”谢湛目光悠远,而今明秀见他就跟见了鬼似的,若是早早将两人解决了,他哪儿还有机会能帮得上明秀的忙呢? 若说在她的事业上面,而今明秀已经可以料理得很好了,没有需要他插手的地方,这是谢湛半年的盯梢得到的答案。 “你可悠着点,别用力过猛了。” 谢湛默认纵容了那两人,若当真因为他闹着明秀闹得她恼了,两人的关系只会更加僵硬。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叶子明的话让谢湛想起了几分自己处理不妥当的地方。 他其实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在牡丹村停留太长的时间,拿到了村长计算过后的损失后,谢湛便告辞了。 方亮等人在明家养伤,年前离去,他们离去之前朝廷的补助也下来了。 这个时候,明父总算是能找上叶子明说一直放在心里惦记着半个月的话。 “什么?分家?!” 叶子明一听急的跳起来。 他委屈的看着父母,“为何忽然要分家?” 还是把他单独分出去,难道他做了什么惹得父母不容他了么? 因为不是亲子,叶子明孝敬二老可以说比亲子都要恭谨,为什么要把他分出去。 叶子明不理解,同时心里还有几分怨念。 是看做亲子的人,叶子明如此,明父明母也有点不忍心。 “你去把你媳妇儿叫来。” 这回叶子明总算猜到了点问题出在哪里,“是。”他不敢违背爹娘的意思,亲自回房,将苗蔓蔓带出来。 “你是不是跟爹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苗蔓蔓不满,“我能说什么不该说的?是不是爹娘或者秀儿跟你说我坏话了?”她就知道明秀不是个好东西。 “没人说你的不是。”是他自己的猜测。 叶子明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媳妇儿,“爹娘说要分家,你知不知道这事儿?” “真的要分家?!”苗蔓蔓心里惊讶,她还以为当初明父说的不过气话而已,但惊讶的同时却又欢喜。 分家了自己当家做主,还掌握着大笔的家产,这样的生活给个神仙都不换吧。 苗蔓蔓已经在心里畅想着分家之后的好日子了。 叶子明却黑了脸,“真是你跟爹娘说的分家?” 原本他还有一种被父母抛弃的感觉,现在就只剩下对苗蔓蔓的愤怒了。 “你都成亲了,分家不是应当的么?” “爹娘就我一个儿子,要分家分到哪里去?”还不是把他一个人分出去,总不能让明秀出去自立门户吧? 叶子明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妻子似的,从前他只觉得苗蔓蔓温柔、懂事,也明白他的难处,长得又好看,喜欢她是顺理成章。 禀告了父母之后,将她娶回来日子也过的和睦。 在有孕了之后明家上下更是没有亏待过她半分。 就这样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分家不可? 他是养子,若分了家,跟没有了爹娘有什么不一样? “这家人贪图你的财产,我要分家有什么不对?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苗蔓蔓觉得委屈极了,她一心为了丈夫着想,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呢? “你从哪儿看出爹娘贪图我的财产了?” 叶子明简直气笑了,他从不是在意身外之物的人,只要有一口饭吃有地方住,有没有钱又有什么不同? 若是明父明母想要,他们开了口,他拱手奉上都是应当的! 这是儿女对爹娘应有的孝敬! 可明父明母并没有说过一句,就是明秀,该给他的分红也一分都没有少,尽心尽力的经营他名下的产业,不用他跟苗蔓蔓费一点心。 她又是从哪里看出来明家人贪图他? “要是不贪图,为什么你名下的产业一直都在明秀的手里?遇到危险他们第一时间把你推出去!就是因为如果你出事了,你名下的产业就名正言顺的姓了明!” “若爹娘想要我的产业,我全部孝敬了也没有二话!”叶子明狠狠地瞪着她,“爹娘还在等着,赶紧走!” 明母见苗蔓蔓委屈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叹气。 “你们夫妇俩到底是怎么想的?若要分家……”她也舍不得这个儿子,可现在这情况吧…… 明母心里摇头。 “给我个准话吧,若当真要分家现在先把账目分开,年后你们便搬出去吧,是要回城里还是在村里建房子都随你们。” “娘,天可怜见,儿子绝对没有分家的意思。”叶子明心里的气还是没消,“蔓蔓,我现在把话放在这儿,若你想要分家,咱们就合离吧。” 是双方谈不到一起去,并非是苗蔓蔓一个人的错处,休妻的事情叶子明做不来。 合离说得好听,但旁人都知道,若不是男方有错的话,一般是不会合离的。 叶子明宁愿背上罪名,也不愿意分家。 苗蔓蔓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竟然想跟我合离?!叶子明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你好?” 不仅仅是她,明父明母都觉得自己听错了,怎么会闹到要合离的地步呢? 就连一直都没说话的明父此时也不由得开口了。 “明哥儿,便是分家了你也是我们的儿子,实在是没必要闹到合离的地步。” 虽然他们心里不舒服,但是对于分家的事情没有多少抵触,叶子明而今又不是没有自立的能力,又是他自己愿意的,便是分出去单过也是顺理成章。 合离毕竟不好听,虽然他以后便是想要另娶,那也是不难的,但那究竟不一样。 现在苗蔓蔓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呢,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对上苗蔓蔓受伤的眼神,叶子明有一瞬间的心软,若是可以,他又怎么会想要走到合离这一步呢? 但要分家那是不可能的。 “爹、娘,我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决断。”他冷着脸看向苗蔓蔓,“一会儿我把你送回娘家去,你好好想想吧,年前给我个准话。” 他的性子也是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明父明母有心想要拦着,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子明强行将苗蔓蔓扭送回娘家。 闹到这一步,明秀便是在房间里也听说了。 她找上叶子明的时候,明父明母已经劝过一轮回去休息了。 “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实在是不懂,就算搬出去了,那叶子明也是他们家的儿子,也是她大哥啊,他们难道还能不认他不成? 当初明秀生长的年代,儿女便是没有成婚,成年之后搬出去的也不少,没见这般激烈,虽然环境不一样吧,但是心情也应该差不多吧。 “秀儿,我是咱家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给爹娘养老的,若我分出去了,那算什么?”难道要让明秀给父母养老不成? 明秀还真的是这样想的,“我也可以给爹娘养老呀。” “傻丫头,这让旁人怎么看待我?怎么看爹娘?”叶子明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你别劝了,我心里有分寸。” 他知道,苗蔓蔓是不可能跟他合离的,村长一家也不会允许。 这件事不管说到哪里去,都是苗蔓蔓的不对,若是稍微刻薄一点的人家,便是要休妻也没人能说什么的。 唯一的说道便是而今苗蔓蔓怀着他们家的骨肉。 毕竟是亲孩子,叶子明哪里有不惦记的呢? 只是苗蔓蔓最近实在是越发的过分了,他不得不给个教训。 第一百七十章 上赶着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知道,这时候就算是劝也劝不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苗蔓蔓被送回娘家去。 一旁的明母急的直跳脚。 叶子明回来,她重重的点着他的额头,“你这孩子是要气死我啊!哪儿有因为这把媳妇儿送回娘家去的?” 说到底,他们夫妇两个都年纪大了,总归是要死的,苗蔓蔓才是要跟叶子明过一辈子的人,以后还得靠着他们俩照看明秀呢。 若此时苗蔓蔓对他们家心里存了怨恨,谁知道多年之后会不会在明秀孤苦无依的时候踩上一脚? 就算不会,这对叶子明自个儿的夫妻生活那也是不好的呀! 做父母的,为自己的打算少,为儿女的打算多。 明母之所以这么着急,说到底还是为了叶子明。 “娘,我知道您的意思。”叶子明转过脸去,“只是您想,爹娘都在呢,我是绝对不会分家的,她还说那种话,我怎么能容?” 苗蔓蔓所言,明家上下都是在惦记着叶子明的家产,这事儿明母心里也不痛快,但到底不至于因此而要拆散他们夫妇两个。 但她能容忍的事情,不代表叶子明也能容忍得了。 “娘就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走合离那一步的。”若苗蔓蔓当真不死悔过,谁说都没有用。 他的倔强不比明秀少。 “你……” “少说两句。”明父看了媳妇儿一眼,又对叶子明道:“你不是小孩子了,凡事有自己的决断,只要你以后不为现在的冲动后悔就好。” 此番苗蔓蔓的作为也确实能算得上是不贤不孝了,明父心里不舒坦,他到底不如明母那般的心软,给个教训的决心还是有的。 他们家并非磋磨媳妇儿的人家,这段时间对苗蔓蔓可以说是尽职尽责,可若如此她还是不满的话,这样的儿媳,明父觉得他们家是真的供不起。 “多谢爹。”叶子明笑起来,总算是有个人理解他的感受了。 一家人恢复往日的和睦,明秀转头看向母亲,“爹的腿脚近年不太好,娘,那虎皮给爹做个毯子当新年礼物如何?” “还用得着你操心?娘都做好了。”明母摇头,他们全家操心最多的就是明秀了。 明父却蹙眉,“那么好的皮子给我做什么?女孩子家不好受凉,拿去给秀儿吧。” 叶子明素来是不喜欢这些,之前不是没提过给他,但他自己不要。 他自持身强体壮,从来都不依赖这些。 “我年轻,有地龙就够了。” 一家子和睦,这便是叶子明心中一直在追求的。 看着家里人推推让让,他笑起来。 …… 冬日霜寒,一家人在家说说笑笑日子倒是不难过,只是不能出门罢了。 但人多了矛盾自然就多。 这一日,白鹭怒气冲冲的回。 “谁给你吃了**了?”明秀奇怪,这丫头性子虽然冲动,但是全家上下都没有几个认真跟她计较的,真生气的时候少的很。 难不成是听了外头的话气着了? 见着了明秀,白鹭像是见着了主心骨似的。 “郡主,那黄鹂近来是愈发的刁钻了,方才您给了我二两茶叶,她见了说我不爱吃茶硬是拿了去。” “你本身也不爱吃茶啊。”她放了茶叶给白鹭,是想着她们小丫头成日间无聊串串门消磨的时候喝一喝。 毕竟是她身边的姑娘,用度总是不好太寒酸的。 “就算我不吃,郡主既给了我那就是我的。” 白鹭是生气黄鹂抢了她东西,而不是抢的是什么。 “你怕是又在她跟前炫耀了吧?” 身边的丫头什么性情明秀能不知道么? 黄鹂素日嘴皮子不利索,但却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白鹭若成日间耀武扬威,她自然是会在别的地方出气的。 “郡主!您到底是向着谁的啊!” 白鹭嘟了嘴,这回受委屈的可是她诶!怎么都不给她做主啊。 “平日里你让黄鹂受的委屈还少了?不过是二两茶叶,拿了就拿了,我那儿还有些,你放屋子里去。” 明秀不耐的摆了摆手,她懒得料理小丫头们的吵吵嚷嚷。 …… 苗蔓蔓自被送回了娘家,大李氏与小李氏便成日间的发愁,要说她吧,又怕她气大伤身,若动了胎气更不好。 谁也没想着叶子明是真会跟苗蔓蔓合离,左不过是给她点教训罢了。 毕竟苗蔓蔓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呢。 可就算如此,而今她惹了婆家不满,以后的日子还能像是如今一般好过么? 眼瞧着到年下了,大李氏对着村长叹气连连。 “蔓蔓这脾气可怎么是好啊!” 在家的时候看着还挺和顺的,谁知道出嫁后这么刁钻。 要早知道这样,他们是怎么都不会让苗蔓蔓嫁到明家去的。 若是村里的旁人家,碍着她爹是村长,怎么都会让着苗蔓蔓些。 但在明家,一个村长算什么? 别说是苗蔓蔓这个村长家的姑娘了,就算是村长自己,对着明家人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村长沉默了一会,咬牙道:“明日我就带着蔓蔓上门致歉!你也一起来。” “致歉?!”大李氏皱着眉头,有点不理解,“我跟蔓蔓去就是了,你跟着像什么样?我瞧着明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不会真对蔓蔓如何。” “就因为这样,咱们才得上赶着些,没得让人觉得咱家给了三分颜色便开染坊!而今这情况,我怕明家两位得惦记着给姑爷纳妾了。” 村长愁容惨淡,若苗蔓蔓当真没出什么差错,或者只是犯了点小错,他自然不会上门去给人打脸。 但…… 她这是不孝啊! “你说什么?纳妾?”大李氏惊叫,“怎么可能!蔓蔓还怀着孩子呢!” “那又如何?你真当你姑娘怀里揣的是金疙瘩?”村长不是个糊涂的,正是因为看得清才叹气,“若当真只是要纳妾那还好说,怕只怕要娶二房。” 寻常的纳妾跟娶偏房又不一样,虽然都是妾,但偏房仅仅只比平妻低上一点点,苗蔓蔓还这么不懂事,若当真走到了那一步,她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看着明家还算是本分人,但苗蔓蔓如今是过分了,谁知道明家夫妇会不会有旁的主意呢? 若人家要娶偏房,他们还真拦不住。 苗蔓蔓定然是要闹腾的,到时候叶子明的心还能留下么? 大李氏沉默了。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她心里却知道此番苗蔓蔓是真的过了分,想了一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任由村长决断。 第一百七十一章知错了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亲家啊,我家蔓蔓不懂事,可是给你家添麻烦了,此时蔓蔓已经知道错了,您看……” “我是想着两个孩子能好好过日子的,但这事儿吧。”明母也为难,她倒是想让苗蔓蔓就此留下,可还得看叶子明的意思。 听明母的话说到这儿,村长大抵猜到了几分。 “蔓蔓,还不赶紧跪下给你婆母磕头道歉?” “爹……”还想争辩两句,苗蔓蔓却见父亲满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只能不甘不愿的跪下。 “娘,儿媳知道错了,再不敢犯。” 回娘家这么多天,叶子明不说来看她,就连话都没有让人传一句,苗蔓蔓心里是真的慌了。 她不想合离,更舍不得叶子明和肚里的孩子。 大李氏可说了,若是当真要合离,她肚子里的孩子若要生下来便会留在明家,若不然便只能打掉,那是她身上的肉啊,她怎么舍得? 纵然不服气,也只能回来道歉。 “你先起来吧,还怀着孕呢,地上凉。”明母看了三娘一眼。 三娘亲自将苗蔓蔓搀起来,“少奶奶,坐吧。” 见明母身边的丫头都还认苗蔓蔓这个少奶奶,村长心里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一半。 苗蔓蔓是叶子明心里喜欢的人,她此番过来道歉,他也不至于不见。 三娘一派人过去,他便来了。 “哎呀,姑爷,我家蔓蔓给你添麻烦了。” 大李氏陪着笑脸上前,心里叹气,若不是苗蔓蔓不知事,她又何至于这样低三下四的对一个晚辈? “娘说笑了。”叶子明颔首,他看向苗蔓蔓,“你可想好了?” 若要分家那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明秀出嫁儿女长成,他也是不可能会分出去单过的。 苗蔓蔓红着眼眶看他,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惜,如浮萍的心总算是找到了依靠似的。 但此时她也不敢横,叶子明不是会拿这种事情说笑的人,既然他说了,若要分家便合离,那便是真的了。 “是我不孝,竟升起了那糊涂年头,相公,我知道错了。” 这是放下了分家心思的意思? 叶子明露出个笑脸来,“只要你愿意好生过日子,我也不会为难。” “愿意愿意,自然是愿意的。”大李氏赶忙开了口,瞥了苗蔓蔓一眼,“日后可不许再作怪了,要是回头姑爷说你不好,我可不会护着你。” “是。” 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苗蔓蔓回来了。 明家人并未刻意为难,但隔阂的种子还是种下。 别的不说,明父明母对苗蔓蔓变得客客气气,没有了最开始时候的亲昵。 谁也不是傻子,苗蔓蔓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好。 “从明日起,你去我娘身边伺候着。” “啊?相公,我还怀着孕呢!”苗蔓蔓有点不乐意,自打嫁到明家以来,她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做过伺候人的事情,此番明母又不是叶子明亲娘,她自然是有不乐意的。 …… “今日嫂子对您恭谨好多哦。”明秀悄声在明母耳边道,声音正好控制在一旁的苗蔓蔓听不到的量。 明母看了她一眼,“许是你大哥的授意吧。”她可不觉得苗蔓蔓自己有这样的觉悟。 不过她能做到在旁边伺候着,明母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蔓蔓,你坐下吧。” “儿媳不敢。” 这年虽然不像往年似的在土包村过年热闹,但胜在舒心。 大年三十,明秀与叶子明还有苗蔓蔓跪在明父明母跟前拜年。 “爹、娘,新年好,祝您万事如意,福寿安康。” 看着一双儿女,明父明母笑的眼睛都不见了。 “好好,地上凉,快起来。” 明秀凑上前去,“爹,拜完年了,红包呢?”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明父点了点她的鼻头,“红包在这儿呢。” 三个小辈,自是一个都没少,还有一个是给苗蔓蔓腹中孩子的。 “谢谢爹。” 过年了,意味着马上就要开春,外头的积雪已经有了消散的痕迹。 一家人也总归是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初二,叶子明带着苗蔓蔓回家去拜年,明秀一家则是在外头溜达,看着往来回娘家的乡亲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呼吸着清凉的空气,胸中都舒畅许多。 “郡主,开春儿什么时候开工呀?” 这是在成衣铺里帮忙的。 “自是等春耕过后了,总是不好耽误了各位耕种。”铺子里有他们自家的人盯着,无非就是新衣裳迟一些上市,明秀不着这个急。 问话的媳妇松了口气,原本她还犹豫着在明秀这儿帮忙和春耕之中取舍。 春耕自然是不能耽搁的,但是在明秀手底下做活儿又是真的能赚好多银子,舍弃哪个都不行。 而今好了,等春耕之后再干活,这样就能两全了。 这消息传出去,村里的妇人们对明秀的感激就更多了。 转眼到了立春时节,积雪消融土地划开,明家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春耕活动。 明父带着家里所有的男子下地,女子则是帮着料理好后勤工作,例如做饭洗衣之类的,原本就是干惯了这些活儿的,倒是也不显得忙乱。 “夫人,奴婢也能下地的。”三娘看着父亲相公下地干活,成日间累得气喘吁吁,心里有点心疼。 他们家的人不少,若是男女老少齐上阵的话,会轻松很多。 原本明母也是这样想的,奈何明秀并不愿意。 “你别操心这了,女人家有旁的事情要忙,郡主可找你了?” 论理,此时已经到了城里酒楼开业的时候,可明秀还没点动静,明母心里不由得着急。 “郡主定好了三日后重新开业,让我们先准备着。” “那你去忙吧,我瞧着去年供应食材的那些供应商还得重新去谈谈,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虽然明母不管事,但并不意味着她一点都不关心自家铺子的经营情况。 去年年末的时候,他们家地里陆陆续续有产出,所以没有要那些供应商的食材了,而今都多少有点断了联系,这联系便需要重新建立起来。 三娘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多年以来都是以春耕为先,倒是先将这些事情放在一边了。 正如明母所言,他们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虽然开业不是问题,但是明秀去年所交代的事情,还有些是没有处理好的。 “牧场那边你派人去问过了么?怎么个说法?”明秀将手头的事情放在一旁,看向三娘。 “郡主,牧场那边不做零售的生意,咱们若想要买家禽,一百只起。”三娘有点为难,要购入这些银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安置的地点。 土地才刚刚化开,池塘都没弄好呢,更没有准备好安置那些家禽的地方,买的若少,家里也能暂时放一放,但大批量的批发的话放在家中显然不现实。 而今又是春耕时节,怕是找不到壮劳力来干活。 明秀想了想,“我记得村长曾说过,这牡丹村的村民有一大部分是家里没有土地,给人家当佃农的,还有一些租不着地的人家,你去问问,若有空余,便请他们来干活。” 这倒是个主意,三娘点头退下。 “黄鹂。” 门外的姑娘推门进来,“奴婢在。” “在大嫂生产以前,成衣铺子交给你来管理,你可有信心?” 没想到明秀会交代这样重要的任务给自己。 黄鹂一愣,随机连连摆手,“奴婢不行的,郡主还是交给旁人吧。” 她从来都没有独当一面过,看着白鹭那么能干,不是不眼热羡慕,但她为人木讷,也不会说话,成衣铺那样的地方自然是需要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主理。 可以帮忙从旁协助,但若要独自面对那些,黄鹂还是有些心慌。 “我既然决定让你去料理,自然是相信你可以做好。” 黄鹂心里多少有点自卑,这明秀是知道的,但自卑并不意味着做不好事情,明秀要做的是帮着黄鹂建立起自信,而不是让她这样自卑堕落下去。 原本手头上能用的人就不多,而今黄鹂有这个潜力,若是不启用明秀都对不起自己。 “郡主……”黄鹂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你相信我么?” “奴婢自然是相信郡主的。” 明秀笑起来,“既如此,本郡主说你可以,你便可以,放手去做就是,若出了什么问题不是还有我吗?” 静静的看着明秀,须臾,黄鹂眼眶湿润起来。 从未有人这般信任看重过她,明秀的信任,让她有一种为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感觉。 “收起眼泪,告诉我,你是否愿意?”明秀大抵能猜到是什么让黄鹂落泪,可此时不是脆弱的时候。 应声擦干泪水,黄鹂的眼神变得坚定。 “奴婢愿意,定不会辜负郡主的期望。” “这就好。” 第一百七十二章 要点脸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三日后,南凌风回。” 这是谢湛传信来,明秀有点发愁。 正好是她酒楼开张的日子,若没有亲眼盯着,她怎么都没法放心啊。 但送南凌风回南朝,这是早就答应好的事情,明秀想,当日她不会是主角,去出面一下,然后早早的退下应该没多大的问题,也许还是能赶上开业的。 有了这事儿,明秀不得不提前两天去城里,首先将准备好的东西过目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再说。 明母舍不得,却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城中,明记酒楼门口。 “昭和郡主。” 这样的称呼明秀很少听见,还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叫的是自己。 回头看去。 “二皇子怎么在此?” 她与南凌风仅有一面之缘,但对这位二皇子还算是印象深刻,不至于见面不相识的尴尬。 南凌风似乎十分荣幸,“郡主还记得凌风。” 他的受宠若惊不得不说,让明秀的虚荣心有了几分隐秘的满足。 高位者,他生的又不差,仅是因为她还记得便如此荣幸。 “那是自然。”不管心里作何想,至少面上明秀都是八风不动的,“二皇子在这儿是要用饭?” 这条街上全是吃食,明秀也算是明知故问了。 两人实在是不熟悉,不没话找话根本就没话说,只能相顾尴尬。 可南凌风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似的,他面露遗憾,“凌风很快便要回南朝去了,曾有幸品尝过郡主所开酒楼的美味,离开后不知此生是否还能吃到此等美味。” “若二皇子不嫌弃,我请你吃一顿吧。”远到是客,没开口便罢了,这点举手之劳明秀还是能做到的。 南凌风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这……”他似乎觉得不妥当,但又想吃,只能道:“那便多谢郡主了。” 让三娘亲自下厨去做一桌拿手菜来,明秀微笑,“没什么谢不谢的。” 领着他进店,他似有所指的叹息道:“但愿能见郡主将酒楼开到南朝去。” “大漠我都没站稳脚跟呢,南朝还得等许久。”明秀垂首为倒茶,倒没有否认自己有此等野心。 南凌风似乎十分欣赏,“大漠女子豪迈,凌风心向往之。” “不知二皇子妃定了没?”他不是要娶大漠公主为妃么?心向往之就娶回家,果然是皇子啊。 “尚未。”见明秀满脸的意外,南凌风露出恰到好处的怅然,“凌风心中已有人选,只是……人家姑娘不定看得上南某。” “二皇子自谦了,未曾问过怎知看不上?” 他也算是人品端正了,又出身不凡,若抛却要远嫁南朝此生无法与亲人相见这一点,怕是都城的大多数贵女都会愿意嫁给他。 南凌风的眼神微不可查的一亮,紧盯着明秀,道:“唯恐唐突佳人。” “我大漠女子不在意这些,你若有心上人,大可直接与人家说明,若愿意两全其美,不愿也没有遗憾。” 并未察觉南凌风的眼神,水此时烧开了。 明秀身手为他泡茶。 “二皇子请。” “多谢郡主。”南凌风双手接过茶杯,“那……不知郡主可否愿意?” 端着茶壶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落桌上。 “郡主没烫着吧?” 满脸的关切,说着南凌风的大手便要覆上她的手背。 明秀恰逢其时的避开,“无碍,二皇子说笑了,明秀貌若无盐,不堪匹配。” 开玩笑,熟识且有几分喜欢的谢湛求婚,明秀都没有答应,更何况是南凌风? 更何况明秀认为,他要求娶的心并不诚恳。 大漠与南朝要和亲,她对此不置可否,但若要她舍身,她是不愿的。 说明秀自私也好什么都好,反正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 “凌风对郡主一见钟情,若郡主愿意与凌风为妃,凌风定终生善待。” 明秀抽了抽嘴角,斟酌着怎么拒绝要更委婉。 “二皇子似乎对本王未来的王妃很有兴趣。” 谢湛忽然从门口进来,紧紧盯着南凌风,一句话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不仅是南凌风,明秀都没想到他会忽然来。 起身看向谢湛,明秀微微蹙眉,没接话。 “昭和郡主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南凌风惊疑不定的看着明秀与谢湛,似乎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似的。 “那是自然,朝中上下无人不知。”看上去谢湛似乎很有把握信誓旦旦,但他却在暗地里不断地观察明秀的脸色。 生怕她当着南凌风的面反驳。 若如此,南凌风怕是真要把她娶回去了。 好在明秀始终沉默,并未反驳更没有赞同。 但她的模样落到旁人眼中就是默认了。 谢湛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是凌风冒犯了。”南凌风对明秀颔首表示歉意,谁也没接他的话。 “我朝还有许多优秀的女子,二皇子可另择良人。”谢湛很大度的表示不介意,他坐在明秀的身侧,似乎与她十分亲昵的模样。 南凌风却摇头,“凌风没王爷有福气,能抱得美人归。” 带着遗憾的目光落在明秀的身上,眼中有恰到好处的悲伤。 一顿饭吃的明秀是食不知味,好容易把南凌风给送走了,谢湛又送不走。 “王爷还有事儿么?” 目光灼灼的看着明秀,谢湛眼中带着几分欣喜,“你方才没有反驳我。” 他以为明秀对他是避之不及的,却未曾想,这般亲昵的表示占有,她却未曾反驳。 明秀蹙眉,“方才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王爷难道看不出?” 自然看得出,但他还是自欺欺人的觉得,即便如此,她没有表现出十分的排斥,也是因为心里有他。 为了不让明秀说出更加绝情的话来,谢湛转而道:“南凌风想求娶你,目的绝不单纯。” “我知道,他无非是想要我手里的东西。”例如曲辕犁和养土之法。 这两样于大漠意义非凡,南朝自然也眼馋。 此番南凌风来南朝求娶公主,自然也是想要娶回去一个最有用的女人。 而明秀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自然不会想着轻易放手了。 南凌风盯上明秀是必然,可谢湛没有想到的是,他会这么迟才开始动手。 得知他要离开的时候,谢湛是松了口气的,或许南凌风没有他想象的精明,而今看来是轻敌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想要娶明秀那还是不可能。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我想……在他离开之前,将你我的关系昭告天下。” 南朝对女子的贞洁十分的看重,甚至贵族的男子都不能容忍妻子在跟自己成亲之前跟旁人定过亲。 因此即便南凌风眼馋明秀手里的东西,只要她跟谢湛定亲的消息板上钉钉,他所有的算计都是枉然。 奈何明秀不愿意。 “我不松口,他难道还能强抢不成?” 而今可是在他们大漠的国土范围之内,南凌风若当真敢强行动手,难道就不怕谢湛让他永远的留在这儿? 便是南凌风当着众人的面开口求娶,大臣们也不会容许明秀嫁去南朝。 她在大漠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郡主这不假,正儿八经的多年老牌贵族也多有看不上,但大漠的大臣只要是没有异心的,都不会容许她为大漠所作出的贡献再贡献给南朝。 朝中的都是人精儿,损人的事情可以干,但一定不能损伤自己的利益。 南朝的国力一旦强盛,他们势必要玩完。 这个道理谢湛自然不会不知道,他提出这个请求,是让南凌风死心的同时,奠定自己在明秀身边的地位。 却不想被明秀一眼看穿。 “我已经说服了母妃。”谢湛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待皇帝年满十三,我便会为其选定皇后入宫,到时候我便功成身退,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反悔。” “那就等皇帝满十三了再说。” 这年头成亲是真的早啊,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呢,连花朵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个花骨朵,亏他下得了手。 但这对于明秀而言都不重要,她死活都是不可能在事情成定局之前松口。 得到这样的答案谢湛并不意外,他不怕时间迟,只怕明秀爹妈等不及,在他做到自己的承诺之前将明秀给许配了出去。 “三娘,来收拾桌面。”这话题他们已经说过许多遍了,再说也只能是老生常谈,谢湛知道她不可能这个时候松口,两人再僵持下去也是无用。 两人自然不可能在人家干活的时候碍手碍脚,退出雅间。 “王爷,我想,你我还是不再相见的好,您来找我,无人敢拦,但落到外人眼中,是我一直在纠缠你。” 她的名声已经够差了,虽然明秀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但是不得不考虑家人的感受。 外头那些难听的话若是落到明父明母的耳中他们会怎么想? 不会惩罚她,但是一定会心里头不舒坦。 明秀自认为还是比较孝顺的,自然不会上赶着让父母难受。 谢湛就算再喜欢明秀,那也是要脸的。 被人这样说,他面上也挂不住。 “既然让你如此困扰,那我不再上门便是。”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别有用心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他转身就走的利落,明秀反而有些怅然若失,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而今的局面不是她一直所想的么? “郡主,这些放哪儿?”三娘搬着账本来,没察觉到明秀的异样。 回过神来,明秀自嘲笑笑,“放柜台后头吧。”真是矫情。 …… 三日后,明记酒楼开业,同时南凌风回去南朝。 期间明秀与谢湛从未碰面,但这也没什么特殊的,便是未婚夫妇别说三五日了,就算是三五个月不见面那都是寻常。 但南凌风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 “早知如此,我该多留些时候。” “二皇子!” 第一个看向他的是南朝的使臣,他已经离开南朝许久,甚至过年都没回去,还打算留下?当真想要入赘大漠不成? 南凌风耸了耸肩,没接话。 他相信该知道他意思的人已经明白了。 例如…… 一直紧盯着他不放的谢湛。 “二皇子日后若是有机会,还可来领略我大漠风光。”谢湛逼迫自己不要往明秀看去,紧盯着南凌风,敌意毫不掩饰。 “一定。” 深深的看了明秀一眼,南凌风转身,回程。 从在同一个场景之中开始,明秀便没有与谢湛有半点交集,甚至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明秀想要悄然离开。 “昭和郡主请留步。” 盯着唤她的老者,明秀开始只觉得他眼熟,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此人是谁。 “侯公公。” 她与皇帝身边的红人从未有过什么交集,明秀疑惑的看向来者。 侯翰也没有卖关子,“圣上想见您。” 皇帝见她做什么?明秀闻言的第一反应便是跟谢湛有关。 但她无法拒绝皇帝的召见。 “圣上,昭和郡主来了。” 小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转眼消散,“你们都退下吧。” 谁也没有注意明秀的表情,她此时偷偷看了小皇帝一眼。 小孩儿一本正经的板着脸的模样还挺可爱。 “昭和郡主,之前你奉上的拼图,不知还有没有?” 拼图? 明秀一愣,“可以做的。” 皇帝欣喜的跑到她跟前,“那再给朕做几个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皇帝想到她素日经商,又补了一句:“朕可以给钱的。” “圣上说笑了,不知您想要什么样的拼图?” 明秀哑然失笑,虽然眼前的小男孩儿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但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她还真没法把皇帝这么严肃的身份套在他头上。 “就上回你给我……不,给朕的那样便可。” 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太和善,皇帝板着脸,作严肃状。 给小孩子做个玩具没什么了不得的,但明秀还是迟疑了。 “听闻圣上有不少功课。” 给他玩了拼图算不算是玩物丧志啊? 对于这种小花骨朵的成长明秀还算是上心,不会一味的想要讨他欢喜。 小皇帝豪迈的摆了摆手,“那些功课对朕而言都不算什么!”才怪! 此时明秀也无法去求证,她想了想,直接拒绝还是不太好。 “回头臣女会给圣上送来,但圣上也不可耽误了功课。”明秀想了想,这话好像没什么威慑力度。 “臣女会交代侯公公,若圣上的功课没有完成,以后便没有拼图了。” 想胡乱要求是不可能的。 侯翰想来也知道轻重。 皇帝眼中闪过恼怒,“你竟然敢威胁朕?信不信朕摘了你的脑袋!” “那以后就没有人给您做拼图了。”明秀本想说是玩具,但这小皇帝似乎自尊挺强的,话到嘴边转了个词。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皇帝么? 还真的可以。 小皇帝不甘不愿的瞥了她一眼,无非是想看看她害怕的样子,真没劲。 毕竟是皇兄喜欢的人,将来还可能是他皇嫂,他也不敢太过分。 “给朕多做两幅,朕不会耽误功课的。” 耽不耽误又不是明秀可以知道,她反正不会经常入宫。 明秀挑眉,“臣女遵旨。” 见他不说话了,明秀以为没别的事情了,便提出告退。 “你等等。”小皇帝僵着脸对她招手,等她到了跟前来,才小声问:“听说你家做过一种点心,叫饼干的,最是香脆可口。” 想吃就直说嘛,板着脸她还以为要听什么国家大事呢。 为了不让小孩儿恼羞成怒,明秀憋着笑,“等臣女回家便做好了给皇上送来。” “不能在宫里做么?朕让御厨给你让位!” 点心还是热乎的好吃嘛! “宫里没有设备。” 土烤箱什么的,这个时代也不是没有人做出来过,大多都是街上卖小吃的摊子在用,烤饼什么的。 宫里若没有特殊要求的话是没有的。 而皇帝为了不让喜好被人发现从而被人算计,也不会特意去要求。 说起来做皇帝还挺可怜的,看着似乎是吃遍了山珍海味,但喜欢什么都不能多吃,难受啊。 明秀再一次的庆幸,幸好没穿越到皇家。 皇帝只能不甘不愿的同意,“要什么设备你去跟侯翰说,下回你进宫的时候给朕当场做!” “好。”那这一次应该不用了吧? “记得让人送点心来!”嘱咐了一遍皇帝还不放心,特意让身边的大宫女跟着去监督,务必要一做好就送来。 明秀:“……” 做皇帝这么贪吃真的好么? 皇帝用行动告诉她,朕觉得甚好。 明秀答应了给他做点心,皇帝自认为自己应该投桃报李,于是悄声在她耳边道:“朕听说最近舒家的小姐跟皇兄走得很近,你把皇兄看紧点啊!千万别让他被人抢走!” 要是明秀做了他皇嫂,那以后岂不是好吃好玩的都方便?皇帝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臣女与王爷并无干系,只是认识而已。” 明秀垂眸,听见这个消息她心中隐约有些不适,但却飞快的掩藏了起来。 他会娶妻是早晚的事情,她都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人家,难道还要要求堂堂王爷为她守身如玉痴情苦等么? 显然不现实。 明秀也做不来那么厚颜无耻的事情。 “啊?你不是朕的未来皇嫂啊。”皇帝显得失望极了,“可他们都说……” “流言蜚语岂可当真?”明秀笑着摇了摇头,似乎皇帝只是说了个笑话。 这倒是。 皇帝虽然年幼,但是身在皇家,心眼还是有。 没接茬,他摆了摆手示意明秀可以下去了,自己则是在殿内冥思苦想,怎么才能让流言成真呢? 要是明秀做了别人家的媳妇儿,他的好吃的可怎么办呀。 福身告退,明秀在殿外与侯翰说话。 “郡主放心,奴才定然小心伺候着皇上,不会让皇上玩物丧志的。” “这就好。”明秀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凑到侯翰跟前,“我们那儿教育孩子,都会一个大棒一颗甜枣,比如说完成了比较困难的功课便有另外的奖励什么的。” 侯翰蹙眉,“郡主,圣上可不能跟寻常孩童相较。” 皇帝年幼是事实,但他是天子是主子,别说十几岁了,就算尚在襁褓之中,那也不是他们可以轻飘飘的一句孩子带过的。 这是对天子的敬畏! 明秀满脸无辜,“我说了什么么?侯公公,我只是跟你闲话两句罢了。” 不等侯翰回答,明秀耸了耸肩,出宫回家! 这都半下午了,要去明记参加开业定然是来不及,但她还能赶在爹妈没回去的时候跟爹妈一起回家,也算安慰。 可天不遂人愿。 才刚出宫门,明秀便被拦住了。 “郡主,快去劝劝我家姑娘吧!” 满面焦急的是甄蜜娘的贴身丫头,明秀对她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此时一听这话,不由得心头一惊。 “好好说话,蜜娘怎么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和亲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我家姑娘她……她……”丫头哽咽了一会儿,凑到明秀耳边小声道:“我家姑娘要寻死!” 未出嫁的姑娘在家寻死觅活的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不管今日甄蜜娘是否能劝回来,她要寻死的消息都不能传扬出去! 不然不仅是她的名声没了,甄家上下不管是否出嫁的姑娘都会受到牵连。 “什么?!” 甄蜜娘是个乐观的姑娘,若不是出大事了,绝不会做什么傻事的。 明秀脸色沉重,“赶紧带我去!你家老爷夫人知道了么?” 她在家可是受宠的小公举啊,什么事情过不去非得闹到寻死这么严重? “老爷夫人劝不住,老夫人使唤奴婢来请郡主。” 虽然明秀跟甄蜜娘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人投了脾气,也算是闺中密友了。 因为性子有点骄纵的缘故,甄蜜娘在都城同样的世家女之中还真没什么算得上好友的朋友,更多的还是点头之交。 而今出了这种事,能求助的确实只有明秀了。 进甄府的门,明秀径直去了甄蜜娘院里,而非是先去见老夫人。 看来情况是真的很紧急,路上只有管家跟明秀说明情况。 可他说也是含糊不清的。 直说跟老爷夫人闹了点不愉快,甄蜜娘便不愿意用饭了,而今已经有三天余,大夫来看过,若是再不用点饭,那真的是要出人命了。 是什么矛盾,管家却不肯说。 明秀着急也没有用处,总不能在人家家里大吵大闹吧? 很快到了甄蜜娘院子里。 “郡主自己进去吧,姑娘不让奴婢等进。” 这院子明秀也算是常客了,闻言颔首,熟门熟路的去往甄蜜娘的闺房。 在看见她的时候,纵然有了心理准备,明秀也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明媚丰腴的小姑娘,此时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她有点心疼的上前,“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不肯吃饭呢?”跟谁过不去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听见她的声音,甄蜜娘浑身一震。 “明秀!” 泪水顺着眼眶滑落,脸色苍白没有半分血色,就算是说她病入膏肓了明秀也相信。 “哎哟哟,怎么了这是,别哭啊。” 面对女孩子的眼泪,明秀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手足无措的轻轻拍她的背,将她揽入怀中。 没过多久,甄蜜娘便停止了哽咽。 不仅仅是哭够了,更是没吃饭,没力气。 “你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甄蜜娘咬着唇瓣,“爹要我去和亲!”她几乎喘不上气来,她不明白,南凌风不是走了么?为什么还要和亲? 她一直以为这事儿跟她没有什么关系,要和亲的是公主不是么? 明秀一惊,同甄蜜娘一样,她也以为和亲的事情过去了,但是两国之间说要和亲,哪里能说过去就过去呢? “……这是甄大人的意思?” 若是甄蜜娘她爹的主意,那还真是个圣人。 怀里的小姑娘摇摇头。 “是朝廷的意思,我爹也只是来告诉我。” 甄蜜娘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明秀,“我不想和亲!南朝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我都打听了,南朝的媳妇儿都不许出门,只能在家料理家务,就算丈夫打骂也都得受着!” 寻常人家的媳妇儿日子都这样苦了,皇家更甚! 她若是嫁过去,娘家远在天边无法为她撑腰,受了什么苦都得自己受着! 甄蜜娘从小被宠爱到大,从未离开过爹妈身边太远,她怎么肯! 她觉得若是过那样的日子,倒不如死了算了,至少尸体还在故乡。 “你先别哭,我回头出去打听打听,让你和亲,没道理啊。” 谢湛那么疼她,难道他愿意? 若没有谢湛点头,和亲的人选应当还是悬而未决吧? 更何况现在圣旨还没有下来,事情尚且没有成定居呢。 甄蜜娘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好,我等着你的消息!” “在这之前,你好好给我吃饭,照顾好自己,别到时候没去和亲反而把自己饿死了。” 跟自己置气是要不得的啊。 甄蜜娘乖乖点头,“我知道了,会好好吃饭的。” 从她这儿走了后,明秀去拜见甄老夫人,问起和亲一事。 “那是我们身为臣子的职责。”甄老夫人何尝不疼爱甄蜜娘?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赐婚?到时候甄蜜娘会顶着公主的身份出嫁,他们甄氏满门都是荣耀。 踩着女儿尸骨的荣耀。 “可蜜娘还是个孩子啊。”明秀还是不能理解。 “那些待选的姑娘谁不是孩子呢?都是家里宠爱长大的,蜜娘没比她们金贵到哪儿去。” 甄老夫人摇了摇头,“圣上的意思已经下来了,蜜娘非去不可。” 他们甄家虽然算不上是满门忠烈,但也绝不会做抗旨之事。 甄氏不仅仅有甄蜜娘一个女儿。 若抗旨,甄氏满门都得陪葬! “摄政王也同意了?” “是。” 明秀顿时便不说话了。 当权者的决定,她们心中就算是再舍不得,甄蜜娘也必须得嫁! 但,明秀还是想去为这个小姑娘争取一把。 “我去找王爷。” 甄蜜娘是她来到大漠的唯一的朋友,若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远嫁而什么都不做,明秀做不到。 这也是甄老夫人的意思,若仅仅只是要劝甄蜜娘不要寻短见,他们自己就可以做到。 而今甄老夫人需要的是一个跟甄蜜娘关系好会对她心生怜惜,又在谢湛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现在能够扭转局势的只有谢湛了。 明秀正是不二人选。 明秀不知道自己被当了枪使么? 便是不知道,在看见甄老夫人欣慰的笑容之后也知道了。 但她没什么不满,这原本也是她自己的意思。 离开之后,明秀没回家,径直往摄政王府去了。 管家一如既往的谦和有礼,将明秀请到院内坐下。 “王爷,昭和郡主来之前曾到了甄府。” 消息一传来,谢湛便知道明秀是为何而来了。 他自嘲笑笑,“蜜娘在她心中都比本王要紧。” 杭子恒不敢说话。 他对明秀是有不满的,在杭子恒的心中,谢湛就是天人一般,是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因此谢湛喜爱明秀,她就应当千恩万谢的受着才是,哪怕是贵如公主,也不配在谢湛跟前拿乔。 主仆陷入短暂的沉默。 杭子恒小心开口:“那是否要过会儿再见?” “自然要见,她难得来本王府上一趟,怎可不见?” 千求万求都不见得能将明秀给求来,而甄蜜娘一出事,她就上赶着来了。 便是心里酸涩,他也舍不得不见。 见着谢湛,连寒暄都没有,明秀径直问:“当真要蜜娘远嫁?” “她是最合适的人选。”谢湛八风不动,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明秀急了,她心里实在是不理解,“你待她如妹妹,难道都是假的么?” 若当真是亲妹,又怎么舍得? “自然不假,本王的妹妹,便是大漠的公主,甄蜜娘出嫁,合情合理。”谢湛依旧没有看她,“本王会请奏圣上,封甄蜜娘为长公主,名义上是先皇之女,嫁妆礼节不会有半分亏待。”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明秀站起身来,紧紧的盯着他。 “蜜娘还是个孩子,她怎么能承担和亲的重任?!” 此去和亲,不仅仅是大漠的公主要出嫁,更重要的是要维护两国的和平。 再者,至多十年,大漠国力恢复,肯定是要与南朝一战的。 这是谢湛自己说过的话,也是他在先皇面前立下的誓言。 倒时候要甄蜜娘如何抉择? 一边是母国血亲,一边是夫家荣辱。 这是在为难她,也是在割她的肉! “历代和亲的公主哪个不是孩子?!先皇即位之初,和亲南朝的永乐公主,出嫁之时尚未满十三,太祖皇后乃西蛮公主,嫁来大漠之时尚未及笄。” 谢湛骤然转过身来。 “甄蜜娘今年十七了,跟她们比,还是孩子么?” 那些公主可以承担和亲重任,为何甄蜜娘不可以? 明秀沉默了,“那……蜜娘和亲是板上钉钉了么?” 若如此,她与甄蜜娘相处的日子可以说是倒数了。 “圣上已经拟好了圣旨,待南凌风回朝禀告南皇,圣旨便会下发,到时候南凌风会亲自来迎亲。” 话说到这,明秀已经知道,想要扭转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不久之前跟甄蜜娘说过的话,明秀沉默,她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甄蜜娘。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尘埃落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回到家中,明秀一连几日都郁郁寡欢。 “秀儿,跟我一起给你大哥做点茶点送去吧。” 纵然有过矛盾,但夫君毕竟是夫君,苗蔓蔓还是心疼的。 明秀颔首,她现在是应该找点事情做。 她揉面,苗蔓蔓煮水。 “秀儿,嫂子问你个事儿啊。” “什么事儿?”明秀头也不抬随口回答。 苗蔓蔓抿唇,“为何不多买点男丁回来干活呢?” 虽然家里而今开出来的铺子女子足以维持,但是田地里的活计还是得要男丁来干啊。 倒不是说女子不行,只是论力气,男子到底是不如女子,若要干体力活儿,自然还是得男子来才行。 苗蔓蔓很是不解,明家按理来说应当不差买几个壮劳力的银钱才对,没什么还要自家人受累呢? 说起这事儿,明秀有点不好意思。 “去年买人的时候我跟爹娘都没想起来这茬儿。” 所以才导致了而今明家阴盛阳衰的局面。 苗蔓蔓:“……” 这都能忘?! “那现在不能去买人么?” 壮劳力什么的,应当买回来就能用吧? 明秀看了苗蔓蔓一眼,“这个时候哪儿有那么多壮劳力挑选?”要随便买个能干活的来,她又不乐意。 若是买回来的是搅事精那又怎么好? 不管是明秀本人还是明父明母对于下人方面都是宁缺毋滥的。 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卖人的,因此,对于下人的选择可以说苛刻。 苗蔓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接话。 她其实也只是好奇而已,从明秀这儿得到了结论也就不说什么了,等农闲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去买人。 “正好饿了,还是娘子贴心。”叶子明欢喜的接过茶点,笑的眼睛都不见了。 明父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你娘呢?” “娘在酒楼里头。”才开业,明母比明秀还要上心得多。 闻言明父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虽然他们是主子,但该干的活儿还是不会少干,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明父便带着叶子明又下地了。 明秀跟苗蔓蔓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看着,因此两人都没有多留,回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明秀还是比较心焦,她手里还有许多铺子空置着没有用,若是可以的话,她想着将铺子都开起来,但现在腾不出手来,她手下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说到底现在能用的人唯有三娘一个,黄鹂是她想要培养,现在还没有成型的胚子。 但那些铺子还是要尽快开的,空置着是浪费,更是浪费金钱。 虽然叶子明从来都没有催促过她,但明秀还是觉得有点愧疚。 是自己没有那个能耐,不能够兼顾那么多的铺面,让他原本可以十分丰厚的存款薄了许多,明秀心中惭愧的很。 她打算一点点的将铺面都启用,争取今年能够没有及空置的铺面一说。 在此之前,她得先去实地考察看看。 进城是必然。 “听说了么?甄家的小姐被封为长公主了。” “是嘛?那甄家还真受宠啊。” “可不是,甄家可是摄政王的外家,摄政王是什么人物?他的外家能不受宠嘛!” 明秀微动,甄蜜娘而今已经被封为公主了? 愣神之际,又听见那些百姓道。 “甄家的小姐是要去和亲才被封公主的,哪儿是因为甄家受宠啊。” “听说甄家小姐在家很受宠啊,大人也舍得?” “舍不得有什么办法哦,圣旨都下了难道甄家还能喝抗旨不成?” …… 这些百姓说了许多,但明秀都没心思去听了。 甚至都不顾来城里的正事儿,她径直往甄家去。 仅仅只是有消息,甄蜜娘就已经寻死觅活了,而今板上钉钉,她岂不是要伤心死了去? 甄府客客气气的将明秀给请进去。 长辈依旧没有接见明秀的意思,她直接带去了甄蜜娘院子里。 圆润的小姑娘不过十几日,便变得苍白纤弱,明秀看着心里不是个滋味。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她。 “我知道你已经去找过湛哥哥了。”也许是哭得太久凶,甄蜜娘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你不用自责,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明秀跟谢湛之间最近的矛盾甄蜜娘也知道几分,正是因此,在知道明秀找了谢湛之后,甄蜜娘是感动的。 虽然拮据还是没有改变,但她已经尽力了。 “事不可违,你想开些。”忧心忡忡的看着甄蜜娘,她现在虽然看着没有寻死的心了,但是看着却毫无求生欲,明秀不得不担心她的精神状况。 甄蜜娘垂下眼眸,“之前是我糊涂,不会再想不开了你放心。”见明秀蹙着眉头,她笑道:“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我现在可是长公主,压你一头,难道你是因此而不高兴么?” 知道她是故意要活跃气氛,可明秀也还是笑了起来,“那是自然,我好容易成了郡主压你一头,你转头就成了长公主,我这心里啊,憋闷得很呢。” “让我瞧瞧你有多憋闷。” 甄蜜娘五指成抓,往她的咯吱窝去。 两个姑娘笑成一团。 外头甄老夫人的嬷嬷听见里面的动静,露出欣慰的笑来。 小姐总算露出了笑脸,老夫人可以安心了。 “婚期定了么?” 说起这件事,甄蜜娘脸上的笑容消散,她不能责怪明秀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事儿是没有办法视而不见的。 “在年中。”甄蜜娘叹气,不过很快又露出笑来,“到时候你可得来给我送嫁,添妆不能少啊。” “放心,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你。” 甄蜜娘真的缺那点添妆么? 自然不是的。 长公主的嫁妆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谢湛虽然将甄蜜娘嫁出去,但是嫁妆还是不会少她的。 不仅仅是对甄蜜娘本人的看重,攻势对这场和亲的看重。 “你若是舍不得我,这半年里头我可要好好在你那儿吃半年。” 若要说甄蜜娘有没有什么爱好,除了玩就是吃了。 玩也就罢了,大漠的吃食南朝很有可能都找不到。 更要紧的是,甄蜜娘听说,南朝那边不管吃什么都要讲究个文雅,小口吃肉有什么趣儿?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有些馋了。 心里想,她嘴上便同明秀这样说。 “放心,我只要你来,我一律免单,不收你钱。” “真的?”甄蜜娘眼前一亮,明记的吃食是好吃,但是太贵了些,他们家最近有点拮据,只能偶尔去吃,若是不收钱,她都能住那儿! 高兴过后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你爹娘会不会有意见啊?” 上回去明秀家里暂住的时候,明父明母好像不太欢迎她的样子,听说她嫂子好像也有点不好相处的样子。 甄蜜娘担心自己的白吃白喝会让明秀父母对自己更加不喜,更担心会让明秀因此陷入家庭矛盾之中。 虽然现在看上去好像没什么要紧的,毕竟她也就能在大漠半年了,下半辈子还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好呢。 “怎么会?我尽管来吃就是了,我爹娘不会有意见的。” 顿了顿,明秀又道:“我尽力将明记开到南朝去,到时候还能去找你玩。” “那我可等着你了,等你去了南朝,我罩着你!” 虽然非常不想,但她到底接受了嫁到南朝去的事实,哪有少女不怀春? 南凌风也算是个面冠如玉的君子了,接受之后她不由得开始畅想自己以后的生活。 别管南凌风以后是不是会有别的女人,她身为大漠的公主,都会是她的正妻,甄蜜娘想,能相敬如宾是最好了。 “你这么可爱,二皇子一定会很喜欢你的。”明秀虽然很不想接受,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南朝的风俗实在是有点看不起女子,“不管他会有多少姬妾,一定都越不过你去!” “那是自然,我可是公主。” 看来她是真的接受了事实。 明秀心里叹气,“记得给我写信,要是他欺负你,一定得告诉我,便是追到南朝去,我也要她好看。” “我记得你的话了哦。” 第一百七十六章 选择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到底没去成铺面查探,明秀回家将甄蜜娘的事情跟家人说了一说。 明母到底心软,得知甄蜜娘的遭遇,她不由得叹气,“真是可怜,你交代了三娘没有?这些日子若蜜娘上门,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能在他们家吃点好的,是甄蜜娘而今唯一的安慰了。 每天请个姑娘用饭他们家也不是负担不了,出嫁之后的日子不知道如何,让她出嫁之前好过一些也是应当的。 “您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明母颔首,“这就好。” 母女俩说着私房话,明父忽然从外头回来,脸色难看极了。 “你赶着去投胎呢?” 不怪明母生气,地里的活儿都没干完,他不知道找了什么魔,匆匆往外头走,耽误了地里的活儿可怎么好? 虽然他们家不指望着地里营生,但对粮食的事儿也没有这么不看重的。 明程远没搭理她,“秀儿,最近你别出门了,有什么事儿让你大哥去办。” “出什么事儿了?” 她爹可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定然是出事了。 明秀的脸色变得严肃。 同样,明母的反应也相差无几。 “都城周边最近出了许多女子孩童被掳走的事情,你没见近日里孩子们都不出门玩了?” 在村里玩耍大人都不让,更别说出门了。 明秀虽然不是孩子,但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难免也有风险。 平日里都城还算安生也就罢了,现在出了事,可得小心。 明母却不以为意,“哪儿没有孩子被拐走的事情?秀儿小心点就行了。” 明秀可是郡主,哪个贼人有那么大的胆子? 她没有不怜惜那些被拐走孩子的人家,但至少自家明母觉得是安全的。 “最近两个月,都城周围就走丢了快三十个女人孩子!” 失踪的女子都是妙龄少女,孩童之中也是女孩居多! 若只是寻常人贩子的事情,明父如何会这么着急? 这个数字让明母脸色一变,“这么多?!” “要没事儿我能拘着秀儿么?”平常的时候他就算是想拘束那也拘束不住。 明母哭笑不得,“秀儿,那你可得少出门几趟了。” 虽然那些人贩子不一定有拐走明秀的胆子,但小心无大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算有了叶子明这个养子,明秀也还是二老的命根子。 明秀也不是光会一味地逞强,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只是还有不少空余的铺子我还没去看过呢。” 这避讳着得到什么时候去? “银子重要还是人重要?你给我安分点儿!”明父冷了脸看向她,少见的对女儿疾言厉色。 明秀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一看姑娘被吓着了,明母瞬间翻脸:“不出门就不出门,你这么凶做什么?” 明父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别搭理你爹,这些日子你就在家跟娘和你嫂子说说话好了。” 最近苗蔓蔓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出门也少了,成日间就在家里溜溜弯,去地里看看给叶子明送点茶水,整体来说他们家的女人还是没什么事儿做的。 原本苗蔓蔓是想要去成衣铺子里帮忙的,但明秀已经拍了黄鹂去,叶子明也不乐意让苗蔓蔓总是往外头跑。 现在对她来说还是养胎最要紧。 春耕一切顺利,半年的时间转眼就过,苗蔓蔓已经生了,是个男孩儿,叶子明整天在家陪着老婆孩子。 不知道是妒忌他日子好过还是怎么的,谢湛给他安排了个苦差事。 “送嫁的事情让我去是怎么回事儿?” 叶子明说什么都不乐意。 他孩子可还小呢,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一天一个样,错过了一天都是遗憾,要去南朝又是送嫁,一去至少得两三个月,他才舍不得。 更何况这些事情应当让官身去才是,他不过是个白衣而已,谢湛这样决定难道就没有人反对? 反对自然是有,谢湛说什么都有人反对。 但是反对有用么? 杭子恒双手奉上旨意。 “你这是胡来!” 叶子明反手把圣旨打掉,紧盯着谢湛,还是头一次对他发火。 “你不去也行,那这道圣旨便要发下去了。” 瞥了杭子恒一眼,让他将另一道旨意拿给叶子明看。 “你发了也没用,秀儿不乐意!” 这半年来,谢湛日日去找珍太妃纠缠,到底还是让她松了口,娶明秀的事情算是成了。 当然,怎么把人娶回来,还是得看谢湛自己。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偷偷拟定了圣旨,要强娶明秀?! “我知道她不会乐意。”谢湛神色淡淡,对于叶子明的反对并不意外,“难道明秀还能抗旨不成?” 更何况这事儿是在皇帝跟前过了明路的,皇帝跟珍太妃都同意了,明秀拒绝有什么用处? 叶子明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明秀不能抗旨,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谢湛竟然忽然请了这道旨意。 “你要是想强娶,之前怎么不这样做?” 这都冷了明秀大半年了,明家上下都以为谢湛熄了心思,此时又来这一手。 不像是谢湛的作风啊。 “什么缘故你不用管,就说这两道圣旨你选哪一个?” 谢湛摆了摆手,并不打算回答叶子明的问题。 “……我去送亲还不成么?” 要让明秀知道,他只是为了不去送亲便将她给卖了,非生啃了他不可! 叶子明本身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生气的瞪了谢湛一眼,叶子明什么都没说,捡起地上的圣旨,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杭子恒上前,“主子,那这道旨意……”是要毁了么? 不仅仅是叶子明,杭子恒也认为谢湛之所以拿出这道旨意,是为了逼迫他去送嫁。 其实朝中也不是没有旁人能去,比叶子明合适的人多了去了,但谢湛就是坚持让他去。 谁也不知道其中的缘故。 但杭子恒不敢去问。 “先收着,以后会有用处的。” 送亲,叶子明得去,明秀他也不会放弃。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部都要。 杭子恒很想问问他究竟想做什么,张了张嘴却没那个胆子,沉默着告退。 第一百七十七章 财帛动人心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他怎么让你去送亲?”明秀也不解谢湛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皱着眉头,“不能拒绝么?” 叶子明脸色一僵,干笑着道:“圣旨都下了,还要怎么拒绝。” 抗旨是不可能抗旨的,明秀只能叹息,“那嫂子知道了么?”苗蔓蔓最近对叶子明愈发的依赖,若她知道了怕是要闹起来的。 “还没想着告诉她。”叶子明有点尴尬,显然也是不知道应当怎么开口。 “什么事儿没告诉我啊?” 兄妹俩说话的时候苗蔓蔓从外头进来,戒备的看了明秀一眼,转向叶子明的时候又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摸了摸鼻子,明秀心里叹息,最近也不知怎么的,苗蔓蔓都不允许她跟叶子明在同一个环境说话,跟防贼似的防着她。 不过只要他们俩能好好过日子,苗蔓蔓如何对她,明秀并不在意。 “大哥要去送亲,刚下的圣旨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在叶子明开口之前,明秀抢先说出。 叶子明蹙眉,有点尴尬的看向苗蔓蔓。 两人的气氛有点古怪。 这个时候明秀在场就不合适了。 “娘刚才好像叫我来着,我先出去了!” 明秀转头就跑,不给叶子明斥责她的机会。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不先跟我说?!”苗蔓蔓怒气冲冲的质问。 后来是怎么回事儿,那就不是明秀能知道的了。 一家人都在为叶子明要送亲的事情忙碌。 “小宝还睡着呢,你动作轻点儿。”明母皱着眉头看向丈夫,心疼儿子就不心疼孙子了? 叶子明要去送亲这在他们家也算是大事儿了,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明父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赶着给明哥儿准备东西么?”瞥了明母一眼,他暗搓搓的小声道:“这事儿不是该你这个做娘的准备么?” “你说什么?”明母一瞪眼,他什么都不敢说,满脸无辜的看回去,“什么都没有。” 没再搭理她,明母径直去找女儿,让她把用得着的全都给他哥收拾一下,他们老两口手里不是没银子,只是弄来的东西总是不如明秀的好。 “娘。”明秀是当真的无奈,“您给大哥准备的行李差不多了,再多,大哥就带不走了!” 就明母准备的那些东西,怕是叶子明就算再南朝待到明年都是够的。 “我这不是心疼你哥么?你爹又是个不顶事儿的,还不是得咱们娘俩多操持着?” 明秀抽了抽嘴角,她爹是家里干活最多的人吧? 不过显然,跟明母说这些她听不进去。 没法,明秀也只能依着母亲的意思去给叶子明收拾行李。 还好她还算是比较有分寸,尽量想办法将叶子明的那些行李都打包的小一些,这样也不太占地方。 “交给我就行。”苗蔓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若有似无的看了明秀一眼,二话不说把她赶走了。 这也没什么说头,给要出远门的丈夫收拾行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也是苗蔓蔓这做媳妇儿的应当做的。 但是明秀却还是感受到了苗蔓蔓对她深深的恶意。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反驳什么,听话的撒手离开。 很快便到了叶子明要出门的这一天。 前天明秀专程去了甄府,为了给甄蜜娘送嫁,同时也是两个女孩儿间说个悄悄话。 甄蜜娘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变得端庄了起来。 “南凌风已经到了,我悄悄打听过,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身边的女人也少,你可安心些。” 这些都是甄蜜娘拜托明秀去打听的,既然反对无效,那就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甄蜜娘提前去了解南凌风的为人喜好也不失为一桩手段。 听见这话,甄蜜娘总归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要是嫁了个花花公子,我非得呕死去不可。” 她虽然不敢反抗皇恩,但是气性还是有的。 明秀不由得闷笑,“毕竟是和亲的,要是人选太差的话,南皇也不会选他了。” 只是她想,南凌风娶了甄蜜娘的话,也许他一辈子都跟皇位无缘了。 不是没有和亲的公主当上皇后,那个时候都是嫁过去便是嫁给皇帝,而非皇子。 若皇帝身强力壮的时候,某一位皇子妃是敌国的公主,这位皇子自然便注定了富贵闲散一生的命运。 也不知道对此南凌风是什么样的心思,会不会因此而对甄蜜娘有所为难,至少他看上去表现得还是比较荣幸的。 甄蜜娘耸了耸肩,没接话。 “我有个小心思。”她悄咪咪的凑到明秀身边,“祖母让我带走了几个厨子,说是以后能给我做点家乡饭,我想……” 真是个吃货,这个时候还想着吃呢。 明秀哭笑不得的摇头,“知道了,回头便把方子写出来给你,只是……” 她并非吝啬这点儿,而是那些菜谱都是她家酒楼的立身之本,说实话,酒楼的厨娘厨艺算不上是登峰造极,之所以能够生意兴隆,主要是因为新鲜。 整个大漠,乃至于南朝都没有她这样的吃食可不就是新鲜么? 甄家底下的产业之中也是有酒楼的,其背景深厚并非明秀可以抗衡。 说她小人之心也好,什么都好,总归她心里就是有几分担忧。 甄蜜娘不是个傻子,相反,她很聪明,只是以往被家人疼宠,从未遇到过困难,她的聪明都掩藏在大大咧咧的表象之下。 “你放心,你写给我,蜡封好,在到南朝之前我不会打开的。”顿了顿,她看了眼明秀,又补充:“也不会跟我家里人说我这儿有了你的方子。” 财帛动人心,甄家虽然看着富贵,可实际上手头的银钱却并不丰厚。 底下的那些产业也只是堪堪运营,每年略有盈余而已。 甄家不是没有动过心思想要靠着甄蜜娘跟明秀的关系了点生意过来,只是都被甄蜜娘给挡了回去。 这一切明秀都不得而知,甄蜜娘也没想开口告诉她知道。 “多谢你了。” 明秀感激的笑笑,她想给即将远嫁的姐妹安慰,但是这种安慰绝对是不能建立在自家的利益之上的。 她个人倒罢了,可明家上下却不只有她一个。 甄蜜娘摇头,“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两个小姑娘睡在一起,自然不会安安分分的睡觉,两人聊了一晚上的天。 “等你出嫁的时候一定要写信告诉我,我给你送贺礼来。” “冲着这份贺礼,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熟人?!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公主出嫁是大事儿,明秀虽然不用出场,但是她想来送送叶子明跟甄蜜娘。 南凌风深深的看着她,“当日一别,有许多话没说明白,如今想起当真是遗憾。” 明秀皱起眉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也不怕被人误会? 别人倒也罢了,她是担心甄蜜娘心里过不去。 端着礼貌的笑脸,明秀淡淡道:“有什么话二皇子可以直说,我也没觉得遗憾。” 看她这幅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南凌风笑了,“据说凌风的二皇子妃是郡主好友,倒是有缘。” “跟您有缘的是二皇子妃,而非昭和。” 她连自称姓名都不用了,直接口称封号,妥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南凌风哀怨的看着她,似乎有点受伤,他还想说什么。 “吉时已到,未免让新娘就等,二皇子上路吧。” 谢湛打断他的话,瞥了叶子明一眼。 叶子明当即上前跪下,“臣定将公主安全送达南朝再回朝复命。” “辛苦了。”亲自将叶子明给搀扶起来,看他翻身上马。 送亲队浩浩荡荡的远去,这里头除了兵马之外,更多的是甄蜜娘的陪嫁。 她受宠,再加上要远嫁,甄家恨不得把她一辈子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 再加上宫里按照规制准备的那一份儿,说是十里红妆也不过分。 明秀心里控制不住的有点羡慕。 十里红妆可以说是每个女子心中的向往,甄蜜娘虽然命运不幸远嫁,但是谁知道过去之后会不会顺风顺水呢? 身为她的姐妹,明秀自然是希望姐妹一切安好。 谢湛似乎看出了什么,“郡主,该回了。” 他们已经出城相送十里,这算是给足了南凌风面子,若南朝聪明,便会对甄蜜娘慎重。 至少在两国开展之前,都不用担心甄蜜娘的安全。 在那之后…… 谁知道呢。 明秀垂下眼眸微微福身,“昭和告退。” 没多看谢湛一眼,走的干脆利落。 …… “明秀!你怎么在这儿?!” 尖锐的呼唤让明秀蹙眉回过头去。 她没开口,倒是白鹭忍不住。 “大胆!竟敢对郡主无礼?!” 这个乞丐打扮的妇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明秀此时正因为甄蜜娘的事情心情郁郁,但这乞丐能认得出来她,或许是熟识。 不顾白鹭的制止,她探头看过去。 眉眼似乎有些眼熟。 当真是熟人?! 来人没有给明秀反应的机会,尖锐又带着泥土的指甲重重的朝着她招呼过去。 “你这个贱人!” 她凭什么能这么光鲜亮丽? 高高在上的应当是她才对! 熟悉的容貌加上熟悉的声音,明秀躲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是……赵巧?” 边城那位县令千金? 她怎么在这儿?而且……怎么瘦下来这么多的? 看着她破烂的衣裳,明秀想也许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虽然对赵巧有点厌烦,但是还到不了憎恶的程度。 冤有头债有主,当初一次次陷害她,想要将她踩入泥沼的是李光剩,虽然跟赵巧也有几分关系,但是毕竟不是人家做的事情,明秀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将所有的账都算在她身上。 他乡遇熟人,也算是有缘。 明秀没想去探究赵巧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又受过什么苦。 只看了黄鹂一眼。 “拿点银子给她吧。” 原本是好意,但是她的话却愈发刺激了赵巧。 “谁要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狠狠地瞪着她,赵巧的眼神似乎要将她活剐了似的。 明秀有点不解,“我跟你好像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唯一的交集不就是李光剩么? 那些事情说到底还是明秀吃亏呢。 哦,还有谢湛。 她自己看上了谢湛却没法将他收入囊中,难道还责怪明秀不成? 明秀可没有插手谢湛身边的女子一星半点。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赶出都城无处可去?要不是你,我相公的秀才功名怎么会被撸掉?!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赵巧见她满脸的无辜,心里更气了。 要是当面锣对面鼓的跟明秀厮打一气,最后是她输了,虽然她还是会很生气,但至少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憋闷。 而今她都已经走投无路了,但明秀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才是最让人憋闷的事情! 但明秀是真的不知道啊。 茫然的看了黄鹂与白鹭,见她们俩也是满脸的不理解,便知道这事儿真不是她身边的人干的。 那是谁呢? 明秀想,按照赵巧这看见美男就走不动道的性子,都城又不是边城,她那个县令爹在都城一点用都没有,别不是看上了谁家的公子哥儿上前纠缠,最后被人教训了吧? 以赵巧之前的作风,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明秀也懒得去跟赵巧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偏赵巧还不甘心,“你不许走!你凭什么走?!” “我不走你又能怎么样?”无语的回过头,后头远远地还跟着护卫呢,赵巧难道能在这里打她一顿还是能把她杀了? 她现在还真是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明秀哭笑不得,她虽然好奇赵巧跟李光剩为什么来都城,来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但现在问赵巧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被问的生生噎住,赵巧愣愣的看着她转身离去。 眼神都没有多给她留一个。 正是这样轻飘飘的反应,才更让人憋气。 “明秀!我要杀了你!” 她冲上去,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将明秀拖入深渊。 但可惜的是,她到底没碰到明秀一星半点,便被人给拖了出去。 平静的回头,明秀道:“别伤了她性命。” 怎么说而今明秀也是个郡主,决定如何处置妄图刺杀她的人的资格还是有的。 如今的赵巧已经没有办法给她造成威胁了,明秀也不想赶尽杀绝。 谈不上什么以德报怨,对于现在的赵巧来说,活着,远比死了更难过。 原主虽然是被李光剩害了命,但赵巧在其中出的力气无可反驳。 明秀本人对她并没有什么厌恶之情,但却不代表可以放过她。 平静的看着狼狈的赵巧,明秀认为自己也算是为原主报了一小半的仇了。 更多的还在李光剩身上。 她走的淡然,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当然,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上马车后,明秀对白鹭道:“你去打听打听,她说的是怎么回事儿。” 白鹭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赵巧,对她的事情也不太熟悉,但是明秀既然说要打听,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除了那位女子的事儿,郡主还有别的叮嘱么?” 明秀想了想,还真有,“顺便查查她夫君,若还在城里……”她想了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黄鹂却眼珠一转,上前道:“郡主若想处置了也是极容易的。” “不必,先查出来再说。” 瞥了她一眼,明秀没说出什么斥责的话,但是对黄鹂心里却隐隐有了几分不满。 她会有这样的心思,也许是看见赵巧浑身的脏污狼狈,得罪了什么人才变得这般惨。 若赵巧的夫君有些权势的话,她断然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明秀大小是个郡主,她若是想处置个有头脸的人或许还要几分计较,但只是寻常人还是很容易的。 但明秀并不喜欢这样做。 她的做法素来都是针对对方做的错事,顶多用点手段把对方的错事爆出去,那他自然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像是土包村那样的情况,明秀如今应当是很少能够遇见了。 如今的明秀没有必要去用那些阴险的手段,更看不上黄鹂所建议的那般。 黄鹂看了明秀一眼,“是,是奴婢莽撞了。” 很快,她的话传到了谢湛耳边。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画风诡异的拜访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有时候心慈手软不是好事。”谢湛神色淡然,这种麻烦事一般闹不到他面前来,远远地便被下头人处置了,落到他耳中也就是一声禀告而已。 在土包村的时候他见识到了明家人因为赵巧的身份而受了多少委屈。 与明秀不同,他不信奉什么冤有头债有主。 凡事让他糟心的事情,一概不会让对方好过。 “你知道该怎么处置。” “属下遵命。”禀告的暗卫顿了顿,又问道:“郡主那边……是否要告知赵巧夫妇的境遇?” 谢湛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的话有点多了。”他身边最要不得的,便是长舌之人。 往往舌头长了,命就不长了。 尤其是安排在重要岗位上的人。 暗卫连忙垂首,隐藏在面巾之下的脸上带着几分惶恐。 “属下知罪。” 整个人跪伏在谢湛脚下,身子微不可查的颤抖。 见此情形,谢湛不由得皱眉,“你下去吧。” 在他起身离开之前,谢湛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把他叫了起来,虽然此人话多,但是他的话也不是全无客气之处。 这事儿是不是要告诉明秀确实是有些为难,告诉吧,又担心明秀会心软,不告诉她又一直被蒙在鼓里好像也不太好。 最后谢湛还是决定告知。 “要怎么措辞你自己去想,别让郡主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是。” 而明秀这边,她将赵巧的事情吩咐下去之后也没多上心。 实在是没空。 她最近忙得很,这都初夏了,酒楼里头的新菜没准备好,成衣铺子里头的新品也才堪堪完成了一半。 原本这样的事情是不需要明秀亲力亲为的,只是她将酒楼的厨娘分了甄蜜娘一个,原本人手就捉襟见肘,而今更艰难了。 过冬的时候事情多,明母虽然也培养了几个能用的厨娘,但是今年酒楼的生意更好,还是忙不过来,明秀无法让那些原本就有点超负荷的厨娘去再学新的菜式,只能一点点先下旧的,再慢慢的转变。 这样做的效果当然没有直接上新来的有冲击力吸引人,但这已经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依然还有别的事情瞪着她。 在未出嫁的姑娘里头她的年纪不算小了,有许多她这么大的姑娘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又有郡主的尊崇,至少看上去家里算是极为殷实,都城里头盯着她的人家不少。 又因为之前跟谢湛又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都城里头的人家都不敢动。 万一动了人家摄政王的心上人那不是找死么? 如今明秀已经半年没跟谢湛见过面了,这原本不是什么显眼的事情,但盯着她的人家却觉得也许之前是他们误会了。 人明家才刚刚搬到都城,明秀又才封了郡主,摄政王出于熟人的角度上来给人道主义关怀也是顺理成章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不下手那就没下手的机会了呀! 万一被人家抢了先,他们岂不是要呕死去? 甄蜜娘出城的第二天,明秀便被请到了甄府上去。 原本她以为,甄老夫人是想跟她说说甄蜜娘的事情,没怎么多想就娶了。 到地方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看着屋里出现的一老一小,明秀有点呆滞。 甄老夫人对明秀招了招手,“郡主,蜜娘刚走,老身心里有点惆怅,想找您来说说话,冒昧了。” 她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呀,明秀还能说什么?“老夫人客气了,我与蜜娘情同姐妹,心里也是将您当做长辈的。” 这话只是场面话而已,但甄老夫人似乎不是这样认为的。 闻言,甄老夫人笑起来,头上的步摇叮咚作响、 “郡主客气了,这是我闺中多年的老姐妹你唤赵婆子就是,前几天才跟着儿子从任上回来,来找我说说话,可巧被你给赶上了。” 甄老夫人这样说是熟悉,明秀要真叫婆子那可就是不知礼数了。 抽搐着脸,上前对老人福身,“赵老夫人安好。”顺带着也对她带来的小哥微微颔首。 “郡主客气了,哪儿有您对我们这些白身行礼的?” 甄老夫人能稳稳当当的接着明秀的礼数,那是因为她家出了个好女儿,儿子也成器,她身上是有诰命封号的。 论理,甄老夫人跟明秀的身份是相差不远的,加上年纪的加成,受礼应当。 可这位赵老夫人不一样,她儿子只是个知州,虽然官位也不低吧,但不是都城里头的官员,又不受圣宠,诰命的请封多少年了都没有下来。 赵老夫人虽然说着尊贵,一般见着的也会给面子。 但正经论身份,比明秀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人家有礼貌,明秀更不会拿乔,对于讲道理的老人明秀心里还是敬重的。 “您是长辈,又是老者,要是受了您的礼啊,我还怕折寿呢。”平时明秀是用不着嘴甜,但她嘴甜起来自己都害怕,明秀坐下,恰恰在赵老夫人的身边。 赵老夫人闻言,看着明秀的眼神更是热情喜爱。 原本明秀是应当在甄老夫人下手坐下,但那里已经坐了人,她没得选择。 她总是不好坐在那位小哥的身边的,更不能把人叫起来自己坐下。 虽然明秀不在意名声,但是现在在人家家里,该注意的还是得主意一下。 “郡主当真端庄和善,不知说亲了没有?” 老人家见着年轻的男女能问的也就是那些了,对于这种事情明秀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她也只是在刚进门的时候看见两个不认识的人有点尴尬罢了。 其实对不熟的晚辈,尤其是女子是不好这样问的,但甄老夫人神色如常,赵老夫人也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气氛如常,明秀也一下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便如实道:“尚未,我爹娘也不着急。” 唯有那位小哥哥抽了抽嘴角,不赞同的看向自家祖母。 “怎么能不着急呢?等迟了适龄的好男儿都被定出去了可怎么好?” “话可不能这样说。”甄老夫人不赞同的看向老姐妹,“成亲是大事儿,还是得仔细挑选才行,怎么能急呢?” 两位老姐妹自己聊了起来,明秀有点无聊。 目光恰好落在正对面的小哥哥身上。 他也在悄悄的打量明秀。 无所事事的两个小辈似乎是找到知音了似的,相视一笑。 虽然聊着天,但两位老太太也是暗地里关注着年轻人这边的情况,见状她们不由得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来。 “倒是我疏忽了,你们年轻人听我们这两个老婆子说话定然无聊,不如出去走走吧。”甄老夫人似乎现在才恍然大悟一般,歉意的看着明秀。 赵老夫人对明秀介绍,“这是我家不成器的孙子,叫赵熙元的,应当比郡主年岁稍微大些。” “赵家哥哥好。”明秀微微颔首,虽然刚才有了几分亲近,但是那也不至于到有多热情的地步,才认识的人,熟悉能熟悉到哪里去? 而且这种时候吧,太自来熟也不好。 赵熙元受宠若惊的起身,没想到明秀竟这般客气,他连连稽首还礼,“郡主客气了。” 两个小辈就这样被赶出去。 第一百八十章 原来是相亲哦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夏日炎炎,此时时辰还早,在院子里倒是不算眼热,明秀撑着下巴看院中桑树树叶随风飘,人在这儿,心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其实是不是在屋里听两位老太太说话都一样,他们俩才见过一面,根本没什么话说,就算坐在院子里也只是相顾无言。 赵熙元眼神飘忽,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明秀身上,而明秀看过去的时候,他又像是触电似的躲开。 尴尬的坐了半上午,明秀怀疑自己这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说好的来陪甄老夫人说话解闷儿呢?为何有一种相亲的感觉。 实在是不适应这种气氛,连饭都没留,在甄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进来询问的时候,明秀找准时机,及时逃跑。 她以为这事儿就算了,结果没两天,家里又出现了赵家祖孙。 不过她到家的时辰正好是赵家祖孙要走的时候,双方也只是见了礼,别的什么都没说。 他们怎么找到自家来了? 明秀这回总算察觉了古怪之处。 “娘,家里来客人了?” 明母显得很高兴,拍了拍明秀的手背,“来给你说亲的。” “什么?”明秀简直觉得自己听错了,怎么又说亲? 她觉得上回上门说亲的人好像没有过去多长时间,怎么又有人上门了,烦人得很。 苗蔓蔓比明母笑的更欢,“我瞧着那赵家少爷挺不错的,长相端正看着也本分,赵家又是书香人家,娘方才不是打听了么?家里人口也简单,当真是不可多得的良配了。” 不知为何,明秀总有一种苗蔓蔓迫不及待的让她嫁出去的感觉。 心里有点不舒服。 “既然这么好,怎么还未说亲?” 赵熙元看起来有个二十来岁了吧? 至少看面皮,没谢湛年轻,在这个早婚早育的时代,若当真条件不错,怕是早就被人家抢去做女婿,而今儿女都应当许多了。 “不是前头死了老婆么?前头那个没留下儿女,总得新娶个媳妇儿回去的。”苗蔓蔓耸了耸肩,并不关心赵熙元的个人生活。 这话带着几分恶意了,明母皱眉看她,“这儿有你什么事儿?下去带小宝去。” 嘟了嘟嘴,苗蔓蔓带着几分不甘愿走了。 她就算再不知轻重,也知道不能跟婆婆正面刚的。 再者这种事情贸然插嘴,原本也是她不对。 明母叹气,拍了拍明秀的手背,“赵家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是个鳏夫。” 如果不是这一点的话,这个女婿她是再满意也没有了。 丧妻这种事,总是会让人下意识的觉得这个男人克妻。 明秀可是家里的命根子心尖尖,明母是说什么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头莽撞的。 明秀有点烦躁,“娘,我对那赵公子没意思,现在也不想嫁人。” 没看上赵熙元倒是其次,让明母着急的是后头那句话。 “你怎么能不成亲?”明母气冲冲的瞪着她,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沉重起来,“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还惦记着……既然无缘,你惦记着有什么用处?难道还能为了他一辈子不嫁人么?” “我嫁不嫁人跟旁的没有关系,只是我自己想不想而已。” 明秀别开脸,不想跟母亲正面冲突。 她不嫁人不是因为要等谁,而是因为没有遇见那个让她有冲动与其过一生的人。 谢湛是第一个,但他不合适,明秀也没有多奢望。 毕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既然两人的条件不合适,那就算了。 就算没了谢湛,她也不可能随便跟个人凑合。 赵熙元看着是还算不错,但是吧,两人并不熟悉,这个时候就要谈婚论嫁,不算盲婚哑嫁但也差不多了。 这是明秀所接受不了的。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明母更生气。 “还你想不想?秀儿,过了今年你就十八了!哪儿有姑娘十八了还不嫁人的?都成老姑娘了,你这是想在家留一辈子啊。” 这话听的人心里烦躁,明秀皱眉,“要是爹娘不想养我一辈子,那我就搬出去住。” 反正谁也别想强迫她嫁人。 这个时候若要嫁人,日子要是过不下去她一方想要合离是不可能的,只能盼着丈夫早死。 让命运掌控在旁人手中的感觉很不好,可以选择,明秀并不想这样做。 “你这是要气死你娘啊!”明母气急败坏的尖叫,“爹娘怎么会不想留你一辈子?可你瞧瞧这世上的姑娘哪个是不嫁人的?爹娘总归是要死的,你……你不嫁人老了怎么办?!” “咱们家还有下人呢。”明秀嘟了嘟嘴,又不是无儿无女就得老无所依了,有钱买下人,让自己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它不香么? “那能一样吗?!” 下人? 若是主家无人,下人是可以销毁卖身契变成自由身的! 她年老之后要是没有个血亲照料,等走不动道了下人会不会虐到她都是两说! 明母气死了,她这是为了谁? 要她嫁人难道能是害她不成? 母女俩的观念不仅仅差了一个辈分,更是有着千年的鸿沟,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不欢而散。 因为这件事,明母好几天都没有跟明秀说话,似乎打定了主意,她不松口就一直置气。 但明秀也不可能因为母亲闹脾气就牺牲了自己的一生,两人就这样僵持起来。 苗蔓蔓实在是忍不住明母的低气压了,只能来劝明秀。 虽然她的主要任务是教育孩子,但是每天还是得要去明母身边立规矩。 即便明母不会为难,但是婆母冷着脸,苗蔓蔓天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我说秀儿啊,姑娘家迟早是要嫁人的,赵家公子实在算是很不错了,你怎么就不能顺着娘一回呢?” 明秀对苗蔓蔓只能算得上是客气而已,她这话说的让明秀心里憋气,“这是是不是顺着娘的问题?嫂子要是看赵家公子那么好,那让你家的妹子嫁好了。” 在说亲的时候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苗蔓蔓还有两个堂妹三个表妹,其中有一半都还没说亲呢。 苗蔓蔓抽了抽嘴角,“就是我愿意,那赵家公子也看不上我家的姑娘不是?” “那我也就不高攀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莫名的敌意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什么东西,都成老姑娘了还在哪儿娇娇拿乔,小心到最后谁也不要!” 被明秀怼了一顿,苗蔓蔓出了门便嘴里有点不干净。 这话正好被出来端点心的白鹭听见了,她当场就要冲上去反驳。 “别去,那是少夫人。”黄鹂赶忙拉住她,死活都不撒手。 白鹭皱眉看着她,很是不满,声音也不小,“少夫人就能这么说咱们郡主了?你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短短这么一会儿,黄鹂后背已经浸透了冷汗,“我的祖宗,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去告诉郡主知道,主子自然知道怎么处置,你这个时候跟少夫人闹起来,郡主便是对也不对了。” 本来明秀就心里烦躁,听见外头的动静推门出来,同时也是想要透透气。 “吵什么呢?” 白鹭便把方才苗蔓蔓的话学了一遍。 “不用理她。”明秀的脸色有点难看,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苗蔓蔓对她有那么强的恶意,明明两人之间只是单纯的姑嫂关系,而且她自认也从未亏待过苗蔓蔓。 哪怕冬日里家里闹狼的时候,苗蔓蔓言语那般过分,她也从未记恨过,更没有因为这件事嘴上不好听。 明秀觉得自己这个小姑子虽然不算是顶顶好的吧,但是也不差吧? 怎么就这么让苗蔓蔓讨厌? 她不想追究这事儿,人家也只是嘴上吐槽一下而已。 但心里不舒服是一定的。 白鹭皱眉,很是不理解,“郡主,您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只要跟夫人说说,夫人定然是会给您做主的。” 就算明秀现在正在跟明母闹矛盾又怎么样?难道还能不给自己姑娘做主不成? 母女二人说不得还会因为这件事缓和一下矛盾呢。 何乐而不为? “这种事情不用麻烦母亲烦心了。”明秀轻轻摇头,不管白鹭还要说什么,径自转身回房去。 黄鹂拉住她,道:“你别说了,若是闹起来少夫人是要吃大亏的,等大少爷回来了,知道这事儿岂不是要心里有意见?” 到底不是亲子,对养子虽然也亲近,但是还是得注意一些。 苗蔓蔓毕竟是叶子明的妻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鹭这才不说话了。 丫头们之间的事情明秀一般不插手,她此时正在窗边的躺椅上昏昏欲睡。 窗外的柳树正好遮挡炙热的阳光,眯起眼睛,树叶缝隙之中透出的阳光让人舒服极了,环境温暖却不燥热,难得有个可以享受时光的时候。 其实当初布置这个躺椅明秀是打算在上面看书的,不过现在嘛…… 这才初夏,午后就已经很热了,明秀心里觉得奇怪。 这不合常理。 但又没有人指出这一点,她便觉得可能都城的气候就是这样的。 不过便是如此,习惯使然,她还是先先防着一手。 “挖井?” 明父听了这话直皱眉,姑娘太有主意也不是好事啊,这不,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的给他指派。 倒是没有不满,只是在想办法。 “咱们家能挖井么?”明父回忆了一下,发现村里除了距离河边实在是远的哪几户人家,似乎就没有挖井的。 之前都没有注意过,现在明秀提起才想起来。 明秀却不为这事儿操心,“有没有的去问问挖井的师傅不就知道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嘛。 “这倒也是有道理。”明父点头,回房去把露出臂膀的汗衫换下来,虽然这样穿凉快,但是到底不适合出门的。 而明秀也没放心,方才明父的话提醒她了,挖井也得讲究地形的,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挖出来井水。 她看了一眼自家后山,不知道山上有没有泉水。 “郡主要进山啊?奴婢去准备一下。”黄鹂没多说便应下。 先是给明秀拿出来了一身短打、 见她皱着眉头似乎嫌麻烦的样子,黄鹂笑着劝她,“此时山上的毒虫蛇蚁很多呢,郡主还是穿的简便些,奴婢去找布条来将裤脚衣袖都绑紧才好。” 最近明秀身上的皮肤养的娇嫩了许多,若是遇上了毒虫蛇蚁什么的可不得了。 就算没有,被树枝草木刮伤也不好。 原本便是为了她着想,明秀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也行,你快去吧,自己也换身衣裳。” 不用人伺候,明秀自己坐在梳妆台跟前,把繁复的发髻拆了,只简单的用簪子挽起来。 油光水滑的长发厚实,明秀拧好了发髻之后想要插入发簪。 “咔哒。” 明秀手一僵,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将发簪放到面前。 果不其然,断了。 她抽了抽嘴角,这发簪很结实啊,怎么就断了? 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劲儿了? 这支簪子是还在土包村的时候明父亲手给做的,后来即便明秀有了许许多多的金贵首饰,这簪子也还是被好端端的收着。 每当需要简便着装的时候,她就会拿出来戴上。 她不会梳头的时候都没能把这跟簪子弄断,这是怎么回事儿? 细细观察了一下断口周围。 预料之中有意料之外的,簪身上有许多细小的牙印,因为簪子是深色的,所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这下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明秀气沉丹田,“脏脏!” 这小鬼头,又作妖了。 它之前挠坏了明秀锦缎的床单,也玩毛了她雪纱的披帛,但明秀从未生气过。 这一会她是真的有点恼了。 似乎听出明秀语气不善,脏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怯生生的看着她。 “喵呜~~” 似乎有点讨好的味道。 对上它湿漉漉的眼神,不一会儿明秀便丢盔卸甲。 她最抵抗不了的便是它无辜的视线,明明干了坏事,却好像无事发生似的。 生气不起来,但要就这样放过的话,心里这口气又咽不下去。 忍了忍,明秀还是咬牙切齿的把它抱起来。 手抬得高高的,最后落在它的小屁股上。 “喵!!” 它叫唤的可惨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明秀下了多重的手。 可自己下的手自己知道,她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明秀忍不住笑起来,心里的怒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你这个小混蛋,下次再敢动我的首饰,看我怎么收拾你!” “唔……” 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似的,脏脏舔了舔明秀的手背表示讨好。 无语的摇了摇头,明秀起身给它拿布艺的牵引绳。 “带你出去玩会吧。” 这小家伙野得很,经常想要跑出去玩。 但是上回被伤了之后明秀便一直拘束着它,只有人带着它出去并且牵上牵引绳,它才能出去放放风。 如今一看见明秀拿着牵引绳,眼睛都亮起来了。 配合异常的穿上,这时候黄鹂跟白鹭也都换好装扮来了。 原本两人以为明秀要去山上是有什么事儿, 见她带上了脏脏又笑起来。 “前儿才下了雨,山上还有点湿呢,脏脏这个时候出门怕是真的得成脏脏了。” 小丫头对于萌物是没有抵抗力的,脏脏又鸡贼得很,素日总是会卖萌讨吃的。 因此家里上下没有不喜欢它不宠着它的。 一年半的时间,脏脏已经从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咪胖成球了。 整个猫敦实得不得了,明秀想抱着都嫌弃手酸。 此时黄鹂的话也是亲昵居多。 “那就回来给它洗洗。”明秀的眼神带着几分邪恶。 山下的午后还有些盛夏的味道,上了山接受草木的遮阴后,才能感受到几分初夏的风光。 明家一家都是勤俭持家的人,明秀坚持要盘下这座山头,没人反对,但是也绝对不会空置着。 跟在土包村的时候一样,山里中了不少果木。 只是因为面积比较大,人手也不够用,所以至今也才开采出来了一半而已。 后头那一部分还是野兽的天堂,当然,更为根本的原因是因为里头有猛兽,去外头请的人不敢进山太深,只能在外围种了些果木。 至于让自家人去开采…… 还算了吧,家里的地都种不过来。 享受着午后的缕缕清风飘拂,明秀在心里计算着买多少人回来合适。 “之前种树的那批人有没有在山里发现山泉?” 看这地形,应该是有山泉的吧? 明秀对于这事儿也只有个纸上谈兵的功夫。 前世哪儿有那么多山泉可以让她看啊?她也仅仅只是在学习地质和种植的关系的时候,见过几次比较著名的山泉。 那些都是特点十分明显的山里出来的,这座小山嘛…… 难说。 这话是问白鹭的,当初是她跟那些人的接触多一些。 白鹭挠了挠头,过了一会儿才道:“好像是有的吧,不过比较深山一点儿,流到外围有一个小小的水泉。” 据说特别清甜,她当时是想把这件事禀告上去,让主子也尝尝山泉水的甘甜。 但是后来好像是被一个什么事儿给搅和了,就放到一边去了,明秀而今问起她才想起这茬儿。 明秀颔首,“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么?带我去瞧瞧。” 白鹭能知道得也就是个大概的方位而已,具体的还得她们自己去探索。 在她说的地方绕了两圈都没看到传说中的泉眼,明秀开始怀疑下这丫头是不是靠谱了。 要不然去找村里当时帮他们家种树的人问问看? “那是谁?” 第一百八十二章 行不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看见人影,白鹭与黄鹂浑身都戒备了起来。 但心里还是无比的紧张,手心瞬间便浸出冷汗。 她们俩只是普通的丫头啊,手无缚鸡之力的,若是遇到了歹人怕是连自保都不能。 可就算如此,还是努力的护在了明秀跟前。 两个丫头下意识的反应让明秀心里有点感动,被人毫无保留的维护是一件非常让人动容的事情,纵然是明秀也无法抵挡。 但现在显然不是感动的时候。 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先别紧张,我看那个背影好像有点眼熟的样子。” 三个姑娘壮着胆子,接着树木的遮挡,一步步尽量让自己踩在柔软的土地上确保没有脚步声,保持着这样做贼的姿势一点点的靠近发现人的位置。 到底谁是贼啊喂! 不多时,视线之中出现了一男子的背影,他坐在石头上,肩膀微微抽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白鹭微微蹙眉,这地方是明家的私地,按理来说是不能有人来的,此人是什么来头? 她倒是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是村里的人,牡丹村的人还算是比较规矩,也可能是敬畏明家的缘故。 一般来说是不会擅自进入他们家的私地的,毕竟这种事的性质若是当真轮起来,跟闯了人家家是一个意思。 会摸到这里的,只能是外来的了。 明秀也是这个心思。 但愿此人只是不知道这是哪儿路过的。 黄鹂壮着胆子上前轻轻拍了一下此人的肩膀,“……小哥。” 那人一惊,在原地僵了一会,站起身之后撒腿就跑,头都没回一下明秀自然也看不见他的正脸。 明秀:“……” 这是……怕鬼追? 该害怕的应当是她们才对吧。 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头,跑掉的那位背影看上去真的好眼熟啊,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明秀苦闷的皱起眉头。 黄鹂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辜的看向明秀,“要追么?” 她是什么妖怪么?不就是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怎么就跑了呢,难道是刚才她的力气用的大了? 黄鹂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忽然变得力大无穷了,她明明没使劲儿的 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秀沉默了一下,道:“算了吧,也许是走错了,不用管,咱们还是继续找泉眼。” 白鹭想点头,可还没点下去呢,便又见明秀盯着她。 “再过一刻钟,再没找到非得捶你一顿!” 这大夏天的,就算山里不很热,一通运动下来,明秀也出了薄薄的一身汗,难受死了。 “奴……奴婢一定好好回忆一下。” 白鹭苦了脸,她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啊? 当时也就是听了一耳朵,原本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哪里就能那么精准的记得具体位置。 不过主子说的就是对的,她贸然在没有确定方位的情况下就带主子到处走,导致明秀受了累,受罚也是应当的。 奴隶就是这么的没有人权,做奴才的,哪怕是流血流汗丢了命,也不能让主子受累的。 这事儿确实是白鹭做的莽撞了。 明秀还是第一次跟她这么严厉的说话,白鹭急的冷汗都下来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到底还是找到了泉眼所在处。 看着面前一米多宽的池子,明秀面无表情的看向白鹭,“这叫……小泉眼?” 哪儿小了呀! 白鹭眨了眨眼睛似乎很不解,“是泉眼呀!”难道是湖泊不成? 好吧,只要是能喝的山泉就行,管它是湖泊还是泉眼呢。 明秀耸了耸肩,“记好这个地方,顺便再算算这儿离家里有多远。”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 凑近看了一下泉眼的深度还有里头的情况。 除了落叶泥土之外,没有什么别的生物,水质清澈。 能不能喝明秀现在还不太敢尝试。 周围五步之内没有花草树木,这在山里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明秀担心这水里会不会有什么不知名的毒素。 回头得找只动物来试试才知道。 若是可以喝的话再想办法引到家里去。 若是她没有记错路的话,走直线这里应该离家不远。 白鹭连连点头,“郡主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记差了。” 对她的迷糊有了再一次的认知,明秀没有完全放心她,“黄鹂,你也记一下。” “是。” 满脸无辜的看着明秀,白鹭总有一种自己被嫌弃的感觉,心里带着点受伤。 不过今天的事情确实是她的不对,白鹭也不敢多说什么,沉默不语的跟着明秀往回走。 这个时候明秀没心思去管白鹭委屈不委屈,她在思索,如果这泉水能喝的话,要怎么引回去呢? 虽然这一路来没有看见什么小动物,但是周围却是有小动物的足迹的。 若是要接水,倒是可以用竹管做导体,但是纯植物的吧,很快又会被腐蚀了,用什么材质是很大的问题。 要是有塑料什么的就好了。 她脑子里忽然一闪而过一个主意。 “你们俩知不知道有一种树会流白色粘稠的汁液,放一会儿会变成有弹性的固体。” 没错,明秀想到了橡树汁也就是俗称的乳胶。 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咱们大漠好像没有这样的树。”至少她们没有听说过。 明秀闻言,虽然有点失望倒是也没有多意外。 橡树这玩意儿要在温暖潮湿的地方生长,大漠显然不符合这样的生存环境,便是这个世界有这玩意儿,她们在北方没听说过也是正常。 只是这条路行不通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能用什么方法引水呢? 白鹭正在为没法帮到主子而难过呢,忽然觉得手里一轻,“脏脏!” 她赶忙追了上去。 明秀脸色一变,一边追赶一边呼唤。 “脏脏!快回来!” “奴婢去追,郡主别着急。”黄鹂简单的安抚了明秀一下,朝着脏脏跑掉的方向飞奔! 山里地形复杂,要是脏脏跑丢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要是遇到野兽那直接完蛋,明秀怎么可能不着急! 这小家伙就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看走眼了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黄鹂看着娇小,但体力不差,跑的也快,不一会儿便在地形复杂的山间抓住了脏脏。 主要还是牵引绳的功劳,若非如此,脏脏就算再肥,也比人要娇小,躲藏起来非常容易,也更是不容易被抓住。 明秀气喘吁吁的追赶上来,见她抓住了,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这是对脏脏说的。 见明秀的眼神恶狠狠地,脏脏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别说,身上带着泥土,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这一回明秀是不带心软的了。 黄鹂与白鹭看向明秀,想要说说情但又不敢。 回到家中,明母冷着脸看她,“去哪儿了?” 这是还没消气呢。 明秀苦笑,也不想跟明母太过针尖对麦芒,母女之间哪儿有隔夜仇? “去了山上一趟,今年夏天有点儿热,我想着,山上凉爽。”这个时候就开始怕热了,明秀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的娇气。 “你打算在山上建个庄子?”明母挑眉,倒没有多意外。 姑娘家的娇贵一些也是有的,而今明秀就算再怎么娇贵,他们家也不至于养不起。 听到这话,明秀不由得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个法子哦。 要是在山上有庄子,那将山泉水引出来可以直接用竹筒,维护起来会方便,竹筒会腐坏的事情也就不是难题了。 但很快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山上的野兽太多,在山上建庄子不安全。” 冬日里才闹过兽灾,她可没那么早忘记。 山下的村里要安全许多。 不然就算他们家的人手多,也抵挡不住大批的野兽。 明母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明秀以为这话就这样算过了。 可明母沉默了一下,却道:“这样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我听说一些比较厉害的大夫,会做一种驱兽的药粉,洒在周围应当会好些。” 再修建高墙,就算是再厉害的野兽也没有办法闯进来。 解决办法倒是还算不错,但明秀还是摇头,“出入会很麻烦。” 再者,他们家不可能独立于世间之外,人是群居动物,若是跟村里隔绝得太彻底也不好。 虽然他们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需要村里人帮助的地方,但是以后谁知道呢? 再者,爹妈能有几个说话的人也是好的。 总归是不能让他们与当下的社会太脱节的。 一再被否定,明母也不说话了。 其实她并不是想搬走,在牡丹村的生活还算是顺心,但是她并不想反驳明秀的决定。 现在明秀自己没这个心思,明母也不上赶着。 虽然嘴上说着不妥当,但是明秀还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心里暗搓搓的想着解决之法,面上却半点不露声色,似乎说过就算。 三娘又派人回来了。 “郡主,您让掌柜的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明秀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来人,“我让三娘打听什么了?”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这时候,黄鹂小心翼翼的上前,道:“是奴婢让三娘姐姐打听的。”因为假穿了郡主的话,黄鹂低下头有点心虚。 但她不后悔。 便是明秀因为这件事惩罚她,她也是要做的。 “那你说说看吧。”瞥了黄鹂一眼,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但明秀并没有当着人的面斥责黄鹂什么。 毕竟是她身边的大丫头,这点体面明秀还是愿意给的。 似乎是察觉到明秀的心情不佳,他头垂得更低了。 “启禀郡主,那赵熙元家中有四五房小妾,还有两位庶子和一位庶女……”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之中,明秀事无巨细的了解了赵熙元的家庭状况。 父亲为官刚调到都城是真,来都城的路上丧妻也是真,但明秀没想到的是,这人在外头还表现对已故的妻子十分深情的模样。 若是当真深情,怎么会原配去世一年就想着续娶?又怎么还会又那么多小妾和庶子女, 果然啊,男人嘴上说的都是不能信的。 这些话显然不能当着旁人的面说,明秀瞥了来报信的人一眼。 “你下去回话吧。” 他是酒楼里头的小二,被三娘着重培养着,为人机灵嘴巴也严实。 明秀心里也挺欣赏的,只是从未表现出来。 她这个做主子的若是表现得太看重一个人,三娘的处事上头多少也会有几分为难。 既然将明记交给了三娘照顾,那明秀便算是全权交给她,当个甩手掌柜,这样三娘还能轻松一些。 “那赵熙元可真不是个东西,这样还敢来求娶郡主,当真是没将郡主放在眼中么!?” 白鹭气急了,在她看来,自家主子那就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什么顶尖的人儿配不得? 哪怕是摄政王也…… 赵熙元若只是个后宅干净的鳏夫也就罢了,可家里还有那许多的庶子女和小妾,这就敢来求娶,也不怕玷污了郡主清名! 对此,明秀倒是没有生气,“我除了这个有名无实的郡主之位还有什么?” 郡主这封号吧,虽然也有钱有体面,但是真正有用的还是那些原本便尊贵的人家。 像是她这样农家的郡主,除了说出去好听,加上每年能有不少的供奉之外,还真没什么特殊的。 若要说地位,怕都不如寻常一个知县的女儿。 至少人家是正经为官的,而非他们这样的农门。 明秀没有半分靠山,郡主的尊位也只能招人眼,百姓们不知其中的道理敬重罢了。 觊觎她的都是一些官小人微的人户,赵熙元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当真轮起来,明秀配上多少有几分高攀的意思。 原本明秀还以为那人是有什么图谋,但现在看来,只是单纯的想要娶一个尊贵有脸面的老婆回去放着。 而都城那些真正顶尊贵的闺秀又不可能嫁给他这样一个白身为填房的。 明秀是赵熙元的选择之中最尊贵,也是最好拿捏的一个。 白鹭被噎了一下,若论背景,明秀却是是不如赵熙元,“可郡主很能干啊!还有封号,那个赵熙元只是个白身而已!” 就是爹得用嘛,他自己又立不起来。 这样的人若是在皇亲贵胄人家之中还能让人给几分薄面,但像是赵熙元一样的官家子弟,都城之中遍地都是,根本就不稀罕。 但本朝的郡主,而今还在嫁龄的可就明秀这一位。 物稀则贵。 “行了,这事儿没什么可生气的,听听就算了。”不就是前来提亲么?自打来了赌城之后,大大小小给她提亲的人还少么? 刚开始明秀还有点不适应,现在算是完全习惯了。 不喜欢的就拒绝呗,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又不打算嫁给赵熙元。 听出了明秀的意思,黄鹂松了口气。 她对白鹭轻轻摇头。 既然郡主不打算往火坑里跳,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又为什么要上赶着在主子面前提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呢? 有点不甘心,但白鹭还是闭嘴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没有隔夜仇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是不是我太纵着你了?” 淡淡的看了黄鹂一眼,明秀此时已经将白鹭给支开了,此时屋子里就她们两人。 黄鹂一惊,她还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她赶忙连滚带爬的跪下。 “请主子恕罪。” 家里上下都认为明秀是个和善的主子,她似乎从未轻易惩罚过下人。 但长期跟在她身边的黄鹂知道,明秀的和善是有前提的。 在活计做得好又本分的前提下,明秀确实是顶好的主子,从不找事,也从不无故打骂奴才。 可若是犯了错,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轻则打板子赶出去,重则安排去干重活,再严重,便会被发卖了。 黄鹂是不怕疼也不怕累的,但是她害怕被赶出去,以明秀在家的受宠程度,若是被她厌弃的丫头,在家是人人都可欺负的,就像是苗蔓蔓跟前的一样。 此番她自作主张假传明秀的话让三娘去查赵熙元的事情,往轻了说是对主子尽心,虽然有几分僭越但是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往重了说,便是不将主子放在眼里了。 黄鹂有点慌张,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明秀的脸色。 其实明秀心里也知道,黄鹂这样做也算是为了她好,现在她算是有了正经的理由回应明母的逼婚,心里倒是不太生气,只是有几分不舒服而已。 不过这样的事情不能有第二次。 明秀想了想,“念在你情有可原,此番……这个月院子里的地归你扫了,好好清醒一下。” 这种事情小惩大诫是最合适的,黄鹂是个聪明人,明秀觉得她可以想清楚。 “多谢郡主。” 黄鹂不由得心生感动,她知道明秀不是真正的责怪自己,只是这件事做得莽撞了。 她不由得心生感激,心悦诚服的给明秀磕了个响头。 转身退出去。 目送她离开,明秀心里不由得叹气。 她身边的丫头还真没有一个尽如人意的。 都是不省心的。 不过还好,都还算是忠心耿耿,这也算是安慰了。 明母又来故事重提的时候,明秀便将三娘手底下的人收集来的消息告知。 “……真是如此?你别是不想嫁故意抹黑人家吧?” 比起明秀所在意的,那人明明惦记着原配却飞快的想着续娶,明母更在意的是庶子女的事情。 她自己虽然是个没有子女福的,这辈子也就只有明秀一个女儿,但并不意味着她愿意看着自家姑娘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还得照顾她们的儿女。 这是嫁到大户人家做妻子的悲哀。 别说明秀是个郡主了,就算是公主,拦着驸马纳妾那也是不能的。 这世道,能一辈子只有一个老婆的,也就只有农家了。 不是不想,而是养不起。 明秀有点受伤,她没想到母亲竟然这般看待自己,“娘!这事儿在都城又不是什么大秘密,您要是想知道自己去打听不就是了。” 她虽然不喜欢赵熙元,但是在此之前也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仅仅只是停留在不熟,不喜欢的层面上而已。 难道她就是为了自己一时的不愿意就会去污蔑旁人的人么? 心里委屈,在家明秀也是不会隐藏的,明母很快就发现了。 疼爱多年的女儿,又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明母哪里有不心疼的呢? 一看明秀这反应,她顿时就绷不住了。 “好了好了,是娘的不对,既然赵熙元是个这样的玩意儿,那咱们就不嫁了!” 不嫁给赵熙元,却并不意味着允许明秀就此不嫁人了。 但对于明秀而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只要上门提亲的人不是她喜欢的,她一律都有办法拒绝的。 只是跟明母就少不得吵嘴两句了。 想到以后的生活,明秀对母亲的态度好了起来。 “秀儿命苦啊。”明母看着女儿,惆怅的不行,之前在土包村的时候她就惆怅女儿的将来,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他心里没有松快一点,反而更愁了。 闺女不嫁人可怎么办才好。 但因为明秀的态度坚决,明母也不好强逼。 没有少女不怀春,明秀如今的态度明母觉得也许是因为婚事不顺的缘故。 先头李光剩栽赃陷害的退婚也就罢了,好容易有了个谢湛,两人不知道怎么的又没成,明秀心里可不是伤心死了去? 这半年明秀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明母之前也觉得她是放下了。 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 女儿家一辈子最要紧的,首先是婚事而后便是子嗣。 她子嗣顺不顺利不知道,反正婚事是挺坎坷的,明母心疼得不得了。 明秀抽了抽嘴角,她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命苦的,反而觉得现在的日子舒服得很,并不想有什么改变。 除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没有个能说知心话的人罢了。 母女俩第一次吵架和好的很快,其实说到底明母也只是期盼着明秀好而已。 既然赵熙元不好,那她们之间的矛盾也算是消除了,之后会不会再发生那就不知道了。 看出两人的关系和缓,苗蔓蔓气的咬牙。 早知如此…… 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 夏日漫漫,家里的日子虽然轻松,但也无趣。 明秀又想着去城里看看了,去看酒楼跟铺面都是借口,她就是想逛街了。 没人陪着虽然无聊,但是单独逛逛也不失为一桩趣事。 反正总归是比在家里有意思的。 娱乐生活匮乏的时代,明秀在家能做的也就是看看书写写字。 可她又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半个月下来,再多的耐心都消磨干净了。 但对于女儿家而言,半个月不出门实在不算长。 上回是因为她有正事儿明父才不得不放行,这回就没那么容易了。 “外头不安生不知道是吧?怎么还这么不听劝!” 明父也不是拘束着女儿,觉得姑娘家就应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古董,在家里条件不好的时候明秀不得不出面维持营生。 现在虽然好过了,但是明秀时不时的要出去玩两圈的事情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这绝对是在能够保证明秀安全的前提下。 最近女人孩子失踪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明父不得不担心明秀的安危。 “我这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儿啊。” 她又不是不经事的小姑娘,种种为难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了,就算是性命之忧也不是没有过的,她不都逢凶化吉过来了么? 说到底,明秀就是个胆子大的姑娘,就算外头危险,只要没降临到她面前,她就都有出门逛逛的心。 “你就算再大,你也是个姑娘家!”若是壮汉来绑她,她又能如何? 明父深深的庆幸,还好明秀年幼的时候家里穷困,若是有条件,让她去学了几招武艺现在更管不了了。 明秀用事实证明,就算她手无缚鸡之力,明父也拦不住。 “我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家,爹,我出门了啊,回来给你带礼物!” 草草留下这句话,明秀转身飞快的跑走,跟本就不给明父留下回答的机会。 “你给我停下!” 急得跳脚,都没有能拦住明秀出门的脚步。 第一百八十五章 愧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其实吧,有时候坚持要出门也没什么事儿做,就是想在外面溜溜弯,到了城里之后,明秀并没有网自家的酒楼走,而是径直朝着城中的小吃街去。 吃东西总是最好的打发时间方式。 只是…… 悄悄捏了捏小肚腩,明秀觉得自己可能要控制一下体重了。 茶摊上永远有人在说闲话,左右也没事儿,明秀坐下给自己要了碗茶水,就当是听八卦了。 “听说了么?成王不能生育呢!” “还有这事儿?你从哪听说的,这可不能胡说。” 皇家的人,不能生育这事儿可不小!成王还有个儿子呢!要是他不能生育,这儿子的来由就很意味深长了。 “我儿媳娘家公爹可是宫里的御医,亲自给成王诊脉,这还能有假?” 撑着下巴看着那些说话的人,明秀想了想,觉得成王这个名号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苦恼时,白鹭小声道:“成王不就是当今圣上的兄长么?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他不能生育这事儿?” “那时候先皇还在世呢,成王哪儿能把这事儿宣扬出来啊。”就算真的不能生育,那也不能说啊,不仅如此,还得想尽办法瞒住才行! 不然的话,那岂不是就直接告诉了天下人,跟皇位无缘了么? 现在成王是真的无缘了,也能大张旗鼓的找人诊治。 就是不知道哪位太医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把皇家的事情告知旁人。 虽然这个时代百姓们言论还算是自由,但是言论自由的人里头却对不包括太医大夫这样的人群。 他们的职业操守就得口风严实,不能擅自将病人的信息透露出去。 就算是普通病人都不行,何况皇家? 明秀心里暗暗摇头,看来这太医的差事做不长了。 白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没接话,明秀心情有点复杂。 她其实一直跟天下人一样,觉得谢湛自己不继位却选择了个还没长成的小皇子,也就是当今的皇帝继承皇位,是因为他不想受皇帝这个位置的束缚,却又想要皇帝的权势。 才想着扶持一个傀儡上位,这样一来,便可以两全其美了。 毕竟当初看来,成王怎么都比如今的圣上更要适合坐龙椅。 他的才华不错,若是成王上位的话,谢湛当即便能够功成身退。 可没有生育能力的人要如何继承皇位呢? 明秀心里隐隐有点明白了谢湛的选择。 同时,又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而愧疚。 见明秀不说话,脸色又有点难看,白鹭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小心翼翼的道:“郡主,您上回让黄鹂去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她怎么不自己告诉我?” 瞥了白鹭一眼,明秀心里奇怪得很。 黄鹂那丫头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并非没有分寸的人。 白鹭虽好,但是嘴巴有点碎,嘴不严实的人明秀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黄鹂说她做错了事情,被您给罚了,不好晃荡在您跟前惹您烦厌,便让奴婢来传话。”白鹭可没有那么多小心思,既然黄鹂让她转述,那就转述好了。 “据说,赵巧因为纠缠摄政王,被王爷下令逐出都城,永世不许进,她爹好像也受到了牵连,不过边城天高皇帝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时半会儿消息也回不来。” 赵巧纠缠谢湛? 明秀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这倒也是她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没接话,示意白鹭说下去。 “她的那夫君,好像是因为买功名的事情被揭穿,被打了一顿没收家财也赶出都城了,现在不知道人在哪儿。”白鹭觉得,这人可能是饿死了吧。 “买功名?”明秀有点意外,她记得大漠对卖官售爵这事儿是合法的呀,只要是走正规途径,应该不至于会受罚吧?顶多也就是被人说两句。 李光剩家里那么穷,哪儿来的钱买秀才功名。 “咱们大漠买卖的官职都是有数的,功名不能买卖。”白鹭为难的看着主子,为主子科普什么的,会不会显得她太显摆了。 奴才比主子懂得多什么的,还这不是什么轻松地事情。 明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什么功名官职都是可以买卖的。 其实这事儿也说得通,如果什么职位都可以买卖的话,现在朝堂得变成什么样子?还有人干实事么? 在白鹭担忧的眼神之下,明秀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等了许久,白鹭都没等到明秀的下文,见明秀的脸色晦涩难明,她不敢再开口。 “请昭和郡主前往摄政王府。” 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单膝跪地的男子,吓了明秀与白鹭一跳。 明秀没接话。 “你是谁?说自己是摄政王府的你就是了?” 她虽然跟摄政王府的人也不太认识吧,但是一般来说,被谢湛派来请人的一般都是曾经跟明秀打过照面的人,不会派个陌生人来的。 白鹭戒备的看向来人,已经准备好逃跑跟呼救了。 “走吧。”明秀没说话并非是因为不信来人的身份,这人是谢湛身边的暗卫,一般时候不露面,明秀也只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不过就算很少见到,她对谢湛身边的暗卫每一个都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这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暗卫身上的气质在正常人身上实在是少见。 难得,所以印象深刻罢了。 白鹭担忧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明秀一脸的胸有成竹,便知道此人所言不虚了。 也不尴尬,沉默的跟上。 “王爷怎么忽然要来请我去?” 暗卫都出面了,明秀想要拒绝邀请是不能,与其被强行带走倒不如配合一些。 但是情况还是得问问的。 暗卫低声道:“王爷生病,想见郡主。”他似乎是害怕别人听见似的,声音压得极低。 谢湛生病确实是一件大事,明秀没怀疑。 “病的重么?”应该不轻吧,明秀想想,以谢湛的骄傲,上回她把话说得死了,若是病得不重的话应当也不想见她。 心中不由得有几分担忧。 “……郡主去看了就知道了。” 没得到正面的回答,明秀反而更担心了。 脚步匆匆的往摄政王府的方向去。 暗卫出身,脚程自然是不慢的,只是为了让明秀跟上才刻意的放慢了而已,如今她骤然加速,暗卫适应平平。 但白鹭就没有这么好的实力了。 走了不一会儿便开始气喘吁吁、 这丫头自打到明秀跟前,还真的没有吃过苦受过累,如今不过走两步路都有点遭不住了。 明秀其实也差不多,不过因为心里着急,生理上的疲惫暂时缓了不少而已。 偶然间的回头,看见白鹭小脸通红的样子,明秀知道是自己的莽撞。 “你在后头缓缓跟上,别着急慢慢来,我会叮嘱给你留门的。” 就算白鹭后到也不用担心进不去摄政王府的门。 闻言,白鹭不由得松了口气。 “多谢郡主。” 她有点不好意思,明明跟着主子出门,却还要主子适应着,她这个奴才当得真是不称职。 白鹭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锻炼一下,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一路通畅的来到谢湛的房间。 这还是明秀第一次踏足谢湛的私人领地,她从前一直都没想过这茬儿。 往日里精神抖擞似乎永远都胸有成竹的摄政王爷,此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却还是坚强的睁着,看着门口似乎在期待什么。 见到明秀的一瞬间,谢湛眼神微亮,不过很快又消散了。 “你来了。” 态度平淡的,似乎明秀只是出门一趟,如今回家了似的。 现在明秀也不想管这个,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眼谢湛的脸色,怎么看怎么像是病入膏肓了。 “你生什么病了?大夫怎么说?” 余光瞥见床脚不远处的青铜冰盆,眉头皱起来。 别管这冰盆有多娇贵,明秀就是看着不顺眼。 “都病了怎么还能用冰?又着凉了怎么是好?” 要是不用冰你怎么会来呢? 谢湛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家中没个女子,管家凡事也想的不妥当。没听见郡主的话么?还不赶紧撤下去!” 后头这话显然是对管家说的。 管家不由得苦笑,这世上能拿得住谢湛的还真的就只有明秀一个人。 左右环顾了一下,明秀有点奇怪,“怎么不见大夫?你究竟是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病,咳咳……就是有点热着了而已。” 摸了把他的额头,明秀眉头皱起,“夏日里,风热更是难好,你怎么也不注意着点儿?身边的丫头都不提醒么?” 方才在茶摊上听见的话,让明秀心里对谢湛升起了几分愧疚之情,态度空前的温柔。 倒是让谢湛有了几分受宠若惊。 他睁着眼睛看明秀,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位么?别是被人掉包了吧? “我跟你说话呢,瞪眼做什么?!”明秀有点生气,哪儿有这么不在意自己身子的人? 他现在身上可挂着大漠的命脉的,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但是而今君王还是个小娃娃,谢湛这个摄政王要是出了事,那还不得乱套了? “是我身边的人不好,一会你去说说他们,要怎么罚都听你的。” 两人上回见面还大吵了一架,如今谢湛一副明秀是女主子的态度,就差把王府的管家权交到她手里了。 明秀哑然,“你身边的人我去说算是怎么回事儿?” “郡主,药来了。” 给谢湛的药,却交到明秀的手中,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谢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手没劲儿……” 怎么有种被撒娇的感觉? 明秀叹气,倒是也没真的不管他,一勺药汤递到他嘴边:“张嘴。” 只要明秀在跟前,他自然是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整个人听话得不得了。 管家识相的退出去,白鹭倒是想留下。 “杵在这做什么?没见主子在说话么?” 不管败落有什么意见,这时候都是得被强拉走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形如鬼魅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动作不慢,一碗汤药下去的飞快,看的谢湛有些受伤。 “你是不是着急要走啊?”要不然怎么也不减慢一点速度,虽然不至于呛着他吧,但是这也太快了点。 更关键的是,谢湛还没有享受够这样的待遇啊。 看着面前的男子,明秀沉默了一会儿,才在谢湛又是期待又是心惊胆战的眼神之下,道:“你不嫌苦啊?” 这种苦药汤子,一口气喝下去就已经非常折磨人了,一口一口慢慢喂是他无法自己坐起身来喝药。 要是速度还慢,明秀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都觉得脸要绿了。 谢湛的脸这才算是真的绿了。 他呆愣的看着明秀。 “只是因为这样?” 不是他所想的,要缩短他们相处的时间? 明秀比他更加不解,“那不然呢?” 对视了许久,谢湛忽然笑出来。 果然,明秀没他想的那般复杂心思。 “你真可爱。” 闻言明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什么都能跟可爱沾上边哦。 同时她也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刚才只顾着担心,倒是往了他们现在的相处有些暧昧了。 沉默了一会儿,明秀道:“也见过你了,我先回去吧。” “等等!”谢湛抓住她的手腕,“我难受的很,留下来陪陪我如何?” 明秀不语,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但就是这样的态度才更加伤人。 两人僵持起来,谢湛原本火热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他就知道,生病一次并不能让明秀对自己的态度有什么显著的改观。 此时明秀内省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心软了,“我天黑之前得回去的,我爹说,近日外头不安生,有许多妇人孩子失踪,也担心我的安全。” 并不是她不想啊,是真不能。 明秀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安全到家的。” 不过就是防着那些人贩子么,对谢湛而言还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明父所听见的传闻并非流言蜚语,而是确有其事。 最近谢湛也在查那些人的下落与目的,可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但抓人没有头绪并不意味着他保护不好明秀。 “……那好吧。” 明秀也并非是坚持要走,她心里还有点问题想要跟谢湛求实,而且她隐隐的对谢湛有点愧疚之情。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问,谢湛又咳嗽起来。 “管家,快去请大夫来。” 皱着眉头看着他,明秀担心得很,他该不会是得了什么肺病吧? 看这咳嗽的架势,说只是感冒明秀不会相信。 但愿没有什么大事儿。 便是谢湛在大漠有当代顶尖的医疗条件,但这里的医疗水平毕竟不如后世,很多明秀印象之中的小病,在这里都是要命的绝症。 管家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匆匆福了福身匆匆跑出去。 看架势是去请大夫了。 “我没事。” 咳嗽来得猛去得也快,谢湛不一会便好了许多,只是还有几分气喘。 “还是让大夫来看看比较安心。” 给他掖好被子,明秀眉宇之间的担忧十分的明显。 到底是舍不得反驳她的要求,只是让大夫来瞧瞧嘛,小问题。 更何况他今天也还没有来得及让大夫诊脉呢,顺便吧。 很快,管家便带着太医回来了。 “李太医呢?”谢湛皱着眉头,看上去有点排斥。 他一向只让自己的人为自己检查身体,太医院的大多数太医都不知道是谁的眼线,让他们治病,无异于是将自己的安危交到旁人的手中。 管家沉默了一下,“李太医那边有点事儿,只能先让陈太医顶上,您……” 这事儿确实是他自作主张了,但谢湛方才的情况看起来是没法拖着的,所以在发现了李太医出事的第一时间,他便去请了另一位太医前来。 陈太医上前,对谢湛行礼,“王爷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异常,不如让臣为您诊脉?” 都已经让人瞧见了如今的情况,谢湛也不多说,示意他把脉便是。 反正他开的药谢湛也不会喝,把脉而已。 陈太医还不知道谢湛心中对自己有这么强烈的防备,以为他这是松口了,躬身上前。 “请郡主稍让一让。” 明秀意识到自己挡着人家了,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您请。” 她对大夫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好的。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嘛。 “王爷这是疲惫导致的风热,常日咳嗽导致肺部有些损伤,需要用点药,等不咳嗽了之后再用药膳调理即可。” 这些话之前李太医也是说过的,此时谢湛只是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下去开药吧,这里不用你了。” “是。” 陈太医跟谢湛并没有见过几次,纵然有点巴结的意思也不好做的太过,此时还有明秀在场呢。 他离开之后,明秀道:“你口中的李太医,是不是我见过?”隐约间似乎有点印象。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刚来都城的时候,才找到明父明母的踪迹,他们的身子有些损伤就是李太医调理的。 父母的身体恢复的飞快,到现在也没有半点异样,李太医居功甚伟。 “不止,牡丹村闹兽灾的时候也是李太医带着药去的。” 说起来,李太医跟明秀还算是比较有缘。 当然,更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他是谢湛手底下最得力的大夫,谢湛对他看重,自然明秀那边需要大夫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他。 点头表示了然,明秀又看向管家,“李太医出什么事儿了?” 别是被谢湛感染了感冒,毕竟对她有过帮助的人,明秀还是想去探望一下。 管家为难的看了一眼谢湛,见他颔首,这才道:“回郡主,李太医……死了。” “什么?死了?!” 别说是明秀,就连谢湛也不由得愕然。 这可是摄政王府,明里暗里护卫暗卫无数,李太医怎么会出事的? 看了谢湛一眼,这事儿怕是有点难处理吧。 别以为明秀不关心宫里的事情就不知道,宫里的太医一般来说,都是在医药世家挑选出来的佼佼者。 若是太医当真无用,或者是成了庸医,被打杀了那自然无人敢多说什么,但李太医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后续未免会有麻烦。 只是…… 会是谁选择在摄政王府杀人呢? 谢湛的脸色比明秀更难看,毕竟明秀只是担心,而这件事却是跟他密切相关的。 而今他的地位说是皇帝也不差了,他府上出的就没有小事儿。 现在能压下去自然是好,就防着有别有用心之人会忽然爆出来。 “去瞧瞧。” 原本泛白的脸色此时变得黑沉,他看了明秀一眼。 “你若是不害怕的话,一起来吧。” 明秀还没接话,白鹭瞬间脸色白了,眼中带着恐惧,轻轻扯了扯明秀的衣袖。 似乎没察觉到白鹭的小动作似的,她似笑非笑的看向谢湛:“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儿说出去?” 到时候他可就有麻烦了。 “你不会这样做的。”不知想到了什么,谢湛脸上竟出现了愉快的笑意。 他倒是想要明秀说出去引起后续的发展,这样不仅可以将暗地里的人给揪出来,虽然有点麻烦,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明秀拘禁起来了。 只是他知道,明秀不会害人。 心里泛起若有若无的失落。 他到底在高兴什么啊。 明秀嘴角抽搐。 白鹭的恐慌她也了解,不经事的小姑娘遇见这种事情总是本能的害怕。 在她的身边,白鹭也用不着学会面对那些。 因此,明秀对管家道:“我这丫头还没吃饭,你去安排吧。” 似乎是又将谢湛当自己人了。 管家瞟了一眼谢湛,见他颔首,忙热情的拉过白鹭。 “郡主放心,奴才一定将白鹭姑娘安排的妥妥帖帖。” 别开眼不看他脸上的笑,明秀心里暗自腹诽,这主仆俩怎么都一个性子。 见明秀盯着管家的笑脸看,谢湛有点不高兴,踉跄了一下,似乎要摔倒了。 “你怎么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明秀扶了上去。 “若是体虚的话,派人去看情况就是了。” 不说李太医出事不重要,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显然还是谢湛的身体状况。 说不得她跟谢湛有多亲近,但肯定是比跟李太医要亲近许多的。 她的关切,让谢湛的心情极好。 管家见状赶忙让人将白鹭带下去好生招待,自己则是上前搀扶着谢湛,防止明秀力气不够让主子摔倒了。 撇了他一眼,谢湛站直了身子,“不用。” 无辜的看着谢湛,管家不知道自己哪儿惹了主子不高兴了。 还没走远的白鹭翻了个白眼,当真是不解风情。 …… 安排给李太医居住的客院。 在发现他出事之后没有半点变动。 唯有尸体被带走了。 谢湛与明秀各执一方,去查看院子里的情况。 “似乎是在这里出事的。” 院中有小池塘,边上种着一棵柳树,树下放着躺椅,用于在这里居住的客人闲暇时候乘凉赏玩池中的观赏鱼。 原本是静谧悠闲的场景,此时却带着几分诡异。 看着躺椅上的滴滴鲜血,明秀心里有点不适。 自从上回,亲眼见证了前太子倒在血泊之中,她对血液便多少有了几分抵触的情绪。 不至于晕倒,但有几分眩晕反胃却是真的。 谢湛上前扶住她,“若是有不舒服便先歇一会吧。” 看着面前的躺椅,明秀摇头非常坚定。 “没事儿,你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她没什么办案的经验,但却也知道,案发现场是非常重要的。 此时应当还没有什么破坏。 因此,期盼的看着谢湛,想要从他脸上发现一些端倪。 谢湛摇头,面色十分沉重,“动手的应当是高手。” 以李太医的为人,定然是招惹不到这样的高人,那就只能是冲着谢湛和摄政王府来的了。 “……那你想好了要怎么跟李太医的家人交代了么?” 李太医……医术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应当是从世家里出来的吧。 明秀与大多数人想的一样,野路子再怎么厉害,那也还是没有家学渊源来的丰厚。 毕竟,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天赋异禀,他的积累也是不如一个家族的。 李太医算是太医院之中的佼佼者了,不然也不会被谢湛看上收为己用。 “他无父无母,唯有妻儿在世。”谢湛叹气,李太医的妻儿无辜,但他的损失也不小。 李太医算是他手底下培养的那批大夫之中医术最好的一个了,损失掉了他,谢湛的损失也非常大。 但就算如此,他也还是不得不咬着牙给下手那孙子擦屁股。 李太医的妻儿他自然不会不管,回头便会嘱咐手底下的人,照料好李太医遗孀的一生。 若他儿子的医术也算不错并且愿意的话,倒也可以跟在他身边。 这算是递了登天的梯子给李太医的独子了,但愿他心里的怨气会降低一些。 第一百八十七章 嫌疑人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许多事情都不是明秀可以插手的了,她能做的唯有提醒。 既然谢湛心里有了成算,她也不再多插手。 但谢湛却想要多跟明秀说说话,谢湛道:“来人形如鬼魅,一般来说,就算是轻功高手也不可能完全做到踏雪无痕,多多少少都是有几分痕迹的,只是明显与否而已。” 但这院子里外,除了他们府上的人来往脚步之外,没有半点其他的痕迹。 这说明什么? 除非李太医是自杀,如若不然,那杀害他的凶手则会是顶尖的高手。 这样的人,谢湛的印象之中竟没有一个! 如此结论是非常可怕的。 若这样的人来刺杀谢湛会怎么样?若他要进宫去刺杀皇帝,又会怎么样? 谁能拦得住? 谢湛的脸色出奇的沉重,他看着明秀,郑重道:“此事你万不可对外说,若有人问起,便说如今我府上也毫无头绪,怀疑李太医是自杀。” 若是他猜测成真,背后的势力将会极为可怕,甚至是可以说当世顶尖,这样一个从未被发现过的势力一旦面世,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若明秀也是知情人的话,她也可能面临未知的风险。 这是谢湛所不能忍受的。 但这一切,他都没有宣之于口。 明秀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谢湛心中的千回百转,只以为是不想要打草惊蛇。 这没什么可惊讶的,谢湛便是不说,她也不会很快的将消息传出去。 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见明秀这般轻易的便应下,不得不说,谢湛是松了口气的。 “你先带着白鹭回去吧。” 此次的事件之后,他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即便是病着,也不得不逼迫着自己强撑起来。 明秀沉默了一下,似乎并不想走。 以为她是担心自己,谢湛心中泛出几分甜来,“你放心,就算没有李太医,我身边也不是没人可用的,一点风热而已,很快就好了。” 其实年轻人抵抗力强,一般来说是不会得风热的,只是谢湛常日来疲惫,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因此病毒一侵袭他便中招了。 也不算是多大的事情,毕竟年轻,养养就能好。 可明秀不愿意离去,为的却不是这个。 迟疑许久,她还是选择将疑惑问出来,“成王不能生育……是真的么?”她并不太期待谢湛会给出正面答案,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想要从表情上看出几分端倪。 问出来说清楚,总比在心里瞎猜要好许多。 没想到明秀会关心这件事,谢湛不由得一愣,“这事儿谁跟你说的?” 从他的反应看来,这件事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真的。 “还需要谁跟我说?外头都传遍了。”明秀哭笑不得,看他的样子还不知情,难道而今皇家的消息封锁已经这么松散了么? 不能生育这种事情,就算是在后世那也是男人不好宣之于口的,更何况现在? 这种事情出现在皇家,可以说是很大的丑闻了。 若不是谢湛透露出去的,那么将消息传出去的人,也许就真的有点问题。 皇家无意外,谢湛的脸色尤其的难看,“是谁说出去的?” “据我听来的消息说,是为成王诊治的太医,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太医院的太医辣么多,明秀相识的也就只有李太医一个还不熟悉,为成王诊治的太医是谁他又怎么会知道? 谢湛的脸色更难看,“为成王诊治的,就是李太医。” “啊?这……”明秀脸色一僵,心里控制不住的泛起了几分猜测,“李太医这回的事情……该不会是成王干的吧?” 因为他把成王的丑事宣扬了出去,所以他便暗杀了李太医? 从动机来看,还真不是说不过去。 谢湛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变,“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我会去查,等有了结果自然不会瞒着你的。” 这种事情明秀也不想多插手,给他提供了嫌疑人,便颔首算是应下。 “我先回去了。” 鲜红的血渍让她心神恍惚,说的话都有些迷糊了,就算是背对着那边,心里也情不自禁的开始砰砰跳。 就说话的这段时间,明秀的脸色竟比谢湛还要白了。 “要不要让陈太医给你看看?” 虽然陈太医不是他的人,但是让他稍微看看明秀的情况还是可以的。 “不用,我缓缓就好了。”明秀摆了摆手,现在她是不想看见任何一个太医了。 还是很担心,但谢湛也不会强迫她,跟她并肩往府外走。 夏日炎炎,周围路过的下人都汗流浃背,但明秀却没有感觉到似的,她只觉得自己骨头都冷了。 不管多少次,见证这样的事情,她心里都是不得劲的。 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异样,谢湛抿唇,“你为何忽然问起成王的事情?” 他跟明秀最大的矛盾,就是他现在无法卸任,跟她归隐田园,但明秀又不想身处高位。 当初选择继位皇子之时,成王其实也是一个选择,甚至比当今的皇帝要更加的适合。 但谢湛却一次都没有想过。 明秀之前的态度之所以坚定而激烈,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自打见过珍太妃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提过之前的事情了。 此时明秀忽然提起,若说没有什么缘故,谢湛是不相信的。 避开谢湛的视线,明秀若无其事的道:“没什么,好奇而已。” 她心里的那点心思,自己都没有想清楚,更别提跟谢湛说了。 谢湛挑眉,没有逼问下去。 其实他心中始终有答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明秀应当不会那么容易的松口。 但他心里是有期盼的。 此时明秀的反应无异于是证实了他的期盼成真。 谢湛的心中不由得狂喜。 他很想拉着明秀诉衷肠,但现在不是时候。 首先得将手头的事情解决了,才能继而去处理私人的情感。 若是此时他与明秀的感情死灰复燃,于她与她的家人都是危险的。 没接话,谢湛看似是接受了她的说辞。 “我大哥什么时候回来?”明秀不自在的转移话题,有点生硬可也算是有理有据,“这个月都没有收到大哥的来信。” 说起这事儿,谢湛的脸色隐隐有点发黑,却没有让明秀发现。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前日我收到了使团的信,蜜娘有点波折,但也算是顺遂,你别担心。” 甄蜜娘的人生,此时算是注定了要一辈子都在南朝度过了,也不知道那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入了女子温柔缱绻才是主流的南朝会不会不适应。 明秀叹气,“女子和亲太可怜了。” “我答应你,至少二十年,大漠不会再有和亲的公主。”谢湛的保证信誓旦旦,他有这样的信心。 这一回,其实他是有能力拒绝南朝,不让甄蜜娘出嫁的,但从大局来看,甄蜜娘的出嫁才能够为国家争取更大的利益与和平。 大势所趋,不是人力可以挽回。 这些事情谢湛都没有让明秀知道,也不敢让她知道。 她一直都是不赞同女子和亲的,若是她知道了这事儿,定然是要怨恨他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关系缓和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蜜娘的和亲若还保不了二十年的和平,她的和亲有什么意义?” 在明秀看来,真正有意义的和亲,至少得甄蜜娘在世的时候两国都是和平的,不然要甄蜜娘如何自处? 倒不如不要和亲,这样她的一生至少可以说是幸福的。 比和亲幸福。 既然事不可违,那就得争取最好的处境。 谢湛有点讪讪,他一直都知道明秀的见识刁钻,但她的话更为刁钻。 可即便被说的不好意思,却不得不承认,明秀的话有道理。 甄蜜娘牺牲了自己的一生,若连二十年的和平都换不来的话,那为什么又要送她去呢? 其实古往今来即便和亲也维持不了多久和平的公主比比皆是。 但谢湛并不认为自己这般的无用。 带着满身的疲惫,明秀回到家直叹气。 此时明母鬼鬼祟祟的前来,“秀儿,你今儿是不是去见谢湛了呀?” 难道他们俩又死灰复燃了? 那她急个什么劲儿! 其实在明母的心中,明秀的夫君还是最合适。 可两人的感情有些不稳定,每一次都像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似的。 尤其这一次两人已经有大半年没有交集了,明母不得不为女儿做打算。 两人若是要闹一辈子别扭,明秀总不能等着他一辈子吧? 谢湛倒是耗得起。 以他的身份,就算是七老八十了,也一样有年轻小姑娘上赶着。 但明秀不一样。 姑娘家花期就那么几年。 而今两人的关系和缓了,明母便不得不又重提成亲的事情。 明秀揉了揉眉心,“我去见了她一面。” 察觉到母亲的惊喜,明秀抽抽嘴角,“娘,我只是有点事儿要问他去见了面罢了,您想什么呢?” “可你跟谢湛不就是……”见明秀要恼了,明母赶紧投降,“好好好,是娘说错了,你就是去见了一面而已。” 女儿大了不好哄啊。 明母叹气。 见明秀不说话,她又试探的问:“那谢湛都派人送你回来了,你们俩算是和好了吧?” 总得确定这个,不然她可不放心。 两个小年轻,都正是气盛的年纪,一个不小心就把话说的狠了,若年长之后再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不是没有跟明秀说过这件事,问题是就算说了,她也不听啊! 有时候急了还会生气,明母那叫一个愁啊 “本来也没有闹别扭,说什么和好不和好的。” 明秀撇了撇嘴,在这件事上,她是打定主意要嘴硬了。 才发现之前跟谢湛闹得矛盾都是她不理解人家,要是承认了闹别扭,她自己脸上都过不去。 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明秀的反应看起来,两人是真的又恢复热络了。 明母松了口气,这就好。 …… 一连几日过去,关于李太医的死因,谢湛都没有给个准话。 明秀想了想,有点不放心,又紧赶着去城里看情况了。 “女儿年纪越大越不懂事,怎么就不能沉稳一些呢?”拦不住明秀出门,明父只有叹气。 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好啊! 虽然有叶子明这个养子,但是在明父的心中,定然还是明秀比较重要的。 他对叶子明从来都不算亲近,只是明母坚持要认他而已。 “你担心个什么劲儿?谁出事秀儿也不能出事。”明母倒是放心。 可不是,有谢湛的人在跟前保护,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明母对谢湛手下人的能力出奇的肯定。 “……你就纵着她吧,等出了事儿有你哭的!”明父不知道妻子这莫名的自信是哪里来的,哪个人贩子在绑人之前还专门去调查一下对方的背景? 要这样,那就不是人贩子,而是单纯的绑架了。 门口的苗蔓蔓听见夫妻二人的对话,心头微动。 “少夫人,您怎么在门口啊?”黄鹂疑惑的看着她,虽然明秀只罚了她扫自己的院子,但是自觉罪孽深重,这几日她将整个明家的扫地活计都包了,整天就在院子里晃荡干活。 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愣。 回头见是明秀身边的下人,苗蔓蔓眼睛一瞪,“我来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么?眼里没人的东西!难道你是我主子不成?” 黄鹂哪儿敢回嘴? 赶忙跪下。 “是奴婢冒失了,请少夫人恕罪。” 别看明秀跟苗蔓蔓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就算关系再不好,苗蔓蔓也是明秀的长嫂,这是无可否定的事实,黄鹂虽然是明秀跟前的红人,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 不敢跟苗蔓蔓正面硬刚的。 “恕罪?我看你是被你主子惯坏了,什么事儿都敢做!要吓着了我,没奶了你万死难辞其咎!” 喧闹在明母房门口,她跟明父自然是不可能听不见的。 此时正好听见这话。 皱眉看向苗蔓蔓,明母道:“小宝何尝让你亲自喂了?家里有奶娘,你在这逞什么威风!” 她莫名其妙出现在房门口,明母不得不怀疑苗蔓蔓的动机。 虽然他们家也没有什么机密可听,但是这样的歪风邪气却不能助长。 “你跟我进来!” 毕竟是婆母,儿媳天生的克星,明母脸色一撂下,苗蔓蔓便有些慌了。 “母亲,是这丫头冲撞了儿媳,所以才……” “进来!叫不动你了?” 明母皱着眉头,对这个儿媳越来越不喜欢。 当初相看的时候觉得倒是挺不错的,可现在看来却…… 是她眼睛不清明的缘故。 但不管如何,苗蔓蔓现在已经是他们家的媳妇儿了,后悔也无用。 不好太偏袒下人让苗蔓蔓没脸。 明母看了黄鹂一眼,“你只守着郡主院子便是,外头的不用你管。”她也知道黄鹂被明秀给罚了,但不知道原因。 不过不管为何,那都是明秀有道理的。 “是。” 直到明母的房中,苗蔓蔓还是满脸的不服气。 她不明白,自己在明母的心中比不上明秀也就算了,难道连明秀的一个丫头都比不上么? 天下哪儿有主子给下人让路的道理?! “便是要责罚小丫头,你也尊重些,大白天的在公婆房间外头鬼鬼祟祟的是做什么?作死么?!” 苗蔓蔓脸色一白,“娘这话是要儿媳去死啊!”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宝生病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她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 此番明母的心情还算是不错,也没太为难她的意思。 “别在这儿跟我要死要活的,来这儿什么事儿?”明母瞥了苗蔓蔓一眼,看她总是不顺眼。 早知道苗蔓蔓是如今的模样,就不应当由着叶子明快速的将她娶回来,应当再观察一段时间才对。 苗蔓蔓恍然大悟,才想到过来的目的,她赶忙爬起来,“母亲,小宝病了!您快去看看吧!” “你真行。”明母眉头深深的皱起,儿子病了,做母亲的还能有闲心听他们说话,这样做娘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二话不说到苗蔓蔓屋里去。 碰到小宝的时候,明母也耐不住了,“小宝这是发烧了,赶紧驾车,去城里看大夫。” 小孩子发烧可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明秀就是小时候发烧脑子给烧坏的。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明母是一点点的疏忽都由不得。 明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去跟秀儿说一声。” 明秀在城里的人脉还是有几分的,这个时候正是看大夫的高峰期,不少人病了,如今他们就算是自己去了,也不一定当场就能给小宝看上病。 她大小是个郡主,应当能有些门路。 “赶紧去吧。” 一家人带着小宝往城里去,苗蔓蔓也想跟着。 “家里得有个人看着,你留下吧,若有什么我们会让人传话回来的。”明母不稀得看苗蔓蔓的做派,更懒得让她跟着。 发现小宝生病的时候不紧不慢的,现在着急起来算什么? 难道他们还会亏待小宝么? 苗蔓蔓闻言,顿时红了眼眶,急道:“娘!小宝病了,我若不在身边照顾怎么能放心呢?” 虽然明父明母往常都非常的疼爱小宝,但是他们年纪大了,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 而明秀…… 将儿子交给她,苗蔓蔓怎么能放心的下? 明母还想说什么。 “娘,让嫂子跟着吧,小宝没退烧,嫂子在家定然也是坐立不安的,不如一起跟了去。” 之前给三娘一家在城里租了间小院子,平时给他们落脚用,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 纵然是看不惯苗蔓蔓,自家姑娘的面子明母还是愿意给的。 她不甘不愿的叹气,“行吧。” 苗蔓蔓这才露出个笑模样来,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车。 一家齐上阵,马车里头自然也就坐不下下人了。 明秀只使唤着白鹭和家里的车夫董叔坐在车辕上,旁的人一个都没带。 苗蔓蔓倒是想要带着贴身的丫头,但她自己能跟来都是明秀说服的,丫头自然是别想了。 虽然不满,但是这个时候苗蔓蔓也不敢多说什么。 带着几分委屈的瞪着明秀,当着明父明母的面,到底什么都没说。 一路上,苗蔓蔓紧紧地抱着小宝,倒是真有一副慈母模样。 母子连心,看着小宝烧得通红的小脸儿,苗蔓蔓急的眼眶都红了。 明秀看着叹气,“嫂子,您别担心了,小宝会没事儿的。” 也不知道她这话是触碰到苗蔓蔓哪根敏感的神经了,她闻言顿时通红着眼睛瞪着明秀。 “合着不是你的儿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明秀说的话不是关切,而是诅咒呢。 蹙着眉头,明秀没驳斥。 毕竟此时小宝的情况确实是有点危险,苗蔓蔓这个做娘的心里着急,说话急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避开脸,当做没听见。 但明母就没那么好性儿了。 别的怎么样她不管,明秀就是她的逆鳞! “我瞧你在家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啊?做戏给谁看!” 最近这段时间明母的脾气急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苗蔓蔓咬唇,不敢回嘴,但看她的样子心里是不服气的。 “行了,都少说两句,”明父其实也对苗蔓蔓有几分的不喜,但是她如今抱着小宝的模样,让明父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烧傻了明秀脑子的那场高烧。 就算是再不满,也发不出脾气来。 这都是做娘的为母之心啊。 感激的看了明父一眼,苗蔓蔓闭口不言,再不敢说话了。 她已经发现,最近这段时间明家一家人对她的不满越来越重,有时候是忍不住脾气,但理智犹存的时候不敢多辩驳什么。 牡丹村到都城的路并不长,往日都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如今却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看着小宝愈发难受,明秀深深感觉这样下去不行。 也许到了城里就来不及了,他必须尽早降温。 但在车里,虽然是夏日,但傍晚还是有点凉的,若要脱了衣裳,显然会让小宝受凉更严重,会加重他的病情也不一定。 明秀想了想,拿出帕子,再从马车车厢的夹层之中掏出水袋子来打湿。 “把冰帕子给小宝敷上吧。” 这么小的小人儿,若是烧坏了当真可惜。 小宝是叶子明的长子,他回来了发现这情况,说不得会怨怪他们。 虽然苗蔓蔓不懂什么医术,但是常识还是有的。 闻言也顾不上跟明秀方才的不痛快,赶忙接过冰凉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敷上小宝的额头。 明母见状,也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来备用。 帕子热了两轮,总算到城里了。 有明秀的腰牌,进城只需要简单的检查便可,倒还算是快。 她对城里的路线熟悉,给董叔指路,直奔医馆。 “白鹭,你去只会三娘一声,我们今儿可能得在他们那小院里过夜了。” 此时已经傍晚,一会儿给小宝诊治不知道还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应当是没办法赶在宵禁之前出城了,与其去客栈让小宝不得安生,三娘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白鹭点了点头,“郡主放心,奴婢很快就回来。” 医馆的跑堂见小宝的情况,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赶忙将老大夫请了出来。 “见过昭和郡主。” “别管那些了,快给我侄儿瞧瞧,这是怎么了?” 一听这小童是郡主的侄儿,大夫自然是无有不尽心的。 又是把脉又是看诊,一通检查下来,得出的结论其实也简单。 “小少爷应当是夜里贪凉踢了被子,着凉了,晨起应当就有咳嗽流鼻涕等症状了吧?” 大夫疑问的看向苗蔓蔓。 在场像是小宝的母亲的也就只有苗蔓蔓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苗蔓蔓的脸上。 她的神态有些尴尬。 “应……应该是有的吧?” 不确定的态度让明母直皱眉。 但现在不是斥责苗蔓蔓的时候,她满脸堆笑的看着大夫,“是我们照料的不周全,请您开药吧。” 老大夫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这年纪的孩童最是容易夭折的时候,若是照料的不好,怎么能立得住?!” 医者父母心,他就是看不得不将孩子当回事的父母。 但明父明母看着还算是尽心,有明秀在旁边瞧着,他也不好多说,脸色有点难看的开好药,“先吃两剂退了烧我再换另一服,平日里注意着些,小孩子还是少吃点药,是药三分毒。” 明母陪着笑,连连点头,“您放心,再不会有了。” 老大夫叹息着摇头,派人去取药来。 医馆还有煎药的服务,在小宝退烧之前,自然是要留在医馆之中的,未免有什么意外情况的发生。 等着煎药的这段时间,明母不间断的数落着苗蔓蔓。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儿,你这做娘的怎么也不多照料着小宝些?夜里踢了被子你都不知道?!” 自打苗蔓蔓怀孕生子以来,明家上下没有让她做一点事情,成天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就算是照顾孩子,身边也配了奶娘跟丫头帮衬,明母还时不时的去帮忙,就这样还照顾不好一个孩子,这让明母怎么不生气? “昨儿小宝是跟着奶娘睡的……”苗蔓蔓有些不服气的小声道。 凭什么她跟下人一起照料孩子,出了事儿却只怪她? 她不顶嘴还好,一顶嘴明母便气不打一处来。 “小宝是你生的还是奶娘生的?便是有奶娘帮着照顾,你也该时不时的去瞧瞧,难道我说你还说错了?!” “娘。”明秀扯了扯明母的衣裳,看了眼门外,“这是在外头呢。”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 明母泄了气,对女儿她是发不出火来,在逼仄的小屋踱步两下,一下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行了,这几日小宝跟我睡,少奶奶好好歇着吧。” 这还了得?! 苗蔓蔓闻言瞬间变色,上前两步想说什么,却因动作太急,碰倒了小桌板上的脉枕。 白瓷的脉枕落到地上,碎裂声清脆。 碎片在空中划过,正好到明秀脚边。 脚腕处的裙子被划破,须臾之间,浸出了几分血色来。 明秀察觉到脚腕处火辣辣的疼,垂首看去不由得苦笑,这是祸从天降吧? 小宝被这一声吓得不轻,小声哭了起来。 小猫儿叫似的,当初见到脏脏时它的叫声都比此时的小宝要中气足些,听的让人心疼。 “秀儿!”明母严厉的看了眼苗蔓蔓,“你给我本分些,这粗手毛脚的是要拆房子不成?!” 她赶忙上前想要查看明秀的情况。 “我没事儿,您赶紧哄哄小宝吧,别吓坏了。”明秀摇了摇头,她都多大的人了,被碎瓷片划一下虽然疼,但也没什么大事儿。 现在小宝的病才是当务之急。 她此时已经撩起了脚腕上的布料查看伤口,明母见只是浅浅的一道,不算深也没流多少血这才作罢。 明母抱着被吓哭的小宝哄功,此时明父起身。 “我去找大夫要点金疮药来。” 虽然只是破了块油皮的事情,但不上药还是不行的。 “顺便跟大夫说一声,这脉枕多少银子,咱们照价赔偿。” “知道了。” 明母在一旁低声哄着小宝,苗蔓蔓在明秀身边手足无措。 她当真不是故意的。 毕竟是一家子骨肉,见苗蔓蔓如此,明秀也心软了些。 “嫂子,娘也是着急小宝的病说话才急了些,您也别放在心上。” 虽然小宝生病究其根本,苗蔓蔓有无法推诿的责任。 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小宝的病要紧。 苗蔓蔓没有接话,但是看她的样子,心里许是难受的。 第一百九十章 偷听成习惯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小孩子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小宝退烧之后,一家人也不好在医馆多麻烦人家,明秀将脉枕的赔偿跟药钱结算过后,便径直往三娘租下的院子里去了。 白鹭早已经跟三娘说好了回来。 小院在街角的巷子末出,推门进去,三娘一家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过主子,已经收拾好了屋子,可要先洗漱?” 明秀打量了一下院子,这院子当得起一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有正房与东西厢房,院中栽种着两棵大树,院墙边上还种着藤蔓瓜果,可见结果时很是好看。 “打点水来洗漱吧。”忙碌了这么会儿,他们身上也出了点汗,还是洗干净了舒坦。 袁婆子上前对明母道:“夫人,让老奴抱着小少爷吧,您也歇会。” “不用了,屋子在哪儿?我先哄睡了小宝再来洗漱。” 这个时候将小宝交给苗蔓蔓,明母是不放心的。 而今小宝才刚刚退烧,还是危险的时候,要是有个万一,叶子明回来她要怎么交代? 闻言袁婆子也不勉强,恭敬地带着明母到他们收拾好的房间之中去。 “床单被罩都是洗干净了的,不如咱们府上精细,夫人恕罪。” 明母摇了摇头,“这很好了。” 让袁婆子先帮着照管一下小宝,明母出去快速将自己洗漱干净。 苗蔓蔓趁着这个时候上前,“母亲,小宝交给我照顾吧,此时正是闹腾的时候,别让小宝搅扰了你休息。” “你歇着就是了,若是有心,明儿早晨早些起来给小宝做点浓浓的小米粥。” 此时小宝已经渐渐开始吃辅食断奶了,原本明母是想着,小孩子家家不好养的太精细,免得身体弱。 事实也是如此,小宝从生下来,也就这一次生病。 苗蔓蔓有点委屈,她知道这回是自己做得不妥当,难道婆母就要将儿子抢走么? 她现在不敢问。 担心明母一个生气,直接就将小宝给带离了她身边。 如今叶子明不再,小宝就是苗蔓蔓的命根子。 “儿媳知道了。” 她想要为自己说说话,但明母没给她机会。 洗漱过后,明秀在明母这儿说话、 “娘,嫂子想来也不是故意的,您何必这般疾言厉色呢?” 苗蔓蔓还是第一次当母亲,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小宝也没出大事,其实也没什么是不可原谅的,谁都是摸索着前进。 道理明母都是知道的,当初她也是这样过来,但她此时却显得很意外:“素日你跟你嫂子乌眼鸡似的,如今倒是会帮她说话,当真难得。” 这段时间苗蔓蔓不知道明里暗里的说了明秀多少坏话,她难道都不生气? 生气自然是生气的,但是一码归一码。 此番的事情说到底,虽然苗蔓蔓也有不对,但是更没尽心的,是小宝的奶娘。 “那怎么能混为一谈?”明秀苦笑着摇头,此番帮苗蔓蔓说话,她也是想着两人的关系能够缓和一些。 “我也是心疼娘啊,小宝才多大?正是不省心的年纪,若是跟着您,您岂不是要受累了?” 明父明母这年纪,理应是享福的时候了,明秀而今也有能力让他们舒舒服服的过好晚年生活。 何必要上赶着去照顾孩子给自己找麻烦呢? 小宝若照顾的不好,在苗蔓蔓身边也就罢了,若是明母这儿有什么疏忽,那怕是要遭人怨怼的。 不怪明秀乌鸦嘴,实在是这个时候的孩童夭折率太高了。 明秀的担忧,明母多多少少的也能感受到一点,“娘也不想做恶人,只是你嫂子未免有点太轻狂了,担心她做事不周全,平白的让小宝受苦。” 毕竟是他们家的长孙,明母心里是将叶子明当做亲儿子看待的,他的儿子,她哪儿有不心疼的呢? 平日里有什么好的明母都不会忘了给小宝一份,此番见他受苦,心里更是怒火翻腾。 明秀还想说什么。 “行了,娘也只是要给你嫂子个教训,又不是真的要把小宝带在身边。娘也一把年纪的人了,哪儿经得起孩子闹腾?别担心。” 听见了准话,明秀总算是放心下来。 家和才万事兴啊。 在苗蔓蔓进门之后,明秀才算是领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嫂子,这你总归可以放心了吧?” 似笑非笑的看着苗蔓蔓,明秀心里就纳闷了,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在门外听人家说话呢? 想要知道什么大大方方的问难道不好么? 又被抓了个现行,苗蔓蔓有点不好意思。 方才她听见的对话之中,分明是明秀在帮着她说话。 想到自己从前对明秀的百般为难,她竟是有些无地自容起来。 “之前的事情是嫂子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不知道嫂子说的是什么事儿?”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秀从来都不是小心眼的人,纵然心里对苗蔓蔓没多少喜欢,但是要跟她过一辈子的人是叶子明而不是她。 只要叶子明能够忍受苗蔓蔓的缺点就行了,他们家其他的人的意见都不重要。 不喜欢就少见面便是。 苗蔓蔓这回是真的对明秀的认知发生了改变,她目送明秀进房间,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夫人,夜凉了,您还不去休息么?” 夏日里的晚上也还是寒凉的,尤其是在这种没有污染的时代,空气清新,自然也带着几分凉爽。 明秀很喜欢这样的气候,总觉得十分的适合休息。 自打来了大漠之后,她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上升了不少,从未有过失眠的情况。 今日自然也是一样,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明父明母跟苗蔓蔓一起带着小宝先去医馆复查,而明秀则是又被摄政王府给请了去。 明秀跟谢湛的交集父母是不会拦着的,反而是乐见其成。 虽然论理这不合规矩,但是他们家的情况很多时候也不是能用规矩来衡量的。 踏入摄政王府的书房,谢湛的脸色有点……一言难尽。 见明秀来了,逼着自己露出几分笑模样来。 但他的这种类似于强颜欢笑的反应却并不能瞒过明秀的眼睛,“怎么了?” 什么事儿能让谢湛这般苦大仇深的? 他叹气,骨节分明的大手揉了揉眉心,“杀害李太医的凶手……也许在我府上,我有点猜测,想让你来帮着分析分析。” 谢湛手底下不是没有谋士,但是他们都各有各的角度,不能客观的看待问题。 在这样的时候,明秀的优势便十分明显了。 径直在左手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明秀作出洗耳恭听状。 很快有丫头上茶来。 奉茶的丫头满怀好奇的看了明秀一眼。 都说昭和郡主十分被王爷看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呢。 她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了,明秀疑惑的看过去。 谢湛身边伺候的丫头虽然不说绝美,但是容貌绝对算得上是端正。 平心而论,明秀觉得自己的容貌都不如这个奉茶的丫头。 善意的笑了笑,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但丫头却好像是被吓住了似的,飞快的躬身退下。 饶有兴致的目送她离开,明秀心里感叹,果然啊,身居高位就是有好处,这不,连丫头都比别人家的要好看些。 “咳咳……你看什么呢?” 虽然吸引明秀注意力的是女子,但是谢湛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的不舒坦。 “没事儿,你说。”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嫌疑人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而今看来,最有可能和时间动手的,是我府上的管家。” “管家?”明秀不敢相信,管家为什么要杀害李太医? 这完全说不通啊,两人之间难道有什么仇怨? 不然他没有动机这样做。 看了眼谢湛,明秀示意他说下去。 她相信,既然谢湛说了这话,那么就是有缘由的。 定然不是全无理由的便开始怀疑管家。 见明秀反应的迅速,谢湛露出了带着几分赞赏的笑来,“管家是第一个发现李太医出事的人,看似没有嫌疑,实则十分可疑,我们当时只往凶手是闯入者的方向想了,但却没有怀疑过府上的人。” 之前他所猜测的,是否是有踏雪无痕的高手面世了,在这方面彻查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的线索。 无意义的行动某一时刻,让谢湛忽然意识到自己去查的方向似乎错了。 也许……事情根本就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复杂? “报警者是第一嫌疑人。”明秀若有所思的喃喃,“你是说……管家是贼喊捉贼?可仅仅只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李太医出事的便怀疑他,这未免有些牵强了。” “当然不止如此。” 谢湛有点不高兴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在她的心中,他便这般的莽撞么? “据我所知,管家在来我府上之前,曾有一女因病夭折,他的女儿当初是可以救回来的,只可惜……当初还年轻的李太医医术并没有如今高明。” 话说到这里,明秀便了然了。 原来是医疗事故哦。 谢湛府上的这些下人,管事的基本上都是官奴出身。 所谓官奴,是犯了罪的官员家眷,这些人贬为奴籍之后,大多都会进入各个大臣、皇亲府上。 又因为官奴大多数学识本事都比贫民出身的下人要强上许多,所以一般在府上还是很受重视的。 而谢湛府上的这位管家,多年前是一位知府的弟弟,因为兄长为官不老实受了牵连才贬为官奴。 在用他之前,谢湛已经将他的家底儿都查清了,只是细节部分却被放过。 如今出了事,他才发现这一点。 明秀眨了眨眼睛,试探性的问道:“所以……你的猜测是,管家对李太医怀恨在心,如今找到机会才取了他的性命?” 这只是猜测而已,也许管家早已经忘记了害死他女儿的大夫具体是谁也不一定。 不是每一位病人和病人家属都会去了解大夫的概况的,便是了解了,也不一定能记得那么多年。 更何况,管家自己知道当初是医疗事故么? 对于不了解医术的人,这种事情是很高深非常难理解的。 而且这世道,小孩儿夭折的概率太高了。 谢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明秀总是能很快的找出事情的关窍。 “这些除了管家,谁也不知道,所以如今我找你来问问你的意见。” 在没有确定目标的情况下,纵然怀疑管家,谢湛也不会这么快的动手。 万一不是他,反而还寒了身边下人的心。 这事儿确实是有些难办,谢湛而今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错处都是不许的。 明秀沉思良久,最终道:“我想……与其在这妄自揣摩,倒不如引蛇出洞。” “如何引蛇出洞?” “你附耳过来。” …… 谢湛做主,允许李太医的家人将其安葬,并抚恤金一通发放下去,交给管家全权处置。 “王爷,老奴已经将银子交到了李夫人手中。” “他们是什么反应?”谢湛看似漫不经心,实际注意力聚焦在管家的身上,不错过他丝毫的反应。 管家对此毫无察觉,他躬身道:“夫人与公子十分伤心,拖老奴转告殿下,求殿下定要找出凶手,为李太医报仇。” “这是应当的。”谢湛颔首,“李太医是本王手下得力干将,一旦找出凶手,本王定将其千刀万剐!” 他是历经过战场的人,又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气势骤然从身体里迸发出来,管家几乎瞬间跪下。 “王爷英明。” 能在谢湛手底下多年深受宠爱与信任的管家自然不一般,他被吓住只是短短一瞬,很快便做出了准确的反应。 但这便够了。 谢湛含笑看了他一眼,说起了一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听闻你前些日子去给你女儿上坟了。” “老奴之女……早夭,不能立坟,更不能供奉香火,老奴只能时不时的去瞧瞧。” 这些年,他去看的次数也不算少。 不置可否的颔首,谢湛淡淡道:“你先下去吧,递个帖子给昭和郡主,就说本王有事要见她。” “是。”管家顿了顿,又道:“太常寺卿之女,舒小姐求见,不知王爷见或不见?” “你难道不知如何料理么?” 每年谢湛府上要见他的姑娘小姐不知道有多少,他从不理会。 管家更是明白他的心意,除了明秀和与明秀有关的事情之外,除非谢湛有特别的吩咐,一概都是会挡回去的。 而今忽然提起,倒是让谢湛有了几分不适应、 原本管家也只是稍稍试探一下,此番谢湛一恼,他顿时便绷不住,战战兢兢的道:“奴才无用,只是舒小姐说,舒大人有事相告,但舒大人有些不方便前来,便交给她转告。” “那就等舒大人有空再说吧、” 如今除了明秀,他可不想跟任何一个女子有半点的交集,才跟明秀的关系缓和了几分,谢湛可不想在这个关头上有任何的差池了。 管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争取一下。 “下去吧。” 看着他离开,谢湛眉头微微蹙起,或许……李太医的事情有结论了。 但他又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到底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呢? 他想要找明秀商量一二。 可此时的明秀却腾不出手来见他。 叶子明回来了。 没有跟着使团一起,他是单独回来的。 “大哥!” 看着狼狈归来的人,明秀满怀不解。 按理来说,他是正使,不应当如此的呀。 叶子明抢先进门,“先见过爹娘再说。”这一回去南朝,情况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素来不是故作神秘之人,既然明秀不耽搁,赶忙让开身来,带着叶子明进屋。 明父明母跟苗蔓蔓早就得知了消息,此时正在正房等候。 叶子明上前,对明父明母跪下。 “儿已归来,不孝让爹娘惦记了。” “回来就好,快快起来。”明母笑着上前将叶子明搀扶起身,“你妹妹说你还有半个月才到家呢,脚程这么快,累着了没有?”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知轻重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叶子明笑着摇了摇头,母子俩寒暄了一会儿,明母便使唤着叶子明去歇着了。 “小宝我先帮你们带着,明儿再来我这接走。” 对上明母促狭的眼神,叶子明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是如实的感激。 努力将脸皮撑得比城墙厚,他嬉皮笑脸的上前,“多谢娘。” 明母笑着摇了摇头,目送他离开。 苗蔓蔓抿唇,想说什么,但叶子明已经回房去了,她只能跟上。 打定主意要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跟叶子明好好说道说道。 叶子明归来,一家人都很高兴,但明秀却下意识的觉得有几分不妥当。 想要追上去问问清楚,但他们夫妻俩久别重逢,此时明秀凑上去也不像样子。 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等明日一早第一时间去问问情况。 她的状态让明母有点担心:“秀儿……”叶子明回来难道不是好事儿么?怎么看她似乎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明秀轻轻摇头,“娘,我没事儿。” 就算有事也不能当着明母的面说出来。 闻言,明母也不好多问,明秀倔强,她不愿意说,便是明母问了也不会有结果的。 第二天一早,叶子明才刚起床,便被明秀叫住。 “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路上出事儿了?” 她敏锐,这是叶子明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如今她能如此的一针见血的问出关键,叶子明还是有几分惊讶。 “是,路上出了点麻烦,我打算今天去告诉谢湛一声。” 这种事情光是靠隐瞒是瞒不住的,明秀早晚会知道,左右她也不是个大嘴巴,现在告知也没什么。 明秀心头一惊,但同时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滋生。 “会有麻烦么?” 如今叶子明也不是孤家寡人了,他有老婆有孩子,做事得谨慎一些。 他想不到的地方只能明秀帮忙补齐。 麻烦是冲着他来的还是…… 叶子明蹙眉,“使团之中有人与当年我家被诬陷关系匪浅。”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明秀心里已经了然。 虽然叶子明跟谢湛都没有详细的跟明秀说过当初叶家被诬陷的过程,但通过他们的对话与表现,明秀多多少少都猜到了几分。 叶子明没能为叶家平反也就罢了,如今平反成功,之前遗留下来诬陷他们家的凶手自然是将叶子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给他找些麻烦事很好理解的。 但明秀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选择这样的关口。 她脸色有点难看,“你们可是出使南朝的队伍,在使团之中闹内讧,若南朝知道了会怎么想?” 难保不会因此对甄蜜娘有几分轻视。 这对于甄蜜娘而言是致命的。 也难免不会因此对大漠有所看轻。 便是有私人恩怨,可那也得回来之后再说。 这种分不清轻重的人,明秀心中有几分不满。 叶子明叹气,“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好在他还有几分分寸,知道离开南朝都城之后再动手。” 如果不是有跟明秀一样的想法,叶子明也不会对使团的人全无防备。 他的防备之心全部都是针对南朝人的,可谁能想到,真正暗害他的,居然是自己人。 说实话,叶子明是有些心寒的。 他不想一路上都跟那些人打擂台,索性自己先回来了。 作为正使,他这样的做法有些任性,所以叶子明已经做好了立马去跟谢湛请罪的打算。 这种事情明秀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一起去吧。” 叶子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跟谢湛和好了?” 他离开之前,别说去见谢湛了,就算是他上了门,明秀也都是避而不见的。 “又没有闹别扭,说什么和好不和好的话,不过是把话说开了而已。” 带着几分调侃的看向明秀,叶子明到底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然明秀要恼了。 叶子明去找小宝亲香了一会之后,两人一同往谢湛府上去。 对于叶子明的突然归来,谢湛也没惊讶,显然是早就收到消息了的。 “你不是正经官员,便是任性几分也不打紧。”谢湛轻飘飘的看着他,处于预料的没有责备,“这段时间你老实的待在家里,不要随便出来,外头的事情我会解决。” 这下叶子明当真惊讶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按照从前谢湛的脾气,他这样冒冒失失的回来,不说会生气吧,但是后续可能会造成的影响除非失控了,不然他是不会伸手的。 现在这是……转性了? 看出叶子明的愕然,谢湛笑了笑,有意无意的朝着明秀的方向看去。 他可以不给叶子明的面子,但是不能不给这位主儿的面子。 叶子明是她的家人,自然也是被谢湛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之中。 两人交接了南朝的情况之后,叶子明便率先提出告辞了。 明秀此来是陪着叶子明,但却被谢湛给单独留下。 没待明秀问出缘故,谢湛便径直道:“已经有八分确定,凶手就是管家。” 他动作这么快?这才过去一天时间。 她惊讶的眼神很好的取悦了谢湛。 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谢湛轻笑道:“原本不是多麻烦的事儿。” 至少对于谢湛而言,这种事情非常简单。 他只需要派人去试探一下管家的家人,真想便一目了然了。 开始不过是因为想错了方向,所以才拖了这么长的时间。 身居高位,谢湛做事定然是有自己的手段与章程的,明秀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她还是有几分疑惑。 “既然已经可以断定了管家是凶手,那你为何还要留下他?” 明秀与叶子明来的时候,接待的依然是管家,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在见到管家的时候,明秀还以为他们的思路又错了。 难道谢湛之前表现出来的,将对李太医下手的凶手恨之入骨是假的? 可李太医也真切的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 明知道凶手是谁还不加以惩罚,这样的做法未免让底下人感到心寒。 “因为还查出了点别的东西。”谢湛眯起眼睛,想到在管家身边查出来的情况,心里气急了,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十分的厚待管家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疑惑的看向谢湛,明秀没想着他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他的反应,确实是让明秀心里有了几分好奇。 到底查出来了什么,让谢湛明明对管家已经恨之欲其死了,却还是没动他。 这不符合谢湛行事的准则。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局为重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眼中闪过一丝难堪,“管家……被太常寺卿之女收买了。” 他一时间不敢去看明秀的表情,借着喝茶的空档,看似漫不经心的看过去。 担心明秀因此而生气,但她没有什么反应,谢湛又自己不舒坦。 明秀还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口中的是谁,“太常寺卿……是那位舒小姐?跟蜜娘有旧怨的那个?” 都城之中看不惯甄蜜娘的贵族小姐多了去了,但是明秀只对舒文琪印象深刻。 不仅仅是因为她跟甄蜜娘曾在明秀面前吵架,更是因为在宫中时,舒文琪对她明里暗里的为难。 其实当场明秀也没太看得出来舒文琪的为难,还是在回去之后才想起这茬儿。 果然,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谢湛点了点头,眼神期盼的看着她。 这下明白了吧? 明秀依然是满脸疑惑,“我记得……太常寺卿是你的属下吧?他的女儿暗算你?”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太常寺卿在谢湛这儿挂羊头卖狗肉呢? 真的没开窍? 谢湛仔细的观察了明秀一会儿,见她是当真的疑惑,心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 “舒小姐对本王有觊觎之心,这事儿太常寺卿究竟是否知晓……本王不太清楚。” 虽然他在各处府中都有眼线,但是这种偏隐秘的事情没有特意去打探还是得不到消息的。 太常寺卿嘴巴很严实,这曾经是谢湛赞赏他的地方,现在嘛…… 谢湛挑明了说,明秀才明了几分。 她有点嫌弃的撇过去,“原来是你招蜂引蝶闹出来的麻烦事啊。” 想了想,明秀觉得有点不对劲。 舒文琪没道理买通管家去杀害李太医吧?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跟李太医有恩怨的是管家而不是舒文琪,这说不通啊。 想不明白,明秀便将心中的疑惑告知谢湛。 “舒文琪买通管家并不是因为这个。”这是什么神奇的理解,谢湛摇了摇头,“李太医遇害,背后也有舒文琪的身影,不过这只是她买通管家的手段而已。” 以此来威胁管家不得不为她所用。 至于买通管家来做什么嘛…… 有了管家这个内应,日后舒文琪想要接近谢湛岂不是容易的多了? 听他细细解释了一番,明秀总归是明白了。 她促狭的看着谢湛,“堂堂摄政王府,竟然能让一个太常寺卿之女插手进来,我是应当说你太自信了呢,还是你暗搓搓的给她开了后门儿?” 若说谢湛一点都没有察觉,明秀是不相信的。 他身边有多少护卫啊,便是没有专门去注意管家,舒文琪跟管家接近,多多少少的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可之前谢湛从未提过。 为什么? 明秀怀疑,这人就是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多少舒文琪也是个贵女,生的也算是貌美,至少比明秀强多了。 纵然不喜欢,被一个这样的女子爱慕,谢湛心中多少是有些自得的。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明秀的眼神似乎是要透过表象看清楚他心中的想法似的。 让谢湛平白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了一声,道:“最近舒大人经常来往我府上议事,他的女儿会时不时的来接父亲回家,所以……” 因为次数太多了,府上的护卫多少对舒文琪有些松懈,绝对跟谢湛的态度没有干系。 “舒大人常来?”明秀挑眉,眼中的促狭之意更甚。 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谢湛想,此番不跟她说清楚是不行了。 好容易跟明秀恢复了关系,若是因为这件事她再心里有不舒坦,那当真是不值当。 “都城之中近日有多起妇孺失踪的案件,你也听说了,此类案件在太常寺卿的职责范围之内,因此,他经常来我府上禀告案情进展。” “太常寺卿的职责范围之内?” 明秀皱着眉头很是疑惑,她的印象之中,太常寺卿似乎是管理祭祀的文职吧?有这样的实权? 她疑惑,谢湛更是疑惑,“太常寺卿掌刑狱,有什么不对么?”古往今来,大漠都是如此啊。 怎么看明秀的样子,似乎十分的不敢置信? 看了谢湛一会儿,察觉到他不是在说笑,明秀忽然意识到,现在身处之地不是她印象之中的历史某一个朝代,官员的职责有所不同也是顺理成章的。 她对于大漠的官职任免也不是太了解,太常寺卿……在大漠应当跟她印象之中的大理寺卿一样吧? 谢湛还在等着她回答,明秀忽然反应过来,“没事儿,就算如此,舒文琪在你府上跟管家多有交流,你就当真半点不知?” 没得到她的正面回答,谢湛也不着急。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总有一日,她会对他全无保留的。 “舒小姐上门,管家接待是顺理成章,谁会多想?”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让谢湛亲自去接待的,而他不愿意出面的时候,让管家代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舒文琪不够格让他亲自出面,跟管家多有交流谁也不会多想。 纵然是谢湛也一样。 谁知道正常的交集也能让舒文琪买通了管家。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当真是有几分手腕的,不是像明秀所想的那样,徒有其表。 明秀不置可否的挑眉,也不知道相信与否。 “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 “得先确定这事儿太常寺卿是否插手。” 若舒大人插手其中了,谢湛定然不会再容忍他在自己手下还受到重用,但如果与他无关,谢湛虽然气恼舒文琪的做法,但也不至于会因此对舒大人有迁怒。 他处事历来分明,连坐的事情或许有过,但是一个舒文琪还不至于让谢湛失去理智。 明秀点了点头,这是谢湛自己的事情,她没有多管的必要,“那管家呢?” 李太医的遇害她亲眼见证,总是想要知道凶手的下场。 看出明秀对管家的厌恶,谢湛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也许得等到事情明朗之后,才会动他。” 若是贸然行动,指不定会打草惊蛇。 舒文琪是没多大的能耐,便是动了管家,她也不一定有那个能力扫尾。 但舒大人不一样,他多年在官场多年淫浸,是个老狐狸,若是他有插手,又让他察觉到了,难免不会断尾求生,给谢湛的彻查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这个时候,明面上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对明秀说出来,谢湛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小心的打量着她的脸色,担心她会因此而生气。 但明秀的反应出乎预料的平淡。 “你难道就不担心,你手底下的人因此而心寒?” 凶手已经找到,谢湛却还是没有动他,只因为背后的牵扯。 说好听了,是为大局着想,可说的不好听,谢湛就是带着几分自私的意思。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她的上司这般行事,明秀不说心里生出怨怼,但不好受是一定的。 而谢湛,似乎没有这样的忧心。 “我是他们的主子,给他们报仇虽然是我的分内之事,但也得分时候。” 什么时候奴才的生死竟在主子要做的事情上头了? 莫说是大漠与谢湛这里没有这样的规矩,古往今来上千年,都没有这样的规矩。 谢湛愿意给李太医报仇便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不管是什么时候,李太医的家眷都只有感恩戴德的份儿。 就算他不愿意为李太医报仇,他的家眷也只能受着。 谢湛能给出安抚的条件便已经算是个好主子了。 多少主子家下人被杀,连句话都没有,家人还得从旁人的口中听见亲人的死讯。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相反,倒是明秀的心思,会让人疑惑。 是什么让她觉得,下人跟主子一样? 谢湛满怀疑惑的看着明秀,似乎在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此时明秀也只能闭口不言。 管家此时又进来,“主子,舒小姐来了。” 见他熟稔的模样,若非明秀已经知道了管家被舒文琪收买,此番说不得会认为,舒文琪时常出入谢湛的书房,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止于认识而已了。 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时明秀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自在。 “让她在正厅候着。” 管家一怔,似乎非常意外,若有所指的看了明秀一眼,“主子,舒小姐是来送公文的。” 言下之意便是,舒文琪的手中的公文应当在书房处置,明秀都能够进书房,舒文琪是正经来办事的,自然也应当来。 在对管家没有怀疑的时候,谢湛是自然是没有觉得他这样的说辞有什么不对劲,甚至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不同意拒绝便是了。 可现在开始留意了这方面,他才恍然意识到,原来管家的不同已经在很早的时候变展现出来了。 “舒大人好没分寸,公文竟也让女流之辈送来,可是没将本王放在眼中?” 若有若无的看向管家,谢湛知道,这话最终还是要落到舒大人的耳中的。 按理来说,谢湛是不应当对舒大人的事情这般仔细走心,但舒大人的存在不仅仅是个太常寺卿那么简单。 朝中的事情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他不仔细。 管家连忙跪下,他并没有为舒文琪说话。 但仔细看过去,便可发现他额头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划过。 明秀不由得心里发笑,做的这么明显,谢湛却还是一无所查,这是对身边的人有多大的信心? 但现在不是嘲笑谢湛的时候,舒文琪还在外头等着。 “王爷,舒小姐来都来了,又是带着公文,您若要责怪舒大人那也是之后的事情,现在还是先去见见舒小姐吧。” 将人晾在外头,还不知道要引发多少事儿。 纵然都城里的那些人明面上都不敢置喙谢湛的做法,但谁知道他们暗地里说的多难听呢? 谢湛的脸色阴沉了一瞬,到底也没给明秀没脸,“走吧。” 管家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给了明秀一个感激的眼神。 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察觉出来谢湛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毕竟是多年的明争暗斗里活下来的佼佼者,谢湛若是想要防备某人,怕是至死对方都不会发现。 第一百九十四章 真是柳下惠?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正厅之中。 舒文琪端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上,她身穿一身蓝白色留仙裙,跟身后博古架上的瓷瓶一个配色。 跟随着谢湛一同见到舒文琪的时候,明秀一瞬间还有点恍惚。 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她身后的瓷瓶,最后屏气凝神,做出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不管是什么时候,谢湛的注意力大多还是在明秀身上的,他疑惑的回过头看向她。 有点弄不清楚她到底为什么又高兴起来。 明秀轻轻摇头,示意一会儿再说。 两人虽然出现以来没有说话,但是眼神的交流却亲密无间,让人无可插足。 舒文琪将这些看在眼中,却似乎没察觉似的。 “见过王爷,郡主也在啊。” 她颇为熟稔的上前对两人打招呼,对明秀的存在颇为惊讶。 “王爷,郡主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单看舒文琪的状态,她跟谢湛似乎已经非常熟悉,像是自己人了似的。 似乎不像是谢湛说的那般陌生啊。 明秀狐疑看向他。 原本谢湛是不会计较这些的,他自己对舒文琪的态度疏离便是,舒文琪对他是个什么意思,又跟他有什么干系? 但现在明秀在侧,谢湛不想让明秀误会了,便没给舒文琪留半点脸面。 “本王邀郡主来说话,跟舒小姐有什么干系?”只简单的一句话,便给舒文琪一个大大的没脸。 不等她反应,谢湛又接着道:“太常寺卿近日来愈发的没规矩了,公文岂是你一个女流之辈能插手的?” 谢湛这是赤果果的双标,明秀要关心他公事的时候,除非实在是机密,不然的话他基本不会隐藏什么。 可此时嘛…… 见舒文琪脸色都青了,虽然很不厚道,但是明秀还是忍不住暗笑出声。 恨恨的看了明秀一眼,她是个什么态度都不打紧,最重要的是谢湛的看法。 舒文琪不得不小声辩解:“王爷明鉴,家父对王爷的吩咐尽心尽力,如今实在是腾不出手来,这才让文琪僭越了,家父对王爷之心天地可鉴。” 她还没有能成功的让谢湛对她的态度有改观,可不能让谢湛对她父亲再升起什么反感的情绪,不然这段时间的布局彻底就算是白费了。 思及此,舒文琪愈发的楚楚可怜起来。 含着几滴泪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看向谢湛,眼中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可谢湛从不是会怜香惜玉之人。 除了明秀跟他的母亲,他不会对任何女子心软。 “若太常寺卿当真尽心,一桩案子也不会拖了这么久还没有半分进展!本王看,太常寺卿的能力有限,还是尽早让贤吧!” 可不能对舒文琪有任何一点点的心软,明细与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谢湛语气严肃,神态也正经,似乎舒大人的作为让他气急,但眼角的余光却还是时不时的朝明秀的方向看去。 舒文琪这会才算是真的着急了。 “王爷!父亲为了查案衣不解带,就是为了给您分忧啊!您怎么能……”她似乎说不下去了,低声哽咽了起来。 美人落泪最是动人,舒文琪一双眼睛生的极美,哪怕是红彤彤的也不难看,泪珠划破微红的眼眶顺着娇嫩的面颊落下,引人生怜。 这幅我见犹怜的场景谢湛是没那个福气享受了。 明秀倒是看得饶有兴致,这舒小姐好像是练过的呀。 她哭起来的时候那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哪儿有什么楚楚可怜的姿态在? 这姑娘就能把控的极好。 要不是时机不对,明秀很想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感觉全世界都有这样的技能,就她没有。 真的是有点惨呢。 他们俩在这演大戏,明秀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同时,也有点无聊。 谢湛毒舌的时候是真的毒舌,一点面子都不给舒文琪留。 “衣不解带?那为何现在案情还没有丝毫的进展?努力不是好处,努力只能说明你父亲的愚蠢!舒小姐,这里是摄政王府,为了你的名声,轻易还是不要踏足的好!” 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过分,纵然是明秀也觉得有点没有绅士风度了。 但是……真的心里有点爽呢。 不得不说,谢湛在她身边这般疾言厉色的斥责舒文琪,让明秀心中的虚荣心有了隐秘的满足。 舒文琪红着眼,“王爷这样说,似是文琪上赶着攀附王爷了?!”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湛,似乎是不相信平日里彬彬有礼的摄政王竟然会对她说出这般恶毒的话。 而谢湛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过分。 他越是如此,便越是能击溃舒文琪的心理防线。 舒文琪指着明秀,“那昭和郡主为何还能在此?!” 她上赶着攀附谢湛,那明秀呢? 挑剔的打量着明秀,舒文琪没觉得明秀比她强在哪儿了。 若论出身,明秀跟她根本就不能比,不是同一个阶层的。 而容貌,明秀比她也差得远了。 凭什么明秀可以时不时的来摄政王府,而她不行?! 不就是走了狗屎运立了功,让皇上封了个郡主么? 明秀这个郡主有多少水分,都城里的贵胄小姐们心里都清楚。 谁真的将这位郡主放在心上了? 只有那些没有底蕴的人家,才将明秀当个宝看待。 凭什么这样的女人能够被谢湛青睐而她不行? 谢湛目光缱绻的看向明秀,“昭和郡主不一样,是本王上赶着攀附郡主。” 若是明秀真的有攀附他的心思,他肯定二话不说娶她过门。 但很显然,她跟舒文琪之流的贵家小姐都不一样,思路不同出生不同,所求自然不同。 谢湛对舒文琪和对明秀鲜明的态度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舒文琪不敢置信的看向两人,再控制不住,转身哭着跑走了。 “等等。”谢湛开口叫住她。 其实舒文琪就等在这儿呢,她就知道,她比明秀强那么些,谢湛不可能对她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的。 满怀希望的回头看向他。 只听谢湛淡淡的道:“公文你还没有留下。” 这下就连看戏的明秀都控制不住自己笑出来了,她可不是来送公文的? 结果公文的影子都没见到,首先便是一同可怜兮兮开始了。 舒文琪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将公文摔在桌子上,再控制不住眼泪,跑远了。 并不关注舒文琪是否伤心,谢湛看着身旁的明秀,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他只觉得头皮一紧,“我跟舒家小姐没有半点关系!”可不是,他连舒文琪叫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呢。 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许久,明秀有点纳闷,“挺端正一人,怎么眼神不太好使呢?” “啊?” 思维跨度有点大,谢湛有些招架不住。 他什么时候眼神不好使了? 谢湛自觉自己眼神好使得很。 “舒小姐大小也算是个美人儿了,你就半点心思都没有?” 不能吧,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虽然谢湛表现得八风不动只对她一人倾心,明秀心里是很爽啦,但是同时又觉得有点不科学。 别说是谢湛了,就算是明秀自己,她自诩对美色不动容,但是面对美男的时候都控制不住宽和些,谢湛难道是例外? 明秀自己都自认为比舒文琪的容貌相差甚远,难道谢湛对她真的是一点恻隐之心都没动? 第一百九十五章 观念差异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面对她的怀疑,谢湛不由得有些恼怒,“难道在你的心中,我便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么?” 从小到大,他见过的美人不知道有多少,对于旁人而言难以抵抗的诱惑,在谢湛面前不过寻常,从小他就知道,越是美丽的女子,心肠便越是狠毒,挑选共度一生的人选时,美貌对于谢湛而言永远不是第一要素。 他所关注的,从来都是这个人接触他是否别有用心,是否是带着目的而来,至于别的,那都不重要。 明秀心中不由得惊讶,她的认知之中,无论男女,都是不太能逃得过美人的陷阱,难道谢湛便是例外么? 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她的神态已经表示了怀疑。 对此,谢湛不由得有些气恼,“我自小见过多少美人?舒小姐的容貌在其中都算不上前十,又哪儿来的脸让本王心软?!” 让他心软的女子,除了母亲珍太妃,也就只有明秀一人了。 谢湛自己的话是证明清白,他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落到明秀的耳中却是另一层意思了。 不是谢湛有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气魄,是因为舒文琪的容貌还不够美。 明秀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态度,总归……对舒文琪算是放心了。 这事儿跳过,明秀又问道:“你不是说,现在最好不要妄动,免得打草惊蛇么?怎么还……” 如今这样对待舒文琪,难道就不担心舒大人对谢湛产生怀疑? “舒小姐算是个什么东西?”谢湛冷笑,区区一个舒文琪,难道还要让他委屈自己出卖色相不成?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本王只同你稍稍亲近,这满都城谁人不知?舒小姐自己冒犯了本王,难道舒大人还想给她讨回公道?” 别搞笑了,舒大人的太常寺卿之职还是仰仗着谢湛才得到的,之前谢湛对他的能力是褒扬的,而今真的经事了之后才隐约看出,舒大人的能耐真的是……非常的一般。 他动用手底下的势力为助,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舒大人还是没有查到一丝一毫拐卖妇孺之人的线索,谢湛心中怎么能不恼? 甚至谢湛都开始隐约觉得,舒大人是故意的,他的女儿能做出收买王府管家的事情,又怎么知道他本人不会被背后拐卖妇孺之人收买呢? 但谁有这样的能耐这样做,谢湛心中还没有人选。 明秀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舒大人是否真的能力缺失尚未可知,但是谢湛迁怒是一定的了。 这事儿也怪不了旁人,是舒大人自己教女不严,舒文琪没有分寸惹恼了谢湛,说到底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并不想让明秀插手舒文琪的事情太深,这背后的牵扯指定不浅,如今的明秀府上防卫极其的薄弱,若是她知道的事情多了,自己也不安全。 于是谢湛转移话题道:“皇上想见你,你找个有空的时候进宫去吧。” “皇上要见我?”明秀喃喃的重复谢湛的话,心中恍惚想起了一件事,她好像答应过皇上,有空的话进宫去给他做好吃的哦? 这都半年多过去了,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因为记得这一茬才专门让谢湛帮忙传话的。 有点欺骗小朋友的嫌疑,明秀心里有些心虚。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皇帝确实是这样说了,但如今明秀的反应,却证明了明秀与皇帝之间似乎有些问题。 “你是不是欺君了?” 谢湛的脸色带着几分严肃,欺君这事儿说的太严肃了些。 缩了缩脖子,明秀小声道:“怎么能说是欺君呢?”她不过就是忘了这茬儿嘛,跟欺骗皇帝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看她的反应谢湛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没有错,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皇帝说的话谁人不是时时刻刻的惦记着,偏明秀心大,竟然还能忘了?! 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 明秀有点讪讪,讨好的对谢湛笑了笑,“我是真的腾不开手,你会帮我跟皇上解释的哦?” 虽然看着心虚,但是明秀眼中隐含着威胁之意。 普天之下,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威胁谢湛,他还没有半点恼怒反而乐在其中的,也就只有明秀了。 谢湛颇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行吧,我会转告皇上你最近忙碌,但你也紧着些,赶紧进宫吧这事儿给了了,没得让皇上天天惦记着。” 皇上才多大?他能跟明秀的约定是什么? 无非也就是一些玩具跟吃食而已,只能说是小事,更无足轻重,谢湛舍不得狠下心来斥责明秀什么,只得无奈叹气。 “我知道了,我明儿就让人递帖子进宫去。” 但愿皇上没有生气。 明秀对于年幼又身居高位的小朋友的脾气一直都没抱有什么期盼,只期望着皇帝轻点责罚。 “不用,我一会儿便让人去宫里传话,明日会有人去你家接你进宫。” 他的态度摆正了,皇帝也不至于会真的责罚明秀什么。 但冷言冷语是不会少的。 这事儿原本便是明秀的不对,谢湛便是想要说和也无法。 好在明秀并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自己理亏,她应当不至于会有什么怨言。 两人说好了明日的行程后,管家又上前来。 “王爷、郡主,舒大人来请罪了。” 舒文琪哭着跑走之后,管家对明秀的态度愈发的恭敬,似乎觉得这样做,在来日东窗事发之际,明秀会对他心软似的。 谁也不是傻子,明秀察觉到管家的态度,微微蹙眉,心里多少有点反感。 但这种事情,谢湛都说了先不要打草惊蛇,她也不能上赶着去对管家说:你就算对我恭敬也没用,你主子依然会惩罚你的。 憋着话不能说,明秀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舒大人不同于舒文琪,他的到来,明秀在场就有些不合适了。 于是明秀歉意的对谢湛笑了笑,“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吧。” “不用。”谢湛伸手拉住她,又转头看向管家,“去告诉舒大人,让他自己在家反悔,拐卖妇孺之事若再没有眉目,他太常寺卿的职位也可以换人了。” 管家一惊,连忙道:“王爷,舒小姐冒犯,舒大人也可怜,您又何苦……” 虽然现在谢湛已经过了要笼络朝臣的时候了,但若是太为难舒大人,未免不会落人口实。 管家觉得自己这是尽心尽力的为主子着想。 但是谢湛却不这样认为。 他淡淡的看向管家,“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容得你置喙了?” 谢湛这话不可为不诛心,管家原本便带着心虚,膝盖一软,毫不犹豫的跪在了谢湛面前。 “王爷明鉴!老奴对王爷之心天地可鉴,绝无二心啊!” 能在大家族生活还如鱼得水的人,能耐自然是不错的,很多时候他们做戏的能力与办事的能力成正比,若不是从谢湛那里得知了管家的底细,此时看来,他倒当真是忠仆嘴脸。 谢湛此时并未反驳他的话,微微蹙眉看向管家,“你下去,让舒大人在外头等着!” 管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为舒大人争取一下,但此时谢湛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若是管家再开口,怕是没有打草惊蛇他管家的位置也得保不住。 为了防止功亏一篑,明秀抢在管家开口之前道:“去给舒大人上杯好茶,王爷一会儿就来。” 管家一惊,没想到明秀竟然能做谢湛的主。 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谢湛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应,更没有反驳明秀的话,松了口气。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明秀受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感激的看了明秀一眼,管家对谢湛磕了个头,转身走了。 当着管家的面,谢湛不好不给明秀面子,但是此时他却没有了顾及。 瞥了明秀一眼,谢湛轻嗤,“你倒是好心。” 这火气当真是跟吃了**似的。 明秀无奈,上前将谢湛拉到一旁坐下。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舒大人此来是想说什么?” 若当真不想见舒大人,方才谢湛就直接让人把他打出去了,何必白白的让他等着为难人? 不过是想要先给舒大人一点教训而已。 这种手段明秀不说司空见惯吧,但是也绝对不是想不到的。 谢湛有点不自在,撇过脸去,“舒小姐才刚哭着回去,此时舒大人上门能说什么?不是来请罪的便是来兴师问罪的,没个新鲜!” 但这只能是舒大人前来的动力,而非是目的,他此来,定然是有别的目的的。 很显然,明秀是看不到这一点。 谢湛也没想着给她解惑,只是道:“你先回去吧,明日早起,我跟你一起进宫去。” 没答话,明秀紧紧地盯着谢湛,眼中的情绪复杂。 而落到谢湛的眼中,却变成了眉目含情。 他已经许久都没有享受明秀全心全意的视线了,此时不由得沉浸其中,就连舒大人还在外头等着都忘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谢湛眉眼之间隐隐带着几分笑意,嘴角有点控制不住上扬。 但明秀的话,跟谢湛所想完全不一样。 “……你真的很闲。” 显然没想到明秀会有这样的反应,谢湛满脸的不明所以。 他没说话,但紧盯着明秀的眼神,就是让她解惑的意思。 “你怎么说也承担了大漠的大部分政事吧?”见谢湛点头,明秀又接着道:“那你应该很忙啊,怎么每天还有空听我在这说有的没的?” 闻言,谢湛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他为了空出时间来跟明秀相处,累死累活的都是为了谁? 而今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还觉得他不称职? 若是不好好的惩罚一下,谢湛觉得自己的威严都要扫地了! 然而,他在明秀面前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威严存在。 看谢湛马上就要发火了,明秀连忙举手做投降状。 “我说笑的,你多忙啊,哪儿能有事没事儿的跟我玩……”越解释越觉得不对劲,明秀当机立断决定跑路,“你先去接待舒大人吧,我得回家去了!” 哭笑不得的看着明秀跑走,谢湛摇了摇头,没跟她计较。 他得去面对舒大人了。 想到那个老狐狸,谢湛的脸色隐约间有些黑沉,虽然他在明秀面前嬉皮笑脸,但严肃起来,还当真有了几分高位者的气势。 飞快的跑回家,叶子明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促狭的看着明秀,“你跟谢湛好事将近了吧?” 纵然是厚脸皮如明秀,此时也不由得红了脸,“你在说什么呢!”哪儿有做大哥的这样说话的道理?! 叶子明自打成婚以来,是愈发的荤素不忌了。 往日苗蔓蔓对她与叶子明多加防备,未尝没有这样的关系在里头。 见她要恼了,叶子明也不好多说,悻悻的放她回房去。 此时明家人得知明秀要面圣,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兴奋,虽然还是高兴,但态度如常。 “你不是说圣上爱雅食,明日你带着咱们家的新品去宫里请皇上尝尝吧。” 明母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若是他们家的点心让皇上喜欢了,那生意岂不是还要更上一层楼? 虽然如今他们家酒楼的生意在都城算是顶尖了,但是谁会嫌弃银钱更多呢? 她的心思一目了然,明秀觉得有点好笑。 亲自端着茶到明母跟前去,“娘,可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让皇上入口的,若是有人在咱们的点心里头下毒,让皇上吃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高位者都谨慎,唯恐有人害命,而皇帝是大漠之中顶尖的高位者,自然更甚。 就算是他自己不仔细,他身边的人都会紧张极了。 因此,明母的设想完全不成立。 想要让皇上入口,首当其冲的,便是得在宫中完成,其中所有经手的人都得记录在册。 若是出了问题,责任算谁的? 怔怔的接过茶杯,猝不及防之下明母被烫了一下。 “这么小心?” “您看着点儿。”好在明秀收手快,不然她得要烫伤几分了,“宫中的规矩大得很,可不像是咱们这样的人家,什么都随便,若想要让圣上品尝咱家的新品,我进宫去给皇上做便是了。” 反正明记所有的菜单都是从明秀的手里出来,多少厨娘会有点创新而已。 若论手艺,明秀已经不如明记的那些厨娘了,术业有专攻嘛。 皇帝吃明秀手下的点心都吃的那么好,明记的生意难道还愁么? “我没事儿,拿冷帕子来。”明母甩了甩手,现在天热了,若被烫伤可是麻烦,她的心却不在这上头,颇为遗憾的叹息,“这样啊……” 她还想要一个圣上钦赐的牌匾呢。 在明秀的**之下,明母深切的明白宣传的重要性。 如今是皇权时代,试问有什么比圣上亲口的赞赏更为有脸面的事情呢? 明秀有点无奈,如今明母也变得野心勃勃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明儿我挑个皇上高兴的时候问问看吧。” 她心里盘算着,皇帝还算是好说话的人,想要得到个御赐的牌匾应该不是太难吧? 听见明秀的保证,明母这才笑起来。 “那你可记得,千万别忘了。” 现在明秀想要进宫虽然不算是难事,但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若是这一回忘了,再想要找到个合适的机会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 更何况明母也察觉到了,明秀并不想跟宫里有太多的牵扯。 虽然如今已经算是牵连不浅了,但那都是身不由己。 别的不提,明秀受封郡主完全就是被谢湛赶鸭子上架。 已经享受了受封郡主的好处,这样说似乎有些厚脸皮,但是明秀的心,明母多少还是知道几分的。 明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 宫中,皇帝寝宫之中。 皇帝板着小脸,很是不悦的看向明秀。 “昭和郡主,你是否已经忘了曾答应朕的事儿?!” 原本他也没想到明秀竟然能够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在宫里准备好设备,而明秀那边还没有动静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明秀是有事儿耽搁了才迟迟不来。 但几个月过去,他才算是真的意识到,明秀没有别的缘由,她就是忘记了! 这怎么可以?! 别看他年纪小,可他也是皇帝呀!怎么能被这样看清? 是她理亏,明秀垂首小声道:“近日来真的是事情太多了,臣女兄长出使南朝,家中大小事宜都得臣女拿主意,爹娘年纪大了,总是不好让他们再受累的。” 虽然皇帝出生丧母,自幼丧父,但是他对孝顺的心还是有很大赞赏的。 更何况年纪也还小,正是容易被蒙蔽的时候。 明秀的态度也万分的诚恳,她这话半真半假,叶子明出使家里的事情多是真的,但是绝对没有到腾出不手来的地步。 此时跟皇帝说这话,完完全全就是表示对谢湛选择的不满。 如果叶子明没有出使南朝,那他们家即将面对的麻烦便不会有了! 谢湛一直在一旁,只是见明秀还能招架得住没有开口而已。 此番听明秀这样说,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当初他也不是真的要让叶子明出使,不过是借此提出他心中真切的希望而已。 谁知道叶子明真那么硬气。 皇帝一愣,没想到明秀迟迟不来宫里是因为这件事。 若有若无的往谢湛的方向看过去,当初他力排众议,让叶子明出使的事情别说是皇帝了,谁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现在明秀的不满都闹到他跟前了。 要让皇帝因此斥责谢湛那是不可能的,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忘记朕的话实属大不敬,但念在你情有可原,朕就不追究了,罚你给朕做上二十斤点心。” 第一百九十七章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皇帝一副公正严明的表情,说的话却是语出惊人。 别说是明秀了,就连谢湛都不由得愕然。 二十斤点心?! 给皇帝做的,明秀当然是不可能随随便便敷衍过去的,谁家吃点心论斤吃?! “皇上,二十斤点心臣女做出来,您也吃不完啊。” 点心这玩意儿又不像是别的,只有两三天的保质期,谁能两三天之内吃掉那么多点心? 至少明秀印象之中是没有这样的强人的。 见谢湛不说话,皇帝顿时便觉得自己有底气了。 他满脸傲娇的看着明秀,大声道:“吃不吃得完你不用管,就说你认不认罚吧!”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明秀还能说什么? 她哭笑不得的颔首福身。 “臣女认罚。” 皇帝这才满意,得意洋洋的让侯翰带着明秀去后院小厨房。 身为皇帝,他的宫殿之中自然是有小厨房的,虽然没有御膳房那般的规模宏大,但是里头样样都不缺,甚至还要比御膳房的精细。 侯翰将明秀带到小厨房后,点了几个宫人给她打下手,恭敬道:“若有什么需要的郡主千万别客气。” 虽然如今明秀被皇帝惩罚了,但是皇帝跟谢湛对她的看重却半点都没有减低。 这惩罚跟闹着玩似的。 旁人上赶着要给皇上做吃食,明秀轻而易举便做到了,这样的运道只能让人妒忌了。 虽然侯翰是先皇遗留下来的老人儿,只要不犯大错,安享晚年是没的说了,但他后头的小太监却没有他的经历。 若想要长长久久的占着皇帝贴身大太监的位置,眼光是不可少的。 而如今的明秀,便是大漠所有女子之中最受看重,也最值得交好的一个。 侯翰这样的人在明秀的心中应当是极为骄傲的,此时他对她这般的恭敬,明秀情不自禁的有些受宠若惊。 自然了,明秀也不可能白目当现在问侯翰缘故。 对侯翰微微颔首,明秀带着感激的笑容,道:“如此,便多谢侯公公了。” “郡主客气。” 明秀在后厨忙碌,前头也不见得安分。 谢湛似笑非笑的看向皇帝,“圣上要将明秀留在宫中,定是有缘故得吧?” 别看皇帝年纪小,但是他的心机一点都不少,心性也成熟,只是比真正的大人少了几分积累而已。 这也是谢湛当初选定他为继承人最重要的原因。 皇帝满脸无辜的看向谢湛,“皇兄何出此言?” 他不承认,谢湛也不强求,若无其事的笑道:“听闻,成王不能生育之事,便是圣上授意传扬出去的。” 只是做出来了太医嘴巴不严实的表象而已。 这一点也是谢湛后来才意识到的。 可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难道是因为成王时时刻刻威胁着他皇帝的位置? 也是,不管是论手段还是年龄,成王都是比当今得皇帝更为合格的继承人。 只要没有谢湛,只要成王愿意,如今还年幼的皇帝是没有办法抵抗成王的攻势的。 皇帝挑眉,走下龙椅站到谢湛跟前,“成皇兄不能生育?这事儿事关重大,若没有证实的话可不能乱说!” 他似乎对此完全懵懂似的。 在装傻的时候,他的年纪能占领极大的优势。 若非谢湛心中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还真被皇帝骗了过去。 来问皇帝情况之前,谢湛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事儿即便不是皇帝传出去的,他也一定是知道成王的事情。 不过皇帝不承认也没什么好说的,成王,早在谢湛确定皇位继承人的时候,他便已经没有了竞争资格。 如今成王不能生育之事公之于众。 来日即便他已经不在朝中,成王再想要成事,天下人也都不会同意。 “是否如实都不要紧,臣此番来面圣,是想要告诉圣上李太医遇害的事实。” 为了防止皇帝不知道李太医是谁,谢湛又补充了一下。 “李太医便是为成王诊脉,也是百姓所传,将成王不能生育之事公之于众的太医。” 毕竟还年幼,手上未曾沾染过鲜血。 听见这个消息,皇帝不由得浑身一震。 “朕……朕没有想到……” 他确实是想要将成王永远的排除在皇位之外,但是从未想过害人性命啊。 更何况李太医是谢湛的人。 当初皇帝这样选择,未尝没有接着谢湛的势,让成王不敢轻举妄动,也让成王认为这件事是谢湛做的缘故。 但他是真的没想过要李太医的命。 虽然如今谢湛对他的辅佐尽心尽力,也从未有过将他拉下马自己做皇帝的心思。 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还是得仔细的维持,若一个不小心,让谢湛寒心,那么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有可能是皇帝自己。 此番李太医命丧黄泉,未尝没有皇帝的预估失败的缘故。 他没有想到成王竟然敢在谢湛的府上动手。 无措的看向谢湛,皇帝心虚的很。 毕竟是亲手扶上皇位的弟弟,谢湛对他还是很有几分跟旁的兄弟不一样的情谊的。 此时皇帝手足无措的模样,谢湛瞧着也有些心软。 无奈,谢湛叹了口气,道:“李太医的家眷臣已经安抚了,圣上,日后做事定然得仔细一些。” 他们这样的人,做什么不是思前想后的? 皇帝做这些事情的用意是不错,但是操作未免有些太莽撞了。 但也并非是全无好处。 虽然李太医平白丧命有些无辜,却也让谢湛知道了,成王并非看上去那般无害。 即便谢湛并没有因此而对皇帝生出什么怨怼,但不满是肯定有的。 皇帝自知理亏,谢湛手中没有几个得用的大夫他是知道的,此番将谢湛手底下最得用的大夫给牺牲了,他心中多少对谢湛升起了几分歉意。 “皇兄……朕以后不会了。” 垂下头,皇帝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儿的模样。 他也没有想到会造成后续的影响,更没有要李太医性命的心。 心中的本意仅仅只是成王而已。 谢湛叹气连连,到底还是经历的少了,纵然有成大事的心性,在做事的时候未免有些莽撞。 “不管成王后续会有什么动作,你只仔细的保住性命,别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置。” 成王间接对李太医下手,也算是对谢湛宣战。 若是谢湛还忍气吞声才奇怪了。 果然,先皇的儿孙之中没有一个是简单地,先皇在世的时候,成王唯唯诺诺,不敢有任何的行差踏错,看起来是过于小心没有大将之风,可现在看来,却不像是所有人想的那般简单。 谢湛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既然对他身边的人动手了,那么他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成王,就是不知道……他准备接招了没有。 他不是会无矢放的之人,既然他交代了皇帝,成王的手段便有可能针对皇帝使出来。 也许在谢湛手底下,成王只能算是闲暇时的玩具,但是对于皇帝而言,成王已经算是难得的劲敌了。 不敢像谢湛这般漫不经心,皇帝很严肃的点了点头,“皇兄放心,朕的宫中一定严防死守,回头朕便会交代侯公公,由他把持宫中,朕放心。” 侯翰是先皇身边一等一的忠仆,在谢湛的心中也算是半个长辈了。 年幼的时候谢湛曾经见过侯翰的手段,此番皇帝之言,他点头算是答应。 “也别全依靠着侯公公,自己凡事多留心一些才是正经。” 作为皇帝,可以性情中庸,但一定要会用人会看人,更要仔细。 如今还年幼的皇帝在谢湛眼中连称职都算不上,更别提跟先皇相比。 皇帝知道,谢湛所嘱咐的种种无一不是为了他好。 “皇兄放心,朕一定谨遵您的叮嘱。” 大早晨来的宫中,直到夜幕降临,明秀才将二十斤点心做出来。 并非她工作效率低,只是这二十斤的点心,总不能只做一种吧? 不说皇帝吃着腻得慌,明秀自己也会因为重复的劳动而增加几分疲惫。 二十斤点心,每种做了两斤多一点点,端上来的时候极为震撼。 皇帝被谢湛说教了一整天了,就用饭的时候稍稍有停歇,早就已经累极,而今见到点心,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侯公公,每样捡一块,切成小份,皇上每种品尝一口便是了。” 谢湛可不管这样会不会让皇帝心生不满,他又转头看向明秀,神态比对皇帝的时候还要温和。 “忙碌了一天,累了吧?先去我府上歇一晚上,明儿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 “王爷!点心里有毒!”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箭三雕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在皇帝吃下点心的前一刻,侯翰叫住了要告退离开的明秀与谢湛。 同时,将皇帝手中的点心给夺了去。 明秀与谢湛闻言,脸色齐变。 在制作点心与送到皇帝面前的过程之中,这些点心从未离开过明秀的视线,此时听侯翰这样说,谢湛倒是还好,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明秀就忍不住了,她上前夺过侯翰手中的点心细细观察,若不是谢湛拦着,她甚至还想要尝一尝。 “这点心之中是什么毒?”谢湛皱着眉头,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跟宫里沾上了边,那就简单不了。 也是他自大了,自诩威望深重,没有人敢在他手底下动手脚,从而暂时忘却了这段时间的种种教训。 而明秀制作的点心被下了毒,这对于谢湛而言,是响亮的一记耳光。 在嘲笑他的自大。 纵然侯翰是先皇旧臣,也算是看着谢湛长大的老人了,但是此时面对盛怒的谢湛,他心中还是有几分恐慌。 “太医还在检查,这点心在小厨房时便有验毒太监尝了,此时已经……死了。” 侯翰的脸色有点难看,同时也懊恼。 此番皇帝没有吃下带毒的点心,完全是因为他运气好。 点心之中的毒药发生效用比旁的毒药要稍微迟一些,若不是谢湛跟皇帝说话耽搁了一些时间,怕是在验毒太监身亡之前,皇帝就已经吃下了这带毒的点心。 那还不是要出大事儿么?! “看来……下毒之人对宫中的情形了解颇深,甚至可能现在还隐藏在在您的宫宇之中。” 皇帝的宫中,上至侯翰这样的总领太监,下至打杂扫地的小太监,那都是根底清白的,在到皇帝跟前伺候之前就已经有专人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查的清清楚楚了。 可即便如此,皇帝的宫中还是有暗线。 谢湛心中冷笑,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自诩手段高明便骄傲了,还是单纯的看低他。 不管是什么缘故,此时谢湛的心情与脸色都是好不到那儿去的了。 他顿时走也不走了,往旁边一坐,“查,今儿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明秀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无措。 “那……我也跟你一起在这儿等着吧。” 这个时候她走不走好像都不太妥当。 若是走了吧,这些点心是出自她手,在没有查出下毒的真凶之前,明秀都应当是第一嫌疑人。 可要不走,谢湛跟皇帝在审查宫人的时候她难免要在场。 现在并不是明秀想不想掺和进宫内争端的事情了,她已经身不由己。 明秀心里除了无措之外,更多的还是不耐烦。 暗搓搓的瞥了谢湛一眼,眼神中的嫌弃都不带掩饰的。 纵然谢湛心中有再大的怒气,此时被明秀嫌弃的眼神一看,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更多的还是哭笑不得。 他这般生气到底是为了谁啊。 结果这正主儿还不领情。 明秀转过头去不稀得理他,当初若不是谢湛给她讨来这郡主的名位,皇帝都不知道她是哪根葱呢,哪儿会有这么多后续的麻烦? 好吧,面对明秀的时候,谢湛总是没脾气。 他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侯翰的时候,又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摄政王。 “将所有进过小厨房的人都找来,本王亲自问话。” 侯翰一直在一旁等着谢湛下令呢,原本这种事情应当皇帝亲自出手去做的。 但…… 他悄咪咪的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首的皇帝,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劝谢湛僭越是不理智的。 本来嘛,皇帝本人都不想管这事儿,他一个做奴才的反而上赶着,那不是讨人嫌么? 侯翰不敢反驳谢湛的话,恭敬的稽首,“老奴这就去。” 离开之前,他若有若无的看了明秀一眼。 比起皇帝宫中这些知根知底的宫人,明秀给皇帝下毒的可能性还稍微大一些。 她跟谢湛的关系摆在这儿,若是小皇帝没了,成王又不能生育,到时候不管谢湛想不想,他都得被赶鸭子上架。 此时侯翰还认为谢湛不想做皇帝是他本人的想法,而明秀嘛…… 这世上哪个女人不想坐上皇后的宝座呢? 哪怕不是皇后,成为了皇帝的女人,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侯翰不知,明秀才是那个不想跟上位者的复杂关系有任何瓜葛的人。 虽然明秀是他心中的第一嫌疑人,但侯翰也没有白目到当着明秀的面直接跟谢湛禀明。 这时,一直缄口不言的皇帝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这儿也没朕的事儿了,皇兄,这事儿交给您处理,无比要找出下毒谋害朕的真凶!” 谢湛在大部分时候都会给皇帝尊重,将自己放在臣下的位置上,此时也不例外。 “是,臣遵旨。” 从头至尾,皇帝就交代了这么一句。 然后他就走了。 明秀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帝转身出去,她呐呐的道:“真的心大啊。” 要被谋害的是皇帝欸,他从头至尾一点生气恐慌的模样都没露出来,直接让谢湛彻查,自己就真的不管了?! 谢湛不由得有几分好笑,轻轻摸了把明秀的头发,“为皇者,只需要总揽大局便是。” 皇帝只需要知道这件事要查,查出来后罪魁祸首应当重罚便够了。 至于其他的细节,自然有人会帮他解决掉。 而皇帝要做的,只是选好这个帮他解决的人而已。 看谢湛的神态,对于皇帝的作为他是很满意的。 好吧,这些事情明秀都不懂,既然如此,她也没有非揪着不放。 皇帝不在,这屋里就只有她跟谢湛两个人,明秀也没有非要上赶着受罪,上前坐在谢湛身边。 她撑着下巴,有点惆怅,“会是谁在宫里下毒呢?这要害的是皇帝还是你我啊?” 说明秀单纯吧,她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心机计谋。 至少此时的明秀能够一眼看出,若她因给皇帝下毒而被处置,谢湛也定然会被牵连。 谁让谢湛是带着她进宫的呢? 更何况两人之间的亲近也从未避讳着人。 若皇帝出事,明秀会如何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谢湛会被安上乱臣贼子的罪名。 而谢湛被处置,又会是谁从其中得到好处呢? 成王? 好像也不对,毕竟他不能生育的事情是事实,又被人宣扬了出去,就算先皇嫡亲一脉没人了,但是耐不住大漠还有许多谢氏族人啊,亦或者说是皇族人。 在嫡枝无人的情况下,从旁支搜罗过继一位合适的人选还是很轻松的事。 可这样想来,事情就复杂了。 明秀对于皇家的事情了解不深,怀疑到成王身上便中断了,纵然有他不能生育的犹豫在,倒也不会像是谢湛那般心情沉重。 “……一箭三雕的好计谋,果真厉害。”谢湛眯起眼睛,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之下,他并不想枉加怀疑任何人。 此番下毒之事,看似跟他府上的事情没有关系。 但不知为何,谢湛下意识的觉得,这之中就是有若有如无的联系。 或许,其中任何一方有线索,现在所有的谜团都能迎刃而解了。 自然了,在发现其他具体的嫌疑人之前,成王的嫌疑还是最大的。 审问宫人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让明秀去插手,但谢湛也不会放着明秀不管。 叮嘱侯翰好生伺候好了她,谢湛这才去了室外。 “王爷对郡主果真是看重。” 侯翰的脸色有些复杂,原本上茶这样的杂活儿是不应当他亲自做的,毕竟明秀只是个郡主而非皇帝。 但是不知为何,侯翰就是想要近距离的瞧瞧,明秀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宽恕他年迈眼拙,实在是没有在明秀身上发现什么跟旁的女子不一样的地方。 明秀耸了耸肩,“王爷是君子风度。” 侯翰不禁有些好笑。 谁在谢湛的身上看见过所谓的君子风度? 至少他对女子,甚少有怜香惜玉的时候。 这个话题不好深说,不管谢湛是否有借着这事儿跟明秀表忠心,这种事情都轮不到他来提气。 左右无人,侯翰小声道:“珍太妃娘娘想要见郡主一面。” 第一百九十九章 态度差距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珍太妃? 唯一一次的见面不欢而散,明秀对这位珍太妃真的没有多少好印象。 可谁让她是谢湛的母亲呢? 自从认识到自己误会了谢湛之后,明秀对他,又升起了若有若无的期盼。 只要他们有以后,珍太妃的事情明秀就是越不过去的。 原本她是想着,在她跟谢湛的关系明朗之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去见见珍太妃。 但现在绝对不是时候。 跟谢湛之间的关系都没有理清呢,现在大踏步去见珍太妃,只能弄巧成拙。 见明秀不说话侯翰也不着急。 静静的在旁等候着。 不管是出自私心,还是从自小看着谢湛长大的情谊看来,侯翰都是想着谢湛跟明秀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既如此,明秀跟珍太妃之间的关系便注定要缓和。 不说多热络吧,但是至少不能两看相厌。 见他迟迟不走,明秀多少能猜到几分侯翰的小心思。 她轻笑:“侯公公对后宫的事情果真了然于心。” 先皇在世的时候,侯翰对后宫不管如何的掌控,那都是先皇明里暗里的默认。 可现在,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皇还没有后宫,侯翰却一直联络着后宫先皇的妃子。 这事儿就很微妙也很敏感了。 至少在侯翰这样的人精儿耳中,明秀的话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苦了脸无奈道:“老奴对圣上之心天地可鉴,郡主这话可是诛心,您既然不想见珍太妃,老奴去传话便是。” 不再在明秀面前多留,侯翰稽首告退。 他的态度…… 明秀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自在,但很快便放开了。 人家又不是在她手底下讨生活。 身为伺候了两朝皇帝的老人,又是太监大统领,侯翰在宫中是很有体面的。 即便是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对侯翰那也是客客气气,就算是谢湛,他对侯翰不说多恭敬,但面上的和善是有的。 也许是因为之前侯翰对明秀的亲近恭敬太甚,导致此时他稍稍表现出来了几分不满,便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但说到底,明秀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侯翰又凭什么对她客气? 事实就是很让人难受,但明秀难受了一瞬也就放开了。 便是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却留下了几分不满的种子。 但明秀一直都不是会喜怒宣之于口的人,她面上什么表现都没有,对侯翰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 谢湛的能力过关,很快便找出了几个嫌疑人,让人将其带下去审问了。 同时,在寻找嫌疑人的时候,他对下毒之人的手法也有了几分猜测。 “你说,在做点心的时候你从未离开,也没有人有可疑的行为?” “是啊。”明秀有点不明所以,这不是早就跟他说过了么? 心里意识到了什么,明秀紧拉着他,“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查出下进糕点里头的是哪种毒药么?” 不是明秀吐槽啊,宫中太医的手脚也太慢了,谢湛连嫌疑人都已经开始逐个排查,可那最先拿到样品的太医却连里头下的是什么毒都还没弄清楚。 是太谨慎呢,还是说太医的手段不行啊? “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是一种烈性毒药。” 废话,这不说也能知道,看那验毒的小太监的下场就知道了。 明秀眼中隐约带着几分嫌弃。 只要是明秀在场的时候,谢湛的心神就是牢牢地在她身上的,更何况此番明秀的表情并不隐蔽。 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谢湛讪讪道:“也可能是宫里的太医对毒药不太擅长,我已经派人去宫外找大夫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论。” “……要验毒你找大夫做什么?找用毒高手啊!” 难道那小太监还能救回来不成? 就算医毒不分家,但是术业有专攻,专门研习毒术的人自然是比一心钻研医术的大夫对毒药更了解了。 平时谢湛看着挺精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就反应慢半拍了起来? 谢湛闻言不由得一愣,他倒是确实没想到这茬儿。 “对哦,去找用毒高手才是道理。” 留下这么句话,便手忙脚乱的往外头跑去,看样子是让人又去找用毒高手了。 得,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今晚是别想休息了。 明秀叹了口气,又没骨头似的坐下,懒洋洋的撑着下巴闭目养神。 其实谢湛查案的种种,说到底跟她也没多少关系,她是在嫌疑人的角度上被关在宫里的。 只是没有哪个嫌疑人有明秀的待遇好就是了。 纵然现在明秀心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是她也不是不知轻重,现在她若是要离开的话后续会有许多的麻烦。 明秀自己明理,并不代表着谢湛会委屈她。 天色黑沉下来,很快便有人给明秀准备好了晚饭,还有安排好的殿宇供她休息。 待遇比寻常来宫中的贵客还要好几分。 让明秀意外的是,给她安排暂住的院落竟然离皇帝的宫殿那么近。 这应该是安排给皇帝的嫔妃住的吧? 看装修,还是比较受宠的那一种。 被安排来服侍明秀的小宫女也证实了这一点。 “您是王爷的贵客,谁敢难为您啊,这原本是珍太妃娘娘的居所,是先皇特例呢!” 别看小宫女年幼,实际上她已经在宫里生活了很多年了,知道许多的宫闱秘事。 跟明秀闲聊嘛,透露出什么隐秘不可能,但是一些对于宫里来说的常识却是可以说的。 比如,这间宫殿原本是给贵妃品级的嫔妃修建的,而珍妃至先皇去世都还只是妃位,却能越级住进这样的宫殿之中,先皇对珍太妃的宠爱云云。 明秀不太想听珍太妃的八卦,因此小宫女只开了个头,她便露出了疲惫的模样。 可不是疲惫么,这一天天的,白天她才做了二十斤点心,结果还没完,点心被下毒了她也没发出宫更不能休息。 虽然有谢湛的照拂吧,但是心里多少有几分心惊。 有时候劳心比劳力要更让人疲惫呢。 小宫女也不是没眼色,见明秀累了,很快便告退。 寝室之中便只留了明秀与白鹭两人。 这个时候白鹭才能松口气,“宫里的规矩真大,可吓坏人了。” 她不是第一次跟明秀进宫,但是今天这样的情况,别说是白鹭了,就是明秀也是第一回见。 明秀是自信不会有事,可白鹭不知道啊。 一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到现在也还没能缓过来呢。 “你也坐下歇会吧。”看了旁边的椅子一眼,白鹭毕竟是跟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的丫头了,主仆的情谊嘛不说多深厚,但也有几分。 今儿一整天,白鹭不说做的有多好吧,但是一直谨言慎行,秉承着就算不能帮上主子的忙,也绝对不给主子添麻烦的心,不肯多说一句话的。 可就算什么都没做,一整天笔直的站着还得注意仪态就不累了么? 明秀还时不时的能坐下歇会儿都累得不行了,更何况是白鹭? 她素日对丫头们都很体贴,因此,白鹭并没有推诿。 上前,坐在明秀的下手,还不忘在她吃点心的时候帮着端盘子递帕子。 只是见明秀吃的这般香甜,白鹭的脸色带上了几分难明,“郡主,宫里的点心您还是少吃点吧。”小心为妙啊。 更何况白鹭认为,宫里的点心又不见得比他们家的好吃到哪里去。 要是这些点心真的好吃的话,那皇帝又何苦上赶着要吃他们家的呢? 就因为白鹭自认为自家的点心比宫里的要好,她心里隐约还带着几分得意呢。 他们家的厨娘厉害呀,都比御厨的手艺好了。 白鹭这点自认为隐秘的小心思当然是逃不过明秀的眼睛。 她有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没有人会多此一举给我下毒的。”白鹭的担忧她还不知道么? 皇帝要入口的点心都被人下了毒,明秀可没有验毒的小太监啊。 但明秀却认为,她没有被下毒的价值。 更何况这个时候若是她中招了,那岂不是可以证明下毒之事不是她做的呢? 背后之人既然想要一箭三雕,那便不会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出岔子。 至于白鹭所得意的,他们家的点心比宫里的好吃? 明秀倒觉得不见得,明记的那些点心做的有多登峰造极谈不上,只能算是猎奇而已,再有便是热量高。 第二百章 欺人太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不是都说热量高的东西都很好吃么? 而宫里的这些则不然,这个时候吃点心讲究的是精细、养生。 且宫中的御厨手艺那大部分都是祖传的,代代下来研究透彻,多精细的手艺啊,明秀反正觉得很好吃就是了。 不比他们家做的差,甚至还强上不少呢。 至于皇帝喜欢? 那只能说皇帝年幼,小孩子嘛,不就是喜欢吃甜食的咯。 像是饼干啊蛋糕之类的,又不像是糖那样傻愣愣的甜腻,自然让皇帝欲罢不能。 自然了,热量跟害处也不见得比吃糖要低到哪里去。 这也是为什么明秀不愿意给皇帝多吃的缘故。 想想胖成球穿上龙袍的样子…… 算了不想了,辣眼睛。 白鹭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看明秀一副享受的模样…… 算了,既然主子喜欢,那就由得她去吧。 这一夜,明秀可以心大的一夜好眠,但谢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整晚他都忙着审问宫人,询问太医验毒的进展。 便是如此,他也跑不过时间。 天,转眼就亮了。 到了早朝的时候。 明秀醒来时,早朝已经结束了。 据白鹭说,谢湛在早朝结束之时便直奔她这儿,已经在外头等候多时了。 谢湛不会平白无故的找来,这个时候按理,他应当还在处理政事。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此时谢湛还没有脱下朝服,一身王爷服制,黑着脸的模样倒是真的唬人。 可不管他是个什么模样,明秀都不带惧怕的。 施施然的上前,坐在他身侧,很快便有小宫女奉上茶水。 哪怕明秀没这待遇,但谢湛来了,她也能蹭到几分。 “还不是那些老匹夫闹得。”谢湛揉了揉眉心,朝臣联合施压,他也不是那么好顶得住的。 还好关键时刻皇帝顶上,直接拍板钉钉,不然他今儿想脱身还没那么容易呢。 皇帝毕竟年纪小嘛,又年幼又身居高位,任性一点也没人能说什么,甚至朝臣都不敢跟皇帝硬着来。 那为何又能跟谢湛顶撞呢? 难不成是因为他的威慑力不如皇帝? 当然不是了,谢湛就算再厉害,那做事儿之前也得权衡利弊得失,得罪满朝文武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会给他之后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皇帝就不一样了,他年幼,不想理会那些所谓的得失,更不高兴被朝臣掣肘也是正常的。 不是没有人说朝臣会借此辞官回乡,以此来逼迫皇帝服软,皇帝对此只有淡淡的一句回应:“老大人到了返乡养老的年纪,至于朝中事也不用担心,大漠人才辈出,会有人顶上。” 这倒是实话。 大漠虽然没有到人才不值钱的地步,但是出身寒门郁郁不得志的有才之士绝对是有的,不过是要费些心力去寻找而已。 能顺理成章的将那些倚老卖老的朝臣换下去,对于朝廷而言绝对是好事。 但那些朝臣爬了大半辈子才到今天的地位,会甘心退下么? 不会的。 皇帝任性之举,倒是很好的让谢湛脱了身。 但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就怕那些老匹夫找不到他的麻烦,转而去让明秀不痛快。 而明秀又一直都没有多好的脾气,忍气吞声根本就不存在她的字典之中。 他担心的是万一那些人当真暗算,以明秀的脾气定然要闹起来,到时候只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地步。 谢湛倒是不担心那些人会如何,他担心的是明秀。 目光深沉的看着她,谢湛叹气连连。 “我一会儿会派人送你回去,这段时间你和你的家人……少出门吧。我也会递话给子明兄,有他帮着照料几分,我也能放心点。” 有明秀的聪慧与叶子明的武力,一般的为难应当不会给他们造成威胁。 虽是如此,但谢湛心中还是隐约有几分不满的预感。 要回家自然是没的说,可他的态度让明秀有了几分担忧。 “下毒的事情已经有结论了?” 不然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谢湛苦笑,若有了结论,他也不会这么惆怅了,“我跟皇上商讨了一下,这事儿得快点了结,至少表面上要是如此,就说……是反贼混进了宫中给皇上下毒,只是借了你的手而已。” “会有人相信吗?” 这么粗糙的谎话,明秀都有点槽多无口的感觉,更别提谢湛口中的那些老狐狸了。 谢湛冷笑,“他们不相信又如何?”皇帝与他,便足矣在这件事上面一锤定音,那些朝臣纵然各有各的想法,想反对有用么? “……” 果然,这世上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便是绝对的权利与……武力。 听谢湛这意思,他们就是非暴力不合作呗? 明秀听话的回家去。 爹妈两天没见,明父还好,见明秀精神什么的都好便去忙自己的事儿了,明母却是腻在了明秀跟前。 “赵熙元他们又来了?来做什么?” 就两天没回来,貌似家里发生的事儿还不少勒。 说起这件事明母便有些来气,“赵家人不知道从哪儿听的消息,说是你在宫里惹了麻烦,咱家跟他们的婚约不算数,要你还想嫁过去便只能为妾!恶心谁呢?!” 在明秀没回来之前,一家人还真的有点担心明秀的情况,赵家毕竟比他们的消息灵通,这事儿万一是真的呢? 可她一回来,赵家所言便明晃晃的成了谎话。 在这之中,苗蔓蔓还闹了些事情,导致两夫妻现在还在闹矛盾呢。 只是那都跟明秀没关系,明母也不想让女儿在这事儿上头烦恼。 明家从未同意过婚约一事,赵家哪儿来的脸让明秀去为妾? 若明秀愿意,别说是为妾了,就是正妻,谢湛也会八抬大轿的把她迎娶进门。 赵家人从哪儿觉得赵熙元比谢湛要更优秀? 虽然明秀一直没把赵熙元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赵家人这样上门恶心人,她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了几分不满。 “不必理会,拒了便是。” 要是赵家人胆敢借着这事儿在外头胡说,明秀也不会就这样吃了哑巴亏! 明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明秀的脸色,见她除了愤愤,并未有半分的伤心,便知她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对赵熙元一点想法都没有。 开玩笑! 赵家人这样闹了一通,明秀便是有想法,此时也没有了。 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有将赵熙元当成可以成为丈夫的人选过! 若真的要她说,赵熙元还不如隔壁的彭浩呢! 明母没有停留太久的时间,她纵使想跟女儿多说说话,但明秀才回来,想来也是累坏了的,只跟明秀交代了一下这几天家里的事情,便转身走了,将空间留给明秀休息。 “赵公子未免太过分了!竟大言不惭让郡主为妾?!好大的脸啊。” 素来少言寡语的黄鹂都气的这般,可见赵家人当日的嘴脸有多难看。 白鹭就更别提了,“我们主子可是郡主!他们也敢?!” 就算明秀一无所有,光靠着郡主这个名头,那都不可能做妾! 更何况还是给一个鳏夫为妾? 做正妻他们都看不上,赵家人这次当真是有些过分了。 对此,明秀并没有发表意见,当然,她心中并不是不生气。 只是在家里发发脾气,当谁知道呢? 于赵家人而言不痛不痒的,她自然不可能平白的被人羞辱一顿就忍气吞声了。 可谢湛才刚叮嘱过,这段时间她要少出门,更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要怎么样才能给自己和家人出口气呢? 还是先忍过这段时间再说? 明秀垂眸,心中思索了起来。 第二百零一章 见风使舵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安全从宫中出来这事儿不是秘密,第二天,赵老太太便带着赵熙元上门了,名曰:道歉。 “刁仆自作主张,让郡主受委屈了,是我们的不是。”赵老太太一个老人,在明秀一家人面前陪着笑脸,看得人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但并不意味着他们看不出来赵老太太打的是什么主意。 若明秀因为皇帝被下毒一事多少有牵连获罪,那么她的郡主之位就算不被撸掉也只是徒有其位了,能不能嫁出去都两说。 赵熙元自然不会再迎娶她过门。 但明家的家产还是很丰厚的嘛。 至少跟赵家相比是这样。 在获罪之后他们还能迎娶明秀进门,即便是做妾,那也是对明家有好处的,嫁妆自然不能少了。 也因为这样进门,明秀在赵家也抬不起头来,赵家若要用她的嫁妆,她还敢多说么? 可赵家千思万想,都没想到明秀竟然能够全须全尾的出来。 这也就罢了,毕竟她在宫中经了那些事儿,宫里多少会对明秀有几分迁怒吧? 瞧瞧她是怎么回来的? 那可是摄政王身边的护卫亲自护送! 这样的宠爱,怕是都城所有贵女顶尖的了。 赵老太太总归意识到不对劲,马上便赶来跟明秀道歉。 “赵老夫人说笑了,你们赵家门槛高,我们家的姑娘自然只配为妾。”明母心里是有怨气的,虽然暗中看不上她的人有很多,但是当着她的面却还是第一次。 她这话虽然针锋相对,但却也是赵家派遣上门的那位的原话。 这话不可为不诛心,赵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辩驳。 但明母却摆了摆手,道:“老夫人和公子回去吧,我家姑娘虽然没多金贵,但也绝不可能与人为妾的。” “您这是怎么说?前儿的事情是家仆自作主张,人我已经处理掉了,可千万别因为一个刁仆坏了咱们两家的情谊才好。” 就算是奴大欺主,又怎么可能擅自到正在说亲的人家家里去说这些? 赵老夫人这话谁都不信,她自己也只是想要找个说辞而已,自己也知道说不过去,但她不得不试探一下明家的态度。 “我家门槛低,哪儿能跟您家有什么情谊啊?赵老夫人还是请回吧。” 赵家虽然现在看着蒸蒸日上,可叶子明曾跟明母分析过,他们家现在有功名的也就赵熙元他爹一个而已,赵熙元自己以后顶了天就是捐个生员罢了,想要高位?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现在便是跟赵家交恶也不打紧,更何况此番的事情本身就是赵家欺人太甚。 赵老夫人带着笑脸来,愤愤而归。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明家冷言冷语定然是少不了的,但她没有想到,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家,竟然敢直接下他的脸子。 赵老夫人都沉不住气了,更何况赵熙元。 “祖母,孙儿都说了不要来,明家不识抬举,咱们又何必上赶着?通都城里比她好的姑娘不知多少,何必呢?” 他打从心眼里就没多看得起明秀过,之前说要娶她,那也是因为爹妈给他分析了利弊,最后得出,他娶了明秀是最低成本高回报的选择,这才同意提亲。 虽然刁仆上门不是他的主意,他也有暗中推动。 在赵熙元心中,明秀还真的只是堪堪配成为他的妾侍而已。 “你知道什么?!”赵老夫人那叫一个怒其不争,瞪了一眼孙儿,“别听你娘在那儿犯糊涂,昭和郡主虽然看着声名不显,但你瞧瞧王爷对她的看重,甄家老姐姐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何况我们?!” 她年轻的时候跟甄老夫人的家世相差无几,可谁又能遇见甄老夫人生了个好女儿,又有个好外孙。 甄老夫人的地位在都城也算是数得着的了,她都对明秀那般的客气,何况看似红火,实则内里都虚了的赵家? 能娶郡主可不仅仅是个好名声那么简单! 赵熙元还是有点不服气,“都说昭和郡主跟摄政王走得近,谁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首尾?” 他可不想当那乌龟王八。 “别胡说,摄政王是什么人物?若他当真跟郡主有首尾,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若真的有,甄家老姐姐能不知道?还能把她说给你?你啊,就是给你娘给教坏了!” 赵老夫人摇了摇头,不想再跟赵熙元掰扯下去,她一世的英明,就栽在了不会挑选儿媳妇上头。 此时明秀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薄纱,懒洋洋的靠在明母背上。 “秀儿,你说赵家祖孙来是做什么?” “见我全须全尾的回来,见风使舵呗。”夏日使人懒惰,明秀看着外头透进来暖黄的日光,有点昏昏欲睡。 不满于她的态度,明母回头拍了她一把,“那……他们送来的礼如何说?” 她可不想跟赵家有什么牵扯,平白收了人家的礼物也不像回事,但现在退回去好像更不好看。 倒是显得他们家小家子气了。 “城外不是有许多难民嘛?折算成银钱换成粮食,就当做善心了。” 不管他们送了多少,总归没用在他们家人自己身上,只要掐住这一点,不怕赵家人以后借题发挥。 明母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对,娘怎么没想到呢?我这就派人去办。” 风风火火的吩咐下去之后,她又回过头来看着明秀,见她都快睡着了,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说秀儿,你这几日怎么都不出门了?往日不是最爱往外跑么?年纪轻轻的,活动活动才有朝气!” 这几天都没出门了,实在是不像明秀的作风啊。 平日里她什么时候不是整天往外跑,天快黑了才回家,之前明母还有些不适应,哪儿有姑娘家是这样的? 但后来也就习惯了。 反而现在明秀不往外跑她还不习惯了呢。 “都城里头有些麻烦事儿,不仅是我,爹娘和哥哥嫂子最近也不要往外跑才好。” 撑着下巴,明秀仔细思索着措辞,宫里的事情她也不太好跟明母仔仔细细的掰扯明白,她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 可就是这样不清不楚的说辞才最让人担心,明母脸色一正,“秀儿,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头惹麻烦了,这几日要在家避祸啊?” “……哪儿有人避祸是在自己家里的。”明秀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自打明母认字之后,话本看的似乎有点多了,“具体的缘由我也不好太仔细说明,总归咱们不出门是不会有事儿的,记得跟哥哥嫂子都转告。” 要真的是避祸,她应该想着举家逃走不是? 而非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 明母揉了揉鼻尖,有点不好意思,“行,只要没有坏事儿,娘就不问了,一会儿便去跟你嫂子说,你哥哥那边……”最近叶子明跟苗蔓蔓都不在一处,明母对此也是无奈得很。 “我去跟大哥说罢。” 虽然不知道两夫妻闹得是什么矛盾,但是明秀觉得,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去解决比较好,若不是闹得太大,纵然是家人,也最好不要插手感情的事情,没得弄巧成拙。 点了点头,明母没深问,又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又叮嘱道:“若有什么事儿你一定要说出来,我跟你爹虽然没有大用处,但帮你分担分担还是成的。” 明秀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我知道了。” 叶子明那头,他已经从谢湛那里听说了几分,此番明秀上门,他大咧咧的摆手,“左右我在外头也没什么事儿,不出门也不打紧,倒是你嫂子,她娘家就在村里,时不时的要回去看看,说服她不出门,怕是有点困难。” 苗蔓蔓最近是跟明秀学,每天都往外头跑,也就饭点儿着家,明父明母虽然对这样的儿媳有点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就连跟叶子明的抱怨都没有。 反倒是叶子明,对苗蔓蔓的作为有些不满意。 最近他们夫妇俩吵架这也是其中一个缘故。 第二百零二章 只想同甘不愿共苦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下,明秀便是想不理会叶子明跟苗蔓蔓之间的矛盾也不行了。 有点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明秀已经做好了被苗蔓蔓冷嘲热讽一顿的准备。 果然,辞了叶子明找上苗蔓蔓说明情况。 她当即便冷笑道:“素日你要出门要做什么都没人拦着,如今你惹了祸事,反倒拘束起我们来了。” 苗蔓蔓毕竟是长嫂,长嫂如母,也算是半个长辈,她斥责明秀没人能说什么。 这事儿在明家来看,确实是明秀连累了家人,也确实没有人说她。 明秀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好受,“嫂子教训的极是,若嫂子嫌了我,也不必享受我的照拂了,咱们日后各过各的如何?” 苗蔓蔓自然是求之不得,“早该如此,哪儿有妹妹管哥嫂的事儿!” 既然她都已经表明了立场,明秀也没上赶着,对苗蔓蔓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虽然明秀从未说起过,但是苗蔓蔓受到她的照拂确实是不少,此番要收回,那也需要一番周折,首当其冲便是他大哥的差事。 当初苗蔓蔓刚跟叶子明成亲,便说她哥哥在家闲着,除了农忙的时候都无事可做,叶子明想着大男人在家赋闲也不像个样子,便求了明秀。 正好,当时京兆尹府正在招捕快,明秀瞧着她大哥还算本分,为人也机灵,便将他推举了过去。 可谁知道,他大哥当上了捕快之后竟耀武扬威起来,引得许多人不满,若不是胆子不大,没惹出什么祸事,便是明秀也容不得他。 他能够安安稳稳的当着捕快,吃着捕快的粮饷又不做事,全靠的是明秀的脸面。 明秀对苗蔓蔓的兄长已经容忍很久了。 这样的人多在京兆尹府上待一天,消耗的都是明秀的脸面和人情。 既然现在各过各的两不相干,明秀自然没有帮忙的道理。 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翘起,享受她全心全意的对待,却只想享福不肯受难,天下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儿呢? 不多几日,苗蔓蔓的兄长苗壮便跟着爹娘一起上门诉苦了。 明秀自然是不会上赶着去见,但明父明母却不同,村长一家怎么也算是他们的亲家,不好上门却避而不见的。 “不知我儿怎么得罪了郡主娘娘,好端端的差事,说丢就丢了。”大李氏心里是有不满的,原本她女儿嫁进了明家,儿子又成了捕快,她也能算是十里八乡最得意的妇人了。 但一夕之间,儿子却被告知差事丢了,第一反应便是明秀不尽心。 若她当真想要保住苗壮的差事,怎么可能会被人抢走? 心里不满,说话间多少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 明秀翘起嘴角,眼中有些嘲讽,“若令郎当真得力,便是我不打招呼,也不会被人夺了差事。” 大李氏被生生噎住,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村长到底不是个糊涂的,也算看出了明秀的不满,不敢多言。 虽然说明秀面上是苗蔓蔓的小姑子,看着似乎是他们的晚辈似的,但村长明白,以她在家的宠爱与自身的本事,绝不可能被他们掣肘。 再者,若彻底得罪了明秀,那也就是得罪了明父明母,以后苗蔓蔓还想过好日子么? 他们仔细经营的亲家情谊怕是也要散了。 “是大壮没用,怪不得郡主的。”村长善意的对明秀笑了笑,又转头,带着几分警告的看向大李氏,“你不是来瞧女儿的么?在这儿嚼什么舌!” 大李氏犹有不满,但碍于丈夫的威慑也不好多说,总归是不能在外头给丈夫没脸的,只能委委屈屈告别了明家人,见女儿去了。 “妇道人家不懂事,郡主别放心上。” 明秀若无其事的淡笑:“若只是有口无心倒也罢了,我瞧村长夫人句句是肺腑之言。” 纵使苗壮不甚聪慧,也听出了明秀口气中的挤兑。 几个月来被人捧着,他多少有些飘忽,当即便其起身,“郡主娘娘不愿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也是应当的,既如此,我们也不多留了。” 起身便要走,侧过头来看着明秀,似乎在等着她挽留似的。 而明秀原本便心气儿不顺,她唇角翘起,懒洋洋的起身,“说了这么会子话,我也有些乏了,爹、娘,我先下去了。” 从大李氏明里暗里的怨怪明秀起,明母心中便有了不满,此番更是不会说明秀什么。 “去吧,这儿有爹娘呢。” 明父更是从实际行动上力挺明秀,“既如此,我们也不多留村长了。” 虽说他们人在牡丹村,跟村长关系不好会对以后的生活造成不小的影响,但此时他们有底气。 一是有银钱,便是在这儿住不下去,大可去城里住,总归也就是地方小些罢了。 二则,苗蔓蔓还是他们家的儿媳呢。 村长心里也暗暗恼怒,没想到明家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们夫妇今儿带着儿子上门也确实是来讨个说法的,谁知道说法没套着,反而让人好一通编排。 没脸在明家多留,也不用儿子催着,自己转身就走了。 明秀倒是没对他们的到来发表什么意见,反倒是苗蔓蔓不满的与叶子明拉扯一顿。 “你那好妹妹到底什么意思?凭什么不让我哥去当捕快了?!” 捕快的活计多好啊,报酬丰厚又体面,当初为着明秀给苗壮介绍的这个活计,苗蔓蔓还破天荒的给了她几天的好脸色。 叶子明有点不耐烦,“你大哥要是真有本事,还能被人换下去?” 京兆府尹其人,叶子明也是见过的,最是爱重人才的。 哪怕苗壮不是有多出彩,他只需要本分一些,都不至于明秀才稍稍不照拂一点,他便被换下来了。 苗蔓蔓还是不满,“那也是明秀没帮着照拂的缘故!” 她大哥多本事呀,虽然比不上叶子明,但也是难得的好男人了。 至少在苗蔓蔓的心中,苗壮算是个好大哥。 “你在这胡搅蛮缠的有意思?当初不是你跟秀儿说的,咱们各过各的?” 叶子明自己倒是无所谓,虽然身上没银钱,但是明家还能让她缺吃少穿的? 不仅是他,就算苗蔓蔓跟明秀闹了矛盾,明父明母也没有苛待她,一应待遇都像是之前一样,只是苗蔓蔓自己心里过不去而已。 若要叶子明说,今儿苗壮的事情完全就是他自找的。 也就是明秀能忍那么长时间了。 苗蔓蔓这才意识到苗壮为什么忽然被撸了下来。 在她看来,这就是明秀暗下黑手。 但即便她心里什么都清楚,可还是拿明秀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相公公婆都是站在明秀那边的呢? 她忍不住落下泪来,果然出嫁之后的日子没有在娘家好过。 苗蔓蔓单方面的斗气并没有给明秀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不能出门,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明秀整天都是懒洋洋的。 直到…… “哈?皇上让咱们家派个厨娘去宫里做御厨?” 明秀不敢相信的看向三娘。 “你别是那我说笑吧?” “奴婢哪儿敢假传圣旨啊。”三娘无奈,她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那这种事情胡说,“圣旨都已经下来了,姑娘您看……” 明秀满心的无奈,心道这皇帝还是真的会给她找麻烦。 前儿进宫才发现了她做的糕点里头有毒的事情,皇帝不说因此会迁怒她吧,但至少短期内应当对她手下出的点心有点猜忌之心吧? 谁知道这才几天,要厨娘的圣旨都下来了。 这事儿之前皇帝跟明秀说过,只是明秀想着自家的人手本来就不多,也就没答应,谁知道这回皇帝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就下了圣旨。 得,明秀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抗旨。 送就送呗。 反正这段时间明母已经培养了好几个及格的厨娘。 “你那儿有没有人选?” 若是进了宫给皇帝做饭,那便是御厨了,这可是多少厨子的终极梦想,更何况他们家的厨娘还都是签了卖身契的。 明秀已经做好了厨娘们为了这个位置明争暗斗的心理准备,甚至还想要去压制一下。 有她在场,那些小厨娘们便是有心思也不敢太显眼。 三娘的脸色有些古怪。 第二百零三章 人往高处走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那些厨娘们都说任凭姑娘做主,可奴婢瞧着……没几个愿意去的。” 都互相推拒着呢,若是当真都想去,能一个两个的这么客气? 明秀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三娘的话她是相信的,但是皇帝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我改明儿跟你一起去酒楼瞧瞧吧。” 迟疑了一下,三娘小心的问道:“既然酒楼的那些小蹄子都不愿去,不如……郡主在家里的厨娘中挑选几个吧。” 明秀年初有开分店的计划,明母帮着**了一批小丫头,又因为今年事忙,她一直耽搁着没法去合计分店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在家闲着呢。 此时已经被**的差不多了,送去宫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但明秀却摇头,“她们毕竟年纪小,在咱们自家的酒楼之中当个小厨娘倒是没什么,但若要进宫里去,还得挑个稳重的人。” 至少别嘴巴没个把门儿的,她还想要将明记经营下去呢。 三娘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也就没有强求。 “那好吧,奴婢先回去了。” 相公婆婆都在城里酒楼之中帮忙,三娘回来是传话的,便是有几分自己的小心思,也不好多偷懒。 可明秀却道:“你今儿就留在家吧,我记着你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你家小子了,难道就不惦记着?” 这话正可谓说到了三娘心坎里,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衣角,“虎子跟在老爷身边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就怕他年幼顽劣,给老爷添麻烦了。” “可别说这话,虎子听了要伤心的,近日来我爹那木匠铺子生意平淡,虎子带着几个小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倒不是明秀信口开河,近日来,明父只需要在木匠铺子里头悠哉,管着收钱待客的大事小情便罢,正经的活计还是虎子几个在做。 因此明父轻松了不少,明秀对虎子也是满意的。 没哪个做娘的不盼着孩子好,三娘自然也一样。 听明秀这样说,她脸上的笑挡也挡不住,可嘴上还是谦虚着,“只要不给老爷添麻烦便好了。” 明秀又与她说了两句,三娘倒是真的思念儿子了,半推半就的同意在家住下。 让三娘去跟虎子说话,明秀却有点发愁。 若那些厨娘们争抢着要去宫里,明秀虽然心里会有点不好受,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也是可以理解的,这倒是好办。 但她们都不愿意,明秀又如何能够强求呢? 只盼着三娘的话说的夸张了,那些厨娘们应当不是都不愿意,只是表现得不那么明显吧。 如约跟三娘一起到酒楼里头去。 此时酒楼固定着的十二位厨娘都在场,在这十二位厨娘之中,能真正掌勺的佼佼者只有四人,剩下的都是在她们跟前帮忙打下手的,只等着什么时候能力够了,便也会被提拔为掌勺的厨娘。 这是明秀定下的规矩。 其实这十二位厨娘的能力也没有特别大的差距,但能够成为去宫中伺候皇上的候选人的,只有四位佼佼者。 让帮忙的小厨娘都下去,明秀看向四人,“你们可想去宫中成为御厨?” “郡主,奴婢等不愿意。” 她仔细的观察着几人的表情,怎么都想不明白原因。 人往高处走,虽然都是奴才,但是皇帝的奴才跟明秀的奴才那能一样么? 看侯翰就知道了,他是皇帝跟前一等一的红人,走出去哪怕是谢湛也得叫一声侯公公。 这样的体面难道她们不想要? 不懂就问,明秀也没顾忌,直接便将心中的疑惑说出。 四人左右看看,最后,年纪最长的那位上前一步,“郡主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不愿离开郡主,更何况……宫中艰难,奴婢等出身寒微,不懂察言观色,若有个万一,反而会给郡主惹麻烦。” “可你们若在宫中得了脸,也是我的脸面,宫中有人我行事也能方便不少,同时也是明记的活招牌。” 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她,但明秀还是不忘说服。 “能为郡主的荣光添砖加瓦是好事,只是……” “别怕,只要你的手艺够好,皇上便会看重你,自然,也就无人敢为难了。” 在宫里,什么都是虚的,圣宠才是硬道理。 而皇帝又是个吃货,爱吃爱玩,但又不能将喜好公之于众,免得被人知道了拿捏。 明秀在宫中的麻烦未尝不来源于此。 从她身边出去的人,可能会被皇帝培养成心腹,这样一来,只要她的手艺不退步,有皇帝的圣宠在,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动摇她的地位。 厨娘们互相看了一圈,最后还是起先开口的那位率先道:“奴婢等不懂大道理,但只要是郡主想,奴婢等便会去做。” 明母培养的人果真不错啊,明秀嘴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只要你们心里惦记着我,人在哪里又有什么打紧?” 这话彻底击溃了厨娘们的心里防线,个个同意进宫,只等明秀挑选人选。 虽然看着没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但她们的担忧明秀也是听进去了的。 她斟酌了一下,看向一直说话的那位,“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蓝双。” 蓝双在明秀看向她的时候,心里便已经有了猜想,听了明秀的决断,并没有多意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明秀微微颔首,“我瞧你沉稳、本分,开口又伶俐,我自是看好你的,但愿入了宫,见惯了富贵权势,别丢了你的好处才是。” 言语殷殷,神态真切,明秀是真的看好这厨娘。 虽然在家培训的时候常常见着,但是今儿才是明秀正面了解她的第一次。 至少第一印象是不错的,只要蓝双的本性跟她表现出来的没有太大的反差,明秀认为,她便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蓝双红了眼眶,恭敬的给明秀跪下,“奴婢定不忘郡主教诲。” 满意的点了点头,人选就这样定下了。 她要进宫去,那么必然有个帮工的小厨娘要被提上来,这就是三娘的事情了。 包括在家挑选新的人来也是她的事儿。 明秀要做的,便是亲自带着蓝双进宫去复命。 这一回,谢湛没跟着。 宫中的事情不少,蓝双要进那是非窝里去,虽然看上去是福气,但到底麻烦,又是明秀挑起的事儿,因此她并没有亏待蓝双。 反而给她仔仔细细的准备了不少行李。 “宫里要用钱的地方必然不少,若有要打点的,你别省着,银钱都在这儿了,若以后皇上开恩放你出宫,你便来我这儿,我会还你卖身契,再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把你体体面面的嫁出去。” 这一番盘算仔细,说是亲人也不差了。 蓝双感动的红了眼圈,这几日给明秀磕头不停。 “郡主这般待奴婢,奴婢粉身碎骨不能报。” “不要你报答,只要你在宫中好好地,保住命就是了。”若蓝双在宫里丧命,明秀多少会有些愧疚。 蓝双自然是没的说,连连称是,表示自己定然不会辜负主子的期盼。 收拾好了之后,自然是送她进宫去了。 头一件事儿便是在皇帝得空的时候面圣。 “前儿的事情你没吓着吧?” 皇帝自己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呢,做出老成模样,满脸关切的看向明秀,倒是真像那么回事儿。 明秀有些好笑的抽了抽嘴角,“圣上客气了,只要您圣体无碍便好。” “朕就知道,你定是吓着了,日后也不敢常常来宫中给朕做吃食打牙祭,便直接要了你酒楼的人来,听说你家酒楼的吃食也是极美味的,此番送来的可是手艺最好的?” 皇帝不好意思直说,他其实也悄悄派人去明秀家酒楼里头买过吃食,但一路上早就凉了,再加上例行的检查,端到他面前的时候简直不能看! 若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好时常让明秀进宫来。 “给圣上的,自然是最好的。”明秀笑了笑,倒是也没有心虚。 第二百零四章 请辞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蓝双的手艺算不上是明记酒楼之中最好的,但综合条件却是最好的,这话也不算是欺君。 看侯翰把蓝双带下去安置之后,明秀有些为难的看着皇帝,“蓝双这丫头为人比较单纯,皇上……” 就算在宫外蓝双算是聪慧的了,但是毕竟生活环境在那里,明秀不认为她进了宫立时就能如鱼得水。 还是得要皇帝帮着照拂一二才行。 “你放心吧,朕会让侯公公照顾着的,定不让蓝双吃亏。” 蓝双可是自明秀之后皇帝的衣食父母,哪儿能让她吃了亏去? 只要她不过分,皇帝对她的容忍准备还是很高的。 才跟皇帝简单说了两句话,外头侯公公便来禀告,谢湛来了。 皇帝促狭的看向明秀,“皇兄当真是一刻也放不下你啊。” 之前明秀跟谢湛半年都不曾相见,甚至不曾提起对方,皇帝当时觉得两人可能是药玩了,但是现在看来嘛…… 不过是小两口闹矛盾,没什么了不得的。他老气横秋的想着。 只要谢湛来皇帝这儿,没有意外的话,是不会遭到阻拦的,这一次也一样。 “启禀圣上……你也在这儿啊。” 这回谢湛真的不是冲着明秀来的,他跟皇帝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说,此时撞上明秀,他还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心里也还是很欢喜也就是了。 明秀抿唇,对谢湛轻轻颔首。 皇帝一看着事儿也知道谢湛并不是奔着明秀来的了,想到自己之前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你先下去吧,赏赐回头会到你府上。” 皇帝的赏赐不要白不要,明秀没推辞,福了福身便打算告退。 此时,谢湛却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小声道:“你在外头等我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明秀一怔,没说话,径自出去了。 “何事?” 见谢湛脸色郑重,皇帝的态度也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看着年幼,但是板起脸来也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前次的事情有着落了。”谢湛双手奉上奏折,“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皇上过目之后斟酌着办吧。” 即便他是摄政王,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插手的。 尤其是宗族里头的事情,还是皇帝亲自去办比较妥帖。 皇帝多少明白谢湛的意思,“皇兄放心,朕定不会让你失望。” 对于这个一手扶植他成长起来的兄长,皇帝心中对他的孺慕之情比对先皇更甚。 谢湛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欣慰,“皇上言重了,此番事情了结之后,臣想退下了。” 没想到谢湛会提起这事儿,皇帝一怔,有些着急,“可是有人为难皇兄?外头那些闲言碎语皇兄都无需放在心上,朕是信任您的。” 年幼,无法独自理政,皇帝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若非谢湛一直在前头帮他遮风挡雨,他继位近两年来,又怎么能够顺顺当当的? 这个时候若谢湛退下,他要怎么独自面对官场上的那些老狐狸? 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皇帝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畏惧了。 年幼的孩子,会有畏惧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丢人。 “闲言碎语我怎么会理会?此番也不是为了这事儿向您请辞。”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缱绻起来,“终身大事耽搁多年,也该准备起来了。” 看了谢湛一会,皇帝心中顿时有了几分猜想。 能被他如此温和对待的,也就只有明秀了吧。 但便是要解决婚姻大事,也不用请辞呀! 皇帝不愿就这样放谢湛走,他不由得挽留道:“皇兄,若你跟昭和郡主的婚事成了,朕为你们赐婚,让内务府帮你们筹办婚礼,在成亲后短时间内您也不用处理政事,交给我就是了。” 现在谢湛虽然也是在帮着皇帝处理政事,但是他的存在,最重要的地方还是震慑那些宵小,如今皇帝已经开始学着处理政事了,因此,谢湛身上的担子小了许多。 不然也没法时常关注着明秀那边的情况。 谢湛有点犯懒,这一点皇帝是知道的,毕竟现在坐在皇位之上的不是谢湛本人,他就算是再尽心尽力,那也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 皇帝心里也是不好意思的,如今谢湛要退,不管于公于私,皇帝心里都是有几分不愿意的。 “圣上有所不知,昭和……有些古怪。” 谢湛没跟皇帝在殿内多长时间,出来的时候脸色隐约有些不好看。 发现明秀没有在外头等他,脸色便更差了。 “郡主呢?” 他瞥了眼侯翰,心中的烦躁并没有因为侯翰的存在而降低。 “郡主在后头,安置蓝双姑娘处。” 没走就好,谢湛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你去跟她说一声,我在王府等她,宫门口有马车等着,让她一会来王府一趟。” 方才谢湛出来的时候脸色实在是难看极了,侯翰很想知道,他是不是跟皇帝吵架了。 但顶着谢湛的黑脸,侯翰没那个胆子问出来,恭敬的将谢湛送了出去。 这头,明秀听了侯翰的传话之后,没多说什么,顺从的上了去王府的马车。 “你找我做什么?” 皇帝擅自下旨,导致明秀少了个明母费尽心思才教导出来的厨娘,明秀的心情不太好。 谢湛也不是需要她强打精神去面对的人,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旁人如此吊儿郎当的对谢湛,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但面对明秀,谢湛还真的就是没了脾气。 “怎么了?脾气这么大。”挥了挥手让上茶的婢女下去,端给明秀的茶水则是谢湛亲手奉上,“与其憋着难受,倒不如与我说说?” 让他知道谁让明秀这么不痛快,他非得给她出气不可。 “明记好容易有了章法,圣上二话不说便要了我跟前得力的厨娘,我能痛快了?” 别说什么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明秀又不是朝臣。 谢湛摸了摸鼻子,皇帝不着调的做法他也听说了几分,这不是年纪小么……任性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之前皇帝还因为任性给他解了不少的麻烦呢! 但这些话跟明秀说是说不通的。 谢湛想了想,道:“那不如我帮你敲圣上一笔竹杠?也让你心里能痛快几分。” 她不是爱财么?就将银钱双手奉上,这样明秀总是能够舒坦一点了吧? “算了吧,去宫里于蓝双而言也是不错的出处了,又不是这辈子都不能出宫了。” 去宫里镀一层金,出来之后又有她帮着张罗婚事,蓝双这辈子应当不愁了。 至少吃喝是不愁的。 谢湛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眉眼之间虽然有几分郁闷,但却并没有多愤慨的意思,放下心来。 “听说前儿赵家闹到你跟前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他在明秀身边也安排了人保护,但是毕竟也不好靠的太近了,给明秀几分尊重是他应当做的。 他也只知道赵家人来了两趟,走了之后明家一家脸色都极为难看,至于叶子明跟苗蔓蔓之间的矛盾,谢湛便是知道也没有放在心上。 跟自己家人说说倒是没什么,此时谢湛问起,明秀的脸色就古怪了。 “你真想知道?” 对上明秀的眼神,谢湛心中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他想了想,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当然了,他们惹恼了你,若不给你出气,旁人还当你是好惹的呢。” 而今都城之中看不起明秀的人有很多,但却没有谁敢贸贸然的上去找麻烦,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谢湛的看重? 若此番赵家人闹上门谢湛还没有半点反应,明秀以后的日子怕是就不好过了。 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明秀淡淡道:“起先甄老夫人想撮合我跟赵家哥儿……后来不是出了宫里的事儿么?赵家让我为妾,被我娘赶了出去,第二次来便是赵老太太登门道歉了。” 这事儿信息量有点大,谢湛有点蒙,他不敢置信的喃喃重复:“甄老夫人保媒?” 第二百零五章 找点事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不能吧,他对明秀的心思甄老夫人是知道的呀,没道理会挖他的墙角。 谢湛微微蹙着眉头,满心的不解。 他倒是想要问问明秀是不是知道情况,但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甄老夫人又怎么会跟明秀说呢? 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谢湛道:“赵家上门找麻烦的事儿应当不是甄老夫人的主意,赵家那边我会去解决,你看紧门户,到时候若赵家上门求情,你别理会便是了。” 赵家这般羞辱,确实是该给点教训,这也是明秀心里想的,但是此番谢湛这样说,明秀又有了几分迟疑,“不过就是没啥眼色罢了,你给点教训就行了,也别过分。” 她的性情较为和善,这谢湛是知道的,但他没有想到,这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明秀还能不痛不痒的含糊过去。 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谢湛无奈道:“就你好心,难怪赵家瞧着你好欺负呢。” 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明秀不太明白谢湛为什么会这样说,“就算我心里生气,但这个罪不至死呀。” 不过就是出言不逊而已,都算不上罪过呢,赵家又不是要强抢她回去做妾侍,明秀便是心里生气那也有限。 她甚至都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谢湛这么生气,跟死了老婆似的。 “我知道了,你也别看我跟看个活阎王似的。”有点烦躁的摆了摆手,每当这种时候,谢湛总有一种自己跟明秀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感觉。 不过这也是事实。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明秀没搭话,“那我回去了。” 看谢湛这样子,好像真的就是问问她赵家的事情? 不能吧,最近谢湛这么闲了? “我送你回去。”似乎担心明秀会拒绝似的,谢湛又补充道:“许久没见你爹娘了,去瞧瞧也该着的。” 明父明母对他的照拂也不少,谢湛觉得自己有必要时常去关心。 若是论真心的话,在谢湛心中明父明母比甄家那一家人都要好呢。 让管家收拾了一下伴手礼,谢湛与明秀共乘一辆马车。 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他,明秀的眼神带着几分古怪。 “你不是要自己骑马的么?”她还记得之前有人想要搭谢湛的马车他说的话呢:马车哪儿有骑马自在?只有老弱妇孺才坐马车呢。 这样的观念在大漠确实是主流,甚至有些有家底的人家女儿家都是骑马的。 此番谢湛上了马车,明秀还惦记着那句话,可不是奇怪么? 谢湛被生生噎住,他反应快眼珠一转,做出一副虚弱的姿态来,“我上回风热还没好呢,可不能再着了风。” 不忍直视的转过头去,明秀抽了抽嘴角,这人的身体状况她能不知道么?前儿才有大夫来请平安脉呢,他壮的跟头牛似的,不过一个小小的感冒,多少天过去了还没好? 这毕竟是王府的马车,谢湛想要坐,明秀难道还能把人干下去不成? 不过是疑惑的问一句,他给出了解释就算了。 “今儿怎么不见你府上的管家?” 每次明秀上门都是管家负责接待的,此番她到来,倒是个小丫头直接把她引去了谢湛处,这般明显的不一样,明秀可不是疑惑么? “明知他有问题,怎么会留下?”谢湛眼中闪过一丝血腥,却是在明秀没发现的地方。 明秀闻言,有些意外的挑眉,“这么说,最近的事情都解决了?” 虽然她对那些事情了解的不算深,但是从谢湛跟皇帝的反应来看也知道是件麻烦事儿,能够尽早料理干净也是好的。 可谁知谢湛却摇头,“现在还差几分。” 明面上的钉子都被他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暗处。 但这些都不是明秀可以插手多问的。 至少,在明秀正经成为他的妻子之前不成。 虽说谢湛对她十分真诚,但并不意味着她拎不清。 明秀也没深问下去,谢湛与她不一样,他根基深厚,便是料理掉了一个管家,手中也绝对不可能会出现无人所用的情况。 说话间,明家已经到了。 谁也不知道谢湛会忽然而来,明父这时候还木匠铺子里头待着呢,家里就只有叶子明夫妇和明母几人。 明父不在家,谢湛也不好单独去见明母,只能先去找叶子明说话。 叶子明见着谢湛显得十分欢喜,左右环顾了一下,见他手里没带上他心里想的东西,笑模样顿时就撂下了。 “没带酒来啊。” 看模样还有些失落。 “我是来瞧你儿子的,带酒来做什么?”谢湛有些哭笑不得,之前从未觉得他是个酒鬼啊。 虽然他一直都是个爱酒之人吧,但是谁说喜欢酒的人就得每天抱着酒坛子不撒手了? 叶子明耸了耸肩,去交奶妈子把小宝抱出来。 现在小宝已经开始会叫人了。 见着叶子明,他伸着藕节似的小胳膊就叫唤开了。 “爹爹!” 嫩生生的小奶音叫人心都化了。 纵然叶子明最近对苗蔓蔓心里有点不满,但是对这个儿子他还是很喜欢的。 由叶子明抱着,谢湛坐在一旁逗弄。 “你小子生的五大三粗,怎么能生出这么标志的孩子?”谢湛毫不掩饰对叶子明的嫌弃和对小宝的喜欢,随手从身上取下个玉佩来,“好孩子,拿着玩儿吧。” 小宝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便抢了过来啃,口水糊满了玉佩满身,穗子都湿了。 看着平日里还算是比较喜欢的玉佩这样的下场,谢湛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回他可算是看出了这小娃跟叶子明的相似之处。 一样的不识货嘛! 价值连城的玉佩竟然被当成磨牙之物,偏叶子明还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有这不着调的爹,明秀有点无奈,“大哥,把这玩意儿收起来吧。”虽然说玉石坚硬应该不会轻易被小娃给咬坏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玉佩坏了倒是小事,要是小宝不小心把碎片吞了进去那才是大问题了。 叶子明对明秀一直都没脾气,此时亦然,摸了摸鼻子,接过已经被明秀擦干净的玉佩,半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说玉佩本身擦干净了,但是穗子上的口水却不是那么容易被擦干的。 明秀自认已经很疼爱小宝了,但是拿着沾染他口水的手帕,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膈应。 俩大男人谈天说地起来,明秀也没插话的地方,但她不在意这个,看向奶妈子,“嫂子呢?” 不是说苗蔓蔓在家么?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出来? 苗蔓蔓也算是他们家的女主人了,就算不待见明秀吧,但是现在谢湛是来看叶子明的呀。 奶妈子有些尴尬,主子之间的矛盾她也不好多说呀,“少夫人有些不舒服,已经歇着了。” “别搭理她,最近不是头疼就是脑热的,闹腾得很。”叶子明自认自己的脾气也算是很不错了,苗蔓蔓但凡有个不舒服,他都不会耽搁,会叫大夫来瞧瞧。 但闹了这么些日子苗蔓蔓的身体还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下头人请来的大夫是个庸医,要么嘛……就是苗蔓蔓故意在闹腾呢。 叶子明还能忍到现在的地步,哪儿还能指望他有多少耐心呀? 虽然他脾气好,但是耐心也是有限的不是。 自讨了个没趣,明秀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哪儿知道哥嫂闹矛盾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呀。 好在苗蔓蔓也没有不给全家面子的意思,吃饭的时候到底还是出面了的。 但看明父明母对她的脸色都不算好,便知道最近苗蔓蔓的闹腾让家里人心里都不舒服了。 饭桌上聊的无非就是最近铺子里头的生意好不好呀,家里人有没有什么烦心事之类的。 明父倒是真有些事情想要跟谢湛商量。 “明哥儿年纪也不小了,成天在家里混着也不像样,我想着……若有个什么活计,你留点心,让明哥儿也有点事情做。” 这事儿对于谢湛而言是很简单的,叶子明身上有举人功名,直接让他做官有点过分,但是给他找点事做还是信手拈来的。 “子明兄的身手不错,何不开间武馆?”反正明家也不愁收入,只要给叶子明找点事情做就好嘛,他又是不耐烦做生意的,武馆正好。 第二百零六章 不平衡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父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转头看向叶子明,“这倒是个好主意,明哥儿,你怎么看?” 不管他认为好不好,总归还是得等叶子明自己的决定。 苗蔓蔓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转头看向叶子明,满脸期盼。 在家闲了大半年,叶子明自个儿也觉得有些不得劲,既然家里人都愿意,他也不推辞。 满意的颔首,明父看向明秀,“秀儿,这事儿你多费点心思。”若是弄得不好,叶子明也不愿意去不是? “我记得大哥名下的产业之中有几个合适的,到时候我将地址给你,你自己去瞧瞧喜欢哪个。” 武馆要怎么开起来? 明秀还没有接触过这方面,不过她想,应该不是很难吧。 在做前期准备的时候首先便去旁的武馆踩踩点,看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再说。 见一家人聊的红火,苗蔓蔓叹了口气,道:“大男人在家闲着也不像个样子,相公如今有地儿可以去了,不如也疼疼我大哥吧。” 虽然这话听着是对叶子明说的,但是苗蔓蔓的眼神却一直定格在谢湛身上。 摄政王出手,定然比明秀安排的那些活计要强上许多了,说不定比做捕快还体面呢。 苗蔓蔓的眼中满是期盼。 谢湛是什么人?苗蔓蔓那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他的眼睛。 但见明家人都没有开口,他也当没有看见。 便是让他帮忙,不说明秀先开口吧,至少明父明母得先有那么个意思。 而今明家人看起来对苗蔓蔓口中的大哥淡淡的,谢湛便是想要让明父明母对他更喜欢些,也不至于做出马屁拍在马腿上的错失。 见一家人都不说话,叶子明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你哥多大的人了?要找营生也该自己出出力才是,你这个出嫁的妹妹掺和什么?难道我们家还得包办你大哥一辈子不成?” 天下间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虽然最近夫妻俩闹矛盾,但是在长辈面前,该给的体面叶子明一点都不少。 此番毫不客气的斥责无异于狠狠地伤害了苗蔓蔓的自尊。 她红了眼眶,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一通叮当作响,只见她的碗碟都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好你个叶子明,当初娶我的时候说的那是千好万好,如今不过是让你给我大哥找个营生便如此的推三阻四,我看你就是看我家好欺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听着是在骂叶子明,但明秀不知是不是自己听岔了,总觉得苗蔓蔓明里暗里的是在影射这段时间她撤了对她的帮助。 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明秀也只是迟疑了一下便撩开手。 “一有不如意便摔碗摔碟,谁家的媳妇儿是你这样的?赶紧给爹娘道歉!” 不管叶子明怎么想,都没想到苗蔓蔓竟然会当着明父明母还有谢湛的面闹腾开。 明父明母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家人。 谢湛就算帮他再多,至少现在也只能算是他的朋友。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苗蔓蔓这样做不是让叶子明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么? 最近他对苗蔓蔓的忍受已经够多了,现在自然也不例外。 可苗蔓蔓却还是梗着脖子,“我说错什么了?你们都向着明秀,哪儿把我放在眼里了?这也就罢了,现在竟连我家的死活都顾不上,既然如此,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是什么话?快给我下去!” 叶子明这回算是动了真怒,余光看见明秀一脸无措,心中更是对苗蔓蔓不喜。 果真,嫁娶之前没有细细了解过人品就是不太行。 从前觉得苗蔓蔓千好万好,谁知道生了孩子之后她竟然像是个怨妇模样。 眼看着两夫妻就要闹得不可收拾,明母叹了口气,“现在小宝正是闹腾的时候,你媳妇儿心情不好也是有的,快下去歇着吧。” 她跟叶子明的心思是一样的,不管家里怎么闹腾,总是不能让旁人知道。 谢湛就是这个旁人。 苗蔓蔓再忍不住,只觉得这屋里没有一个是为自己着想的,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大哥,你去瞧瞧吧。”明秀心里叹气,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苗蔓蔓对她的怨念这么重。 诚然,明秀在家是比苗蔓蔓受宠那么几分,但十个手指头还有长短呢,跟村里那些婆媳对比,他们家对苗蔓蔓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不仅不愁吃穿,还有下人伺候,就连跟丈夫婆婆闹起来,也只是当时生气就过去了,没有真的给苗蔓蔓小鞋穿。 若要说真的有矛盾,也就是那天苗蔓蔓明里暗里的说话带刺,让明秀心里不自在,撤了对苗壮的照拂,导致他没了捕快的差事。 但这事儿说到底也不能怪明秀呀! 苗壮自己本身就当得不称职,若非他没有大奸大恶,不然明秀都容不下他。 叶子明也是个要面子的,被人这样大咧咧的下了脸子,哪里能甘心? “她要哭就让她去哭个够,我们吃我们的!” 很快便有下人上前来收了苗蔓蔓的碗筷以及被她弄撒了的菜肴。 可这样闹了一场,谁还能吃的下去? 就算表面和谐,各自心里也有疙瘩。 天色正好也晚了,明秀亲自送谢湛出门。 “若你嫂子给你脸色瞧,你也别太好性儿,我瞧你爹娘不糊涂,若有委屈,只管来跟我说。” 今儿苗蔓蔓的表现实在是让谢湛放不下心来,细细的叮嘱,就跟老妈子似的。 明秀有点哭笑不得,“这是我家,我爹娘大哥难道还能让我受了委屈去不成?你便是担心,也该担心我嫂子才是。” 若不是不得已,明秀并不想家里闹什么矛盾,虽然她对苗蔓蔓多少有点不喜欢,但顶多也只是少见而已,从来没有上赶着去找她的麻烦,如今这般到底是为什么? 明秀也说不出来。 “关心她?”谢湛脸色有几分难看,“我关心她做什么?自有子明兄操心。” 他并没有见过苗蔓蔓几次,对她更没有多少好印象,只是可惜了,叶子明这样一个人,竟然摊上了苗蔓蔓这个媳妇儿。 “我瞧你不太会料理武馆的事情,若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我身边还是有几个得用的人的。” 还真的跟个老妈子一样了? 明秀哭笑不得,拉着谢湛转头,“行了,我不会跟你客气的,你快回去吧, 一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 “记得啊!” 谢湛一步三回头,看着她满脸的依依不舍。 把人送走之后,明秀的笑模样掉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便是他们家好性儿,也不能由着苗蔓蔓当着客人的面大吼大叫这般无礼,好在谢湛跟他们家相熟,若是不熟悉的,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 这一回,苗蔓蔓怕是躲不过一顿责罚了。 白鹭愤愤不平,“少夫人那样,若是在旁人家里定是要狠狠责罚的,姑娘也别自责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明秀自打苗蔓蔓进门之后对她的照拂不少,是苗蔓蔓自己心里不平衡,觉得大家都疼爱明秀多一些。 可明家人又凭什么要将她捧在心尖上? 若论家室容貌,原本苗蔓蔓是配不上叶子明的,但谁让他喜欢呢? 明母当初虽然有不满,但也还是安安分分的让她进门了,并且进门之后没有拿过婆婆的架子。 反倒是苗蔓蔓,三天两头的便给婆婆脸子瞧给丈夫吵嘴,难道就因为她生了个儿子? 可若当真敞开了找柔顺贤惠的媳妇儿,明家未尝找不到比苗蔓蔓好上十倍百倍的。 “你少说两句。”明秀蹙眉瞪了白鹭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处?反倒是让家宅不宁,苗蔓蔓的事情……还是看爹妈和叶子明的决断吧。 她一个没出嫁的姑娘,便是想要插手,那也得有人听她的才是。 第二百零七章 找人掣肘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屋内,此时明父明母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 但舒坦的场景却没有让两人紧皱着的眉头舒缓下来。 “苗氏一直这样闹着也不像回事。”明父蹙着眉头,从前对苗蔓蔓都是亲昵的称呼为“蔓蔓”而今她当着谢湛的面闹腾,他心里是真的有些恼了。 他很少生气,真的生气也不是闹着玩的。 “我也不好拿婆婆架子斥责她什么,不如……”明母想了个招,但有点损了,她欲言又止。 自打生育之后,苗蔓蔓闹腾的一家人都不自在,明父催促:“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这儿又没有外人。” 看了下人们一眼,示意他们先退下。 明母这才开口:“我想着,她一直闹事,未尝没有咱家太厚道的缘故,不若……给明哥儿娶个偏房回来吧。” 偏房虽然也是妾,但良家女是贵妾,若是能得到叶子明的宠爱,苗蔓蔓未必能高枕无忧。 但明母的目的却不是这个,她想着找个贤惠温顺的姑娘,也能将家里的风气纠一纠。 男人的看法与女人不同,但明父觉得这样做似乎也不错。 他有些动摇,同时还有点踌躇,“咱们这小家小户的,学人家纳妾做什么,平白让人笑话。” “咱们家是小家小户,但明哥儿可不是出身小户的。”多年夫妻,明母哪儿能看不出来丈夫这是同意了一大半了? 只要他没有班费,明母就当做他是彻底应承。 她心里已经多少有了章程,“这事儿还得问问明哥儿的意思,咱们现在说着是好,若明哥儿不愿配合,咱们也不用枉做恶人。” 想也知道,要给叶子明纳妾,定然会被苗蔓蔓给怨恨上的。 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让叶子明纳妾,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解决苗蔓蔓闹腾不休的法子。 明秀与叶子明是同时知晓这事儿的,正主儿还没发表意见,明秀便蹙起了眉头。 虽然就这个时代而言,有些家底的人家要纳妾是正常操作,哪怕是后世,有钱人家还不少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的呢。 但没她不知道就算了,现在自家也是这么个情况,这就让明秀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了。 苗蔓蔓的所作所为是很让人不耐,这不假,但不得不承认,人家也是个家里宠爱的黄花大闺女嫁到他们家来。 这孰是孰非的,明秀也不知道怎么说。 端看叶子明的选择吧。 不过纳妾而已,对叶子明而言是司空见惯的,此时听明母提起这事儿,他也不觉得有多意外。 妻与妾的存在于他心中是天差地别。 但若是明母的方式当真有用,也未尝不是个好主意。 叶子明没多想,当场便点了头,“好啊,娘看着办吧。” 这不放心上的感觉,让人觉得就好像只是家里多了个猫儿狗儿似的。 实际上对叶子明而言,也差不多了。 明秀张了张嘴想劝,但这种事,又哪儿有她插嘴的地方呢? 近日来谢湛似乎愈发的有空了,来跟找明秀的时候也多了起来,她的郁郁,自然瞒不过谢湛的眼睛。 得知了具体情况之后,谢湛的反应跟叶子明相差无几。 “你那嫂子却是有点不像样,你娘的法子虽然有几分妙处,但若只是让寻常的姑娘进门,还是没多大用处。” 须得知书达理,从小受过教育系统的教育的闺秀才行。 这样的女子才知道要怎么体贴公婆与丈夫,要怎么样给苗蔓蔓立一个好的榜样。 他的话明秀又何尝不知道? “若是闺秀,我嫂子怎么能压得住?”到时候岂不是又成了家宅霍乱的源头? 虽说叶子明不可能会宠妾灭妻,他们家也不能让,但若进门的是个心思灵活的,那就不知道了。 更何况既然是闺秀,那就必定有家世,后头又是麻烦。 谢湛想了想,道:“这也简单,新皇继位以来,陆续有官宦人家被抄,家中的女眷要么被卖入下九流之所,要么便成了官奴,买一个回来便是。” 下九流之所的女人自然是不能买的,但那些官奴就不一样了。 有谢湛担保,品质放心。 这样一来,进门的妾侍又曾经受过教育,又没有背景,岂不是两全其美? 只是来源稍微差了些,但既然都说是妾侍了,叶子明也不会去计较那些。 更重要的是,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苗蔓蔓不了解,自然无法随意的将人给打发了。 明秀心里虽然还是不好受,但是事无转圜,这已经是很好的法子了。 即便她要是开口,明母未尝不会放弃这个想法,但为什么呢? 苗蔓蔓素日来就没有给过明秀好脸色,便是此时她帮着说和了,也不一定会有人领她的情。 这段时间她心里的不舒坦也跟苗蔓蔓没有一点关系,只是自己心里矫情而已。 “我记得,购买官奴的人家是有要求的吧?” 明秀不知道自己够不够格。 官奴这种下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毕竟他们曾经都是官眷,既然都已经被贬黜了,总是不能让她们的亲戚再买回去,那跟没有贬黜又有多大的区别? 购买官奴的人家需要层层筛选,首先一条便是家中三族内没有犯官,其次便是要求地位卓绝了。 这个时候,官奴不仅仅是奴才,更是一种象征着身份的奢侈品。 那么问题就来了,明家够格买官奴么? 谢湛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身旁的女子,“你忘了,你还有三名官奴的名额呢。” 这是身为郡主的福利,一般来说,买卖官奴这种事只能按照一个家庭来做单位,但明秀身为郡主,也算得上是半个贵族了,自然有能力独自购买。 “有这事儿?”明秀有些茫然,她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事情,被封郡主的福利她也只知道会有食邑,也就是每年的供奉,至于旁的,她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自然了,子明兄是你哥哥,身为妹妹,送个丫头给兄长也不算什么。” 至于兄长要拿这丫头来做什么,那旁人就管不了了。 这也是钻空子的行为,但也不算是不合规矩。 明秀了然,“那回头让我娘去挑个回来吧。” 那就是他们自家的事情了,谢湛只负责出主意,之后的事情他不好插手。 跳过这个话题,他又问:“武馆的事情你看的怎么样了?” 他不是没有提过帮明秀将武馆开起来,但是明秀觉得开武馆的事情是他们自家的事儿。 谢湛帮点忙便算了,若是从头至尾都让他来的话,那直接让谢湛开个武馆,叶子明去打工就好了。 此时被问起,明秀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我对武馆这事儿陌生的很,还在考察呢。” 先是让三娘去瞧瞧都城里头的武馆都是什么样的,其次便需要明秀亲自去查漏补缺了。 可近几年三娘收到看重,手里的事情也不少,更何况打探人家的内部消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三娘到现在还没有得出结果来。 谢湛不禁有点好笑,这就是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看向明秀的眼神带着几分纵容与宠溺,“我记得我名下的产业之中也是有武馆的,你回头亲自去瞧瞧,有什么需要的别跟我客气。” “你就不怕我跟你打擂台啊?” 她应当说谢湛够义气好呢,还是傻比较好? 摆明了她是要给叶子明开间武馆的,虽然现在还够不上给谢湛做竞争对手的资格,但是以后谁又说得上呢? 他不说有防备吧,但是多少得顾忌着点、 这样大咧咧的让她去看,就不怕她下暗手哦? 说不上给他下绊子吧,他就不怕明秀找出了他名下武馆的纰漏之处,从而针对? 武馆毕竟还算是比较冷门的,竞争对手能少一个就少一个,更何况谢湛还是很强劲的那一批竞争对手。 “若你开口,那武馆我便是给了你也不打紧。”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原本他也不指望着武馆的生意,当初开起来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培养可用之人罢了。 而明秀定然是要向外头招人的,经营方向都不一样,更谈不上什么竞争对手了。 此番让明秀去瞧瞧,无非也就是给她个参考而已。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明秀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了。 “好吧,你把地址告诉我便是。” 第二百零八章 三万两白银的歉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近日来,明母打算给叶子明纳妾的事情苗蔓蔓并不是没有耳闻,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明家人的作风她是知道的,轻易不会做出纳妾的事情。 更何况,明父这个当爹的都没有妾侍,叶子明是个小辈,又怎么能僭越呢? 怀着这样的心思,苗蔓蔓那叫一个八风不动,纵然吗明母已经放出了风声去,她也只以为那是在威胁自己。 当然,她对叶子明的态度还是好了几分的。 冷静下来苗蔓蔓也知道,在谢湛面前闹腾的事情确实是她的不对,便是有心怀不满,也不好当着客人的面。 虽然苗蔓蔓没多少大见识,但是基本的是非还是懂的。 挑选官奴给叶子明为妾这件事,明母虽然也放在心上考量了,但到底觉得有些不妥当。 在明母的心中,就算是妾,也该给叶子明找个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官奴虽然不说不清白干净吧,但是毕竟不是良家女啊。 有些委屈了叶子明的意思。 就算他自己表示没关系,但是明母心里的坎儿还是有些过不去。 没有多劝明母几分,谢湛府上便派人来请明秀过去了。 新上任的管家是个中年男子,虽然比之前那位年轻了许多,但也沉稳,应该说沉默多了。 他客客气气像是伺候正经主子似的将明秀请进去,同时还不忘解释了一番请她来的缘由。 “赵大人亲自上门致歉,王爷想看看您的意思。” 明秀一愣,不解的看向管家,“是赵熙元他爹?” 对赵家她是真的没有什么了解,唯一认识的也就只有赵老夫人跟赵熙元两人了。 她对赵家人没有多少好感,自然也就没有去了解的心。 管家点了点头,“是的。” 隐约之间,明秀好像发现这位管家对他口中的赵大人有些瞧不起的意思。 心中不明所以,但正厅到了,也没有多给明秀时间询问,管家径直去禀告明秀到了,后脚将她请了进去。 入目间,明秀第一个注意到的便是站在正厅的那位赵大人。 他身着靛青色缠丝长衫,虽然简单,但动作间隐隐浮动的暗光便可见价值不菲,面有短须,站的笔直,有种名士风流之感。 明秀对他的第一映像还算是不错。 见她来了,谢湛招了招手,“坐。” 很快有丫头奉上茶水。 谢湛侧头,语调温和缱绻,“你娘说你最近睡得有些不安生,不给你上茶了,这是新进的牛乳,按你的法子熬成奶茶,尝尝合不合口味。” 虽然赵大人没有开口,但谢湛对明秀的态度他看在眼中,目光连连闪动。 看来摄政王对这位昭和郡主的态度确实是不简单。 或许……还有点儿心喜的意思。 赵大人做了半辈子的青天大老爷,阅人无数,自然能分得清什么是对救命恩人的客气,什么是小儿女之间的欢喜。 这样的情况下,若赵熙元能够得到明秀的好感还好说,谢湛看在她的面子上也许会对赵家有几分照拂。 虽然这样做十分冒险,但是所得也不少了。 可现在,赵家得罪了明秀,还隐约间狠狠羞辱了她一番,明秀心里的怨愤,只要她跟谢湛诉苦两句,赵家就一定讨不了好! 这一回,他夫人是真的做错了。 不应当听风就是雨,听见了明秀在宫里经了点事儿,便上赶着认为她不中用了,这也罢了,竟还派人上门去折辱? 那刁奴上门所说,赵大人也有几分耳闻。 听说这昭和郡主是极骄傲的,她能忍得了这个? 若明秀当时被处置了还好说,后续也没有多少麻烦了,便是想上门去将她强娶为妾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但她还是好端端的呀! 不仅如此,还跟谢湛多了几分共患难的情谊。 这样的人哪里是好得罪的? 上回赵老夫人跟赵熙元上门致歉被堵了回来,他们还生气呢。 但赵大人心里就只有诚惶诚恐了。 虽来了都城,但他的官位还没有落实下来,此时跟谢湛结了怨,甚至都不用谢湛又什么针对,只需要对他表现出几分不喜,赵大人在都城就别想讨到好去! 越是想的透彻,赵大人心中便越是惶恐。 见明秀顺势接过茶水,赵大人赶忙上前道:“家中妇孺不懂事,冒犯了郡主,某特来致歉,请郡主原谅则个。” 不是嘴上说说,还双手奉上了个掐丝珐琅盒。 看盒子便知里头的东西价值不菲。 明秀心里对赵家确实是存着怨气的,但赵大人将姿态放得这么低,她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看她的脸色,谢湛便知道她又升起了妇人之仁。 便是明秀心里消了怒气,他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屋内唯有白鹭一个下人,其他的都被谢湛给遣了出去,此时谢湛看了白鹭一眼,示意她去结果锦盒。 谢湛拿到,看也没看一眼,径直转手给了明秀。 锦盒之中是一套红宝石头面,下头还压着三万两的银票。 总是明秀不是没见过钱的,一下子见到这么大一笔钱,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赵大人见状,心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轻蔑。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看到点银子便走不动道了。 这点银钱于他们赵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赵家虽然不像是那些簪缨氏族般有钱,但赵大人为官多年,故旧遍地,再加上有个会理家的媳妇儿,这点钱拿出来对于赵大人而言是非常轻松的。 “赵大人果真有诚意。”谢湛也瞧见了他给出的赔偿,嘴角牵起一抹笑意,看着像是十分满意似的。 赵大人不由得松了口气,“此番确实是我家行事不妥当,只求郡主不怪便是。” 他不是个傻的,虽然找上的是摄政王府的门,但是却也知道,这事儿的正主是明秀,口中的歉意自然是冲着明秀去的。 可目光,却还是直直的对着谢湛。 若明秀不生气了,谢湛也没有理由为难他吧? 甚至赵大人还想着,借着这件事儿让明秀对赵家有几分好感,这样一来,能在谢湛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他以后的升迁还愁吗? 越想越美,赵大人看着态度诚恳了不少。 可谢湛却并不领情,他瞥了赵大人一眼,神色不定,“圣上亲封的郡主,为大漠立下赫赫功劳,你家让她为妾,科不仅仅只是一句妇孺不懂事可以打发的。” 他神色平淡,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口中的话意味着什么似的。 没想到便是拿了银子,谢湛也对他这般的不客气,赵大人脸色一变。 “此番是贱内行事不妥,在下已经狠狠地责罚过她了,请王爷、郡主恕罪。” “你也是为官的人,应当知道此事若传扬开来会有什么影响。” 会对明秀造成什么影响赵大人自然不会去管,但他不得不忌讳的是,这事儿若传出去,旁人定然会说赵家桀骜。 不过是做了几年小官儿,便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要儿子纳郡主为妾,当真是不知所谓。 虽然赵大人在任上也算是个人物了,但是在都城这样遍地是贵人的地界儿,也只能算是寥寥而已。 这事儿可大可小,端看谢湛打算怎么处理。 赵大人并非不知轻重,二话不说便给谢湛跪下了,“请王爷宽恕。” 同时心里也开始暗暗的责备起妻子来,明秀以农女之身年纪轻轻又没有借多少外力便成为郡主,还不能见她的能耐么? 这样的人,怎么能仅仅只是图银钱,便想着占便宜呢? 现在好了,惹恼了谢湛,他可怎么收场哦! 哪怕是一百个明秀,也没有一个谢湛难缠啊。 家里妇人闯的祸,却让赵大人这般给人充孙子,明秀心里有点不自在。 不管怎么样,赵大人的年岁比她爹都大了,虽然他跪的是谢湛吧,但明秀也在这个方向啊。 她像是椅子上长了钉子似的,浑身都不自在。 看出明秀的不赞同,谢湛也不想当着人面跟她有矛盾,没对赵大人的放低姿态表达什么意见,只道:“冤有头债有主,若与你无干,本王也不会多加为难,下去吧。” 赵大人以为这事儿是过去了,松了口气,赶忙告退。 虽然谢湛是有点松口的意思,但这一次回去,他也不会让夫人再猖狂下去了。 心里盘算着把夫人罚到庄子上去几年,等谢湛的怒气消散了,这事儿自然也就过去了。 “你何苦这么咄咄逼人呢?我家也只是被气了一通,不痛不痒的没多大要紧,过几日也就不气了,人家道歉也还算是诚恳,过去就过去了吧。” 谢湛看了她一眼,冷笑,“你倒是仁善,这点子东西对于赵家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偏你当个宝似的。” 这话明秀就不高兴了,“你就当我没见识呗!你也说了,赵家在都城不算是世家,更没有什么根底,三万两银子也不少了。” 纵然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但也不能说算不得什么吧? 这样的道歉礼物也算是有诚意了。 而谢湛的态度,却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纵然明秀不至于想着赵家胳膊肘往外拐吧,但是谢湛现在的态度,确实是让她心里有点不舒坦。 第二百零九章 总算松口啦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却冷笑,“俗话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那位赵大人可不是知县那样的小官儿。” 赵大人当时任上十分的富庶,纵然每年交上来的税收都没有亏空,但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位暗地里贪墨了不少。 只是没少交税,上下也有打点,所以一般的人不知道,知道的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 原本谢湛也是不想理会赵大人的这点小动作。 实际上他的小动作凡是地方官的,多多少少会沾染一些,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嘛。 只要做的不太过分,没落到御史的手中,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可现在嘛…… 赵大人犯到他手上,就别怪他杀鸡儆猴了。 他虽然有几分根基,但是那点儿势力在谢湛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他又没有污蔑人家。 明秀相信谢湛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既然他这样说,那这事儿大概率便是真的了。 顿时觉得手中的银票烫手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民脂民膏?” “你认为呢?” 靠着赵家那点子产业,便是攒个八到十年怕是也攒不出来三万两银子。 明秀而今手里的产业可比赵家的赚钱多了,一口气拿出来三万两不是不行,但也有些费力的。 也因为赵大人而今调来都城,他们家的生财之道不如在任上的时候广泛了,而都城要经营用钱的地方更多,这才打上了明秀的主意。 其实也不算错,从各方面看,赵家选择明秀都是个可以理解的事情。 “那……这怎么办?”要真的是赵家自身经营的银钱就算了,可一想到是民脂民膏,明秀也没脸用了。 谢湛的反应却平淡,“去年灾害频频,都城内外多了许多流民乞丐,虽然朝廷也给了安置,但毕竟还是僧多肉少,你若是有心,便拿去放给那些日子过不下去的吧。” 让她积攒一些在民间的声望也是好事。 就算借着曲辕犁的功劳,明秀在百姓之间已经有了不少好名声。 但这事儿谁会嫌多呢? 明秀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那我回去张罗了。” 摆明了谢湛叫她来是为着赵大人的事情,此番赵大人都走了,明秀多留也没有意思。 “等等。”谢湛叫住她,耳根有点泛红,“我给你收拾了个院子,你去瞧瞧有没有什么不妥当、不喜欢的,我好让人改动。” “我又不在你这儿住,给我收拾院子做什么?” 明秀不明所以,不太了解谢湛为什么平白又闹出了这一茬儿,难不成是最近闲的? “……我也是为你嫁过来做打算。”谢湛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她,“与其到时候收拾的匆忙,不如早些打算起来。” 虽然他也知道,现在收拾干净了也没人住,但至少也是个指望不是? 这下明秀是真的觉得要掰扯清楚了。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她确实是愿意跟谢湛结为连理不假,但绝对不是在他还是大权在握的摄政王的时候。 最近的麻烦还不少么? “我已经跟皇上请辞了,只是近几年还没法儿脱身,但政事我已经放下了,皇上不会让我再拿回去的。” 这一点明秀倒是相信,就算皇帝再怎么相信谢湛,也不会容许他一直都掌握着大权。 尤其是现在谢湛已经要退位的时候了。 明秀心里一转,便已经大概明白了谢湛为何还无法脱身。 她心里斟酌了一下,道:“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喜欢成日被困在宅院之中,只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被困在这四方天里头,想想就觉得憋闷。 而明秀的性格便是不喜欢被拘束的。 可问题在于,若成了王妃,再做商贾显然是不可能的。 谢湛不可能没看出她的态度松动了,有些激动的上前抓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拘束你,若有人对此有意见……”他嘴角牵起嘲讽的弧度,“让他跟我说便是。” 早先的误会已经解除了,而今若是再一味地拒绝好像有些说不过去了。 明秀的脸颊发烧起来,她垂首道:“我……我的夫君不能纳妾。” 而谢湛这样自小生活在皇城之中的人,已经习惯了姬妾环绕,纵然前几年能够同意,可以后呢? 说到底,明秀就是不相信在这个男权社会,会有男子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活。 现在他们是一切都好,可有矛盾的时候呢? 叶子明也算是这世道间难得的好男人了,可苗蔓蔓一跟他闹腾起来,还不是没有抗拒纳妾一事? 说起来,明秀的脾气也没有比苗蔓蔓好到哪儿去,甚至比她还要倔强。 一旦谢湛纳了妾,他们俩是一定过不下去的。 可称为谢湛的妻子,想要离婚,或者说是合离,又谈何容易? “我并非好色之人,旁的女子我只觉得麻烦。”谢湛十分诚恳,早在他明晓自己对明秀的情谊之前,便已经了解了明秀的坚持。 在刚明晓心思的时候他也问过自己,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但谢湛也知道,这种事情光靠嘴上说说无用,最要紧的,还是要做到。 他想了想,道:“我可以把我手上的产业全部交付你的手中,权势也可都让你知晓,若将来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以提出合离,我绝不阻挠。” 谢湛对自己十分有信心,在最容易犯错的年纪,他身边都没有一个姬妾,更别说现在了。 至于珍太妃那边。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谢湛能有子嗣,只要明秀能生,那所有的问题将不成问题。 他把一切都考虑到了,只等明秀的点头。 “那还有珍太妃那边呢……” 珍太妃对她的不喜可不是一两天了,当初还…… 虽然很不想承认,明秀对珍太妃是有点畏惧,同时也有些不喜的。 心中有个结,但至少现在,明秀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法子。 这是松口了?! 谢湛强压住心中的欢喜,“我母妃已经接受你了,你若是不相信,下回跟我一起进宫便知,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改天让你爹娘进宫一趟,跟我母妃商量商量,咱们把婚事办了吧!” 他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明秀娶回家。 生怕等一等又生变故。 毕竟明秀这个情况,想要娶他的人可是不少。 看上去比他更加门当户对的人更多,明母已经着急很长时间了,前几次虽然都是人选有问题,但谢湛不得不承认,他是插手了几分的。 第二百一十章 千金万银都不如儿女顺遂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松口的第二日,谢湛便紧赶着进宫去跟珍太妃商量了。 “这事儿你跟昭和爹妈去商量便是,母妃能有什么意见?”珍太妃身着素色宫装,不施粉黛,钗环也极简单。 谢湛知道她对明秀的心结,讨好的上前给母亲捶腿,“王妃娶回来是孝敬母妃的不是?儿子年轻,总是要您这边儿看着给点意见,才不至于出纰漏。” 珍太妃有点好笑,儿子的婚事她不至于毫不关心,但对明秀还真谈不上有多喜欢,“母妃年纪大了,虽然为先帝守孝是皇后的事儿,但……毕竟夫妻一场,成亲那般热闹景象,我是不想多管的。” 虽说先帝在世时,珍太妃只是个妃子,说到底还是妾,但是她与皇后间,除了名分也没别的不同了。 不管是先帝还是珍太妃自己,从心眼里都是将对方当做夫妻看待的。 当年的事情,谢湛虽然不是太清楚,但也知道几分,自然明白母亲的怅然若失。 心疼之下, 也没有非上赶着让珍太妃非要为他操持婚事了。 谢湛叹了口气,道:“便是如此,儿子婚礼您总是要参加的,不然拜天地要拜谁?”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珍太妃默认了,她又说起一事,“舒大人查案已经有了线索,不日便可告破,这样的功劳,总是得给些奖赏的。” 舒大人的事情什么时候闹到珍太妃跟前了? 不是谢湛怀疑自己亲妈,只是前朝后宫事,最好还是少些瓜葛,先帝后期朝野混乱,究其根本,还不是前朝与后宫搅和在一起闹的? 虽然珍太妃不是不知道分寸,但下意识的,谢湛还是升起了几分防备。 “舒大人乃太常寺卿,这事儿也算是他的本分。”见母亲皱眉,谢湛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那母妃想给什么奖赏?” 珍太妃这才满意,“舒大人家有一女尚未出阁,母妃想,什么好东西都比不上儿女亲事顺遂来的让人舒心,不如给舒小姐赐一桩好婚事?” 舒文琪…… 谢湛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但这事儿于他而言只是小事,“朝野上下有许多青年才俊,母妃看着挑便是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珍太妃轻嗔了他一眼,“舒小姐爱慕你多年,有什么比嫁给你更让她高兴的?” 也算是投桃报李,奖赏舒大人为国尽忠了。 谢湛却蹙眉,“儿才同您说,要娶昭和郡主,舒小姐与儿子决计没有半分关系!” 这话要是让明秀听见了,当场闹起来倒是不至于,但必定要给他脸子瞧。 他是不介意哄哄明秀,可却也不想平白与她闹矛盾。 更何况,舒文琪这人,他是真不想有半分沾染。 或者是说除了明秀之外的任何女子,他都不想沾染。 珍太妃揉了揉眉心,对儿子谆谆教导,“母妃也知道你对昭和用情至深,舒小姐进门,不会威胁到她王妃的地位,不过是个侧妃,成日间好吃好喝的养着便是了,也全了她一番痴心,何乐而不为呢?” 与明秀商量好的,永不纳妾的事情谢湛从未跟珍太妃说过,他也不想说。 并非是为以后反悔做打算,只是这事儿若是让珍太妃知道了,定然是会对明秀有意见的,为了两人日后的相处,谢湛打算以后若是有压力,自己顶着便是了。 绝不能让明秀顶上妒妇的名头。 谢湛斟酌了一下说辞,道:“既然对她无意,又何必耽误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呢?” 除明秀外,旁的女子在他这儿都是守活寡的命! 他虽然也是真的看不上舒文琪,但这话也是真心地。 “咱们皇室的男子,男女之事上有几个是上赶着要真心的?若你觉得对昭和脸面上有损伤,那这事儿就先放一放,让舒小姐先为寻常妾侍,等昭和怀上你的长子后,再升她侧妃不迟。” 迂回一点,也能达成目的。 谢湛静静地看着母亲,没接话。 被他的眼神看的不自在,珍太妃眼神有点闪躲,“做什么这般看着母妃?你便是不愿让她为侧妃跟你心爱的昭和打擂台,便是让她为妾也没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谢湛道:“母妃近日见过舒小姐了?” “……即是要与你为妾,为娘的怎么也得相看一番。” 这是认同了谢湛的说辞。 忍了忍,到底没忍住,谢湛起身道:“舒文琪心性不正,尚在闺中时便三天两头不请自来,这般轻佻的女子,儿子是不可能娶她的,母妃若是想赏她一桩好婚事,儿子帮着打听着便是。” 想要舒文琪进他摄政王府的门? 想都不要想! 珍太妃有些不乐意,“那昭和不也是未嫁之身三天两头的往你王府跑?比舒小姐还勤些,你怎么就看得上她了?” 明秀还在外头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呢! 若要说轻佻,也该是明秀比较轻佻才是! “那是儿子上赶着请她来的,自然与舒小姐不一样。” 他是男子,对心上人热情一些也没什么,但舒文琪不同,他都看不上她,可舒文琪还是三天两头上赶着给他添堵,这种不矜持的行为,谢湛心里是看不起的。 男人对恋人的容忍是无原则的,而除恋人之外的女子,他能给予的只有教养之中的尊重。 舒文琪的所作所为,连谢湛教养之中的尊重都得不到! “你!” …… 明秀归家,也将这事儿跟家人说了一番。 “你与谢湛兜兜转转这么久,也该是有个结果的时候了。”明母十分的欣慰,但也还是不忘给明秀打预防针。 “娘知道你有主见,但婚姻大事,你可不能插手了。” 当初明秀在叶子明的婚事上头忙前忙后没人说什么,但轮到她自己,是绝对不可以再伸手的了。 便是明母独自操办有些艰难,顶多也就是请人嘛,若让明秀亲自来,外头指不定有多难听的话。 谢湛往日里都是被人紧盯着的,这个时候明秀有半点不守规矩,都会被放大。 而明母又是绝对不可能让明秀还没进门呢,便首先给谢湛丢了脸了。 虽然说谢湛看起来好像也不会在意这些,但是以后天长日久的,谁知道呢? 还是让明秀少点烦心事吧。 明秀摸了摸鼻子,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见女儿还算是懂事,明母松了口气,“咱们何时去挑选官奴?” “嫂子又怎么了?” 自家人自家了解,若非苗蔓蔓又闹了点儿事,明母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催促着。 原本便没打算瞒着女儿,此时明秀这样问,明母叹息,“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格外拿乔了些。” 就因为她看似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明母也不好斥责。 但每日都在房间里头等着衣来伸手,小宝也多是叶子明跟她照拂,桩桩件件,实在是让人升不起好感来。 最近这段时间明母已经插手了许多叶子明房里的事情,就算她是叶子明他亲娘,此时也没那心思了。 只想赶紧有个人能进门来制约苗蔓蔓,让她安分些,这就够了。 明秀哑然,苗蔓蔓跟叶子明这事儿吧,虽然是苗蔓蔓自身不讨人喜欢,但叶子明却也并非是没有错的。 若是他能用正确的法子劝解苗蔓蔓几分,而不是一味的斥责怒骂,也许也到不了今天的地步。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明秀叹气,“咱们随时都可以去,我先去找我哥说说。” 打从心底里,她是不太想让叶子明纳妾的,但明母坚持,叶子明本人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此事说到底也跟明秀没有太大的瓜葛,苗蔓蔓确实不讨人喜欢。 因此,明秀虽然帮着劝了几句,但也都是不痛不痒的没尽力。 此时去找叶子明,也不是劝他说不要纳妾的。 “你大哥看起来是糊涂的么?你放心,为了小宝,宠妾灭妻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叶子明虽然看着五大三粗的,但也不是个糊涂人。 虽然一家人都不太喜欢苗蔓蔓,但也不至于看着叶子明后宅紊乱。 “大哥心里明白我就放心了,今儿我便跟娘一起去挑人,一定给你选个貌美又贤惠的回来。” 拍了拍叶子明的肩膀,明秀转头走了。 叶子明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 妹妹给哥哥选妾侍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有点不合规矩的,可此番明秀却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比他这个正主儿还要落落大方几分,可不是让叶子明哭笑不得。 第二百一十一章 诗兰进门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给叶子明挑选妾侍这事儿,说繁复也繁复,说简单也简单。 从官奴所里头出来的,自然也就不需要多问背景什么的,只要看为人如何便是,明秀与明母挑出来了几个备选之后,很轻易的便解决了这事儿。 被她们带回家的,是一位通身的气派端庄,容貌也算是不错的女子,名位诗兰。 按理来说,这样的姑娘应当很容易被选走才是。 其实不然,一般来说,官奴之中的女子,被买回去之后都会放在得宠的夫人或者受宠小姐的身边,而此人她的容貌虽然不说顶尖,但也与寻常的小姐不分上下。 没有哪个主子喜欢身边的人比自己还要优秀,姑娘们挑选侍女,不说要让侍女衬托得自己貌美吧,但也不能太差。 而夫人们不选理由就更简单了,谁会想要放一个竞争对手在身边呢? 诗兰这样的容貌气质,是有很大可能性被丈夫看上收作妾侍或者通房的。 因为这些缘故,所以原本比寻常的丫头都要优秀的诗兰,一直留在官奴所至今。 听管事儿的说,这已经是她留在官奴所的第三个年头了,若是今年再卖不出去,便要送去那些下九流的腌臜场所了。 明秀没对她的出身与经历表现出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在路上便已经跟诗兰交代了买她回去的缘由。 “若你不愿可以说出来。” 反正她还有两个名额呢,总是有愿意的。 诗兰微微抿唇,轻声道:“一切但凭郡主吩咐。” 她知道,若是她不愿意,明秀不说会勉强她吧,但是将她留在身边定然会多少有些不满。 而明秀跟前的丫头人数已经满了,听闻她不久之后便要嫁人,便是跟着她嫁出去,也逃不过与人为妾的人生。 明秀才是她正经主子,与其到时候给明秀的夫君为妾,让明秀心里对她有了防备,倒不如给明秀的兄长为妾,这样至少若是明秀的兄长正妻为难她,明秀脸上也过不去。 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后台吧。 诗兰出身官宦之家,虽然后来落败了,但是年幼时的见识却不是假的。 与明母对视了一眼,明秀心中点头,“我希望你不要挑拨是非,你的任务,是让家宅安宁。” 闻言诗兰有些不解,要让家宅真的安宁,不是没有妾侍才是最好的么? 也许明秀是想要让她去制约其他的妾侍吧。 诗兰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回到家中,明秀并没有第一时间宣布诗兰便是叶子明的妾侍,而是先让叶子明过来瞧了瞧。 这个时候虽然娶妻有许多的要求,但是对于妾侍却很宽松。 甚至可以说,只要男子喜欢,便可以纳到房里来为妾,只是等级的问题罢了。 诗兰的出身便注定了她是贱妾,只比风尘女子进门的等级稍微高一点点罢了。 也用不着有多少防备,叶子明直接就过来了。 见到将来的丈夫,诗兰红了脸,偷偷的抬头看他,心里还算是满意。 至少叶子明不是她以为的那种,肚满肠肥的二世祖,容貌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了。 也不算是辜负了她。 打量了两眼诗兰,叶子明颔首,“可以。” 不痛不痒的态度似是家里多了个小猫小狗似的。 明秀叹气,没说话。 “那回头摆桌酒吧。”明母颔首,她多少了解了些有关于纳妾的事情。 对于看重的妾侍需要摆酒,至于不看重的,口头上说抬了便抬了。 诗兰进门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苗蔓蔓的。 她没有想到,说要给叶子明纳妾,明母就真的让妾侍进门了? 不管不顾的跑过来,看见屋里唯有诗兰一个,容貌气度都算是不错的陌生女子,心中的愤怒一下便忍不住了。 上前狠狠地赏了她一个耳光。 “啪!” 诗兰被打的侧头,但她没有在意,连忙跪下,“不知奴婢哪里做错了,请主子明示。” 苗蔓蔓是妇人打扮,她已经大致猜到了她的身份。 不管是奴婢对主子,还是小妾对大妇,她都是没有理由能跟苗蔓蔓正面对抗的。 没理会诗兰,苗蔓蔓径直给明母跪下了。 “娘!媳妇儿做的不好您打得骂得,又何必要给相公纳妾呢?若媳妇儿有哪里做的不好,做了不能让您容忍的事情,那媳妇儿自请下堂去吧!免得给您添堵!” 明母的神色有点尴尬,虽说她确实是想要给叶子明纳个妾,让她掣肘一下苗蔓蔓,从而让她不再那么不知轻重。 可此时被苗蔓蔓闹到跟前来,确实是让她脸上有点挂不住。 虽说苗蔓蔓做媳妇儿有点不孝敬爹妈的意思,但她跟明父也真的算不上是叶子明的正经爹妈,她也确确实实是为叶子明生了个儿子。 明母不是能言善辩的人,此时真的被问住了。 她越是尴尬,苗蔓蔓便越是进尺,“您这是要逼死媳妇儿啊,既然您容不下媳妇儿,那媳妇儿这就死了吧!” “够了!” 叶子明早忍了苗蔓蔓多时,此时见她又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还逼得明母脸上挂不住,那心偏的没边儿了。 “母亲给我纳妾是疼我,你若是成日间孝顺安分些,母亲何至于废这个功夫?事到如今,你不去反思你自己的问题,还在这儿苦恼指责母亲的不是是什么道理!” 别说明母此举是真的想要让苗蔓蔓安分一些,就算她是真的单纯的要找苗蔓蔓的茬儿,给他安排个妾侍,苗蔓蔓也半句话都不能多说! 孝敬母亲,顺从丈夫,照拂妾侍,教养儿女,是一个大妇应当做的! 当年叶子明的父母也算是十分的恩爱了,可他母亲在父亲纳妾的时候也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吧,但是该做的却半点没有差错。 在叶子明的心中,天下所有的女子都应当像是他母亲那般才对。 不说做到那么极致吧,但至少孝顺是不能少的。 如今苗蔓蔓就差指着明母的鼻子骂了,可不就是不孝? 叶子明瞪着她,就真像是看着仇人似的。 新婚时的温柔缱绻是真的半点都没了。 苗蔓蔓一怔,她知道自己近日不讨夫君喜欢了,但却也没有想到叶子明竟然会对她这般的疾言厉色。 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应当柔顺一些,至少要将丈夫的心留住,最好还要让他有点愧疚之心。 但她就是忍不住! “你有没有良心!我自从嫁给你,不说生儿育女的辛苦,你家处处都迁就着明秀,处处都为难我,我虽然嘴上有说辞,但哪一次不是忍着的?现在你还要纳妾!可不是要逼死我!既然你这样嫌了我,那不如一纸休书让我下堂好了!” 她哭着上去与叶子明纠缠,激动之下,长长的指甲挂到了叶子明的脸颊。 一道血印顷刻出现。 明秀脸色一变,看向母亲,“让大哥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虽然男人身上有伤疤不打紧,但若是破了相到底也不好看不是? “去吧。”明母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虽然知道妾侍进门苗蔓蔓肯定是要闹一场,但谁能想到她这般的不管不顾? 竟然连丈夫都敢伤,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叶子明冷冷的看向苗蔓蔓,离开之前,他淡淡道:“你若是想要休书,我给你就是了!” 自打苗蔓蔓进门,他自认待她不薄,吃穿用度从不少,在她不满明秀的待遇闹腾起来之前,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夫妻相得的日子。 可她自己不满于家人都宠爱明秀,心中有了怨气,叶子明能如何? 原本想着时间长了她能想清楚,但谁又知道,她竟然愈发疯狂了! 苗蔓蔓这才知道怕了,上前去,想要为自己说情,但此时叶子明已经不想听了。 狠狠地把她甩开,苗蔓蔓独自在趴在门口,怔怔的,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明秀叹了口气,上前去想要把她扶起来,“嫂子,你先起来吧,大哥不会真的休了你的。” “谁要你假好心!” 第二百一十二章 明秀受伤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还没有从叶子明弃她而去的噩耗之中清醒过来,苗蔓蔓奋力一推,将明秀给推开。 她去搀扶苗蔓蔓的时候是蹲着的,被狠狠的一推失去平衡,控制不住的往后倒去。 屁股扎扎实实的落在地上,来不及反应,明秀的后脑勺也重重的嗑在不远处的椅子腿儿上,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呢,便已经失去了意识。 手忙脚乱的将明秀搀扶起来,先放在椅子上让她坐好。 明母有点无措,“这……不如先把秀儿挪到屋里去再请大夫来吧。” “不知道撞到哪儿了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万一加重伤情了呢?赶紧去将大夫请来瞧瞧。” 明父不满的瞪了苗蔓蔓一眼,但很显然,现在是明秀的安危比较要紧。 白鹭端着茶水进来便瞧见明秀的惨状,二话不说将茶盘塞到诗兰手中,跑出去请大夫了。 没等到大夫来,明秀便悠悠转醒。 原本只是被磕了一下有点恍惚而已,没有晕太长时间。 眨巴眨巴眼睛,她有些不明所以。 “爹、娘,我这是怎么了?” 见她脸色还好,明父明母都松了口气。 “怎么了?问你的好嫂子吧!” 她没事儿,明母也有心思料理苗蔓蔓的事情了。 便是之前有愧疚,在明秀伤着了之后,剩下的也就只有怒气了。 “你果然是好能耐,你妹妹好心扶你起来,你倒好,直接要害命啊?!” 方才明母看的清楚,若明秀的运气稍微差一些,那样直愣愣的嗑在椅子上也有磕死人的呢! 说苗蔓蔓害命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苗蔓蔓有些恐慌,三两下爬到明母跟前。 “儿媳只是一时糊涂,母亲……” 现在看见苗蔓蔓,明母也只有厌烦,摆了摆手让她赶紧出去,在这儿也是碍眼。 “你回去好好反思吧,小宝有我照顾着,不会亏待。” “娘!小宝是我的命根子,儿媳再也不敢了,求娘原谅儿媳这一回吧!” 苗蔓蔓这回是真的慌了,得知叶子明要纳妾,她也只是生气,没多恐慌,可若是要将小宝带离她的身边,那是要她的命啊! “你若是再纠缠不休,回头明哥儿要休了你,我们可不会帮你说话了。” 这回开口的是明父。 在他看来,叶子明要纳妾是小事,他们夫妻不和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若不是闹到了客人跟前,他甚至都不会多说一句。 但现在,苗蔓蔓伤着了明秀,才是真正的触到了明父的逆鳞! 苗蔓蔓一怔,这才意识到,现在自己还在即将被休弃的危机之中,半句话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被下人带了下去。 她走了之后,明母这才空出手来,看向诗兰,“儿媳不孝,让你看笑话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明母神态之间却没有多不好意思。 原本让诗兰进门,为的就是掣肘苗蔓蔓。 只要诗兰足够聪明,便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 果真,诗兰闻言,垂首道:“夫人放心,奴婢定不负夫人所望。” “下去吧。” 此时明家不仅仅叶子明纳妾这一桩事,更要紧的,是明秀的婚事。 一头,明母忙着给明秀置办嫁妆,另一头便是跟叶子明接洽婚事的安排流程了。 他们这般动作,没有瞒过都城众人的视线。 原本谢湛的府上便是许多人紧盯着的。 摄政王要娶昭和郡主这一桩事,便让多少闺中小姐哭湿了枕巾。 明秀自受封郡主以来,就没有被正经的贵人家看在眼里过,此时他们倒是不得不正视明秀了。 哪怕她不是郡主只是个农家女,只要成了摄政王妃,那就是落在多少人眼里的活靶子。 明秀在答应谢湛之后便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找她的,竟然是彭浩。 也就是隔壁明母的闺蜜,彭婶子的儿子。 曾经也是打了主意要跟明秀结亲的那位。 彭浩红着脸,也隐隐有些红了眼,“明妹妹,听闻……你要嫁人了?” “是啊。”明秀看着他似乎有些疑惑,“彭家哥哥也不小了,婶子没给你相看嫂子?若有了,记得来告诉我一声,我给你送贺礼呢。” 彭浩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但是…… 实在是没有办法回应。 同时,明秀对彭浩有些若有若无的愧疚。 毕竟她多多少少是利用过人家的。 若是以后有机会,投桃报李,总归是要帮他几分,也算是全了如今的愧疚吧。 彭浩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好像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似的。 转头回房,此时已经入秋了,谢湛送来不少上好的布料绸缎,说是给明父明母的孝敬,但那些颜色花纹一看就知道是明秀喜欢的,谁不知道她的心思呢? 叶子明一连好几天,脸色都难看极了,谢湛来了都不愿见。 就是不想看见他那笑容满面的模样。 “谁得罪你大哥了?” 谢湛不明所以,他好像没有跟叶子明闹什么矛盾吧? “我哥哥嫂子在闹着呢。”有点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近日来叶子明还是有些休妻的想法,但不管是明父明母还是她,都是不同意的。 就算苗蔓蔓千不好万不好,她也是小宝的母亲。 叶子明若休妻另娶,谁知道将来的大妇会不会亏待小宝? 这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为了小宝,哪怕不喜欢苗蔓蔓,他们也都不同意休妻这事儿。 在这个以孝为先的时代,若明父明母不同意,叶子明想要休妻是不可能的。 谢湛不置可否的挑眉,叶子明竟然会为了妇人之事心情不好成这样? 这倒是让他对叶子明那个有些粗俗的夫人刮目相看了。 “你大哥跟你嫂子之前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不明白为什么谢湛忽然问起这事儿,但这不是什么秘密,明秀如实道:“在嫂子怀上小宝之前,两人的感情是很好的。” 说是蜜里调油也不为过。 在苗蔓蔓有孕之后什么变化让两人的关系发生裂痕呢? 明秀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苗蔓蔓怀孕之后两人会发生的改变。 不会是因为……不能同房吧? 这想法有点污了,明秀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疑惑的看了明秀一眼,谢湛道:“若非用情至深,怎么会在她表现出不孝不悌之后还只是疾言厉色的斥责?你大哥也没有真的责罚过你嫂子吧?” 除了让苗蔓蔓回娘家过一趟,惩罚……好像还真的没有。 原本明秀还没想到这茬儿,但现在谢湛提起,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儿。 叶子明虽然对苗蔓蔓的做法没有什么大的惩罚,但一直都是斥责不断 的,还真有点恨铁不成钢,却又舍不得下手去罚的意思。 不过……应该是他们胡思乱想吧? 最近叶子明可是坚持要休妻,若是当真对苗蔓蔓情根深种,他又怎么舍得? 但这些,究其根本与明秀本身的关系不大,她没有多纠结。 谢湛也不想太多的背后到人长短,只是明秀有所疑惑,他便给出自己的看法罢了,“对了,甄老夫人十日后六十整寿,你可要去贺寿?” 他会来问明秀的意见,自然是甄老夫人有请她的心了。 虽然赵家的事情让明秀对甄家多少也有点迁怒,但为着跟甄蜜娘的交情,明秀还真的不能不去,她迟疑的不是这个。 “甄老夫人不是早六十了么?” 去年她还问过甄老夫人高寿呢。 还道她疑惑的是什么,谢湛轻笑道:“那是虚岁,寿宴还没办。” 第二百一十三章 借花献佛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了然的颔首,明秀有些埋怨的看着他:“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几日我上哪儿去准备得用的贺礼?” “只要我与你一同去,还愁贺礼好与不好么?”谢湛笑眯眯的,近日他是对外祖家有点微词,但是外祖母的寿宴还是不能不给面子。 而今通都城谁不知道他与明秀即将成亲? 此时他与明秀一通去贺寿,贺礼不贺礼的倒是不重要了。 可明秀却不这样认为,“哪儿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你是越来越没个成算了。” 嫌弃的摇了摇头,明秀把他先放到一边,心里盘算着家里能拿得出手作贺礼的东西。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上回叶子明从南朝带来了两支百年的人参,这回也许可以用一用,也不知道家里人是不是会有意见。 这种关键时刻可以续命的东西,对于这个时候的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但明秀却不以为然,那人参一看就知道已经存放了不少年头了,还能残余多少药性? 与其留在家里生虫,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倒不如送了人情。 等将来有新鲜炮制好的人参再受着也不迟。 见明秀一脸出神没了搭理他的意思,谢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倒是也没有跟她计较,转身走了。 他嘴上说着有没有贺礼都不打紧,又哪儿能让明秀真的空着手去? 不管明秀这边是不是有贺礼,他都得备上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明父明母知道明秀要拿人参去做贺礼没多少意见,叶子明也没意见,唯一有意见的苗蔓蔓此时没法开口,她还在自己的屋里缩着呢,唯有诗兰进门敬茶的时候出了面罢了。 “今年的衣裳你没做几套,日后要出席的宴会怕是不少,若总是那么几件正式的衣裳来来去去也不想回事儿,一会锦绣阁的人来量尺寸,家里那么多料子呢,多给你做两件新衣裳。” 听见母亲这话,明秀心里暖暖的,同时也有点哭笑不得,“娘,我的衣裳多着呢,大哥大嫂才是今年没做两件衣裳,让锦绣阁的人给他们做吧。” 每回家里进了料子明母都惦记着给她做衣裳,而她又早过了长身体的时候,这几年的身形变化都不大衣裳多的家里两个大柜子都满满当当,还做? 其实明母哪儿是觉得明秀出席宴会没有新衣裳不好呀,她是觉得女人家需要的衣裳多,明秀又过不了多长时间便要出阁了,这才惦记着给她多做两身。 虽然说她嫁了王府做的衣裳定然比他们家要好上许多,但是那究竟是不一样的。 她给明秀安排的,更多的还是为娘的心意。 说起苗蔓蔓,明母脸上的笑意掉下来,“难道还能短了他们的不成?你只管老老实实的,娘说什么你做什么,家里的事情有娘在呢。” 明母是真的有些烦了苗蔓蔓,自家人那般繁多的计较,实在是让人厌烦。 做嫂子的,半分体恤婆家的心都没有,成日间跟小姑子多一针少一线的争宠有什么意思? 难道明秀多了一件衣裳她就会短一件不成? 见明母的脸色不好,明秀干笑了声,转移话题,“娘,诗兰还算是老实没添乱吧?” 明秀心里担心的,无非就是诗兰看着苗蔓蔓在家受了厌弃,便自以为是叶子明唯一的妾侍了不得,搅和得家宅不宁。 虽然她看上去还算是老实,但是明秀觉得,不管多老实的人,还是得时时瞧着提点着,她可不想去考验人心。 原本人心就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说起诗兰,明母总算是露出了点儿笑模样,“你是个有眼光的,诗兰还算是本分,在你哥跟前端茶倒水的也没出错,只是……前儿她来问我,可要在少奶奶跟前伺候着?” 明秀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果然,诗兰没有她们期盼的那般守规矩,但至少现在看起来也还好,好好引导一下,未必不能胜任她们的要求。 “那娘是怎么回答的?” “我自是说不用了,你嫂子那般不知轻重,也该是在房里好好的反省几日,等她想明白了再说别的不迟。” 见明秀的脸色有点难看,明母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娘这样说可是有什么不妥?” “自然是有不妥当的。”见明母满脸的惴惴,明秀心头一软,和声道:“嫂子不管有什么不妥,她都是哥哥的正室呀,您支持妾侍不敬正室,这事儿……” 明母一怔,不由得心中大骇,“那一会儿娘去跟诗兰说清楚。”让诗兰进门就是想让家里规矩些,此时她的做法可不就是家里不宁的源头么? 这可不妥,原本诗兰进门苗蔓蔓就已经对他们十分的不满了,此时可不能再有什么差池。 “您别急,既然您已经跟诗兰说了,那就让她先自在两日,等嫂子从禁足中出来了,再让诗兰去伺候不迟。” 明秀哪儿能看着明母在下人的面前出尔反尔? 朝令夕改的源头可不能开,不然谁还能安分做事儿? “可……”方才不是明秀说,她对诗兰的态度不妥当么?此时要改,为何又不行? 明秀叹了口气,自知跟明母说朝令夕改的典故无用,于是她斟酌道:“嫂子而今在禁足之中,诗兰成日间陪在大哥跟前,春风满面的模样让嫂子看见心里岂不是难受?不如等她好些,再让诗兰在跟前伺候,也让嫂子摆摆大妇的款儿。” 闻言,明母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点了点明秀的鼻尖,“什么春风满面,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可别再浑说了,你的意思娘心里明白。” 历经这些事,明母心中不由得暗暗懊恼,家里的事情她都想的太简单了,往往没有明秀周全,这可是不妥当的。 明秀迟早要嫁出去,到时候这个家还是得她来做主,她一直都弄不清家里的境况,等明秀出嫁了可怎么好。 将这话告知明父知道,谁知明父却不以为意,“秀儿出门了,你交给儿媳去管不就是了?你从旁冷眼瞧着,便是有什么纰漏,及时改正便是了。” “蔓蔓那样子……”明母有点不乐意,她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苗蔓蔓。 “那也是小宝的娘,明哥儿媳妇儿!”明父定定的看着她,“以后她迟早是要管家的,与其后来两眼一抹黑,倒不如现在你帮衬着,也能让她多学着点。” 苗蔓蔓出身不高,在娘家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人教导过她怎么样管家,此时到了他们这儿,可不是就得一点点学起来了? 也就是苗蔓蔓进门之后事情太多了,不然明秀早早便想要跟明母商量这件事了。 一听女儿也有这样的心思,明母顿时便不说话了。 明秀的眼神永远比他看得远,这事儿明母知道,也服气。 十日转眼过,寿宴近在眼前。 正日子,明秀换好了衣裳让人去套马车,谁知谢湛倒是先来了。 “你可是我未来的王妃,自然是要跟我一起走的。” 谢湛这几天笑的满脸春风,恨不得逢人就说自己要娶亲了,得意的模样看得人恨不得揍他一拳。 奈何,都城之中比谢湛身份高的还真没几个,只能假模假样的道贺。 见他说的这般直接,明秀脸色微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倒也没有拒绝,顺从的上了他的马车。 第二百一十四章 倒打一耙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两人抵达甄府时,宾客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在外待客的是甄老夫人的长孙媳妇,沈氏。 见谢湛与明秀相携而来,沈氏赶忙上前,“见过王爷、见过昭和郡主。” “不必多礼。”谢湛只赏了沈氏一个眼神,便回过头去,体贴的将明秀搀扶下来,并帮她整理并不凌乱的发髻。 在两人没有注意的地方,沈氏瞳孔一缩,心有惶恐,从前谢湛都是唤她做嫂嫂的,而今却这般的生疏…… 也许老祖宗给明秀做媒,到底是错了。 莫说沈氏,甄老夫人得知谢湛的到来也是极为看重的。 年纪摆在那里,倒是不至于亲自出门去迎接。 但谢湛到了庭前,却瞧见甄老夫人亲自下了上座。 “王爷与郡主来了,快请坐。” 虽然称呼是尊称,但甄老夫人对两人的态度却是一如既往的亲近,旁人看了也只当是甄老夫人知道进退。 但谢湛心里清楚,老太太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呢。 毕竟是寿宴之上,他倒是也没有与甄府非闹腾开的意思,因此,还算是给老夫人脸面。 “今儿您才是寿星,哪儿有我们坐在上首的道理?您快请上座吧。” 甄老夫人观察了谢湛的脸色一番,见他态度如常,这次放下心来。 “那王爷与郡主切莫拘束了,就当是在自家一般。” 察觉到谢湛看过来的视线,明秀适时的笑道:“老夫人这儿我们可是熟悉得不得了,您别怪我们放肆便是了。” 明秀还像是之前一样,在甄老夫人面前以晚辈自居,这让甄老夫人心中松了口气。 也没有太拘着明秀跟谢湛自己说话,寒暄了两句便让他们自己去找地方歇着了。 不是甄老夫人不想借此机会消弭做错媒的事情,可劲儿毕竟不是单独请了明秀与谢湛来的,府上还有许多夫人小姐在场,就算谢湛跟明秀再要紧,也是不好只顾着他们,别的客人都不理会了的。 谢湛低声叮嘱了明秀与她身后的白鹭两句,便转头去了男席那边,一去,便被团团围住众星拱月。 而明秀这头,虽然比不上谢湛的排场,但因为她与谢湛的婚事几乎定下,因此倒是出奇的没计较她出身的事儿。 不说所有的小姐都对她怀有善意凑在她跟前儿,至少不会上赶着找她麻烦了。 一个注定要成为摄政王妃的女人,不管心里再怎么看不上,也不会贸贸然的得罪了去。 毕竟谢湛还是十分看重明秀的。 对于这些人态度的转变明秀都看在眼里,倒是也没有生气什么的。 趋炎附势、趋避厉害本就是平常,她不能要求所有人在她落魄时与她交好,此番她们凑上来,明秀也就只是想着礼节上不出错便罢了。 想要有什么真切的相交,那是不可能的。 舒文琪身为场上唯一一个跟明秀说过几句话的,此时笑着上前,手中端着茶水,“之前对郡主多有得罪,还请郡主别放在心上与我计较。” 一番话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再加上她手中端着的茶水,明秀不得不阴谋论了。 她不露声色,随手接过茶水放到一边,“舒小姐客气了。” 显而易见不欢迎的态度一时间有些冷场。 舒文琪没想到明秀竟然这般不给面子,她微微垂首,圆溜溜的大眼睛上蒙上了一层雾气,“郡主这是不愿原谅文琪么?文琪不过是素日与蜜娘不和,这才多少对郡主有些无礼,并非有心的,求郡主原谅。” 她作势竟然要跪。 站的稍远些的夫人们不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只是瞧见舒文琪要跪下,便下意识的觉得明秀耀武扬威欺负人了,心中暗暗的为舒文琪可惜。 就连清楚听见两人对话的小姐们,此时也不由得多少对明秀有些微词。 不管是出于什么缘故,明秀这般咄咄逼人,确实是有点违背世人对女子温良贤淑的要求。 明秀静静地看着她,“舒小姐,原本本郡主是想要给你留点脸面的,你这般上赶着,若不好好解释解释,倒是让人觉得本郡主跋扈了,莫须有的名声可不是好当的。” 不知为何,舒文琪忽然心中一惊,心有惴惴的看向明秀,拿不准她会说出来什么。 至少她自认为,自己是没有犯什么大错的。 见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明秀心中一阵阵的腻味厌烦,“蜜娘如今是正经的皇室公主,她的闺名也是你一个臣女可以直呼的?皇室与臣子之间的矛盾,难道是皇室有错?” 方才舒文琪说起甄蜜娘的时候愈发可怜,可不就是让人觉得甄蜜娘跋扈无礼么? 明秀只觉得心寒,甄蜜娘为了国家安宁牺牲自己的一生远嫁,可这些享受安宁的人却还半点维护她的心思都没有。 还以为明秀要先为自己辩白,舒文琪听她说起甄蜜娘,不由得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谁不知道甄蜜娘的公主之位是怎么来的? 若非她要和亲,甄家想出一位公主?做梦去吧! 不理会舒文琪的反应,明秀又道:“舒小姐怎么不敢直说为何得罪了我?你三天两头上赶着往王爷跟前凑,奈何王爷根本不把你看在眼里,就连你父亲,都不得不上门道歉,舒小姐,这可是不孝啊。” 明秀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连连变换,看向舒文琪的眼神也不像是之前那般的同情了。 若当真像是明秀说的一般,她讨厌舒文琪就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谁会喜欢成日间惦记自己未来丈夫的女人呢? 女子对插足别人婚姻之人有天然的厌恶与防备。 明秀神色淡淡,似乎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诛心之言似的。 气氛一时间冷凝下来,舒文琪斟酌着想要为自己辩白。 可明秀的话音落下,大家看向她的眼神都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舒文琪来往摄政王府的事情不是秘密,舒大人前日带着礼物去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两厢一合计,谁人猜不出古怪。 “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今儿为着寿宴,我家老祖宗拿出前儿让人从老家捎来的好茶,郡主尝尝好不好?” 出来打圆场的这位小姑娘明秀有些眼熟,似乎是甄家旁支里头出来的。 明秀挑眉,她这是无心的还是帮腔舒文琪? 她拿不准主意,但是方才明秀已经下了舒文琪的脸面,此番对着的是甄家人,她不好再咄咄逼人。 端起茶水,意思意思嘴唇沾了一下,紧接着便用帕子擦掉了。 见状,舒文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见姑娘们又恢复了热闹,不着痕迹的离开正厅。 不多时,白鹭便凑到明秀耳边小声道:“方才王爷传话来,王爷要见您。” 才跟谢湛来的,怎么这么快就要见? 也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明秀不疑有他,起身跟着白鹭往前头走。 忽然间,觉得有些脑热,眼皮突突的跳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觉得有什么事儿不对,当即便停下了脚步,“方才来传王爷话的是谁?” 白鹭一怔,“有些眼生,应当是甄府的下人吧。” 虽然白鹭跟着明秀也来过不少次甄家,但是这里的下人却不能说全部都认识了。 偶尔有几个眼生的也是正常。 更何况应当没有人敢假传谢湛的话才是。 身子的滚烫愈演愈烈,明秀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脸色变换连连,正好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小池塘。 来不及想太多了。 她解下随身带着的荷包塞到白鹭手中,“去前头找王爷,让他来救我,一定一定要见到王爷本人,谁传话都不好使!” 白鹭还是不明所以,但是明秀郑重的脸色做不得假,她不敢多问,接过荷包飞快的往前厅男席那边跑去。 送走了白鹭后,明秀毫不犹豫的脱下外衣跳进池塘。 “噗通!” “郡主落水了!快来人啊!” 呼救的并不是白鹭,而是一眼生的丫头。 白鹭听见这叫声,回头看了明秀一眼,更快的往前头跑去。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一定容不得疏忽! 明秀不止一次的呵斥正在呼救的丫头住嘴,她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 或者是听见了也当做没有听见。 第二百一十五章 被下药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须臾之间,后头厅里的夫人小姐们,前头男席上的宾客们,该来的都来了。 紧接着,来拉她出池塘的人也来了。 明秀感觉到自己还未冷静下来,只静静地看着来人,没有开口,但是微红的眼眶映衬着沉静的眼神,一眼,似乎看透了众人心中所有的腌臜。 舒文琪藏在众人之中,看见明秀这般情况,不由得暗暗咬牙。 前头谢湛那边得到了白鹭的话,毫不拖延便跟着她走了,但到底还是比众人迟了一步。 见明秀在池塘之中,浑身都湿了却没有人上前去救,不由得心中憋气。 “怎么没人救郡主?” 一边责怪着甄府的下人,另一头,谢湛也不忘让那些看热闹的宾客该干嘛干嘛去。 触碰到明秀的瞬间,感受到她身上不一样的热度,老辣如谢湛,呼吸间便知道明秀经历了什么。 阴沉沉的目光看了沈氏一眼,不管这事儿跟她有没有干系,这场宴会都是沈氏举办的,明秀出了事,首当其冲便是沈氏的罪过。 虽然冤枉,但是沈氏却也自知理亏,没敢顶撞什么,小声上前问道:“王爷,可要给郡主安排一间歇着的房间?” 她也看见了明秀脸上异常的潮红,不敢往那腌臜的方向想,若明秀仅仅只是在他们家落了水还好说,若是在这儿被算计了,那…… 谢湛敢想点头,明秀却探头出来,道:“准备清净的房间、一桶凉水给我沐浴、还有大量的温水。” 事急从权,甚至倒是也没有计较明秀的毫不客气,这事儿根本也是甄家理亏。 沈氏点了点头,须臾之间便有人请谢湛与明秀走了。 “我的外衣在那儿。” 到了低头,明秀二话不说从谢湛怀里跳下来,软着腿被丫头扶着往后头浴室走去。 期间还不忘回头看向谢湛,“此番我的事情定然跟舒文琪逃不开关系。” 只留下这么一句,没理会谢湛是什么反应,明秀径自走了。 她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必须得快点缓解药性。 虽然她没有叮嘱,但沈氏还是飞快的将大夫请了来。 这件事外头的宾客都不明所以,只知道明秀落水请了大夫,旁的一概不知。 甄老夫人听见沈氏的回话之后心情很是复杂,“这昭和郡主……也算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了。” 那样的情况之下,若是明秀痴缠,谢湛不可能不跟她糊里糊涂的来点什么。 原本谢湛便对她有情。 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婚约,但是毕竟还没有成亲。 像是谢湛这样的身份,一天没有成亲就意味着可能会有什么不同的变化。 唯有将生命煮成熟饭才是最保险的。 明秀会不知道这一点么? 她还是坚持自己撑下去,这样的女子,甄老夫人心中是敬佩的。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她年轻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会坚持下去么? 答案往往不如人意。 谢湛对于此事心情也是复杂微妙,虽然骄傲于明秀的坚持,可同时却也不得不暗暗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魅力,或者是做错了什么让明秀不痛快的事情。 出了这事儿之后,明秀与谢湛都没有再露面了,谁也不知道后续是什么情况。 等大夫来帮明秀解了药性之后,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她,道:“郡主身体强健也耐不住泡冷水吹冷风的折腾,还需要好好养着,若是再着了风,怕是要风寒了。” 明秀颔首,“多谢大夫,我省的。” 欣慰的摸了摸胡须,大夫开了方子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房中一时间只留下了谢湛与明秀两人。 静静地看着谢湛,明秀淡淡道:“那杯茶水是舒文琪端给我的,王爷可查了?” 谢湛神色间似乎带着几分歉意,“我去查的时候茶水已经被处理了,无从对照。” 就算他有心要给明秀出气,那也得讲究一个证据呀。 总是不好凭着明秀一句话便处置了重臣之女的。 不仅仅是谢湛的私心,更是为了明秀着想,若无凭无据的处置了舒文琪,朝中文武百官要怎么看待明秀?、 更何况…… 谢湛的眼神有些闪避,不敢直视明秀。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谢湛的说辞,明秀起身,从一旁自己的衣物之中拿出帕子,“这帕子上沾了点茶水,若是查出来没有异样,那我便承认是我污蔑了舒文琪,若是有问题……” 明秀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她自打来了甄家,便只碰过那杯舒文琪端上来的茶水。 没想到,便是只入口了一丝丝也被人给算计到了! 接过帕子,谢湛的脸色露出几分为难。 见状,明秀轻笑打趣道:“王爷应当不会为了包庇舒文琪让人弄虚作假吧?”其中不乏试探的意味。 她已经察觉到了谢湛对这件事若有若无的回避了。 若他当真打算包庇舒文琪,那婚事直接作罢! 如果谢湛心里惦记着舒文琪,她还不屑上赶着一个心里有旁的女子的人。 别看明秀外表似乎跟这个时代的女子一般无二,但她的心底里还是现代的那个骄傲的女孩儿。 她将来的丈夫心中只能有她一人,不然,宁愿不嫁! 谢湛脸色有点难看,有点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听明秀这样说,当场便保证道:“自然不会,我只会包庇你。” “只要我这边能知道帕子上的茶水是否有药便好。” 至于是不是会被他包庇,明秀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谢湛心里苦笑,他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现让明秀有些怨气了。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舒文琪…… 现在确实是不能动的呀! 没在甄府停留太长的时间,换好了衣裳之后,她便去向甄老夫人道别了。 “此番是我家的疏忽,万望郡主海涵,等空出手来,老身会亲自登门致歉。” 以甄老夫人的地位,她对明秀这话不可谓不看重了。 这事儿说到底也怪不到甄老夫人头上,明秀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可千万别这样说,此番怪不得您的,是有人不懂事,左右我也无碍,您别放在心上,更别说什么登门道歉的话了。” 甄老夫人细细观察了明秀几分,见她神色平淡,并未有半分怨气,这才放下心来。 “你是个好孩子,别跟那起子腌臜人计较,此番的事情……王爷会给你做主的。”甄老夫人安抚的拍了拍明秀的手背。 但听见这话,明秀脸上原本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僵硬。 可当真甄老夫人的面,明秀也不好直愣愣的说自己不相信谢湛。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而笑道:“我自是相信王爷的。” 甄老夫人没察觉到明秀的异样,亦或者说便是察觉到了也不敢问,又安抚了她几句,便让她回去了。 带着满身疲惫回家,将取回的药材交给白鹭让她去熬。 虽然说明秀已经身心俱疲,但是身体还是要顾忌着的。 听说明秀回来了,明母一如往常,第一个来瞧瞧女儿。 “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明秀已经许久不曾生病了,身体跟铁打的似的,此时忽然露出病态,明母那个心疼就别提了。 小心翼翼的扶着明秀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觉得温度还算是正常,也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娘,我没事儿。”也只有在家里,她能有几分温情了。 此时白鹭熬好药回来,端在明秀跟前。 “郡主,趁热喝吧,免得药性差了。” 这下明母就是不问都不行。 无法,明秀将甄府的事情掐头去尾,只说自己不小心落了水,别的什么都没说。 下药这种事,说了也只能徒增家人的担忧,没有半点好处。 更何况…… 明秀眼中闪过一丝讽刺,怕是谢湛也不想这件事张扬出去吧。 便是谢湛什么都没有说,但明秀心里多少还是有了几分猜想。 明母蔓延的心疼,嗔怪的拍了把明秀的手背,“你这丫头愈发没个分寸了,白鹭也是,怎么不看着些郡主?” 看见明秀被骂,白鹭倒是有些不服气想要辩解,但却被明秀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老老实实的听着明母的斥责,明秀不仅没有苦大仇深,嘴角还牵起了一抹笑来。 此时外头的黄鹂低声禀告,“夫人、郡主,诗兰姨娘来了。” 明秀唇角的笑意当即消散,“她来做什么?” 这事儿显然不是黄鹂可以解释的了,不管她来做什么,明秀都不至于晾着诗兰在外头等着。 “让她进来吧。” 第二百一十六章 故意为之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母女俩见到诗兰的模样,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她一如既往的娇弱翩翩,但脸上却赫然出现了几个巴掌印,发髻也被扯得松散,眼眶红红的,似乎才大哭过一场。 明秀微微蹙眉,她虽然对于诗兰妾侍的身份心中有些厌烦,但她这般模样也确实是可怜。 “你这是怎么了?” 诗兰垂首,“奴婢……”好容易下定决心来,可在面对明秀与明母之后,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吞吞吐吐的样子听的人不好受,明秀看向诗兰身后的丫头洁儿,“你说,怎么了。” 洁儿看了主子一眼,壮着胆子上前,道:“回姑娘,姨娘这是被少奶奶打的。” 见明秀脸色更差,她顿时不敢说话了,畏畏缩缩的缩在诗兰身后。 “蔓蔓越来越不像话了!”明母有些不平,看着似乎是要去教训苗蔓蔓似的。 似是不小心,踢了脚边的铜炉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明母的注意力马上便转移到明秀身上,担忧的看着她。 明秀轻轻摇头,拉住有些不理智的母亲,语气平缓,似有些不满,“你这是来告状的?” 漫不经心的看了诗兰一眼,明秀将母亲扶着坐下,在诗兰看不见的地方对她挤了挤眼睛。 不管主子是否有错,奴才都不应当来向长辈报告主子的错处,诗兰这眼药上的未免有些刻意了。 明母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应当不是要为难她的意思吧?自以为想通,她嗔怪的瞪了女儿一眼,就知道这丫头是个机灵的。 闻言,诗兰不由得一惊,不敢对明秀拿乔,赶忙跪了下来,“奴婢不敢,奴婢是来求求夫人,解了少奶奶的禁足吧!” 明母有些奇怪,拍了拍明秀的手,缓步上前,亲手将诗兰扶起来,“她打了你,你还要为她求情?” 虽然起了身,但诗兰却还是不敢与明母对视,她本分的垂着头,盯着明母的鞋尖看,“少奶奶是主子,哪有奴婢没挨过打骂的呢?少奶奶心气儿不顺,拿奴婢出气也是有的,求夫人疼疼奴婢,将少奶奶放出来吧。” 满脸的逆来顺受,活脱脱小媳妇儿样。 端看她如今的模样,不知道的还当苗蔓蔓给了她多少气受。 原本还不知道诗兰来这儿用意为何呢,此番明秀总算是知道了几分。 毕竟此时诗兰也算是他们家的人了,又是明母亲自跟明秀去选回来的,她挨了打,明母心中多少有些心疼。 苗蔓蔓打了她,多少是打了明秀跟明母的脸。 叹息着拍了拍诗兰的手背,明母道:“你回去……” 她话还没说完,明秀便抢了先,“主子的事情不是你可以置喙的,只回去好好伺候少爷奶奶便是,我哪儿有上好的消肿药膏,回头你拿去上了吧。” 诗兰眼神一闪,不经意间瞥见明秀通透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惭愧之情,“奴婢僭越了,这就告退。” 后退两步告辞,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看似是走远了。 明母叹了口气,弯腰将被明秀踢翻的铜炉扶起来,“诗兰看上去是个好的,受了委屈还知道好歹,晓得来为蔓蔓求情,倒是蔓蔓……过分了些。” “您真以为她是来求情的?”明秀哭笑不得,她娘什么都好,就是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少了些。 诗兰从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生了副玲珑肚肠,有些时候明秀也跟不上她的反应,只是本能的对她的做法有些防备。 此番诗兰的目的,也是在她走的时候,明秀心里才渐渐想通。 她故意带着伤没半分打点来,抱着的未尝没有给苗蔓蔓上眼药的打算。 而她呢,一头给苗蔓蔓上了眼药,另一头,又因为给少夫人求情,换来了个本分,知进退的好印象。 明秀眼中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烦躁,虽然跟聪明人相处是好事,用聪明人办事也方便,但她一旦不那么的本分,要对付起来,也比对付直肠子的人要麻烦许多。 此番不说诗兰心中已经生了不安分的心,但她的做法多少是有些试探的。 只这一点,便足矣让明秀心生反感了。 听了明秀的分析,明母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你们这些小丫头心中九弯十八拐的,娘是跟不上你们的心思了,那以后诗兰若再来……” “今日后,她大概会本分些。”明秀也不知道将这样的女人带回家是好是坏,但好在诗兰的卖身契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不怕她翻出天去。 见母亲满脸的担忧,明秀安抚的笑了笑,道:“您也别太担心了,若日后她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儿,您只管呵斥责罚便是,总归您是主子,又是长辈,怎么责罚都是不为过的。” 哪怕是说不出什么缘由来呢,就算明母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便将诗兰打骂了一顿又能如何? 叶子明难不成还真能因为一个妾侍跟明母翻脸不成? 别看明秀说的轻松,明母心中多少是有些心惊胆战的,方才若不是被明秀插话了去,她说不得就真的按照诗兰的意思,将苗蔓蔓给放了出来。 虽然解除苗蔓蔓的禁足与她而言是好事,但那也得看怎么解除。 因为一个妾侍的求情解了禁足,这不是在打苗蔓蔓的脸么? 决计是不可以的。 见明母还是满眼的担忧,明秀叹气,“日后大哥房里的事儿,您不插手就是了,只要没闹到您跟前来,您就当做不知道。” 至于会不会让叶子明的屋里日后成了诗兰的一言堂? 明秀认为是不会的。 就算苗蔓蔓没有手段,叶子明也绝不会允许妾侍欺负到妻子头上。 他虽然不反感纳妾,但是明秀能看出来,他对妻妾之分还是非常分明的。 这于明母而言是个好消息,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对明秀问道:“近日我都忘了问,你跟谢湛的婚期定下了么?你们俩都不小了,该早些成亲。” 她还等着抱孙子呢。 旁的女子像明秀这个年纪,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偏就明秀一直拖着。 此番总算是两个人都松了口,明母心里也能放心几分。 明秀脸上的笑容一夕之间便消失不见,她淡淡的道:“娘,王爷成亲需要的流程多着呢,您别着急,我们心里有数的。” 此番到底能不能成还是两说,但就算不能,她也不想说出来让母亲担心了。 知女莫若母,明秀前后的反差这么大,明母又怎么能放下心来? “你们俩不是闹别扭了吧?” 仔细的观察明秀的脸色,见她没说话,明母一下便急了。 “年轻气盛的时候闹别扭是常事,但你们也别太任性了,万一折腾散了可怎么好?” 谢湛或许还会有很多很多比明秀合适的人选,可明秀这头,却不一定能找到比谢湛更好的了。 明母并不在意明秀未来的夫君是不是显赫,最要紧的,是合明秀的心意。 在两人没联系的半年多,她给明秀相看了多少? 可她一个都没有乐意的。 在明母看来,此生明秀就栽在谢湛身上了。 可不就是担心明秀将谢湛的心闹腾冷了,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明秀还不伤心死了去。 “娘,我心里有数的,您放心就是了。” 这话明母不是第一次说,但明秀却不爱听。 此番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干系? 是她受了委屈,而谢湛却护着那下黑手陷害她的人! 若她当时没有当机立断跳入池塘压制药性,没有让白鹭去找人来会怎么样? 听那不知道是谁的传话,直愣愣的跑到男席去便罢了,她还中了药,到时候让世人怎么看她? 虽然明秀本人不在意什么所谓的名节,但她也绝不愿意出丑! 谢湛没有想过若明秀没躲过去的后果,便一味地告诉她,现在舒文琪不能动! 什么大局观,明秀从不喜欢所谓的大局。 说她任性也好没长大也好,所谓的大局既然让人憋气,那就不要这大局好了! 见明秀的脸色愈发难看,明母还想劝劝,但又担心让女儿更生气了,一气之下若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那可就难看。 明母叹了口气,“你们的事情娘也懒得管了,若有什么要的跟娘说便是了。” 一路以来,谢湛对明秀确实是不错。 他们俩的矛盾也不少。 从前那般的大吵大闹都没有让两人散了,如今不过是冷言冷语两句,应该……也没事儿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识大体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知道明秀受了委屈,因此,谢湛流水似的往明秀这儿送礼物,却无一例外的被退了回去。 他想要见明秀也被拒绝了,找上明父明母吧,也没有用处。 瞧瞧,人家是怎么说的? “婚前男女不要见了,不吉利。” 拿规矩与吉利堵他的嘴,纵使谢湛,也没话可说。 他实在是没法子了,身边又不认识放心的女子,只能又求上甄家的门。 甄老夫人寿宴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明秀又是为什么生气,甄家几位要紧的主子心里是清楚的。 沈氏,作为当日的主事者,当仁不让的来承担了劝和的工作。 若借着谢湛的由头,明秀定是不会去的。 恰巧,这时候甄蜜娘的家书来了。 送上门的理由,没道理不用。 明秀心里也是惦念甄蜜娘的,一听见甄蜜娘的家书到了,还有她的那份儿,谁也拦不住,马不停蹄的就往甄府去了。 到了甄府,明秀刚坐下,便从沈氏手中接过了甄蜜娘寄来的书信。 细细看下去,再与沈氏和甄老夫人交换了一下信息,觉得甄蜜娘在南朝的日子应当还行。 “如今大漠蒸蒸日上,南朝自然不会亏待了蜜娘,腰杆子直,日子也就好过了。” 甄老夫人叹了口气,她的儿孙之中,最惦念的便是这个远嫁的小孙女了。 看出老夫人的心绪不宁,沈氏凑上前笑道:“不止呢,而今蜜娘有孕,那南朝皇室又子嗣不丰,可不是得好好的照料着?” “蜜娘有孕了?”明秀眼前一亮,这么好的消息书信里怎么没提到? 不仅是她,甄老夫人也是满脸好奇的看向沈氏,“怎么回事儿?” 见两人都笑起来,沈氏松了口气,甄蜜娘在南朝过得好,于他们家也是好处。 “是后诊出来的,信使快马加鞭的送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老祖宗呢。”沈氏凑趣儿的守在甄老夫人跟前,“若是个哥儿,蜜娘下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甄蜜娘有大漠撑腰,还生了孩子,不管南朝怎么样风云变动,她的都不会有太大的颠沛流离了。 若南朝那位二皇子不识相,争了帝位后头又出了事儿的话,他们未尝不能将甄蜜娘接回来照顾。 甄老夫人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回头让人多送些用得着的东西给蜜娘去,那孩子一个人远在天边,实在是可怜。” 三个女人坐在一起回忆甄蜜娘的音容笑貌,从前她在大漠时多么的骄傲,不知道现在南朝如何了。 明秀心里暗暗叹气,和亲…… 此番甄蜜娘算是和亲公主之中过得好的了。 也不知道南凌风对她如何。 但愿她不是报喜不报忧吧。 甄夫人此时从外头进来,打断了她们说话。 沈氏眼神闪了闪,起身对婆婆行礼,又低声对明秀道:“婆婆与老祖宗有些事儿要说,咱们先出去吧。” 人家要说家事,明秀自然是没的说,跟着沈氏便往外走。 “回头给蜜娘送东西的时候若还有空余车辆告诉我一声,我也有些东西想要给蜜娘捎过去。” 虽然她有钱,但是要送去南朝的东西不仅仅是有钱就行的。 这一路上,要过多少官府,路上会有多少山匪都未尝可知,而现在他们家显然是没有打算,也供养不起一队武士的,更有甚者,还有沿路的打点,那也不是他们家可以做到的事情。 要送东西给甄蜜娘,跟着甄家的车队一起去,是于明秀而言最方便的做法。 沈氏自然也不会在这事儿上头跟明秀计较。 她没多想便点头答应下来,“要送什么,直接让人送到府上来便是,我定安安全全的送到蜜娘手上。” “如此,便多谢了。” 明秀跟沈氏也算不上是熟悉,说完了这话之后,她彻底没了话说。 沈氏不仅叹了口气,“前日我家老祖宗的寿宴上让郡主受委屈了,还没来得及与郡主道歉。” 说着她便要起身对明秀行礼。 明秀赶忙侧身让开,“这是做什么?我当日边说了,此事怪不着你家,你也无需因此而愧疚,左右我没事儿,不打紧的。” 见她脸色还好,沈氏思索了一下,小心开口道:“听闻郡主因此事跟王爷闹了矛盾?” 这种事情,别说明秀跟沈氏不熟悉了,便是熟悉,她也不想开口,“没什么要紧的。” 可这种避讳的模样反而让人浮想联翩。 沈氏叹了口气,纵使当初她不知道明秀怎么就中了那样的药,近日谢湛也给她稍稍透了口风,大概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儿。 “王爷也不是真的不给你做主,只是……近日来都城之中妇孺失踪的案子,此时已经有告破的迹象,王爷也为难。” 做父亲的才刚立了功奖赏都没影儿呢,便要处置他女儿,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若是谢湛这样做了,他的名声且不提,明秀注定是要当上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头了! 到时候珍太妃岂能容忍她这样个不容人的女子成为儿媳? 谢湛的名誉怕是也要受到损伤,不仅仅是珍太妃,甄家也不会想要看见这般场景! 看了沈氏一眼,明秀反问,“父亲立了功,女儿便能为所欲为?便是毁了旁人一生,受害者也得忍气吞声不然就是不顾全大局?” 一码归一码,舒大人立了功该赏这是必然,但舒文琪害人的事情便能轻飘飘的揭过不提? 哪儿有这样的好事! 若说立了功,明秀身上也有功劳,她便是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又能如何? 沈氏被噎了个够呛,此时她定然不能肯定明秀的话,不然的话,这天下岂不是都乱了套? 凡是有功之人便能为所欲为?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谢湛是真的不能动舒文琪。 不仅如此,还得好好安抚舒大人。 明秀怎么就不明白谢湛的苦心呢? 虽然心中暗暗恼了明秀,但沈氏面上却还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郡主,王爷自然不是不为你做主,只是……得再等一等,等到此事风头过去,王爷自会清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都要让她顾全大局沉得住气,可明秀心里的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这就不是沈氏能够回答的了。 沈氏讪讪的看着明秀,没答话。 她与这件事无关,若要说起来,沈氏才是当真的无端牵连,明秀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我心里头明白。”没等沈氏松口气,明秀又道,“若将来你的女儿遇着此等事,你会让她等一等,顾前大局么?” 沈氏也是有女儿的,听明秀这样说,她脸色不由得一僵。 若她女儿将来被人如此陷害,她非跟那人拼命不可! 平心静气的要女儿顾虑所谓的大局,那是不可能的。 但如今,确实是没法跟明秀这样说,她只能尴尬的笑笑,想含糊过去。 从她的态度上明秀便看出了她的心思,嘲讽的翘起唇,果然,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这世上永远有人不介意慷他人之慨。 此番跟沈氏话不投机,明秀也没想着多说什么,起身,“时候不早了,爹娘还在家等着我,告辞。” 方一转身,便见谢湛在身后。 “嫂子,你下去吧。” 沈氏如蒙大赦,对明秀与谢湛福身,像是被鬼追似的,赶忙离开。 第二百一十八章 高烧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 一句话没说完,忽然天空中响雷阵阵。 呼吸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在院中的几人反应不及,被淋了个满头满脸。 沈氏惊呼,“臣妇失礼,这便安排丫头为王爷、郡主更衣,臣妇此时实在失仪,先告退了。” 说完,她留下身边的贴身丫头,转身匆匆忙忙的跑了。 明秀暗啐一声倒霉,这雨怎么下的这么快!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人。 顺着丫头的指路,明秀与谢湛一路去了离此处最近的客院。 都被淋的全身湿透,自然是腾不出空来说话。 沐浴更衣后,抱着热腾腾的姜茶喝。 一通闹腾下来,明秀对于舒文琪的事情有了新的看法。 谢湛张口,“我并非偏袒舒文琪,只是……舒大人此番确实是有功,这个节骨眼上,若要处置舒文琪,实在是不妥当。” 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未尝没有太过着急的缘故。 见明秀神色不动,谢湛有些着急了,眼瞧着他还想说些什么。 明秀对他摆了摆手,打断他的下文,“我知道你的难处,也不想为难你,此事你既然为难,那便罢了吧。” 闻言,谢湛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还更有种不妙的感觉。 但他也没有办法跟明秀保证,短期内一定会让舒文琪如何如何。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明秀的脸色,谢湛小声道:“你放心,等这个节骨眼过去,我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差不多的话,方才沈氏已经说过了。 明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任凭王爷安排。” 这下谢湛是知道,明秀是真的因此生了气。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身居高位,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顺应心意的,他有许多的事情要考量。 别说是明秀受了委屈,便是他自己受了委屈又能如何? 只能忍! 此番明秀还没有进他的家门,不能算他们家的人,更谈不上跟他共荣共损,舒文琪陷害而他又不得不容忍的事情,明秀又有什么必要非得明白他的心意呢? 谢湛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明秀,盘算着要从什么地方哄她高兴。 可明秀已经没心思跟他多言了。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多时便停了下来,太阳又露出了容颜。 只留下一地濡湿,表示方才下雨不是幻觉。 “我先回去了。” 雨都停了,她还在这儿也没有由头,明秀对谢湛微微颔首,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不出意外,当天晚上明秀便病了。 高烧浑身滚烫。 此时白鹭才想起来,上回明秀泡冷水的时候大夫说过的,若是再受寒,必定是要大病一场。 虽然忽然的大雨怪不着她,但白鹭却还是满心的歉疚,生怕自己一个人伺候主子又出了什么差错,直拉着黄鹂一起来。 别看两人一起伺候主子的时候白鹭常常给黄鹂脸色瞧,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黄鹂为人就是比她要更加的细心,这是事实。 明母亲自照顾着明秀,为她擦身,直到大夫来给她开了药后还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直到天亮了,明秀悠悠转醒。 “娘……” 看着明母疲惫的面容,明秀眼眶湿润。 病中人心是最柔软的,此番明秀确实是被感动到了。 明母一惊,“别哭别哭,怎么了?可是哪儿难受?尽管跟娘说。”帮明秀做起来,她匆忙转身去叫丫头,“赶紧将大夫请来瞧瞧。” 虽然说大夫已经交代了,明秀只要退了烧,再细心养着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没有看见明秀彻底的好起来,明母又怎么能放心呢? “我没事儿。”明秀反手握住母亲的手,高烧让她的手心滚烫,显得明母的双手十分的冰凉,强烈的对比让明秀眼眶发酸,“娘,您快去歇会儿吧,这儿有黄鹂和白鹭,女儿已经没事儿了。” 两个做丫头的哪儿能让主子一直忙碌着,而她们却只是看着呢? 明秀都开了口,黄鹂与白鹭也上前帮着劝明母。 一直在这儿却是不是个事儿,也耽误了明秀休息。 明母便是不放心,也不好再多留了。 “那你好好歇着,娘去睡一觉再来看你。” 明秀含笑颔首。 从明秀屋里出来,迎面便是明父与叶子明。 “秀儿如何了?” 对着一老一少两张担忧的脸,明母笑起来,“秀儿已经退烧醒了,再好好休息便是,没有大碍,你们放心吧。” 父子俩显然是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这个时候,明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看向叶子明,道:“如今秀儿病了,我要照料秀儿没精力,让你媳妇儿出来吧,帮着理事我也能轻松些。” 叶子明一愣,“可蔓蔓不懂事,若管不好……” “你媳妇总是要管事的,不好让你娘料理你们一辈子吧?”明父嗔怪的瞪了叶子明一眼,“就这么定了,趁着你娘还有精力,若你媳妇儿做错了什么也能帮着看着点儿。” 爹妈都这样说了,叶子明也不好再拒绝,更何况他也不是真的想看着媳妇儿一直被禁足下去,推辞,不过是客气一二罢了。 更何况苗蔓蔓之前的做法也确实是有些过分,此番还算不上是对她十分严厉的教训。 想到苗蔓蔓往日的作为,叶子明心中有些惭愧,想着明秀,他道:“当日我从南朝带回了两支上好的人参,秀儿用了一支做贺礼,另一支便给她补身子吧。” 最近明秀也算是多灾多难了,叶子明觉得自己这个做大哥的确实是要有点表示才行。 明母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秀儿年纪轻轻的用什么人参?别补坏了,知道你心疼妹妹,放心吧,大夫看着呢,不管要用什么好药,我们都不会吝啬的。” 家里也不差给明秀治病的银子,便是倾家荡产他们也是愿意的。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家人说笑了几句,叶子明便去跟苗蔓蔓说了放她出来的好消息了。 明秀虽然在屋里,但是对于家里的事情却也不是半点不知。 “让诗兰安分些,别动什么歪心思。” 此番还是苗蔓蔓第一次正经的管家,她自然比不上诗兰受过系统的训练,出篓子也是有的,但他们家挺不是没有给苗蔓蔓学习的机会。 因此,这个时候诗兰若是要下暗手冷害苗蔓蔓的话,明秀是绝对不会容忍她的。 跟嫂子有矛盾是一回事,纵容妾侍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白鹭有些不解,“奴婢瞧着,诗兰姨娘挺本分的呀。” 至少在她看来,诗兰并没有做过什么僭越的举动,在苗蔓蔓跟前也是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 反倒是苗蔓蔓,一而再的给诗兰脸子瞧,也不知道为什么叶子明一点意见都没有。 明秀没说话,黄鹂便嗔怪道:“你啊,就是被表象给糊弄过去了,诗兰姨娘就是占了柔弱的好处,让家里人都心疼她,故而能得到实惠的好处呢!” 她只看见了苗蔓蔓表面上对诗兰百般的为难,又哪里瞧见叶子明暗地里斥责苗蔓蔓,体贴诗兰呢? 黄鹂在进明家,在明秀跟前伺候之前,也是在大户人家做过工的,只是那时候年纪还小,学的也少罢了。 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明秀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此番你要去告诉她,收了那些小心思,若让我知道她在嫂子管家的时候闹事儿,我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奶奶素日来没给过郡主几次好脸色,郡主又何必这般为她着想。”白鹭嘟囔着,看着有些不满。 在她看来,苗蔓蔓能够嫁进明家,那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偏进了门之后还不安分,挑唆着家里不和,处处找明秀的麻烦。 往日里明秀都是避讳着她的,可她偏不知道好。 这样的人,便是对她百般体贴,她又能知道好处么? 明秀瞥了白鹭一眼,淡淡道:“纵然她又万般的不是,那也是我嫂子!” 这一点无可反驳,只要苗蔓蔓还是叶子明的妻子、小宝的母亲一日,她就不可能帮着妾侍去找主母的麻烦! 若这一点都拎不清,家里早就要乱了。 白鹭被斥责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奴婢知道了,会将郡主的话原原本本的告知诗兰姨娘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妻妾矛盾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可谁知道,白鹭将这话传过去不过半天,苗蔓蔓跟诗兰便闹了起来。 此时明秀还未好全,但是外头的动静实在是让她不得不冒头出去瞧瞧。 原本明母因为苗蔓蔓的闹腾正烦躁呢,见明秀来了,脸色一变对白鹭与黄鹂斥责道:“姑娘还病着,你们就这样由着她出来?” 万一再着了风可怎么好! 昨儿高烧虽然有惊无险,但却实实在在的吓着她了,当年,明秀就是因为这样的一场高烧,原本机灵聪慧的小丫头变得混沌起来。 虽然说后来李光剩的暗害让明秀因祸得福恢复了吧,但她十几年的痴傻是实打实的呀。 若是再烧糊涂了,又哪儿来的十几年去找那样的刺激,让明秀恢复正常呢。 两个丫头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不敢跟明母顶嘴。 明母又瞪了她们一眼,苦大仇深的看向明秀,“秀儿啊,你快回去歇着吧,今儿的药还没吃呢,这里交给娘就行了。” 虽然她这样说,但明秀又怎么看不出来她被苗蔓蔓烦得不行呢? 上前一步拉住明母的手,明秀叹气,在旁人听不见的角度小声道:“嫂子再怎么样也是主子,娘可千万不能因为妾侍的挑拨而指责嫂子。” 在进门时,明秀便大抵猜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诗兰满脸委屈,苗蔓蔓与叶子明脸上都带着怒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苗蔓蔓显然是斗不过诗兰的。 若是他们再不压制着诗兰几分,苗蔓蔓的日子才是真的不好过了。 明母看向女儿,看清她眼底的坚持,“娘知道了,只是……你嫂子太过分了些。” 见明秀似乎还想说什么,明母拍了拍她的手,“你的意思娘明白,回去歇着吧,这儿有娘呢,不会让你嫂子受委屈的。” 她不是会无故无的放矢的,见她做出保证,明秀也没有坚持一定要留下。 确实是浑身没什么力气,脑子也混混沌沌的,若让她留在这,明秀还担心自己一时脑子不清楚犯了糊涂。 更何况,哥嫂的侍寝明秀这个做妹妹的掺和太多也不像个样子。 对明母微微颔首,明秀转身回房去。 这种事情明父不会掺和,自然只有明母一人出面做主。 苗蔓蔓见明秀走了,心里还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诗兰这个小浪蹄子进门都是明秀掺和的,她定然是不会帮着自己,此番她走了,苗蔓蔓也能有几分说话的余地。 “婆母您明鉴,管家之事是您交于媳妇儿手中的,不管成与不成,媳妇儿都得拿出个态度来不是?您与秀儿都没有插手,一个姨娘,在我**下人时指指点点想什么样子?” 苗蔓蔓心里别提有多憋气了,尤其…… 她瞥了叶子明一眼,心中的愤愤再忍不住。 “诗兰不也是为了你好?你才管家,多少事儿都不明白,她从小跟着父母是学过的,帮你几分也是伺候你的本分。” 叶子明却不觉得诗兰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管家是女子应当做的事情,而且诗兰确实是比苗蔓蔓有见识,对于内宅的弯弯绕绕知道的比苗蔓蔓不知道多少。 此番她帮忙,也是不想看见苗蔓蔓出错被斥责。 怎么落到苗蔓蔓口中便成了不本分? “你少说两句。” 眼看着夫妻俩又要吵起来,明母有些不耐的瞪了叶子明一眼。 “诗兰想帮你媳妇儿是好意,但这样做却不妥当。”明母看了诗兰一眼,若非明秀这段时间一直在她耳边耳提面命,指不定她跟叶子明的看法也是一样。 “管家是正经主子的事情,你不过是个妾侍,没有你插嘴的余地,便是你懂得再多又如何?帮着提点一二便是,难不成你想在主子跟前卖弄?” 紧紧盯着诗兰,见她满脸的惶恐,明母有些恻隐,但见苗蔓蔓同样的满脸委屈,狠了狠心,又道:“还是说你是想要借此在家中收买下人,安插眼线?” 这话不可谓不严重,做主子的想要培养心腹是正常的,但诗兰并不算是主子。 她自己都算是半个奴才呢,要收买人做眼线,那就是不本分,想要僭越了。 一个做姨娘的要眼线做什么? 还不是指着正房奶奶的位置呢! 诗兰连忙跪下,毫不犹豫的对明母狠狠磕头,不过两下额头便通红。 “夫人明鉴,奴婢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奴婢只是担心奶奶有时做的不妥惹得夫人不悦,奴婢一切都是为了奶奶好啊,绝对没有僭越的心思,更不敢收买人心!” 她也是聪明,知道明母所言的插嘴是小事,让苗蔓蔓心里不痛快也只是简单的妻妾不合而已。 古往今来,哪儿有那么多妻妾相得的事情? 最要紧的还是收买人心这一条。 若这一条板上钉钉,别管她是不是有害人的心思,都不能再留在明家了。 一个破了身子又被人嫌弃的姨娘,若不能留下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想也知道。 若卖出去,很大可能会被卖到下九流的窑子里头去,从此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好些的也就是被送出去配人。 可又能配什么好人呢? 不说能不能像是在明家这样日子舒坦,能衣食无忧都是万幸了。 因此,她决不能让明母对她不满,更不能将这项罪名落实。 原本叶子明是很心疼诗兰的,但是见她反应这般激烈,想要扶她起来的手僵住了。 眼中更是升起了几分怀疑之色。 他是从阴谋堆里头爬出来的,纵然知道明家不会有那么多的明枪暗箭,但遇事情不自禁的想得多了些。 明秀方才来为了什么?又跟明母说了什么?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母子,叶子明怎么不知道明母是个直肠子? 若不是有几分肯定,她定然是不可能对诗兰问出这般的诛心之言的。 比起妾侍,叶子明定然是相信母亲与妹妹多一些的。 此番他对诗兰,当真升起了几分忌惮的意思。 苗蔓蔓冷静下来,意识到方才明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让她如临大敌的人竟然这般好解决? 也是她从未受过这样的教养,从前她都认为,勾引丈夫的小浪蹄子很难解决,便是一时让丈夫冷了她,也难免将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正妻的身份这般的好做事,在丈夫不是特别糊涂的情况下,想要为难妾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垂下头,在众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之下,苗蔓蔓嘴角翘起了一抹愉悦的笑来。 她知道应该怎么做呢。 不得不说,明母让诗兰进门的策略大方向来看是正确的,至少现在苗蔓蔓成天都想着要怎么样跟诗兰争宠,在叶子明面前表贤惠。 每天在明母跟前表示孝顺,在明秀面前表示慈爱都来不及,哪儿还会闹事? 只是人选多少有些问题,诗兰此人的心眼儿比苗蔓蔓多太多了,很多时候苗蔓蔓都只有被诗兰压着的地方。 明母微微蹙眉,有些厌烦的看向诗兰,“有没有的你心里都有数,下去吧。” 刚进门的时候觉得她还算是不错,但现在看来,这般柔弱的做派实在是伤眼睛的很。 打发了诗兰,明母转头看向叶子明与苗蔓蔓,“你们房里的事情我懒得去搭理,但小宝那边一定不能出岔子,虽然咱们家人口简单,但是那些大户人家的腌臜事我也听说过几分,若小宝有个三长两短,仔细你们的皮!” 这话尤其是对叶子明说的,平心而论,诗兰确实是比苗蔓蔓招人喜欢,明母生怕他一个相差了,让小宝陷入险境。 但首先反应最大的竟然是苗蔓蔓,她三两步上前,对明母拍着胸脯保证。 “娘,您就放心吧,小宝是我的心肝儿肉,我定然将他照顾妥帖,不让人有可乘之机。” 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叶子明。 苗蔓蔓想的清楚,虽然诗兰是明母主张进门的,但若没有叶子明的宠爱,她也不会生出闹事的胆子。 最近这段时间的冷静也让苗蔓蔓想清楚了,之前她的所作所为确实是过分,诗兰进门的事情其实是她自己作的。 若叶子明当真能坚持对诗兰疏远些,便是宠幸了也不让她升起不该有的心思,诗兰敢骑到他头上么? 无端被妻子给瞪了,叶子明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怎么都怪到他头上呀,纳妾之事又不是他主张的。 “小宝是我的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呢,您就放心吧。” 盯着叶子明看了一会,明母收回视线,“这就好。”但她心中有几分信任,那就是仁者见仁了。 第二百二十章 重燃斗志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虽说明秀病着没出门,但是却并不代表她与世隔绝了。 舒文琪的事情她还记在心里头,便是谢湛不方便动手又能如何? 她不是凡事都依靠着他的。 明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向身旁的黄鹂,漫不经心的问道:“听闻太常寺卿舒大人的妻家乃商户?想来舒大人家中的生意也不小吧。” 虽然不知道为何明秀要这样问,但主子既然问了,做奴婢的就应当知无不言。 黄鹂垂首,轻声道:“舒夫人乃皇商崔氏家的嫡**,极为受宠,陪嫁的铺面庄子不知多少,但最红火的,当属酒肆。” 她凑近明秀耳边,低声补充,“舒大人的岳父便是酒肆起家的。” 酒肆啊…… 明秀若有所思,古往今来,酒肆这种产业一直都是暴利。 尤其那位舒夫人的娘家此番还有太常寺卿做背景。 既然要让舒文琪知道痛,知道收手,若来一剂狠药又算不得了什么呢? 明秀垂下眼眸思索开来,“那……崔氏在都城的酒肆都分布在哪儿?” “崔氏在都城的酒楼有三家,其中生意最好的那家在咱们家酒楼那条街尾,其余的……城中心有一家,城门附近也有主要是卖便宜的浊酒。” 黄鹂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听闻崔氏的酒庄也在都城周围,只是不知道具体何处。”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跟崔氏相熟或者是消息格外灵通过的人才会知道。 而黄鹂只是个丫头而已,就算再被明秀看重,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其实最开始靠近明记酒楼附近的酒肆并没有如今的生意。 只是明秀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酒水供应,崔氏的酒虽然已经算是大漠顶尖的了,却还是入不了明秀的眼。 此时虽然也有烈酒,但跟明秀所熟知的烈酒不是一回事儿。 若没有舒文琪的事情,明秀并不像涉及酒业。 毕竟,太高的利润往往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在众人的眼底。 而现在…… 舒文琪的算计让明秀真的恼了,因此,她不会在顾忌着所谓的明枪暗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上天总是会给人活路的。 明秀躺在床上,眼中的激情缓缓燃起。 她好像……找到了想要做的事情。 见主子迟迟不言,黄鹂有些担忧。 别是被刺激到了吧。 “我记得都城之中有一间瓷窑,手艺非常不错?” 黄鹂一愣,不懂为何明秀平白问起这个,但主要是主子的问题,她总是要如实回答的。 “是的,那间瓷窑的主人,跟崔氏是死对头。” 都城之中的八卦,黄鹂所知的远远超过明秀。 这倒是意外之喜。 “等我身子好了,咱们亲自去瓷窑一趟。” 她记得,叶子明手底下的铺面之中也有可以做酒肆的。 这并不奇怪,酒肆利润高,基本上都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多少都会置办下那么一两间酒肆,区别只是在于是否在都城之中罢了。 叶子明手底下的那家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地段非常不错,若是好好经营,生意未必不好。 皇商的生意不是那么好打击的,需要一点点的蚕食。 而明秀已经有非常好的资源在手中,不然,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看见自己与皇商抗衡的一天。 黄鹂低声应是。 见她安静,明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便是黄鹂与白鹭的区别。 白鹭不是不忠心,但是她做事儿往往好奇心太重,不管明秀是否可以当场给她解释,她都得下意识的问一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明秀解释与不解释都是不对,只能自己憋气。 偏生又怪不得白鹭,往往哭笑不得的紧。 所以要紧的事情,明秀一般都会交到黄鹂的手中。 近几年明秀的身子调养的不错,虽然这场病来势汹汹,但也很快恢复了。 在家的时候将图纸画好,能出门的时候明秀便径直奔向了瓷窑的方向。 预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被谢湛堵在了城门口。 她住在北郊,而瓷窑又是在南郊,从城中传过去是最快的。 谢湛到了,明秀并没有下车的意思,低声让车夫走掉。 虽然车夫不敢得罪谢湛,但是更不敢得罪的还是明秀。 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从主子的话。 以明秀的为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正常的。 谢湛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被这样对待多了,他也不至于因此生气。 飞身,在车夫的惊恐之下,稳健落入马车之中。 外头阵阵惊呼也听不见,他的眼神落在明秀身上。 “王爷这是做什么?” 明秀微微蹙眉,对谢湛的作为有些不满。 唯有她,能当着自己的面毫不掩饰不欢迎。 “自然是来看看你。”谢湛细细的打量着她,“听说你病了,我没法去看你,只能等你出来了。” 明母口口声声说婚前的男女不应当见面不吉利,谢湛纵有千般说辞都被挡了回去。 不过万幸,寿宴上的事情明秀似乎并没有跟家里人说,因此明母倒是特没有对他摆脸色。 只是不让他进门而已,婚事还没有取消。 这对于现在的谢湛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若非放心不下明秀,他又何至于强行闯进她的马车之中? “王爷现在看过了?臣女一切都好,王爷请回吧。” 见她浑身是刺,谢湛不由得苦笑,“我与你至少有婚约在身,也算是未婚夫妻了,你非要这般拒我于千里之外么?” “从大局看,王爷表现的对我客气一些才是好的。”明秀回头看向他,“王爷最看中的不就是大局么?” 她也不想口出恶言的,奈何谢湛的之前的做法说辞实在是太让人憋气了,她现在一见到这人就忍不住。 谢湛自己也知道,当初的事情确实是让明秀受了委屈,因此也没有计较她的失礼。 苦笑了一声,无奈看向明秀,道:“只能让你顾全大局,是我无用,你生我的气也无可厚非,但……” “王爷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明秀不想再听他那么多的解释了,微微蹙着眉头,“我还得去瓷窑,迟了回家时便天黑了,王爷自便。”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他总不能还赖着不走吧? “我与城南的瓷窑管事有几分交情,不然……” “不必,只是做点小东西而已,就不劳烦王爷了。”明秀紧紧盯着谢湛,满脸的不欢迎。 他确实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让明秀受了委屈,也愿意哄她,但她浑身是刺的模样也确实是让人不好受。 沉默了一会,谢湛苦笑,道:“好吧,那我先告辞了,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 飞身上马,他走的利落。 明秀看了一会他刚才坐过的地方。 “郡主……”黄鹂担忧的看向她。 “我没事,走吧。” …… 这头谢湛,在下了马车之后,策马回府,对杭子恒道:“去城南瓷窑,告知那边的人,机灵点儿别让郡主麻烦,不管她要做什么都答应她。” 明秀要特别去订做的东西一般都是无人见过的,若没有谢湛的吩咐,也许城南的瓷窑还真不一定会接这单子。 杭子恒微微蹙眉,“王爷何不等郡主来找您时再出面呢?” 那个时候,谢湛也能在明秀面前讨到好,两人的关系说不定能破冰呢。 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明秀不待见他,谢湛也只能跟自己生气。 平静的看向杭子恒,谢湛没说话。 可就是这样平静的眼神,让杭子恒心中一紧,赶忙垂首,“属下僭越了。” 收回视线,谢湛端着茶杯,轻轻吹动茶叶,看着茶叶卷舒,轻声道:“本王以为,你是个知道分寸的,莫要让本王失望。” 杭子恒头垂得更低了,“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他离开,谢湛轻轻摇头,将茶杯放下。 他也想跟明秀的关系破冰,但他之前的作为已经让明秀很生气了,现在她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上赶着给她添堵了吧。 暗地里让她做事能更顺遂一些,也能让谢湛的心中好受几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对她好不一定要她知道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头,明秀才将图纸的一小部分递出去,瓷窑的管事便来了。 双手接过图纸,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为难的看向明秀,“昭和郡主,这……” 话还没有说完,便快步来了个小童,在管事的耳边耳语几句。 为难的脸色顿时便消失了,管事笑容满面的看向明秀,“郡主放心,这东西能做,我们一定会尽快交货的,只是有个小小的问题。” “您请问。” 前后的态度差别有点大,明秀心中犯嘀咕,但她也知道,现在问了也没用,不如先把东西做出来再说。 至于他为何疑惑,该让她知道的事情,以后总是会知道的。 总归是不能他看出了这东西的用处,想要盗版吧? 若瓷窑这点诚信都没有,那也在都城做不了这么长时间了。 “不知此物是用来做什么的?”管事小心翼翼的观察明秀的脸色,见她蹙眉,赶忙补充道:“您别误会,并非是小的有什么不规矩的心思,只是此物精细,若不知道要做什么,怕是做出来有纰漏,反倒是给您添麻烦不是?” 明秀想了想,觉得这管事的话有道理。 “做什么的你就别问了,你要做的,是将所有的接口做的严丝合缝,不漏水不漏气即可。” 虽然操作起来有些难度,但是作为大漠顶尖的瓷窑,未必做不到这一点,管事颔首,“既然要不漏水不漏气,那为何不直接做成一个整体?” “瓷易碎而脆,若是做成一个整体,一不小心容易坏,若分成部件,坏了的话更换部件便是了。” 管事想了想,承认明秀说得有道理,“小人知道了,郡主请去那边签个契约,此物将在一月之内做成送到郡主府上,此时您需要付个定金。” 原本明秀以为管事是因为什么地方的施压而这般客气,方才他的态度变化十分的明显。 而且在来之前,谢湛也知道她要来瓷窑定制东西了。 但转念一想,若当真是因为施压而导致的,管事应当不至于如此的公事公办。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就算谢湛再怎么看中她,也不至于因为她的一句话就专程来找瓷窑的管事交代。 虽然安心了不少,但明秀心中的怀疑还是没有大小,可这并不影响她要定制东西的行为。 签好了契约之后,将整体的图纸交到管事的手中,明秀便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还买了各类酒液回去打算实验。 高价的与低价的都有,其中也不乏崔氏酒厂出来的。 才刚一到家,明父跟叶子明就像是闻着味来的似的,抢先明母双双凑到明秀跟前。 “今儿是什么日子?你怎么还买酒回来了?”叶子明满脸笑意,嘴上还推拒着,“这多不好意思。” 虽然明父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骗不了人的。 明秀有点哭笑不得,“这可不是给你们喝的,不过你们若是当真想尝尝,我也不拦着。” 看了黄鹂一眼,让她去拿了酒壶来。 “你们先尝尝这批,等我定制的器材到了,将这些酒加工一下,你们再试试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原本满脸笑容的父子俩闻言不由得一愣,明父想的倒是简单,以后能经常有酒喝是好事啊。 他爱酒,奈何他们家是女子当家,不管是女儿还是他媳妇儿,都不喜欢他跟叶子明喝酒。 而今总算是解禁了,算是喜大普奔的大喜事。 可叶子明却想的多一些,见明父上赶着去帮忙了,他凑在明秀身边小声问道:“你跟大哥说实话,是不是打算掺和进酒生意里头?” 他不赞同的看向明秀,这生意水深得很,还有个崔氏树大根深,明秀赚钱的本事他是知道几分的,正是因此才危险啊! 别看明秀是郡主,看着还十分受宠的样子,但说的再好听,她也只是个没有背景,唯一的凭仗便是皇帝的信任与谢湛的宠爱。 这终归是不牢靠的。 叶子明也是男人,自然明白,什么宠爱信任,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交换便可以一朝颠覆。 纵然谢湛不是这样的人,他不至于做出不利于明秀的事情,但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好的。 人心,还是不要试探得好。 看出叶子明眼中的关切与不赞同,明秀知道,大哥是为了自己好。 心头微暖,叶子明不是明父明母,她不想藏着掖着。 便将寿宴当日的事情告知与叶子明知晓。 “……这样的陷害,晓以大义让我忍了,我能忍么?” 叶子明是个大气的汉子,一听明秀这话,当即便摇头,“她这是要毁你一辈子啊!怎么能忍?绝对不行。” 见明秀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叶子明沉默了一瞬,又道:“你要掺和进这生意里头,可以,但与此同时,将我的武馆开起来。” 他想的明白,明秀初步的动作定然是无法撼动崔氏这棵大树的,等她发展起来了,武馆也许多少便有人可以用。 两边同步进行,明秀要用人的时候才不至于无人可用。 明秀也不是蠢人,心中一转便知道叶子明想做什么,不由得满心感动的看向兄长。 “大哥……谢谢你。” 好笑的摇了摇头,叶子明拍着她的肩膀道:“一家子骨肉说什么谢不谢的?大哥还要仰仗你赚银子呢,下半辈子能不能挥霍度日就看你的了。” 好容易有的感动之心就这样平白被叶子明给打断了。 明秀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大哥就放心吧,有我在,定然是不会让您少了银子花的。” “这就好!” 兄妹俩天南地北的掰扯,明父带着酒壶来了。 原本明秀是要离开的,但却被叶子明给生生拦住。 让她坐下,叶子明道:“你那脏脏也不小了,该成亲生娃了吧?” 明秀一愣,“你什么时候关注这个了?” 算起来,脏脏确实是已经到了要做父亲的年纪,但是它至今都没有发情,明秀不仅有些发愁。 不知道是哪儿的毛病。 叶子明耸了耸肩,“小宝挺喜欢你的脏脏,但那不是你的心头肉么?我也不好抢走给儿子玩吧,就想着,等你脏脏生崽了给我留一只,给小宝从小养着,算是个玩伴。” 也不知道小宝长大之后是不是能跟村里的小子们玩到一起去,脏脏的孩子说不得就是他童年时期唯一的玩伴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左右脏脏的孩子也是要留在自家的,明秀没多想,“那行,回头我给他寻摸只小母猫来便是。” 小宝虽然年幼受宠,但是半点都没有恃宠生娇的意思,娇滴滴的小娃又非常的懂事,明秀心疼的没边儿了。 别说是要脏脏的孩子了,就算是要脏脏本猫,明秀虽然会有些舍不得,但也不至于不愿意。 毕竟……还是在自己家嘛,只是陪小宝玩一玩而已。 小宝又不会虐猫,平时两只小的玩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少了。 前段时间明秀很少在家,就是小宝跟苗蔓蔓一起照料脏脏的。 明秀在苗蔓蔓跟诗兰的矛盾之上毫无保留的维护着苗蔓蔓,未尝没有这份原因。 叶子明眼前一亮,“既然这样,那就多谢你了。” 看着好似小宝的一个玩伴在叶子明心中比诸多珍品还要重要似的。 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明秀没承这份感谢,顿了顿又道:“武馆的选址已经订好了,有空的话你去瞧瞧,有什么缺的少的跟我说,我再让人去采买。”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仗势欺人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三人在这儿聊得好好地,后院忽然吵嚷起来。 明秀与父兄对视,见他们蹙着眉头似有些不耐烦,叹了口气道:“我去瞧瞧吧。” 明父颔首赞同:“咱们家虽然和善,但也不是一味纵容的,若有不懂事的,你只管罚便是,爹给你撑腰!” 他们家万事都好,就是因为主子和善,奴才们总有不懂事的没分寸,往往明母心软不会重罚,倒纵容他们愈发嚣张了。 若平日,明父是不会管这些的,可今儿他好容易有兴致,这般被打断,心中难免火气旺。 “赏罚分明家宅才能安宁。”叶子明对明父举杯,一口饮尽杯中酒,看向明秀,“去吧,大哥也给你撑腰。” 明秀有些哭笑不得,家里的事情她还是能做主的,“我这就去。”倒也没有这个时候给他们没脸。 起身,往后院吵嚷处去瞧。 靠近了才听见,吵闹的发源地在叶子明房里。 这倒是让明秀有些踌躇了。 迟疑了一下,回头望向叶子明的方向,明秀咬了咬牙,抬腿进去。 “嫂子在做什么呢?这般热闹。” 方进门,便瞧见诗兰被按在地上打,明秀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就算再怎么不会偏袒诗兰,她也是明秀亲自带回来的人,如今亲眼瞧着她被这样打,明秀自己脸上也过不去。 苗蔓蔓回头,见明秀不由得蹙眉,“你来做什么?”不欢迎之意溢于言表。 缓缓上前,明秀歪着头似有不解,“嫂子怎么这么大的火气?爹与大哥在前头饮酒,听后院吵闹便让我来瞧瞧,诗兰姨娘犯了什么错处,竟要遭这般毒打。” 可不是冤枉苗蔓蔓,诗兰身上的伤确实不清,血色都透过衣裳了。 苗蔓蔓蹙眉似是有不满,“我房里的姨娘,想怎么处置哪儿由得着旁人置喙?难道我还比不上姨娘高贵么?” 她的眼中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警告。 见状明秀也不恼,甚至拉住了要上前争辩的白鹭,轻声道:“嫂子说笑了,您是主母,若妾侍有错,自然当罚,只是凡事得要有个缘由,有理有据才站得住脚不是?若无故打人,怕是要损了嫂子名誉的。” 只要是诗兰做错了的,苗蔓蔓要罚她,明秀绝对没有二话。 苗蔓蔓冷笑,“我便是无故打她又能如何?难道你还要给她撑腰不成?” 真真是说话不太过脑子,明秀无奈扶额,“诗兰姨娘毕竟是我买回来,由母亲做主送给哥哥的人,若无辜含冤,娘脸上也过不去不是?” 便是苗蔓蔓的态度不好,明秀却还是不得不好言相劝。 谁让她是嫂子呢。 可明秀越是这样说,苗蔓蔓心中便越恼,“你用娘来压我?” 如此不由分说的发怒,明秀无奈的扶额,当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嫂子误会了,只是我想,若哥哥知道您无故在院里发脾气打人,心里也不舒坦不是?诗兰毕竟是母亲给哥哥的,大哥可是孝子。” 天地可鉴,她还真的没有用谁来压苗蔓蔓的道理。 只是凡事都得讲道理不是? 要是真的诗兰做了什么错事,苗蔓蔓要惩罚,明秀绝对没有二话。 但从苗蔓蔓的态度上来看,别是她为了出气故意责打的吧? 并非明秀凡事都将她往坏处上想,实在是…… 苗蔓蔓的为人算不得多讲道理。 被生生噎了一下,纵然生气,苗蔓蔓也知道,明秀的话有道理。 虽然不是亲生,叶子明对明父明母的恭谨亲生父母也不如了,也正因为不是亲生,所以很多时候,叶子明对明父明母的恭敬愈发小心。 若让他知道她无故责打诗兰,让明母脸上过不去,定然不会轻饶了她去。 苗蔓蔓抿唇,道:“她挑衅我,不恭敬,这理由够吧?” “为人妾侍的挑衅大妇,确实是罪无可赦。”明秀赞同的点头,没等苗蔓蔓松口气,她又问:“那如何挑衅?嫂子勿怪,总得问清楚缘由,等回头哥哥问起来,我也好帮您说话不是?” 苗蔓蔓没有答话,而是看向身旁的丫头。 她自己也知道,往往她生气起来的时候说话颠三倒四,有理也变成没理。 因此讲道理的时候往往都得让丫头在一边提点着。 身旁的大丫头当仁不让,上前一步对明秀福身,道:“郡主,前次因姨娘插手家事,被夫人所罚,而姨娘却与少爷诉苦,说少奶奶挑唆夫人故意为难,挑唆少爷与少奶奶矛盾争端,对少奶奶不心存恭敬,少奶奶实在恼了,拉她问话态度又是不恭,少奶奶实在忍无可忍,这才罚了她。” 她看向诗兰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蔑。 虽然说诗兰是半个主子,但是若当真论身份,与在正经主子面前说的上话的机会,她并不如苗蔓蔓跟前的一个大丫头。 对于这样的结果,明秀不禁有些意外,挑眉看向诗兰,“当真么?” “我还能骗你不成!”苗蔓蔓有些恼,满眼不满看向明秀,她用得着污蔑一个姨娘? 并非明秀不信任,实在是苗蔓蔓往日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 反倒是诗兰,看着本分些。 但人不可貌相啊。 明秀刚想走,去跟母亲说说这件事,才刚转身,诗兰身旁的洁儿便上前。 “郡主留步!”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明秀脚下,“请郡主明鉴,姨娘当真没有对少奶奶不敬啊!当日,少爷是问姨娘为何受罚,姨娘也只是如实交代,谁知少爷便去找了少奶奶,我们姨娘也不想啊!” 在叶子明问话的时候,诗兰如实回禀这话明秀相信,但她是不是故意掐头去尾,给苗蔓蔓上眼药,让叶子明故意觉得是她为难,那就天知道了。 并没有多理会洁儿,明秀只淡淡道:“此事夫人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诗兰满脸仓皇,脸色苍白的看向明秀,虚弱的笑了笑,气若游丝:“奴婢惹了少奶奶不快,主子要打要杀都是使得的,但求郡主不要为奴婢费心了。” 她将自己摆在弱者的立场上,纵然是明秀,见此情形也不由得对她心生怜惜。 眼神闪到一旁去,明秀淡淡道:“若你当真是蒙冤,纵然母亲不管,我也会为你做主的。” 诗兰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什么。 “我心意已决你无须再提,若你当真为主子着想,便在少爷面前少说点话。” 话落,明秀转身便走,没有半点留恋。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诗兰脸色一白,整个人虚弱的摔在地上,眼神万分惊恐。 完了,全都完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得不妥协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离开之后,白鹭满心不解的看向她,“您要为姨娘讨回公道,怎么她还不乐意了呢?” “她当然不乐意了。”黄鹂轻笑,与明秀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若诗兰被苗蔓蔓惩罚的理由为所有的主子知道,别人不提,明母定然是要查清真相的,跟叶子明一对,发现苗蔓蔓句句属实。 那么如今她营造出来的可怜人设不就崩塌了么? 甚至家里的下人都会觉得她心机深沉。 别以为下人的想法不重要,至少于诗兰而言是很重要的,这直接影响了她在没有叶子明宠爱的日子里的生活条件。 若明秀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么如今诗兰营造出来的所有优势,都会化为飞灰。 而这一切,白鹭就想不明白。 黄鹂倒是反应很快。 明秀会让诗兰如意么? 自然不会。 纵然她再怎么样不喜欢苗蔓蔓,也架不住苗蔓蔓才是叶子明的正经妻子。 总是不可能帮着妾侍而不帮着正经嫂子吧? 转头明秀便将这件事告知了明母,并且叮嘱明母,找时间与叶子明说清此事。 免得回头叶子明还当诗兰是真的无辜,导致他与苗蔓蔓当真起了不必要的矛盾。 定制的器材比想象的来得快。 不过十五日余便送到了明秀的手中。 而与此同时,明秀也着手开始制作蒸馏酒。 蒸馏酒的过程不算繁琐,但耗时比较长,不过不打紧,酒就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东西。 第一壶自然是先让家人品尝。 “秀儿还有这手艺?” 明父与叶子明这几日当真是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每天就是喝喝小酒,帮着明秀填补一下武馆需要准备的事宜。 蒸馏酒做出来,武馆的准备也差不多了。 人多就是力量大,不过十五日,便布置出来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武馆。 很快便能开业。 “我尝着比崔氏酒好。”叶子明赞赏的点头,他毕竟见多识广,不管是南朝还是大漠,这样的酒他都没有见过,但也不是没有毛病的。 “虽然大漠人嗜酒,但若只有这一种也是不成的。” 再好的酒,品类少了竞争能力自然也会相应的减少。 明秀要制造的,是能够撼动崔氏那般庞然大物的存在。 而只单单靠着一种,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的话,明秀自然知道。 “还有一些在坛子里头,再过半月开坛,到时候大哥尝尝如何。”目光落在已经制好的蒸馏酒上头,“先将这些放到明记之中去,看看反响再说。” 叶子明颔首,不管他尝着再怎么好,还是要看看大众的反响。 众口难调,只要叫好的占多数,这便是成功了。 顿了顿,叶子明又想起来了另一件事。 “你若是要一直买旁人家的酒来加工的话怕是不妥,还是得要有自己的酒庄才行。” 于他们而言,想要立一个酒庄不难,难得是找会酿酒的师傅。 这时候酿酒的手艺都是世代相传,寻常不会收徒交到旁人的手中的,想要找这样的人,难如登天。 明秀垂下眼眸,这确实是个问题,她虽然大概知道酒是怎么样酿成的,但是要具体操作还是生疏。 蒸馏酒这样依靠器材的东西还好说,若是要从酿造开始,她就没有把握了。 见明秀满脸的为难,叶子明咬了咬牙,道:“这事儿就交给我吧,这两天我出门一趟,去请人回来,等我归来,酒庄的事情你要办成,同时武馆开业!” 这般为她着想,明秀心生感动,“大哥……” “行了,都是一家子骨肉,既然舒家姑娘得罪了你,大哥没道理不帮你出气的,更何况……”他眼中露出几分狡黠,“赚了银子也有大哥的一份不是?” 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啊。 更何况还是给他们自家赚钱。 明秀忍不住笑出声来,对叶子明点了点头,“那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只管出门,家里的事情有我呢。” “家里的事情交给你,大哥自然放心。” 叶子明拍了拍明秀的肩膀,转身,去收拾行装去了。 这一次要出门,怕是得去个十天半个月的。 除行装外,叶子明不住的叮嘱苗蔓蔓,“我不在家,你定要警醒些,好生孝敬爹娘,友爱手足,诗兰……也别太为难她了。” 显然,当日苗蔓蔓打骂诗兰的事情叶子明已经知道了。 但又因为明母近日腾不出手来,而明秀又不好开口,其中缘由他现在还不太清楚。 只当是苗蔓蔓又起了性子。 虽然有不满,但妻子毕竟是妻子,叶子明到底还是向着苗蔓蔓的。 不痛不痒的说两句也就过去了,但是心里有没有个疙瘩,那就只有叶子明自己知道了。 苗蔓蔓闻言嘟起嘴吧,看起来有点委屈,“相公当我是什么人?只要姨娘不来招我,我自然也懒得理会她。” 纵然还是不喜诗兰,但是这些日子身旁的丫头在身边明里暗里的话她也不是没听进去。 若是以为的跟诗兰打官司,不仅会失了相公的欢心,还会因为不贤惠让公婆不满。 在苗蔓蔓当今的位置上,她不需要额外去做什么,只要将自己分内的事情都打点妥当,将来若跟诗兰有矛盾,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她的不是。 有个会说话的大丫头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至少现在苗蔓蔓比从前懂事了不知道多少。 叶子明欣慰的颔首,“既如此,我就放心了。” 因为要上新品,又是明秀近些日子来唯一费的心思多一些的东西,她特意到了明记,想要亲眼瞧瞧反响。 每次明记上新,都是不会让客人们失望的,因此此番消息才放出去,便有许多人来凑热闹了。 明秀做主,前五十桌的客人会送一小壶蒸馏酒。 大漠人嗜酒,尤其喜欢烈酒。 而蒸馏酒因为是精制,所以要比那些浊酒烈上许多。 首次品尝到,属实是让客人们惊了一下,同时,更多的是惊喜。 让明秀意外的是,不仅仅是男子,就连女子都很是喜欢,上赶着问小二有没有的卖。 可本身这一批量就很少,供应酒楼内部都不够,哪儿能卖出去呢? 失望而归,对蒸馏酒的向往更甚。 明秀坐在上首看着饥饿营销带来的作用,心下满意。 只要后续酒厂开了,能维持今日的热度五分,撼动崔氏,指日可待。 不多几日,谢湛上门。 明秀还当他是看出了她想做的,为舒家出头来的,并不想见他。 强闯进来后,见着明秀,谢湛首先便道:“皇上要见你。” 现在皇上还见她做什么? 自打蓝双进宫,皇帝就好像想不起她来了似的,许久没有召见过她了。 此时忽然要见,难不成是蓝双在宫里出事了? 原本明秀可以先找谢湛问个明白的。 但是现在她对谢湛心里有气,并不想多打理他。 “我知道了,明儿就去。” 静静地看着她,谢湛没有要走的意思。 明秀满脸的疑惑,“王爷还有旁的事情?”不欢迎之意溢于言表。 被她如此对待,谢湛不由得苦笑,“你非要这般生疏的唤我么?”他知道,当日的事情让明秀受了委屈,她心里有气,便是打他骂他都是情理之中。 可谢湛不能忍受的是被明秀当做陌生人一般的对待。 静静地看着明秀许久,谢湛道:“我是想问你,成婚的三书六礼都准备好了,你这边准备的如何了?” 虽然成亲之事大部分的礼都是男方做,但女方却也不是全然无事只需要在家里备嫁的。 别的不说,只一桩嫁妆,便足矣让女方家人忙碌很长时间了。 也是因为有婚事在前头吊着,不然谢湛哪里能够忍到如今才来寻她? 明秀一愣,才想起她上回答应了谢湛婚事。 可如今…… “我现在没有成亲的心思了,王爷……”她想让他另寻他人,但谢湛是那么好打发的么? 明秀才露出了一个态度,谢湛心头一紧,便道:“三书六礼都准备好了,都城上下都知道你我要成亲,你若此时反悔,让我如何在都城立足?” 她不是在意那些闲言碎语的人,见她不为所动,谢湛又道:“此事圣上已经知晓,若此时反悔,岂不是欺君?” “只是靠流言得知,没有你我证实,这也算欺君?” 若如此的话,难不成什么古怪的流言传到皇帝的耳朵里,而她不照做就是欺君了? 即便欺君是大罪,也没有这样的。 “可圣上早已经下至赐婚,你难道要抗旨么?” 若不是必要,谢湛当真不想用圣旨来压她,但此时明秀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心慌。 谢湛下意识的认为,若是此时由着明秀任性反悔,或许……他就要永远的失去她了。 此番的事情,或许真的让明秀伤心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明秀一惊,赐婚什么的,她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也算是此事的主角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第二百二十四章 自知之明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见明秀满脸的茫然,谢湛不禁有些好笑,觉得明秀这样子简直可爱极了。 “早早就下了圣旨,只是我怕你有负担,才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现在要是还不告诉她的话,媳妇儿就要跑了。 要是在刚答应谢湛的时候得到这个消息,明秀自然是高兴的,可现在别说高兴了,她满心的憋屈。 若要抗旨显然不现实,但是要这样嫁给他…… 明秀又觉得不甘心。 毕竟嫁人这种事情,在她心中还是很神圣的,而她又才经历了谢湛所言,为了所谓的大局,甚至连她被算计了都没有办法报复。 这对于明秀而言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微微抿唇,心中挣扎了许久,最终明秀还是认为抗旨是不妥当的。 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她狠了狠心,道:“行吧,我同意了。” 谢湛是为了大局不得不妥协,她是为了家人和这么多年来的努力。 罢了罢了,这世上有多少夫妇是当真因为爱而结合的? 她与谢湛不算是盲婚哑嫁,这就已经很好了。 原本以为,只要明秀同意嫁给他,他就圆满了,但是此时见明秀满脸的不甘愿,却不得不低头的模样,谢湛心中憋闷的难受。 可若是要因此而放弃她却又不可能。 谢湛成长至今,经历的事情不知道多少,可预见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就只有明秀一个。 他又预感,若是此时放弃了明秀,日后一定会后悔,这世上没有比明秀更让他心喜的人了。 垂下眼眸,谢湛心中暗暗决定,此时的事情过去,他再不会让明秀受委屈。 纵然现在她心里有气,以后天长日久,也总是会对他心喜的。 深深的看了明秀一眼,谢湛道:“你家对于王府的三书六礼也许有不了解之处,未免疏忽回头我会派人来帮扶。” 都已经答应了,对此明秀没有多少意见,“王爷决定就是了。” 就算是决定了妥协,此时明秀心里还有气,自然不会像是从前一样,对他态度亲切熟稔。 谢湛叹息,对舒家的愤恨更深一层。 但此时不是理会舒家如何的时候,要紧的还是赶紧将明秀娶回家。 就算圣旨已经下达,但是明秀没正式成为他的妻子,谢湛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回去后当天,便派了得力的管事,同时还有位嬷嬷。 虽然说是教养嬷嬷,但是实际上是来为明秀讲解王府与皇宫的礼仪的,并非旁人家的教养嬷嬷那般严厉。 实际上此时就算是宫里的老人,对明秀也只能客客气气的。 谁让这位郡主是摄政王的心尖尖眼珠子呢? 安顿好管事与嬷嬷,让明母跟着他们忙碌,明秀便往宫里去了。 按理,她此时应该去拜见珍太妃,但谢湛没有跟她提起,明秀也乐得当做不知道。 皇帝见着了明秀,三两步上前,道:“蓝双做的点心没有你做的好吃!”看着还有些委屈的模样。 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明秀,眼中大大的三个字。 你骗我! 当初不是说了么?蓝双的手艺比明秀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在品尝过后之后,皇帝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 要不是蓝双做正经菜肴的手艺还算是不错,他早就要求退货了。 明秀疑惑的看向皇帝,“蓝双的手艺不如我?没道理啊。” 显然,皇帝不会在这件事上故意为难她,明秀想了想,道:“可否让臣女见见蓝双?” 这里头未尝没有外在的缘故。 至少在明记的时候,蓝双不管是做点心还是做菜,她的手艺比明秀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明秀的讶异不似作伪,皇帝也相信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头糊弄自己,因此没有为难,直接便让人去将蓝双给叫了来。 在等候的时候,皇帝与明秀唠嗑。 “别是皇宫的食材不如你们明记的吧?我听说吃食的味道与食材可是有很大关系的。” 闻言,明秀不仅一愣,“不至于吧……”皇宫的食材不应当是最好的么? 不说是大漠最顶尖的,至少也得是都城最顶尖的呀。 再者,她当初给皇帝做饭吃,用的不也是皇宫里头的食材么? 当时他是万般的满意,现在怎么又开始百般挑剔起来? 皇宫情势复杂,明秀不得不开始阴谋论了。 别是有人故意给蓝双下绊子吧。 可为什么呢? 难道是冲着她来的? 虽然明秀不至于自卑,但是她也有自知之明,与皇室而言,她还真没有什么好针对的,若是要针对她,那就只能是冲着谢湛去的。 从蓝双开始冲着谢湛? 这圈子绕的未免有点太大了。 明秀觉得应当不是如此。 皇帝皱了皱鼻子,看上去十分的委屈,“那就是她故意的!” 故意欺君是大罪,蓝双是因为她才进宫的,明秀不能没问清楚便让她担上罪名。 “圣上稍安勿躁,一会儿臣女问问蓝双,也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呢。” 就算进宫不是她的本意,明秀想,蓝双也应当不会故意糊弄皇帝吧? 万一皇帝要是震怒,她的脑袋就保不住了,蓝双应当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转眼,蓝双便到。 见到明秀,她下意识的双眼微红。 不管怎么想扑倒明秀身上去诉苦,皇帝还在,她也只能先跪地请安。 “你们主仆俩自己说吧,朕还有公务。” 离开之前,皇帝看了明秀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有些无奈的颔首,明秀只觉得好笑。 虽然自打谢湛渐渐放手,让皇帝独揽政权以来,他看着成熟也不少,冷起脸来也有了威慑力。 但是还是小孩子心性,爱吃爱玩的却没有真的坏心。 不然蓝双已经让他生了气,为何不直接把人处置了? 见皇帝离开,蓝双很显然松了口气。 这态度转变的太明显,明秀蹙眉看向她,“你与我说实话,圣上说你的手艺变差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原本明秀是相信蓝双不会做糊弄人的事情的。 但是方才蓝双跟皇帝之间的反应她也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了疑惑。 蓝双看上去十分的难为情,为难的看向明秀,小声道:“圣上身边的公公说,我便是手艺好,得了圣山喜欢将来也是要出宫的,想要长长久久的享受圣宠荣华,便得长久的留在宫里。” 怎么样留在宫里呢? 自然是成为皇帝的女人了。 而今皇帝也十三岁了,按理已经到了通人事的年纪。 但他的身份在这里,他的第一个女人要求有些复杂。 既要老实本分讨他喜欢,同时又得干净。 不仅仅是身子干净,更是背景干净。 毕竟第一个女人与男子而言定然是不一样的,若是某位大臣的女儿,少不得前朝后宫动荡。 如今又没有到皇帝娶妻的时候。 既如此,目光就放到宫女身上了。 蓝双是明秀送进来的,背景干净这一条达到了。 同时她的手艺又讨皇帝喜欢,那些惦记着皇帝私人事的公公自然就想到了这头。 只要她的手艺持续进步,难道还愁以后不能荣华一生么? 若是运气好生了皇子,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呀,这不比在外头配人来的好? 听了蓝双的话,明秀满脸的一言难尽。 十三岁啊,还是个孩子呢,就要安排女人了? 连带着她看向蓝双的眼神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那你是怎么想的?” 若蓝双当真有攀龙附凤的想法,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这是人之常情,但是……老牛吃嫩草什么的,好羞耻啊。 对上明秀的眼神,虽然蓝双不懂她的脸色为何如此古怪。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道:“奴婢是有自知之明的,哪儿能享受圣恩雨露?” 其实那位公公来跟她说此事,甚至说皇帝也有此意的时候,她并不是没有心动的。 毕竟……那可是皇帝。 但转念一想,先皇的那些女人之中,有多少是无声无息的死在这吃人的后宫之中的? 她也只是有一身厨艺罢了,她认得清自己。 将来,皇后与世家小姐们进宫时,她还能活得好端端的么? 与其想着一步登天,不如脚踏实地。 明秀的作为告诉她,女子嫁人并非是攀龙附凤就好,最要紧的还是适合自己。 她若能出宫,在宫外嫁人,凭借着跟明秀的交情以及曾经在宫里伺候的经历,自能挺起腰杆撑起一片天。 可她凭借的一切若是在宫里,那就是一文不值。 与其出头打眼,倒不如隐藏自己,安安稳稳的到出宫的时候,再舒舒服服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想也知道,这样做比在宫里要顺遂许多。 对于脑子清醒的姑娘,明秀心里是很喜欢的。 她颔首,“我会帮你跟圣上说和,但你若是想要心想事成……在宫里培养个小徒弟吧,将满身厨艺传给他。” 第二百二十五章 添妆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闻言蓝双不由得一愣,到底在宫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不再像是刚进宫时一样白纸一张,时时刻刻都要人提点着的单纯姑娘了。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明秀是让她培养在宫中的接班人,有了跟她一脉相承手艺的御厨,想要皇帝放她出宫就会简单很多。 这于她而言是好事,可还是蹙了蹙眉,有些为难,“可……这样一来,菜谱不就外露了么?” 她也算是行内人了,自然知道菜谱,于一间酒楼是多么要紧,听说明秀已经才开始办分店的事情了,这个时候若菜谱泄露,对她的打击显而易见是致命的。 轻点了点蓝双的鼻尖,明秀摇头道:“菜谱哪儿有人要紧?” 蓝双闻言浑身一震,看向她的眼眶都红了,“主子……” 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为了钱财,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能放着家奴的生命于不顾,更别说是小小的姻缘了。 若她嫁给皇帝,比帮着她出宫对明秀的帮助要大得多,可明秀却只问她的心思,她不愿意也没有为难的意思。 这样的主子,让她如何能够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行了,你先准备起来,我估摸着你自己不愿意,皇上应当也不会去为难,摆正立场为上。” 蓝双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尽快脱身的好。 当初明秀同意让她进宫,另外便是想着,皇帝过两年说不定就没有这样的孩童心性了,不那么爱吃,又有她帮着周转,应当可以顺利出宫。 而今看来,就算皇帝名副其实了,他还是爱吃。 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明秀心中暗暗道,果真还是个爱吃爱玩的小孩子心性。 知道明秀这是为了自己好,因此不管她有多少叮嘱,蓝双都是找到全收,没有半点不耐。 见她滔滔不绝的差不多了,蓝双红着脸,小声问道:“郡主,不然……在咱们酒楼里头问问,有没有旁的厨娘愿意进宫接替我?” 虽然她不愿意攀龙附凤,但能够做皇帝的女人,还是第一个女人,这是多少女子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也许共事的姐妹之中还有愿意的,既全了攀龙附凤之心,又能让明秀从中拿到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明秀并不蠢,心里一转,便知道蓝双这话是什么意思。 满脸无语的看着她,明秀只觉得一言难尽,“蓝双啊,皇上不是你我可以挑剔的人。” 这样做是什么? 蓝双不要皇帝,让共事的姐妹出来一个愿意的给他呗。 这种事情不仅做出来轻佻,明秀都觉得这样的想法很是轻佻。 不赞同的看向蓝双,明秀沉声道:“以后这话再不要说了。” 这是宫里,人多眼杂耳目众多,还指不定什么时候隔墙有耳,若是被人听了去,可是要坏大事的。 蓝双不解为何明秀的脸色这般难看,但明秀的话,她还是听的。 “奴婢知道了。” 见她懂事,明秀放下心来,拍了拍蓝双的肩膀,促狭道:“这回,你总是能手艺不下降了吧?” 蓝双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明秀,“奴婢大胆了。” “好在圣上未曾怪罪,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若有什么不妥当不顺心的,找机会让人来告诉我便是。” 怎么说蓝双也是她牵连进宫的,明秀怎么都不好只把人往宫里一丢,什么都不管了。 将她送走,明秀又回过头去拜见皇帝,“皇上……” 小皇帝摆了摆手,许是最近吃睡得不好,脸上的婴儿肥都没有了,他满脸的疲惫。 “你不用说了,朕已经知道了。”他撑着下巴看向明秀,似乎也就只有当着明秀的面,他才能露出如此没正形的一面,“朕真的那么不招人待见么?厨娘都不乐意留在朕跟前。” 孩童脆弱的一面让人瞧着十分的心酸。 明秀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不该,但面对这样的皇帝,她还是有些心软了。 “圣上,人各有志,就算您再好,也不可能让人人都留在您跟前啊。” 按理,他是皇帝,若是他想要谁留在他跟前,那对方就只能诚惶诚恐的答应,不仅不能有半点的不满,反而还要万分荣幸。 但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留在皇帝身边的。 一如蓝双,她早早便看清留在皇帝跟前的危险,也无法保证皇帝能够护着她,既然如此,那还是生命更要紧。 明秀的话对于一个身处高位的孩子来说有些残忍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皇帝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看向明秀又高兴起来,“听说你跟皇兄快要成亲了?到时候可要时常进宫来跟朕说说话呀。” 也只有明秀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才能够放松心情。 他觉得在明秀跟前,自己不想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反而像是可以卸去一身防备,拉着姐姐撒娇的弟弟。 这样的心情非常危险,皇帝自己也知道。 但他实在是贪恋这片刻的放松。 不说这件事明秀还没想起来,他一提起,明秀更是郁闷。 “听王爷说,您下过给我与他赐婚的圣旨?” 嘟起嘴,明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意思。 侯翰此时正好来为皇帝换冷掉的茶水,听见明秀这样问,有些不满的蹙眉看向她。 同时也是胆战心惊,小皇帝的脾气不好朝野上下都知道,若他一时气不过将明秀给处置了,必定会遭到谢湛强烈的反弹。 那样如今稳定的局势又要乱了。 侯翰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脸色,打算他一发怒赶忙上前灭火。 谁知皇帝只是小小的愣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儿,皇兄说是要给你体面来着。” 他当初觉得谢湛跟明秀应当很快就能成婚,谁知道拖了这么长时间,谢湛还说,若他亲自下旨赐婚,能让明秀的身份更贵重。 都城之中那些贵家小姐们看不起明秀,又因为她叼走了大漠最顶尖的金龟婿,暗中蠢蠢欲动想要为难她的不知道多少,虽然有谢湛保驾护航吧,但比皇帝还是差了些什么。 比起谢湛为他做的事情,一张赐婚旨意算什么? 皇帝给的非常利索。 这是很早的事情了,为何明秀现在才问起? 明秀的脸色更是憋屈,好嘛,看皇帝的样子他也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合着她跟皇帝两个人都被谢湛那个老狐狸给忽悠了? 越想心里越觉得生气,明秀恨不得现在出宫去狠狠地啃他一顿! “为何忽然问这个?” 皇帝满心疑惑,按理这事儿明秀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不管他怎么想,都没想到谢湛居然才将圣旨告诉明秀知晓。 便是跟皇帝吐槽了,他也只有站在自家兄弟那边的。 明秀斟酌了一下,道:“圣上,臣女马上便要成亲,不知圣上可有添妆赏赐?” 一旁的侯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向明秀,似乎不相信她又这么大的胆子。 明目张胆的跟皇帝要东西? 这世上除了谢湛,也就只有明秀了吧? 难怪是两口子呢。 其实明秀的想法非常简单,不是要给她脸面么? 那面子里子一起给了吧。 皇帝也有点意外,但他绝不是不舍得那些赏赐,他只是意外明秀的直接而已,见明秀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也好笑。 “好,既然是朕保媒,朕自然好人做到底,侯公公。”轻唤了声,见侯翰没有反应,皇帝蹙眉看向他。 看来侯翰当真老了,没有年轻的小太监机灵了。 皇帝心里盘算着,让他回去养老,再提拔哪个小太监上来呢…… 明秀轻轻推了侯翰一下,示意他往上头看。 对侯翰皇帝可就没有那么多的好脸色了,“你下去吧,让七喜来伺候。” 七喜? 明秀暗暗好奇,这个叫汽水名儿的是谁? 不同于她天马行空的脑补,侯翰脸色一白,知道皇帝对自己不满了,不敢拿乔,赶忙跪了下来,“奴才疏忽,请圣上恕罪。” “下去吧。” 毕竟是先皇遗留,只要侯翰不犯大错,皇帝也不会真的如何处置他。 侯翰重重的松了口气,对皇帝恭敬的磕完头,这才起身,依着皇帝的意思唤人去了。 皇帝召唤,自然没有人敢耽搁。 因此明秀才跟皇帝寒暄了几句,人便到了。 见到这传说中的七喜,明秀看着他眼中逃不过的意外。 “你之前见过他么?” 眼神徘徊在明秀与七喜之间,纵然皇帝心里是想要相信明秀的,但是上位者的本性,他还是止不住的有些怀疑。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七喜公公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回过神来,明秀微微摇头,“并不认识,只是这位公公有些像我一个故人罢了。” 这位七喜公公,长着长长的倒三角脸,身材也骨瘦如柴,与卡通形象七喜小子不谋而合。 这还是明秀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七喜小子,她只是有点惊讶,没跳起来就已经是很淡定的了。 皇帝狐疑的看了明秀一眼,打算暂时先放过她,一会再问。 收起失态,皇帝看向七喜,淡淡的吩咐道:“去告知内务府,昭和郡主出嫁,让他们按例添上两倍给郡主添妆。” 若是要皇家张罗的话,郡主的嫁妆虽然不如公主,但却也比大多数的贵家小姐要好上许多,皇帝还要添上两倍,就算明家出的嫁妆再少,明秀的十里红妆也没得跑了。 七喜惊讶于明秀的受宠程度,小心的看了她一眼,“奴才遵旨。” 明秀不知道按例添上两倍的添妆有多少,皇帝其实也不是太清楚,他不过是想要抬举明秀。 也算是给谢湛面子。 他对明秀方才口中的那位故人很是好奇,便问了起来。 不知道如何解释,明秀上前,借过纸笔,将七喜小子的模样画出来。 除了装扮外,七喜公公和纸上明秀所言的七喜小子还真就是一模一样。 但皇帝关心的却又不是这个了。 “如此笔触十分有趣,朕竟未曾见过。可是你独创?” 这种画风哪儿是她独创的啊,就算明秀的脸皮再厚也不接这个梗。 “皇上夸奖了,臣女哪儿有这般能耐?” 要让她说是谁首创的吧,她又不说,皇帝也不好逼问,只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朕此时算是知晓,为何皇兄会对你一往情深。” 若他身边有一个有才有趣又于国立下大功的女子,他也非把人娶到手不可。 这话明秀没法接,只能挠了挠头,干笑道:“承蒙王爷不嫌弃罢了。” 虽然不知道明秀与谢湛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的态度显然是不想多提的,这是她与谢湛的家务事,皇帝也不多问。 “你奉上的犁车与养土之法已经推广开来,只是北边儿却不得用,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对于大漠最北边,明秀多多少少有点了解,在她看来,那种一年有半年在下雪的地方,实在是不是个耕种,更不适宜居住。 可偏生那边就是有不少百姓,基本上都是以渔业与狩猎为生,经常衣不蔽体,跟部落时期的野人似的。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愿意搬走。 于如今的人而言,那就是故土难离。 当初若不是明秀受了委屈,又坚持不愿意留在那儿,再加上手里头有些银子的话,明父明母是说什么都不愿意搬家的,这是一样的道理。 此时皇帝问起,明秀的脸色有些为难,看向他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明秀斟酌了一下,道:“臣女认为,最北边的百姓要安居乐业,或可开发商道?将靠南边所稀缺的皮毛或珍奇吃食运出来,再将他们所需要的食物运进去,帮助他们建房造物,也许情况能比现在好些。” 让她奇怪的是,大漠虽然有炭火也有炕床,但是却非常的不普及,别说是北边的那些穷苦人民了,就连都城稍微不那么殷实的人家,也都是用不起的。 而且炭火非常昂贵。 这其中的缘由,明秀想,也许是因为炭火的获取率比较低吧。 但她并不善此道,对于提升炭火的产量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 她只是个普通的农科学生而已。 对于放在此时十分要紧的民生之法,了解的实在是少。 皇帝还以为她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呢,有些失望的摇头,“你的话先皇时期便有人提出过,但开辟商道谈何容易?” 最为难的是北边的气候恶劣,便是彪悍的大漠汉子,也没有几个愿意往那边跑,万一遇见了极端天气,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收获与付出不成正比,商道自然也开不起来。 便是开起来了,总归还是要有民间商人走的,但大家都没有那个条件。 明秀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其实她心里隐约有个想法,但此时却不好跟皇帝开口。 缓一缓吧。 她下意识的觉得,将这事儿跟谢湛说,要比跟皇帝说来得更妥当。 谢湛听闻明秀进了宫,掐着点觉得该到了她出宫的时候,便进宫来寻她了。 被引入皇帝所在时,便瞧见明秀与皇帝相邻而坐,相谈甚欢的场景。 他眼神微深,心中有些不舒服。 虽然明秀比皇帝要大上四岁,但是这于如今而言不算什么。 别看明秀的容貌并不顶尖,可实际上就算是他自己,非明秀不娶又哪里是因为容貌呢? 更多的,还是因为她的为人与能力还有自身的魅力。 他阅尽千帆都无法抵抗明秀的魅力,更何况皇帝还没有见过几个女人。 “参见皇上。” 明秀被吓了一跳,她都没有注意到谢湛是什么时候来的。 毕竟是两兄弟,皇帝一看谢湛难看的脸色便知道他想了什么,他此时才恍然意识到,明秀是个女子,而非他手底下的大臣。 皇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皇兄此时来是接昭和的吧。”他使劲给明秀使眼色,赶紧跟谢湛解释啊,这位皇兄可是不好得罪的。 若是让他给惦记上了,皇帝定然是会被狠狠地一顿折腾的。 不明所以的看向这两兄弟,明秀不是太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谢湛微微颔首,“到了该出宫的时候了。”虽然是对皇帝说的,但是他的眼神却落在明秀身上。 他都已经这样说了,作为体贴兄长的好弟弟,自然也不会再多留明秀。 但是刚才跟明秀聊天真的挺舒服的,皇帝依依不舍得看着她。 很快,注意到了谢湛不善的眼神。 皇帝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了。 出了宫,谢湛看向明秀的眼神有些深邃,“你似乎跟皇上很投缘。” “倒也不至于。”虽然有些看他不爽,但是该解释的事情明秀还是会解释的,“我不过是问了问圣上赐婚的事情,顺便找他要了份添妆罢了。” 还是谢湛第一次听见有人找皇帝要东西这般理直气壮的。 他哭笑不得的看向明秀,“你还缺银子?” 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如今明秀手里掌握的财富可是不少了,若是单论现银的存余量,他都不及。 谁缺银子明秀应当都不会缺的吧? 至少据他所知,明秀手中的银钱已经足够她跟她的家人挥霍一辈子了,更别提还有明记这样一个造银子机器。 她会缺嫁妆? 谁相信呢。 “缺不缺是一回事,要不要又是另一回事。”明秀看着他,平静道,“圣上坑了我一把,暗搓搓的将我赐婚给你,难道我要点嫁妆过分么?” 微微蹙眉,谢湛似乎对明秀赐婚的形容有些不满意。 但他也没有反驳,笑嘻嘻的道:“等你进了门,王府上下都是你的,还要什么圣上的添妆?” 皇帝的私库还没有他的私库丰富呢,谢湛不由得有些得意。 倒不是因为这些身外之物,而是因为明秀。 没办法,谁让她喜欢钱呢。 明秀眼神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因为富足的余生而高兴。 她自己赚的银钱便能够让自己富足一生了,并不需要谢湛添砖加瓦。 沉默了一会,明秀忽然问道:“我听说你名下有个酒庄?” “似乎是有吧。”对于名下的产业,谢湛大多都是交给手下人去经营的,具体的产业他自己也说不全,只是模模糊糊的都有个印象而已。 此时听明秀提起他才想到似乎真有这么回事儿。 明秀颔首,心中斟酌了起来。 “……你那间酒庄市值多少银子?” “你怎么忽然对酒庄感兴趣了?若是你想要的话便给你吧。” 他名下的产业早晚都是明秀的,提前给也没有什么了不得。 若是旁的东西明秀也不跟他客气,但此事她却很坚持。 “我是想要弄个酒庄,但……”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你若是不收银子就算了吧,我去伢行找找。”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期盼太高,唯余失望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作为大漠身份最尊贵的王爷,谢湛手下的产业岂是伢行的可以相比? 即便是不放在心上的那种也是一样。 但明秀的脾气有多倔强,谢湛是知道的。 若是没有由头,坚持让她收下,明秀不仅不会收,说不得还会引起反弹。 她虽然爱财,但是却从来都是很有底线的。 似有些无奈,谢湛叹了口气,“就当时聘礼里头的吧,王府的聘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过不了两日就会下聘,你再等等。” 虽然说聘礼是给女家的,但大部分的人家都会将聘礼添加进新嫁娘的嫁妆之中,尤其是疼爱女儿的人家。 原本谢湛的聘礼明父明母便是要给明秀的,这样做也不奇怪。 明秀对此事的婚嫁流程,尤其是贵族之间的婚嫁并不算是太了解,自然也不知道,一般来说,聘礼都是珍奇古玩字画,珠宝首饰之类的,并不会有庄子这样的产业。 谢湛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将她想要的东西给她,另外找的理由罢了。 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但明秀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可谢湛却没有关注这个,他只知道,但凡是明秀想要,而他又有的东西,他都不会有半点的犹豫,全部给他便是了。 反正谢湛本人对于生活条件的要求不高,只要有吃有穿有住的地方便是了。 堂堂王爷,还是很好养活的。 这也是在明秀家生活带来的习惯。 知道现在明秀看他不痛快,谢湛也没想着将明秀带回自己府上,而是直接送她回家了。 虽然对谢湛有些微词,但成亲的事情既然不可以反悔,那么面上的态度便要做好,明秀很客气的请他进去喝杯茶。 可谁知道才进门,后头又吵嚷起来。 细细听去,是苗蔓蔓的声音。 明秀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叶子明才出去多久?又闹起来了。 对于这个嫂子,明秀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有些尴尬的看向谢湛,她想着要怎么才能顺理成章的将人请出去,再去后头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实在不是明秀想要插手大哥房里的事情,只是苗蔓蔓很多时候做事没有章法,若是不及时叫停的话,她若是闹得大了,明家上下都没有脸面。 可她忘了一句话。 请神容易送神难。 谢湛既然来了,若是不跟她好好的说说话,他是不会走的。 而且他深深地知道明秀心中的不满,便想着,好好地跟明秀解释一下,他不是不为她做主。 是的,至今谢湛还认为明秀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心中一边斟酌着,一边带着谢湛往正房走。 才刚靠近,正房堂屋的门便开了。 “你跟王爷好好说话,后头有你娘呢。” 明父看了谢湛一眼,对于这个女婿他没有太大的意见,只是担心,谢湛的身份那样高贵,以后若是明秀受了委屈可如何是好。 他们家可没有能跟谢湛抗衡的人物啊。 在婚事定下之前,明父看着谢湛是哪儿哪儿都好,不仅仅身份高贵,而且对明秀也温柔和善。 但婚期在即,心中从前隐藏的担忧也显现了出来。 可此时明父再担心也无用了。 心下连连叹气,成日间看着女儿的眼神都带着不舍。 明秀与谢湛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三个月之后。 原本是不应当这样着急的,但是谢湛担心时日长了又会有什么变故,紧着催着,才将婚期定下。 好在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手下能用的人可是不少,因此,至今倒是也没有出过什么纰漏。 黄鹂轻手轻脚的上茶,但求不发出一点声响。 两位主子之间的气氛当真是古怪,半点都不像是即将成亲的小两口,反而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她与白鹭一样,都是以主子的事情为先,明秀与谢湛不合,她们很担心婚后的情形。 还好,不管明秀怎么样闹脾气,谢湛都是哄着的,这也算是安慰了。 等丫头们都下去之后,谢湛才问出了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想要酒庄,是不是想跟崔氏打擂台?” 有明秀的本事,再加上摄政王妃身份的保驾护航,崔氏不一定是明秀的对手。 毕竟崔氏的靠山不过是个太常寺卿罢了。 而谢湛恰巧又是他们靠山的靠山。 “崔氏?”明秀看上去非常的疑惑,“崔氏是什么人户?我为何要跟他们打擂台?” 静静的看着明秀许久,但一无所获。 虽然明秀的心机不如谢湛,但若是想要让他看不出什么还是很简单的。 毕竟……她凭借的是谢湛的信任嘛。 垂下眼眸,明秀心中若有若无的自嘲起来。 谢湛没多想,他狐疑道:“那你为何忽然要掺和酒生意?” 这里头的水深得很,能长久做此类生意的,谁不是祖上便是行此业的? 他手底下确实是有酿酒师傅不假。 但手艺跟崔氏的还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若明秀是个门外汉,想不靠着强权打压崔氏是不可能的。 “自然是利润啊。”明秀摆出一副市侩的嘴脸,“王爷别忘了,我是个商人,作为商人,自然是什么生意有利润就做什么生意了,我又不伤天害理,这生意难道做不得?” 谢湛收回视线,“你想做,自然做得。” 不管她想要做什么,背后都有他保驾护航。 “王爷还没有回答我,崔氏是什么人户?” 紧盯着谢湛,虽然明秀已经从黄鹂的口中知晓了崔氏,但是她还是想知道,在谢湛的眼中,对崔氏的定义。 明明没什么,但是面对此时的明秀,谢湛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崔氏是皇商,是……舒家小姐的母家。” “这样啊。”明秀做恍然大悟状,促狭的看向谢湛,“那王爷这是心疼舒小姐了?” 谢湛如今的态度,直接影响到她日后要怎么对待。 原本,她要嫁的人,明秀自然是想要真心以待的,但是谢湛若是体贴舒文琪的话,那么他们就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了。 婚事不能改变,但是她的态度如何,自己还是能做主的。 便是没有察觉到明秀态度的变化,此时谢湛也不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素来只心疼你,这一点你不知道么?”似笑非笑的看向明秀,谢湛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暧昧与欣喜,“你吃醋了?” 吃醋便说明她对他的在意。 她也只是生气之前没给她做主的事情而已,谢湛有信心,总有一日,明秀会理解他的苦心,也会原谅他的。 更何况,谢湛也不会让她一直委屈下去。 舒文琪,早晚都是要解决的。 不然凭一个舒文琪便让他们俩不合,这显然是不值当的行为。 避开谢湛的视线,明秀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什么吃醋?体贴女子是君子所为,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越是如此,谢湛便越是肯定她定然是吃醋了。 脸上的笑容更甚,他笑嘻嘻的看着明秀,轻声道:“我不是什么君子,也不会体贴旁的女子,我体贴的唯有你而已。” 才刚发烫的脸忽然冷了下来,听见这话,明秀冷静的看了他一眼。 “王爷可是怜香惜玉之人。” 什么只体贴她一人?舒文琪难道不是人么? 当日,他帮着舒文琪粉饰太平,又哪里不是因着想要保住她的名誉呢? 或许是因为舒文琪的父亲才刚立了功吧。 但他确实这样做了,而且……舒文琪的心中怕是也对他升起了妄想吧。 若他当真有心,便不会让旁人升起不该有的妄想。 说到底,还是明秀对他的期盼太高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拳拳慈父心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她前后态度的变化太强烈,谢湛有一瞬间的慌张。 颇为紧张的看着她,谢湛道:“我从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舒小姐的事情我已经与你说过了,并非我不想帮你出气,只是这件事背后牵连甚广。” 大局论又来了。 明秀蹙眉,有些不耐烦。 其实她并不是不懂事的人,谢湛的种种为难,她也知道。 但她心里就是不痛快,总有种憋气的感觉,连带着对谢湛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儿去。 以从前他的性子,定然是不会由着她百般嘲讽。 因此,谢湛越是表现的脾气好,明秀心里的火便越盛。 就好像……他是心虚,是在维护舒文琪似的。 但明秀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湛牵上她的手。 垂下眼眸看去,感受到他微微湿润的掌心,明秀心情有点复杂。 虽然他们俩明了对方的心意时间也不短了,但是平时两人的肢体接触几乎没有。 唯有的那几次,也是在危机之下。 说起来,这还是谢湛第一次跟她有肢体接触。 但此时让明秀沉默的不是这一点。 掌心出汗…… 他是紧张了吧,往日里不管遇见如何的大事他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此时只是两句话的功夫,便让他紧张了。 明秀不由得打眼看他,是心虚了么? 似乎没察觉到明秀的怀疑似的,谢湛叹了口气,道:“若你想要我为你出气,可以的。以后我会保护你。” 当时那样的情况,他跟明秀一样,也是气不过,但出于种种考量,他还是忍下去了。 并非是不能,而是…… 若他当场出手了,明秀必定会遭到强烈的反扑。 并不仅仅是舒大人而已,还有朝中那些闲的没事儿干的御史。 他们不至于给谢湛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在他面前不痛不痒的动作,对于明秀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即便被误会,谢湛也不想跟她解释什么。 究其根本,还是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罢了。 纵然没有解释,此时明秀也气不起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天空阴了下来,“不必了,找准时机再说吧。” 看了眼天,明秀又道:“快下雨了,若你没事要料理的话,今儿我让人收拾个客房出来,你留下躲雨吧。” 其实他是坐着马车来的,又哪里怕什么下雨呢? 可明秀都开了口,便是不怕那也得怕! 谢湛眼前一亮,这时候就算有事儿也得说没事儿啊! “朝中的事情大部分琐碎的都交给皇上了,我没多少事儿的。” 说着也不等明秀的回答,大跨步往屋里去。 原本明秀是要送他走的,两人都到门口了。 明秀:“……” 他嘚瑟的模样让人莫名觉得手痒痒。 忽然不想留下他了还来得及么? 来不及了。 谢湛笑的春风满面的,明母见他这模样,疑惑的看了一眼窗外。 阴沉沉的天气看的人心里都憋闷,他怎么就这么高兴了? 紧接着明秀便从他身后来了,明母刚想问。 “娘,让人给他收拾个客院吧。” 就算已经听了一遍这话,再从明秀的口中说出,谢湛的欢喜还是半点不减。 甚至配合着她的话,脸上明媚的笑容就像……阳光满面似的。 明母抽了抽嘴角,似乎有些理解了他的心情,“我这就安排。” 让谢湛先去歇会后,明母拉过女儿,“你怎么转性儿了?”这两人之前是又闹矛盾了吧? 她虽然不问,但是也看得出来。 就算小年轻闹点矛盾是正常的,但并不意味着明母心里不担心,而今两人总算是和好了,而且感情好像还更胜往昔的样子,明母打从心底里高兴。 “那都要下雨了,我总不能让人淋着雨回去吧?”避开母亲的视线,即便明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明秀还是顾左右而言他。 “你少糊弄我了。”明母嗔怪的拍了下明秀的手背,“若只是为了这个,他能这么高兴?” 虽然说在对着他们家的人的时候谢湛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脸上的笑模样也从来不少,但那都只是出于礼节性的笑意而已,就算是真的高兴也不会太明显。 此番谢湛的高兴劲儿,明母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被母亲拆穿了,明秀微红着脸颊,但她还是嘴硬,“那还能是什么?” “害羞了?”明母好笑的摇了摇头,见明秀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她很善良的没有不依不饶,“你不说娘也不问了,你们兄妹两个过得好啊,娘心里就高兴。” 谢湛高兴,是真的高兴。 这可是明家搬到都城以来,他第一次留宿。 当然他高兴地不仅仅是这一点,更要紧的是,明秀这段时间的别扭似乎结束了,而且还对他理解了不少! 这可是要真正的将他当做夫婿看的意思!他怎么能不高兴?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理解他的做法呢? 夫妇一体,明秀才会更加体会到他的顾虑和为难。 光是想到这一点谢湛就觉得自己做梦都要笑醒了。 看他傻兮兮的笑,明秀都忍不住想锤他,更别提明父了。 实在是觉得他这模样辣眼睛。 将视线从谢湛身上挪开,明父看向女儿,“武馆的事情拖了这么久,可得在你大哥回来之前准备妥当。” 此时谢湛已经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好女婿的位置上,明父的话音刚落,他便抢着道:“您放心,有我在呢,武馆的事情不用明秀操一点心!” 羞答答的瞥了明秀一眼,谢湛小声道:“让她在家休息吧。” 这态度暗示着什么简直不要太明显。 明母嗔了丈夫一眼,“这时候你催着秀儿那些事情做什么?难道秀儿还能委屈了明哥儿不成?” 她闺女可马上就要做新嫁娘了,哪儿还能像是之前那样大咧咧的每天往外跑? 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绣嫁妆、跟着嬷嬷学规矩才是要紧! 他们这样的人家,闺女的礼节自是比不上那些从小教养的闺秀,但也不能太差了不是? 不然明秀脸上都过不去。 大男人果然不细心! 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明父哪儿不知道明母说的是什么? 他就是不愿意接受女儿这么早出嫁! 现在明母看谢湛,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了,但明父却越发的看他不顺眼。 也不管什么王爷不王爷的了。 明父冷哼一声,看向明秀的眼神满是怅然与怀念:“一晃眼,秀儿都要出嫁了。” 这辈子就明秀一个亲闺女,他可舍不得极了。 但同时明父也知道,就算是再舍不得,也没法留住明秀一辈子的。 这不是宠爱她,是害了她。 谢湛很是上道,未来老丈人一露出不舍,他生怕自己媳妇儿被抢走了,赶忙道:“我在都城之中还有个宅子回头就让人收拾出来,将来若是叔叔婶婶想秀儿的话,随时都能来住。” 看他这幅殷勤的模样,明父只觉得刺眼睛,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老丈人在女婿面前总是格外的腰杆硬,更是因为女儿受宠。 话说出口,谢湛也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妥当。 求助的看向明秀,见她一脸的爱莫能助,摸了摸鼻子,道:“当然,若叔叔婶婶想要来王府住,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这话还像是人话,明父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也没有说满意与否,倒是明母脸上满脸的笑意。 不管谢湛在外如何叱咤,在他们家从来都只能委屈巴巴的。 明秀心里好笑极了。 她才不承认方才一句话都不说是想要看谢湛的好戏呢。 暗搓搓威胁似的看了明秀一眼,谢湛决定暂时不跟她计较。 “你跟谁摆冷脸呢?吃饭!” 虽然也赞同明父帮着敲打谢湛一二,免得他太得意不将明秀放在心上,即便这样的可能性很小。 但却并不意味着明母愿意看着气氛太僵。 她闺女可是要个哪些站过日子的。 此时做长辈的敲打没错,但若是要真把人得罪了,受苦的还不是她闺女? 别看明父对谢湛凶不唧唧的,但他对明母是真的没了脾气。 就算当着谢湛的面被落了个没脸明父也不带生气的,夫妻俩你给我夹一筷子我给你盛一碗汤恩恩爱爱的吃起饭来。 这样的场景不管是明秀还是谢湛都见多了,按理应当十分适应了似的,可此时谢湛却又升起了羡慕的情绪。 趁着长辈不注意的时候,他也悄悄盛了碗汤送到明秀跟前。 看着面前的红枣鸡汤,明秀不由得苦笑。 她可不喜欢这玩意儿。 别管再怎么不喜欢,这都是谢湛的心意。 虽然看着没多高兴,但明秀还是找准了机会也给他夹了菜。 第二百二十九章 逼迫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是谢湛多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就连确定明秀与他有同样心思的时候,谢湛都没有这么高兴。 但他的兴奋并没有维持多久,才清晨,府上的管家便传来消息,说珍太妃要见他。 多少谢湛可以猜出,此时珍太妃要见他是为何。 说到底,还是了舒文琪的婚事。 也不知道珍太妃为何这般坚持,死活都要舒文琪嫁给他。 明明……两人之前也没有太多的交集,并且舒文琪跟珍太妃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原本笑了一个晚上的苹果肌放松,谢湛摸了把明秀的头发,“很快聘礼便会送到府上。” 舒文琪…… 不应当让明秀去解决。 这事儿是冲着他来的,即便众人都说,后宅的事情应当交给女子去料理,但谢湛觉得若是他真的将这件事丢给明秀,说不得刚刚缓和的关系又会变得僵硬。 但他才离开没两个时辰,宫里便有人来召唤明秀去了。 是珍太妃…… 别管明秀是否想要见她,珍太妃毕竟是谢湛的母亲,也是明秀未来的婆母,她的面子,明秀不可能不给。 但又不知道珍太妃叫她去是做什么的,只能带着惴惴不安的心告别父母,跟着传话的小太监走了。 明母得知珍太妃要见她,本来是很高兴的,但是明秀的脸色不好,她剩下的就只有担心了。 说起来,即将成为亲家的双方还没有见过面呢。 想到这一点,明母飞快的转身,回去跟丈夫商量是否要跟珍太妃在两个小辈婚前见一面的事情了。 宫中。 珍太妃见着明秀倒是出乎预料的欢迎,对她招了招手,“许久不见,郡主又漂亮了些。” 上一次见面还剑拔弩张,如今忽然和善起来,明秀有点不适应。 在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要被珍太妃冷言冷语嘲讽一通的准备,可现实跟想象反差有点大啊。 明秀也不是受虐狂,非要珍太妃冷脸相对不可。 她是笑模样,明秀也不好摆着诚惶诚恐的脸,含笑上前,“娘娘谬赞,您才是真的美人儿呢,在您跟前,我也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 余光瞥了谢湛一眼,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见明秀看过来,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被明秀一句话恭维的笑起来,珍太妃嗔怪的看着她,“你这小嘴儿啊,当真是讨人喜欢的紧,将来你们成了亲,可得对人家好些。” 后头这话自然是对谢湛说的。 “儿子遵命。”谢湛颔首,便是珍太妃不说他也不会亏待明秀。 只是此时…… 他担忧的看了明秀一眼,心中惴惴,盘算着一会儿若是明秀生气起来,他要怎么才能将人暂时的安抚住。 又与明秀寒暄了几句,珍太妃这才关心似的道:“好孩子,知道你对王府的事情不熟悉,一时间可能周全不过来,母妃专程给你挑了个好帮手。” 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明秀拿不准珍太妃这是什么意思,只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是么,那多谢娘娘了。” “就知道你是个贤惠的,将来文琪进门啊,你们也一定能好好相处。” 珍太妃高兴于明秀的识相,对于这个出身低微的儿媳妇也算是有了几分喜欢。 当然,所谓的喜欢,更多的还是满意于她的懂事。 明秀微愣,不明所以的看向珍太妃,“娘娘口中的文琪是……” 别是她印象之中的那个吧。 不对…… 谢湛要纳妾! 顿时,明秀杀人的眼神落到谢湛身上。 就知道不能给他好脸色,不然幺蛾子马上就来了! 一看明秀这模样,谢湛便知道她误会了,无声的苦笑,示意她稍安勿躁,一会再给她解释。 “都城之中还有哪个文琪啊?自然是舒家小姐。”珍太妃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谢湛,“哀家记得,文琪的父亲是在你手底下做事吧?” 一副事情已定的模样,明秀攥紧了拳头。 谢湛哪儿敢疏忽?赶忙表明立场,一脸正气道:“母妃误会了,儿臣岂会做拉帮结派之事?” 不知道的还当他是多本分的人呢。 舒大人在先帝时便已经是在为谢湛办事了。 珍太妃不可能不清楚,但此时谢湛的话她也不好反驳。 这毕竟是在宫里。 便是再想要撮合谢湛与舒文琪,珍太妃也不好将儿子摆在靶子上。 但在宫中多年的人精儿也不是白来的。 嗔怪的瞪了谢湛一眼,珍太妃有些好笑道:“马上便是姻亲,走得近些也没什么,更谈不上拉帮结派!” 许是谢湛从前的态度太过于坚决,珍太妃生怕他说出拒绝的话,又看向明秀,“好孩子,母妃知道你是个贤惠的,你自来没有系统的学过如何管理王府,有个人在身旁帮扶也是好的不是?” 好嘛,就差没直勾勾的说明秀没见识,管不好王府了。 她刚进门便要送舒文琪来跟她打擂台? 明秀微微眯起眼睛,心里开始不舒服起来,就知道珍太妃平白叫她进宫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是要迫着明秀先接受舒文琪了。 若谢湛不在场,珍太妃又开口了,明秀还真的不好拒绝。 不然一顶善妒的大帽子就扣下来了。 还没成亲便善妒,传到外头去还不知道有多难看。 便是不传到外头去,在宫里流传着这样的传闻,谢湛脸面上也过不去。 明秀脸色有些冷了,看向谢湛的眼神都开始发冷,可却偏偏做出娇羞模样。 为难的看向珍太妃,她道:“这种事情,臣女怎么好做主啊?” 显然已经开始生疏起来,没有了方见面时的亲近。 珍太妃倒是不介意明秀的态度,“你都同意了,湛儿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在她看来,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有送上门的女子,还是个有背景的美人儿,便是碍于脸面,不好直接应下,但在妻子都答应了的情况下,男人难道还会拒绝不成? 更何况谢湛看起来这般的在意明秀,她的话自然也不好被拒绝了。 谢湛唇角牵起冷笑,在明秀开口前,谢湛淡淡道:“舒小姐与我为妾实在是白瞎了,正好,皇上到了选秀的年纪,若母妃有心,便让舒小姐进宫吧,日后还时时陪着母妃说话。” “这怎么可以!” 珍太妃下意识的反驳,满脸抗拒。 见明秀与谢湛齐刷刷的看着她,脸色不由得有些古怪,“舒小姐毕竟比圣上大几岁,这样做不妥当。” 这话倒是还算靠谱。 但珍太妃心中却不是这样考量。 太常寺卿是多关键的位置啊,怎么能推到皇帝那边去呢? 在珍太妃看来,谢湛此时的处境是非常危险的。 唯有他手中的势力掌控的多一些,皇帝才不敢动他。 谢湛一旦落马,多得是人将他啃得渣滓都不剩。 珍太妃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若谢湛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她下半辈子就都没了依靠了。 若是谢湛乐意,她定然将都城之中有权有势又受宠的闺秀都送到他跟前去。 只是珍太妃自己也知道这样做不妥当。 哪怕如今皇帝还没有怀疑谢湛呢,她这样做也该有人开始怀疑了。 谢湛唇角翘起,“这有什么要紧?儿子听说,先皇的皇贵妃也是比先皇大上几岁,不也一样没有影响?” 他毕竟年轻,不知道其中关窍,可珍太妃在听见他提起皇贵妃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绿了。 要说那位皇贵妃也是个人物,在先皇还只是个皇子的时候,她便是圣祖给先皇安排的通房丫头,皇帝登基后一举封为妃,后不过五年晋升贵妃,弥留之际又受封皇贵妃。 若不是她没有儿子,此时可能就没有珍太妃与谢湛了。 先皇的皇贵妃是珍太妃心中的一根刺,轻易提不得。 便是她的儿子也一样。 “……那如何能一般?皇贵妃入府时先皇还是皇子呢。” “皇子跟前的通房只需要婢女便可,但圣上跟前的人却不同。” 哪怕只是一个寻常的妃妾,都多多少少得有些背景才行。 不然在这吃人的皇宫怕是渣都不剩。 谢湛看舒文琪就挺合适的。 第二百三十章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他自认为,这已经是非常为舒文琪着想的了。 “舒小姐自小便爱慕于你,你却将她推与旁人?”珍太妃多少知道谢湛的态度,不然也不会专程找明秀来了。 可此时明秀却装作自己不存在,装傻的态度让珍太妃不由得暗恨。 她扭头看向明秀,叹息道:“昭和,你也是女子,应当知道女子艰难,人生能有一喜爱之人不容易,这又是何苦呢?” 拉着明秀的手,珍太妃的神色无比的诚恳,“你才是王妃,放心,便是舒小姐进了王府也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地位,不过是个侧妃罢了,就当你养了个助手,也算是全了她一片痴心,想来,你不会不愿意吧?” 说到后头,珍太妃的眼神之中已经隐隐带上了几分威胁。 只要现在明秀透露出了半分的不愿,一顶妒忌的大帽子就要扣下来了。 现在她跟谢湛还只是定亲没有成亲呢,妒忌之人可成为王妃么? 若她拒绝,用这个理由悔婚是合情合理的了。 珍太妃的眼神中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明秀并不担心被退婚,她甚至还巴不得呢,但是这并不影响她要维护自己的名誉。 可她刚想说话,便听谢湛道:“凡是喜爱我的女子就都要收入王府么?不是儿子自夸,都城之中想要嫁给我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难道都要迎进府里?” 那御史要把他说成什么样? 珍太妃虽然有点糊涂,但是对于儿子的名望还是很看重的。 更重要的是,谢湛已经隐隐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那些女子跟舒小姐怎么能一样?” 舒文琪是她看上的,觉得合适给谢湛做侧妃最稳妥的人选了。 当然,并不意味着珍太妃不会继续相看。 只是她觉得,谢湛既然喜欢明秀,那在刚成亲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头都不会宠爱别的女子。 一个舒文琪正正好,若是再多可不妥当。 谁知道仅仅只是一个舒文琪,便让谢湛的反应这样大。 珍太妃的眼神落在明秀身上,很显然,是想要让她来救场了。 好歹是谢湛的母亲,便是明秀也很反感妾侍进门,此时她也不得不帮忙开个口。 不然日后珍太妃想要为难她,她还能如何? 谢湛脸色一板,“母妃不必为难昭和,这事儿她做不得主,没有我点头,哪个女人都别想进王府!” 当他这么多年守身如玉是虚的? 若是他可以凑合的话,又何苦拖到二十岁上才成亲? 要知道,太子在二十岁的时候,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虽然一个都没有存活。 珍太妃脸色一变,似乎不认识自己儿子了似的。 她探究的看向谢湛,“这样说,母妃的话你也不打算听了?” 这是要不孝么! 谢湛自然不会不孝。 “儿子不敢。”他恭顺的颔首,当珍太妃以为他要妥协的时候,谢湛直起身,“只是母亲做错了,做儿子的若不妥善规劝那才不孝。” 左右环顾了一下,谢湛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珍太妃蹙眉,虽然心有不满,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儿子。 看了四周的宫人一眼,示意他们都下去。 人离开了之后,谢湛才小声道:“母妃,而今圣上对我极是信任,日后若想全身而退,便得当断则断,不能贪恋权势,舒小姐再如何的好,也架不住她有个太常寺卿的父亲。” 紧紧盯着珍太妃的眼睛,谢湛一字一句的道:“权势再好,难道比您儿子的性命更要紧么?” 能够在吃人的后宫之中生活大半辈子,先皇的后宫更是危机重重,在那样的情况下,珍太妃还是能够稳当当得享受着先皇独宠,她自然是不蠢的。 恍惚被谢湛点醒,她不解的看向儿子,“可……若想平安,不应当掌握权势么?” 若权势尽丧,岂不是人为刀俎? 疑惑的看了明秀一眼,珍太妃十分怀疑,这是谢湛为了明秀而编出来的说辞。 就算是为了明秀,谢湛这话也是实打实的。 而且也算是正合了明秀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这世上的权势最终还是要归到皇上手中的。” 意味深长的看了珍太妃一眼,他一直认为,跟聪明人说话并不需要讲得太透。 此时他已经说得非常明了了,相信珍太妃自己便可以想清楚。 这些话的信息量有些大,谢湛没有多留,把该说的与想说的说明白之后,恭恭敬敬的对珍太妃行礼告退。 带着明秀,大咧咧的走了。 解决了珍太妃还不算,他还得去跟明秀解释,为何珍太妃这般坚持让他娶了舒文琪? 虽然谢湛是真的无辜,但他知道,他若是跟明秀解释说,这件事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明秀是不会相信的。 可谁知道,谢湛才刚打算开口,明秀便直截了当的问了,“你母妃的话不是你的本意吧?” 谢湛眼前一亮,“你都知道?” 不忍直视的感觉又来了,明秀撇开头捂脸,“你若是当真看上了舒文琪,又何苦对她不理不睬?直接提出要让她入府便是了,我相信便是让她为妾,她也是乐意的。” 虽然被理解的感觉让谢湛心情很好,但同时,明秀不痛不痒的态度也让他憋气的很。 上回跟珍太妃见面的时候,说起妾侍她还很生气呢,怎么现在…… 谢湛狐疑的看向明秀,不由得开始怀疑,上回她生气的根源其实并不是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吧? 只是她不能容忍自己为妾?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确实有可能是事实。 毕竟从头至尾,明秀便是对他表现出了欣赏与喜欢,但却从来都没有强烈的要嫁给他,反倒是他,一直都坚持着。 紧紧盯着明秀,谢湛忽然道:“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 “啊?” 莫名其妙的看向谢湛,明秀当真是疑惑。 他们不是在讨论舒文琪的事情么?怎么忽然扯到这头上。 如此的反应让谢湛心里越发的生气,掐住明秀的肩膀,“为何你得知舒文琪要与我为妾,没有半分的不高兴?” 好像突然明白他在生气什么了呢。 抽了抽嘴角,明秀没想到谢湛也会有这样小女生的一面。 满心无奈的看着他,明秀道:“你又没有打算真的娶她,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难道你跟前凑一个女人我就要生气许久?” 别说笑了,这世上男子与女子的比例是对等的,她每天出门还得遇见男子呢,若谢湛当真抱着这个心思,那他们俩什么都别干,整天窝在家里不见人好了。 ……家里都还有丫头和小厮呢。 这是不可能的谢湛也知道,但是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明显对他有意思的女子凑上来,明秀却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当初有人惦记她,他可是暗搓搓的气闷了很久,同时还出手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人赶跑了呢!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痴汉,谢湛很快便跳过。 “你就是不喜欢我!” 愤愤的瞪了她一眼,谢湛转过头去,显然是不打算打理他了。 怎么婚期越近,这人越是跟个孩子似的? 不管是大人小孩儿,明秀对哄人都一点经验都没有。 沉默的看着他,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打破困局。 半天都不见她主动说话,谢湛更生气了。 “你怎么不说话?!” 感觉他眼眶都要红了啊。 明秀抽了抽嘴角,“……说什么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提点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难道没话跟我说?!” 明秀这才能肯定,这个人绝对是在无理取闹。 变成了小娃娃的谢湛让明秀有些头痛。 她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过,这人的脸皮这么厚,老大不小的人了,竟然还撒娇。 但看谢湛一副你不哄哄我,我就闹给你看的模样,她莫名的怂了。 一脸义正言辞的看向谢湛,她坚定道:“当然有话跟你说了,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不好开口么?” “说!” 他就算再生气的时候也没有不理会她的。 谢湛心里多少有点委屈。 “……舒小姐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刚才谢湛对珍太妃说的话,她心里一转也大概明白了。 可舒文琪看上去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舒文琪当初都能收买得了谢湛跟前的管家,又能够说服珍太妃帮她做说客。 凡此种种,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个简单的女人。 更何况…… 明秀看向谢湛的眼神有些探究。 这人当真对舒文琪一点意思都没有么? 若当真没有,为何舒文琪收买了他府上的管家,这般关键的位置,甚至还间接地害了李太医的性命,可谢湛却一点要动她的意思都没有。 反而有些听之任之的意味? 虽然明秀心里也知道妄自怀疑他是不对的,但谢湛对舒文琪的行事方法,她是真的看不懂了。 这个时候说舒文琪多扫兴。 谢湛脸色掉了下来,显然对于这个话题兴致缺缺。 但见明秀满脸的好奇,他叹了口气,到底为她解释起来。 “她若不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倒是好事,多做才多错。” 他拿到舒文琪所作所为的把柄越多,便越能够将她,以及她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明秀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舒文琪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至少她背后站的究竟是谁,谢湛至今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范围而已,具体是谁,他是半点都没有发现。 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了。 便是谢湛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过女子,舒文琪的手段也让他有些叹为观止。 同时更是可惜。 “若此人是个男子,可堪大用。” 可惜了,世人对女子的偏见注定了舒文琪不能入仕大展拳脚,甚至因为出身官宦,甚至都不能像是明秀一样,时时的在外头走动。 这样的人埋没于后宅之中,实在是浪费。 舒文琪表现的越是心机深沉机敏,谢湛便越不可能将她放入自己的后院。 与对明秀的承诺无关,要紧的是,若她进了后院,怕是他的王府就永无宁日了。 见他毫不掩饰的欣赏,明秀酸溜溜的轻哼了一声,“你若是看好她,大可跟娘娘说明,将她纳进府里便是了。” 紧紧盯着谢湛的眼睛,不错过他分毫反应。 谢湛闻言,满是意外的看着明秀,“你怎的这般贤惠了?”他觉得明秀还是因为不够在意他。 明秀不答反问:“难道你想我妒忌不成?” 虽然说大漠对于妒妇并不像是南朝那般严厉,但是谁家的女子若是背上了妒忌的名号总是不好听的。 甚至很多时候,妒妇是个骂人的词儿。 方才珍太妃笃定了明秀只要不认妒妇这个名头,便只能将舒文琪迎进门,便是打的这个主意。 就算是再不看重名誉的女子,也绝对不会想要担上妒妇的名头。 明秀自然也是一样。 “那是自然。”谢湛满脸的理所应当,“妒忌,便说明你在意我。” 而他自然是想要明秀在意他的。 这话谢湛是断然不好意思开口,但他直勾勾看着明秀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不在意你。” 猫儿叫似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明秀微微红了脸,转过头去不看她。 谢湛眼前一亮,想说些什么。 此时,马车停下。 “王爷、郡主,到了。” 谢湛杀人似的眼神落到车夫的身上,正是关键的时候,他怎么就打断的这么及时? 车夫十分冤枉,他哪儿知道车厢里头两位主子再说什么? 便是离得近,他也不敢听啊。 “我到家了,你赶紧回去吧。”明秀轻轻推了他一把。 感情好容易和谐了,谢湛有些不舍,拉住她的手腕,“你就不让我进去坐坐?” 明秀狐疑的看了自家家门一眼,很是奇怪,“你不是早上才从我家出来么?” 这才多久?又要进去坐坐? 见他满脸的不甘愿,明秀心里一转,有些明白了。 有点好笑的耸了耸肩,明秀道:“快回去吧。” 就算谢湛卸下政务,王府的事情也是堆积着的,明秀可不想让他就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正事儿都耽搁了。 但凡是明秀决定了的事情,轻易都是不会反悔的。 谢湛委屈巴巴的看着她,见她十分坚持,满脸逆来顺受的叹了口气。 “那好吧,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每天时间耗在她身上做什么? 明秀最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陪着谢湛说话。 安抚似的拍了拍谢湛的头发,明秀笑道:“等下聘的时候再来吧,你这段时间好好待在王府。” 见他似乎要反驳,明秀脸色一板,“若是不依,我可就要恼了。” 谢湛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都城一霸了,可偏偏在明秀跟前发不出火来。 便是有万般的委屈,此时也只能变为妥协。 被明秀赶走时,谢湛心中暗暗决定,这几天一定亲自盯着管家,让他赶紧将聘礼给准备好,省的耽搁了娶媳妇儿的时间。 到家,明母正指着苗蔓蔓的脸叱骂,听着刺耳的很。 疑惑的看向留守在家的白鹭,明秀满心的不解。 在她的印象之中,明母是个十分温和,甚至有些包子的为人,还从未见过她这般叱骂过。 苗蔓蔓这是又做了什么? 在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之前,明秀第一反应便是苗蔓蔓做错了,惹得她的母亲生气。 白鹭上前,飞快的与明秀耳语几句。 在这时,明母原本就事论事的叱骂甚至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层次。 此时明秀想要置身事外也不能了。 “娘,这里交给我吧,您先下去歇歇。” 这还是明母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明秀回来,被女儿看见了自己凶悍的模样,她不由得有些心虚。 拉着明秀的手,明母叹气道:“你嫂子此时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我气的头疼,你看着办吧。” 若不是苗蔓蔓当真惹恼了她,明母又怎么会骂的那么难听? 要知道,当日她就算是说要分家,明母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您放心吧。” 轻拍了拍明母的手背,明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对于女儿的能力明母是万分的信任,此时听她这样说,也还就真的老老实实的回去歇着了。 上前将跪在地上的苗蔓蔓扶起来,便是明秀心里也有些带气,却也不能看着嫂子跪在自己跟前。 “嫂嫂未免冲动了些。” 明秀的话虽然不像是明母那般冲动,但也十分的厉害。 更何况苗蔓蔓打从心底里,就在明秀跟前有些气短。 她认为自己这个做嫂子的,在小姑子面前抬不起头来不像回事儿。 因此才处处看着明秀不满。 此时,她倒也没有坚持要跪,顺着明秀的力道起来,满脸的桀骜。 “我是主子,她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就这么金贵,打不得骂不得了?” 主仆之间的地位鸿沟犹如天蜇, 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主子心里头不高兴了,对奴才非打即骂,甚至一语定生死都是使得的。 但是奴才不管是受了怎么样的委屈,在主子面前都得恭敬,不能有半句还嘴与挑衅,甚至连告状都不能,不然便是搬弄是非。 诗兰前儿在家里打听情况自然逃不过正在管家的苗蔓蔓的眼睛,甚至就连明秀都隐隐绰绰的知道了这事儿。 当初便觉得不妥,只是管家的大权都交到了苗蔓蔓的手中,明秀若是多插手,苗蔓蔓少不得会多想。 因此她也都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见。 谁知道苗蔓蔓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愈演愈烈了。 “嫂子,我知道诗兰做得不妥当,可她毕竟是大哥的房里人,此时大哥不在家,您这般……怕是大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他便是知道了又如何?难道真的能为了个姨娘休了我不成?” 她还就不信了,这世上哪儿有正经八百的主子因处置个姨娘二吃亏的道理? 心里隐约有些不痛快,因此,苗蔓蔓对明秀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多管什么闲事儿?这事儿你难道能插手不成?” 她还就不信了,明秀婚期在即,再这样关键的时候她还有心思插手兄长房里的事情? 明秀满心的无奈,“我是个晚辈,此时原本是由不得我来说什么,但眼睁睁的看着嫂子吃亏,我这个做小姑子的,也不好袖手旁观。” 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既然她说了苗蔓蔓吃了闷亏,那便是吃了闷亏了。 虽然苗蔓蔓自己不这样认为,但她好奇的眼神却还是落在了明秀身上。 “就算是诗兰姨娘做的当真过分,您大可将话跟母亲说明白了,难道母亲还会帮着姨娘来为难嫂子不成?”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苗蔓蔓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狐疑的看向明秀,想要知道她的话是否就是自己想的那件事。 见明秀满脸含笑,苗蔓蔓心里的无名火更旺了。 “即便我没有这样做,娘难道当真会向着一个姨娘?” 若如此,那她在这儿待的可真不是滋味。 见她如此的不开窍,明秀不由得叹了口气。 “娘子然是不会片帮一个姨娘,只是嫂子,您难道就不担心这样娘会对您有意见?“ 明母对苗蔓蔓定然是没有从前那般的喜欢了,如若不然也不会当着她的面骂的这般厉害。 给人做儿媳的,对婆婆的敬畏是天生的。 便是明母一直以来的表现也都只是像个软包包子。 苗蔓蔓微微咬唇,显然,她是将明秀的话听进去了。 “影响咱们家庭矛盾的事情嫂子还是不要做了,来日大哥回来,见家里乌烟瘴气的,难免会对嫂子不悦。” 夫妻俩都是暴脾气,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只要吃准了自己没有做错事,那么两人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得理不饶人。 见苗蔓蔓脸色有了细微的改变,明秀松了口气,知道她这是差不多想通了。 “您自己先想想吧,若有什么不解之处便来问我就是。” 看着苗蔓蔓,明秀到底是不忍心,上前轻声道:“若嫂子心里实在是不痛快,少叫姨娘出门便是了,嫂子是管家奶奶,我就不多插手了。” 沉沉的思索了一会儿,苗蔓蔓忽然眼前一亮。 “这么说,你并没有袒护诗兰的意思?” 明秀有些哭笑不得,“我袒护诗兰做什么?”合着她之前的态度都是摆给瞎子看的? 早在诗兰进门的时候,明母便已经明明白白的跟苗蔓蔓与诗兰本人说过了。 若是她本本分分的,那明家不会亏待她,可若是她喜欢挑事儿,也绝对不会轻饶。 坦荡的态度让苗蔓蔓一阵儿不好意思,“我以为……算了,你既然不袒护她,那阻止我做什么?” 狐疑的看向明秀,虽然她的态度很诚恳,但是对于她是否袒护诗兰的问题上,苗蔓蔓还是持保留意见。 “嫂子毕竟是大妇,何苦要亲自上阵损了脸面?”明秀思索了一下措辞,对苗蔓蔓轻声道,“若是诗兰当真不本分,您让大哥亲眼瞧见便是了,到时候不需要您做什么,大哥自然就不会再让她张狂。” 苗蔓蔓这泼妇骂街似的行为,实在是损了脸面,又让叶子明觉得她无理取闹。 最要紧的是,她觉得诗兰的做法挑衅了她的权威,可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唯有她跟前的几个丫头婆子作证,叶子明便是一次两次相信媳妇儿,时间久了再加上诗兰在跟前明里暗里的添油加醋,也难免会对苗蔓蔓升起不满的心思。 里外看来,苗蔓蔓如今的做法都是不妥当的。 诗兰毕竟是叶子明的妾侍、 她这样做,又将叶子明的脸面置于何地? 大男人总是好面子的。 苗蔓蔓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的道理。 “那现在我该如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讨婆婆喜欢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请大夫来瞧诗兰的伤势,尽量在大哥回来之前将伤治好,这样便是大哥知道了此事,也不会太过怪罪于嫂子。” 明秀也不想看着苗蔓蔓跟叶子明之间的关系陷入僵局。 他们俩闹矛盾,家里上下的心情都不好。 犹豫了一下,苗蔓蔓到底还是同意了明秀的做法。 不甘不愿的让丫头去请大夫,她僵着脸与明秀道谢。 “嫂子实在不必如此,您与大哥的日子和谐,妹妹心里就再高兴也没有了。” 对苗蔓蔓坦然一笑,明秀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了。 明母在她的房间里头等候多时了。 见明秀回来,她便迫不及待的吐槽。 “你嫂子越发的不像话了,别说诗兰是你大哥的妾侍了,就算只是个寻常的丫头,也没有照三餐打的呀!你是没有看见那景象,实在是骇人极了。” 明母又是生气又是惭愧。 “早知道如此,娘就不该出这个馊主意,做什么非要将接回来个姨娘呀!” “这事儿怪不得您。”明秀对于明母的主意其实也是不赞同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看着母亲愧疚,“是嫂子太沉不住气了。” “娘是觉得这样对诗兰不好。” 多好的姑娘啊,进了他们家就被打成这样。 早知道苗蔓蔓不会给妾侍好脸色,可谁也没想到她会直接打人啊! 就算明母时时劝着,可也不能每时每刻都跟在苗蔓蔓与诗兰的跟前。 一个没看住便打了起来,明母心里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作为亲女,明秀能够理解明母的愧疚,但现在木已成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将来若诗兰生了儿女,对她的儿女好些便是了。” 诗兰的儿女便是叶子明的儿女,纵然是庶出,他们家也不会太苛待了。 再者,叶子明对待庶出的子女应当是有分寸的。 明母连连点头,“正是这个道理。这样娘心里也能好过些。” 被苗蔓蔓打成那样,也不知道诗兰什么时候会有儿女。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明母还是期盼着叶子明能够儿女成群,子孙绕膝的。 “不说这个了,你今儿进宫,珍太妃娘娘可为难了你?” 比起苗蔓蔓与诗兰的破事儿,明母到底还是关心女儿多些。 又是忧心又是关切的看着她,生怕女儿在宫中,面对高高在上的婆母受了委屈。 嫁入皇家,日后就算明秀受了委屈,她也没法给明秀做主,想想便觉得憋屈的很。 “有谢湛在呢,哪儿有人能为难我?” 珍太妃的所作所为也不算是为难,至少在珍太妃自己的心里不算。 明秀并没有将珍太妃的种种告知明母,只因为……不想让她担忧。 也是明秀从前的记录良好,她这样说,明母也就相信了。 “没为难你就好,可得对珍太妃恭敬些,嫁到别人家,人家的娘亲可不会像是娘一样时时体贴你,你得机灵这点儿!” 在明母看来,自家姑娘哪哪儿都好,就是不会伺候人这一点不好。 便是明父自幼丧父丧母,她自己没有受过婆母的苦,但也知道,新嫁娘在出嫁的前一年,都是得在婆母跟前伺候的。 她生怕明秀做的不好让婆家不喜,又生怕明秀做的太好累着了自己。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便是天下慈母之心了。 “好了娘,我知道了。” 明秀并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却也知道,明母的想法才是这世道的主流、 见明母满脸的不赞同,在她开始念叨之前,明秀又道:“我便是跟谢湛成了亲,也不过是见珍太妃的时候多些罢了,太妃轻易不好出宫,我也不能在宫中常住,您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放心吧。” 明母送了口气,虽然说起来似乎在教唆明秀不孝似的,但是珍太妃不能轻易出宫的事实,却让她心生欢喜。 可该教训女儿的还是得教训,“即便如此,你在见着珍太妃的时候也殷勤柔顺些。” 做姑娘的时候明母看着女儿是千好万好,可若是用做婆婆的眼光看她…… 明母骗不了自己,明秀的性子到底是太刚强了些。 跟处处迁就她的谢湛都能够一而再的吵架、冷战,之前闹得近乎于决裂。 更别提珍太妃了。 这个性子若是不改改,要怎么才能跟婆母相处得好啊! “娘!” 明秀满脸的不高兴,怎么觉得在她娘的眼中,她哪儿都不好呢? “好好好,娘不说了。”明母最看不得女儿的冷链,满心无奈的住了嘴,“时候不早了,歇歇用饭吧。” 在她离开之前,明秀将母亲拉住,欲言又止。 “怎么了?”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将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打算……开个酒楼的分店。” 明母一愣,“怎么忽然惦记这个了?”明秀有这个心思她是早就知道了的,但……她马上就要出嫁了呀,哪儿能空得出心思来去安排那些个? 女儿要发展事业,明母是不反对的,但这毕竟是副业。 满脸惆怅的看向明秀,她叹气道:“秀儿呀,还有多少天你便要出嫁了,听娘一句话,在家老老实实的待着,将气质养温和些,等你自个儿出去当家做主了,要做什么娘都不拦着你。” “我在家也没事儿可做啊,里外您跟嫂子都帮我打点着。”明秀满脸的不甘愿,难道还要让她在家困三个月不成? “谁说没事儿?你的绣工练好了么?便是不要你亲自做嫁衣,那也得意思意思绣几针啊。” 哪个姑娘像是明秀似的,拿着个绣花针眼睛都发花。 早就知道母亲是为何看自己不顺眼,明秀讪讪的笑了笑,“那不是有绣娘呢么?” “谁家姑娘的嫁衣不是自己绣的?咱们家你一针不动说出去多难听?!” 想都没想,明母直接喷了她一脸。 让她练习绣工是害她么? 按理,她应当亲手给丈夫个公婆做鞋子的。 这明母都让绣娘帮着去处置了,只是需要明秀亲自动两针而已。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下聘 不速之客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缩了缩脖子,讨好的对明母笑了笑,准备开溜,“我有些累了,想去睡一会儿,娘您先回去吧。” 打定主意要教训她,明母哪儿那么容易离开? 拉着明秀就打算再说。 可此时明秀已经一溜烟跑得没影了,飞快的躺下,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副累死了我要好好睡一会儿的模样,看得人没脾气。 指着她的背影,明母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却又心疼女儿是真的累了。 到底是没有把她拉起来狠狠捶一顿,翻了个白眼,也回去歇着了。 她是真的得好好歇歇,每天被明秀这样起这,她都觉得自己要短寿几年。 不过七日余,聘礼便准备好了。 下聘之时,牡丹村村民里里外外的都出来围观。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般隆重的下聘呢。 仅仅只是摆在外头的聘礼便已经让他们眼红极了。 但暗地里说酸话的有,此时敢闹到明家人跟前的,却一个都没有了。 明父心里憋屈的很,却还是要端着笑脸将谢湛给邀请进来。 同时,院外的流水席也开了,所有的牡丹村民见者有份,热热闹闹的凑上前来用饭。 当然了,明家可不是好得罪的,因此来的人多多少少都带了点随礼。 说是给明秀添妆,但送的大多数都是粮食布匹什么的。 唯有村长一家,送了对厚实的银镯子。 在牡丹村这已经是非常珍贵的礼物了。 有些女儿家出嫁时所有的嫁妆加在一起,都不如这银镯子值钱。 前次因为苗壮的事情,大李氏跟明秀闹了点不愉快,此时却要送这么厚的礼,她现在脸还是漆黑的呢。 这些东西虽然最终肯定不会出现在明秀的嫁妆之中,但多少都是村民们的一点心意。 明父亲自出来谢过了村民们,明母也在一旁帮着待客,谢湛自然也不能闲着。 唯有明秀,为了保持新嫁娘的矜持,一直都待在屋子里没有出来呢。 按理来说,此时谢湛是不应当与她见面的。 但是来都来了,若是不见上明秀一面,谢湛是绝对不甘心就这样走的。 因此趁着人不注意,他立马脚底抹油往后院去。 一转头见没人了,不用想都知道谢湛做什么去了。 明母抽了抽嘴角,当没看到,明父倒是恨的咬牙切齿,但又能如何呢? 后院之中,明秀正无所事事的跟白鹭下五子棋。 “前头都要忙翻了天了,你竟这般悠闲。” 缓步走进院子,见明秀在下棋,谢湛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之前可不认为明秀会下棋,明秀也从未提起,他还当她是不会呢。 走进了之后才发现,明秀并不是在下棋,似乎在跟白鹭玩似的。 瞬间谢湛便熄了心思。 撑着下巴,明秀摇头晃脑的道:“人与人的悲欢并不想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没想到明秀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谢湛一怔,这话……越品越有意味。 他灼灼的看向明秀,每当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时候,她都会露出与众不同又莫测的另一面。 明秀看似没有规矩,大大咧咧又不知轻重,可实际上她在关键时刻从来都不会掉链子。 而与此同时,每当他认为明秀没看过几本书,只会看账本的时候,有能听见她看似粗放,实际令人回味无穷的话。 便是阅尽千帆的老狐狸,都不定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通透、善茬人心却从不看低人性。 谢湛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像是流氓似的。 明秀皱着眉头,顶着他的视线,她棋都下不下去了。 将棋子扔进盒子里,扭头看向黄鹂,“去倒杯凉茶来,渴得很。” “这秋日里,你上火了?” 满脸关切的看向明秀,谢湛有些着急。 这个时候上火可不好呀,万一在婚前脸上长了疙瘩可怎么好? 他倒是不在意明秀的容貌,但都说成亲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一天,若是带着有瑕疵的容颜面对,他担心明秀会伤心。 而且…… 上火对明秀的身体也不好。 “……没有的事儿。” 知道他误会了,明秀却没有多解释。 黄鹂端着茶上来,双手奉于明秀跟前,见她咕嘟嘟喝起来,这才给谢湛奉茶。 他接过后,黄鹂又熟练的给明秀续杯。 “凉茶解渴,口渴的时候若是热茶还得担心烫。” 这个时候的人都是喝热水的,唯有一些条件不那么好的人家才会喝凉水。 按理来说,明秀跟前应当时时备着热水,冷了就应当换掉的。 可谁让明秀对于热水并没有那么喜欢呢? 若不是这个时候冰不好弄,她还想喝冰水呢。 见她喝了两杯,谢湛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凉茶,跟他印象之中的不是一回事儿。 不赞同的看向明秀,谢湛道:“冷了的茶水喝了对脾胃不好,以后还是少喝为妙,若你不喜滚烫的,温水也是一样。” 并不想跟谢湛争执这个,明秀嘟了嘟嘴吧,没说话,看上去像是默认了。 谢湛也只当她是默认了。 两人正闲聊,外头来了一小丫头,在白鹭耳边耳语,又由白鹭转告明秀知道。 “舒小姐来了。” 意味深长的看向谢湛,明秀的眼神满是促狭。 但…… 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 纵然是谢湛这个粗神经的大男人,在看见明秀脸色的时候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而来,你家总不会给她发帖子吧?” “我家只摆了流水席,没发帖子。”明秀垂下眼眸,将茶杯放在黄鹂手中,“既然人家都来了,咱们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走吧。” 说着,她起身接过黄鹂递过来的外衣穿上。 外头人不少,明秀总是不能一身邋遢的去见人的,在黄鹂的帮助下,穿了件稍微正式的外衣,又在头上加了几个首饰。 一刻钟过去才算完。 不顾谢湛的阻拦,明秀径直跟着白鹭到了正院。 “什么风把舒小姐给吹来了?” 左右已经翻了脸,明秀并没有给舒文琪脸面的意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听着她的态度是欢迎,但究竟如何,就只有跟明秀相熟的几人知晓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合时宜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带着三两丫头,舒文琪聘聘婷婷的走进,似乎没有看出明秀满脸的不欢迎似的,娇娇的笑了笑。 “今儿可是郡主的好日子,我特来贺喜,难道郡主不欢迎不成?” 若有若无的视线往谢湛的身上飘去,一看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为何急吼吼的来? 自然是因为明秀进门后不久,她便可以去到谢湛身边了呀。 不管是摄政王侧妃的名头,还是谢湛本人,对于女子而言都是极大的诱惑。 哪怕只是给谢湛做个侍妾呢,都城之中也有大把的女子愿意。 明秀微微蹙眉,她是不喜舒文琪的,若是往日,怕是把她打出去也没什么。 可今日嘛…… 一旁的明母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想来明母也看出了舒文琪来者不善。 但舒文琪来者是客,这样的日子若是跟客人闹了不愉快,对明秀也不好。 明秀冷静下来,摆出端庄大方的笑容:“若舒小姐来贺喜,我自是无不欢迎的。”要是来做别的,她就相差了。 不悦的眼神狠狠地朝着谢湛的方向甩过去。 就是这个人招蜂引蝶! 谢湛想来也知道舒文琪所来何意,歉意的对明秀笑了笑。 赔罪的话无人处再说,现在得先将热闹的客人都照拂好了,不然对谁都不好。 两人虽然隔得远,但旁若无人的眼神却透露出旁人难以插足的甜蜜。 正经来贺喜的客人们见此情形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们都是过来人了,知道成亲之前的小夫妻总会有甜蜜的时候,这也是一生难得的光景了。 可舒文琪却暗暗咬牙,她多想将明秀挤开,想跟谢湛眉目传情的是她。 不管她如今如何的愤愤,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舒文琪深吸了口气,笑容姿态端的比明秀还要大方些,“瞧郡主这话说的,我自然是专程来贺喜的,难道我还能是来捣乱的不成?” 为了表示自己的真心,她看了身后的丫头一眼。 “我人小力微,给出的贺礼也端不上台面,郡主可千万别见怪才是。” 虽然说得谦虚,但锦盒却当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的打开。 锦盒之中防着一尊莹润的白玉送子观音。 白玉无瑕,哪怕不看雕工,这品相也算不得是微薄了。 一旁看热闹的乡亲们见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拔根毛都比他们的腰粗。 这样的贺礼若是还上不得台面,那他们的礼算什么? 只是见着的人便如此惊愕了,可明秀这个收礼的脸色却半点变化也无。 “舒小姐果然是年轻了些。”纵然不想收她的礼物,但此时若大剌剌的退回去,舒文琪怕是又得借题发挥,觉得她欺负了她。 明秀笑了笑,并没有半点收到贵重之物的惶恐,看了黄鹂一眼,示意她收过来。 “不过今儿好日子,舒小姐请坐。” 送出嫁的新嫁娘送子观音是合情合理,但还未出嫁的时候舒文琪便这样送,还当着众人的面,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是说明秀生不出孩子来,非得有送子观音加持么? 明秀不想理会她究竟是年轻不会看眼色,还是说她就是故意为之,今儿这样的时候,她并不像跟舒文琪多纠缠。 可明秀不想多说,却不意味着舒文琪便就此放过。 她满脸的疑惑,看向明秀,“此物可有不妥?当初我娘亲自去法华寺求来高僧开过光的这尊观音,原本是想给我做嫁妆的,今儿这等好日子寻常东西拿不出手,我才选了此物,难道郡主还有不满?” 唰的一下,众人的视线又集中在明秀身上。 舒文琪送的添妆,不管是寓意还是价值,都没有半点的毛病,若明秀还要挑刺儿,那就不得不怀疑她就是故意仗着身份欺负人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将明秀在这大喜的日子架在火上烤。 但凡明秀的解释又半点的不妥,今儿这里的事情便要浩荡荡的传出去了,到时候明秀怕是在都城抬不起头来。 明秀张了张嘴要解释,苗蔓蔓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按住她的肩膀看向舒文琪,“若在秀儿新婚时送上这样一件贺礼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今日……却有些不合时宜了。” 虽然成日间苗蔓蔓跟明秀都闹得不停,但却并不意味着当着外人的是偶,她还会胳膊肘往外拐。 苗蔓蔓是村里长大的姑娘,便是说话实诚直接一些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 方才舒文琪不就是仗着明秀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不好意思将成亲挂在嘴上么? 既然如此,她来说便是。 明母这才恍然,明秀此时还没有跟谢湛成亲呢,此时便将送子观音请上门,舒文琪这做法…… 还真是让人意味深长。 舒文琪脸都青了,不知应当如何回答,求助的眼神情不自禁的落在谢湛身上。 苗蔓蔓可是虎起来连公婆都敢正面怼的狠人,舒文琪这柔柔糯糯的暗箭还真不被她放在眼里。 “舒小姐做什么盯着人家未婚的夫婿看?” 这边若是都城的贵女说出来,不仅仅舒文琪,就连说话的人本身都会被人觉得轻佻。 可苗蔓蔓却是乡下长大的姑娘呀。 说话直接了当一些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她还是嫁了人的。 这话被她说出来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相反,乡亲们看向舒文琪的眼神从望而却步的敬仰,变成了看待不自爱女子的轻蔑。 舒文琪眼眶一红,不敢置信的看向明秀,“此番我上门,不过是为了贺喜罢了,既然郡主不喜欢,那我走便是了。” “谁也没有不欢迎你。”明秀目光沉沉,舒文琪要走可以,但是话得说明白,免得回头又有什么乱七八糟难听的话从她嘴里传出去。 珍太妃已经很不喜欢她了,纵然明秀也没有喜欢珍太妃到哪里去。 但她到底注定是要跟珍太妃做婆媳的。 关系闹得太僵,不仅仅以后每次见到珍太妃都不得劲,谢湛也里外不是人。 作为准夫妻,明秀觉得自己还是得为谢湛考虑一二的。 舒文琪看似干脆利落的要走,实际上步伐却很慢。 “留步。” 谢湛漫不经心的开口,说话时人已经走到了明秀身边。 之所以走的这么慢吞吞,舒文琪就等着谢湛开口呢。 她毫不犹豫的回头,泪眼朦胧的看向谢湛,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察觉到明秀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借着长长的袖口,谢湛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以作安抚。 看了眼端着锦盒的黄鹂,谢湛悠悠然道:“舒小姐还是将这尊观音请回去吧,若是你当真想送,便送做我的新婚贺礼便是。” 舒文琪当真想给明秀送这般贵重的礼物么? 自然不是。 虽然她不怀好意,但这尊观音实打实是她母亲为了她以后嫁进摄政王府求来的。 她是笃定了明秀会将此物带进王府中,想以后得了宠比这还要更好的东西会没有么? 如今谢湛当着一众乡下人的面下她的面子,这是舒文琪万万没有想到的。 在她看来,便是谢湛现在不喜欢她,也自然对女子有怜香惜玉之情,更甚者,她还是谢湛心腹的女儿呢。 这下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舒文琪红着眼眶垂首,“是我莽撞了,王爷勿怪,待王爷成婚时,此物自有家父亲手奉上。” 来此的目的失败了,但姿态还是要留下。 含情脉脉的看了谢湛一眼,舒文琪亲自将送子观音接过,对他微微福身。 她离开的姿态满怀幽怨,似乎谢湛是毁了她闺中深情的负心汉一般。 可此时已经没有人看她表演了。 明秀满脸欣赏的看向谢湛。 “你当真不怜香惜玉?” 那舒文琪怎么都算是个美人了。 弱柳扶风的模样,比她要娇弱柔美许多。 从客观的角度看,明秀的容貌是比不得舒文琪的。 甚至连甄蜜娘都比不上。 看出明秀的言下之意,谢湛冷哼,“再好的皮相又如何?若没有实打实的德行撑着,便是绝色美人,也只是空有皮囊而已。” 舒文琪距离绝色美人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他只对一个人怜香惜玉。 明秀微微红了脸,有些含嗔带怒的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的相处让明母欣喜极了,只要舒文琪的存在没有让女儿女婿有嫌隙便好。 这两个小的一看就没有心思招待客人了,明母暗笑,亲自让人将他们俩请回院里去,转头便跟着明父一起招待客人了。 方才苗蔓蔓为着明秀说话,明母看着她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其实她的心思也不难猜,明秀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嫁了,这个时候她没有必要再去招惹明秀。 等明秀做了王妃,说不得将来舒文琪的儿子也得靠着明秀提携。 这个时候明秀已经不是她的威胁了,而是她的助力。 第二百三十五章 办事不牢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自打到了无人处,明秀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也没有说什么夸奖他的话,就只是笑着。 “看来今儿我的表现你很满意。” 自打来了都城,谢湛就没见过明秀这般笑容满面的对待过他。 冷不丁的这样来一次,他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还是高兴的。 谁也不喜欢面对一个整日冷脸的人不是? 见他得意洋洋,明秀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道:“我有什么可满意的?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么?” 桃花是他招惹来的,自然也要他给解决了。 难不成还要明秀费心费力的去操持不成? 若他自个儿乐意,便是明秀费劲了心机不让舒文琪进门又能如何? 没有舒文琪,还是会有旁人的。 原本还很高兴的人却冷下了脸,谢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他有些不明白明秀为何不生气,其实在很多人的心中,料理舒文琪这样有野心的、惦记丈夫的女子,都是妻子应当出面去做的事情。 而他却有自觉能主动的对付舒文琪,难道不是做得很对么? 怎么到了明秀的眼中,这样做是理所应当,反倒不这样做才是不对的? 不过谢湛素来是不会反驳明秀的话,尤其是在这种不痛不痒的时候。 “你说,舒文琪会安分下来么?” 她心里头惦记的是谢湛,被他这般当着众人的面下了脸面,若舒文琪还能重振旗鼓,那倒真算是个人才。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谢湛眼神微冷,对于舒文琪下一步的举动倒是没有明秀那般乐观。 闻言,明秀满心的不满,“你难道还指着她继续纠缠啊?” “你先喝杯茶冷静一下。”亲手端着茶水,并亲昵的喂明秀饮下,谢湛才道:“通都城里都知道,舒文琪立志要嫁给我,哪怕是妾侍,这样的情况下,她若是放弃了,日后还能嫁给谁?” 凡是有头有脸要脸面的人家,都不会接纳她了吧? 而舒文琪也会成为都城的笑话。 别的不说,舒家本身便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哪怕舒文琪是死了,都得是在摄政王府死的。 当然,这是最后一步,若是能够将舒文琪安排在谢湛身边,舒家还是十分乐意的。 明秀轻哼了一声,似是十分的不屑,“上赶着还当自己多高贵。”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舒文琪方才的态度确实是让她心里头不好受了。 看向村民们的眼神都带着轻蔑,这样的态度让明秀心里很不舒服。 虽然很多时候,明秀自己也是不喜欢那些爱贪小便宜的村民们的,但是她也知道,那是生活环境使然。 但自己这样想是一回事儿,旁人也这样看又是另一回事。 不知不觉间,明秀已经将自己当做牡丹村的人了。 那么牡丹村的村民便是她的乡亲。 “你看不上她便罢了,别牵连我呀。”谢湛嬉皮笑脸的凑上前,一口饮下明秀剩的半杯茶水,“放心吧,我母妃定是不会再撮合我与她了,只要我母妃能松口,天下就没人能强迫我。” “是么?” 明秀不置可否的挑起眉头。 见谢湛满脸的不解,她又缓缓道: “若是圣上金口玉言,你当如何?” “圣上才不会管这档子事儿。” 跟舒文琪比起来,显然是明秀距离圣上更紧,皇帝也更为喜欢她。 他又怎么会看着舒文琪给明秀找麻烦呢? 哪怕是惦记着明秀将蓝双送进宫的人情,皇帝都不会这样做。 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明秀将茶杯放下,让黄鹂去换杯奶茶来,“舒大人而今可是风头正盛,我怎么敢去触霉头?” 舒大人破了拐卖妇孺一案,在都城之中正是名望高涨的时候,若是他此时借着功勋对皇上提出要求赐婚,皇帝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风头正盛?”谢湛沉吟了几许,笑得意味深长,“那倒是不见得。” 破案的是舒大人,那是百姓眼中的事情,可实际上舒大人真的破了案么? 他不过是查出了几个小喽啰便当了真凶。 明秀一怔,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不解。 怎么觉得这人话里有话呢? 里头的关窍不是明秀能够知道的,至少现在明秀不能去想那些。 安抚性的拍了拍明秀的头,谢湛微笑,“你放心,舒文琪是没法给我找麻烦的。” 明秀的眼神带上了若有若无的怀疑,但没多说,“你能解决便是。” 按理,下聘了之后,两人的婚事也算是定下了,明秀应当本本分分的在家里待嫁。 可还没过两天,明秀便不得不出门了。 甄蜜娘要回来省亲了! 从南朝而来,还带着个小婴孩,这事儿不仅仅在大漠不是小事,对于南朝而言更是天大的事情了。 更何况从谢湛的口中明秀知晓,甄蜜娘不仅仅是回来省亲的,更是来避难的。 明秀不知道南朝发生了什么,但很有可能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甄蜜娘都会留在都城之中了。 虽然说起来很不厚道,但对于明秀而言,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甄蜜娘是她唯一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有她在,明秀烦扰的时候还能派遣几分。 与甄氏一样,明秀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接待甄蜜娘的事情。 同时谢湛还与她商量了另一桩事。 摄政王府中,明秀满心不解的看向谢湛,眼神之间还隐隐带上了几分不满。 “……你要那么多酒做什么?” 三十坛啊,除却供应明记酒楼的,明秀手里都没有留下这么多。 当蒸馏酒好做呢? 瓷窑里头器材成品的概率并不高,若不是有谢湛在背后撑着,说不得至今明秀手里也就那么一套。 可即便有谢湛帮忙压着瓷窑的管事,最近一个月来,成品的也就三五套而已。 就这么一点点器材的生产量,要供应明记已经十分艰难了,更别提谢湛这边还闹幺蛾子。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谢湛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是她打算进军酒业么?他帮着做做宣传。 在都城之中打开了名号之后,有他在背后撑腰,明秀想要将生意做大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明秀这边的产量竟然这么低。 便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当,而今谢湛也没法反悔了,毕竟他已经答应了礼部,总是不好出尔反尔的。 听他说清情况之后,明秀有点无语,答应人家之前能不能先来跟她商量一下? 这不是坑爹呢么?! 对上明秀不约的眼神,谢湛不由得有些气虚。 “行了,我想办法就是。”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原本她觉得谢湛办事儿是很牢靠的,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本来还打算在都城周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开明记的分店,现在看来难了。” 她是想要接着独一无二清澈的蒸馏酒打响分店的第一炮,可现在看来,要供应谢湛这头,都城之中的明记也不能断货,而酒庄的第一批酒也还没出来,器材供应不上,桩桩件件,实在是愁人得很。 知道自己坏了明秀的事儿,谢湛满脸讨好的上前给她揉肩捏背,“这事儿交给我去办就好了,你在这头把酒供应上,我定然不会给你掉链子的。” 瞥了他一眼,明秀满脸不信任,“但愿吧。” 这头跟谢湛说好了之后,礼部的官员立马跟上,到了明秀这儿。 这位礼部侍郎,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呢。 杭子恒讨好的对明秀笑了笑,没办法,这位主儿实在是得罪不起,谢湛都得在她面前百般讨好,更别提他一个小小的侍郎了。 原本他对明秀是有些不满的,但奈何主子喜欢,他便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得憋着。 更何况,明秀确实是有几分本事在的。 “这批酒是为着接待蜜娘一行人的是吧?我有数,十日内送去礼部,你派人接着就行了。” 顿了顿,明秀满脸不信任的看着杭子恒。 这人面嫩,看着年轻,对他办事的水平明秀下意识的有些嘀咕。 但谢湛派了他来,明秀也不好当着官员的面给谢湛没脸。 她思考了一下,补充道:“就这么些,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没有更多给你补上了,你可得看严实点儿!” 要是有什么纰漏,不说杭子恒如何,明秀心里就得呕死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甄蜜娘返乡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就算明秀没有这份叮嘱,杭子恒也定然将这些酒看的跟命根子似的。 当初说服谢湛就已经废了很大的功夫了,若是此番出了什么问题,谢湛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到时候我会派人送过去的。” 明秀这是已经要送客了。 她跟杭子恒没有什么交情,在今日之前唯一一次见面也不算是愉快,因此并没有跟杭子恒多聊聊天,以求能跟谢湛身边的人稍微亲近一些的意思。 自打跟在谢湛身边,杭子恒还是第一次这般的不受待见,但面前的是明秀,他便是有不高兴也没的说。 对明秀行礼告退,干脆利索。 原本明母是不想明秀去参加接待甄蜜娘夫妇的事情的,但是她也知道,甄蜜娘是明秀最好的朋友。 此番归来,很可能是受了委屈的。 设身处地的想了一想,明母也不太忍心拘着女儿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母道:“别在外头耽搁太久了,此时你出门太频繁不是好事。” 只要让她出门,那就什么都好说。 此番迎接南朝二皇子与二皇子妃的阵仗不像是送嫁时那般的宏大。 与其说此番是为了迎接南凌风,倒不如说是为了迎接甄蜜娘。 毕竟她是南凌风唯一的孩子的生母,还是他们到底额公主。 不管南凌风到此的目的是什么,他将自己本人和孩子一起送到了大漠境内,那么便证明了他至少对大漠无害。 更有甚者,还有可能在关键的时候成为大漠掣肘南朝的把柄。 但不管怎么说,他此时此刻,都只能算作半个质子。 能让谢湛亲自出城门迎接,已经是很给南凌风面子了。 明秀远远地瞧见车架,便在马车上头坐不住了,谢湛也不忍心拘束她,对于她下马车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望眼欲穿的看着甄蜜娘从马车上头下来,明秀二话不说便冲上前去。 杭子恒是代表着礼部跟谢湛一起出现的,见明秀这般,不由得蹙起眉头看向谢湛欲言又止。 似乎在思索要不要劝劝王爷,对明秀太纵容了未必是好事。 但谢湛知道,明秀大部分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难得见到甄蜜娘一面,有些失态罢了。 微不可查的对杭子恒摇了摇头,谢湛便大踏步朝着南凌风去了。 “二皇子远道而来,当真辛苦了。” “你们大漠我也算是熟悉,一路游山玩水的过来算不得辛苦。” 南凌风往甄蜜娘那边看了一眼,虽然态度随心,但眼中的关切却是做不得假的。 对于甄蜜娘这个小表妹,只要她不惦记着自己,谢湛还是很宠爱的。 见到她受夫君的看重,谢湛心里也舒坦。 “城中已经准备好了接风宴,二皇子随我来吧。” 谢湛引着南凌风进城。 在他来的这段时间,谢湛多少打听出了他来此的缘由。 南朝政变了。 南凌风的父亲被谋害,他的庶长兄继位。 而他这个饱受先皇宠爱,还娶了大漠公主的兄弟便成了新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历经了许多次刺杀之后,南凌风最终还是选择了随甄蜜娘一起回大漠。 吃软饭就吃软饭,那也比妻儿陷入险境来得好。 谢湛不介意多养一个人,更何况…… 他打听了那位大皇子的行事作风,若让他继位南朝,对于大漠而言是一件大好事。 在他们后头,明秀亲亲密密的挽着甄蜜娘的胳膊,“你儿子我还没见过呢,一会儿得给我瞧瞧。” “光瞧瞧啊?你这个做姨母的可不得给点儿贺礼?我可是听说了,你跟王爷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别告诉我你缺钱啊。” 成婚后的甄蜜娘身上少了几分骄纵,多了几分端庄,但在明秀跟前还是一如往昔。 就像她们二人从未分开过一样。 明秀哭笑不得的啐了她一口,“你还惦记着我这点儿好东西啊?你可是二皇子妃,还是公主呢,就欺负我。” 闻言,甄蜜娘脸上的笑意消散了不少,僵了僵,她叹息道:“我这个公主做的窝囊得很,还不如在家的时候呢。” 明秀脸色微变,“二皇子对你不好么?” 南凌风看上去对甄蜜娘挺体贴的,难道这只是假象? “你也是要成亲的人了,日子要过得好,难道只需要夫婿好便可么?”甄蜜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南凌风倒是好相处,可南朝皇室的那些人…… 她轻轻叹息,“不说也罢,左右现在回来了,我如今可是穷得很,少不得要上你家去打秋风,你可别心疼才是。” 虽然一如既往的俏皮,但眉宇之间的愁绪却是骗不了人的。 明秀心里叹气,面上也还是跟着凑趣,“那可不行,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帮着二皇子养老婆了?” “果真是商人,说话做事儿都一股子铜臭。”手在鼻尖挥了挥,甄蜜娘似乎很嫌弃的样子,“以你我的关系,吃你几顿怎么了?” “好好,让你打秋风,这样总行了吧?” 明秀摇了摇头,看着不甘愿,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两人相携着上了马车,明秀也算是见到了甄蜜娘的儿子。 熟门熟路的抱起来,这孩子好像是在路上累着了似的,睡得可沉了,便是被明秀抱起来,也只是皱了皱小眉头,没有半点反应。 “这么小的孩子就得赶远路,当真是可怜。” 甄蜜娘却摆了摆手,大咧咧的道:“这有什么?男孩子就是要摔打着养的,难不成真养成南朝男子那般的纤细娇弱?” 她悄咪咪的凑到明秀耳边:“我同你说,我在南朝街上看见那些男子,一个个弱柳扶风的,说不得连我都打不过,当真是无用。” 撇了撇嘴,看着十分嫌弃的样子。 “不至于吧……” 明秀微愣,甄蜜娘虽然学过几招防身,但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是天生的,南朝的那些男人们,应当不至于那么没用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了?” 若要说甄蜜娘最反感最看不上的,便是那些娇滴滴做事儿能耐比不上女子,但却嘴上又将女子贬低到尘埃里的男人了。 好吧,虽然甄蜜娘爱耍性子了些,但是她却是从来不说谎的。 既然她这样说了,那就是真的了。 明秀满脸的戚戚然,同时心里又有点不敢相信,若南朝的男子当真这般柔弱,战场上怎么又半点不弱? 不过这不是甄蜜娘能回答的话。 这个话题就此过去,明秀得意洋洋的对她炫耀,“我家上了不少新菜,还有点儿果酒,回头我悄悄给你送过去,专门给你留的。” “算你有良心。”不轻不重的锤了明秀肩膀一下,甄蜜娘嘟着嘴,“不过我最近不能喝酒,喂奶呢。” 在后世,产妇喂奶是正常操作没什么了不得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一般来说贵家子弟从小都是奶娘喂养,甄蜜娘怎么说也是二皇子妃,怎么要亲自喂奶呢? “南朝皇宫那样的地方,上哪儿去找安心的奶娘?自己喂养虽然劳累了些,但是胜在放心。” 南朝的皇室人员复杂,并不像是大漠这般,不是嫡枝的便远离权势。 因此,甄蜜娘一嫁过去,要让她认识拜见的长辈就有足足一打之多,其中大半都是不怀好意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纰漏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而她虽然去的时候准备的人也周全,但奶娘这样的人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合适的,与其交给不放心的人,倒不如自己亲身上阵。 想透了其中的关节,明秀有些心疼的上前揽住她:“苦了你了。” “这有什么?如今丈夫待我好,又有儿子傍身,现在又回了娘家,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了。” 也就是在南朝过了一年多担惊受怕的日子罢了,跟很多出嫁之后过得不好,甚至被婆家欺辱丈夫还不帮忙的人而言已经好上太多了。 甄蜜娘虽然有些骄纵,但她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 见明秀还是满脸的心疼,甄蜜娘有些好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担心了,这不一切都好了么?” “好,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明秀重重的点头。 她这话原本没有别的意思,但甄蜜娘挺听来却不由得发笑。 “这话若是让王爷听见了,怕是要恼我拐走他媳妇儿了。” 满眼促狭的看着明秀,甄蜜娘心中好奇。 “我出嫁时你是怎么都不肯松口嫁他,现在怎么忽然转性儿了?” 从前明秀那般的坚持,她还以为真的得谢湛彻底退下来,两人才有可能呢。 不过那个时候,可能谢湛早就已经成亲生子,而明秀也另嫁他人了。 出嫁前她还在为这件事担忧,谁知道回来他们自个儿就解决了。 “这里头的事情很复杂,我回头同你说。” 说话间到了驿馆门口。 原本是要直接去甄家的,毕竟女儿回娘家,自然也是得住在娘家家里。 但奈何还有个南凌风。 女儿可以住娘家,但是女婿若是住在妻家的话,难免不好看。 尤其南凌风还是南朝的二皇子。 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出事了,身份都是没有变化的。 为着照顾他的脸面,以及以后可能会带来的帮助,南凌风的脸面都必须得给。 因此在南凌风没有确定住处时,他们是得住在驿馆之中的。 好在现在驿馆也是空着的,不管甄蜜娘夫妇住多久都不打紧。 明秀不好在这里多留,在驿馆门前便道:“我先回去了,等晚上接风宴时再来。” 接风宴是在宫中开展的,届时基本上朝野上下的大臣及官眷都会到。 不仅仅是为了给南凌风与甄蜜娘接风,更是为了给皇帝选妃以及敲定皇后人选。 因此,但凡是能够参加朝会的官员及家眷今儿都会来。 谢湛那头需要忙碌的事情不少,明秀也不好光闲着。 虽然她现在插手宫里的事情不妥当,但是珍太妃不管不问,又有皇帝的默认与谢湛的支持,便是有人觉得明秀做的不妥也不会说出来。 “那好,晚上见。” 甄蜜娘微微颔首,目送明秀离开。 “你与昭和郡主的关系可真好啊。” 南凌风看着明秀离开的背影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本跟他同行的谢湛,先明秀一步便离开了。 回头看了南凌风一眼,甄蜜娘的表情虽然柔情似水,但眼中却不难看出嘲讽之意。 “那是自然,我与秀儿是闺中的情谊。” 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甄蜜娘着重咬着“闺中”二字。 “蜜娘这是吃醋了?” 对于曾经意欲求娶明秀的事情,南凌风从未瞒着甄蜜娘。 他不止一次的想,若当初娶回去的是明秀,也许现在就不会被人逼着狼狈逃窜了。 毕竟明秀手中的仅是曲辕犁,便是不仅大漠,南朝也紧盯着不放的东西了。 这么长一段时间,虽然南凌风没有得到曲辕犁的实物,但却也或多或少的见过其好处的。 有这样的人在侧,会成为他争夺皇位的一把利器。 只可惜…… 甄蜜娘轻笑,“可惜了,秀儿已经跟摄政王定亲,婚期就在两个月之后,到时候爷可不要失礼才是。” 在刚知道南凌风的心思的时候,甄蜜娘并不是不妒忌的。 凭什么她曾经喜欢的男子和现在的夫君都对明秀有意思?她出嫁之前也算是都城贵女之中的佼佼者了,凭什么被这般轻慢? 但后来她也渐渐想明白了。 于南凌风而言,从大漠娶回来的公主,无论是谁都一样,总归会得到大漠的帮助。 但若是娶回来的是一位有能耐的女子,会对他的帮助更大。 毫无疑问,甄蜜娘虽然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能够妥善的帮助南凌风管好内宅,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像是明秀一样,给予他事业上的帮助。 皇室之中,利益为先。 这是血粼粼的事实,并不是她不想承认就不存在的。 “那是自然。” 南凌风笑得坦然,他明白,不管他从前对明秀有过什么样的想法,现在都毫无用处。 且不说明秀是否对他有意,他如今同妻儿一起寄人篱下,又怎么能夺摄政王的未婚妻呢? 南凌风自认为自己还是非常识相的。 不是很信任的瞥了他一眼,甄蜜娘冷笑,“但愿吧。” 回过头,面对服侍之人的时候,她又端起端庄得体的笑容来,对南凌风也一如往昔的处处周全。 不管她心中对南凌风有多少的不满,在外他们都是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 傍晚降临,还未到宴会开场,宫门口便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大部分人家都没有脸面能在宫中行马车,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在宫门口下车步行进宫。 而这些人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穿着打扮十分精细的闺中小姐。 为何而来,不言而喻。 对于这些闺阁小姐和她们背后的家族而言,能够成为皇帝的女人,哪怕不是皇后,对于他们的好处也是无限的。 明秀是早早到场的,她现在脸色难看极了,瞪着杭子恒的眼神杀人一般。 “说好的不会有错呢?我才把这些酒送来多长时间?怎么就混入了污泥?!” 这可是她积攒了好几个月,最近又加班加点才攒出来的存货! 明秀心里恨得牙痒痒。 杭子恒自知理亏,讨好的对明秀笑笑,“这……也不是我能空置的,您瞧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这些酒水都像是混入了污泥一般,若这样端上桌定然是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对明秀的能力有信心,因此杭子恒并没有准备其他的酒水,现在若要去采买也来不及了……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此时此刻,也就只有崔氏有这么多高端的酒水存货能够救场了。 但这样做势必要欠下崔氏人情,并且还免费帮他们做了招牌。 若不是万不得已,杭子恒并不想这样做。 可如果明秀也没有办法的话,他也不知道要如何了。 紧紧盯着杭子恒看了许久,明秀也知道,现在如果不想办法,大漠的名望也会受到影响。 她可以不管杭子恒,但是却不能不管谢湛。 谁让谢湛是这桩宴会的总理者呢? “你去准备纱布、木炭、碎石、细沙来。” 杭子恒一愣,“您要这些是……” “别废话,快点去找来。”明秀看了一眼天色,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宴会就要开场了,原本此时酒水就应当上去了,但现在…… 她打算做一个简易的过滤器出来试试看,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如果还不行…… 明秀看了身旁的黄鹂一眼。 “明记还有五坛存货,那是给酒楼的客人做准备的。” 若是挪用,势必会影响明记的生意。 杭子恒却不管这么多,立即眼前一亮,道:“那你赶紧派人去取来啊!” 哪怕只有五坛,那也够宴会上头每桌一小壶了,虽然少了些,但那也比没有丢脸要来的好。 “你怎么说话呢?让你去准备东西!” 明秀瞪了杭子恒一眼,她身边的丫头她自然是护着的。 方才杭子恒也只是一时失言,明秀的性子他多少知道,不会上赶着去找麻烦。 杭子恒讨好的对明秀笑了笑,“郡主莫恼,下官这就去寻。” 走之前他还不放心的看向黄鹂,“可千万别耽搁了!” 黄鹂气的直跺脚,“郡主!要是将所有的存货都拿来了,那酒楼怎么办!” 比起宫里的宴会,她还是惦记自家酒楼的。 毕竟宫中的宴会就算做的再好,跟他们家主子也没有一点关系。 还不如酒楼实打实的利益来得实在。 “事急从权,你去准备吧。” 明秀有些烦躁,杭子恒做事也太莽撞了,千叮万嘱让他务必小心,谁知道在宴会开场之前来这么一出? 坛子里的污泥一看就知道是开坛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这么多,怕是坛子顶上用于封口的泥巴全部都掉进去了。 开坛的人也真是个人才。 虽然这些封口的泥巴都是明秀清理过的,但是就算再怎么清理,那也是泥巴啊! 黄鹂有些不甘心,但也不好违背主子的意愿,福了福身,愤愤的跺脚走了。 这还是黄鹂第一次在明秀跟前露出这般不稳重的一面。 自嘲的笑了笑,明秀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去想黄鹂的姿态。 “来了,都准备好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自取其辱1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听见杭子恒的声音,明秀上前,利用手边的东西将简易的过滤器做好。 原本见明秀将浑浊的酒水倒进掺杂着木炭碎石的瓶子里的时候,杭子恒惊愕的想要阻止。 但明秀手快又毫不犹豫,在他阻止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急得跳脚的在一旁等着,期盼不知道去哪儿了的黄鹂能将明记的几坛存货给带来。 可瞧见容器底下滴滴答答流出清澈酒液的时候,杭子恒的表情无异于看见了一场精彩的魔法表演。 明秀表情淡淡,看向杭子恒,道:“都这样处理,应当很快就能过滤出来了。” 她方才品尝了一下,经过过滤的酒液味道跟原本的没法比,但也比浊酒好很多了。 应该……不会影响明记的名声吧。 揉了揉眉心,明秀满脸愁绪。 在所有的酒液都过滤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黄鹂也回来了,带着那几坛命根子。 过滤之中自然是有损耗的,加上这五坛,勉勉强强应当能够撑过今晚。 明秀狠狠地瞪着杭子恒,“买酒的钱赶紧给我送来!再出幺蛾子我是没有办法了。” 已经有了一次的教训,杭子恒哪儿还敢再不上心? 便是没有明秀的嘱咐,他也一定将这些酒液看的无比要紧。 自知理亏,因此明秀对他脸色不善杭子恒也没有像是之前一样不满,反而还满脸讨好。 “郡主放心,这样的教训有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深深的看了杭子恒一眼,明秀冷哼,“但愿如此吧。” 明秀出现在宴会正厅的时候,谢湛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着她来,原本满脸不耐的谢湛露出几分笑意。 不等明秀上前便率先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 半天没有见到明秀的人影,谢湛还以为是出什么事儿了,若是过一会明秀再不来,他就得去找人了。 想起这件事来明秀心里就憋屈,烦躁的对谢湛耳语几句。 谢湛有些意外的挑眉,“你认为这当真是个意外么?” “那不然呢?” 有谁会将酒液弄脏,这对谁有好处? 她半天都想不出来。 但对她与宫宴甚至对皇帝的威望,谢湛的名望都是有一定损害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原本明秀觉得是个巧合,但是见谢湛这般信誓旦旦,她迟疑了。 也许……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谢湛冷笑,“宫中没有巧合。” 所有看似巧合的事情,细查下去就会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只是这一次,他也有些看不出来背后之人想要做什么。 是冲着明秀去的? 亦或者……是冲着他去的? 谢湛目光沉沉,心中带着几分斟酌之意。 “别想那么多了。”伸手附上他紧皱着的眉心,明秀嘴角的笑意带着松散,“若当真是有人有意为之,这一次没有得手,定然是会有下一次的,咱们等着瞧便是了。” 但事实没有明秀想的那么轻松,只有前日做贼的,哪儿有千日防贼的呢? 而喜欢下黑手的,往往都是正面对抗没有半分胜算的。 这样的人,最是喜欢找防备松散的时候下手。 明秀的话是在暗卫谢湛,同时也是在安抚自己。 但谢湛还是听了。 “说的也是。” 不管谢湛在哪里,他都是闪光点,不仅仅是因为他俊美的容貌,更是因为他的身份。 在明秀之前,从未有人见过他对一女子笑的如此温柔。 下头坐着的闺秀们见状,心中对明秀羡慕极了。 但即便羡慕也毫无办法。 除明秀外,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的接近谢湛。 舒文琪更是愤恨。 她距离谢湛原本只有一步之遥,可最近不知怎么的,珍太妃都不愿意见她了。 若是没有珍太妃的帮助,她又如何能站在谢湛身边呢?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心思流转之间,到了开席的时候。 随着皇帝驾临,众人行礼,意味着此次的宴会正式开启了。 谢湛坐在皇帝的下手,明秀坐在他身边。 只见他悠然撑着下巴,半点都没有将场中的歌舞放在眼中。 皇帝只跟南凌风夫妇寒暄了几句,见谢湛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由得轻咳提醒。 其实皇帝并不是很想纳妃,他想像是谢湛一样,找到一个真正喜欢,又非她不娶的女子共度一生。 但是他皇帝的身份,便意味着他没有办法一生只跟一个女子携手共度。 罢了,找到命定之人注定是幸运的,世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这份幸运。 皇帝并不想顶着朝中大臣的压力不纳妃。 至少,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让他有这样的冲动。 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察觉到皇帝的视线,明秀轻轻扯了扯谢湛的袖口让他看过去。 兄弟二人视线相对,谢湛心领神会。 “听闻各家闺秀都各有所长,不如借着此盛会让我等一观?” 轻佻的语气不像是在对大家闺秀说话,像是在唤歌舞伎表演才艺似的。 但这位摄政王除了明秀谁都没有放在心上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了,左右说也说不过,身份也没有他高贵,大家听见了不顺耳的也当做没有听见。 更何况今天能在皇帝跟前露面的机会实在是难得。 基本上朝中所有能上得了台面人家的嫡女庶女都出动了,就盼望着哪一位能入了皇帝的眼。 就算皇帝没看上,不是还有摄政王么? 他身边可是没有别的女人,十分的洁身自好,又对明秀那般的体贴,多少女子想要自己站在明秀的位置上。 因此,想要表演才艺的闺秀们可以说是十分踊跃了,唯有那些世代清流文官出身地位又够高人家的嫡女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她们若入宫,定然是冲着皇后贵妃这样的高位去的。 后宫之中的皇后和高位嫔妃并不需要多么优秀的才艺,她们是要为皇帝管理后宫的,自然是德行出众最要紧。 谢湛撑着下巴无所事事,场中闺秀们养眼的才艺并没有半分打动他。 倒是让他有了几分兴致看向明秀,小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才艺?” “才艺?” 明秀正看那些表演看的出神,谢湛的话让她半天回不过神来。 下意识的想了一会儿,“……好像没有吧?” 她倒是会唱歌,但那也只是不难听而已。 至于现在闺秀们所要求的琴棋书画…… 琴吧,她也只是宫商徽羽能认识而已。 唯一能算得上过得去的也就是画了。 只是画风跟此时的工笔画有很大的出入。 很快轮到舒文琪。 自然不是因为她想要进宫,她是给谢湛看的。 她可是瞧见了,方才谢湛盯着场中的贵女看了许久。 心悦谢湛多年,她何尝不想讲谢湛的视线留在自己身上呢? 瞧见女儿这般,崔氏心里暗暗叹气。 她也想要女儿能够嫁给王爷,哪怕是侧妃。 舒家能出个侧妃已经是顶天了,若舒文琪能嫁给谢湛,她娘家也能有不少的好处。 但这一切也得谢湛同意才行。 崔氏看了丈夫一眼,心里盘算开了。 这样的场合…… 也许她能够搏一搏呢? 虽然舒文琪这个人不讨人喜欢,但是她的歌舞还是很不错的。 一曲终了,得到不少赞赏。 众星捧月的感觉很好,舒文琪享受了一回之后,脑子一热,挑衅的看向明秀,“都闻昭和郡主才华横溢,不知今日为何不上台展示?” 原本是给皇帝选妃的场景,明秀没想到这样火都能烧到自己身上。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说话的人。 见是舒文琪,那就不奇怪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明秀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撑着下巴,明秀的姿态与谢湛如出一辙,“表演才艺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她的脸色满是为难。 越是如此,舒文琪便越是得意,“郡主为何如此推脱?难道是因为君主的才艺见不得人么?” 此话一出,下头的小姐夫人们低低的笑了起来。 谁不知道明秀是出身农家?自小能受到什么样的培养? 怕是在认识谢湛之前她都不识字吧! 都在看笑话,竟没有一个人帮明秀说话。 甄蜜娘心里暗暗有些着急,看向明秀的眼神是毫无保留的担心。 她倒是想要帮明秀说说话,却在开口之前被明秀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这…… 她应当是有把握的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自取其辱2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我确实是为难。”明秀满脸的不解看向舒文琪,“哪家的夫人会上台表演才艺供众人观赏?我私下里以为,只有歌舞伎才会如此。” 此言一出,场上皆是一静。 是啊,纵然是有才女之名的女子,但凡是体面些的,谁会当中献技? 便是她们这些人家里在招待客人的时候会让女眷出门助兴,那不是歌舞伎便是妾侍,哪儿有当家主母这样做的? 这不是平白自降身份找人笑话么? 明秀是未来的摄政王妃,若她当真这样做了,被人评头论足,谢湛的脸面往哪儿搁? 听说舒文琪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做摄政王的妾侍,现在看来,果真是自甘堕落上不得台面。 这些自是那些家中并无女眷上台的人的心思。 他们往往出身不低,也端庄持重。 原本看不上明秀的出身,但见明秀这般拎得清,看向她的眼神也和善起来。 而那些已经表演过的姑娘们及他们的长辈就不这样想了。 他们认为明秀是打从心眼里瞧不起他们。 当然,也连带着恨上了舒文琪。 若非舒文琪平白去招惹明秀,这话明秀也不会平白说出口的。 站在台上,接受众人复杂目光的洗礼,舒文琪紧紧攥着拳头,纤长的指甲陷入肉里也亦无所觉。 她红着眼圈看向明秀,“便是郡主不愿献艺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臣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比郡主,但也不是谁都能羞辱的!” 满脸的倔强,不知道的还当是明秀先挑衅的她。 明秀自然知道舒文琪为何做此举。 似笑非笑的看向谢湛,她眼中似乎带上了几分恼怒。 “对郡主无礼在先,郡主反驳后不敬在后,舒小姐果然好教养。” 谢湛明白,这个时候他要是还看热闹,明秀就真的是要生气了。 说白了,舒文琪会针对明秀还是因为他。 明秀早早就说过了,他若是招惹了烂桃花,她并不会怪罪女子,反正左右都是他的不是。 舒文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湛,“王爷,您怎么能……” 她这样不顾名誉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谢湛能多看她一眼? 他怎么能这般无情! 崔氏在舒文琪开口针对明秀的时候便暗叫不好,谢湛摆明了是将明秀放到心尖尖上的,便是日后舒文琪能够嫁到谢湛府上,对明秀那也得是客客气气的,如今…… 谢湛似乎想要发作一番,崔氏坐不住了。 她赶忙上前,跪在谢湛与皇帝面前,“摄政王恕罪、圣上明鉴,文琪也是心喜王爷,这才张扬了几分,对郡主段段没有不敬之意啊!请王爷看在文琪一片痴情的份上绕过她吧!” “哦?竟有这事儿?皇兄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皇帝的调笑虽然是对着谢湛去的,但是他的眼神却落在明秀身上。 别看皇帝跟明秀的相处不多,但是明秀的行事作风他却也有几分了解。 他想瞧瞧,若谢湛身边当真有了旁的女人,明秀会不会像是她说的那样,鱼死网破。 明秀的脸都黑了,怒气却还是朝着谢湛去的。 虽然无意针对一个小姑娘,但跟明秀比起来,舒文琪还是太轻了。 谢湛有些厌烦的皱着眉头,冷哼,“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口口声声爱慕外男,太常寺卿夫人,你这女儿教养的可真是……是唯有舒文琪这么一朵奇葩呢,还是崔氏与舒氏的女人都是如此轻佻?” 旁人这样说,崔氏可以理直气壮的责怪对方无礼并要求治罪。 但说这话的人是谢湛…… 别说这事儿确有其事了,就算舒文琪没有任何僭越的举动,既然谢湛这样说了,那就是有了。 崔氏头皮一紧,求助的看向丈夫。 舒大人其实不想掺和进这场浑水,但没有台阶下的毕竟是他的夫人和女儿,若她们坏了名声,那他又能够独善其身么? 更有甚者,最近谢湛都不怎么愿意见他了。 摆在面前的事实让舒大人明白,若是舒文琪没有办法进入摄政王府并得到王爷的宠爱,那么他这么些年来的经营就会全部白费。 失去了摄政王这个强有力的靠山,甚至还得罪了。 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为泡影。 舒大人一咬牙,起身跪在皇帝跟前。 “皇上恕罪,王爷天人之姿,小女没有见过多少市面更没有见过旁的外男,对王爷一见倾心,这才做出了不敬郡主的事情,请皇上做主,让小女伺候王爷吧,哪怕只是一介妾侍。” 舒文琪的身份,给谢湛做正妃还是差了点,但为侧妃却是绝对够了的。 此番舒大人让她为妾不过是权宜之计,同时也是退一步的选择。 若将来舒文琪能够得宠,还愁没有成为侧妃的一日么? 要是没有宠爱,即便是侧妃也无用。 舒大人此时当着南凌风以及众人的面提出这个要求,便是让皇帝没有办法拒绝。 他才立了功,此时皇帝拒绝他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未免让功臣寒心。 虽然成功率很高,但舒大人知道,这样做算是跟谢湛撕破脸了。 但若是能够女儿进入摄政王府,便是撕破脸,以后也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 皇帝确实是为难了,他看着谢湛与明秀,一时间不知应当如何抉择。 “舒小姐果真受宠。”谢湛意味不明的看了舒大人一眼,他竟然在这样的场合提出要舒文琪入府,当真是他低看了。 此时皇帝想要拒绝是不能,但谢湛却不会那么容易屈服。 “先前舒大人才立了功,此番提出这要求,是笃定了圣上不会轻慢功臣更不会拒绝你了?” 谢湛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松散下来,随意的看了眼舒大人,似乎在闲谈似的。 这是闹得哪一出? 众人狐疑的看向谢湛与明秀之间。 难道…… 王爷就这样松口了? 早知道谢湛这般容易松口,他们从前想要送女儿也不用那般战战兢兢了。 谢湛虽然看着轻松,但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舒大人又怎么会看不到其中的杀机?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 “臣不敢。” 即便嘴上这样说,可他的神态却不是如此。 谢湛要的却不是舒大人的心甘情愿,他等的就是这样一句自谦的话。 “既然没这心思,那又哪儿来的脸面敢跟圣上提要求?!” 原本放松的气势骤然凌冽起来,甚至更胜刚才。 犹如刀山血海之中的气势直逼舒大人,让他几乎觉得鼻尖传来了浓烈的血腥味。 即便舒大人跟着谢湛历经种种,但他说到底,还是一个只在朝中明争暗斗的文臣而已。 谢湛滔天的怒气扑面而来,舒大人一时间招架不住,白了脸。 “臣……臣……”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来,崔氏更甚。 舒大人颤抖时,她已经被吓得晕厥过去。 “来人,将舒大人一家带下去,在圣上面前失仪,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谢湛带着歉意的看向南凌风,“家臣不懂事,让二皇子看笑话了。” 第二百四十章 知情识趣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爷无需如此客气。”南凌风笑的云淡风轻,他来此原本便是寄人篱下,谢湛对他客气,他却不能不给谢湛面子。 自始至终,他都仿佛没有关注过舒大人一家的举动,温柔至极的照料着甄蜜娘吃喝。 明秀将这一切都看在她眼里,心里也算是放心下来。 什么都可以骗人,但是发自内心的体贴却是骗不了人的。 如今南凌风的做法,也算是证实了他们先前得到的消息。 两人虽然是利益结合,但南凌风对甄蜜娘是真的体贴,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这样一场闹剧,在众人眼中都算不得什么,只是那些女眷们嘲笑舒文琪的大胆、不守妇道的行为罢了。 除舒家人外,于旁人并没有什么真切的影响。 “皇上当真要在今日在场的这些小姐之中选出皇后?” 明秀微微蹙着眉头,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但绝对称不上美妙。 “皇后的人选早早就定下来了,今日这些人不管表现得多么优秀,也只能够是嫔妃。” 若不是明秀方才那句话,这些人之中会出个高位的妃子也不一定。 可惜了…… 他不明白明秀为何蹙着眉头,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并不想要看见明秀为了旁人牵动心神。 “怎么,羡慕她们能嫁给皇帝?” 就算知道明秀心里不可能有皇帝的一席之地,她便是跟皇帝关系不错,也只是当个朋友而已。 但是见她这般关切皇帝的后宫,谢湛心里还是不舒坦。 要知道,明秀可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的内宅如何。 他这个明秀未来的丈夫都被皇帝给越过去了,谢湛心中如何能够好受? 满满的醋意让明秀很是哭笑不得,“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觉得……他们未免有些太小了。” 太过年幼便成亲不是一件好事。 但这些谢湛显然不能够理解。 在他的心中,十三四岁知人事,十五六岁成家是很正常的事情,反倒是像明秀一眼,到了十八岁左右才有嫁人的想法迟了些。 便是不理解,可谢湛也知道,很多时候明秀心中的想法与大多数人都是不一样的。 他虽然不知为何,但却还是选择支持。 只需要证实明秀的怅然不是因皇帝要娶亲而起便够了。 “圣上赶快有嫡长子是好事。” 皇帝毕竟年幼,虽然说如今表现出来的手段很是了得,谁知道十年后二十年后又是什么光景? 嫡长子快些生出来,那些老顽固也能放心,少出点幺蛾子。 对于现在的皇帝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明秀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皇帝成亲与否说到底跟明秀没有切实的关系,她不过是可惜这么年幼的花骨朵就被摧残了罢了。 谢湛做事素来都是有他的道理的,更何况皇帝成亲,应当是朝野内外都喜闻乐见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明秀又问道:“此次舒文琪及她父母的作为,你怎么看?” “自是不能轻饶了。”谢湛嘴角牵起一丝凉薄的笑意,深邃宛若沁入了万年寒冰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若此次还轻轻放过,未免让人认为本王是个好招惹的。” 即便舒大人曾经在他手下办事还算周全,但他一旦升起了不臣之心,谢湛也不会留下他了。 更何况,在打算退下的时候,谢湛便已经想要将明面上的势力给撤下来了。 至于为何不全然放手。 说到底,谢湛也是不放心人心的。 现在皇帝看着很好,但谁知十几二十年之后会是什么光景呢? 不留退路不是他的作为。 闻言,明秀眼中似有若无的带上了几分轻嘲。 舒文琪想要毁了她的时候,谢湛说:为了大局且忍一忍。可现在他们一家得罪的人是谢湛,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谢湛的选择其实没有什么毛病,明秀冷静下来,其实是可以理解甚至也可以接受的。 但…… 抚上胸口,明秀的眼神带着几分怅然。 心口怎么这么凉呢? 谢湛是何等人精? 她一露出这般景象,谢湛便明了了。 似乎有些什么要失去了似的。 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揽住明秀的肩,“此番打算惩治舒家,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挑战了我的权威,更是为你。” 若仅仅只是得罪了他而已,舒家确实是不会好过,但谢湛断然不至于这般生气。 他如今想做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出气,更是惦念着明秀心里记恨舒文琪当日下药。 可有些话,得在任想听的时候说才好。 明秀已经冷静下来,满脸柔顺的看向谢湛,“王爷无需如此忧心,我明白的。” 眼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感动。 在谢湛的心中,明秀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人,但凡心中有不满,她都不会做出如此柔顺模样。 即便如此,她如今这般,谢湛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甚了。 他赶忙拉住明秀的手腕想要解释,“我……” “秀儿,你在么?” 宴会早就散场,明秀与谢湛此时在等着杭子恒等人将宴会厅收拾周全,最终的扫尾结束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若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说不了这么些体己话。 听见甄蜜娘的声音,明秀想都没想,挣开谢湛的手,“我在。” 甄蜜娘没想太多,听见明秀的声音,二话不说就推门进来。 迎面便是谢湛不善的眼神,看了一眼房里的两人,她忽然之间福至心灵。 不好意思的对谢湛笑了笑,“你们继续,我出去等着。”说着,甄蜜娘满头大汗的打算退出去关门。 轻瞥了谢湛一眼,没搭理他的脸色有多难看,明秀上前拉住甄蜜娘的手,“你现在不是该出宫了么?怎么还在这儿?” 宴席散场,甄蜜娘与南凌风应当是第一个出宫回驿馆的。 “皇上找我相公说话,我在这儿等他,听闻你也还没回去,就想来找你说说话。” “咳咳。” 谢湛警告的眼神落在甄蜜娘身上。 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个小表妹这般的不识相,他摆明了是跟明秀在这儿有事儿,可她却好像看不出来似的。 甄蜜娘哪里是没有眼色?她只是在向谢湛解释自己来这儿的缘由。 虽然她算是谢湛的妹妹,但是现在她已经是南凌风的妻子了。 南朝的二皇子妃,在大漠的宫中久留被撞破,她自然是得跟谢湛这个主人家解释一二的了。 天地良心,她才不是专程来坏谢湛的事儿的。 左右跟谢湛没有可能了,这样的好男人,自然是要留给自家姐妹了。 甄蜜娘的心思十分的简单,她对谢湛也没有太多的坚持,有的也只不过是少女时代的妄想罢了。 见谢湛的脸色难看起来,甄蜜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看时辰,我也该处共了,不打搅你们正事儿,我先走了哈。” “我也该回去了,随你一起吧。” 明秀不用回头都知道谢湛的脸色有多难看,但她现在却并不想关注。 他对舒家的态度,让明秀一时半会儿的有些不知道应当拿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虽然逃避不是很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除了逃避,现在明秀也不知道应当怎么办了。 甄蜜娘下意识的就要答应,但…… 悄咪咪的看了谢湛一眼,她赶紧摇头,“不了不了,我得跟我相公一起回驿馆去,有点不方便。” 明秀这个谢湛的未婚妻,跟寄人篱下的南朝二皇子共乘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她不想让甄蜜娘为难,想了想,道:“那……回头我去驿馆找你。” 这个可以有,甄蜜娘连连点头,“我先回去了。” 再不走她担心一会儿要被谢湛给套麻袋了。 门又被重新关上,偏殿陷入沉默,几乎落针可闻。 明秀是不想开口,谢湛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来打破沉默。 他担心若是说的不好,更让明秀生气。 说来好笑,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小女子患得患失。 “……今日局势明朗,你想要如何料理舒家?” 将处置舒家的权利交到明秀的手中,她应当就能相信他是真的要给她出气,而不是只为了自己吧? 谢湛侥幸的想着。 其实谢湛心里一直都是惦记着等风头过去要给明秀讨回公道的。 只可惜,明秀的耐性一向不佳,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明秀便已经不打算搭理他了。 明秀确实是心软了一瞬,仅仅只是一瞬。 “王爷说笑了,此事事关重大,我人小言微,做事更不妥当不晓得顾全大局,难免会做出不合时宜之举,王爷自己掂量便是。” 句句带刺,刺得谢湛心口微疼。 这是真的生气了吧。 谢湛心里庆幸,好在赐婚的圣旨下来,哪怕是为了家人,明秀也不会轻易的离开他身边。 只要她在,不管有千般万般的心结,他都有信心有耐性的去解决妥帖。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扰人清梦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不管你想要如何处置都可,大局自有我来衡量。” 这是说……她只需要给出建议,究竟怎么做,还是得谢湛去斟酌么? 明秀唇角扯起一丝笑来,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舒大人与舒夫人对王爷步步紧逼,舒小姐当众让我这个未来的摄政王妃下不来台,王爷认为如何处置才妥当?” 桩桩件件,让舒家一败涂地并不过分,若是有心,甚至都足够治罪了。 端看谢湛是否舍得。 不仅仅是舒文琪,更是舒大人这样一个懂事的助力。 沉默了一瞬,谢湛深深的看向明秀,眼中有颓然,同时又有赞赏,“我知道了。” 作为女子,心软良善是美德,但若是摄政王妃,善良心软却不是优点。 至少近几年,谢湛是不可能完全的退位下去。 那么便意味着,嫁给他的前几年,明秀都很有可能在阴谋诡计之中度过。 能够有自保的心性,对于明秀而言是再好不过。 即便,这样的心性由来是牺牲了明秀对他的几分情谊也一样。 毕竟情谊这种东西,他们将来有的是时间去培养,但若是因为一时的心软让她保持在外的天真从而丢了命,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不知道谢湛心中有多少的百转千回,明秀微微福身,转身便走,利落,没有多看他一眼。 回到家,明秀这才感觉到活过来了似的。 不管她身处何地,又是什么样的身份,有父母在的地方她才能够彻底的放松自己,给自己一个休养的空间。 也不知为何,明母明知道女儿回来了,却没有出现关心一下。 每回明秀出席这样的宴会,回来的时候明母都会与她一见,说一说宴会上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历经危险重重。 但她第一次没有出现,明秀反而放心了许多。 她叹息的躺在床褥之上,闭上眼睛,心情十分复杂。 原本明秀以为,她于谢湛而言是很重要的,就像谢湛于她一样。 至少…… 在生意的红火与谢湛的安全之间,她会选择后者。 有什么利益比人更要紧呢?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人都像是明秀这样想。 至少谢湛就不是。 翌日清晨,甄蜜娘便找上了门来。 原本明母多多少少对甄蜜娘是有些意见的,但这一次,她对甄蜜娘却是极欢迎。 “秀儿在后头呢,黄鹂带你去吧,我就不掺和你们小儿女说话了。” 明母拍了拍甄蜜娘的手背,眼中都是笑意与慈爱,像是在看待自己家的晚辈似的。 她这样的做法其实是失礼的,毕竟甄蜜娘是客人,虽然是来找明秀的,但是明母作为主人家,于情于理都应当在旁作陪。 可这样的做法,却是最大程度上保留了明秀与甄蜜娘的隐私。 她们俩说话,就连明母都不来掺和,就更别提旁人了。 径直到了明秀的房间,见她还赖在床上不起来,甄蜜娘不仅有些好笑。 “多大的人啦,还跟小孩子似的,快起来跟我出门去。” 昨儿忙碌了一日,又心情复杂大半夜都睡不着,此番明秀好容易能休息一下,谁知道甄蜜娘这个混世魔王就来了。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半睁着眼睛显然还没睡醒,头顶上还立着一根呆毛,“这大清早的,你要做什么啊?” “自然是去找院子住下了。”甄蜜娘满脸的理所当然,“难道我跟我相公一直住在驿馆不成?” 他们既然决定了要长期在大漠落脚,确实是得要有个安稳的住处。 眨巴眼睛,明秀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这事儿南凌风不能办么?” 让甄蜜娘一个女人家在外头抛头露面?南凌风不是自诩大丈夫么? 撑着下巴,明秀还有有点迷糊着。 “他在都城人生地不熟的知道什么呀?没得让人给糊弄了,赶紧的,收拾收拾随我一道去找伢行。” 虽然说才出去不到两年,但是甄蜜娘从前在都城之中对于伢行这样的地方也是从未见过,更没有想要去了解过的。 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女儿家出嫁之后婆母的教导,甄蜜娘在家的时候出门都困难,哪儿还能有接触那些的机会? “你怎么不问你娘?” 甄氏在都城树大根深,应当有相熟的伢行才对,他们家若是当真想要帮扶女儿女婿,挑出一个合适的院子也不是难事,哪怕让甄蜜娘夫妇出银子买呢。 不说这事儿还好,一说起这事儿甄蜜娘便满脸的愁苦,“我娘说了,老祖宗交代,此时让我自己去想办法,说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甄蜜娘毕竟是二皇子妃,而且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了。 若是以后运气不好,随着南凌风风餐露宿都有可能,她必须得练习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此时,她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贵家小姐了。 甄老夫人也算是用心良苦。 但甄蜜娘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哪儿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找明秀了。 按理,她在都城之中跟伢行的人也打过交道,更何况跟她还熟悉,便是生涩的地方被明秀瞧见,她也不会笑话自己的。 明秀有些哭笑不得,“行吧,我换身衣服跟你出去。” 懒洋洋的起身伸了个懒腰,黄鹂与白鹭有条不紊的上前伺候她洗漱。 空闲间明秀回头看了甄蜜娘一眼。 “你打算在哪儿买宅子?我记着都城之中位置好的宅院都没有了。” 都城虽然比不上明秀前世的京城,但也是寸土寸金,位置最好的地方都被权贵占了。 但南凌风跟甄蜜娘的身份在这里,若是住的不好难免脸面上过不去,倒是为难。 “我打算跟你一样,在乡下买个宅子好好打理,悠然自得。”说着,甄蜜娘眯起眼睛做出享受的模样,“可比在都城要自由自在多了。” 她老早就羡慕明秀可以住在乡下,闲时去地里瞧瞧,听老人讲古,看孩子玩耍,傍晚乘凉,日间逗弄逗弄小鸡小猫,跟孩童玩闹一会儿。 这就像是诗里头讲的美好生活啊! 可比在都城金贵却毫无自由的日子来的舒坦多了。 明秀满心的好笑,“你有这样的心思,你家二皇子乐意么?” 南凌风看起来那般的矜贵,应当不会喜欢乡土气息吧? “他不乐意有用么?”甄蜜娘满脸的骄傲,“既然把这事儿交给我了,那就得听我的!” “好吧,只别到时候让他不痛快,影响你们俩的感情就是了。” 明秀这时候头发也梳好了,起身带着甄蜜娘往餐厅去。 “你来的这样早,还没有用早膳吧?跟我一起吃点儿,我帮你分析一下在哪儿比较方便。” 其实牡丹村这里地形位置都算是不错了。 离都城不算远,进出也方便,又两面环山的,是明秀所想的居住地。 但她这样想,并不意味着甄蜜娘与南凌风也是这个心思。 这正是甄蜜娘的打算,她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随着明秀往外头走,越看他们家这个地方甄蜜娘心里越喜欢。 “这村里有没有人要卖宅子?我与你做邻居可好?” 没等明秀回答,甄蜜娘便自顾自的摇头。 “不妥不妥,你马上就要嫁出去了,我便是搬过来也跟你做不成邻居。” 她有点惆怅,这话并非是甄蜜娘心血来潮,她是真的想跟明秀住得近一些。 马上明秀也要出嫁了,自己当家做主,日后一起说话做事也方便了许多,住得近的话,她还能三天两头上门去蹭饭呢。 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让明秀满心的好笑,“这村里哪儿还有旁的宅子能安顿得下你跟二皇子这两尊大佛?若你当真想住过来,只能自己另外建宅子,银钱倒是不是问题,端看你跟二皇子是不是愿意等着了。” 看甄蜜娘当日出嫁的嫁妆以及后续甄家陆陆续续送去的东西就知道,她是不可能缺钱的。 哪怕南凌风是个穷光蛋,光靠甄蜜娘手里的那些财产都够他们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 但是建宅院,又是要让他们都满意的,定然要精致至极,没有三五个月下不来。 他们是否愿意在驿馆住那么长时间? 看甄蜜娘这般急忙要找宅子便知道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商女如何?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甄蜜娘满脸的颓然,“那咱们一会儿去瞧瞧哪儿有现成合适的宅子吧。” 她并没有什么胃口,一边喝茶一边看明秀吃饭,忽然道:“我想着,或许可以先买个宅子凑合着,这头建屋也不耽搁,等我那边打理的差不多了,这边的宅子也出来了,可以直接搬过来。” 明秀:“……”得,你有钱你任性,旁人能有什么话说? 早饭的量不大,又有甄蜜娘在一旁看着,明秀有点消化不良的感觉,很快就用完了。 放下筷子,让黄鹂去收拾车马,看向甄蜜娘,明秀有些欲言又止。 她好奇的问题说出来其实有些失礼,未免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了。 但若是不问,明秀又是真的奇怪。 “咱们俩谁跟谁?有什么想问的你直说便是了。” 虽然出嫁之前甄蜜娘是个娇娇女,但是现在,她也学会了几分察言观色。 一看明秀的态度,便知道她是有说出来不妥当的话要问了。 犹豫了许久,最终明秀还是出口问道:“南凌风只带了你母子二人来大漠?” 他应该不只有甄蜜娘一个妻子,应当还有妾侍通房什么的吧? 在大漠这样的事情都不奇怪,更何况南朝? 甄蜜娘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硬,在明秀找不之前,她若无其事的道:“他的那些妾侍侧妃,有一大部分都是旁人送来的眼线,既决定了来大漠,带那些累赘做什么?” 带着眼线到大漠,跟在南朝又有什么区别? 甄蜜娘也不会允许危险的人进入大漠都城的境地。 她不仅仅是南凌风的妻子,更是大漠的公主,更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南凌风要依靠的人。 为了妾侍跟正妻闹不和,稍微知道轻重的男子都不会选择这样做。 更何况南凌风还是顶顶聪明的人。 明秀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大部分都是眼线,那就是说,其实还有一部分是正常的、安分的。 可南凌风却一个人都没有带来,他如今于南朝而言尚且都是丧家之犬,他的女人们呢? 那些曾经受过南凌风宠爱的女子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不言而喻。 有身份一些的还好说,若是平民或丫头出身,怕是已经没命了。 现在坐在明秀面前的是南凌风的妻子,同样是她非常重要的朋友,明秀不会去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指责朋友什么,但心情复杂是一定的。 出于对明秀的了解,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甄蜜娘就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她并没有介意明秀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苦笑道:“我知晓那些人可怜,但我心疼她们,又有谁来心疼我呢?” 才进府的时候,就因为她的娘家远在大漠,而大漠当时跟南朝的关系又十分的暧昧,因此那些女人给她的麻烦可不少。 在有余力的情况下,甄蜜娘倒是不介意帮一帮她们。 但在回大漠的时候她跟南凌风自身都难保,又怎么会有心情去以德报怨? 甄蜜娘虽然心软,但却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 她相信明秀也是如此,故而才这般坦荡的将自己当初的做法说了出来。 明秀心情的复杂也只是一瞬。 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宅斗,但明秀也明白,后宅之中的争斗并不比前朝简单。 你死我活,不择手段都是轻的。 这种事说到底,还是男人花心的错处。 明秀并不会将这件事怪罪在甄蜜娘身上,但对南凌风没有了好印象是一定的。 “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儿了,不是要去看宅子么?我也算有几个熟悉的伢子,带你去瞧瞧吧,定不会把你坑了的。” 黄鹂已经把车套好,明秀与甄蜜娘对父母交代后,一同往城里去。 “你可要买人?若有合适的便一起都周全了吧,省的还要跑一趟。” 甄蜜娘身边有多少人伺候,这种事情多少有些敏感,明秀没有去问,只是想知道是否够用。 “定是要买的,不过都是身边伺候的,可得细细挑选才是。” 她带去南朝的陪嫁陪房不少,但是能回来的也就是一些心腹而已。 并非甄蜜娘不想将自己的陪嫁尽数带走,只是他们能离开南朝就已经是不容易了,没有必要因为下人之事再起争端。 这也是那些甘愿留在南朝的下人自己的意思。 也是经历过,甄蜜娘才意识到下人们的情深义重以及父母的良苦用心。 因此在挑选下人的事情上头更加的仔细起来。 “这是应当。”明秀微微颔首,“当日我家挑选下人也是耗费了几个月的功夫,别着急慢慢来,左右将身边伺候的人都准备齐备就是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 小姐妹相视一笑。 明家去都城的路并不短,两人在路上说了许多话。 比如…… “我瞧着舒文琪怎么还惦记着你家王爷呢?”甄蜜娘撇了撇嘴,“连带着她爹娘都这般当真不知轻重。” 当初也就是甄蜜娘跟谢湛走的亲近一些,才会跟舒文琪针锋相对。 其实到现在甄蜜娘也没有想明白,她心悦谢湛便罢了,在都城之中心悦谢湛的女子本来也不少,这原本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但舒文琪的做法未免让人不齿。 在人家明显无意的情况下还上赶着,凡是知道一些羞耻的姑娘便不会这样做。 撇了撇嘴,甄蜜娘心中暗暗瞧不起,“果真是商人的女儿,不知羞耻。” 耳尖的听见她这话,明秀立即回过头去,不满的看着她,“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把我也带进去?!” 甄蜜娘这才想起来,明秀也是商女。 不好意思的上前,她满脸讨好,“我这不是气糊涂了么?再者,你可算不上是正经的商女,你可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呢!哪儿是哪个舒文琪可以比拟的?” 虽然说着是故意说的话,但是甄蜜娘心里是真的这样想的。 哪怕明秀没有郡主的身份就只是个商女呢,在甄蜜娘的心中她也是比舒文琪要好上许多的。 明秀轻哼了一声没接话。 伢行很快到了。 不管是明秀还是甄蜜娘,对于伢行来说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得知她们二人要来,伢行的管事当机立断清场,将伢行单单留给她们使用。 在听见甄蜜娘的要求之后,伢子不由得一愣,他还以为甄蜜娘身为公主,定然是要在都城之中上好地段的宅子呢,谁知道只要过得去便可? 这样一来,他们伢行的利润就少了许多。 犹豫的看向管事,伢子一时间不知道应当怎么说。 “没有符合要求的么?”明秀皱着眉头,有些烦躁,但却也没有怪伢行的人,原本便是中介,有没有宅子也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 甄蜜娘笃定是要今日解决此事的,她想也没想便起身道:“既然这样,咱们换一家瞧瞧吧。” “郡主留步!” 管事不满的瞪了一眼手底下的伢子。 跟公主与郡主交好不比放在眼前终究有限的利益重要? 还在这儿犹豫什么! “小的这儿有几个基本符合二位要求的宅院,只是都有些老旧,您看……” “蜜娘,你说呢?”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同人不同命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微微蹙起眉,甄蜜娘看似有些不耐,“咱们先去别的地儿瞧瞧吧。” 管事见状不由得有些着急,赶忙上前阻拦,“都城里头较新的宅院都没有要卖的了,二位就算去别的地儿也是一样啊。” 甄蜜娘挑起眉,“怎么着?不让走了?!” 虽然在南朝的这段时间磨平了她不少棱角,但她的心中还是那个骄纵的甄家小姐。 在南朝只能安分守己,可她也不是一个伢行的管事能阻拦的。 “瞧您这话说得。”管事满头大汗,求助的眼神落到明秀身上,“若您不想买,小的也不能强求不是?” 不让这二位祖宗走? 他敢么他! 明秀跟着伢行多少有过几分交情,虽然方才那伢子确实做事儿不妥当,她心里也不舒坦,但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去为难管事。 拉住甄蜜娘的衣袖,对她轻轻摇头。 “今儿我们便是留在这儿,心里头也不舒坦,不若我们先去旁的地方瞧瞧,没有合适的再求上门如何?” 管事的知道其中的症结,也明白明秀如今的态度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了,不敢再多言,“说不上求不求的……您请便。” 回过头,管事的狠狠瞪了那不懂事的伢子一眼。 “咱们走吧。” 这条路上有不少的伢行,其实她们若想要买宅院,大可叫伢子上门服务。 但伢行的所在甄蜜娘需要知晓几分。 毕竟她以后都是得负责跟那些伢子接触的。 出了伢行后,甄蜜娘有些不解的看向明秀,“你跟他们那么客气做什么?” 不过是几个下九流的伢子罢了,就算是吃罪了又如何? 要甄蜜娘看来,就不能给他们一点儿脸! 进门时客客气气,不就被小伢子给看低了么? 明秀有些哭笑不得,脚步不停,拉着她朝前头走,“你啊,难道没听说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话?结善缘总是比结了仇要好的,而今花好月圆时他们自然什么都不能做,也只能哄着咱们,可若是日后有了关口呢?” “那也求不着他们身上去。” 甄蜜娘轻哼了一声,她可是公主,就算再怎么有了关口,那也不是一个伢子能如何的! 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明秀也不生气,笑了笑反问:“若有人收买了他们,让眼线进了你府上又如何?” “他们敢!” “利益驱使,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平静的眼神看向她,明秀陈述事实。 更何况将来可能收买这些伢子的,能给出的可不仅仅只是利益而已。 与明秀对视几息,甄蜜娘忽然颓丧起来,“过日子非得这般的谨小慎微么?” 好累哦。 “人活一世哪儿有不累的?”明秀好笑的拍了拍甄蜜娘的肩膀,“你将来也不一定都得亲自跟他们打交道,还有手下人呢。” 甄蜜娘定然也是得培养心腹的,就像是明母一样。 好在他们府上也就只有两个主子,至少近几年甄蜜娘能够有时间有心力空的出手来办事。 这倒是不不错。 两人最终也没有找到完全合心意的宅院,无可选择,最终甄蜜娘也只能挑了个地段还算不错,但是宅院很是老旧的地方暂时先定下。 “我爹那儿认识个修葺宅院的匠人,回头介绍给你。他们手脚快得很,当时我家周全去起来也就十来日的功夫。” 虽然说着时间不短,但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更何况明家的宅院可比甄蜜娘选的这个要大上不少。 甄蜜娘颔首,“先简单收拾一二,能住进去再说。” “怎么这么着急要搬出去?驿馆有人为难你们不成?” 不管怎么说,甄蜜娘也算是谢湛的妹妹,还是个郡主,驿馆的人就算再怎么没眼色也不至于会为难她吧。 为难南凌风倒是有可能。 甄蜜娘唇角有些僵硬,她苦笑道:“无非是些冷言冷语罢了,我也不想拿这事儿去烦王爷,不如搬出去干净。” 左右迟早都是要搬走的,何必去得罪人呢? 明秀见鬼似的看着她,“你如今也会审时度势了?” “都是逼出来的。” 甄蜜娘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这种事总归是要学会的,她已经不是家里父母宠爱的娇小姐了。 沉默了一会儿,明秀颔首,“说的也是。” 她们都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骄纵、万事不理年轻气盛的时候了。 “跟我去驿馆坐坐吧。”甄蜜娘素性乐天,很快便把不高兴的事情抛开,“我家相公常常说,遗憾当日在都城的时候没有多跟你说几次话。” 这…… 明秀一惊,静静看着她,见她的神色并无半分的为难与怨愤,不由得奇怪,但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 “我与二皇子只有一面之缘,也没说过几句话,你别误会。” “这般紧张做什么?”甄蜜娘好笑,“我知道你的心意,若你能看上他,当日出嫁的就不会是我了。” 拉着明秀的手,甄蜜娘笑的坦然,“你比我有胆量,若你当真看上了我家那不成器的相公,是不会畏惧远嫁的。”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个有情郎罢了。 除此之外,不管什么权位、距离,都不会成为她的阻碍。 反之亦然。 看谢湛历经种种才求得她点头便知道了。 便是甄蜜娘这样说,明秀心中还是有些惴惴。 “我……” 张了张嘴,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从甄蜜娘的话听来,似乎是她不想远嫁,和亲的事情这才落到她头上的。 但稍微清楚一点的人都知道,不是这样的。 “同人不同命,你看不上的人,我却当个宝似的。”甄蜜娘笑着自嘲,见明秀满脸忧心,她微凉的手拉着她,“你放心,我心中不怨,能得个公主的名号,兜兜转转又能在都城定居,再好也没有了。” 她虽然任性,但却也不是不知道知足。 看着她,明秀的心情有些复杂,“……你能清醒就最好了。” “走吧,同我去坐坐。” 甄蜜娘转身,眼中似有若无的带上了几分轻嘲,不知是对明秀的还是对自己的。 得知她们二人一起来了,南凌风亲自到门口迎接。 “昭和郡主来了?可当真是稀客。” 这人怎么阴阳怪气的。 明秀抽了抽嘴角,“蜜娘盛情邀请,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 她又不是来见南凌风的,他这么高兴做什么? 避开南凌风跟前,明秀只紧紧地拉着甄蜜娘。 过来一路上明秀都没有想明白,甄蜜娘叫她一起来是做什么? 但谁也没有解答明秀的困惑。 甄蜜娘看了眼贴身丫鬟,“南朝别的没有。好茶还是有点儿的,我带来了些,你尝尝,保管比咱们大漠的要香上许多。” 在明秀开口之前,她又道:“知道你不太爱茶,爱喝甜滋滋的奶茶,一会儿你若是尝着好,我让人包些给你带回去,煮成奶茶也比咱们这的碎茶要香。” 大漠不适宜茶树的生长,便是艰难培育出来了,品质也远远不如南朝的。 因此茶叶在大漠一直都是比较昂贵之物。 哪怕是贵家,也只是在待客的时候会拿出来尝尝罢了。 但甄蜜娘才从南朝来,好茶当真算不得什么。 “我可不跟你客气。”明秀接过茶杯,“你也晓得,我这嘴啊,品茶可品不出来个什么,你可别嫌弃我牛嚼牡丹才是。” 端着杯子轻嗅,明秀赞赏的挑眉,“倒真是香的很,我记得你娘最爱茶,给我这么些,你娘怕是不够喝了吧?” “我带回来的可是不少,哪儿会少了我娘的?这些是专门给你留的。” 甄蜜娘笑谈间,看了南凌风一眼,见他颔首,这才松了口气似的,看向明秀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歉意。 很快,有个小丫头急匆匆的进来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甄蜜娘看向明秀的眼神带着几分歉意,“你现在这儿坐会儿,我很快回来。” “……好。” 这样的事情在明家也时有发生,但…… 暗搓搓的看了眼南凌风。 让她一个人呆着倒是没什么,可跟南凌风共处一室有些不妥当吧? 甄蜜娘像是没想那么多似的,拍了拍明秀的手背,急匆匆的走了。 她方离开,房中顿时陷入了沉默,甚至有了几分尴尬的意味。 跟南凌风共处一室,明秀有一种空气都要凝固了的感觉。 上一次见面,他们实在不算愉快。 还是南凌风率先打破尴尬:“听闻郡主的厨艺极佳,这是我南朝特有的茶点,郡主尝尝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他带着微笑,侧头看向明秀时,当真当得起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暗暗呼了口气,好在她不算是个颜狗,不然…… “二皇子谬赞了,我不过有几分微末的庖丁技艺罢了,难登大雅之堂,更跟南朝厨艺高超者们比不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拿起糕点尝了尝。 很谨慎的只抿了一口而已。 不得不承认,南朝的那些皇族们当真是乐于享受。 这糕点酥脆可口,香甜却不腻,明明是炸出来的,却半点不觉油腻,确实是厨艺登封。 “郡主过谦了,明记的手艺凌风尝过,实在不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厨子可比。” 天南地北的聊着,明秀倒真有些拿不准,难不成他真的只是出于礼貌,帮妻子招待客人么? 并没有让她疑惑多久,南凌风很快便将话题转到了正事儿上头。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失策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在下听闻,郡主可利用厨余、种地不要的麦秆养荒地成肥地?” 他似乎只是好奇而已,但紧盯着明秀的眼神却暴露了心思。 “二皇子问这个做什么?”明秀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她虽然已经将这个法子交出去了,也不介意谁学了去,但南凌风的身份确实是有些敏感。 既然她注定了会成为谢湛的妻子,那么便不能做出有害大漠的事情。 就算现在她与谢湛正在闹别扭也是一样。 并不介意明秀的防备,南凌风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不过好奇而已。” 他似乎有些不甘心,顿了顿,又道:“若当真,郡主当得起当世第一才女之名。” “才名不敢当,我并没有什么文采。” 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明秀笑了笑,似乎有些腼腆。 早知道明秀不好对付,此番她做出这般的反应南凌风也不意外,甚至风度翩翩的笑容都没有半分的扭曲。 “才名不仅是文采,更是德行。” 摆明了要恭维她了。 被一个风度翩翩又地位非凡的男子如此恭维着,不得不说,明秀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却并不意味着她会动摇。 “郡主客气了。” 南凌风目光沉沉的看了明秀一会儿,见她眼神闪躲,似是被逗笑了。 “郡主无需这般防备在下,如今凌风只是丧家之犬,便是知晓了什么也无处可诉。” 若有若无的流露出的悲伤让人心疼。 明秀眼神微闪,“二皇子说笑,便是身处大漠,您也是南朝的二皇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啊,我终究不是大漠人,郡主不也是因为这一点对我百般防备?” 闻言,明秀不由得微愣,看了南凌风一眼。 她豁然起身,冷淡的看向南凌风。 “我是否防备你又有什么干系?二皇子如此这般,我留在此地倒是不合适了,劳烦二皇子转告蜜娘,我有事要办,先告辞了。” 说罢,不管南凌风是什么反应,她起身便走,干脆利落。 并未有半分回头,因此明秀也没有瞧见南凌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沉。 “你说……南凌风今日是想做什么?” 明秀百思不得其解,若说他是为了试探,为了降低她的防备,那就不应当惹恼她才对。 “也许是为了激起郡主的同情吧。”黄鹂思索了一会儿,不太确定的道。 对他同情了,自然也会亲近几分。 明秀毕竟是将来跟谢湛最亲近的人,南凌风跟她的关系不错,以后说不定就能够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回忆了一下方才南凌风的种种表现,好像……确实是有种在博同情的感觉。 只是他到底不了解明秀,也不知道什么话会让明秀恼怒,所以才弄巧成拙了? 摸了摸鼻尖,明秀有些不好意思,“谁让他莫名其妙提起养土之法。” 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升起防备,防心减少,反感自然也就不那么容易被激起来了。 黄鹂摸了摸鼻子,看着明秀道:“或许郡主跟二皇子所接触的大多数女子都不一样。” 在南朝,南凌风应当也算是个金龟婿了,再加上他的容貌也很不错,种种条件驱使,他身边的女子应当是那种勾勾手指就能上钩的吧。 他用对那些女子的手段对待明秀,自然得不到什么好结果。 明秀挑眉,一摊手,“怪我咯?” 这茬儿很快便被明秀丢到一边去不管了,她又想起另一茬儿,“我听蓝双说,她在宫中与一位侍卫两情相悦,要怎么样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撑着下巴,明秀细细的思索起来。 一旁的黄鹂知道明秀只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在问自己,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见明秀眉头深深皱起,似乎十分困扰似的,她这才道:“也许郡主可以去问问王爷的意见。” 这对于谢湛而言应当不算什么大事,又是明秀想要做的,他应当不会拒绝。 还能让两人亲近几分,最近明秀跟谢湛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便是黄鹂也是着急的。 明秀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有道理,那就去王府吧。” 闹矛盾什么的,哪里有蓝双的终身重要? “是。” 得知明秀到来,谢湛马不停蹄的出现。 “你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谢湛狐疑的看着她,“南凌风欺负你了?” 看着也没有被欺负了的样子,当真奇怪。 明秀一愣,旋即有些恼怒,“你跟踪我?!” “我的人一直在你附近保护啊。”这一点明秀不是早早就知道了么? 怎么还生气。 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哈。 明秀稍微冷静了一下,但心中的恼怒还是没有减少。 “你的意思是,你的人会实时向你报告我做了什么?” 这跟被监视着有什么区别? 虽然说安全是有了保障,但明秀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报备,唯有在你可能会出现危险的时候,会有人来告知,让我有个准备。” 明秀出过几次事儿之后,她身边那些保护的人宛如惊弓之鸟,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来告知他。 因此,这跟实时播报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当然这些明秀都不知道。 听谢湛这般解释,明秀稍微冷静了一点。 冷静过后就是尴尬,讪讪的笑了笑,明秀道:“南凌风没欺负我,我是因别的事儿来找你。” “先放一放,南凌风同你说什么了?” 在谢湛的心中,南凌风也算是一号危险人物了。 他可是没有忘记,当初南凌风是想要将明秀娶回去的。 只要是对明秀有想法的,在谢湛看来都是情敌。 就算现在南凌风已经是甄蜜娘的夫君也是一样。 更何况他还是南朝的二皇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至关重要。 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明秀虽然生气他不听人说话,但还是将跟南凌风说的话一一告知。 谢湛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他来大漠,果真只是故布疑阵罢了。” “你是说,他不是走投无路才来的?” “或许,是冲着你来的。”谢湛目光灼灼的看向面前的女子,眼睛深处的炙热几乎将人灼伤,“你对大漠做出的贡献,对南朝也同样至关重要。” 南凌风没能如愿把明秀娶回去,而今年大漠的粮食产量又有大大的提升,南朝那边有人坐不住了。 “这么说,他还是很有可能成为南朝的皇帝?”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般重要,南凌风堂堂一个皇子,竟然会因为她而带着妻儿到大漠来卧薪尝胆? 明秀心中狐疑,她所带来的那些东西确实是很重要,这不假,可就算是没有,南朝也不会因此而灭国,有必要么? “那得看他有没有成功。” 似乎看出了明秀的怀疑,谢湛笑道:“而今南朝与大漠已经休战,若大漠的国力五年、十年之后远超南朝,他们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居安思危,是每一个上位者都会做的事情。 南朝的皇帝不是个昏君,他有远见有见识,是绝对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结果的。 如今的办法便是赶紧将促进大漠发展的东西引来南朝,最好还能将明秀带回去,让南朝的发展远远将大漠甩在身后,就像百年前那般。 可谢湛跟大漠一众人等是不会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明秀微微挑眉,自嘲的笑道:“这样说,我还是个香饽饽了?” “那是自然。”谢湛与有荣焉,他多有眼光,在明秀隐而未发的时候便发现了她,将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明秀对他有千般为难,两人的观念有万般不同,可他还是坚持要将明秀娶回来。 明秀不能嫁给旁人,至少不能嫁给皇室以外的任何人。 “你这样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扭头去了南朝?” “你不会的。” 目光沉沉的看向明秀,谢湛的眼神有几分危险。 不知为何,明秀觉得,若她当真做了让谢湛恼怒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得不说,在大部分时候,明秀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是为我还是为你自己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下意识的有些害怕,明秀避开了他的眼神。 “南凌风毕竟是蜜娘的相公,若他不好,蜜娘也自然不好。” 而甄蜜娘又是她最好的姐妹。 姐妹的人生与国朝之间,对于明秀而言孰轻孰重还真不好选择。 但于谢湛而言却没有任何好犹豫的。 “在她嫁给南凌风的时候,便注定了要为大漠奉献一生。” 如果她不听话,如今她所有的荣耀,既然能给,便能收回。 即便甄蜜娘是跟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动。 谢湛口气之中的嗜血让明秀一惊,同时有些慌乱。 就好像…… 于他而言,为了大漠,什么都可以抛却。 甄蜜娘是这样,那她就不会是这样了么? 垂下眼眸,明秀不知道答案。 但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会比甄蜜娘强多少。 察觉到明秀的不适,谢湛放松下来,平静的看着她,“你来找我是为何?” 方才她说并非是为了南凌风的事情而来的,这话谢湛记得。 “……蓝双在宫中有了情投意合之人,我想……” 明秀眼神有些闪躲,原本是因此而来,现在倒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 不用说明白,谢湛便知道她要做的事情。 “我回头会去问蓝双,但此时她要离开,你们明记怕是又得出个厨娘了。” 显然,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还不足以让蓝双培养出来一个接班人。 而皇帝又是个好吃的,明秀便只能再牺牲一个厨娘了。 明秀叹气,“我会安排。” 她还是不愿看谢湛的眼睛,“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不等谢湛回答,她便要跑,跟背后有鬼追似的。 “……你不想知道舒家如何了么?” 若谢湛不提,明秀都没有想起来还有舒家这么回事儿,还有舒文琪这个人。 但便是他提了,明秀也升不起多少兴趣来。 “按你的心思处置了便是。” 她有什么样的想法,重要么? 左右不管她是怎么想的,谢湛都是会按照自己的心思处事。 既然没有办法左右,那眼不见心为净便是。 看她如此,谢湛便知她是误会了。 不容许她逃避,谢湛拉住她转过身,“这是在为你出气。” 是给她出气还是给他自己出气? 明秀唇角翘起嘲讽的弧度,“王爷说是,那便是吧。” 来找他每每一肚子气,早知如此,她便该自己想办法。 以她跟皇帝的交情,以人换人提前让蓝双出宫婚配应当不是什么大问题,何苦绕一圈? 见她如此,谢湛顿时急了,他知道,若是再让明秀误会下去,这误会便真的成了死结。 “若仅仅只是得罪了我,我顶多让舒大人哪儿来哪去自生自灭,朝中捧高踩低的人从来不少,但祸不及家人。” 只是得罪了他的话,以他的骄傲,不会去理会舒文琪跟崔氏的死活。 但这一次他还是出手了。 为的,便是让明秀憋闷的是舒文琪,而那腌臜药是从崔氏的手中出来的。 当然,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谢湛没有告诉明秀知道,她也不需要知道。 只要明秀能明白他的做法并不是为了自己,那就够了。 这话确实是让明秀升起了几分兴趣。 “那王爷可说说,您是如何对待舒家的?” “舒大人被贬为南陵知县,崔氏随行,舒文琪陷害郡主、对本王不敬,此时已经出嫁了。” 这只是明面上的处置。 有谢湛在上头压着,舒大人那头年年的考核都会被卡死,他想要升迁是不可能了,除此之外,南陵县的税收账本也时时有人查,身旁甚至还有他的人在看着,一旦有徇私枉法或贪污税收的情况,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南陵那边山高水远,知县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舒大人与崔氏一辈子在都城养尊处优,只能被困在南陵那般蛮夷之地,对他们而言,比杀了他们要更加严厉。 而罪魁祸首舒文琪。 她确实是嫁人了,看似还嫁的不错。 但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她的丈夫脾气火爆,已经打死了三任妻子,家里还有两位庶子,舒文琪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虽然曲折了些,但是半点没有脏自己的手,谢湛认为,明秀会喜欢这样的处置方式。 “杀人诛心,王爷还真够狠的。” 翘起唇,明秀的脸色也说不上是赞赏还是反感。 但抗拒谢湛的触碰是没有了。 舒文琪的死活与他无干,只要明秀能够舒坦些,谢湛也松了口气。 “胆敢算计你,便应当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明秀不置可否的挑眉,若他当真想是自己说的那般在意她的话,那舒文琪在算计她给她下药的时候,便应当动手了,而不是顾全所谓的大局,拖到现在。 甚至让舒文琪认为在算计她之后能逍遥法外,在宫宴上还敢公然挑衅。 “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明秀的表情,她脸色虽然稍微缓和,但绝对谈不上是欢喜,谢湛不明白,自己还有哪儿做的不好? “臣女不敢生气。”明秀垂下眼眸,看上去十分的恭敬,“若王爷没有旁的事情,民女先告退了。” 拉住又要走的明秀,谢湛十分的纳闷,“我哪儿做的不好,你说,我改。” 从前跟明秀相处的时候,他只觉得轻松,舒服,就好像自己的所有感觉都会被照料,都有人懂似的。 但自打跟明秀互诉衷肠了之后,这种感觉就变了。 她似乎变得骄纵起来。 诚然,谢湛愿意看着明秀在自己面前喜怒随心,但他却大部分时候都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王爷万事都好,是臣女不好。” 她过不了心里那关,历经这些,明秀近期才明白,做谢湛的妻子,不能够喜怒随心嬉笑怒骂。 若想要平安,只能做个懂事、对谢湛又有帮助的王妃。 当日的事情,是她任性了。 静静地看了明秀许久,最终只剩颓然。 明秀不想说的话就算他百般千般的试探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她的倔强,很多时候与谢湛自己的倔强十分相似。 也许他对明秀这般的坚持,其中之一的缘由也是因为他在明秀身上看见了自己吧。 “还有三十五日,便到了婚期了,你……” “近日你我不要再相见了,此次是我失礼冒失。”明秀微微福身表示歉意。 这一回,她要离开谢湛并没有阻拦。 也拦不住。 明秀是很让人心折,但她每回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也确实是让人心碎。 目送她离开,纵然谢湛心中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了。 但愿日后的朝夕相见能让他对明秀有更多的了解吧。 “郡主!” 明秀前脚刚到家,三娘后脚便急匆匆的跑了来。 “着急忙慌的做什么?” 纵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管事,她还是这般的冒失,明秀无奈。 “奴婢莽撞。”三娘赶忙停下,黄鹂上前给她倒了杯茶。 “什么事儿,说罢。” 她着急,但明秀却不急,每回让她着急上火的事情,说到底其实都是很好解决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被告上衙门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小心翼翼的看着明秀的脸色,三娘斟酌着道:“郡主,咱们明记贩卖酒水,被告了。” 明秀不由得一惊,“怎么回事?你细说说。” 按理,他们家的酒水没有问题,应当不会被告才对,看三娘的脸色,这事儿似乎不小。 见明秀面上没有责怪的意思,三娘不由得松了口气,“崔氏告咱们家,没有酒水经营许可便擅自贩卖,已经有衙门的人来了。” 崔氏…… 明秀暂时将这个名号放到一边,不解的看向三娘,“贩卖酒水需要经营许可么?” 她没有专门去关注这件事,明记此类的事情都是交给三娘去处置的。 “原本是不要的,先皇驾崩前一年才下的诏书,后来……基本上咱们大漠贩卖酒水的人家都没有去办经营许可,奴婢便想着……” 她话没有说完明秀便明白了。 经营许可这种东西才刚刚出现,还是大家都在观望期,民不举官不究的状况,三娘省了这事儿也是有的。 就算朝廷想要推广这个政策,杀鸡儆猴也不应当从她这里下手才对吧。 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这种通讯不发达的地方就是这里不好。 很多事情下头人不来报,明秀便有可能被瞒住。 好在三娘不是欺上瞒下的人。 “真是……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可不能耽搁。” 不管上头的政策是不是真的要推行,支持朝廷总是没错的。 三娘自知理亏,不敢多说什么,垂下头,“是奴婢的不是。” 斟酌着明秀的心情,三娘试探道:“郡主,您可要亲自去处置此事?” “我不亲自去,难道让我爹娘出面么?” 虽然明父明母近年来精明了些,但跟崔氏的那些老油子对上,还是只有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份儿! 纵然明秀也不一定能在他们手中讨到好处,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心情不好,她说话也带着冲。 三娘不敢多言,垂首小媳妇儿似的立在她身后。 “别在我这儿杵着,你去京兆尹那儿打探一下,看什么时候要上衙门,再者……派人去查查,光都城之中贩卖酒水的人家有多少没办经营许可的。” “奴婢这就去。” 三娘微微福身,今儿这件事是她的轻忽,是该将功折罪一番。 她走了之后,明秀又看向黄鹂,“你为人谨慎,去探探,崔氏的经营许可有没有下来?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奴婢这就去。” 黄鹂走后,白鹭四有些不满。 她跺了跺脚,看向明秀,“郡主,黄鹂就是个闷罐子,您做什么让她去啊?” “不让她去,难道让你去么?” 好笑的看了白鹭一眼,明秀摇了摇头,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白鹭嘟起嘴,“奴婢就不行么?” “你这般莽撞,让你去?” 虽说白鹭不是不能办事的,但是打探消息这样的事情,还是黄鹂比较合适。 谁让白鹭受不得激呢? 若此时是黄鹂在这儿,白鹭非得跟她吵一架不可,但对着明秀……她没脾气。 扭捏了一会儿,她拉着明秀,小声问道:“您何不找王爷求助呢?” 这样的事情,若只靠着明秀自己,不说不能脱身,但定然是有些复杂的,现在她还是待嫁之身,放着备嫁不管,去管生意上的事情未免不好。 左右这事儿放到谢湛手中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何苦要自己忙呢? “我自己又不是解决不了,叫他做什么。”明秀垂下眼眸,她并不想什么事情都交到谢湛手中,让他帮着解决。 她也是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个废人。 人就是这样,若要开口让谢湛帮忙,明秀心里定然是别扭得很,若他自己发现了要帮忙,那就认了。 反正现在她与谢湛应当都不像是对方的外人了……吧? 白鹭不太理解明秀的心思,但见她坚持,也不好说什么。 心里暗暗决定了,若明秀这儿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宁愿拼着被主子惩罚,她也得去报告谢湛知晓。 明记被告上衙门这样的事情,至少在家里是瞒不住的。 三娘前脚刚走,后脚明父明母与苗蔓蔓就来了。 不用问就知道来意。 苗蔓蔓皱着眉头,“那京兆尹怎么回事儿,你可马上就是摄政王妃了,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她非得在谢湛跟前狠狠的给那个京兆尹穿个小鞋不可! “你想要京兆尹有什么眼力见?”明秀看着她反问。 不仅是明秀,明父明母的视线也落在苗蔓蔓身上。 “咱们家秀儿可是摄政王的未婚妻!此时被告,又不是什么谋财害命的大事儿,京兆尹但凡懂事些,也该压下去才是!” 京兆尹虽然说是大官,也有实权,但怎么都没有王爷大! 更何况她将来的妹夫还不是普通的光头王爷。 那可是摄政王! “啪!” 明父沉着脸,重重的拍了一记桌子,站起来,目光沉沉的看着苗蔓蔓,“你的意思,咱们家有了王爷这门亲戚便能无视朝廷律法了?” 他一贯沉默寡言,唯有在明秀跟前的时候话多一点,苗蔓蔓对这个没说过几次话的公爹还是有几分畏惧的。 此时明父一沉了脸,她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儿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咱们明记这个时候被告上衙门,王爷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哪怕是顾忌着谢湛的脸面,那京兆尹都不该现在把这事儿闹起来! 虽然她的话混,但却未尝没有几分道理。 明母担忧的看向女儿,“王爷会不会因此对你有意见?” “那倒不至于。”明秀没担心这个,摆了摆手,她的心绪还在明记的事情上面,“没有办经营许可是我的疏忽,今次的事情……怕是有些难办。” 多多少少是要出点血的了。 但崔氏…… 苗蔓蔓的话一出,明秀便忽然明了,崔氏应当早就抓到这个把柄了,但他们早不放出来晚不放出来,偏偏在她婚前,此时都城的视线都汇聚在她与谢湛身上的时候放出。 其目标不仅仅是她而已。 想到前次谢湛对舒家的处置,明秀心下稍稍了然。 怕是想用这件事与谢湛做交换吧。 但明秀却没有那么容易让他们得逞。 谢湛不会因为这件事对明秀有意见,从而影响到她今后的生活,明父明母算是放心了一半。 他们对视了一眼,忧心道:“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没有办经营许可的不止有咱们一家,虽说崔氏树大根深,但都城之中的商户也不只有他们。” 崔氏虽然说是皇商,对于寻常百姓乃至于小官而言都是了不得的大家族了,但在遍地权贵的都城而言却不算是顶尖的世家。 不然崔氏的嫡女也不至于嫁给个四品官。 若联合那些没有办经营许可的人家,崔氏这一仗未必能打的赢。 便是树大根深,可蚁多还咬死象呢。 明父微微颔首,“你心里有数,爹就放心了。” 看着明秀,他的眼神十分复杂,又是骄傲又是歉意。 “若没有你,我们都经营不好明记。” 日后她出嫁了,明父明母是想要将明记做她的陪嫁,却又担心苗蔓蔓会闹起来。 毕竟…… 明记是他们家最大的收入来源,若明记给明秀陪嫁出去,不说生活条件会降低,但家里的现银定然是会减少许多的。 明母看了苗蔓蔓一眼,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心下不由得一沉。 “爹娘别抬举我了,回头大哥回来,有大哥看着也出不了岔子的。” 叶子明的能力也不差,至少在明记守成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一回出嫁,明秀打算将自己手中经营的铺面都交给家人,她自己的话,有银钱,回头自然能够另有一番天地。 “就是。” 苗蔓蔓早在给明秀准备嫁妆的时候心里就不痛快了。 在她看来,明秀的嫁妆跟谢湛送来的聘礼价值等同,就已经算是不亏待明秀的了。 谁知道明父明母却还想要将倾尽家财给明秀置办嫁妆。 这怎么可以? 在她看来,明家的这些产业和叶子明自己的产业,都应当是留给她儿子的。 给明秀一些做嫁妆没什么,但明父明母做的太过。 苗蔓蔓的声音小,但这屋子不大也寂静,她的话没有逃过明父明母的耳朵。 明母顿时便不乐意了,转过头瞪她,“你什么意思?” 第二百四十七章 被看轻了呢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很快便到了上衙门的时候。 就算明记被告了,作为负责人的明秀也还是郡主,不管明记如何都不会影响她的地位。 因此衙役上门的时候万分的客气。 “还请郡主快些,京兆尹与崔氏的人都在等着了。” 让崔氏的人等着没什么,但京兆尹近日来对明父那铺面的看管不弱,也算是给明秀了不少帮助,因此,他的人明秀还是很给面子的。 “小哥也上马车坐着吧。” 这要走着去城里得要一个时辰左右呢。 两个衙役受宠若惊,“郡主客气了。” 他们不敢跟明秀在一个车厢里头平起平坐,便跟黄鹂一起坐在车辕上头。 白鹭在车厢里,凑到明秀的耳边道:“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嘛。” 若崔氏紧咬着不放,京兆尹打算处置明秀与明记的话,衙役们应当不会这般客气才对。 明秀一眼扫过去,“少说话。” 她的心情不像是白鹭那般的轻松。 就算京兆尹打算查封明记,明秀也依旧是昭和郡主,未来的摄政王妃。 只要这一层身份不变,不管明记如何,京兆尹手底下的人乃至于京兆尹自己都会和和气气的对待她。 很快便到了京兆尹府。 上堂之前,明秀回头看了黄鹂一眼。 见她颔首,明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见过京兆尹大人。” “郡主客气了,不知今日的事情,郡主可有听说?” 京兆尹对明秀极客气,他自己虽然是三品官,不算低了,但明秀也是三品,不比他地位低,而且她的人脉也不是京兆尹可比的。 就算此时明秀是被告,她也是端端正正的站在堂前,就连身后的黄鹂与白鹭也是一样。 而崔氏的那些人,除了当家做主的站着,下人都是跪下的。 明秀笑了笑,“崔氏状告之事,昭和也有所耳闻。” 她的下文还没出来,崔氏之人便抢先道:“这么说,郡主认罪了?” 侧头看向开口的男子,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位是?” 京兆尹身旁的师爷忙介绍,“这位是崔氏二公子,崔文杰。” 崔文杰单薄的胸膛挺起,轻蔑的看向明秀,“昭和郡主来都城时间也不短了,连人都没认全么?” 是否跟他见过面是一回事,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又是另一回事。 明秀笑了笑,“昭和私以为,除圣上、太妃娘娘与王爷外,都城之中还有谁是非得认识不可的?” 他不过是崔氏的子嗣罢了,明秀必须得认识他? 不知所谓! 原本崔文杰没有跟皇帝比高低的意思,但明秀的话一出,便是有了。 他便是想要解释,那也得有人听才行。 崔文杰脸都绿了,狠狠的看向明秀,骤然笑出来,“郡主与我在这儿掰扯这些有什么意思?不如还是同大人解释一二,为何明记分明没有酒水的经营许可,却还能贩卖酒水,难道是郡主自诩身份与旁人不同不成?” 过了一会儿没见明秀接话,崔文杰忽然软了声音。 “若郡主想要和解……” 没搭理崔文杰,明秀恭谨的对京兆尹微微福身,“此事确是昭和的疏忽,忘了派人去打听贩卖酒水所需要的手续,若有什么惩处,昭和认罚。” 他想做什么,便是猜不到十分明秀也能知道个大概。 这么轻易就松口认罚了? 不仅仅是崔文杰,就连京兆尹也很是意外。 在明秀来之前,他们都认为,明秀是不会那么容易认罚的,她与崔氏也算是弯弯绕绕的有了几分仇怨,若不然,崔氏也不至于得罪一个郡主,将她告上衙门。 甚至崔氏还想着,僵持不下的时候跟明秀私下里和解,只需要明秀付出几分代价便好。 京兆尹担忧的看向明秀。 就这样认罚,明白人会说她明事理知道是非,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份逍遥法外,但更多的,会说她仗着身份不将朝廷律法放在眼中,谢湛的声明说不得也会因此而受到损伤。 京兆尹多多少少跟谢湛有些关系,于公于私,他都不想明秀因此而背上是非。 “昭和郡主……” 在京兆尹劝解的话说出来之前,明秀福了福身,又道:“触犯律法者,不管是谁都应当依律惩戒,如若不然,律法难道只是摆着好看的么?朝廷的威严何在?” “郡主说得好。” 从被忽视的怔愣之中回过神来,崔文杰紧紧盯着明秀,他倒是要看看,明秀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难道真的就这样认罚不成?但她的话已经出口了,若是出尔反尔,想要看笑话的人可多着呢。 最近她在都城之中可谓是风头正盛,有的是人想要看她摔倒。 “大人,郡主都这样说了,您还不下决断么?” 他紧盯着京兆尹步步紧逼,这位大人是个本分老实人,若不是知道这一点,便是抓到了明秀的小辫子,他们也不敢直接上谢湛的人手里头告状。 若京兆尹想要假公济私,他们崔氏也不是好惹的。 跟谢湛对上不可能,但是想要拉下一个京兆尹还是很容易的。 崔文杰的眼神之中满是警告。 京兆尹为难的看向明秀,见她颔首,心里叹了口气。 “明氏不遵律法,擅自经营,依律查封明记,赔偿朝廷三千两。” 纵然是想要保下明秀,京兆尹的做法也是实实在在的按照律法来的,不可谓不重。 白鹭担忧极了,一看要查封明记,她顿时便忍不住拉着明秀的衣袖,小声道:“郡主,要不然奴婢去请王爷来吧。” “不必。” 京兆尹下了决断便打算退堂,此时明秀忽然开口,“大人,等一等。” 见他满脸疑惑,明秀看了眼黄鹂示意。 黄鹂上前,双手奉上状子。 “昭和要状告崔氏。” 就知道明秀不会这样轻易的认栽。 京兆尹又端坐好,一副公正模样看向明秀,“不知郡主要状告崔氏什么?” “崔氏旗下,数家铺面未曾取得许可便擅自经营酒水、贩卖吃食,请大人为百姓做主。” “你胡说!” 京兆尹还没开口,崔文杰便忍不住了。 他三两步上前,紧盯着明秀,若眼神能杀人,他早被杀了千百回了。 但明秀不会惧他,平静的眼神看回去,轻笑一声,“证据在此,是否胡说可不是崔公子一言可定。” 收回视线,明秀看向京兆尹,再次福身,“明记被封是昭和的疏忽,我认罚,但崔氏呢?” 没有了明记,明秀也还是明秀,昭和郡主和谢湛的未婚妻这两重身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就算今天没有明记,明天明秀也还可以重新开起来铺面。 但崔氏呢? 若不能经营酒水,他们便什么都不是! “我家是皇商!便是没有取得经营许可,可先皇金口玉言,许我家世代行酒水生意!” 崔文杰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急吼吼的对京兆尹解释了一句之后,得意的看向明秀。 皇权在上的时代,先皇的一句话可比什么经营许可要来的有用多了。 尤其说这话的还是先皇,当今圣上都没有驳回的权利。 便是昭和郡主又如何? 就算找到了他们家的疏忽又如何? 先皇开口,谁也没有办法多说半个字! 就算是明秀背后的摄政王也是一样。 明秀还真没有想到这茬儿,惊讶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那先皇可有许诺,你家无需经营许可便能贩卖酒水?可允许了你家没有经营许可也能够擅自开酒楼酒肆?” 正经贩卖酒水的地方应当是酒庄才对。 酒楼酒肆并不仅仅只是靠着酒水赚钱。 大漠鼓励农耕也没有太过看低商业,虽然商业税高,但管理也十分严格。 每一间铺面开起来之前都需要朝廷的经营许可,也需要保证质量,若有半点不符合规章的便会被查封。 崔氏家大业大,没有办法保证每一间铺面都完美的遵守制度,尤其他们自诩有先皇的金口玉言保驾护航,从不将地方的官员放在眼中。 而大家都认为崔氏跟皇帝很是亲近,因此不敢过于为难。 可一朝天子一朝臣。 先皇或许对崔氏很有好感,但当今呢? 崔文杰被问的愣住了。 明秀所言的那些,先皇就算是再信任他们,当然是不可能做出承诺的了。 见他闭口不言,明秀又道:“都城上下,有多少酒楼酒肆没有办酒水经营许可?崔氏此番告了我,我瞧着满都城都是这样的地方,偏我被罚了,心中自然不服,到时候……” 崔文杰没搭理她,下意识的反驳,“到时候能如何?你能如何?” 但他身旁的管事却白了脸。 京兆尹也若有所思。 一个月之后,明秀的身份便是摄政王妃了。 她在谢湛身边说几句,以谢湛的权势,想要好好整顿一番都城之中的铺面不是难事。 到时候被影响了利益的人肯定很多。 崔氏是家大业大这不假。 但他们能够顶得住都城之中绝大多数商户的共同轰击么? 或许不会让崔氏伤筋动骨,但若有谢湛在背后为妻子出气呢?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虽然还是皇商,但却已经没有圣宠了。 “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崔文杰身旁的中年管事上前,面上带着讨好的笑。 第二百四十八章 交换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要郡主借一步跟你说话?”白鹭轻蔑的看着她,声音不大不小的嘟囔了一句,“别不是要做什么无礼的事情威胁郡主吧。” 明秀控制不出轻笑出声,白鹭这嘴可真是…… 崔文杰后槽牙咬的咯吱响,“郡主放心,我家的管事不会是那等小人。” “是么?我看你就挺小人的,不是说有什么样的主便有什么样的仆么?”明秀毫不掩饰自己对崔文杰的低看。 见他被挤兑的气得不行,但却又不敢贸贸然开口的模样,明秀心里暗笑。 崔氏是看准了她没本事没魄力,所以就派了个这样的草包来跟她对线么? 感觉被轻看了呢。 “我方才可是干脆利落便认了错认了罚,崔公子别是还没有我一个小女子有魄力,敢作敢当吧?” 明秀毫不掩饰自己的挖苦,她是想要逼得崔文杰失去理智,对付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可比对付一个聪明人要轻松得多了。 崔文杰很想像明秀一样干脆利落,但他知道,他与明秀不一样。 她就算是认了罪也还是郡主,但崔文杰…… 沉默了很长时间,崔文杰最终还是挺不住,躬身,谦卑道:“我愿意撤了状子,请郡主高抬贵手。” “撤诉啊。”明秀挑了挑眉,看似有些不愿,“那我今儿岂不是白跑一趟?方才罚金都交上去了呢,不晓得明记被封了没有。” 交到朝廷手里的银钱自然是退不出来的,就算是明秀交上去的也是一样。 京兆尹很想说还没有交上去,但明秀不着痕迹的一个眼神让他住了嘴。 算了,不管是明秀还是崔氏都财大气粗,这三千两银子对于他们而言不算什么,但三千两银子放到朝廷里都能给吃不上饭的百姓放一个月的粥水了。 “查封明记的人还未出发。” 银钱可以不要,但京兆尹想,明秀是不会不想要明记这样一个金饽饽的。 “改日赔偿自会送到郡主府上,还请郡主高抬贵手。”崔文杰心理气急,但他现在拿明秀半点办法都没有。 论身份他不如明秀,甚至连家里的铺面做主都不能,只能咬着牙,自认倒霉。 是谁说这位昭和郡主是个没见识的草包的? “我的损失可不止有这三千两银子哟,明记的名誉损失还有呢,若崔氏不能让我满意,我少不得跟王爷唠叨几句,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就不知道了哟。” 崔文杰差不多打发了,明秀也不介意拉谢湛出来做个靠山。 这明显是趁火打劫! 但此时崔文杰却没有一点办法。 “郡主放心,崔氏一定让您满意。” 不置可否的挑眉,明秀轻笑,“但愿如此吧。” 没再打理崔文杰,她转头看向京兆尹,“大人,不知昭和是否可以离去?” “郡主请自便。” 状告者都要撤诉了,京兆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揪着不放。 但他下意识的认为,不管是明秀还是崔氏,都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出了衙门,白鹭便忍不住了,“郡主,奴婢看,崔氏不会这样轻易撒手的。” 崔氏怎么说也是个经商多年的大家族了,便是此时错估了明秀的能力让她逃开了算计,也不会轻易的撒手。 下一回,明秀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逃脱了。 “我知道。”明秀轻轻挑眉,“不急,那崔氏不好招惹,我就好招惹了么?” 她跟崔氏比最大的弊端便是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 但是不要紧,必要的时候仗势欺人未必不可以。 见明秀心里有数,白鹭松了口气,“可要将这件事告知王爷?” “不告诉他就不知道了么?” 也是。 想到那位神通广大的王爷,白鹭释然。 回到家,面对满眼担忧的家人与三娘,明秀轻轻摇头,“这一关算是过了,但三娘。”明秀转头看她,“酒水的经营许可赶紧弄好,在此之前,庄子里头产出的酒先留下,等经营许可下来再上。” “是。” 被人抓到小辫子,说到底是三娘的疏忽,这样的错犯一次就够了。 三娘很感激主子没有因此惩罚她,更是决定了日后要更仔细一些。 苗蔓蔓很明显的松了口气,对明秀道:“以后可得谨慎一点,这样明显的错处都能被抓到,你可真行。” 明秀脸色一僵,一时间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 其实苗蔓蔓的话也没有错,说到底,这事儿不能怪三娘,是她没有想到。 “让你办事儿不见多积极,马后炮倒是会的很。”明母瞪了她一眼,怕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让明秀难受,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她支走了。 “你大哥两日后就回来了,传信回来问你武馆的事情准备好了没有。” 明母有点担心,最近都没见明秀操心武馆的事情,叶子明可等着呢。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等大哥回来看有什么不满意的,若没有随时都可以开业。” 这件事明秀虽然不说一直都亲力亲为,但还是亲自做了不少事情的。 因此,对于叶子明的反应她也很期待。 明母点了点头,释然道:“这就好。” 就算没见明秀亲自去料理武馆的事情,但她说好了那就肯定是好了。 明秀原本认为,崔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谢湛亲自上门问起这件事,显然是还惦记着。 “你也不同我说说。”谢湛的眼中带着几分埋怨,若他在场,根本就不需要明秀去冒明记被查封的险! 明记有多赚钱都城之中都瞧着呢,眼红的人不少但是因为有他看着,暂时还没有人敢伸爪子。 崔氏,是舒家的事情催化的,但何尝又不是那些跃跃欲试的人的马前卒? 这件事若处理的不好,后续的麻烦会接踵而至。 明秀此举不算是处置得好。 旁人知道他没有重拳出击,能将明秀压着打的人可不少。 “崔氏也不算是什么硬骨头,麻烦你做什么?” 看着她摆了摆手,显然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谢湛有些来气。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若是没处理好会如何?” 紧紧地盯着她,谢湛很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算什么!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会善罢甘休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明秀并不意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问:“那王爷觉得,我此时处置的不好吗?” 若换做是他,应当怎么处置? 用权势逼迫么? 那终究是落了下乘。 便是崔氏一族认了又如何? 难道就不会对他的名声构成影响吗? 早知道以明秀的心性,不会轻易被唬住,但见她满脸的防备,谢湛还是有些受伤。 “若有我在,至少崔氏不敢肆无忌惮。”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问过明记的事情了,甚至可以说,除了出事的时候,他从未过问过。 其实也轮不到他来过问。 毕竟是明家的产业。 此时明秀还不是他的妻子呢。 “即便崔氏想要如何针对我,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反击的。” 她有自己的骄傲。 明记的崛起即便有谢湛的缘故在其中,可明秀自信,便是没有他,自己也能将明记经营的很好。 “是啊,你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小农女了。” 谢湛有些怅然,遥想才与明秀相识的时候,即便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她也依旧有自己的坚持,也依旧坚持着,将明家经营到了如今的地步。 狐疑的看着他,明秀不解,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崔氏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近日你得小心了。”避开明秀的眼神,谢湛淡淡道,“我会派人看着明记,你安心备嫁便是了。” 有他的人在明记,崔氏便是想要另辟蹊径也得掂量着。 至少在新婚的这段时间,他是向着明秀的。 明秀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见他坚持,不由得叹息,“如此,多谢了。” 这个时候,便是她不同意又能如何? 谢湛不是能听得进话的人。 满意的点了点头,谢湛道:“嫁衣已经做好了,回头我让人送来你试试,有什么不满意的尽早说。” 马上便道婚期了,他越发的紧张,近日来更是大朝会都不去了,就在家里一点一滴的看着管家布置,唯恐明秀嫁过来住的不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不好的。 他的府上人口简单,更没有妾侍会给明秀添堵,唯一有可能为难她的,也就是宫里的珍太妃了。 沉默了一会儿,明秀道:“你成亲后,你可想过将珍太妃接过府来?” “这是你的想法?” 谢湛像是见鬼了似的看向明秀。 她与珍太妃的关系不好,纵然是谢湛也能看得出来,甚至很多时候还需要他来做这个润滑剂。 这个时候,明秀竟然跟他提出了要跟珍太妃同住的要求? 避开谢湛的眼睛,明秀淡淡道:“毕竟是你娘,成了亲之后合该接出宫来孝敬。” 自然不是明秀的想法,明母跟她提过这件事,她觉得,长久的跟珍太妃不亲近也不像是回事儿,以后总是要相处的、 早些磨合也是好事。 只要珍太妃不为难她,她还是会好好孝敬的。 但这些话都不适合跟谢湛说。 谢湛想了想,道:“再缓缓,等咱们的长子出生之后再说吧。” 到时候看在孙子的份上,珍太妃应当就不会去为难明秀了。 人家儿子都这样说了,明秀也不好太坚持。 “你做主便是。” 很少见明秀柔顺的模样,纵然谢湛知道,她只是不太想跟珍太妃相处,但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一高兴,谢湛便兴冲冲的将给明秀的惊喜说了出来,“我府上都按照你的心思布置了,你过来之后细瞧瞧,若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都可以改动,我听你的。” 虽然这只是小事不算什么,可对于谢湛而言,这已经是在明秀什么都不缺的时候,他能想到唯一能让明秀高兴的事情了。 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明秀唇角牵起一丝笑来,感激的对他颔首,“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相视一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 秋日的傍晚清风袅袅,村妇们都搬着长椅半躺在门口乘凉,口中说着闲话。 明母与彭婶子也一样。 在家里院子里,手边各摆着茶水茶点,好不悠闲。 “你家这日子舒坦啊,给个神仙都不换。”彭婶子珍奇的摸了摸身下的躺椅,很是羡慕。 她家也有这样的躺椅,但只是看着差不多,躺上去可差得远了。 明母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家人口简单,也没什么烦心的事情,那才是舒坦呢!” “哪儿啊,我那儿子不肯成亲就够我烦的了。”彭婶子翻了个白眼,显然是被最近彭浩的倔强烦的不行。 彭浩都十九了,村里这个年纪的小子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他却连成亲都不肯。 两家人都明白彭浩的坚持,但明秀都定了亲,难道他们还能去跟王爷抢亲不成? 明母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儿孙自有儿孙福,许是浩哥儿还没碰到喜欢的吧,你多相看几家,总是有的。” “哪儿能比得上你家的姑娘?” 话落,两人沉默下来。 此时,大门忽然被打开。 叶子明带着几人身上都扛着麻袋。 “明哥儿回来了?”明母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见他满头大汗,连忙起身,帮着他分担点重量,“快放下,什么玩意儿这么重?” 彭婶子见状,知道现在明母是没心思跟她说话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 “明儿再找你说话。”明母匆匆看了她一眼,注意力还是在叶子明身上。 叶子明摆了摆手,“我来吧娘,不重。” 他将麻袋放下,环顾了一圈,“蔓蔓呢?” 才刚到家,他自然是想跟媳妇儿孩子亲香亲香。 明母嘴角僵了僵,“刚去她娘家说话了,许是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叶子明不在家的时候,苗蔓蔓三天两头的回娘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多为难她了呢。 “也太不像话了!”叶子明很是不悦,在他看来,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就更应当苗蔓蔓再爹娘面前表孝心了。 这做法是恶心谁呢? 并不是真的想引起儿子与儿媳的矛盾,明母摆了摆手,“家里没事儿,她成日间也无聊,回去娘俩说说话也是有的,这里头是什么?” 叶子明嘿嘿笑,“这是给秀儿带的小玩意儿,秀儿怎么也不见人影?” 明母让人将明秀给找来,“娘去给你准备点儿吃食。” “还是娘好。” 得知叶子明回来,明秀自然没有耽搁的,赶忙出来瞧他。 “怎么这么多东西?” 院里都被叶子明带回来的东西填满了,她记得他出门的时候没带几个钱啊。 “大哥给你把酿酒师傅带回来了。”叶子明侧身,身后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明秀面前,“这是冯放,自小便跟着长辈学习酿酒,手艺好着呢。” 其实…… 现在酿酒师傅有没有也不要紧了。 谢湛给她的那个庄子里头有好几位会酿酒的师傅,手艺都不弱。 但明秀也不嫌多,更何况还是叶子明的心意。 她上前,对冯放微微福身,“冯师傅好。” 冯放来之前已经知道了自己将来的主子,还以为这位年少的郡主会很骄纵,见她这般知礼,冯放惊讶了一下,微微侧身没受这一礼。 “郡主客气了。” 见他姿态行云流水,明秀眼神闪了闪,这位冯师傅看来不简单啊。 但明秀并没有太关注这一点,转头对叶子明道:“我置办了个酿酒的庄子,将冯师傅安顿过去可好?” 叶子明看了冯放一眼,见他颔首才道:“你安排就是了,武馆听说你已经弄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开业?” “你去看了便可。” 明秀转过头去,径直打开叶子明带来的麻袋。 “这……” 里头不仅仅有酒曲,更有许多的首饰珍玩。 见她哑然,叶子明有些得意,“听说你跟谢湛的婚事定了,这是大哥给你准备的添妆,时间紧,来不及找什么好东西,日后有更好的大哥再给你送回去。” 明秀见鬼似的看向叶子明,“大哥,你这打劫了首饰铺子么?” 这么多宝贝,就拿麻袋装着? 里头还有玉饰呢,若磕磕碰碰摔碎了算什么? 可不是打劫了首饰铺子? 叶子明没想到明秀一语中的。 在冯放好笑的眼神之下,他轻咳道:“这是我一友人那儿存的,只有这些了,大哥知道委屈了你,等你出嫁后,定给你找更好的。” 虽然明秀不一定缺,但他给不给又是另一回事了。 被这样精心的待着,纵然是明秀,心里也不禁有些感动。 微微抿唇,明秀道:“不用了,我的首饰够用,若有好的还是给嫂子把。” 她记得,自打叶子明跟苗蔓蔓成婚以来,苗蔓蔓都没有添过多少首饰,她自己好像也不在意这些,成天就是惦记着叶子明是否多跟诗兰亲近几分。 “你嫂子又不喜欢那些,若被小宝抓了去吞下可不得了。”叶子明摆了摆手,出嫁的娘子跟没出嫁的姑娘怎么能一样? 明秀现在正是要好好打扮的时候,得让人瞧见,他们家的新嫁娘好看极了。 虽说明秀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比旁人好看到哪里去,但在叶子明看来,自己妹妹就是最好的! 就算他这样说,明秀也打算在自己首饰里头分一部分出来给苗蔓蔓,没得让她心情不好。 说话间,苗蔓蔓回来了。 进门便见到叶子明,她眼前一亮,“相公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先通传一声,我们好去接你呀。” 虽然说苗蔓蔓为人有点不讨人喜欢,但她对叶子明倒是真心的。 眼神柔软了几分,叶子明轻声道:“何苦让你们多跑一趟,小宝呢?” “在屋里睡呢。” 见他们夫妇俩说得好,明秀也不打扰,轻手轻脚的推开,顺便还将见过嫂子的冯放给带走了。 “您现在我家住几日,酒庄那边收拾好了屋子再请您搬过去。”明秀如是道。 冯放看起来守礼,又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子弟,明秀不介意厚待几分。 “郡主客气了,在下是来帮您做事儿的,自然是您怎么安排都好。” 见他如此,明秀心中一动。 “不知冯师傅可知道都城之中,要怎么样办酒水经营许可?” “郡主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冯放有些奇怪,按理来说,以明秀的身份是不需要去办那个的,完全就是耽误事儿嘛。 没有回答,明秀就是好奇的看着他。 “这不难,只需要去衙门通报一声,顺便将每一批酒的样品送去,若无异常衙门自然会派人来告知,对旁人而言可能需要点儿时间,但郡主嘛……” 有谢湛在身后撑着,这事儿对于明秀而言,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了然的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让黄鹂去安顿了冯放。 “这事儿交给下头人去办就是了,您操什么心呢。” 白鹭嘟着嘴,回身将谢湛派人送来的嫁衣拿出来。 “您先上身试试,若有不合适的再让绣房改。” 第二百五十章 当枪使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接过嫁衣,在白鹭的帮助下穿上,明秀笑道:“按理,这应当我自己来做的。” 她却一针都没有动过。 好在这事儿只有自家人知道,谢湛也不在意这些,若传出去,怕是又有闲话了。 “咱们家又不是做不起,郡主这般在意做什么。”帮着明秀将衣角整理好,白鹭促狭的看着自家主子,“就您那手艺,做个帕子都为难呢。” 还做嫁衣? 怕是孩子都老大了明秀也没能做好。 “你愈发的没大没小了。” 嗔怪的瞪了白鹭一眼,明秀倒是没生气,她说的本身就是事实。 明家这边岁月静好,但崔氏那头便没有这般如意了。 一击未得中,谢湛那头又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警告之意,他们纵然不甘心,也只能暂且收手。 但隐藏在暗中的毒蛇是不会一直安分的,但求时机,便会一跃而起,给敌人致命一击。 这一切暂时与明秀没有干系,她安安稳稳的在家备嫁,帮着叶子明处置一些武馆让他不满意的部分,经营许可也下来了,并没有再起什么波折。 唯一的烦扰便是近日来,南凌风越发的没分寸。 甚至借着甄蜜娘来找她说话的时候上门,明秀烦不胜烦。 “若你相公再如此,我可不好让你上门了。” 甄蜜娘眼神闪了闪,“他也是担心我。” 虽说她在都城之后没有什么敌人,但是否会有人因南凌风或者是谢湛的关系从她身上着手也不好说。 南凌风关心媳妇儿也是好意,任凭是谁来了也没法说半句不是。 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秀虽然烦扰,但南凌风关切甄蜜娘,她也是欣慰的。 “看来你与二皇子婚后过得还算是不错。” “如今在大漠,他自然对我千好万好。”甄蜜娘轻笑,并没有把明秀的话放在心上。 南凌风虽然一直对她不错,但细致入微的关切,却是在来了南朝才有的。 明秀意味深长:“他一直都是很识相的人。” 避开明秀的眼神,甄蜜娘道:“相公和我都给你准备了添妆,不算什么顶好的东西。”看了眼身旁的丫头,让她呈上来。 在身旁无人的真空期,甄蜜娘小声道:“凌风近日经常去你爹的铺子里转悠,我知道王爷派了人看着他,可也得小心。” 南凌风想要做什么不用想都知道,即便他如今身在南朝,明秀也不带怕的。 “便是他得到了想要的,也送不回南朝去。” 谢湛派的人,可不仅仅是明面上的那么简单。 就算南凌风再厉害,根基毕竟不在大漠,跟谢湛还是没得比的。 他没有办法跟谢湛正面相抗,甚至连有话直说都不行,只能暗地里有小动作。 丈夫这般行事,甄蜜娘脸上也不好看。 她微微抿唇,轻声道:“我会看着他的,若有什么……但求留下他一条性命吧。” 毕竟南凌风是她的丈夫,是她儿子的父亲。 若他做出了什么大漠无法容忍的事情,不仅仅是南凌风自身,甄蜜娘我的儿子也势必要受到牵连。 南朝与大漠只有表面上的和谐,甄蜜娘出嫁时便知道将来会有这般的为难。 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样快。 “这事儿我没有办法保证。”明秀面露歉意,她只是个无关政事的郡主而已,这种事情不是她可以做主的,“或许你可以去求王爷。” 若谢湛同意了,至少在大漠,没有人能要南凌风的性命。 甄蜜娘摇了摇头,苦笑道:“若王爷那边行得通,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这世上没有能让谢湛将大漠的利益放在脑后的人,或许有,但绝对不是甄蜜娘。 若是明秀提出这要求,或许谢湛还会考量一下。 满眼期待的看向明秀,甄蜜娘知道,对明秀提出这个要求是为难,但她不得不这样做。 南凌风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一不小心便是万丈深渊。 到时候,大漠容不下他,南朝为了平息大漠的怒火,更是容不下他。 那甄蜜娘母子又应当何去何从呢? 避开甄蜜娘期盼的眼神,明秀轻声道:“不到万不得已,王爷不会动二皇子的。” 若南凌风真的过分了,明秀也不会上赶着为他求情。 没有那么好的交情。 最多,她会尽可能让甄蜜娘母子的生活好过一点。 她会这样说甄蜜娘并不意外。 但还是有些遗憾。 丫头将甄蜜娘准备的礼物带上前来。 “这……” 看见锦盒里的东西,明秀蔓延疑惑的看向甄蜜娘。 甄蜜娘却没有看她,纤纤玉手轻轻拂过锦盒,“这是我娘给我的陪嫁,这种品相的千年人参现在已经很少见了,给你当添妆罢。” 日后明秀或者谢湛若有用得上此物的地方,也算是她卖了谢湛一份人情。 说不得什么时候会有大用。 千年人参明秀自然认得,但她没有想到甄蜜娘会拿出来。 “我听说你生产的时候万般艰难,怎么……” 这支人参她曾听沈氏提起过,只是没有想到现在还留着呢。 甄蜜娘笑了笑,“南朝皇室之中,珍贵的药材不少。” 他们好享受,喜奢靡,尤其惜命,人参这样的续命良药自然是不少的。 当初她生子,南朝皇后亲自带着人参来救命,当时用掉的那一株,比现在她手中的还要好上许多。 但大漠就没有那么多的存货了。 这些无需跟明秀说明,说道这一步,她心里就明白了。 斟酌了一下,明秀觉得自己没法拒绝也拒绝不了。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小宝周岁的时候自有贺礼奉上。”也算是还礼了。 虽然她跟甄蜜娘的关系非常不错,但不知为何,自打她跟着南凌风回来之后,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明秀也不像是之前那样能亲近得起来了。 这话很快便略过,甄蜜娘凑到明秀耳边,轻声道:“我听说,舒文琪还惦记着你呢。” “她不是出嫁了么?” 若谢湛的话不错,现在舒文琪应当在应付丈夫才对,怎么会有心思来找她的不是? 第二百五十一章 女儿嘛,自然是更亲近母亲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那位统领对她可宝贝得很。”甄蜜娘眼中带着几分轻嘲,“果然是崔氏的女儿,手段也妖媚下贱的跟她家姑母如出一辙。” “你这……崔氏得罪你了?” 明秀记得,她跟舒文琪的关系虽然不好,但是跟崔氏素无往来。 本来嘛,未出嫁的时候跟崔氏毫无干系,出嫁了之后便在南朝,最近才回来,大漠的贵妇圈子她应当还只是稍微接触几分罢了,不至于就此跟崔氏结怨才对。 甄蜜娘冷笑,“原本是没有干系的,近日,崔氏得罪了王爷,想着补几分,原本那美人是要送到王爷床上去的。” 她看向明秀似乎有些羡慕,“王爷哪儿是那么好接近的?没能成,便将人送到我父亲后院了。” 这…… 送到谢湛府上又被拒绝的人送给甄大人? 崔氏还真做得出来。 甄大人算起来也能称作谢湛的半个长辈了,他也真的收? “毕竟同在都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父亲并不想让他们难做。”甄蜜娘挑眉,“谁知道是不是见着美人就走不动道呢?” 怎么……感觉她浑身是刺呢? 明秀皱着眉头,“你以前可不会这样说你爹。” 她记得甄蜜娘与甄大人的感情是很好的。 “我是亲近爹,但女儿嘛,总是向着娘的。” 那美人进了甄家便处处挑拨,甄蜜娘看着母亲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心里也不好受。 前两天才跟父亲狠狠吵了一架。 现在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清官难断家务事。 甄家的事情,明秀一般是不关心的,现在便是知道了也不好插嘴。 好在甄蜜娘原本就没想着明秀能帮着言语。 她拉着明秀道:“你跟王爷可得紧着将舒文琪给处置了,若不然以后指不定有多少恶心的事情等着呢。” “不急。”明秀拍了拍她的手背,“崔氏才是大头。” 现在舒家已经不足为虑了,舒文琪更是。 但崔氏还是树大根深,虽然是商户,但没有抓到把柄,无论是她还是谢湛,都不好轻举妄动,没得让人反咬一口。 对付崔氏,她并不着急。 只是…… 甄蜜娘今儿的言语,总让明秀有一种被当枪使的感觉。 但她自己却好像一无所查似的,拉着明秀的手,万分感动到:“你这儿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只管直说!我定然义不容辞!” 明秀眼神微闪,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的手,笑道:“咱们俩谁跟谁?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此时,南凌风缓步进来,“这般热闹?前头给伯父伯母的伴手礼已经送到,夫人不用操心了。” 甄蜜娘颔首,“多谢。” 没等明秀开口,南凌风便自顾自的坐在一旁。 此时明秀也不好开口赶人,随手让黄鹂上茶。 在黄鹂退下之前,南凌风忽然道:“听闻大漠的奶茶最是香甜可口,别有一番风味,不知凌风可有幸尝尝?” 明秀微微颔首,“二皇子误会了,甜味的奶茶是我瞎弄的,原本的奶茶是咸的。” 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疏离似的,甄蜜娘拉着她,娇娇的道:“我也好久没喝到你这儿的奶茶了,让我尝尝嘛。” “你们夫妇俩还真是一唱一和。”看了眼黄鹂,示意她按着他们说的上,明秀的话中虽然带刺,但她眼神却是带着笑的,似乎只是跟姐妹打闹一般。 南凌风见状,好像很是欣慰,“都说郡主与蜜娘的关系极好,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闺中的感情自然是不同的。” 对待他,明秀就冷淡多了。 甄蜜娘暗暗瞪了南凌风一眼,扯着明秀又闲话开了。 期间许多次南凌风想要插嘴都被甄蜜娘不着痕迹的堵了回去。 亲自将他们送出门后,明秀才松了口气。 “奴婢瞧,二皇子夫妇好像也不是那么亲密。”白鹭撑着下巴很是不解,“既然这样,那甄姑娘怎么也不说呢?” “夫妇之间的事情怎好与外人道?”黄鹂上前收走茶水,端起杯子手却顿住了,看了明秀一眼,见她没看自己,便不着痕迹的将纸条收起来。 白鹭一听这话顿时便不乐意了,扯着黄鹂道:“咱们姑娘那能是外人么?再不济,跟王爷说也好呀!” 谢湛可是甄蜜娘的兄长,怎么就不能帮着妹妹主持公道了? 原本黄鹂手上端着茶盘,被白鹭这样一扯,茶盘上的几个茶杯便落了下来,残余的奶茶撒了一地。 见闯祸了,白鹭悻悻的收手,小心翼翼的看向明秀,似乎在观察她是否生气。 这个怂样子明秀好笑极了。 “还不赶紧去收拾了?”沉着脸,明秀似乎很生气的看向白鹭,转过头又对黄鹂道:“这儿交给这个冒失鬼,你去换衣裳吧。” “是。” …… 丫鬟房中,一黑衣女子从天而降。 黄鹂沉默的将纸条递过去,“今日二皇子夫妇来过了,与郡主说了会话。”她低声将几人的对话告知。 “我会禀告主子。”黑衣女子沉沉的看着她,神色难辨,“你仔细些,若被发现,主子也保不下你。” “放心。” 没多说,黄鹂匆忙换好衣裳重新回到明秀跟前服侍。 不过一日余,谢湛又出现了。 带着修改好的嫁衣。 “按照你的心思改了改,瞧瞧是不是合心意。”谢湛递过去,嘴里还不忘吐槽,“你未免也太吹毛求疵了些,不过是点针线错处罢了。” “你若是不耐烦,大可以不改了。” 明秀烦躁的瞪了他一眼,最近正是烦躁的时候呢,谁乐意听他吐槽? 绣房是谢湛府上的,他若是嫌麻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纵然心里有万般的烦躁,一看明秀不乐意了,谢湛当即便改了脸色。 “我哪儿是不乐意啊?这件嫁衣做的你如此不满意,我的意思是,换一批绣娘重新做嘛。” 这嫁衣虽然有些瑕疵,但用料却是实打实的。 明秀挑眉,“若要重做,上头的金线宝石珍珠又得重新找,你舍得?” 纵然他们都是不缺钱的,但也从来都没有如此铺张过。 再者,都这个时候了,重做还来得及吗? “只要你想,我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将来他府上的所有还不都是要交给明秀去经营的? 现在铺张浪费的所有银子,说到底还是她的,明秀都不心疼了,他心疼个什么劲儿。 没搭理他,检查了一下嫁衣之前说的不妥当便让人收下去了。 “南凌风又来了?他是不是仗着蜜娘对你要求什么了?” “你属蛔虫的?” 明秀是真的奇了,他虽然有人跟着保护,但她在家的时候,身边一般是不会留人的,谢湛此番这样问,那就是真的猜出来了。 “没什么难猜的,他来你这儿还能是为了什么?”谢湛耸了耸肩,“你别操心这事儿,你管不了。” 若南凌风真的做了什么,便是明秀求情那也是不好使的。 似乎觉得自己的口气太强硬了,谢湛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放心,蜜娘的命总归是无碍的。” “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是那多管闲事的人么?” 明秀当下便摔了脸子不搭理他了,扭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好好,是我的不是。”对明秀,他总是有万般的耐心,“你府上是不是来了个叫冯放的酿酒师傅?别跟他走得太近了。” 冯放来不是什么秘密,谢湛会知道也是预料之中,但他的话却让明秀惊讶。 “他有什么不妥么?”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仆二主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迟疑了一会,见明秀目光灼灼,谢湛一咬牙,道:“冯放此人,背景与经历都极其复杂,便是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但他绝对不是善茬儿,你得小心。” 明秀闻言不由得一愣。 “可那是我大哥找来的人。” 叶子明会害她么? 至少此刻,明秀是认为不会的。 熟知叶子明的为人,又将他们兄妹之间的相处看在眼里,谢湛也不认为叶子明会做出有害于明秀的事情。 但冯放的事情就在眼前,事关明秀的安危,由不得他不小心。 “子明兄自然不会害你,他将冯放送到你跟前应当有他的理由,但……不管怎么说,你得小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今冯放并没有什么举动,他们暂且可以先将这件事放到一边。 谢湛目光幽深,在知道冯放到来的时候,他也不是全无防备的。 “我也相信大哥不会害我。”明秀看着有些得意,以她对谢湛的了解,这话他说出来,自然就是有了举措的。 防备的看着他,明秀道:“人是大哥带到我跟前的,哪怕是给大哥面子,也不能将他看得太紧了,只要他不作出有害于我的事情,是什么来历与我何干?” 她没有那么强的掌控欲,也没有想要将手底下的所有人都牢牢控制在手心的想法。 明秀的底线就一条,只要不背主,她对下人的忍耐程度还是很高的。 并不理解明秀为何对手底下的人这般好,但冯放的事情至少现在而言还是小事,他暂且先放到一边。 “依你的意思便是。” …… 深秋枯叶黄,没有人理会凄凉的秋景,农人们忙着地里的事情。 明秀踩着枯叶在田间地头行走,享受秋风拂面的感觉。 “你怎么出来了。”明母匆匆赶来,满是不赞同的看着明秀,“明儿你便要出嫁了,合该好好在家里待着才是。” 明秀苦笑:“娘,我都闷了半个月了,好容易今天天气好,让我在地头走走吧。” 就因为出嫁二字,她便不能出门了不成? 这几年她的日子也算不错,被娇养着惯出了几分娇小姐的脾气。 至少,是不喜欢拘束的。 明母却满眼的无奈,嗔了女儿一眼:“等你到了王府,还不是想怎么出门就怎么出门?到时候娘就管不着你了。” 说着,拉过明秀的手往回走,“今儿就听娘一次,这个关口别出来了,等你顺顺当当跟王爷拜完堂啊,便是日日在外头娘都不管!” 明秀无话可说,只能由着母亲拉回家。 一路瞧着她们母女闹腾的村民眼中都露出了羡慕的笑。 明家来时也是农人家,只是比他们稍稍有钱几分而已。 这才不到一年,明秀成了郡主,十分受宠,又要嫁给王爷了,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 被强行带回院里关了门,明秀怨愤的看了黄鹂一眼。 说好的她出去走走,帮她拦着点儿母亲呢? 黄鹂面露歉意,她只是个丫头,便是受明秀器重,对上明母也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说到底明秀也只是有几分怨念而已,不是真的责怪了黄鹂,没说她什么,扭过头看着自己几乎空了的院子。 怅然若失。 “郡主,您……”白鹭欲言又止,咬了咬牙,“您是不是不想嫁啊?” “别胡说!” 话落,黄鹂便拉扯着她的衣袖。 那可是摄政王,无论大漠南朝,只要他想,无数少女趋之若鹜的男人,明秀怎么会不愿意呢? 可让黄鹂意外的是,明秀叹了口气,承认了白鹭的话。 “也不能说不愿意,只是……” 缓步走到窗前,轻轻抚摸这细软的床单,明秀叹息。 “我觉得有些太快了。” 从边城到都城,她与谢湛经历过许多惊心动魄。 也许这于谢湛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明秀来说,却是真真切切的印象深刻。 谢湛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生命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仅仅只是靠着这个,他们能顺顺当当的走过一辈子么? 明秀不知道。 也许没有答案。 她的这些小心思,黄鹂与白鹭完全不能理解。 在成婚早的古代,十八岁的女子已经可以是两三个娃的母亲了,明秀这时候才出嫁,已经算是迟了的,快什么呢? 两人对视一眼,纵然有万般的不解,也不会这个时候开口去打搅她。 双双想要退下。 此时明秀忽然抬起头,“黄鹂你留下。” 对上主子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黄鹂恐慌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是。” 这个时候明秀心情显然是不好的,黄鹂留下也不知是福是祸。 白鹭幸灾乐祸的看了她一眼。 即便明秀素来都是好脾气,便是奴才们做错了事情也只是斥责两句就过去了,但下人们敬畏的却从来不是明秀发脾气。 被她那仿佛看透了一切清明目光盯着,这件事本身便十分让人慌乱的了。 人活一世,没有哪个人是完全清清白白的,或多或少做过或大或小的坏事,被她一看,本能的会心虚。 这才是最折磨人的功夫。 只是明秀似乎没有察觉到过这一点。 白鹭前脚刚关上门,明秀便轻声开了口,“黄鹂,我待你如何?” “郡主待奴婢恩重如山。”黄鹂垂着头,拿不准明秀到底是什么心思。 “好一个恩重如山。”明秀冷笑,将手中的册子扔到她面前,“我自问待你不薄,我的规矩你也是知晓的。” 黄鹂心里一个咯噔,她知道了?! 惊恐的看着明秀,眼中发自内心的恐慌不似作伪。 黄鹂知道,那位主儿不是善茬儿,若她此时被明秀弃之如敝履,那…… 脸色苍白如纸,黄鹂二话不说便重重的跪下,没有半分水分,膝盖接触地面的声音让人心头一紧。 “郡主明鉴,奴婢对郡主之心天地可鉴,不知哪里做错了,您要打要罚奴婢都认。” 她毫不犹豫的磕头,没有半分留情,不过三两下,额头便破了,猩红的鲜血从额角留下,但她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明秀也仅仅只是吓了一跳而已,“天地可鉴?黄鹂,你知道我的脾性,我对下人的要求只一条,背主不可留!” 短短五个字,从明秀口中说出,愣是让黄鹂似乎鼻尖嗅到了铁锈味。 她心中最后的侥幸落空。 明秀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除了背主外,没有什么错处是不可以原谅的。 同样,一旦身旁有下人做了背主的事情,纵然有千般可以理解的缘由,她也一概不认! 想到自己没有明秀的庇佑之后可能会有的下场,黄鹂面如死灰。 “郡主,奴婢……” “我只问你一句,可有将我的私事告知旁人?” 没有心情听她狡辩,黄鹂为自己求情的话才刚开口,便被明秀猛然打断。 顿了顿,在黄鹂眼珠乱转的时候,明秀又道:“我既然找上了你,你所做的事情自然是查过的,你最好不要撒谎。” 她是警告,但听到黄鹂的耳中又是另一层意思。 此番给了她解释的机会,那是不是说明…… 明秀到底还是心软的,想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样的认知让黄鹂眼前一亮,不敢耽搁,赶忙道:“郡主的私事纵然是给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贸然告知旁人,他……只要求奴婢时刻跟在您身边,若您这儿有什么突发情况第一时间传消息罢了。” 纵然黄鹂不说,明秀也猜到了收买她的是什么人。 倒是好手段,连她身边的丫头也能够收买,在黄鹂露出马脚之前,她都没有半分察觉。 毕竟是跟在身旁时间最长的丫头,明秀对黄鹂也是有几分主仆情谊在的。 她要如何处置是个问题。 黄鹂已经被收买,若留在家迟早是个隐患,可若是带去王府…… 垂下眼眸,明秀心中斟酌起来。 在黄鹂不安的眼神之下,她叹息一声,上前将她扶起来。 “起来吧,日后随我在王府记得本分些,若被王爷发现你不安分……” 下头的话明秀不用说,黄鹂心里会自动补足。 明明白白的威胁,却没有让黄鹂有半点不满,相反,她很感激。 她认为,明秀应当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底细,只是想给她留点面子才引而不发。 而明日,她便要跟明秀一起去王府了,谢湛不像是明秀一般心软。 若此时明秀没有提点,那么她势必在王府会如同在家一样,到那个时候…… 想到谢湛惩罚人的手段,黄鹂便浑身颤栗。 落到谢湛的手中,似乎也没有比落到那人手中好多少。 明秀越是对她体贴,黄鹂便越是意识到自己背主的行为不是个东西。 垂下头,她低声道:“奴婢之前被猪油蒙了心,承蒙郡主不弃,日后奴婢定当一心一意伺候郡主,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黄鹂会有这样的反应没有什么可意外的。 将她带到身边的时候明秀便知道,她是个有良心的姑娘。 可即便如此,面对她的发誓,明秀也没有什么表现。 淡淡的看着黄鹂,她轻声道:“往日如何,日后便如何,不要让那人发现了端倪。” 黄鹂是被她发现了的钉子,若黄鹂不得用了,不晓得背后的人又会收买谁。 到时候未必就比黄鹂要更好对付。 至少黄鹂做钉子,明秀心里有数。 心中一转,黄鹂便知道了她的打算。 怕是想要借着她揪出背后的人吧。 可揪出来之后呢? 她会何去何从? 黄鹂虽然恐慌,但却也没有违背主子的意愿。 更违背不了。 恭恭敬敬的对明秀磕了个响头,黄鹂道:“奴婢谨遵郡主吩咐。” 今日之后,明秀便是摄政王妃,或许…… 忠心耿耿的跟在她身旁将功折罪,能够将自己的罪过减轻一些吧。 黄鹂垂下头,暗暗的安慰自己。 “瞧你,磕头也不知道省着点力气,赶紧去,让白鹭给你上点药,要快些好才行,我家黄鹂生的美貌,若留了疤痕就不好了。” 这倒不是明秀故意这样说,黄鹂的容貌确实是算不错的。 若不是往日的打扮太简素,也能称得上是清秀佳人一枚。 只是她好像全然不在意容貌。 见明秀没有旁的吩咐了,黄鹂这才对她磕了个头,转身退下。 第二百五十三章 惜别家人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清晨,天还没亮,明秀便被母亲与嫂子从床上挖了起来。 因黄鹂的事情,昨儿她睡得有点迟了,距离现在也不过一两个时辰,明秀揉了揉眉心,困倦让她心里烦躁的很。 “娘,迎亲还早着呢,让我多睡会嘛。” 许久未见女儿娇娇的哀求,明母也心软了几分。 但想到今日的要紧事,她逼迫自己强硬起来。 “不行!别看天色还早,等你收拾完能赶得上王府迎亲就不错了!” 她看了眼站在床边的嬷嬷。 “来搭把手,把郡主拖起来沐浴去!” 嬷嬷见多识广,也曾伺候过不少宫门侯府的贵女出嫁,这样的场景不知道见过多少,还算是冷静。 平静的上前,拿起冰帕子毫不犹豫的往明秀脸上捂。 “呜……” 被冰的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散了大半。 明秀无奈,“我起来还不行么?” 床边站着这么多人,她便是想睡也睡不踏实了。 认命的叹了口气,明秀侥幸的想着,好在她家离王府的距离不近,也许能在路上补眠呢? 很快,明秀便没这个心思了。 一遍一遍的沐浴,让她觉得身上的皮都被洗掉了一层。 嬷嬷搓起皮肤来可是毫不含糊。 明秀苦着脸,“嬷嬷,这是肉!不是猪皮!” 一旁站着伺候的黄鹂与白鹭见明秀这般,不由得轻笑出声。 骤然转过头瞪着她们,别看平时主仆一心,但这个时候明秀也是记仇的! 白鹭立马住了嘴,上前道:“嬷嬷,让奴婢来伺候郡主沐浴吧,前头夫人吩咐了让您亲自为郡主上妆呢。” 能被谢湛送来教导明秀规矩的,自然也不是寻常的嬷嬷。 这位可是先皇太后亲手调/教出来的老人,也算是看着谢湛长大,与侯翰同一辈分的老嬷嬷了。 在宫中便十分的受人崇敬,出了宫自然也一般。 若非谢湛的身份够格与嬷嬷也有几分交情,根本就请不来人。 让她这个日子为明秀上妆,也算是实至名归。 比起沐浴,自然是妆容更重要。 她二话不说将搓澡的活儿交给白鹭,口中还不忘叮嘱,“用心着点儿!新娘得肤如凝脂才行!” “是是是,奴婢一定尽心。” 好歹将这位嬷嬷哄出去再说。 …… 前头明秀才上完妆做好头发,将盖头盖好,后脚便听见外头嘈杂起来。 在明秀好奇的目光下,嬷嬷探头出去看了一眼。 “是王爷来了。” “来的这样早,王爷可真看重咱们家姑娘。”苗蔓蔓欣慰的看向明秀,她穿的喜庆,今儿也高兴。 好容易将明秀送出嫁了,家里又多了门高贵的姻亲,多好的事儿啊,容不得她不高兴。 送爱女出嫁,明母此时正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呢。 听苗蔓蔓这话说,她平淡道:“王爷看重秀儿原本也不只是体现在这事儿上头。” 她无意怼苗蔓蔓,但说出来的话却生生将她噎了个够呛。 偏生这样的日子还不允许苗蔓蔓有任何的不满,只能心里憋着气,脸上还撑着笑。 不多时,谢湛便越过重重关卡闯进来。 叶子明自然也在他身后,正好便瞧见苗蔓蔓这模样。 作为大哥,他是应当背着明秀出门的。 在经过苗蔓蔓的时候,叶子明低声道:“大好的日子,你笑的这么难看做什么?若累了便回去歇着!” 左右这时候也不需要苗蔓蔓主持大局。 毫不留情的话,虽然没人听见,但苗蔓蔓的脸色还是扭曲了一瞬。 想说什么为自己辩驳两句,却见明母也转过头来看着她。 “若有不舒服就回房里去吧,小宝也离不开你。” 是赶苗蔓蔓离开不让她扫兴,更是担心孙儿。 此时小宝正是闹腾的时候,身旁若没有大人看着,明母也放心不下。 女儿重要,孙子也一样重要。 苗蔓蔓心里有千般的不忿也说不出口,她不敢跟丈夫和婆婆别苗头,只能憋屈道:“我这就走。” “这日子也不知道收敛着些。”明母皱着眉头,她之前一直都不跟苗蔓蔓计较,但今日不同。 叶子明也觉得被丢了脸,垂下头,低声道:“母亲放心,儿子一定好生教育蔓蔓。” 此时苗蔓蔓还未走远,依稀能听见这母子间的对话,她心里委屈极了,紧紧咬着唇瓣,将这一切都怪在了明秀身上。 明秀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大哥坑了一次,正安安稳稳的趴在叶子明宽厚的后背上。 感受着他沉稳的脚步,不知为何,眼眶忽然红了。 吸了吸鼻子,明秀想说什么,“大哥……” “你日后在王府好好地,若有委屈尽管回来说,家里有大哥呢。”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哽咽。 纵然是九尺男儿,叶子明此时也红了眼眶,对妹妹万般的不舍。 还没有享受几年做兄长爱护妹妹的日子,她便要出嫁了。 感伤也不能耽误正经事。 他的脚步均匀沉稳,一步一步,将明秀送上了奢华的花轿。 看着轿子稳稳地被抬起来,叶子明转头,看向正同明父明母道别的谢湛。 “你若是对秀儿不好,纵然倾我所有,我也要为秀儿讨回公道!” 明秀能有这样的兄长,真好。 轿子里头的明秀也听见了这话,好不容易逼回去的泪水有莹润了眼眶。 她对家人,有万般的不舍千般的不放心。 可都无用。 今日,她便要出嫁了。 日后虽然还能回家,但始终不像是在家做姑娘的时候一样了。 谢湛心中升起了淡淡的羡慕,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放心,我费尽心思才将她娶回家,怎么会对她不好?” 看了眼大红的花轿,谢湛眼中露出点点无奈的笑意。 若他有胆子辜负了明秀,不需要叶子明,明秀自己都能让他悔不当初。 更何况…… 他对明秀是真心的喜爱。 谢湛明白,自己这辈子,算是栽在了明秀身上了。 真切欢喜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叶子明脸色稍稍和缓几分。 一家人目送接亲的离开,都是满脸的不舍。 明父转身,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似的,“进去吧。” 原本热闹的明家院子,骤然间冷清起来,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三娘此时也回来了,明秀出嫁的日子,于情于理她都应当在旁边瞧着。 此时很有眼色的上前搀扶明母。 “夫人别舍不得了,郡主就在都城,日后若是想念了,时常去看看也是使得的。” 虽然是安抚明母,但三娘的眼神是落在明父身上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新婚之喜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轿夫有规律的晃动着轿子缓缓前进,谢湛也不着急骑着马亦步亦趋的守在花轿旁边。 这原本是不合规矩的,但这个时候有谁敢置喙半句? 从明家到王府,沿路并非是时时刻刻有人围观,谢湛趁着人少的时候,悄声对花轿里头的明秀道:“你今儿起得早,可是累坏了?不如在轿子里头稍稍眯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明秀没出嫁的时候变三天两头的往王府跑,就跟回家一样一样的。 谢湛觉得,以她的心理素质,倒不至于紧张。 “不用了。”明秀清浅的声音从花轿里头传来,“我还好,不困。” 她素来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既然说不困,那就是不困了。 谢湛放下心来,“那你可饿了?” “王爷,应当快到王府了吧。” 明秀暗暗苦笑,少说两句话吧,花轿里头的声音要传出去,谢湛听着是轻声细语,但她几乎都是靠吼的了。 一早上起来就喝了一杯茶,明秀早就饿得不行,想省点力气。 没有想到提醒他规矩的是明秀,谢湛一愣,很快高兴起来。 果然是要做王妃的人,也知道规矩了呢。 在谢湛的手下眼中,他只要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听得进劝的。 可明秀短短的一句话,他竟然还真的就乖乖的,不说话了? 这位王妃,看来当真像是传闻所说的异样,十分的受宠啊。 跟随在谢湛与花轿周围保护的人暗暗关注着花轿之中的人。 原本没几个人真的把明秀放在心上,可如今倒是真将她当做女主人看待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王府门口,有一女子,看向盖着盖头的明秀,眼神杀人一般。 但很快她便松快起来。 且先让这个贱人得意一会,过不了多久,便是她身败名裂之日。 明秀搀扶着嬷嬷的手,另一边拿着红绸,被牵引着跨过火盆。 眼前不能视物,脚下也不稳当。 一个趔趄,明秀险些摔倒在火盆上。 谢湛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总算能够名正言顺的抱着她了,这感觉…… 当真不错。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合规矩! 但他们看谢湛脸上春风满面的模样…… 算了,不合规矩就不合规矩吧,只要这位爷高兴就好。 直到正堂,谢湛才将人放下,心中甚至还有些依依不舍。 算了,人已经是他的妻子,以后每天都能抱着。 这样想着,谢湛心里美滋滋的。 谢湛婚礼,珍太妃自然从宫中出来了。 身旁的椅子还摆着先皇曾经穿过的衣裳。 与他一同,拜天地、拜高堂,谢湛处处的维护,明秀若说心中毫无动容是不可能的。 但这样的时候,明秀纵然是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 被谢湛紧紧地前者,亦步亦趋的朝着洞房去。 拿着喜称掀起盖头。 盖头下红彤彤的嘴唇,白花花的脸让谢湛抽了抽嘴角。 这其实是此时最盛行的新娘妆,但…… 实在是没眼看。 甚至都看不清明秀的容貌了。 可从眼神上看,谢湛知道,自己娶得人没有错。 这就够了,暗暗捏住她的手。 “等我。” 他是今儿的主角,前头还有不少宾客等着,虽然没有人敢灌他酒,但于情于理,还是应当去招待客人的。 作为新郎,谢湛自然是想要自己与明秀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人都去了前头,新房空旷下来。 唯有沈氏留下陪伴着明秀。 “嫂子,让人打水来我洗把脸吧。” 明秀都不敢说话,生怕脸上的粉掉下来弄脏衣服。 这种白花花的粉底明秀原本是拒绝的,但明母与嬷嬷都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就算是在不喜欢,也只能闭上眼睛,忍了。 现在明秀狮子是忍不下去了。 沈氏不赞同的看着她,“这可不合规矩。” 按理来说,明秀是应当等到晚上,谢湛回来了才能洗漱的。 可明秀就是倔强得很。 她坚持,沈氏想着,谢湛应当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对明秀不满,从现在起,明秀便是王府的主子了,她想要洗脸,那就洗呗。 看着黄鹂,沈氏叹息,“去吧。” “顺便拿点吃的来!” “你啊。”沈氏哭笑不得,“闹腾起来比蜜娘还扰人,果真你们俩能做好姐妹。” 若让人知道明秀在新房里头还不忘吃东西,难听的话又要来了。 但明秀自己不介意。 她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们都爱吃嘛。” 沈氏与明秀说着话,等她吃饱喝足了,沈氏忽然脸色古怪的拿出一本小册子。 “这原本应当是你娘给你的,但老祖宗怕外头的东西不细致,便让我再送来,你好好瞧瞧,我……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沈氏便逃似的跑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明秀哑然失笑。 在沈氏拿出来的时候她便依稀猜到了是什么。 不就是春宫图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见过的xi g教育启蒙可比这个劲爆多了。 黄鹂与白鹭都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了,两人从明秀的脸色上大概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顿时脸色古怪了起来。 按理来说,她们作为明秀的陪嫁,以后很有可能会被送去伺候男主人,至于是否成为姨娘,那就是两说了。 所以主子在学习这些的时候,她们也应当在旁边瞧着。 但明秀没有那样的心思,见两个丫头脸色红得异常,她了然的笑了笑。 “你们出去吧,让人准备点解酒汤。” “是该,王爷今儿应当会喝不少酒。” 黄鹂点了点头,拉着白鹭逃似的跑走了。 还真害羞。 明秀暗笑。 房内无人,她还真就翻开书本看了起来,还津津有味。 没办法,总不能空等着吧? 现在距离晚上还有一会儿呢。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样的日子,新郎通常是得等到天黑才能来的。 还别说,大家族的珍藏就是不一样。 至少沈氏拿出来的这本,比前几天明母与苗蔓蔓扭扭捏捏给她的要强多了。 并不是说内容,笔触上面要优秀不少。 正当明秀看的入迷时,房门忽然开了,进来了个穿着一身嫩绿色的小丫鬟。 “郡主,王爷派奴婢来给您送些吃食。” 她将手中的食盒放下,里头的菜肴一样一样摆在明秀面前。 这些跟黄鹂方才哪来的点心不一样,是正经饭菜。 纵然吃过东西了,明秀此时也有点饿。 摸了摸肚子,感激的看了眼小丫鬟,“多谢你了。” 小丫鬟没答话,微微福身,见明秀没有旁的吩咐便退下了。 她来王府的次数也不少了,怎么没见过这丫头? 疑惑也就在明秀心里停留了一瞬。 王府的丫头不知道有多少,她不可能每个都见过,只跟那些得力的说过几句话而已。 没想太多,明秀嘴又馋,见左右无人,拿起肘子便啃了起来。 嗯,王府的厨子手艺很不错,这肘子炖的软烂入味,回味无穷又不腻得慌,明秀连连点头,心里很是满意。 “唔……早上起得太早,困了。” 吃了个半饱,明秀眼神忽然迷离起来,也不管餐桌上的油污,竟趴了下去,全然不顾雪白的睡衣弄脏了。 不过呼吸间,她便打起了小呼噜。 天才有点黑的迹象,谢湛便打发了宾客,径直朝着新房去。 踏入房门,原本欣喜的笑脸消失。 “黄鹂!王妃人呢!” 第二百五十五章 神秘人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王……王爷……” 白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垂下头,惶恐的面对暴怒时的谢湛。 而黄鹂,却不见踪影。 谢湛并不愚蠢见到这般景象便知晓,明秀可能是出事了。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总得问清楚情况。 白鹭不敢抬头,颤巍巍道:“郡主……哦不,王妃让奴婢与黄鹂在门口候着王爷,方才有个小丫头说是奉王爷的吩咐给王妃送饭,王妃去哪儿了奴婢是真不知道啊。” 她心里的着急并不比谢湛少。 不仅仅是因为对明秀的关切与忠心。 更是因为,她是明秀身边的丫头,倘若明秀有个三长两短,她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谢湛一眼,被他满脸的阴鸷吓了一跳,说什么也不敢多看了。 白鹭虽然是明秀的贴身丫头,但她对王府并不熟悉,问话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谢湛倒也没为难她。 “本王会派人去将黄鹂找出来,你们俩就待在这个院子里别乱走。” 淡淡的吩咐一声,不管白鹭是个什么反应,谢湛扭脸就走了。 白鹭这才松了口气。 今日的事情除了谢湛外,便是新上任的管家亲自协调周全,此番明秀失踪,他总得是要去问问管家是否知晓情况、 同时,在知道明秀不见的时候,他便已经派了人去问话。 明秀在哪儿,除了她自己之外,应当也就只有跟在她身边保护的那些人有数了。 面对暴怒的谢湛,管家同样的两股战战。 在王爷成亲当日弄丢了王妃,这可是天大的罪过! 如果谢湛有心要追究,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好在谢湛现在没有问罪的意思。 没有什么比将明秀赶紧找出来更要紧的事情了。 …… 明秀懵懂醒来,入目便是满眼的黑暗。 短暂的糊涂之后,她便很快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被抓走了。 眨巴眨巴眼睛,没有第一时间做起来。 而是保持着混沌着时候的姿势,一边暗暗的打量四周的情况。 虽然…… 什么都看不见。 此地伸手不见五指,虽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但明秀却能够确定,自己这是在没有窗口的封闭环境之中。 会是谁抓她来的? 崔氏?亦或者是舒文琪? 应当不会,这两者都没有与谢湛抗衡的能力,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既如此,那他们便没有胆子明目张胆的将她绑走。 明秀心下沉沉,不明对手的感觉总是不好。 她还没想清楚,霎时光芒万丈。 光线来的过于突然,她一下不适应,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缓和。 “哟,王妃醒了?” 入耳,便是温润如玉的男声。 只听声线似乎十分和善,但明秀不会因为这个便傻到认为此人是真的君子。 他背着光,明秀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只能依稀看清楚身形。 但此时能让她观察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了。 这是一间石屋,没有窗户,他进来的门也是严丝合缝的,似乎不是正常的大门,而是…… 用一个大石头堵着的。 “阁下何人?” 这样的环境并没有让明秀恐慌,因为现在就算是再恐慌也没有用处,她飞快的冷静下来,不顾刺眼的光,眼神紧盯着男人……的轮廓。 “果真是谢湛的王妃,胆识了得。”来人并没有回答明秀的话,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明秀还是觉得,他在看着自己。 男人似乎很有兴致,他缓步上前,盯着明秀的脸看了一会儿,“这清汤寡水的,谢湛看上你什么?” 踱步间,明秀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瞬间,她便有了窒息的感觉。 明秀抿唇不言。 心中暗暗猜测着此人的目的。 将她婚礼当天将她绑走,应当不仅仅只是想要恶心谢湛这么简单。 她不说话,男人也不恼,大掌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安抚个宠物般,“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话说的,他自己相信么? 明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答话。 寂静恐慌的房间之中忽然穿进嘈杂的声响,细细分辨,似乎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心里的念头还没转弯,明秀眼睛便亮了。 她想大喊大叫把人吸引过来,来人很有可能是谢湛的人。 是来救她的!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明秀的心思,捏着她的下巴,周身的气质忽然狠厉起来,“老实点儿!” 将她重重的摔在石床之上,骨骼接触床板发出闷响。 明秀不由得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起来,因为疼痛,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沁出冷汗来,胳膊似乎……脱臼了。 没有人理会她的死活,对于男人而言,只要明秀还活着便可以了。 受伤没有精神的她,倒是比健康的时候要更好控制。 冷淡的眼神落在明秀身上,似乎眼前的并不是一条人命,只是……蝼蚁而已。 察觉到对方并没有把她的性命放在眼中,明秀这才第一次慌了起来。 她与谢湛也算是经历过风风雨雨,但面对生死,她还是无法无动于衷。 说到底,明秀也只是个俗人罢了,没有办法做到将生死置之度外。 想呼救,可喉头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把她弄晕!” 在几个壮汉接近她的时候,明秀找到机会,借着疼痛大叫出声。 “放开我!” 凄厉的喊叫就持续了这么一瞬间,明秀便又失去了知觉。 是她太弱了啊。 在丧失意识的前一瞬,明秀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与此时只能依附着家人生存的女子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主子,这女人要怎么处置?”壮汉恭敬的单膝跪地,询问道。 “这可是个好筹码。”轻轻抚摸着下巴,男子看向明秀的眼神很是玩味,“不知……谢湛愿意为了她付出多少代价呢?”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回答。 嘈杂声忽然大了起来,壮汉脸色一变,“主子,是他们的人攻进来了!咱们快走吧!” 这石屋虽然坚固,但也架不住一直被强攻,屋里的这三两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谢湛手下保住主子周全。 “带上她,走!” 第二百五十六章 幸好,你平安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再次醒来,入目是精美的雕花拔步床,窗外投进阳光的碎片。 明秀猛然惊醒,这是……在哪儿? 她想起身,可刚动弹,又发现腰上有条手臂。 意识到可能发生过什么,明秀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便止不住了。 身上……好像确实是有点不适的感觉。 僵硬的回过头,入目便是谢湛笑眯眯的脸。 “你……我……” 张了张嘴,一时间明秀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王妃醒了?” 刚清醒过来,他的声音带着懵懂时特有的低沉,轻笑间,胸口微微震动,直让明秀头皮发麻。 被他笑眯眯的看着许久,明秀忽然回过神来。 “你怎么抱着我睡!” 其实她更想问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对上谢湛的的脸,她脸颊有些微烫。 眷恋的抱着她,谢湛的脸颊轻轻在她头发上磨蹭,“本王抱着本王的王妃,有什么问题?昨儿为了捞你回来,我可是忙了半宿,总不能连多睡一会儿都不行吧?” 这才想起来失去知觉之前的感觉,明秀有些歉意,说到底是她无能给谢湛添了麻烦。 “……昨天绑走我的是谁啊?” 谢湛的脸色沉了一瞬,“不识相的人罢了。”对着明秀,他又重新笑起来,“王妃还打算赖床?按理,咱们今日应当进宫谢恩的。” 要见的人也就是珍太妃与皇帝罢了。 皇帝不提,他不会为难明秀与谢湛。 珍太妃虽然不喜欢明秀,但也不至于在儿子新婚头天便为难她。 还指望着明秀能早点儿为她生个孙子呢。 通红着脸颊,明秀赶忙从他怀里出来。 站起身她才发现,胳膊被固定住了。 “你的手臂昨日受了伤,得要好生养上一段时间,别乱动。”谢湛给出解答,眼中带着暴虐,“当真大胆,竟敢如此对你!” “我又不是被请去做客的。”明秀摇了摇头,受伤虽然不好受,但她更不想看谢湛皱眉。 成亲过后两人的关系有了变化,明秀对他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 白鹭听见屋里的动静,端着早准备好的温水及洗漱用品进来。 “王妃快洗漱吧,一会儿可得进宫呢,迟了不好。” 纵然她小心翼翼,可明秀还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直避着谢湛,甚至在上前伺候的时候,也是尽量离他远一些。 狐疑的回头看了谢湛一眼,虽然疑问,可此时当着谢湛的面,她也没有问,而是道:“黄鹂呢?怎么不见她?” 难道那小妮子来了王府倒开始睡懒觉了不成? 白鹭浑身一颤,小心翼翼的看了谢湛一眼,没说话。 这下明秀就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黄鹂呢?” 谢湛的脸色有些阴沉,这个问题他并不想回答,但明秀一直直勾勾的看着他,便是不想回答也不能够。 “她自然有她该去的地方。” 不知为何,明秀忽然想到了昨日自己警告黄鹂时的场景,观察谢湛的反应,她心下一沉。 看来,发现黄鹂有问题的不仅仅是她。 说来也对,谢湛的眼里不知道比明秀强多少,她都已经发现了黄鹂的问题,谢湛没有道理不知道。 “你去传膳吧,顺便让管家安排套好车,一会儿要进宫的。” 虽然当着明秀的面,谢湛对白鹭还称得上是和颜悦色。 但白鹭却不敢有丝毫的轻忽,甚至都没有看明秀一眼,毫不犹豫的福身,“奴婢这就去。” 只在路过明秀的时候歉意的看着她。 白鹭不是不知道自己正经主子是谁,但…… 谢湛实在不是她能招惹的。 但凡谢湛对她有了半点不痛快,想要处置她可不会顾忌着什么。 昨儿黄鹂不也是一样么? “你痛我说实话,把黄鹂弄到哪儿去了?” 见她对一个丫头这般关切,谢湛心里有点不舒服,“你很看重她嘛,可你是否知道她做了什么?!” 黄鹂这样的丫头,若是在谢湛手中,一刻都不会让她多活! 但人是明秀的。 谢湛便是将人调走了,也没有擅自将人处置。 说到底还是看在明秀的面子上。 果然。 明秀脸色一僵,“你发现了?” 她的反应让谢湛来气,“看你的样子,是早知道她一奴二主?!那你为何还要将她留在跟前?你可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是,当日他也明明知道前一个管家有问题,但还是将他暂时留下了。 但那是为了引蛇出洞! 更重要的是,当日的谢湛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自信,便是将他绑到荒郊野外,也能平安归来。 但明秀显然没有这样的能力! 即便再聪明,也改变不了她手无缚鸡之力的事实! 明秀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 谢湛起身,步步逼近,睡衣并没有让他的气势减弱半分,反而还增加了些邪肆的感觉。 “你可知道,昨日我若迟来了一点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你可知若昨日的事情传出去,对你和你的家人会有多大的冲击?” 说句不好听的,新婚之夜除了那样的事情,谢湛便是当场要休妻都是可行的! 但他还是愿意相信明秀,愿意倾尽全力去救她,毫不计较在救她的时候牺牲了多大的利益! 明明当日明秀也是有自己心思的,但是不知为何,对上谢湛她莫名的开始心虚。 “我……我是想着若处置了黄鹂,谁知道对方下一步会收买谁?” 到时候只会更危险! 就算是黄鹂,明秀也是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能够真的确定她的身份,更别提旁人了。 王府就算是下人也处处都是人精。 明秀的那点小伎俩,用到真正的宅斗场上怕是都不够看的。 与其陷入更大的危险,倒不如直接将黄鹂留下。 但任凭明秀怎么像都没有想到,黄鹂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联合外人将她绑走? 就算生气,谢湛也明白,明秀的做法其实没有什么问题。 说到底,还是他对明秀的保护不够精心,若他当日坚持留个会武功的丫头在明秀身边,是否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悔意晚矣。 拍了拍明秀的头,谢湛叹息道:“崔嬷嬷不会在府上留太长时间了,回头我给你安排个会武的丫头。” 见她似乎要说些什么,谢湛轻轻抚上她的嘴唇,指尖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黄鹂不在你跟前,总得有新的大丫头提拔上来。” 她便是想拒绝也不能。 这是规矩。 实际上,除了身边的两个贴身的大丫头,按照规矩,明秀院子里至少得有三五十人伺候。 毕竟是王妃。 除了珍太妃与将来的皇后之外,明秀算是大漠最为尊贵的女子了。 就连成王妃也没法跟她相提并论。 谁让成王不能生育呢? 明秀垂下眼眸,低声道:“我知道了,王爷安排便是。”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人非草木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皇宫。 身为大漠最尊贵的王爷,谢湛成亲,皇帝也十分的看重,因此摄政王夫妇进宫时,受到的是最热烈的迎接。 两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去见皇帝。 小皇帝笑眯眯的看着明秀,“朕早说了,你一定会是朕的嫂子!” 可不么? 圣旨都下了,明秀便是想拒绝也没用。 现在木已成舟,不好当着宫人的面给皇帝没脸,明秀只尴尬的笑了笑,没答话。 “成了亲倒是变得含蓄起来,不错不错。”皇帝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明秀的肩膀,“朕准备了不少贺礼,回头便送去王府,若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尽管跟朕说。” 今儿皇帝对她……怎么有点讨好的意思。 狐疑的转过头看向谢湛,见他毫不意外,明秀心中沉了沉。 明秀毕竟是新妇,不好见小叔子太长时间,纵然这个小叔子是皇帝。 很快两人便离开了皇帝寝宫。 “皇上为什么给你我送贺礼啊?” 她记得,新婚之礼皇帝是已经送过了的,现在还在院子里摆着,明秀还没空去清查库房。 谢湛眼中带着点点笑意,似乎很满意她的敏锐。 “按照规矩,成婚三月我都不用理会政事,马上要开科举了,朝中有纷乱。” 这是皇帝继位以来的第一次科举,选拔人才在历朝历代都是重中之重。 如此重要的场合,谢湛又要休假,只有皇帝独自面对朝中的那些老狐狸,自然是头疼的。 “这么说,皇上打算让你先回朝中帮忙?” 明秀微微蹙着眉头,心里有点不乐意。 她才刚嫁进王府,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没有谢湛时时刻刻的在旁边提点着,心里自然是没底的。 更何况如今谢湛的位置,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她有丝毫的不妥当都会被无限放大。 见状,谢湛笑了笑,看起来十分高兴,“王妃舍不得本王?” 怎么看他都是满脸的得意,明秀有点手痒痒。 “并不是。”明秀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毫不犹豫的打破他的幻想,“我只是在想,你府上有许多的产业,我接手后得一一去查验,若你不在跟前,那些管事难免会糊弄,麻烦得很。” 皱着眉头,明秀满脸的嫌弃。 但就算如此,谢湛还是很高兴。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她这意思,就是离不开他。 “你放心,我手底下的管事若有不懂事的,你是要罚要打还是要撤都由你,我不会有任何一件。” 顿了顿,谢湛又露出了几分不满,委屈的看着明秀。 “如今可不是我府上了,我家也是你家。” 他们总算成为一家人了。 谢湛眼中带着几分欣喜。 “好吧。” 耸了耸肩,明秀没在这件事上面跟他纠缠。 “你打算回朝中么?” 虽然她很想让谢湛退下来,但至今,他还是摄政王。 在其位谋其政,他应当无法拒绝或皇帝的请求吧。 “那就要看王妃了。” 谢湛眼中露出点点笑意,见明秀还想说什么,他却轻轻摇头。 这里可是皇宫。 简单的闲话两句没有问题,但若是说多了,难免被人听了去起争端。 明秀对此也没有什么所谓,转眼间到了珍太妃宫中。 “见过母妃。” 她已经是皇家入了玉蝶的王妃,自然对珍太妃是要改口的了。 珍太妃坐在高位上,见明秀有礼起来,心下满意,“起来吧,昨儿你们也劳累了,难为你们起的这样早。” 垂下头,明秀一副端庄模样,“来给母妃请安,多早都是应当的。” 微微颔首,珍太妃脸上的笑意变得真切,“这就好,你们如今是成家的人了,日后要稳重些,早日为皇家填子嗣。” 这是婆母都会说的话,明秀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微红着脸颊,飞快的瞥了谢湛一眼。 看他们小夫妻这模样,任谁也看不出来其实他们昨日并没有成为真的夫妻。 “崔嬷嬷还收礼吧?” 能让宫里体面的嬷嬷去伺候明秀,其中自然是少不了珍太妃的手笔。 崔嬷嬷也确实是得用,明秀承情。 “母妃挑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闲话了几句,珍太妃忽然道:“哀家老了,这皇宫该留给年轻的嫔妃住,湛儿啊,回头帮哀家跟皇帝说一声,哀家想搬到行宫里去住。” 忽然提气这件事,明秀一愣,无措的与谢湛对视一眼。 在他鼓励的视线之下,明秀上前拉住珍太妃的手,“母妃这是什么话?您便是要搬出去也该去王府,由妾身与王爷孝敬才是。” 谢湛站在她身侧,也跟着附和道:“说的是,日后您还要帮我们带孩子呢。” 哭笑不得的点了点他们俩的鼻尖,珍太妃无奈,“哀家多大年纪了?还不让哀家松快些,搬去你们府上也是平白添麻烦,不如去行宫过我的逍遥日子,有湛儿在,还愁哀家在行宫的日子不舒坦么?” 有谢湛这样的儿子,只要是长了眼睛的,谁会去为难珍太妃? 明秀细细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忽然发现,她似乎是真的这样打算。 并非是说得场面话。 与谢湛对视一眼,最终两人也拗不过珍太妃,只能由着她去了。 离开之前,谢湛还不忘嘱咐,“可得好好为母妃安排,务必要让母妃在行宫的日子舒坦些。” 珍太妃早年不受宠,带着幼年的谢湛过得很辛苦,纵然后来享受了万千宠爱,也始终不省心。 好容易能过上松快的日子,谢湛自然是希望最大可能的让珍太妃舒心。 明秀点了点头:“王爷放心。” 珍太妃只要不作妖的时候,还是个非常好的婆婆,至少不多事,看起来更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光靠这一点,明秀便愿意尽心尽力的去孝敬。 以己度人,若今日要搬去行宫的是明母,明秀自然是无不孝敬的。 夫妇二人回到王府。 谢湛立马便将王府所有的产业、账册以及财宝都交到明秀的手中。 “这些可全部都交给你经营了,日后我可也也得靠着王妃养着。” 纵然这些产业比明家的多上不少,但经营起来未必比明家艰难。 无他,这些产业基本上都是家生子在管理,光是管理方面便能给明秀省心不少。 更何况府上只有她与谢湛两个主子,更是少了许多勾心斗角的事情。 总体来说,在王府是非常省心的。 只要谢湛不纳妾。 “这些账本我回头再看,首先得见见府上的下人们。” 想到昨日的事情,明秀的脸色有些难看。 谢湛府上看上去也不轻松。 “王府的任何下人,包括大小管事,都是庄子上的家生子,你若是有看不上的,打发了便是,无需来回我,若庄子上没有合适的,去外头买也使得,这是王府所有的现银。” 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立即上前,将手中一直捧着的金丝楠木匣子递上。 随手打开,明秀差点摔了这玩意儿。 打眼便是千两面额的银票,往下翻翻都是如此。 “你还真是土财主啊。”明秀稳了稳心神,将匣子收好,若无其事的跟他调笑着。 将白鹭先打发出去,亲自将匣子放好,又转过头看向谢湛问:“昨儿给我送饭菜的那丫头呢?” 一早晨的忙乱,她倒是忘记了最关键的事情。 “跟黄鹂在一起。”谢湛冷笑,得罪了明秀的人,他自然不会让其安生。 手中的账册微微晃动,明秀稳了稳心神,看向他,“我想见见黄鹂。” 谢湛原本正磨墨想要处理政事,听明秀这话,讶异的看着她,“黄鹂背主,你还想见她?” 原本他想着,便是明秀想要利索的将黄鹂料理了,他也是支持的。 甚至谢湛心中原本便是这样想法,只是碍于黄鹂是明秀的丫头,该如何处置,还是得等明秀的态度,才没有擅自动手。 身处上位,该心狠的时候变不应当心软。 明秀此时的做法,不得不让谢湛怀疑,她见到黄鹂之后会心软。 越是如此,谢湛便越是不会让她去见了。 将他满脸的不赞同看在眼里,明秀低低的笑了笑,“我只是有话要问她而已,并非心软,你无需如此。” 她虽然还是习惯不了杀人如眨眼,但却也不是盲目的圣母。 经过一早上的消化,明秀已经意识到,若谢湛昨日没有尽早将她救出来,但凡被人发现,她将面临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仅仅是她自己,她的家人也会遭受到各种各样的排挤、冷眼。 境遇会比在土包村的时候要困难得多。 纵然她做出了保证,可谢湛还是不想就这样松口。 紧咬下唇,明秀满脸倔强的看着他。 今日若见不到黄鹂,她是不会罢休的。 谢湛能拦得住她一天,难道能拦得住她一辈子么? 最终,这个王府的管理权还是在明秀手里的。 两人相顾无言,互不相让。 许久,还是谢湛最先无奈的妥协了。 “我可以让你去见黄鹂,但你要答应我,决不能轻飘飘的放过她!” 险些将明秀推进万丈深渊的人,就算明秀愿意原谅,他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明秀连连点头。 “你放心。” 带着她到王府后院,穿过小花园,七弯八拐的来到一间破败的院落之中。 “这里是关押犯事下人的所在,有管家照看,暗地里还有人盯梢,保管不会让这些不懂事的下人逃出去。” 其实一般来说,王府是不会留这样的地方的,若要处置下人,要么乱棍打死,要么赶到庄子上去做苦力。 这个地方是先前那位管家惩罚下人之所,离谢湛的院子很远,若是不特别去找,甚至都注意不到这间小院。 昨日谢湛将黄鹂与那个小丫头揪出来让如今的管家安顿,他便想到了此处。 缓缓踏进院中,扑面而来的便是浓烈的血腥气。 察觉到明秀疑惑的眼神,谢湛笑了笑,“轻易不愿意松口背叛她们真的主子,我自然是要用些手段了。”余光撇过那两团血肉,谢湛眼中满是冷冽的肃杀。 但转过头对着明秀的时候,却一如既往的春风满面。 纵然已经被刑罚折磨的面目全非,但明秀还是能第一时间认出哪一团肉是黄鹂。 她忍着恶心,一步一步的走上前,蹲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 听见明秀的声音,黄鹂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端庄的主子,恍若隔世。 她微红着眼睛,“郡主……是奴婢该死,奴婢的家人被成王控制在手中,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声音沙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清脆悦耳,落在明秀耳中,让她很是难受。 “若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跟我说。”明秀的眼眶也有些湿润,毕竟是在身边服侍许久的丫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于旁的姑娘而言,身旁的丫头可能只是她们的附庸,必要时牺牲了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但在明秀的眼中,无论是黄鹂还是白鹭,或者是那些没有地位的小丫头,都是人,活生生的人。 人非草木。 明秀万分不解的看向黄鹂,“你若有为难处,我哪儿有弃之不顾的道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小人之心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黄鹂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震。 艰难抬起头来,她探究似的看着明秀的眼睛。 “我不过是个丫鬟,你会为了我得罪成王?!便是你会这样做,王爷也不会允许!” 上位者,牺牲她们这样的小人物简直不要太常见。 就连黄鹂自己,久而久之也不把自己当个人看了。 世情如此,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虽然明秀对她极好,但她还是下意识的认为,明秀知道了这件事她定然讨不找好,说不定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与其如此,倒不如自己搏一搏,也许能另有一番天地呢? 即便如今输了,黄鹂也不后悔。 “你错了。” 谢湛上前,扶住明秀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他的心中,黄鹂甚至不如明秀的那只猫儿来的重要,但…… “本王与旁人交锋,不屑牺牲你的什么。” 黄鹂便是倾尽所有,又能帮得上谢湛半分么? 当初若明秀因为黄鹂的事情求上门来,诚然,谢湛会生气,会想要放弃她,但最终,还是会答应明秀的要求。 这一切,全然是黄鹂小人之心的结果。 两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谢湛道:“王妃,对一个冥顽不灵的丫头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回去吧。” 他小心的观察着明秀的脸色,生怕她因为这件事而想不开。 沉沉的看了黄鹂许久,最终也只剩颓然。 明秀叹了口气:“走吧。” 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此时此刻,黄鹂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用尽全身力气往明秀的方向爬去。 “主子,是奴婢错了,是奴婢想岔了害了主子!” 往事历历在目,即便明秀从不插手奴婢间的纷争,但闹到她跟前,明秀无一不是公道办事。 跟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的白鹭相比,明秀甚至更看好她一些。 被这样信重…… 黄鹂此时此刻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配不起这样的信重。 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的呼唤,成功的让明秀驻足。 转过头看向黄鹂,眼神平淡至极。 “我与你的主仆情谊到此为止,日后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没有半分干系。” 其实双方心里都明白,黄鹂落到谢湛的手中,至此,她已经没有活路了。 原本明秀想着,如果黄鹂知道悔改,她也没有受到什么真切的损伤,是想要在谢湛手中保她一命的,将她放出去自生自灭算是全了主仆之情。 但现在…… 明秀眼中毫不掩饰的失落。 她在黄鹂身上的用心,终究是错付了。 见她如此,谢湛不由得有些心疼。 “不过是个不懂事的下人而已,你这般放在心上为何?” 先前的那位管家也算是跟在谢湛身边多年的下人了,谢湛对他并非没有主仆轻易在。 但便是如此,在管家背叛他之后,谢湛处置起来也没有半分的犹豫与心软。 他没有那么细腻的感情,更不明白如今明秀的怅然若失是为何。 眼眶微微湿润,明秀叹息,“原本我打算,等过两年将她放出去配人,有我在后头看着,她以后的日子总归不会难过。” 舒舒服服的乡下生活是明秀一直想要的。 这样的闲适懒散,是她前世可望而不可即的生活。 今生也一样。 就是因为自己得不到,明秀在想要身边的人可以得到。 可黄鹂却…… “好在白鹭还算是懂事。” “别想那么多了,黄鹂不得用,外头有的是得用的丫头,你想要多少都行,我给你找来,保管老老实实、忠心耿耿。” 明秀噗嗤一声笑起来,“还说呢,也没见你家的管家多老实啊。” 这是谢湛的伤疤,旁人也就罢了,明秀提起,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只是意外。” 谁还没有个马前失蹄的时候? 求不提这些黑历史。 虽然有些窘迫,但明秀好歹笑起来了,谢湛放心不少。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明秀忽然道:“方才你说,收买黄鹂的是成王?” 明秀不由得蹙起眉头,成王想做什么? 他如今的动作,除了是奔着谢湛来的,明秀不做他想。 可…… 图什么呢? 不能生育的人是没有办法坐上皇帝的宝座的,便是坐上去了也坐不稳,还不如现在的小皇帝呢。 谢湛眼中露出几分轻嘲,“圣上皇位坐的稳当顺遂,总有人心有不甘。” 明秀下意识的认为,成王是为旁人服务的。 但…… 先皇的皇子之中,有能力继承皇位的,除了当今与谢湛之外,就只有一个成王了。 “……他想把你与圣上拉下马?那皇帝谁做?” 总得有个人坐上帝位的。 明秀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湛,“总不能是成王自己吧?” “人活一世,多少都会有些痴心妄想。”谢湛淡笑,并不把明秀的不敢置信放在眼中,“他也算是个聪明人了,可就算再聪明的人,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也难免失了理智。” 当日若不是有明秀当头一棒,说不定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就是他了。 虽然有些遗憾怅然,但谢湛却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甚至有些庆幸。 “可他……”不能生育啊! 明秀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把你与圣上拉下马了又能如何?难道朝中的那些老狐狸会允许他做上皇位么?” 皇位上的人可以平庸,甚至都可以糊涂昏庸,但绝对不能身体上有缺陷。 尤其是不能生育这样重大的缺陷。 皇位总是得有人继承的。 “不能生育,还能过继。”谢湛眼中透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说明秀天真,“只要能够做上皇位,有什么不可以?” 成王野心勃勃,先皇在世的时候不敢表现出来,现在就没了顾忌。 他未必能成事,但非常恶心人。 明秀哑然,她打从心底里还是不愿意相信,有人愿意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终究坐不稳的皇位而与兄弟反目成仇。 而谢湛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深谈。 总归以后的日子还长,明秀总是有机会亲眼见证成王的野心。 至少现在,成王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明秀暗暗回想,当日见到只有一个轮廓,气质两极化的男子,就是成王么? 她从来都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却未尝可知。 拉着谢湛的手臂,明秀歪头,“我记得,我也是要去祭祖,要见宗亲的吧?” 她多少也是跟着崔嬷嬷学过规矩的,知道皇室有这么一条。 凡事上了玉蝶的女子,不管是王妃还是侧妃,都是要去与宗亲相见的。 那个时候,或许她能够在正式的场合见到成王一次,也算是全了心里的疑惑。 “跟崔嬷嬷学规矩的时候没用心吧?” 谢湛是什么人? 她几乎一问出来,谢湛心里就有数了。 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谢湛摇了摇头,道:“你是要见宗亲,但得他们上门来拜见你。” 明秀如今是什么身份? 只要皇帝一天没有成亲,她在明面上便是大漠最尊贵的女子。 以后便是皇后入宫,那也得恭恭敬敬的叫她一声皇嫂! 那些宗亲虽然都是皇族,但大多都只是依靠祖荫,没有什么能耐,更没有资格让明秀亲自去拜见了。 这样做不仅仅是看低了谢湛,更是落了明秀自己的身份。 若她当真去了,以后说不得要被那些宗亲拿捏。 姿态,从一开始就要摆起来。 明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虽然还素未谋面,但明秀知道,自己不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 总归短期内还有谢湛在旁边瞧着,她多少也能放心一些,这样的时候,她的主心骨也只有谢湛了。 很享受明秀的依赖,但却也不想看着她担惊受怕。 谢湛笑道:“若被为难,该甩脸子便甩脸子,我还算是有几分本事的,你更不惧他们。” 从前,谢湛认为自己劳心劳力为国为民是为了他们家的江山。 现在有了更亲切的意义。 为了让明秀走出去更提起腰杆做人,无需在任何人面前丢掉骄傲。 他得意的模样让明秀笑起来,没过脑子调侃便出来了。 “王爷好厉害呀。” “那可不!” 不是看不出来明秀的促狭,但如今新婚,既然她高兴,那便由着她吧。 明秀温暖的笑容让谢湛心中一动,手也不老实起来。 “昨日原本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出了事儿,我们还未……” 谢湛想要做出一副老油子的模样,但在明秀了然的眼神之下,他反倒像是个小媳妇儿似的红了脸。 “如今可是大白天呢,你老实点儿!”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青天白日的就像那档子事。 虽说明秀还是个雏儿,但架不住她的理论知识丰富呀! 别看她前世所在的农科大学听着好像很书呆子似的,但女生宿舍探讨男女的身体也是有的。 脸色诡异了许久,谢湛固然觉得古怪起来。 他危险的看着明秀,“你怎么这般熟稔?” 该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明秀已经被人侵犯过吧? 想到当日土包村的李光剩,谢湛的脸色黑沉下来。 “你想到哪儿去了!”明秀翻了个白眼,“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不是?昨儿沈氏嫂嫂可给我送了好东西呢!” 再怎么着,谢湛也是个男人。 听明秀这话,下意识的便想到了那种污污的小册子。 知道自己误会了,轻咳了一声,他有些尴尬。 “再怎么着你也是个姑娘家。” 这般没羞没躁的,反倒显得他像是个小媳妇了。 安抚的拍了拍谢湛的肩膀,明秀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我也只在你面前这样。”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三朝回门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哦?你在我跟前如何?”谢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暧昧让人脸红。 明秀红着脸推拒,“这可是白天!” “我知道。” 咕哝着,谢湛埋首胸口。 很想让人把他拉开,但明秀一看四周…… 刚才在房里伺候的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她心下哀嚎。 “吾命休矣!” …… 白鹭很高兴。 昨天新婚夜,主子失踪,原本以为,谢湛就算不因为这件事怪罪明秀,但耽搁了的洞房花烛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了。 谁知道谢湛如此倾心她主子,连晚上也等不得了,白日里便将主子拉到房里去。 这个时候白日宣淫可是罪过,可谢湛却毫不顾忌。 足可见对明秀的看重。 白鹭欢喜,主子的日子过得好,她这做下人的,日子也好过不少不是? 老老实实的在门口守着,脸上的笑容挡也挡不住,满面的春色。 没过多久,管家便让人通报求见明秀。 这个时候白鹭说什么也都是不会让人进去的。 拉了个看着稳妥的来看门,她亲自去院门口会管家。 “王爷与王妃有事儿呢,不好打扰,不知您这是……” 毕竟是王府的管家,如今明秀还没有全盘接管王府的事情,白鹭对管家极客气。 任谁都知道王爷对王妃有多看重,面对白鹭的客套,管家也不拿乔。 “白鹭姑娘无需这般客气,王爷先前吩咐老奴给王妃新安排个利索的丫头,这不,老奴挑了几个本分的,底子都干净着呢,想请王妃亲自瞧瞧,可有合心意的留下?” 若没有,他还得另外出去找。 谢湛亲自的吩咐,管家自然是不敢疏忽的。 白鹭打眼瞧了瞧,跟在他身后的丫头看着都很沉静,想着也许主子喜欢这样的类型。 “先让她们在院里候着吧,王爷王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完,您先回去歇着,若有结果,自有小幺儿去告知。” 管家受宠若惊,“哪儿有主子做事儿要给我们这些下人报备的道理?姑娘这话可别说了,若有谁被王妃看上了是她的福气,不合心意的只管交给老奴便是,既然王爷王妃有事,这些人便交给姑娘了。” 白鹭颔首,“您放心。” 原本她想着,等明秀一出来便将这件事告知。 可谁知道,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明秀都还睡着。 只是谢湛叫了几次水,还要了饭食。 睁开眼,明秀只觉得浑身酸疼。 微红的双眼瞪着床边得意洋洋的男子,似是要生生剜掉他一块肉似的。 “王妃醒了?我让人准备了滋补的粥水,你快尝尝,今儿可得回门了。” 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明秀起身,让她半靠在床上,谢湛则是很殷勤的给她喂食。 “禽兽!”明秀低骂。 她胳膊上的伤害没好呢! 只是昨儿进宫的时候为了不让人察觉,先取了绷带罢了。 被谢湛折腾了半天,浑身都要散架了,手臂的疼倒是显得不那么厉害。 休息过后,手臂阵阵的闷痛又传来。 她的脸色并不如谢湛办红润,甚至隐隐偷着苍白。 痛苦的不似作伪,谢湛一下便慌了,赶忙让人去请太医来瞧。 “王妃的伤不太要紧,好生将养着便是了。” 太医看着谢湛的眼神像是看待衣冠禽兽。 不用想便知道,他定是认为明秀的伤是谢湛狼性大发的时候弄的了。 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这伤是怎么来的不能跟外人说明,谢湛也只能背了这个黑锅。 太医留下了点药,叮嘱谢湛节制些,没有多留便走了。 出门前还不忘叮嘱白鹭好生照料主子。 不怪他越俎代庖,谢湛的子嗣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是在皇后还未进门的时候。 好在谢湛还知道些分寸,想着要回门的事情,没有闹得太过导致明秀无法出门。 被谢湛半抱着上了马车,他的脸上尽是讨好。 “王妃……” 闷过脸去,明秀不想搭理这个禽兽,“别跟我说话!” 纵然是被骂了,谢湛也生不起气来,细细的拉着她的手摩挲。 “可不能不跟你说话呀,一会儿到了你家,你爹娘还不得以为我欺负你?大哥非把我活剐了不可。” 叶子明发怒起来,可不会管他是王爷还是什么人,想打便打了。 之前还能反抗几分,如今叶子明也算是他的大哥,西站能怎么办? 只能敬着! 明秀不仅噗嗤一声笑起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那是当然。” 打打闹闹到了明家。 明父明母都在门口等着了。 见明秀回来,夫妇二人赶忙上前,不着痕迹的将谢湛给隔了开来。 “在王府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仔细观察着明秀的脸色,见她除了有几分疲惫外,心情没有不好的地方,明母松了口气。 她是过来人,知道明秀的疲惫为何,新妇脸皮薄,身为母亲,她自然是体贴的。 “我一切都好。” 跟谢湛可以没脸没皮,但当着母亲的面,明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摸着明秀的头发,明母眼中满是欣慰。 “你过得好,娘就放心了。” 腻味了一会儿,明秀想起正是,“家里如何?哥哥嫂子还好吧?” 说起这件事,明母的脸色有几分僵硬。 明父更是愤愤,“他们能有什么不好的?” 不对劲! 明秀下意识的想问下去,可明父明母却摆了摆手。 显然是不愿意多说。 不好强求,明秀只得挑了些父母喜欢听的话凑趣。 与谢湛对视一眼,见他微微颔首,很快明秀便找了个由头回房里去了。 实际上是去找叶子明与苗蔓蔓的。 看明父明母的样子,定然是苗蔓蔓让他们不痛快了。 若说苗蔓蔓得罪了长辈有可能,但真的忤逆,明秀还是不相信的。 总是得去问个清楚才行。 可奇怪的是,一向耿直的叶子明在这件事上也不想跟明秀多说,只道没事。 “若你嫂子真的得罪了父亲母亲,我难道还会容她?” 这话倒是不假,叶子明对明父明母的孝敬半点都不比明秀少。 既然如此,那到底家里是怎么回事呢? 叶子明不打算说的事情,便是明秀说破了天也没法子,只能悻悻离去。 她想知道,总是有办法知晓的。 还没等明秀想清楚,前头明母身边的丫头便来了。 “王妃,夫人请您到前头去。” 小心翼翼的看了明秀一眼,丫鬟心中砰砰跳。 家里的姑娘做了王妃之后,浑身的气质都骇人起来,当真是地位造就人。 若明母有什么话方才就能说,何必要现在再专程叫她去? 明秀皱眉,倒没有拒绝。 “那大哥,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叶子明苦恼的摇了摇头,明秀果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事儿……怕是瞒不住。 明秀前脚刚走,后脚苗蔓蔓便出现了。 见叶子明的脸色有些不好,她不由得心中惴惴。 “相公……” 看见她叶子明心里就来气。 “你出来做什么?今儿你就当不在家!” 苗蔓蔓定是瞒不过明秀的眼睛,出嫁女没道理再为娘家烦心了,叶子明也舍不得让妹妹一直劳心劳力。 更是没脸。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没用才会让明秀一直为家里的事情操心不断。 紧咬下唇,苗蔓蔓脸色十分的难看。 但面对有些恼怒的叶子明,她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第二百六十章 贪得无厌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娘。” 明秀到前头来,入目间,除了母亲与谢湛之外,还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她眼中带着疑惑,落在谢湛身上。 只见他的脸色难看极了,若不是碍于此地是明家,在他的王府,他老早就将这些刁民赶出去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大李氏小李氏还有苗壮。 见着明秀,小李氏赶忙上前想要挽住她的胳膊。 “秀儿丫头出嫁之后出落得越发好看了,果然是王府养人啊。” 在她上前之前,明秀不着痕迹的侧身,避开了小李氏的触碰。 小李氏有些尴尬,无措的看向丈夫与婆婆。 “嫂子说笑了,不过几日不见,说什么出落不出落的话。” 没有靠近她们,明秀径直到了明母跟前,“不知几位所来是什么意思?” 明母在她耳边耳语几句,明秀的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 她走到谢湛身边,与他一起,目光灼灼的看着站着的三人。 握了握她的手,谢湛含笑道:“几位怎么光站着?坐呀。” 虽然这是明家,但谢湛的话可比明父明母的好使多了。 他的态度如此和善,大李氏一家松了口气,看也没看明母一眼,径直便坐下了,讨好的对着谢湛道: “王爷体恤,我们感激不尽,如今明家的日子如此好过,是不是可以提携一下亲戚?” 这话过于直接,小李氏毕竟年轻,脸上有些挂不住,轻轻拉了婆婆一下。 但大李氏却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谢湛不置可否的挑眉,明母满脸的担心,这还是他们小夫妻第一次回门,大李氏便上门这样闹腾,未免会让谢湛心里对明秀不痛快。 若是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人影响了明秀的生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谢湛却好像没有半分疑惑似的,轻轻挑眉,道:“那不知你们想要怎么样的提携?” 他并不想跟大李氏一个妇人计较,眼神直勾勾的落在苗壮身上。 不用想也知道,此番大李氏前来,是为着苗壮而来的。 可他多大的人了,却还躲在母亲身后,见谢湛的眼神看过去,苗壮竟然躲开了。 这样的事情于谢湛而言并不少见。 他身居高位,别说是苗壮一个没有多少见识的庄稼汉了,就算是朝中那些淫浸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也没有几个能挡得住。 可那些人说到底与谢湛无干。 而苗壮的做法,确实是让谢湛有些看不起了。 谢湛这是有松口的意思了,大李氏眼前一亮,也不管明秀的脸色有多难看,拉着身边的儿子起身。 “王爷您瞧,我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可还没有个正经的营生,我私下里以为,这事儿于王爷而言再简单不过了,若您能随便给他安排个营生,我们全家感激不尽。” 有谢湛亲自开口,能安排出的营生定然是比明秀上回随手让他去做捕快要好多了。 以后还有王爷撑腰,苗壮必然是前途一片光明。 小李氏也期盼的看着谢湛。 她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要脸不要脸了。 没有什么比自家日子过得好更重要的不是? 明母重重的一拍桌子,“你们还真是蹬鼻子上脸,难道还想要我家包办你儿子一辈子不成?” 满脸期待的大李氏被吓了一跳,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谢湛身上,暗暗嘟囔道:“我闺女还给你家生了长孙呢,帮我儿子一把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对他们而言是小事,不是么? 不管是明秀还是谢湛,随便一句话便能够让苗壮一声享用不尽了。 也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大李氏认为,这就是亲戚间的互相帮忙。 “你当真以为我家稀罕你那姑娘?”明母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要怎么吸她的血她都可以原谅,为了叶子明忍气吞声也不是不行。 但若是影响了明秀半分,那就是绝不可以! 人有远近亲疏。 她疼爱叶子明是真,但明秀才是更重要的。 一听这话,大李氏顿时便不乐意了,“就算我家姑娘再不好,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孙子呢,既然这么不待见,那我把女儿外孙带回去好了!” 说着,坐在一旁余光对着明母一撇一撇的,很显然,在等着她服软。 其实大李氏的心思也不能说不对,乡下人家就是这样的,就算婆婆再不喜欢媳妇儿,涉及到孙子那也是舍不得的。 这态度还真吓着了明母,她一怔,无措的看向明秀,不知道应当如何选择。 明秀苦恼的叹了口气,大李氏贪得无厌,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若是不让她得到点好处,说不得小宝还真要被带走了。 她也算是话糙理不糙,苗蔓蔓虽然不讨喜,但是小宝还是很好的。 看了谢湛一眼,明修心中斟酌着,要怎么样将小宝留下,又不让搭理谁太得意。 早知道明秀家有门不太好的亲戚,此番一见,倒是真如消息传来的一般。 谢湛不是会被一个乡野村妇掣肘的人,纵然是村长家的媳妇儿又如何? 若让明秀为难,直接处置了便是,保管让她翻不起半点浪花来。 但明秀的处事谢湛是有数的,若是让她知道了要如何处置,那定然是不会准许的。 谢湛心里有了另一番算盘。 房中一时无言。 明面上看着,大李氏是占尽了优势。 苗壮与小李氏顿时便不急了。 他们笃定了明母一定会为了小宝松口,而去要求明秀和谢湛给苗壮安排一个好去处。 并在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好一些,更好一些,说不得有I谢湛的保驾护航,苗壮还能弄个小官当当呢。 那他们也是官家了。 “既然苗夫人这样说,那就把苗蔓蔓母女都带走吧。” 叶子明满身火气的进来,早在门口他便听见了大李氏的话,没有第一时间闯进来,就是想要看看家人要如何处置。 便是为了明秀要牺牲他,他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心里会有些不好受。 可谁也没有接话,显然是不想放手小宝。 家人为他着想,他也不能弃明秀不顾。 第二百六十一章 谁家没有个糟心亲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虽然说谢湛不会因为不懂事的亲戚对明秀有什么意见,但若明秀还被掣肘了,那就很难说了。 自家兄弟自己知道。 谢湛最厌烦的,便是妇人之仁。 意识到叶子明的言下之意,明秀豁然起身,“大哥!”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怎么能将小宝交给苗家人去? 安抚的看了明秀一眼,叶子明冷淡的眼神落在大李氏身上。 “你们要带走苗蔓蔓跟小宝,可以,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明家的门想要出去容易,再想进来,就难了。” “姑爷!”大李氏不敢置信的看向叶子明,万分不解,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不是叶子明第一次表示要跟苗蔓蔓分道扬镳。 但却是大李氏一家第一次知道。 当初叶子明就是看上了苗蔓蔓这个人才到他们家提亲,他们认定了,叶子明很喜欢苗蔓蔓,连带着小宝也十分受看重,才一而再的上门讨好处。 若早知道苗蔓蔓被厌烦了,大李氏定然是不敢的。 但大李氏的惊愕也只有一瞬,很快便回过神来,干笑道:“你这是什么话,小宝再怎么着也是你亲儿子,难道姑爷还能不要媳妇儿儿子么?” “能给我生孩子的又不只有苗蔓蔓一人。”叶子明半点都不慌,缓步走到明母跟前,颇为歉意的看了母亲一眼。“我私以为,便是此刻与苗蔓蔓合离了,再想娶妻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不是? 就算叶子明是个带着孩子的鳏夫,以他的条件,还有个做王妃的妹妹,想要娶什么人家不行? 苗蔓蔓嫁给他,从始至终都是高攀,只是明家没有人嫌弃罢了,偏生大李氏一家看不透,一而再的上门要好处。 便是为了家里和睦忍了一时,明家人也是不会一直忍下去的。 若苗蔓蔓还算是妥帖便罢了,但她那个人又…… 大李氏这回才是真的急了,她无措的看了儿子一眼,可苗壮却是一脸的无所谓。 已经嫁出去的妹妹,在他心里能有多大的分量? 什么都比不上他有个好前程要紧! 眼看着事情要闹到一发不可收拾,谢湛却忽然道:“给苗壮安排个差事也不是不可。” 大李氏一家顿时眼前一亮。 他们来求的原本便是谢湛,若谢湛应承了苗壮的事情,大李氏自然是不会要求带着苗蔓蔓与小宝走,他们的危机不就一下子解除了? 期盼的看着谢湛,就算一直没有说话的苗壮,眼里也有显而易见的期盼。 谢湛却没有搭理他们,安抚的看了眼有些紧张的明母,“太常寺大牢中还缺几个狱卒,我瞧着他就挺合适的。” 随手指了一下苗壮,那神态,就像苗壮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似的。 这般不把人放在眼里,倒也符合他王爷的身份。 大李氏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点不太满意。 狱卒…… 听起来还没有衙役体面威风呢。 还整天的要跟那些犯人打交道,未免危险。 她想要再为儿子争取一下。 但苗壮却很高兴,连连对谢湛稽首,“多谢王爷,那我就回去等着消息了!” 说完拉着母亲跟媳妇儿就走了。 狱卒虽然看着好像不太体面似的,但升迁可比衙役要方便多了,而且油水大! 这是他在京兆尹府做衙役的时候听那些前辈说的,也确实是有许多人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从捕快转做了衙役,大家都这样做总是没有错的。 更何况,谢湛亲自开口,苗壮觉得自家的春天就要来了。 明秀转过头看向谢湛,皱着眉头,眼中尽是不赞同。 “你这又是何必?” 纵然苗壮落到他手中以后想要出气什么的都方便。 但现在让他们吃到了甜头,明秀心里就是不痛快。 不仅仅是明秀,明母也是这个意思。 “家里有几门不知好歹的亲戚,让你见笑了。”明母脸色讪讪,想要为明秀着补一下。 谢湛笑了笑,“咱们也不是生人,岳母何必跟我这般客气?” 倒是叶子明,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 不经意间与谢湛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了大李氏一家上门,明家人的好兴致都消失了,明秀用了午饭做了一会儿,便跟谢湛一道回王府去了。 在马车上,明秀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王爷为何忽然要给苗壮安排个狱卒的差事?” 看上去像是随手为之,但明秀还是认为,他是有深意在里头的。 但以谢湛的身份,想要处置了苗壮完全只是随口一句话便能够做到,若要对他用计,看似像是高看了苗壮,看低了谢湛似的。 含笑搂着明秀的肩膀,谢湛笑眯眯的道:“想要为难你的人,我都不会让其好过。” 不过一个苗壮而已,惹恼了他,一句话便能让苗壮翻不了身。 但是惹了明秀的人,谢湛并不想让他这般干脆利落的便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一点一滴的折磨,才是最伤人的。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笑容,明秀忽然觉得一阵冰寒。 被这样的人护着是一件很好很幸福的事情。 可若是得罪了他,那下场也一定会非常的惨烈。 垂下眼眸,明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怕她闹腾不怕她怨怪,谢湛最怕的便是明秀这种心理想着事情,但却没有跟他说的态度。 越是如此,谢湛心中便越是心慌。 “若是你不想这样处置,我旁人看着,不让人为难他便是了。” 见他满脸的紧张,明秀有些好笑,轻轻摇了摇头,道:“苗壮贪得无厌,是该给点惩罚了,只是……”她犹豫了一下,迟疑的看着谢湛,不知道该不该说。 原本,对他的决策指手画脚便是不妥当的。 虽然今天的事情是因她而起,但说到底,为难的还是谢湛。 “你我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谢湛笑眯眯的,看着明秀的眼神透出无声的支持。 像是下定决心了似的,明秀忽而道:“他毕竟没有大奸大恶,不过是贪了些,说到底只是个农夫而已,便是有罪,也罪不至死。” 苗壮其人,跟个苍蝇似的,恶心人,但却又没有太大的罪过。 就因为他很恶心便让他去死,这样的事情明秀做不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真切的关心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早知道明秀是心软之人,她这样说,谢湛也没有多意外。 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头发,谢湛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只会让他不敢再来烦你,旁的事情……我也没那么闲。” 皇帝不能松手,谢湛就还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 成日间忙于政务都嫌弃时间不够用,陪伴明秀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更何况还要花时间去理会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苗壮?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明秀松了口气,极是感激的含笑看他,“多谢王爷高抬贵手。” “王妃,为了旁的男子对本王道谢,是否有些不妥当?”谢湛虽然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但明秀下意识的还是感觉到了危险。 缩了缩脖子,她看着有些悻悻,“我又不是因为苗壮跟你道谢的。”她是感激谢湛为了照顾她的心情这样做罢了。 虽然最终的缘由明秀没说出来,但谢湛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中的笑意更深。 “体贴王妃,是本王应当做的。” 回到王府。 谢湛还有公事要去处理,明秀这个时候不该缠着他。 但迟疑了一下,明秀还是开了口。 “母妃真的……要搬去行宫么?” 虽然明秀没有去过行宫,但是行宫寂寥她也是知道的。 专门安顿先帝嫔妃的行宫,现在也算得上是半个冷宫了。 据谢湛所言,之前跟珍太妃你死我活的那些女人也都在。 珍太妃在行宫之中的生活不会无聊,但若是他们一时没有顾及到,也危险。 别以为先皇去世,女人之间没有了利益冲突不用争宠她们的关系就会缓和。 其实不然,多年的争斗已经让她们的心中带着仇恨。 没有了先帝支撑,那些女人一旦丧心病狂起来,就算珍太妃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说到底,明秀还是不放心。 明明有儿子,珍太妃还要住进行宫,这件事原本便容易让人指责谢湛不孝。 若她在行宫之中出了事情,那他们不孝的事情便算是证实了。 到时候即便谢湛还是一如既往的受皇帝看重,他还是会在都城寸步难行。 众口铄金,若是被世人指责,便是皇帝也经受不住,更别提谢湛了。 到时候纵然他有雷霆手段也没有用处。 “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守在母妃身旁,不会出事的。” 拍了拍明秀的肩膀,谢湛眼中满是笑意。 明秀这是在关心他,他知道。 自打跟明秀成亲以来,谢湛脸上的笑意比前两年加起来还要多。 关系的转变果然会改变明秀的处事态度。 从前,明秀从来都没有对他设身处地的着想,不是说以前明秀没有关心过他,只是这般体贴的为他周全方方面面是从来没有的。 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才三日,谢湛便觉得自己有些上瘾了。 “府上有许多事情,王妃费心些,若有不懂事的,只管处置了便是。” 反正这府上就是谢湛的一言堂,从前管家管事的时候都雷霆手段,明秀就更别说了。 她有谢湛的宠爱保驾护航,便是再没有能耐,管事的也不敢过于为难。 更何况,明秀也不是真的大字不识。 “我知道了,不会让你为府上的事情烦心。” 做出抱枕过之后,明秀犹豫了一下,看向谢湛,似乎有话要说。 拍了拍她的头发,谢湛眼中满是纵容,“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怎么还跟我客气起来?” “明记有些事情,我想去瞧瞧。” 毕竟是娘家的产业,明秀已经是出嫁女了,按理来说,不应当再去管娘家的事情。 虽说谢湛素日对她体贴,但是明秀还是觉得小心为上。 既然决定好好跟他过日子了,总是得好好经营的。 “就这事儿?”谢湛愕然,见明秀点头,他顿时哭笑不得的道:“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是了,我不会限制你出门的,从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 明秀有自己的思想,不甘于内宅之中,这谢湛是知道的。 虽然明秀与他曾经理想的妻子相悖,但却又比世人眼中适合做妻子的女人要更加迷人。 谢湛的反应在预料之中,但明秀还是松了口气。 感激的对谢湛微微福身,“如此,便多谢王爷了。” 他去处理政事,明秀也投桃报李。 谢湛不拘束她出门,这是谢湛的好意,并不是明秀应当得到的。 因此,好好的为他料理家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这是明秀现在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也许是因为谢湛没有精力去细细的查账本的缘故,王府的账目十分简单,一目了然。 明秀将眼神落在了采买那一项上面。 “去将管采买的管事叫来。” 观察着明秀的脸色,管家心头一凛,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知道,明秀这是要从采买管事身上着手了。 管采买的油水大,多多少少的有些中饱私囊,这是每个府上都有的事情,便是主母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本谢湛是容不下这样的事情的,但还是将那个管事留下了,是管家的意思。 王府总不好太严丝合缝,总得让明秀有个立威的机会才是。 管家是尽心尽力为谢湛着想的,自然也不会在这些分毫小事上头为难明秀。 很快,管采买的管事便被带到了明秀跟前。 “奴才常存见过王妃。” 这位王妃虽然素日常来王府,但是跟她打交道常存还是第一次。 拿不准明秀的脾性,他只能小心应对。 明秀是个恃宠而骄的倒不怕,不过是被呵斥几句罢了。 就怕她是真的有本事有眼力。 “常存?好名字。” 明秀随手将账本放在面前,看向常存的目光说不上冷淡,高高在上的态度仿若长存只是她脚下的一粒尘埃。 这般的态势,让常存头更低了。 “王妃谬赞了,奴才不敢当。” 没等明秀开口问什么,常存头上便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都说王妃出身农家,应当很好糊弄才是。 但真正面对她,常存才知道,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 光看这份气势便知道,王妃绝不可能好糊弄。 明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做采买的,应当很熟悉年景吧。” 不管常存是否回话,她纤长的手指便点了点账本上某一处。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好糊弄?不存在的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去年没打仗,也算是风调雨顺,百姓们耕种顺遂,年景应当要比去年好些才对。” 去年她的曲辕犁已经在都城周围全面推广了,还有便宜的养土之法,耕地增加了三成,农产品也便宜了不少。 这一切都是明秀带来的,她家的产业又有不少与农产品息息相关,常存想要在这件事上头糊弄她是绝不可能的。 常存心头一个咯噔,怎么忘了这一茬儿! 明秀已经在等着他回话了,常存不敢轻忽,只能硬着头皮道:“回禀王妃,王府的吃食与百姓有所不同,王爷吃的是粳米,八十文一斤。” 若按照常存这话说的,账本上的树木倒是不错。 “那算是我误会你了?”明秀眼中带着微妙的歉意,竟然想上前将常存扶起来。 他哪儿敢? “王妃说笑了,是奴才的不是,只想着给主子吃最好的,却忘了禀告。” 白鹭此时进门,上前福身道:“王妃,三娘来了。” “请她进来。” 在厅堂之中接见常存,其实门是敞开的,但白鹭还是来走了这么个流程。 她看了常存一眼,眼中似乎带着轻蔑的笑。 想要轻飘飘的将她主子糊弄过去,也得瞧瞧她是不是愿意! 没有注意到白鹭的眼神,常存正想着要用什么由头离开。 粳米不是寻常百姓会吃的,他可以用这个理由糊弄过去,但旁的就很难说了。 毕竟明秀家里也是有做吃食生意的。 若是不离开的话,接下来明秀又有问题那就很难说了。 三娘缓步进来,微微福身,“主子。” “起吧。”明秀对三娘的态度显然是比对常存要和善的多了,“我多日不去明记,账本也是我娘瞧的,外头粮食的价格有些不太晓得了,便招你来问问,没耽误事儿吧。” “明记有条有理,便是奴婢不在也能够好生运营,主子放心。”三娘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卑。 她早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媳妇儿了,明秀这里是怎么回事,来的路上白鹭已经跟她简单说明。 既然明秀想要立威,只简单单的将常存处理了显然是没有用的。 必须得要让众人心服口服才行。 明秀问了粳米的具体价格。 三娘道:“今年的粳米比往年都便宜些,明记购入是二十文一斤,最好的也不过三十文。” 这价格在粮食里头已经是顶贵的了。 就算是新米,一斗也不过十五文,一斗有六斤多呢。 明记做的是贵人生意,提供的米饭自然也不是寻常大米了。 闻言,明秀似笑非笑的看向常存,“是哪家米粮行这般大的胆子,敢跟王府虚报价格?不如常管事说出来,本妃定要给那家主人下个帖子来好好问问才是。” 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商人? 米粮行谁敢黑王府? 不主动让利都是难得。 并非明秀不容人下头人给自己收油水,她可以容忍零点五倍左右的高价,但常存报上来的是两倍还要多。 可别看八十文只是个小数目,这样的差价粗粗算一下,一个月算下来只靠着这一项,常存收拢的油水也有十几两银子了。 这还只是个小头。 “王妃!”在三娘开口的时候常存便知道不妥当,他脸色一下便苍白了起来,跪在明秀面前,“奴才知错,请王妃宽恕,奴才下回再不敢犯了。” “你这般欺上瞒下,本妃可不敢再用你。”明秀的眼神冷淡,她早就预料到了王府这般家大业大,定然是有刁奴的。 但常存的做法,当真是让她气恼。 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就跟皇帝看着贪墨的官员一般。 崔嬷嬷上前,低声劝道:“王妃,这样的事情家家户户都有,常存的做法并不算是太过分,王妃还是小惩大诫为上。” 明秀一上来便剥夺了下头人的油水,少不得让下头的管事不满,想想看,心里有不满,做事还会周全吗? 表面上看起来,崔嬷嬷也是为着明秀着想。 其实明秀并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只是常存的做法当真是让明秀生气了。 没有理会崔嬷嬷的劝解,明秀径直道:“将常存带下去,查查他的屋子!看有多少王府公中的钱财被他收为己用了!” “王妃!” 崔嬷嬷很是不赞同的看向明秀。 让屋里的人下去,只留白鹭在,三娘也被先安排到侧室里头候着了。 明秀这才看向崔嬷嬷,温声道:“我才刚进门,常存便敢做欺上瞒下的事情,嬷嬷是没有看账本,光是喜宴当日,常存少说也收拢了上千两钱财!这样胆大妄为不是打我的脸么?若轻轻放过,我还如何在王府立足?” 适当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一回事。 但她刚来便轻轻放过常存,以后还有谁会妥妥当当的行事? 王府离乱也不远了。 崔嬷嬷无话可说。 这件事常存确实是做的有些过了。 “王妃说的极是,可常存毕竟是王府的老人了,如今不过犯了一次错,便要将他处置了,未免寒了王府老人的心。” 话说到这个地步崔嬷嬷还在明里暗里的为常存说情…… 明秀的脸色顿时冷淡了下来,“所以如何处置,本妃会细细思量。” 张了张嘴,崔嬷嬷还想说些什么。 “嬷嬷回去歇着吧,我还有事儿。” 虽然崔嬷嬷是珍太妃的人,但也不意味着明秀会对她言听计从。 事实上,便是珍太妃本人,明秀也不是什么话都听的。 她离开后,白鹭满脸不忿的道:“崔嬷嬷愈发的糊涂了,您才是主子,那常存做了违背主子的事情,您不直接拉出去乱棍打死都是善心了,还要轻轻放过?!想得美!” 很多时候,白鹭的心直口快都是明秀想说,又不方便说的话。 明秀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嘴上还是不客气道:“行了,三娘还在旁边等着呢。” 单独见着明秀,三娘二话不说便跪下,“奴婢无能,请主子责罚。” 明记最近乱糟糟的,明秀一直惦记着,但刚成亲,她空不出手去瞧瞧。 原本是想要将王府简单整理一下便去的,三娘既然来了,她少不得要问问。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知所谓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怎么回事?” 三娘白了脸,脸色十分难堪,“是蓝双的婆家,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的话,说蓝双不干净,对她百般的欺辱,奴婢看不下去,便回了夫人,将蓝双接到明记先住下,可谁知道……” “蓝双婆家到明记闹事了?”挑了挑眉,明秀接下去。 蓝双成亲的还比明秀早些,她婆家闹起来的时候,明秀正是出嫁的前几天,谁也不敢用这件事去烦明秀,就连蓝双自己也是拦着的。 但三娘气不过,还是回了明母。 这件事从开始到闹到现在的地步明秀都不知道。 如今实在是瞒不住了,三娘才来问明秀的意思。 说起这事儿,三娘还有些愤愤。 “那家人也太不像话了!还说咱们明记的姑娘都不干净,说……”三娘咬了咬唇,一狠心,道:“还说不干净的姑娘做出来的饭菜也是不干净的,说吃了咱们明记的饭菜会得病。” 显然是被欺负的狠了,三娘说起这件事眼眶都是红彤彤的。 明秀挑了挑眉,问道:“所以最近明记的生意不是太好,就是这件事闹得?” 她不是不生气,但是比起生气,更重要的是要先把这件事解决了。 明记的生意很重要,蓝双的人生同样重要。 三娘有些心虚的垂下头,很显然,明秀这是说对了。 有些烦躁的翻了个白眼,明秀对三娘当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那蓝双的丈夫是什么态度?” 在这件事上面,蓝双的丈夫的态度是十分重要的,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要和离还是如何,都得看他要如何选择。 一说起这个,三娘更生气了。 “蓝双说,这话便是那个杀千刀的回去同他娘说的,后来闹起来,更是一次都没有出面过!” 这事儿还真是…… 明秀心里有点烦躁。 “你先回去,明日我会亲自去一趟明记,若有人上门闹腾,你就让明记的护卫把他们拖住,先打听好他们家在哪儿。” 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王府,谨慎起见,明秀傍晚便将这件事跟自己的打算告知谢湛知晓。 “王妃的手段过于软和了。” 对于明秀想要为蓝双出头的事情,谢湛没有半点意见。 明秀手下的人便是他手下的人,受到如此的奇耻大辱,若是不处置旁人还当摄政王府是好欺负的。 但便是要处置,也讲究一个度。 谢湛想了想,“明日我让夜一他们跟在你身边,若有不懂事的挑衅,直接把人扔出去便是,又问题我顶着。” 蓝双的婚事也算是谢湛保媒,皇帝首肯的,那侍卫这样做,不仅是打了蓝双的脸,谢湛面上也过不去。 若不管,皇帝那边更是不好收场。 虽然看起来是一件小事,但没有处理好的话,可能会造成的影响却不是小事。 “夜一?明面上跟着我?” 那可是谢湛身边暗卫的头头,一般来说是不能出面的,谢湛这样做的目的,明秀也想不出来。 “那是自然。”轻轻挑眉,谢湛并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当,“放心,没有人见过夜一的真面目,我让他跟他手底下的打扮成江湖人便是。” 他身边有几个庇佑的江湖人也是正常,更何况这也是真事儿,他身边确实是有江湖人随行的。 虽然还是不接,但谢湛看起来是铁了心这样打算,明秀无法,只能应下。 “那好吧,就听你的。” …… 如约到了明记。 原本人满为患的所在,此时门可罗雀,只有三两位客人在里头用餐。 这般惨淡的生意是明记开张以来的第一次。 想到造成这样局面的人,明秀眼神微深,头一次因为产业上的事情生气起来。 三娘亲自出来迎接。 “先去见见蓝双。” 蓝双被安排在明记后头的小屋里,此时见她,全没有了在宫中的意气风发,脸色苍白,眼神无力。 见着明秀,她连忙起身跪下,“奴婢给郡主添麻烦了,请郡主责罚。” 虽然说夫家的事情怪不着蓝双,她也算是受害者,但来之前,明秀是有些迁怒的。 尤其是见了外边的场景之后。 现在见着她的人,明秀心中的火气忽然消散了。 叹息着将她扶起来。 “这事怪不了你,你也别自责了,我给你撑腰,看谁敢欺负你?!” 蓝双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泪花,“是奴婢不守本分,不够贤惠才让夫家嫌弃,还连累了明记与主子,一切都是奴婢的不是,您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却还……” 明秀一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 她下意识的看向三娘,心里不住的想,难不成……当真跟她夫家说的一样,蓝双是红杏出墙了? 是从明秀跟前出去的人,明秀很想相信她,但这件事…… 蓝双眼圈红红的,当着主子的面,没有了往日的坚强,顺着明秀的力道趴在她的膝盖上。 “婆母说我无所出,想要给相公纳妾,我不愿,相公便斥责我不贤,还……还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那些浑话!奴婢虽然出身低微,但却也不是不知廉耻,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日月可鉴,她嫁人的时候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有明秀的支持,又有皇帝的看重,便是不做妃嫔,想要求娶的人也不少。 可谁知道…… 她最后竟选了个这样的男人! 越想,蓝双便越觉得悲从中来。 听了她的话,明秀不敢相信。 “这才成亲多久?就说你无所出?!” 成婚三年,做媳妇儿的无所出给丈夫纳妾那是顺理成章,成婚七年还没有子嗣,休妻也是有的。 但这才一个多月而已啊! 半年都没到呢! 蓝双也只是比明秀早一个月成亲而已! 这就说她无所出,未免有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明秀下意识的认为,是他夫君不满足一个妻子,好色本性发作,这才想要纳妾,跟她无所出没有关系。 扑在明秀的怀里,蓝双嚎啕大哭。 “奴婢出身低贱,嫁给他原是高攀,他便是嫌弃奴婢……也是有的。” “胡说八道!”明秀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若是嫌弃,又何必要专门求了亲事?不想娶你难道我们还会勉强不成?!我这儿出去的丫头难道愁嫁!” 说句不好听的,明秀跟前的丫头,嫁给官员做正妻不太可能,但是嫁给寻常的殷食人家为正却是尽可够了的! “王妃,那家人来了。” 明秀正气恼间,闻言豁然起身,“我倒是要去会会。”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好大的胆子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主子……” 蓝双跟着起身,想拉住明秀。 却先被三娘给扯住了。 三娘对她轻轻摇头,“既然闹到明记来了,就不只是你的事情了。” “可……毕竟是因我而起,怎么好让主子为难。” 蓝双十分惭愧,早知如此,受些委屈便受吧,再怎么着都不该麻烦主子。 跟众多人相比,她的日子已经是极好过的了。 安抚的拍了拍蓝双的脊背,三娘笑道:“你是被主子看重的人,在外受了委屈主子还装作不知,那不是打主子的脸么?” 遥遥看向前方,她眼神带着几分深邃凌然,“不懂事的人是该得教训。” 明秀愿意将蓝双嫁给一个小小的侍卫,是他的福气。 能借着这个关系跟明秀与谢湛牵扯上关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求他们敬着、供着蓝双,但好好过日子都不肯,那便是他们的不是了。 出了这事儿,三娘脸上都挂不住,更别说明秀了。 安抚了蓝双后,三娘三两步赶上明秀,“奴婢同您一起去吧。” 虽说明秀的身边有人保护,但三娘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走到前厅,瞧见浩浩汤汤围了一大家子人在这儿。 明秀蹙眉上前,“谁是景宇?”在这一大家子人之中环顾了一圈,其中有好几个符合年纪的男子,她拿不准哪个是正主。 她的穿着、气度都与三娘等人大不相同,见状,景家人对视一眼。 最终一身姿挺拔的男子上前。 “我便是景宇,不知夫人是……” 见三娘跟在她身后,景宇心中隐约间有了答案。 果然,三娘上前轻喝:“见着王妃还不行礼,好大的胆子!” “王妃?!” 景宇身后的老妇满脸愕然惶恐,纵然没多少见识,她也知道王妃是什么人。 但谁也没有想到,明秀还真的会为了蓝双这样一个小丫头出面。 一大家子人顿时便稀稀拉拉跪了一地。 “见过王妃。” 这其中还有老人,便是明秀对他们有天然的反感,也不好还没说正事儿呢,便开始为难老人。 “起来吧。”在三娘的服侍之下坐下,明秀眼神落在景宇身上,“本妃听人说,你说蓝双不干净、这明记的厨娘都不干净?” 满嘴胡诌的时候不知道怕,此时面对明秀,景宇却有些虚。 “不……不是我说的,外头人都这样说,我也只是问问……” 说着,他自己都没脸说下去,眼神闪躲,甚至都不敢去看三娘。 明秀冷笑,“那你听谁说的?本妃倒是想瞧瞧,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先头说本妃手下的姑娘不干净,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说本妃是那青楼老鸨,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她从不小看闲人的恶意。 无聊的时候那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完全不顾轻飘飘的一句话是不是会逼死谁。 流言纷扰最是伤人。 刚来时明秀已经受了流言的苦,她能够挺住不为所动,那是因为她有前世的记忆,见识本就跟这个时候的小丫头不同。 但蓝双等人却不一样。 就看景宇听了外人的话不相信蓝双这一点,明秀便对他没有了好印象。 外人说的再多,难道比家里的媳妇儿还要重要么? 景宇在宫中做侍卫,原本也是见惯了贵人的。 但此时面对明秀的雷霆之怒,他还是虚了。 也许是因为他本就不占理。 “不敢不敢,王妃误会了,我们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说王妃的是非啊!” 景宇的母亲一看明秀步步紧逼,顿时就急了,赶忙上前打圆场,连明秀的身份都顾不得了。 她想上前扯明秀。 可这里是明记,哪儿就能让她轻易的拉扯到明秀的衣裳? “听蓝双说,你出身寒微,上次本妃远远见过你一次,倒像是个本分人,现在看来……”明秀冷笑,“也不过如此。” 她的眼神落在景宇之母身上,“听闻此事出之前,你想给你儿子纳妾?” 这事儿是他们家事,明秀原本是不该问的。 但谁也没想到这茬儿。 景母闻言,眼前一亮连连对明秀告状,“我儿二十无子,老妇人本想纳房妾侍进门生儿育女,谁知道蓝双死活都不同意,这般妒忌之人,我……” 对上明秀有些冷的眼神,她忽然消音了,还不甘心,犹自嘟囔道:“妾侍生的孩子也得叫她母亲不是?” “景宇二十才娶亲,这才一个月,无子是平常,便是皇家,也得三年无所出才会有妾侍进门,景宇倒是比皇家还要金贵些,怎么,你们家也有皇位要继承不成?!” 明秀这话虽然不客气,但也算是话糙理不糙。 景宇脸色一白,这话可不好接,但明秀显然是在等着回话。 他低下头,“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王妃连这都管?”景宇想要自己理直气壮一些,但话出口却未免有些气虚。 没跟他计较无礼,明秀笑了笑,“你的房里事,我本是管不着,但谁让蓝双是从我跟前出去的呢?她受了委屈,我这个旧主于情于理都应当关心几分。” “我不过问此事便是了,只要你家养得起,不用我蓝双的嫁妆,想要多少妾侍都由得你们去。” 这话不可为是不戳景宇的心窝子。 他能进宫做个守门的小侍卫已经是用尽了先辈的人情,家里的日子在都城百姓之中虽然还算是殷实,但在宫里用钱的地方多,总体来说还是入不敷出的。 在蓝双出嫁的时候,明秀与谢湛都给了添妆,皇帝也赏赐了几分,如今景宇还真是吃软饭的。 景宇脸色一白,似乎有些惭愧。 “现在可否与本妃说道说道,是谁传出的,本妃这儿的丫头不干净?这可不是小事,本妃如何倒是不打紧,如今本妃与王爷共荣共损,一个闹得不好便是要牵连王爷名声的,景侍卫在宫中行走,也该知道其中的要紧处吧?” 指责蓝双的时候没想那么些,母亲带着亲戚上门闹事的时候,景宇也没有想那么多。 可现在明秀一经提起,他忽然意识到,如今可不是得罪明秀一人的事情了。 光是一个昭和郡主便能让他招架不起,更何况如今是要得罪整个王府? 景宇满脸苍白,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景侍卫不愿开口,那便让王爷来问吧。”看了隐藏在暗处的夜一一眼,示意他将景宇拿住。 能在宫中当侍卫,景宇也有几分身手。 但他这点力道在夜一的手中,跟小猫挠痒痒似的,半点碍不着。 景母一看,顿时便急了,赶忙上前厮打夜一,“王妃,您可不能这样!这话又不是从我们这儿传出来的,怎么能怪宇儿呢!要怪也只能怪蓝双那个小丫头不检点!” 又是哭又是嚎的,就差满地打滚了。 要说这种泼妇的手段,明秀也很久没有见识过了,此时被景母这般一闹,她还真有些发愣。 三娘轻扯了扯明秀的衣袖,示意她回过神来。 “这事儿罪魁是传出这话的人,但谁让景宇不肯说呢?他便不是主犯,也是要紧的从犯,污蔑本妃与王爷名声可不是个小罪过,可得严肃对待。”明秀笑眯眯的看向景宇,“景侍卫说是也不是?” 虽然笑着,但她的眼神之中却是满满的威胁。 景宇明白,此时如不跟明秀回王府去,后果定然更加的严重。 想明白关窍,他顿时白了脸,对明秀低头道:“是。” “儿啊,你可不能进王府啊!”景母着急起来连明秀在场都顾不得了,赶忙扯着景宇道:“那可是王府,万一王爷王妃想要扣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可是娘的命根子,这可怎么办啊!” 明秀还未开口斥责,三娘便轻喝道:“当着王妃的面还污蔑王妃的名声?我看你们一家不想进王府是想进太常寺监牢吧!” 别看谢湛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实际上他的府上是没有监牢这样的存在,小黑屋倒是有几间。 景宇此时去,虽然会受些苦,但绝对是好吃好喝好睡的对待,去监牢那就不一样了。 太常寺监牢之中就算只是个狱卒那也是捧高踩低的,得罪了明秀便是得罪了谢湛。 哪怕最后这一家无罪,也是要狠狠地“享受”一顿的。 景家人顿时慌了,七手八脚的将景母拉开。 “婶娘,您在王妃面前胡咧咧什么呢!” 就算关心景宇,那当着明秀的面也小心点说话啊! 他们家谁都认为景宇进了王府是九死一生。 可就算再关心景宇,他们也是不想进大牢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是亲戚那也没有自己要紧。 景宇被带走后,明秀含笑看向失魂落魄的景家人,笑眯眯道:“不知你们可还有别的事情?” 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儿? 顿时都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离开了。 他们都散了,明记跟前看热闹的百姓也渐渐离开。 三娘此时上前问道:“王妃,您将景宇抓了起来,蓝双怎么办?” 想起这件事,明秀有些烦躁。 “先让蓝双在明记住着,我会给她个交代。”拍了拍三娘的肩膀,明秀没多说,径直离开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烂账一笔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是笔烂账。 虽然在明秀看来,蓝双并没有做错什么。 但是世人看来她是错了的。 别的不提,不管她进门多长时间,拦着丈夫不让纳妾,这便是妥妥的妒忌,犯了七出之条。 抬头看了眼天。 明秀苦笑。 当初明母用这个掣肘苗蔓蔓,现在她倒是反过来因此而烦忧了。 “苍天饶过谁啊……” 轻轻摇头,明秀不愿多想,这事儿到底要怎么处置,还得看景宇能说出来什么。 她对景宇的威慑力到底不够。 最后说不得还得让谢湛出面。 这事儿她要怎么开口呢……是个问题。 明秀垂下眼眸,细细思索起来。 而白鹭则是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般的惆怅,不过一个景宇而已,完全不需要明秀如此郑重其事。 王府。 此时谢湛还没有回来。 管家扭扭捏捏的蹭到明秀跟前。 “王妃……” 他脸色有些为难,似乎有些话想要跟明秀说,却又不知道应不应当说。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做出小姑娘的扭捏状当真是没眼看。 白鹭已经在她后头翻白眼了。 不着痕迹的瞪了白鹭一眼,明秀稳住心神,含笑看向管家,“您是王府的老人儿了,虽说我是王妃,但许多事情还是得仰仗您的,您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明秀客气,管家不可能蹬鼻子上脸。 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管家道:“王妃这是折煞老奴了,仰仗谈不上,只是此时府里有一件事儿……老奴觉得还是应当跟王妃说明。” 明秀颔首:“请说。” “昨儿王妃没说要如何处置常存,老奴拿不准主意,那常存……” 虽说只是个奴才吧,但是常存能在王府当上管事,也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的。 也许对明秀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在管家之类,却有些棘手。 “常存有不妥?” 难道是不能动他不成? 也没道理,若王府有动不得的下人,谢湛于情于理都会提前跟她说明。 但他却从未开过口。 “那常存是崔嬷嬷的远房侄儿,虽说从前没有什么交集吧,但如今同在王府……” 话说到这儿,明秀了然。 哪怕是没有什么交情,念在同族的情谊,崔嬷嬷于情于理都会出手帮个忙。 明秀若有所思,“难怪……” 便是在明家时,明秀出手责罚下人的时候,崔嬷嬷也从未多说过什么,要说也是说明秀的手段不够凌厉,责罚的太轻了,没有办法让下人敬畏。 可常存犯了这事儿,算是内宅之中的大忌了,可崔嬷嬷却还劝明秀说,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事情,让她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若没有管家来说明此事,明秀说不得还真认为,崔嬷嬷是为了让她不树下一个狠厉的形象,被众人所畏惧,是为了她好。 现在看来,崔嬷嬷多少有几分自己的私心在里头。 管家小心翼翼的看着明秀。 他也是没办法,不管事崔嬷嬷还是明秀,那都是不好惹的。 崔嬷嬷毕竟是珍太妃的人,王爷尚且要客气一些,更何况明秀呢? 迟疑了一下,管家轻声提出建议,“不如……王妃且先将这件事放一放,待禀明了王爷再行处置?” 到时候,那就是母亲的人不懂事,谢湛这个做儿子的帮母亲清理,是孝顺。 而明秀行此举,那就是婆媳擂台了。 她跟珍太妃有矛盾,到最后还不是谢湛里外不是人? 说到底,管家心疼的也是自己主子。 明秀垂下眼眸,心中思索了起来。 这事儿说好办也好办,毕竟常存跟崔嬷嬷说到底也只是下人,生死都在明秀的一念之间更别提原本便是常存犯了错。 说难办也有些棘手。 此时她才跟珍太妃的关系有所缓和,若此时崔嬷嬷在她耳边嘀咕,珍太妃少不得又要给明秀难看。 但若要去烦谢湛却…… 她沉吟时,管家满脸小心,生怕自己的话惹了这位受尽宠爱的王妃娘娘不满。 “这事儿……我不会告诉王爷。”最终明秀下了决断,她含笑看向管家,“你先下去吧,我知道分寸。” 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明秀一眼,只一个对视,管家便明白了她的心意。 感叹王妃心思玲珑,他恭顺退下。 谢湛回府,自是奔了明秀这儿来的。 可在道明秀院子之前,却先见到了管家。 “秀儿,今儿可有人来扰你?” 他脱了外袍,身子回暖之后才触碰明秀。 虽说现在天气还不算是太冷,但女儿家身子弱,谢湛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还能有谁?”明秀翻了个白眼,在谢湛期盼的眼神之下,道:“那景家未免也太不像话了,污蔑蓝双也就罢了,竟还敢污蔑王府的名声,当我是泥捏的?!” 原本只是拿这件事来堵谢湛的话,但是说到这儿,明秀倒是真生气了起来。 她愤愤道:“我将景宇带到王府来了,一会儿劳烦王爷去问问,到底谁这般大的胆子,敢嚼王府的舌根?” 是,大漠是没有文字狱,对百姓之间的闲话也管理的松散。 哪怕是皇室的事情,只要是真实发生过的,便是有闲话两句,皇帝也没有办法。 若是凭空捏造的污蔑,那就得看被污蔑人的本事了。 这话并没有说到谢湛的心坎上,但见明秀这般生气,谢湛也跟着有些恼。 “竟有这事儿?”皇室无小事,更何况他如今的身份有些敏感,虽说皇帝此时信重,但谁知道几年后会如何? 因此,谢湛做事还算是小心,从未有跋扈的时候。 就连妻子也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农家。 即便如此,那也不说明谢湛怕事。 有人敢胡咧咧王府的名声,那就得看谢湛的手段了。 他又问景宇的话是如何,明秀如实答之,自然也带上了景母的嚷嚷。 “这景家……” 谢湛目光沉沉,他不屑于跟区区景氏打擂台,但若是犯到了他的手里,他也不会轻轻放过。 他脸色极差,明秀有些紧张,扯了扯他的衣摆,“王爷,这事儿妾身做的是否有不妥当?” 回过神来,谢湛拍了拍明秀的肩膀以作安抚,“不,你做的很对,不能将那景宇放到太常寺大牢之中去。” 太常寺虽然是他的地盘,但是难免有别的钉子在其中,若景宇一家胡咧咧,不说会有什么麻烦,但恶心人的事情肯定还是会有的。 见他满面的赞赏,明秀松了口气,“那如今……” 从前明秀在谢湛的面前都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形象,如今忽然依赖起他来,谢湛有些受宠若惊,心里自然也是欢喜的。 雄心壮志心头起,如今就算前头是刀山火海,明秀开了口他也得上。 更何况只是处置一个小小的景宇。 他毫不犹豫的道:“这件事交给我便是,只是……蓝双最后是还要回景家还是要如何?” 明秀顿时迟疑了起来,“这……我得去问问蓝双的意见。” 如果是她自己,闹成这样,丈夫还不相信自己,那定然是要和离的。 但蓝双就不好说了。 这才成亲多长时间? 便是和离,再想要嫁人也有些难了。 当然,那是找跟景宇同等条件的人家。 若只是平民百姓,蓝双想嫁人还是很简单的。 就算他们有万般的办法给蓝双解气,说到底,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那你紧着去问,拖不了太长时间。” 不过一个景宇,只要他想,当下便能处置了,往后放放还是看在明秀的面子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丫头而已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事儿暂且先放到一旁,谢湛看向明秀的眼神满是委屈,被谢湛这样的眼神看着,明秀有一种自己是负心汉的感觉。 “怎……怎么了?” 如此幽怨的表情,不该是谢湛脸上会出现的吧? 谢湛满脸的不满,几乎是吼着道:“王妃竟如此不相信本王?” “怎么不相信你了?”明秀更是不明所以。 这人怎么忽然开始无理取闹了? 她越是如此,谢湛便越是生气。 “你怎么就不愿意试着相信我呢?难道我会不向着你么?”谢湛满脸的不满,“即便崔嬷嬷是母妃的人,那也只是个奴才而已!” 难道在她的眼中,谢湛便是会为了一个奴才不给她面子的人么! 越说谢湛越是委屈。 明秀:“……” 这下她算是知道了谢湛为何如此。 “……你听我说,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此事,说到底还是内宅的事情,常存那边的罪名尚未定下,我也只是暂且将他拿住,还如何处置,还是得等证据确凿的时候再说,想必那个时候,崔嬷嬷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便是崔嬷嬷有心想要护着常存,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明秀有理有据的将人给处置了,便是珍太妃也不好说什么。 难道珍太妃还能护着个贪墨他儿子府上钱财,阳奉阴违的奴才不成? 其实谢湛也是一时忘了这茬儿,明秀的话一出口,他顿时便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内宅的事情他本就是不耐烦管的,但处置这件事的人是明秀。 并非是想要插手她做事,只是谢湛认为,明秀如今既然已经这般亲近他了,那就应当什么话都跟他说。 他又不嫌弃明秀烦。 小儿女别扭的心思明秀也是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 顿时无言。 没想到谢湛看着挺威风一个人,竟然比小女生的心思都要细腻几分。 无奈的撑着额头,明秀叹息着跟他保证:“王爷放心,有事儿我不会瞒着你的。” 这总可以放心了吧? 府上的事情都是小事,就算谢湛不嫌弃她絮叨,她还觉得费口水呢。 “那我可记下你的话了!” 明秀还能说什么? 只能点头应了。 跟谢湛笑闹一场,明秀还是没能忘了蓝双的事情。 在他去处理政事时,明秀将蓝双叫到跟前,明秀问她要如何处置,她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便道:“奴婢想和离,请郡主做主。” 明秀原本设想的就是这个结果,没什么好意外的。 一旁的白鹭低声提醒:“如今得叫王妃,可不能叫郡主了。” 蓝双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称呼的事情明秀倒是没放在心上,拉着蓝双的手臂将她带起来。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不要后悔。” 蓝双一愣,怔怔的看着明秀,“奴婢以为,郡主会劝劝奴婢的。” 毕竟是从明秀身边出来的人,她若和离了,明秀脸上也不好看。 “日子是自己的,想如何都是你的选择,我没有义务去劝你,只要将来不后悔,那你做出的决定,我是支持的。” 和离也好,那景宇不是个东西,他们家的人看着也不好相处,若蓝双要委曲求全的继续跟她过下去,明秀虽然也不会反对,但总归是不放心的。 蓝双十分感动,眼眶都红了,“主子……” “行了,现在明记安稳住下,和离书我会帮你讨来的,到时你只需要签个字便好。” 她二话不说给明秀跪下,“主子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唯愿此生不再嫁,就伺候在郡主跟前。” 卖身契明秀在她进宫时便当着她的面销毁了,此时蓝双是自由人,但她在明秀面前,一直都是以奴才自居。 明秀便是劝,她也不听。 此时她是认真的,这一点明秀心里有数。 没接话,坚定地见蓝双扶起来,明秀道:“先不说这些,手头的事情解决了再看吧。” 虽然没有应下,但没有拒绝对蓝双而言就已经是极好的了,她没有反驳明秀的话,也不敢。 将蓝双的态度告知谢湛知晓,他只道知道了。 料理景宇,只需要一句准话而已。 虽然只是个小侍卫,但谢湛还是当一件正事办了。 先是要进宫去跟皇帝交代一声。 别管景宇是不是在皇帝面前挂了名头,他怎么都是皇帝家里的侍卫,犯到了谢湛的手中,总得跟皇帝有个交代才行。 不过区区一个小侍卫,皇帝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跟谢湛对着干。 更何况景宇的事情确实也是打了他的脸。 但要紧的却不是景宇,而是背后放流言的人。 “皇兄可别不当回事儿,此事说小不小,若闹起来,少不得皇嫂的名声要有些损伤,这可不行。” 如今皇帝未娶亲,明秀作为谢湛的妻子,便要担起皇室宗妇的脸面来。 她的名声便代表着皇室女子的名声,不能有半点的疏忽。 也是因此,谢湛才会如此郑重其事的将这件事当做正事来办。 “皇上放心,臣定不会让秀儿受委屈。” 皇帝对明秀是有不小的好感,此时听谢湛这样保证,他顿时笑起来,“若皇嫂听见这话,怕是要高兴死了。” 毕竟没有哪个妻子不喜欢相公始终惦记着自己不是? 可谢湛却摇头。 若是明秀这么容易便极高兴,他又何愁哄不好她呢? 与此同时,明秀亲自见了景宇。 “这是和离书,签了,本妃可以让你死的干脆。”明秀居高临下的看着景宇,眼中首次没有半分同情。 景宇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同情不起来。 若是明秀一直不管,蓝双不提,明记的所有丫头都会被逼死。 不管他是否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他都丝毫不值得同情。 落在谢湛手中几日,景宇婶婶意识到,谢湛往日的和善有礼都是表象,若当真惹到了他,连死都是奢望。 浑身是血的景宇抬起头来,嘲讽似的看向明秀,“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怎么还会放着她舒心?我便是死了,蓝双也是我的未亡人,也得一辈子尽心照顾我爹娘!” 他将堕入地狱,蓝双更别想好过! 律法上来看,只要他不签字,蓝双就始终是他的妻子,哪怕是谢湛也拿这件事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无法好好活着,那就一起堕入地狱吧! 他眼中深沉的恶意将明秀气的不轻。 “你还记得你有爹娘?你不肯签和离书死了不打紧,你爹娘可以帮你签,若他们也不愿意……”明秀冷笑,“你们景氏人不少吧?若他们知道,因你一家的错处将整个景氏都牵连进来,会如何?” 有谢湛的一句话,便是他们什么都不做,景氏一族也不会让景宇的爹妈好过! 别看景氏不是大家族,但整个家族联合起来想要整其中的一家人,生不如死都是平常! 景宇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明秀,“我家也是蓝双的夫家!” “可以不是,”明秀眼神都没有变一下,想要糊弄穷途末路的景宇,于她而言半点难度都没有,“便是她一直留在你家中又如何?不过一个丫头而已。” 她就是要让景宇知道,他们一家的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间。 若是当真惹恼了她,便是明知道蓝双将来不会好过又能如何? 一个丫头的死活,难道真比让明秀舒心更重要? 景宇见多了宫里的贵人不把下人当人看,虽然明秀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看重蓝双,但而今这话,他没有任何怀疑的就信了。 他深切的明白,自己对上明秀,半分胜算都没有。 颓然的闭上眼睛,景宇无奈妥协,“我签就是,但请王妃看在蓝双的份上,莫要为难我爹娘。” “那得看蓝双的意思。” 第二百六十八章 悔之晚矣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看着明秀离去的背影,景宇苦笑。 他最开始是知道明秀对蓝双的看重的,也敬着这个妻子。 可蓝双在他家里人跟前百依百顺,久而久之,他们也就都忘了蓝双还有这样一重背景。 借着王爷明里暗里的默认提点,他得了脸,便想着张罗妾侍完全不顾家里妻子的心情。 蓝双的几分不乐意显示出来之后,他也默认了他娘过分的举动。 甚至还……胡乱说明记厨娘们的名声。 但最开始,景宇是真的听说了蓝双成亲之前跟旁的男子有过亲近之举,究竟是谁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 就是下意识的怀疑了妻子。 闹到现在这般田地,他悔么? 自然是悔的。 景宇低低的笑出声,眼泪脱框而出。 若是他知道好歹,安安稳稳的跟蓝双过日子,过几年,说不得真有平步青云的前途。 现在悔之晚矣。 景宇怎么想没有人理会,明秀将签好的和离书放到蓝双面前。 “我已经派人去衙门备案了,从今往后,你跟景家再无瓜葛。” 蓝双垂着头,不知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真切的喜欢过景宇的,两人成亲前也是两情相悦。 明秀心里不由得叹息,她想想要怎么安抚。 蓝双却忽然跪下,“主子,蓝双无处可去,但求主子留奴婢在身侧,哪怕做个洒扫丫头,奴婢也心甘情愿!” “你如今已经不是奴才了,是自由人,从景家离去,若是无处可去,我可给你一笔银钱,放你出去独立女户,想另嫁我也能给你安排一笔嫁妆,保你生活无忧。” 诚然,明秀身边是缺个稳重的大丫头。 黄鹂不在,白鹭虽好,但到底莽撞了些。 蓝双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明秀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若不是没有办法,谁会想要做奴才呢? 主仆一场,蓝双这些日子来受的苦,未必没有明秀的缘由在里头,她还想再给蓝双一个安安稳稳过自己小日子的机会。 可蓝双却坚持跪着,轻轻摇头,“奴婢不愿再嫁。” 她幼时孤苦,被卖为丫鬟,是明秀给了她机会,让她学会了一门手艺,皇上都赞赏。 婚姻不顺,她已经不相信婚姻,只想报恩。 恩人,便是明秀。 看了蓝双一会儿,明秀忽然叹息,“好吧,你先留下,若哪日有心想出去了,只管与我说。” “多谢主子。”蓝双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响头。 原本明秀的意思,这一次她不需要签卖身契了。 蓝双的为人她知道,即便没有卖身契,蓝双也不会背叛明秀的。 但蓝双却极坚持。 “这是规矩,奴婢是主子的奴婢,签卖身契是应当的。” 劝不动她,明秀无法,只得由得她去。 重新卖身入王府,蓝双更加沉默了。 便是有白鹭在一旁叽叽喳喳,她也只是沉默的做事,尽力做好每一件明秀吩咐的事情。 其他时候,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白鹭轻声同明秀嘟囔,“那蓝双死气沉沉的,半点朝气都没有,主子干嘛把她留在跟前?” 她跟黄鹂是最早跟在明秀身边的,蓝双这一批后进府的丫头,她都当做后辈看待。 就算如今蓝双跟她平起平坐,白鹭神色间也少不得有几分颐指气使的味道。 “什么性格不打紧,能做好事情便是好的。”明秀不觉得蓝双如今这样有什么不好,况且她明白,如今蓝双的慕言是一时的,等这段时间过去,她渐渐想开了,自然能够恢复从前的样子。 “如今你们都在我跟前共事,你也对人家客气些,动辄大呼小喝,让旁人瞧见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还当她这个院里没个规矩,王妃身边的贴身丫头都这般不尊重。 白鹭有些不以为然,但见明秀似乎确实是不满了。 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幽怨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委委屈屈的道:“哦。” 这也是孩子心性,明秀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倒是没深说什么。 “下去吧。” 白鹭这个时候倒是很听话,福了福身,扭头便走了。 不一会儿,又返了回来。 “什么事儿?”明秀头也没抬。 “王爷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王妃小心些。” 说着,外头院门响起,显然有人进来了,白鹭脸色一白,转身便跑。 见她这般,明秀不由得一愣,随即有些好笑,“这丫头。” 倒是没太把白鹭的话放在心上,谢湛的脸色再难看,又能难看到哪儿去? 谢湛推门进来,三步并两步走到明秀跟前,二话不说便灌了一大口茶。 茶杯重重落在桌上。 “砰”的一声,唬了明秀一跳。 “谁惹着王爷了?” 明秀满脸的疑惑,这是吃枪药了? “本王那个好皇兄,当真愈发的本事了。”谢湛脸色阴沉,“竟敢在外胡说,将你的名声践踏脚下!” 别以为明秀的名声与谢湛没有关系。 作为王妃,若是明秀的名声不好,便算是告诉众人,谢湛内宅不和。 古人信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内宅不和的男子,私德能好么? 能够成大事么? 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之后,明秀蔓延担忧的看向谢湛。 蓝双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小事儿,若是谢湛这头…… “皇兄也就有这点小本事了。”谢湛冷笑,显然对成王这点子小手段看不上。 “那如今……” 其实谢湛心里有了成算,但明秀忧心忡忡的样子,却让他觉得好笑的很。 拍了拍明秀的头发,谢湛笑道:“若是王妃,会怎么样做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明秀沉思了一会儿道:“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怎么说?” 明秀聪慧,思维刁钻,这是谢湛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而今见她提出这般想法,谢湛也露出了几分兴味来。 没有回答他的话,明秀只道:“王爷等着接成王的下一招便是,这头有妾身呢。” 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对明秀的相信让谢湛没有多说。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下,“那王妃可得小心,成王可不是个好招惹的人物。” “王爷放心便是。” 有谢湛的人帮着办事,明秀有信心将事情办得比成王要漂亮的多。 没两日,都城之中便传出风,揭露了蓝双之事背后成王的动作,还说成王爱慕摄政王妃,但得不到回应,便想要败坏她的名声,最好让她被摄政王休弃,这样便能顺理成章的入成王府了。 别管这话是不是有逻辑说不说的通,这样劲爆的消息,尤其还是有关于皇室,自然百姓是十分感兴趣的。 等流言愈演愈烈,又升起了唾弃成王的声音。 为了一己私欲便要毁了一个姑娘的人生,自私! 做到这一步,明秀甚至都不用出面,流言唾骂自然而然的就转到了成王的身上。 而给她的,却是满满的同情。 不是没有人想为成王说话,但毕竟不是主流。 若要论对都城的管控,没有人能比得上谢湛。 这暗地里的势力,甚至连皇帝都不知道。 是先皇在时谢湛培养出来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谁知道谢湛一直都没有用上过,如今倒是被明秀给用上了。 用情报系统传播流言,虽然效果好,但未免有些大材小用的意思。 此时谢湛看向明秀的眼神都带着满满的怨念。 “招式不在多高明,管用便好。”明秀满脸无辜,这招是简单粗暴了些,但他们遇见的问题不也迎刃而解了么? 有什么了不得的? 沉默的看了明秀许久,最终,谢湛也只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能怎么办呢? 他终归是拿明秀没有半点办法的。 搂着明秀的肩膀,谢湛叹息道:“王妃大智若愚,本王尚不能及之。” 其实这个方法十分的冒险,若一旦被人发现,不仅明秀的名声,对于整个摄政王府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若是让皇帝知道了此事,必定要查下去,到时候他手底下的情报网就瞒不住了。 即便皇帝还会相信他,但朝中大臣定然会有弹劾,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这一切谢湛并没有告知她,担惊受怕的事情他并不想让明秀也承受。 在谢湛的心中,明秀只需要安安稳稳的过活儿,让她舒舒服服的过上好日子才是他想做的事情。 “行了,我今儿做了不少吃食,你尝尝可好?” 招呼着白鹭给谢湛端上来,明秀笑着道:“知道你不爱吃甜的,我特意做了咸口的酥饼。” 亲自端到谢湛的跟前,期盼地看着他。 明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亲自下厨了,这一次,是她尝试着自己做黄油做出来的。 之前做糕点要用的,是此时便有的名曰:酥山的冰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黄油。 她一直研究黄油怎么做,如今总算是做出来了一些。 “酥香满口,极好。”谢湛目光温柔的看向明秀,“你总能做出旁人想象不出的好吃的。” 挠了挠头,面对他的夸奖,明秀有些不好意思。 让他端了去处理公文,明秀扭头,招呼三娘近前来。 “王妃……”三娘满脸惭愧,都不敢直面明秀。 “又怎么回事儿?” 明秀当真有些不耐,她最近渐渐地开始怀疑,将明记交给三娘管理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没事儿的时候她将明记料理的极好,不管是内部的管理还是对外招呼客人。 但一旦遇到了点事情便像是无头苍蝇似的。 这样的人,维稳收成还可,但明记现在正处于发展期,未免就有些不合适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鸡蛋里挑骨头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经营许可……还没下来。” 三娘小心翼翼的看着明秀,心下惴惴。 “怎么回事儿?” 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会? 明秀微微蹙眉,“我记得上个月已经有官府的人去查质量了,难道出了岔子?” 说起这个三娘便有些生气,她跺了跺脚,道:“官府的那些人总是找茬儿,鸡蛋里挑骨头,我们怎么做他们都不满意!” 官府的人不满意,经营许可自然就下不来。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秀无奈,她没有想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得到什么特权,但是这样被卡着,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问题来了。 无奈的叹息,明秀问道:“衙役可具体说了什么?” “就说咱们家的卫生条件不合格,还有便是……那些酿酒师傅的手艺不过关,怕客人喝出毛病来。” 这个时候检查的人说严格也严格,一点点的问题便会一直卡着经营许可。 说不严格也不严格,至少跟后世是没得比。 但在检查上头严格一些是对的。 若是被朝廷许可的酒庄出了问题,影响的不仅仅是酒庄自身,更是朝廷的名誉。 “……我会亲自去酒庄瞧瞧,等我看完你再请官府的人来一趟,我亲自问问。” 原本没做好事情便是三娘的不是,明秀不仅没有怪罪,还露出了想要帮她解决的意思,她自然没有意见。 “是奴婢无能……” “无不无能的先不提,最近明记出了不少事情,不能再出事了。”明秀顿了顿,“我爹娘知道此事么?” 虽然说明记自开张以来都是明秀主理,但它名义上还是明家的生意,而非明秀的嫁妆、私产。 说到底,还是要当家做主的明父来管。 三娘低下头,不说话。 一看她这模样,明秀就知道还没有来得及说。 明秀叹气,“三娘,我是个出嫁女,你有事儿得先去跟我爹娘商讨,若我爹娘大哥都拿不准主意,再来问我才是。” 不是她把娘家当外人,只是在银钱上头,到底还是要分清楚才好,多少人家都是因为银钱的事情闹掰的? 虽然对自己的家人有信心,但明秀还是不想冒险。 那苗蔓蔓可不是个省心的。 三娘自知理亏,在她心中明秀便是她的主心骨,有事情定然是第一时间找明秀的,倒是疏忽了明家的正经主子。 “是奴婢的不是。” “下去吧。” 摆了摆手,明秀眼中有些烦躁的意思。 她这儿烦着呢,甄蜜娘倒是传来了喜事。 “蜜娘有孕了?”明秀眼前一亮,别管甄蜜娘是否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有孕对于已婚妇人而言总归是好事,尤其是在这个讲究多子多福的时候。 管家颔首,“王爷的意思,贺礼由王妃做主,还有……常存的事情。” 他犹豫着要不要同明秀说明,这事儿按理来说应当要谢湛亲自开口的,但是管家认为,谢湛人忙事忙,应当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说不得早忘了。 主子可以不记着,但这事儿,下人总归是要帮主子记住的。 “如何了?” 自打将常存关起来之后,明秀短期还没有去理会他的意思。 他哪儿的彻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藏在房间里的那部分只是小头,更多的则是被崔嬷嬷给藏着。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有这联系的。 但出了这样的事情,明秀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用崔嬷嬷了的。 早回了珍太妃,将崔嬷嬷打发到庄子里去了。 虽然名义上是养老,但实际上谁说又不是发配呢? 崔嬷嬷解决了,常存自然也不是问题。 明秀不会承认,她没搭理常存,完全是因为事情忙起来把这件事给忘了。 “王爷做主,将常存卖到矿上了。”这只是小事,管家只是想要交代一下,他很快说起了更要紧的事情,“府上的采买总得要有个人来办,您看……” 纤长的指甲敲了敲桌子,明秀沉思。 管家说的不错,采买的事情总是得有人管的,不可能明秀处处亲自过问。 但谁来管又是个问题。 看了管家一会儿,明秀道:“您是府上的老人了,不知你可有人推荐?” 会问他的一件,并不仅仅是因为明秀相信谢湛的眼光,更是因为明秀明白,不妥当的人管家是一定不会推荐给她的。 不为别的,管家推荐上来的人,别管私下里关系如何,但在明秀这儿是挂上号了的。 若是有不妥当的地方,管家自然也会被迁怒。 管家一惊,倒不是惶恐,为谢湛做事,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他惊讶的是明秀的信任。 这样的事情交给他举荐人…… 明秀开了口自然是不能收回的,管家思索了一圈,推荐了个自己认为还算妥当的人。 没说什么,明秀只让人将管家举荐之人带到跟前来。 原本认为,便是他推荐的人,明秀也该拷问拷问吧? 但明秀却干脆利索的道:“就你了,先暂领差事看看你的本事,若是好,这差事以后便交给你了,若步了常存的后尘,我也不会轻饶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但谁也没有低看的意思。 圆胖的妇人艰难跪下,满腹诚恳道:“奴婢多谢王妃看重,一定将差事办的妥妥当当的!” 说话间可见她是个实诚人,明秀点了点头,心下还算是满意。 她离开后,白鹭小心翼翼的凑上来:“王妃……那李妈妈看着胖乎乎的爱吃得很,您就不担心把这差事交给她,她在厨房偷吃啊?” 偷吃跟贪墨钱财可不一样,若没有被抓个现行,那连证据都没有了,到时候明秀想罚都不好。 “便是李妈妈再能吃,一个人能吃多少?”明秀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若她当真是办事的人,明秀倒是不会吝啬这点吃食,“若做事利索,总是比常存好的。” 看白鹭还想说什么,明秀扭头看向蓝双,“你说呢?” 蓝双低着头,见明秀问到她,便轻声道:“李妈妈是个直肠子的,比满腹弯弯绕绕的人要好用许多。” 只要拿捏住了,李妈妈会比常存要省心很多。 赞赏的颔首,明秀促狭的看向白鹭,“跟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总是得学着点儿。” 在这方面看来,受她悉心培养的白鹭还不如蓝双呢。 有些不满的皱了皱鼻子,白鹭心里不高兴,但也不敢跟明秀顶嘴。 甄蜜娘的事情明秀还是放在心上的,简单教育了丫头几句,她便扭头对白鹭道:“我记着,嫁妆里头有许多软绵的料子,收拾出来瞧这合适的给蜜娘送去,嫂子有孕的时候最爱松软的衣裳了,再去库房里头瞧瞧有没有适合孕妇的补品,一道送去。” “奴婢知道了。”白鹭点了点头要去办,走到一半回过味来,看向明秀,“您不去亲自瞧瞧二皇子妃么?” 以明秀跟甄蜜娘的关系,知道她有孕,没道理不去看啊。 “不了。” 上回南凌风的事情让明秀心里有不舒坦,虽然说跟甄蜜娘没有太多的关系,但夫妻一体,南凌风的态度若是不转变,明秀跟甄蜜娘的关系势必会受到影响。 虽然遗憾,但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白鹭心大,得了明秀的话便扭头去办事了。 留在屋里的蓝双忧心忡忡的看着明秀,“王妃……” 毕竟是最能说得上话的姐妹,现在疏远了,明秀心里自然是难过的。 但见蓝双如此,她忽然笑起来,“没事儿,你去厨房要点水,我要沐浴。” 第二百七十章 夫妻一体、共荣共损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让蓝双等人出去,明秀独自沐浴,不管在古代生活了多长时间,她都习惯不了光溜溜的被人瞧着。 洗漱完后,让蓝双带着人清理浴室,明秀则是亲自撸起袖子收拾房间。 外头待客的地方自然有下人清理,但睡觉的房间还是得自己收拾才安心。 半跪在床上重新铺床叠被,忽然间,在最内侧触碰到了一个凸起。 明秀心头一动,将床褥翻起来,果然,有个小机关。 这院子原本是谢湛住着的,明秀嫁进来之后谁也没想着分院子,便是之前谢湛给明秀准备的院落也放嫁妆,当个库房用了。 如今她发现的暗格,应当是谢湛藏着的东西。 按理来说,就算是夫妻,没有谢湛的同意明秀也是不应当乱翻的,但她心里就是好奇。 “我就看一眼,看完了放回去。”明秀小声嘟囔着,抗不过好奇心,打开瞧了瞧。 里头只有几张纸,一枚小小的钥匙和花纹繁复的令牌。 拿起令牌翻看了几眼,虽然不认不出来是什么,但明秀却还是下意识的觉得,此物一定不凡。 也是,若是寻常的东西,也不值得被谢湛这般妥善的收起来了。 拿起那几张纸,才翻开。 “你在做什么?” 明秀一惊,抬起头,谢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门外还有蓝双担忧的目光。 他此时的脸色极阴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感。 不知为何,明秀有些心虚了。 “没干什么,我铺床发现的。” 紧盯着明秀,谢湛缓缓走进,他越靠近,明秀的心慌便越明显。 谢湛忽然抬起手。 “别……我就是不小心发现的,还没来得及看,你要是不高兴,我不看了便是。” 别说她怂,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跟谢湛的武力值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若是谢湛当真发起怒来,还真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谢湛的手触碰到她的头发,明秀浑身一震,紧紧闭上眼睛,等待通通的来临。 可预料之中的疼痛久久没有出现,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只见谢湛眼神复杂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也是这个时候,明秀才察觉到,谢湛复杂的眼神并非是对着她,而是看着她手中的东西。 “你……” “咱们夫妇二人不分彼此,共荣共损,我的东西便是你的东西,想看便看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谢湛坐在她身侧,“那个暗格,我已经许久没有开过了。” 明秀心道难怪,那暗格之中的东西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 难得谢湛有倾诉的想法,明秀眨巴眨巴看着他,做听众状。 “这是父皇给的。”他没去看那几张纸,目光落在令牌上面,“父皇驾崩前,看出我并无继位之心,唯恐废太子夺权,我母子二人没有生存空间,便将影卫留与我差遣,只为关键时候能我母子一命。” 谢湛虽然不是太子,但实打实的是先皇最宠爱的皇子,尤其是晚年。 不然也不会让他做了摄政王。 也正是因为皇帝的宠爱,招来废太子的嫉恨。 先皇虽然是个无情的皇帝,但于谢湛而言,却是个慈爱的父亲。 明秀思索着如何安慰他,却听见谢湛道:“其实本王很感谢废太子,若没有他,我不会认识你。” 越是与明秀朝夕相处,谢湛便越是知道她的妙处。 她与天下女子皆不同。 谢湛很庆幸当初的选择。 明秀沉默着,没有说话。 “此物如今其实无用,只是不能被发现了,多被察觉,倒是横生事端。” “那这……” 能跟影卫令牌放在一起,这些纸张应当也不是简单之物。 虽然明秀对于影卫二字没有太深刻的了解,但是也明白,定然是了不得的东西。 能被先皇作为保命符一般的存在交给谢湛,至少是比大部分的暗卫要更加得力。 “这是朝中诸世家的命脉,将这些握在手中,关键时刻影卫若不得用,那些世家也会为我所用。” “……”先皇这还真是……对珍太妃用情至深。 光靠着这些东西与谢湛本人的能力,哪怕是废太子继位,只要他愿意,改朝换代可不是难事。 这般心大的将关键东西交给谢湛,先皇还真是不怕国朝内乱。 万一谢湛是野心勃勃之辈呢? 似乎看出了明秀所想,谢湛含笑摇了摇头,“父皇是最英明的圣上,将我们这几个儿子看的通透,废太子残忍,便是当上皇帝也会是暴君,说不得我大漠数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他手中。” 废太子若当真继位,定然首当其冲便会对谢湛下手,到时候谢湛能不反抗? 将废太子废黜之后,谢湛还不就顺理成章的坐上了皇位? 到时候这些关键的东西还是落在皇帝的手中。 跟先皇自己拿着没差。 若废太子没能继位,谢湛便会继位,结果还是一样。 但任凭先皇怎么想,都想不到谢湛竟然会为了明秀的一个承诺真的不继承皇位,甚至还扶植个小皇帝继位。 若先皇知道如今的情况,怕是要气死了。 明秀没能向那么深,听谢湛解释道这里,她便认为,先皇只是想要谢湛来掣肘废太子罢了。 儿子想不想做皇帝,难道老子还不知道么? 至少在她面前,谢湛从未表现过对皇位的向往。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这些东西,是否要给圣上?” 先皇的意思,最终这样要紧的东西,还是应当让皇帝掌控吧? 若交给皇帝,他少不得要对谢湛有所怀疑,若不交,又违背了先皇的意愿,当真为难。 “我们何时退隐,这些东西便何时会送到皇上手中。” 皇帝虽然现在看着好,但谁知以后如何? 谢湛还是向耀仔自己手中留下保命符。 “那可得收好了。”明秀回身,想要放回原位。 但谢湛却抓住了她的手,将所有东西都交到她的手中,“日后便交给王妃保存了,本王的命脉都在你手里。” 虽然两人的感情不错,但谢湛的举措还是让明秀无所适从,“这……不妥,还是你自己受着吧,我若丢了会坏了大事儿的。” 这些东西极为要紧,明秀认为自己承受不起。 “内宅之中大小事务都应当交给王妃管理,就连本王本人都是一样,更何况这些死物?王妃只需要好生保管便是了。” 他相信明秀的能耐。 当初在土包村,那样残缺的房屋她都能将钱财藏得好好的,更何况王府还有那许多的暗格。 见明秀还是惶恐,他引着明秀来到庭前,将挂着的梅花图取下来放到一边,转动香炉。 “这……” 明秀瞪大眼睛,传说中的暗室啊,她只听说过,还从来没有真切的见识过呢。 没理会明秀的愕然,他一点一滴的教她如何进入,“这里头有许多的机关,走错一步便会万箭穿心。” 走到最末,又有一扇小门,谢湛拿出暗格之中的钥匙,打开锁孔。 霎时,珠光满眼。 明秀险些被闪耀的宝石光芒闪瞎了。 小小的一间暗室,归置得十分有条理,三个博古架上满当当的放着各色宝石,大箱子隔出小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毫无保留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放在此地的箱子里头会装什么? 明秀有点好奇。 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谢湛笑了笑,“打开瞧瞧。” 情理之中、预料之外。 明秀打开了三两箱子,里头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黄澄澄的金条。 粗粗看下来,至少得有三五万两至多。 如今黄金跟白银的比例是一比十,也就是三五十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让明秀愕然,同时,如此多的钱财在跟前,明秀很难不心动。 艰难的将视线从这些东西上移到谢湛脸上。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明秀的表情,谢湛一挑眉,道:“自然是都交给王妃打理了。” “这……都交给我?!”明秀不敢相信,“你就不怕我监守自盗?” “……” 有这样用词的么? 谢湛有些不高兴,“左右都是自家的东西,若是王妃有兴致,本王也没有意见。” 将那小小的钥匙与自己的手放在明秀小小的手心里,谢湛眼神诚恳,仿若孤注一掷。 “从今往后,本王的所有都交给王妃打理。” 这不仅仅是丈夫对妻子的信任那么简单了。 谢湛此时,是将他的命脉都交到了明秀的手中。 一时间,倒是明秀开始无所适从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谢湛能做到这一步,从未想过。 今日之前,她只以为谢湛跟她是相知相知相许,还没有到全无防备的地步。 就算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也从未想过告知谢湛,可现在却…… 见她沉默,又垂着眼眸喜怒难辨,谢湛心里有点慌。 此时在明秀的面前,他不是王爷,只是个爱慕妻子的丈夫。 定了定神,谢湛道:“你做了我的王妃,会面对许多的阴谋算计,也许危险重重,也许影响你我之间的情谊,我将这些交予你,并非是想绑住你,只是想……若我有什么地方惹了你伤心,但求你给我个机会,听我解释。” 他算是半强迫的将明秀娶回家,虽然明秀从未开口表达出什么怨气,但谢湛心里知道,她定然是不高兴的。 寻常人都不喜欢被强迫的感觉,更何况明秀这般骄傲? 她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见识与骄傲,谢湛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也明白,明父明母只是普通的农家夫妇,是不可能教养出明秀这样的姑娘。 从前是怀疑,现在是释然。 他在等,等明秀对他敞开心扉。 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住衣袖,明秀抿唇。 谢湛如今的做法她感动么? 自然是感动的。 但她觉得受之有愧。 “你……不必如此。” 当今世道,既然她已经嫁了,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不是么? 将来即便有个什么,明秀也不相信,谢湛会给她和离的机会。 既然如此,面对阴谋算计共荣共损是必然,她也做好了接招的准备,便是没有谢湛这一出,她也不会弃他不顾。 “必要的。”谢湛抬起她的下巴,不容抗拒的眼神看着她,“我知道,此时嫁与我并非你所求,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人,更是你的心。”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心之法,但明秀无法拒绝。 …… 一连五日,明秀都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谢湛。 只能避开些。 原本是不打算去看甄蜜娘的,但谢湛缠得太严实,反而让明秀想要出去透透气。 此时南凌风夫妇二人已经搬到了宅子里。 得知明秀要亲自到场,甄蜜娘早早的便在门口等着了。 “王妃是来瞧你的,你何苦这般劳累?” 南凌风不解甄蜜娘的做法,更不明白为什么明秀来一趟,她这般的高兴。 轻瞥了他一眼,甄蜜娘面露不屑,“你自然不懂。” 女儿家的心思是最细腻不过,甄蜜娘可以察觉出来,上回她暗中帮了南凌风一把,让明秀心里不舒坦了。 她深深明白,想要在大漠日子过得好,谢湛是定然是不能够得罪的。 而想要跟谢湛重修旧好,首当其冲的,她跟明秀的关系便不能坏。 有明秀时时刻刻的惦记,她才能得到谢湛的好感。 南凌风一心只有南朝的利益,怎么会明白她的苦心? 她浑身是刺的模样让南凌风有些不高兴,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然而就在此时拐角处驶来一辆马车。 甄蜜娘眼前一亮,没了跟他说话的心情,三两步迎了上去。 “你这是做什么?” 被她风风火火的模样唬了一跳,明秀赶忙下车扶住她。 “这不是赶着来迎迎你?”甄蜜娘拉着她的手,笑的真挚诚恳。 明秀薄唇微抿,顿了顿,“有着身孕还在外头晃悠,咱们进去说话。” 很豪迈的摆了摆手,甄蜜娘无所谓道:“我身体健壮,不打紧的。” 没接话,明秀径直拉着她进府。 这个时候她才像是发现南凌风在似的,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二皇子亲自来迎,我的脸面当真不小。” 跟对甄蜜娘的关切不同,明秀眼神落到南凌风身上的时候,总有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可南凌风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脸上的笑容都不曾变一点,“摄政王妃,自然是极有脸面的。” “你要出门就赶紧去,别在这儿耽误我们说话!” 挡在明秀跟前,甄蜜娘浑身是刺。 两人视线相对,火/药味甚浓,半点没有夫妻间的温柔缱绻。 明秀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被甄蜜娘拉着进屋去,她兴致勃勃,“我废了许多心思不知的府宅,你瞧瞧好不好看?” 明秀入目瞧了瞧,颔首,“到了南朝一趟,府邸都有了小桥流水的味道。” 相比于大漠府邸的大开大合,南朝那边儿要更含蓄几分,看似漫不经心的不知,实则处处透着精致。 “我以为你会喜欢呢。”甄蜜娘有些失望,但很快适应过来,“你府上可比这儿要奢华多了,看不上也是有的。” 一眼一眼的撇着明秀,看着极是不高兴。 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明秀满心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对于这种小桥流水的府邸没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欣赏,只是在大漠都城有这样一间宅子,或多或少的,明秀有点跳跃的感觉。 嘟起嘴,甄蜜娘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她的解释。 “南朝的布置确实是没有我大漠的大气,不过那位喜欢,我也无法。” 其实甄蜜娘骨子里还是大漠的小姐,豪迈的闺秀。 “带你去瞧瞧我的院子。” 明秀耸了耸肩,随着她走,忽而关切道:“许久没见晨儿了,可长大了?” “难为你还惦记着晨儿,他都能走了。”甄蜜娘翻了个白眼,如今她大儿子也快两岁了,会说话会走路,但却只见过明秀几面而已。 嘴上怨气重,但甄蜜娘倒没有真的生气,扭过头对丫头吩咐:“去将大少爷抱来。” 明秀哑然,“上回见还在襁褓中呢。” 小孩子长的可真快,一晃眼,甄蜜娘都回大漠半年多了。 同明秀到了院落,甄蜜娘便将下人都打发了,想要同明秀说两句私房话。 “你二人当真不打算回南朝了?” 随手拿了个橘子剥,甄蜜娘闻言瞧了明秀一眼,挑眉,“怎么?就想赶我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秀无奈瞪了她一眼,“二皇子毕竟是南朝人,我听说这半年,南朝安稳了不少。” 难道他们还真能在大漠生活一辈子不成? 原本明秀认为,便是置办了宅子,甄蜜娘与南凌风至多三五年也得离开,但现在看来,她一副长住的架势。 将手里的橘子塞她嘴里,甄蜜娘叹气,“我也不拿你当外人,如今南朝哪儿有我们落脚的地儿?要是回去,凌风那个好哥哥第一个不放过我们。” “唔……你这儿的橘子甜。”明秀接过,听她的话不由得沉思,“南凌风如何另说,你可是大漠的公主。” 如今大漠蒸蒸日上,反而南朝却露了颓势,只要如今那位新南皇不是太愚蠢,便不会为难甄蜜娘。 毕竟…… 谢湛征战的心思从未消除过,只是苦于没有理由机会,更是因为如今大漠正在发展的时候,若是打起来……于国力也有损伤。 但便是如此,明秀相信,南朝一旦有了挑衅的心思,谢湛定是不会手软的。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撑着下巴,甄蜜娘看着明秀吃的嘴巴鼓鼓囊囊,叹气,“我总不能看着战事又起吧?若回去,南皇定然将我作为人质,到时候你待如何?” 她期盼的看向明秀,隐约间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很多时候,明秀的态度便是谢湛的态度。 两人夫妻一体的默契要比甄蜜娘与南凌风这对成亲多年的夫妻要更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若又起战事,对于南凌风而言可能没有什么要紧的,他一心都向着南朝,可若是于甄蜜娘而言,那就难说了。 果然啊,和亲之事,受苦的都是女子。 “哭丧着脸做什么?”甄蜜娘轻嗔,“在历代和亲公主之中,我算是过得好的了。” 明秀沉默了,她知道甄蜜娘的话很对。 至少她没有无声无息的死去,也没有挣扎在暗无天日的暗牢之中,面对的为难……其实也是许多出嫁女会有的为难。 在丈夫和娘家之间要如何选择…… 明秀虽然心里心疼甄蜜娘,但却也知道,如今来说,或许甄蜜娘的意见不重要。 至少对谢湛而言是这样。 见明秀沉默,甄蜜娘眼神暗了暗,“行了,叫你来是庆贺喜事的,这般垂头丧气的做什么?”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小晨儿来了?来见过姨母……额,应该是表舅母。” 小小的娃儿见到生人有些腼腆,被母亲搂着,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明秀。 他被甄蜜娘推了一下,扭扭捏捏的走到明秀面前,似模似样的作揖,“晨儿见过表舅母。” 五短身材,带着甜腻腻的小奶音,明秀的眼神不由得温和下来。 “快起来,表舅母给你带了好东西。” 瞧了白鹭一眼,让她将手中一直提着的食篮放下,里头有许多小点心,都是小孩子爱吃的。 见状,甄蜜娘不由得嘟起嘴,有点不高兴,“我还当你是给我带的呢。” 她也爱吃这些小点心呀,尤其还是明秀的手艺。 “出息,还跟小孩子抢吃的。”明秀翻了个白眼,见小人儿有些局促,将他拉了来,拿了个点心塞进他手中,“别理会你娘,吃吧。” 晨儿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母亲一眼,又看手中甜甜的点心,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着小圆手递了出去。 “娘吃。” 他抿着嘴巴,看着十分不舍,脸上的肉肉都颤巍巍起来。 甄蜜娘笑起来,看着儿子的眼神掩不去的疼爱,“你吃吧,娘还能找你表舅母多要些。” “你就这点出息了,”明秀啐她,翻了个白眼,将晨儿拉到跟前,“别搭理你娘,她说笑呢,这是表舅母亲手做的,看喜不喜欢?” “多谢表舅母。” 小人儿在明秀怀里行礼,小口啃了点心,小肉手还不忘在底下接着。 香脆的口感是小孩子最喜欢的,他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好吃!” 看小孩子吃东西是最让人高兴地事情了,明秀笑眯眯的摸了把他的头发,“吃吧。” 又转头对甄蜜娘道:“让人看着点儿,小孩子不好吃太多点心,一样尝尝就行了。” 说到这儿,甄蜜娘哪里还不知道,明秀这是做给自己的,晨儿只是连带着罢了。 原本心里的醋味消散,欢喜起来,招呼丫头将小孩子带下去。 “我看你也是个喜欢孩子的,什么时候跟王爷也生个才好呢。”甄蜜娘捧着下巴,十分向往,“王爷生的好看,你也不差,孩子定是好看的,若是姑娘家……看看我儿子呗。” 跟甄蜜娘结成儿女亲家,明秀自然是愿意的。 她做婆婆,闺女日子也好过。 奈何她的丈夫的身份有些尴尬,明秀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影响了孩子的人生。 她摆了摆手,“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无声的回绝,甄蜜娘也不在意。 “你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就行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女,将来想成亲倒是不难,但若是想跟明秀结亲,那还是误了孩子。 甄蜜娘自己吃过了和亲的苦,自然不想再让孩子吃了。 没有在甄蜜娘这儿留太长的时间,明秀是不想跟南凌风说话,甚至可以说,不想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奈何天不遂人愿。 才刚告辞离开甄蜜娘的院子,出门便撞见了南凌风本人。 “王妃这么快就要走了?”南陵风上前,笑眯眯的,似乎没有察觉到明秀的不乐见似的,“蜜娘在家无趣,王妃能多跟她说说话,她还能好过些。” 借着甄蜜娘的事情跟明秀搭话,明秀也不好不搭理,“若王府无事,我会时常来看蜜娘的。” 什么时候王府会没有事情呢? 自然是南凌风不在的时候。 似乎听出了明秀的言下之意,南凌风带着几分苦笑,“如今我寄人篱下,王妃实在不需要对我如此的防备。” 甄蜜娘的朋友,若跟南凌风的关系太僵硬也是不好。 当然,这是明秀之前的想法。 自打被南凌风明里暗里的试探多次后,她便没有了再跟他和平相处的心。 “王府还有事,本妃告辞了。” “在下送送王妃。” “……” 想拒绝成么? 不成了。 南凌风已经做出了请的动作。 明秀无奈,只能跟他一起出府。 说巧也巧,当她带着假笑跟南凌风站在他们府邸门口等着马车的时候,舒文琪经过了。 这地方虽然不算偏僻,但却也不繁华,距离街市还有些距离。 舒文琪出现在此,明秀不得不认为,她是来找人的。 显然,对方也瞧见了明秀。 下意识的厌恶,又看了南凌风一眼。 舒文琪的眼神顿时便意味深长了起来,“你果然还跟从前一样,便是成了亲,也与男子走得近。” 这话充满了恶意,一个不好,明秀便是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对于女子而言,这样恶意的中伤是致命的。 但面对的是舒文琪,明秀从来不惧。 她嘴角扯了扯,“再如何,也不如麻夫人大庭广众之下死赖着男子不放。” “你胡说什么!”舒文琪脸色一下就青了,若是让她的丈夫知道了明秀的话,那…… 她过激的反应让明秀一愣,随即意味深长起来,“是否胡说,你我心中都有数。” 明秀越是淡然,舒文琪便越是气恼。 气急攻心,想也不想便出口恶言道:“王妃成婚的这般着急,听闻还在婚礼上被王爷抱着?别是成婚之前便有了首尾,使得王爷不得不负责吧?!” “王爷珍爱本妃,我有什么办法。”耸了耸肩,明秀脸上的笑容满是幸福,就是故意刺她,“至于是否婚前有了首尾……” 她缓缓上前,靠近舒文琪耳边,吐气如兰,“谁知是不是当日麻夫人成人之美呢?” 舒文琪下意识的想到当日给明秀下药不成之事,脸色微微发白。 从始至终,明秀与谢湛都没有表现出要因此事秋后算账的意思,她便以为,自己做的干净,没有人察觉。 谁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是她做的! 若王爷也知道了…… 舒文琪脸色难看极了。 担心明秀再说出什么来,舒文琪不敢多言,匆匆走了。 看着她离开,飞快的窜进不远处的小院中,明秀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一点小事,让二皇子见笑了。” “无碍,王妃请。” 南凌风顺着明秀的眼神看过去,心下了然。 舒文琪与甄蜜娘不和,在甄蜜娘回大漠之后还曾嘲讽过几次,他心里自然有数的。 这个女人…… 第二百七十二章 是好事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回到王府,管家立即迎上来。 “王妃,太妃娘娘派人传话,召您三日后前往行宫一见。”管家顿了顿,又道:“少爷与少夫人来了。” 珍太妃要见她? 明秀想了想,也许是因为崔嬷嬷的事情。 管家后头的话让她疑惑。 “少爷与少夫人?” 哪儿来的这两位啊,她从不知晓有这样的人。 明秀顿时升起了几分怀疑,“你家王爷在外的私生子来了?” 还有这么大的私生子,都能娶亲了?! 她就说,谢湛忽然将所有都交给她是有阴谋的。 管家抽了抽嘴角,“没有的事儿!来的是您的兄嫂。” 在明秀之前,谢湛身边母苍蝇都没有,更别提私生子了。 他的洁身自好是都城都承认的,怎么王妃会这般想? 明秀一愣,又笑起来,“就知道我家王爷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 做了坏事就是别人家的,没做就是你家的。 管家哑然失笑,看向明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后辈,“王妃可要见见?” “自然是要见的。” 就算对苗蔓蔓有点意见,明秀也不至于因此给兄长脸色瞧。 随着管家一起到前厅,此时苗蔓蔓跟叶子明已经等候多时了。 瞧见明秀,叶子明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见她脸色红润气质端方,心里舒了口气,看来她在王府的日子还算是好过。 苗蔓蔓则是冷哼,“你的架子倒是越发的大了,我与你大哥上门却还得等着。” 她的态度如何不打紧,明秀也不想搭理,但明秀担心叶子明会因此有不满。 于是明秀几乎是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方从蜜娘那儿回来,不知大哥跟嫂子来了,是我失礼。” “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没得生分了。”叶子明轻嗔了她一眼,“王爷在么?” 在明家,叶子明与谢湛兄弟相称,但这里是王府,还是谨慎些的好。 “王爷还未回来。”明秀看了管家一眼,“派人去告知王爷罢。” “是。” 院中无人,叶子明上前,关切的对明秀道:“在王府还好吧?” 方才见管家对明秀唯命是从,叶子明心中的担忧也稍稍消除了一瞬。 明秀毕竟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他还是担心,王府的下人捧高踩低,会给明秀脸色瞧。 “大哥该相信我的本事才是,安心吧。”很大气的拍了拍叶子明的手臂,明秀笑得开怀。 兄妹俩寒暄了几句,明秀又问道:“不知大哥今儿是所为何事?” 叶子明脸色有些古怪,“……也没什么,就是来瞧瞧你。” 他说的这话,明秀信,也不信。 若只是来瞧瞧她,明父明母都该来才对。 没打断,含笑看向叶子明,眼中都是笑意,一副等他开口的模样。 叶子明还有所顾忌,苗蔓蔓就不想那么多了。 “我瞧你在王府还算是清闲,你大哥手上的那些铺面,你便也帮着管了吧。” 大手一挥,看着十分豪迈的便要帮明秀应下。 疑惑的看着她,明秀不解,“那些铺面不都是嫂子照管么?” 当初她出嫁之前,叶子明还想放在她手里,让她打理的。 但苗蔓蔓却说什么都不同意。 说明秀是出嫁女,管理娘家的产业于情于理都不合。 明秀也没有多少要揽权的意思,既然她要管,那交给她便是。 现在嘛…… 便是苗蔓蔓与叶子明不好意思说,明秀也知道,他们是管理不善了。 果不其然,苗蔓蔓脸上露出了几分难堪,“你在王府左右无事,帮着照管一下怎么了?小宝还得我照看,我可空不出手来。” “家里有下人,又有娘帮着带小宝,嫂子怎么会空不出手来呢?” 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但是明秀却还是满眼的疑惑。 苗蔓蔓不高兴,还想说些什么。 叶子明却猛然起身,“够了!当日见着秀儿出门,你口口声声说着出嫁女不好再管娘家事,现在却又要交给秀儿是什么道理?!” 若不是不妥当,明秀都要拍手叫好了。 又见叶子明扭过头来对她道:“你嫂子不懂事,你就当今儿的话没有听见,别放在心上,家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苗蔓蔓被唬得一愣,见叶子明满脸的凶悍,她一下便忍不住了,红着眼眶吼道:“你同我凶什么凶?若你有本事,家里又怎么会出事?!将铺子交给她你不是也同意了么?!” “家里出事了?” 一听这话,明秀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了,愕然看向叶子明。 她在家的时候,家里一片安宁和谐,从未出过什么大事儿。 现在跟她说家里出事了?! 苗蔓蔓一看明秀这态度,眼前一亮,连忙上前,道:“秀儿你是不知道啊,家里如今……” “不过就是些银钱的事情,你不用管。”叶子明打断她的话,包含歉意的看向明秀,“你如今是出嫁女,王府的产业也不少,你自顾不暇间,大哥还有这样的心思……是大哥想错了,家里的事情你别烦心。” 见明秀还想说什么,叶子明又道:“总归有王爷这门姻亲在,便是家里出了点儿事儿,也成不了什么,别担心了。” 纵然出嫁,明秀心里也还是关切家人的,但此时叶子铭的话,她却没有反驳。 并不仅仅是赞同叶子明的言下之意,更是因为…… 明秀的眼神瞥向苗蔓蔓,又对叶子明福身,“既然大哥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若是家里有什么,大哥千万别客套,你我兄妹,没有吃什么不好说的。” 她越是表现得关切,叶子明便越是惭愧。 “大哥走了。” 苗蔓蔓是不甘,但被叶子明强行拉着,想要说什么也没有余地。 前脚他们刚走,后脚谢湛就回来了。 “怎么回事儿?” 见明秀脸色不好,谢湛很是关切。 自打他将所有都交给明秀之后,自认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亲昵了,可以说是毫无保留。 因此,在见到明秀怅然时,他几乎想也没想的便上前关切。 明秀叹了口气,“家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大哥跟嫂子方才来同我说……想要让我重新管理家里的事情。” “你没答应?” 谢湛挑了挑眉,对此丝毫的意外都没有。 若只有叶子明独自一人前来恳求,明秀应下是必然。 但交到苗蔓蔓那副贪婪的嘴脸之后就不一定了。 就算成婚前,谢湛跟明家的关系也十分的亲近,对于苗蔓蔓那个人,他是不喜欢的。 但人是明秀的嫂子,又是他兄弟的媳妇儿,便是不喜,谢湛也从未表现出来过。 明秀颔首,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也许是我的不是……” 垂下眼眸,她不喜欢嫂子是不假,但家里的事情却还…… 视而不见说到底是她的不对。 她永远都是这般心软。 谢湛叹了口气,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抚,“你大哥说的不错,有我在,你家不会有什么大事儿,若是有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也定然会知晓,别太担心了,你大哥不是无能之人。” 叶子明能在叶家覆灭之后,身无分文还能活得好好的,并在外边有许多的朋友,足可见他不是个没有本事的人。 无非也就是不会经营铺子而已,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最差也不过损失几间铺面,在损失了过后,他便应当知晓了要怎么样料理,最后总归会好的。 他说的道理,明秀何尝不知? 不过关心则乱罢了。 明秀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今儿你去见了蜜娘,她如何?” 对于这个唯一能表达关心的妹妹,谢湛还是关切的。 即便甄家野心勃勃,南凌风虎视眈眈,但谢湛还是想知道,甄蜜娘过得好不好。 “蜜娘还好,只是我瞧着那位二皇子……似乎没有死心的样子。” 到这儿,明秀很疑惑。 “二皇子为何至今还没有归朝的打算?” 其实以南凌风在南朝的名声和手腕,以及多年经营的人脉,若是回去,未必不能跟如今的南皇争一争。 不是没有胜算的。 相反,若他回去,真正危险的应当是那个看似手段凌厉,实际上只会匹夫之勇的南皇。 “若此时回去,与南皇你死我活,他手中的势力必定会受到不晓得冲击,与其如此,倒不如暂时先在大漠韬光养晦。” “……等到南皇露出颓势,再一击必杀?”明秀微微蹙眉,若要如此,便少不得大漠的支持,“他又怎么这般肯定,到时候皇上会给他添一把火?” 谢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南朝乱之,于我朝而言是好事。” 第二百七十三章 隐居行宫的太后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他并没有承认明秀的话,但意味深长的态势,怎么看都是那意思。 明秀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在南凌风归朝时,若有大漠的帮助,甄蜜娘的日子会好过许多,但注定是好景不长。 与一个国朝的昌盛相比,甄蜜娘一人倒是无关紧要。 这是谢湛,与大多数人的想法。 但明秀却还是有些不忍心。 她明白,如今她便是有所不忍也无用。 似乎看出了明秀的挣扎,谢湛拉住她的衣袖,“你放心,哪怕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保住蜜娘的,至少性命无忧。” 想要继续荣华,定然是不可能了。 但这也够了。 明秀颓然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的兴致不高,谢湛自然也不会高兴。 “听说母妃过两日叫你去行宫一见?你可知是为何。” 珍太妃找她是什么缘故,明秀确实不知。 老老实实的摇头。 在谢湛面前,明秀并不需要端着那莫须有的聪慧。 她能将自己放在一个幼童的位置上,听他分析。 这样的态度无异于给了谢湛极大的脸面,看向明秀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皇上要选后纳妃了,你这个做皇婶儿的,总归是要出点力气。” 明秀一愣,“这事儿我来办?”于情于理都不合吧?而且珍太妃做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个? 又不是谢湛的事情。 拍了拍明秀的头,感受手下毛茸茸的触感,谢湛眼中满是怜爱,“母妃的意思,不仅仅是给圣上选后纳妃,更是……” “给你挑选侧妃侍妾的人选?” 明秀的眼神促狭,同时,还隐隐带着些危险。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谢湛讪讪,“如今皇室子嗣凋零,我与皇上的后院都被盯着呢。” 皇帝年纪还小还好说,他都多大岁数了? 寻常人家这个年纪已经是许多孩子的父亲了,更别说皇室。 若明秀一年后未能怀孕,便是他不愿意,装模作样也得有个侧妃或者侍妾进门。 但这话谢湛不敢跟明秀说。 纵然是权衡,他也不希望明秀不高兴。 此时也只是搂着明秀,笑眯眯的道:“为了不让王妃糟心,本王可得努力些了。” 摸了摸鼻尖,明秀有些赦然,“你胡说什么呢!” 就算成亲多日,她也不好意思将这种事情说出口。 “好好,是本王胡说,但王妃也得努力呀。” 现在这时候,不管是他还是珍太妃,都没有想要给明秀施压的意思,毕竟心情不好的妇人,便是有了孕,孩子也不健康。 珍太妃虽然想要看着谢湛膝下环绕,可也是更看重嫡子的。 “你明儿与母妃商量商量,给皇上选后的宴会得在王府办,母妃的意思,应当是想让你先相看几个好的,若将来……再找机会纳入王府。” “那你的意思呢?” 珍太妃怎么想不打紧,这事儿毕竟说起来也算是谢湛的私事,他的意见尤为要紧。 毕竟若他不愿,闺房的事情,哪里能勉强人呢? “我自是心中只有王妃一人,这一点王妃不知么?” …… 明秀如约来到行宫之中。 虽说行宫,但有谢湛的暗中照拂,这里的条件虽不比皇宫辉煌,但也不差了。 方一踏足,明秀便感受到了悠闲的氛围。 清风拂面,空气中带着温润感,远眺还能瞧见假山流水之中有小船轻轻划过。 这日子确实是比在宫中要悠哉。 明秀想,也许将来跟谢湛来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也好。 如今这行宫之中,除了珍太妃与先皇皇后外,就只剩下几个地位低微、没有子嗣还不受宠的妃嫔仓皇度日了。 行宫之中最豪华的两座宫殿,便是珍太妃与先皇后的居所了。 在小宫女的指引之下,明秀缓缓的走着。 路上忽然来了个小宫女挡在明秀跟前,小心翼翼的道:“王妃娘娘,太后娘娘想见见您。” 如今的太后并不是正式的太后,只有个名义在罢了,谁也没有将她放在眼中,若论权势,那是没有的,只能算是皇帝看在先皇的面子上,给了先皇皇后一个不错的养老条件罢了。 因此,所谓太后身边的小宫女,并不如在宫中那般体面,甚至在面对明秀、算是太后的半个晚辈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 引路的小宫女迟疑的看了明秀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应当如何答话。 按理来说,那位也是长辈,既然来请了,明秀是该去见的,但是她又得去见珍太妃。 明秀垂下眼眸思索了一二,道:“本妃去见过了太妃娘娘后,自会去拜见太后。” 她能够答应已经很好了,小宫女松了口气,生怕明秀反悔,匆匆福身便离开。 此时见着珍太妃,她一如在宫中时模样,脸色还比在宫中时候要红润不少。 见着明秀行礼过后,她开口便问:“哀家听说,皇后想要见你一面?” 相比较太后,珍太妃还是更适应叫她皇后。 眼中少不得带上几分讥讽。 那位死了丈夫的皇后只是占着太后的名而已,而她才是享受着太后的是在好处。 “是。” 明秀不着痕迹的看了珍太妃一眼,询问只是平常,但她总觉得,珍太妃有些恶意的感觉。 眼中的阴鸷只是一闪而过,珍太妃又恢复了与世无争的模样,微微颔首,“她是长辈,你与湛儿成亲后还未拜见过,今儿既然来了,见见也是合情合理。” “母妃……”张了张嘴,明秀想说什么。 纵然珍太妃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但瞧见明秀的眼神,她多少能猜到几分。 “觉得哀家应当不会同意?”珍太妃挑了挑眉,见明秀颔首,她心中并无意外,“只要你记得你的丈夫是谁,想要见她,哀家不会阻拦,相反……” 她凑近明秀跟前,眼中带着慈爱温和的笑意,可不知怎的,明秀却下意识觉得脊背一寒。 又听珍太妃继续,“你能够靠近她、迷惑她,让她犯错,哀家很高兴。” 即便两个女人之间现在没有了利益纠葛,但多年的纠缠下来,珍太妃与太后,还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同住在一个行宫之中,看着十分安稳,但到底如何的暗潮汹涌,就只有双方自己知道了。 明秀心里一跳,珍太妃的意思是…… “儿媳明白母妃的意思。”她有些为难的看向珍太妃,“只是儿媳实在愚钝,恐怕要被太后玩弄在股掌之间了。” “不打紧。” 明秀没有多少心思,这珍太妃是知道的。 从民间上来的姑娘,便是有手段,但内宅后宫之间的事情,又能要求她知道多少呢? 珍太妃摆了摆手,十分大度,“你只需要在她面前故作愚钝便是了,她那个人,最喜欢的便是自作聪明。” 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想来皇后也会低看这位民间王妃吧? 明秀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儿媳明白了。” 这事儿先放到一边,珍太妃又问:“今儿哀家唤你来是为何,湛儿可同你说过?” “王爷说,是为了皇上选后纳妃之事。”明秀满脸惶然,“母妃,儿媳见识粗鄙,实在怕误了大事。” 珍太妃不置可否的挑眉,“听闻你与蜜娘关系极好,若是周转不来,便让蜜娘从旁协助也是使得的,便是出点纰漏也不是太打紧。” 虽然珍太妃没说,但她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民间来的王妃,便是不懂大宅院里的规矩,旁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见明秀不说话,珍太妃又道:“放心,如今朝中还没有人能违背我儿的意愿。” 只要不想得罪谢湛的,自然不会在宴会上为难明秀,纵然她办的再差。 明秀心里有点难堪,虽然她知道,珍太妃口中的话是事实,但……总归被这般大喇喇的说出来是不舒服的。 她已经许久没有被这样看轻了,争强好胜的心顿时便升了起来。 明秀不接话,珍太妃也不生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若是出色的有多,你可相看着几家。” “儿媳知道了。” 就算有了谢湛的保证,可对上珍太妃意味深长的眼神,明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总觉得……丈夫要被抢走了似的。 不论明秀现在对谢湛的心思如何,跟人分享丈夫,总是让人不舒服的。 偏生这种不舒服还不能表现出来。 珍太妃可不管明秀的心里是不是有不舒坦,话说完了,她也就下了逐客令。 “时候不早了,你赶着去见见皇后吧,若是迟了怕是不好回王府。” 行宫虽然也在京郊,但若论距离,怕是比王府到明家还院上不少,王府的马车已经是很快的了,但明秀光是来就用了一个半时辰。 明秀微微福身,“儿媳告退。” 第二百七十四章 憨傻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早听闻摄政王对昭和郡主倾心不已,本宫一直好奇,究竟是何等妙人儿,竟让摄政王如此念念不忘,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太后是为端庄的妇人,虽然穿着素净,但眉宇之间的贵气与高高在上表示出了她半生荣华。 虽然…… 这份荣华之中含着许多的苦涩。 明秀眼眸轻垂,“太后娘娘谬赞了。”她总觉得这位太后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今儿才是第一次见,她并不想跟太后有多少瓜葛。 外人不知,明秀可没有忘记,这位太后的儿子,也就是先太子,可是死在谢湛的手里。 便是没有这件事,太后与谢湛也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 如今她表现出的和善无论多真挚,落到明秀的眼中也只剩下虚假。 见明秀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的意思,太后眼神闪了闪,有些意外。 别管她这个太厚道第是不是名副其实,总归有个太后的名头在,明秀在她心里就是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乡下丫头,怎么都看不出来明秀有这本事,能够这样轻飘飘的把她的话堵回来。 但毕竟是历经多年的老狐狸了,在废太子丧命后她还能在宫中安稳度日,如今在行宫也舒舒服服的,半点没有丧家之犬的模样,足可以见这位太后的本事。 怔愣也只是一瞬而已。 很快她便笑起来,“本宫瞧着你亲近,唤王妃有些生分了,不如本宫唤你秀儿如何?” “都听太后的。” 在她露出狐狸尾巴之前,明秀都是一副傻乎乎柔顺的模样。 太后眼神一闪,又道:“也别太后太后的叫了,本宫这太后的名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外人不知,你还能不知晓么?当日湛儿也是唤本宫母后的,不如你也随了他。” “这得问过王爷才行。” 明秀算是坚持木讷老实的人设了,半句话也不多说的,太后不找话头,她便老老实实的垂着头数鞋子上的花纹。 这位娘娘在宫中也是张狂了半辈子,从来都只有人上前讨她的喜欢,何曾有过她找话题跟旁人说的时候? 如今明秀这态度,让太后有些微恼。 但她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太后抿了抿唇,端出长辈模样,“听说皇帝要选皇后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般有福气。” “臣妇也不知。” 这可不是假话,明秀确实是不知道,人选都没定,别说是明秀了,就连皇帝本人心里都是没数的。 不过是有个范围罢了。 太后闭了闭眼睛,心下运气,好在她这些年养气的功夫还算是不错,不然都要被明秀气的大骂出声了。 忍了许久,她才道:“本宫有个未嫁的小侄女儿,真当妙龄,不知是否能入了皇帝的眼。” 不等明秀开口拒绝,她便期盼道:“不知湛儿媳妇儿是否愿意帮着本宫问一问?你也知道,本宫如今身份尴尬,见不着皇帝的面。” 短短一句话,拉近明秀的关系同时又卖了波惨,还将明秀的身份捧高了不少。 瞧瞧,她这个太后都没法见着皇帝跟皇帝说的话,偏明秀可以。 若是从前,面对太后这样半个长辈可怜兮兮的要求,明秀还真有些不好拒绝。 但她现在的人设可是个傻乎乎又耿直的村姑。 眨巴眨巴眼睛,明秀很疑惑的看向太后,“皇后的人选我家王爷都插不上手,臣妇怕问了惹得圣上不快,王爷可是要惩罚臣妇的。” 她故意做出瑟瑟发抖害怕的模样,一副被谢湛吃的死死的样子。 太后咬牙,真是个憨傻的,明秀的人设还算是成功,至少太后没有认为她是故意的,只当这些话是珍太妃方才教她的。 微微合上眼睛,换了个由头:“本宫那小侄女儿也可怜,碍着本宫的关系,在都城之中竟没有半个朋友,出门也难,听闻你家要办场宴席,到时候本宫那可怜的小侄女儿去瞧瞧总行吧?” “当然可以了,只是……”明秀搓了搓衣角,有些不好意思,“臣妇并不太擅长这个,怕是有纰漏让太后的侄女儿看笑话了。” 太后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怎么没想到这茬儿。 “不打紧不打紧,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可笑话的?你放手去做便是。” 若明秀置办的宴席纷乱,她不就有机可乘了? 这对于太后而言是一桩好事。 想着这个,她没有多留明秀,赶忙让她回去了。 巴不得明秀在管家跟前乱指点一气,让场面更乱一点。 成功的骗到太后,明秀转身的瞬间,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都说这位皇后是个老狐狸,她看来就这样嘛。 她早早就跟谢湛说了,就算再精明的人,遇到简单粗暴的对手也无法。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嘛。 离开行宫,明秀得意洋洋的跟谢湛转达太后的话。 “本王就说她不会在行宫中安安分分的养老,主意都打到皇上身上了。” 明秀有点茫然,这两件事怎么纠缠在一起的? “她只知道咱们家要办宴会,应当不知道是给皇上选后吧……” 她还当皇后的那位小侄女儿是冲着谢湛来的,想要整一整她呢。 既然是冲着皇帝去的,那就算了吧。 谢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个傻丫头,别看那位此时远在行宫,都城之中的事情她明白着呢!” 闻言明秀一怔,心里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来太后在都城之中也还有人啊。 她很奇怪的看向谢湛,“既然你早知道了,怎么不清理掉?” 如此危险的人,理应斩断臂膀才是,让她舒舒服服的养老没有什么问题,若是到了关键时刻,太后再用这些人兴起风浪如何是好? 明秀认为,她都能想到的事情,谢湛没有道理想不到。 可谢湛却只是笑了笑,道:“太后手段隐蔽,这么多年,谁也不清楚她用的到底是什么人。” 也就是说,都城之中,上到官员府宅,下到平民百姓,都有可能是皇后的眼线,这王府之中说不得也有。 “连你都没有察觉?” 谢湛笑出了声,“本王很高兴,在你的心中,原来本王这般能耐。”笑完又叹气,“让王妃失望了,本王确实是没有察觉。” 那这事儿大条了。 明秀脸色发黑,“那就由着太后去?!” 她想或许太后手里用的人都不显眼,都只是些小人物。 可就算再小的人物,在关键时刻都有可能闹出大乱子。 “当然不。”谢湛的眼中带着几分深意,“虽然不知道太后所用之人是谁,但……太后如今身边的,可都是我的人。” 定定的看了谢湛一会儿,明秀忽然明白了,“……所以,太后总是要跟那些人接头的,她身边都是你的人,就不怕查不出真相?” 果然聪慧。 谢湛眼前一亮,微微颔首,“确实如此。” 既然他有了章程,明秀暂且先将这件事放到一边去,又问道:“那太后口中的那位小侄女儿,要怎么办?” 想要做皇后那是不可能的,想要嫁给谢湛也不行,难道就哪儿来哪儿去? 不知为何,明秀下意识地认为,太后不会这般轻轻放手。 “她可以进宫,但皇后不行。” 见明秀脸色严肃,他却不置可否。 “就让皇上当个猫儿狗儿的养着不就行了?” “万一日后她还有手段呢?” 谢湛没答话,静静地看着明秀。 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明秀不适应的动了动身子,“怎……怎么了?” 大笑着将明秀搂在怀里,谢湛点了点她的鼻尖,眼眸之中满是宠溺,“你啊,未免也太小看皇上了。” 别看皇帝年纪小,但谢湛逐渐放手之后,他处理政事还算是和顺,本事是有几分的。 也就是因为年纪小,不然的话,谢湛早早就卸任了。 避开他的手,明秀皱了皱鼻子,“我不是不相信皇上,我是不相信男人。” 太后这般有信心,那女子应当是个美人。 英雄难过美人关。 要是皇帝到时候真的看上了,可就难办了。 更何况…… “我就不相信太后在宫中没有埋钉子。” 经营那么许多年,皇宫应当是太后的大本营了。 若进宫,到时候那女子利用太后在宫中的人脉,想要承宠还不是很容易? “当真是个操心鬼。”放她起身,谢湛耸了耸肩,道:“这事儿有我跟圣上解决呢,你安安稳稳的办宴会便是。” 他不愿意多说,明秀也没有强问,只是道:“宴席时,皇上会来么?” “你说呢?” 第二百七十五章 苗蔓蔓的小动作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大家都说办宴席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从菜单到陈设,从宾客人选到座位无一不需要忙碌。 但被谢湛千挑万选提拔上来的管家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明秀基本上只需要吩咐一声,管家便能下去把事情半周全了。 明秀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着管家将采买的账单送上来,她过目之后放钥匙让他去支领银钱而已。 一连三五日都是如此,明秀抑郁了。 “王妃这是怎么了?”谢湛意外得很,他认为说到底还是会喜欢闲散的生活,如今王府的生活很舒服,没有人给她添堵,她怎么还每天都愁容满面的? 明秀撑着下巴叹气,“我现在这日子过得,跟账房先生差不多。” 没有想到她吐槽的竟然是这个,谢湛微愣。 最近明秀做的事情他多多少少看见了,从前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嘛…… 被她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谢湛不由得笑出声。 “你还笑!”明秀怒目而视。 她虽然喜欢银钱,但是不喜欢看着账本发呆好么? 王府的账面十分充裕,每个月进的银钱从前明秀看着是震惊,现在是麻木了。 简而言之,就是王府现在并没有需要明秀大放异彩的地方,她每天混吃等死,就跟个米虫似的。 谢湛闷闷的笑了笑,“别恼别恼,旁人家里的主母不也都是这样么?”只是有些烦心事掺和着不明显而已,“你若是觉得无聊了,那你亲自操办宴会如何?” 一听这话,明秀顿时便闭嘴了。 她虽然对于宴会上的注意事项有些了解,但跟人精儿似的管家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 更重要的是,她从未打入都城的贵妇圈子里头,因此就连人都认不全,让她主理,就不是给皇帝选后纳妃,而是让众人来看笑话了。 点了点明秀的鼻头,谢湛含笑,“你若是空了,我这儿有些事情给你组。” “什么?”明秀眼前一亮,满脸的期盼。 这表情,就像是讨肉吃的狗狗似的,谢湛拍了拍她的头,眼中的宠溺都要溢出来。 “你家确实是出了点小事。”谢湛小心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就算明秀没有苦大仇深的,他也是要告知的,“你听完了定要冷静些。” “你说。” 明秀心神一紧,她明白,虽然谢湛说是小事,但能经过他的嘴巴,这事儿定然小不了。 见她这模样,谢湛也知道自己的劝解没有作用,左右有他看着出不了大事。 他颇为无奈的道:“你家明记被你嫂子抵让出去了。” “什么?!”明秀不敢相信的豁然起身,“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明秀并没有怪责苗蔓蔓,而是关切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明记是个香饽饽,都城里头没有人不想要的。 苗蔓蔓就算眼皮子浅也知道拿明记出去抵银两不划算,就算再贪也不至于这样愚蠢。 “还是她那个大哥,你前头跟我说的话我记下了,并没有太为难她那位大哥,只是让太常寺大牢得人都不搭理他而已,后来不知怎的,沾染上赌了,如今欠了不少银钱,又换不起债,所以……” 谢湛眼中微微带着几分愤恨,以他跟叶子明的关系,当真为叶子明娶了一个这样的妻子而不值当。 “他……竟然敢?!”明秀不敢相信,随即又转过头看向谢湛,“该不会是你……”派人撺掇的吧? 虽然明秀没把话说出来,但她的态度就是这么个意思。 就算她看不上苗壮,顶天了也不过是不搭理。 但她相信,谢湛还真有这样的手段。 谢湛脸色一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因为一个苗壮就跟赌坊里头的人接洽?他会做出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么? 稍稍冷静了一点,明秀也知道不太可能。 对他表示歉意,随后又道:“那……我爹娘知道这事儿么?” 她认为,苗蔓蔓应当不是一开始就将明记抵押出去的,大李氏应当来找过明母才对。 “你爹娘知道苗壮沾染了赌坊,但却不知道你嫂子做的事情。” 见明秀看着他不说话,谢湛索性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知她知晓。 大李氏确实是上门过了,但明母手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银钱帮苗壮擦屁股。 更重要的是,就算有,明母已经对苗家没有半分好感了,更不可能借出去那么大一笔钱。 在明母这儿找不到突破点,大李氏便找上了苗蔓蔓想办法。 于是便有了苗蔓蔓跟叶子明上门来的事情。 不仅仅是想要明秀帮着赚钱,更是想要找她要钱。 叶子明毕竟要脸,也心疼妹妹,到底不好意思把这话说明,又将苗蔓蔓拉走了,所以明秀才会一直都一无所知。 将明记抵押的事情,是苗蔓蔓偷偷从明母那儿偷了地契房契,找崔氏主母抵押的。 听完了谢湛的叙述,明秀皱起眉头。 “我那个不成器的嫂子什么时候能跟崔氏的人联系上?” “苗壮流连的赌坊……就是崔氏的。” 虽然崔氏是皇商,也是主打酒水,但地下不可能半点别的产业都没有。 而赌坊古往今来都是销金窟,自然是顶顶赚钱的了。 所以就算赌坊上不了台面,崔氏还是做了。 这个时候这种产业是合法的。 明秀顿时气恼不已,“崔氏……欺人太甚!” 虽然她还没有跟崔氏打过交道,但因为舒文琪的种种,已经跟崔氏结了恶。 若有什么,对着她来便是,这样拐弯抹角的…… 明秀气的胸口起伏,一个激动,晕了过去。 见她如此,谢湛顿时便慌了神。 暗暗责怪自己不应当将这件事告知明秀知晓,他悄悄的将此事解决了不就好了? 但现在多想无益,赶紧让白鹭去请大夫来。 “王爷……将王妃安顿到床上吧。”蓝双不知何时出现,轻声提醒着。 谢湛回过神来了似的,赶忙将明秀打横抱起,轻手轻脚的安顿好,都不用蓝双,他亲自给明秀脱了鞋,盖好被子。 王妃的事情自然是一等一的大事,太医不敢疏忽,马不停蹄的就来了。 顶着谢湛杀人的目光,他小心翼翼的为明秀诊脉。 眉头微微皱起,不一会儿,便舒展开。 见他放开明秀的手腕,都等不及太医自己开口,谢湛便赶忙问道:“王妃如何了?” “恭喜王爷,王妃这是有喜了,只是……” 听见明秀有了身孕,谢湛整个人都被这个消息砸蒙了,但听太医的语气迟疑,他又紧张了起来。 “如何?” 别不是明秀的婶子有什么不妥当。 他的瞪眼是下意识的,却吓得太医心头一跳。 “王妃幼年时过得不好,又逢有孕之初,正是胎像不稳时,又经历了大惊大怒,有些亏损才会晕倒,日后得好生保养才好。” 不然这般受宠的王妃,命会不长啊。 太医轻轻叹息。 第二百七十六章 禽兽啊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果然这话吓得谢湛不清,连连道:“那要如何保养?赶紧说!” 一旁的蓝双更是如临大敌,跟白鹭小声商量了一下,将笔墨都拿了出来,一副要将太医每一句话都记下来的模样。 这般的郑重其事,太医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臣给王妃开副方子,连喝三日,后食补即可,让王妃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仔细的养着便是。” 谢湛连连点头,吩咐蓝双去研究食补的方子,又对太医道:“那……药是否多喝几日?” 他从前从未意识到明秀的身体虚弱,只当姑娘家都是这样,但太医的话犹如当头一棒。 若非身体虚,她又怎么会每次受点风寒便生病? 太医满脸高深莫测,“非也非也,是药三分毒,能食补尽量还是不要吃药的好。” “是这个道理不错。”谢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太医以为他还有话要说的时候,他却一摆手,道:“去开方子吧。” 蓝双立即恭恭敬敬的将太医请到一旁,让白鹭伺候笔墨,自己到谢湛跟前,福了福身道:“王爷,可要安排个大夫日日守在府里?” 太医的话不仅仅让谢湛如临大敌,她这个做丫头的也是一样。 蓝双想着,身体虚便意味着危险,既如此,理应备个大夫在府上以防万一。 谢湛深以为然,“本王一会儿便去跟皇上说明。” 自打李太医没了之后,他手里虽然还有得用的太医,但是医术比得上李太医的却是没有。 不是自己的人,谢湛用着心里都觉得不安。 他思考了一下,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蓝双本就是提醒两句,见谢湛放在心上,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见太医将药开好,她赶忙拿了药方去抓药煎药。 明秀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虽然是昏睡着,但她却觉得自己好好休息了许久似的,神清气爽。 原本谢湛就一直在她床前守着,连政务都不想搭理了,见她醒了自然是头一个发现。 赶忙上前半扶着她起身。 “怎么样?身上可又难受?” 对上谢湛小心翼翼的态度,明秀有些不适应,“没有啊,怎么了?” 不就是晕了一下么? 自打来了古代,明秀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够健壮,晕倒受伤三天两头的来,久而久之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她一位谢湛也是这样,现在怎么态度又变了? 疑惑的看着他,明秀等着解惑。 却见谢湛满脸温柔的坐在她床边,笑着轻轻抚摸她的小腹,“你有孕了。” “有……有孕了?” 明秀不敢相信。 她如今是嫁了人的女子,跟谢湛又没有什么措施,怀孕是正常的,但是明秀心里还真没有这个准备,忽然来这么一下她有点蒙。 谢湛就笑咪咪的等着她反应过来。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谁知道没一会儿明秀脸色都黑了下来,她咬牙切齿,“你这个禽兽!” 她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呢! 这就怀孕了?! 原本明秀的打算是等二十出头再生第一个孩子。 那个时候她的身体也差不多发育好了。 谁知道忽然来了这么一下?! 就这具身体而言还是小孩子呢! 难怪古人不长寿啊,孩子生的太早了。 明秀痛心疾首。 任凭谢湛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明秀知道自己怀孕会是这样的反应。 旁的妇人怀孕谁不是喜不自胜? 思考了一下缘由,谢湛忽然觉得有点受伤。 “你是不是不想生我的孩子啊?” 委屈巴巴的拉着明秀的手,看她的眼神就像她要抛夫弃子似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太适应他这幅委委屈屈的模样,明秀收回眼神,抽了抽,没成功将手扯出来。 只能任由他拉着,明秀无奈,“你知道,女子的最佳生育年龄应当在二十二到三十岁之间,太早生育会影响寿数的。” 她可惜命得很。 这事儿谢湛还真不知道,在古人看来,多子多福才是上上之选,十五六岁做了母亲的比比价是,甚至村里还会在早些,十三四也不是没有。 “那……那怎么办?” 明秀的博学谢湛是有数的,没有怀疑她的话,只是有些无措。 他也想跟明秀白头到老。 可这个孩子已经来了,总不能不要吧? 这样一想,谢湛觉得更委屈了。 他算是明白了方才明秀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见明秀不说话,谢湛咬了咬牙,“那要不然,咱们先不要这个孩子?” “那不行。”明秀又委屈了,“你难道不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谢湛急的满头大汗,明秀不好伺候不是一两天了,但在有了身孕之后,她更难伺候了。 明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你不是说会影响寿数么?我这是心疼你。”谢湛叹气,早知如此,就应当在成婚之初先喝几年避子汤药了。 反正他已经二十,不愁再多等几年。 只是谢湛也明白,真的这样做的话,明秀跟他势必要承受很大的压力。 相对无言许久,最终还是明秀叹了口气,“孩子来都来了,算了,好好养着便是。” 她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谢湛自然无不听从。 这边醒来,蓝双很快端了药汤上前。 为了防止明秀耍脾气不喝药,她还拿了许多的蜜饯上前。 谁知道明秀二话没说,一口就喝干了。 “下次放凉点再给我,烫死人了。”一边吸溜着被烫出来的口水,明秀一边使劲灌凉水。 两杯下肚,谢湛不乐意了。 “大晚上的这般折腾自己做什么?睡吧。” “睡不着了。” 撑着下巴,明秀依旧惆怅,眼神落在谢湛身上,忽然道:“我嫂子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原本只是为了给明秀找点事情做才将这件事告诉她,但现在得知明秀怀孕,谢湛又舍不得媳妇儿这般劳心劳力了。 他安抚的拍了拍明秀的头发,含笑道:“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放心,我能处理妥帖。” “那不行,这事儿我自己来。” 明秀深知,谢湛不是不能处理这件事,但他出手,怕是闹得有点大。 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是将其当做自己的家事看待,苗蔓蔓拎不清,但她也得顾忌明记。 谢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明秀捂了嘴,“就当给我解闷儿了,要是我真的处理不好,再去求王爷不迟啊。” “……那行吧。” 就算不想答应,面对媳妇儿娇滴滴的撒娇,也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这个时候媳妇儿还怀孕了。 谢湛心里叹气,自己这是被明秀吃得死死的了啊。 怀孕这件事瞒不住,就算没满三个月不能广而告之也一样瞒不住。 至少得先让自家人知晓。 谢湛亲自跑了一趟行宫告知珍太妃此事。 毫无意外的,珍太妃想在此事给谢湛安排个伺候的人。 有孕的儿媳十分要紧,但儿子也不能疏忽了。 珍太妃还是想让谢湛的子嗣越多越好。 只要庶子不要优先嫡子出生便是。 第二百七十七章 物是人非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母妃,如今秀儿刚有孕您便要往我府上安排人,这不是给她添堵么?太医都说了,她身子有些虚,得保持心情良好才是。”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风险谢湛都不愿意冒。 更何况他也不愿意接受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珍太妃犹自不乐意,“哀家给你安排人,她还敢不高兴?” 长者赐不可辞,更何况她还是婆母。 谢湛叹气,“就算面上不敢露,心里也肯定是不痛快的,您也是女子,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就算知道这是常态,珍太妃也不得不承认谢湛的话有道理。 但就这样被明秀拿捏住,珍太妃还是有点不痛快。 母亲了解儿子,儿子自然也了解母亲。 珍太妃脸一掉,谢湛便知道是为何。 “就算您不心疼秀儿,也得心疼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可是她的嫡亲孙儿。 不出意外的,珍太妃动摇了。 最要紧的是儿子坚持。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母妃不给你那宝贝媳妇儿添堵了,母妃这儿还有不少孕妇用得上的药材,你拿了去吧。” 好东西谢湛自然是要的,他那里没有明秀以外的女人进去过,库房里头虽然有不少珍贵的首饰,但对女人身体好的东西却不多,珍太妃送的东西算是解了谢湛的燃眉之急。 可话还没说完,让人去收拾东西的珍太妃没一会儿又道:“你府上没有有经验的老人儿,崔嬷嬷又去了庄子上,我跟前还有几个得用的嬷嬷,你带了去伺候你媳妇儿吧。” 这个时候,谢湛却没有再同意了,他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母妃,这不妥。” 见珍太妃皱眉,他便将崔嬷嬷的事情一一交代了。 “这……”此事珍太妃是一点都不知道,没有人敢嚼王府的舌头,谢湛不自己开口,旁人自然不会知晓。 虽说珍太妃不是太喜欢明秀,但是却也知道当家主母的难处。 她气的眉头都竖起来了,“崔嬷嬷这未免也太不像话了些,米那媳妇儿手段也软和,这般不懂事的下人,只是送到庄子上去就算了?” 虽说崔嬷嬷跟在她身边许多年了,但是在珍太妃的心中,那也只是一个忠心的下人而已。 别说在明秀那儿受了委屈,便是明秀直接把人给处置了,只要能说出个合理的解释,珍太妃也不会有半句话说。 知道珍太妃的话是打从心底里这样想的,谢湛叹了口气,道:“毕竟是母妃身边的人,秀儿不是手段软和,只是不想让母妃面上不好看。” 别管珍太妃自己怎么想,她将身边的老嬷嬷送去伺候明秀原本是好意,若是明秀转头便将人如何了,那外头人看来,还不是不将婆婆看在眼中? 便是最开始珍太妃没有什么一件,外人一而再的在旁边挑唆也难免了。 耳根子软是珍太妃一辈子都解决不了的毛病。 摸了摸鼻子,珍太妃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也是心疼你媳妇儿么?” 若明秀没有怀孕,她说不得还有些微词,但现在,当祖宗供着还来不及呢。 谢湛这头还没从行宫回来,明母便到了。 并不是她自己来的,而是明秀派人去将她请了来的。 一进门,明母便瞧见了自己的女儿。 虽然穿着素净的衣裳,但此时的明秀已经是王妃了,她通身的气派也当得起王妃的名号。 瞧见她还没有说话,明母便红了眼眶。 “秀儿……” 她似有千万委屈,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见到明母这模样,明秀便知晓,明记被抵押出去的事情,她并非不知。 “看来最近家里发生了什么,娘也不是一无所知。” 明秀心里是有气的,看似明记是她随手创办下的,但明记的辉煌,又怎么回事随手为之能做到的? 便是有了领先许多年的菜谱也不行,经营一个酒楼,不仅仅有新鲜菜便够了的。 当日明秀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刚来都城的小农女,甚至还跟谢湛有些矛盾,就这样,将明记打造成现在的模样,她付出的心血只有她自己,还有三娘这一批跟她打江山的人才知道。 甚至…… 连父母都不是太了解。 她无法轻飘飘的说出,“不过就一个明记,没了就没了。”这样的话。 明秀第一次对母亲露出近乎冷漠的态度,明母一下子就慌了。 她手足无措的上前。 “娘也是刚知道,我已经狠狠的惩罚过你嫂子了,你别生气。” “那您如何处置的嫂子?” 明秀垂下眼眸,心里闷闷的不好受极了。 “你哥知道了这件事闹着要休妻,可他若是休了妻,小宝怎么办?” 说到底,明母惦记的也只是孙儿。 苗蔓蔓闹腾的一切,已经让他们家对她全无感情了。 本来嘛,对苗蔓蔓的疼爱就是因为她是叶子明的妻子。 但叶子明本人尚且没有明秀要紧,更何况是苗蔓蔓? 她怎么处置都不打紧,但小宝到底无辜。 更何况因为这件事休妻,谁知道日后小宝长大了,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责怪明秀? 有那样的母亲,明母实在是不敢赌。 明秀冷笑了一声,道:“看来娘是真的心疼小宝,那嫂子呢?有忏悔的意思么?明记要如何办?若我不出钱,就真的任由明记落到崔氏手中?” 一连串的问题将明母给砸懵了,她愣愣的看向明秀,“当然不是,秀儿……你是不是真的怪娘了?你从前从不会这样跟娘说话的。” 是啊,从前便是明母办了蠢事,明秀心里有气,也只是沉默的帮他们擦屁股,从来没有真的对他们生气过。 那是因为他们当日犯的错并不大,明秀很轻易便能够解决了。 诚然,便是明秀的心血真的落到了崔氏的手中,她也不会不认父母,但气还是有的。 明秀很想将这些话都跟明母说出来,但对上她的眼神,到底心软了,“……我只是在想办法。” 可这一切明母都一无所知,听明秀这样说,她登时便笑起来,“娘就知道,我家秀儿是个善良的姑娘。” 这态度可真让人来火啊。 明秀没有答话,沉默的盯着母亲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内心。 “怎……怎么了?” 原本是松了口气,但对上明秀的眼神,明母一瞬间有些气虚。 沉默了许久,明秀认为自己到底还是应当把话说清楚,不然道日后可能会有些麻烦,她抿了抿唇,轻声道:“娘,我可以一辈子都帮扶着家里,但如今我已经出嫁了,有许多的事情要办,不能像从前一样,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娘家。” “哥哥是个拎得清的,但嫂子那样……将她当做家人不错,我自认对她也不薄了,但她还是能做出偷窃房契的事情,她不知道明记对于咱们家而言有多要紧么?不仅仅是银钱上的要紧。” 明记、以及明记的衍生产业给明家已经赚了很多钱了,加上叶子明的那些,至少能保住如今的家人一生衣食无忧。 但明记本身却是不一样的。 它是那些厨娘的栖身之所,也是明秀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为了这些放弃家人,明秀肯定做不到。 但为着这些放弃一个嫂子,她却是能够做到的。 更接口,苗蔓蔓做了这些事情,已经不能说是她的家人了。 明秀所说的一切明母都知道,但她到底只是个一辈子只知道家长里短的妇人,她无法理解明秀的情怀。 在明母看来,为了家人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即便…… 是为了一个苗蔓蔓。 见明母不说话,明秀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又道:“换而言之,苗家能为了苗壮赌钱来找咱们家一次,那就定然有第二次,这一次苗蔓蔓顶不住压力偷了明记的地契,下一次呢?” 若不壮士断腕,苗壮迟早是个祸患。 他今日能够赌钱,苗蔓蔓为了他偷了明家的地契。 明秀便有理由怀疑,明日他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到时候苗家肯定是兜不住,那苗蔓蔓不会逼迫着婆家上门来求明秀么? 只要他们上了门,明秀不同意便是不给娘家面子,若同意了,这个狗皮膏药就甩不掉了。 知道明秀的话有道理,但要舍弃苗蔓蔓,明母还是狠不下心来。 “那你想要怎么做?”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让苗壮写下欠条,我会去崔氏将明记的房契赎回来,至于我那个好嫂子……”明秀冷笑,“让她去庄子上反省吧。” 家里有个诗兰在,将苗蔓蔓送去庄子上,不是休妻也胜似休妻了,明母有些犹豫:“可小宝……” 明秀反问,“有爹娘和大哥在,会让小宝受委屈么?” 自然不会。 就算对苗蔓蔓有再大的意见,明母也牵连不到小宝身上去。 她沉默了。 很满意明母的反应,明秀又道:“若您不放心,大可将小宝放到跟前养,若苗家不愿意……大哥会知道怎么处置的。” 这样的安排已经是明秀退步了,说到底,这事儿吃亏的也是明秀,若苗家再闹腾,这日子定然是过不下去,到时候便是没有明秀的身影,叶子明定然也是要休妻的。 明母无话可说,明秀已经将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了。 她失魂落魄的离去,却没有发现,身后的明秀眼眶红红的。 到底还是蓝双心疼主子,上前一步半搀扶着明秀,“主子……” “我娘这次来,没有问我过得好不好。”明秀苦笑,“到底是出嫁女。” 蓝双有些看不下去,她对明母这次的事情这也有些不满,但她却明白,这些话不能同明秀说,不然明秀该更伤心了。 沉默了一会儿,蓝双道:“夫人是疼爱您的,只是如今被少夫人闹得乱了章程罢了。” 她是真不明白苗蔓蔓为何闹腾,在出嫁的妇人里头,苗蔓蔓的日子算是顶顶好的了。 婆婆从不为难,家里就叶子明一个独子,纵然有妾侍,那无所出也没有顾虑。 还有摄政王这样一门妹夫。 不管是谁嫁到这样的人家,都应当本本分分的过活儿才对。 毕竟…… 就算谢湛没有过多地照拂明秀娘家,看在他的面子上,日子也差不了。 若苗蔓蔓是低嫁就罢了,偏生她是高嫁。 第二百七十八章 要回去了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没有回答蓝双的话,明秀一直沉默着,就算谢湛回来了,她还是沉默。 自打明秀有孕以来,谢湛一颗心全神贯注的在她身上,有一丝一毫的不妥当都逃不过谢湛的眼睛。 面对忧心忡忡的谢湛,明秀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越是如此,谢湛便越是担心。 不敢有丝毫的疏忽,赶忙将蓝双找到跟前来问话。 蓝双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将明母来的事情告知谢湛知晓。 一时间,谢湛又气又怜。 坐在明秀的床边,轻轻抚摸她沉睡的面颊,叹息:“真是个傻姑娘。” 崔氏的事情与谢湛而言那是再小不过了,不消一句话便能处置得干干净净,之前不过是想让明秀解解闷而已,现在她都已经伤心了,若不处置了崔氏,谢湛心里都过不去。 “不过为了孩子,还是不要大开杀戒的好。” 毕竟孩子还在腹中,总是得积德才是。 这件事说到底,罪魁祸首是苗家,谢湛自然不会放过。 但他动手之前想瞧瞧,叶子明是如何处置苗蔓蔓的才妥当。 若不然,他一不小心下手狠了,苗家还是会赖上明父明母。 那对夫妻软和的性子谢湛是领教了。 从前的软和是善良,但现在气着了明秀,那就是愚蠢了。 那是他的岳父岳母,谢湛自然不会将这两人如何,但气还是气。 …… 明秀有孕的事情瞒不过皇帝,他上朝时专门将谢湛留下。 “皇嫂有孕,朕也不太好意思让皇嫂操劳,选后的事情不如先延后?”反正他也没有多想成亲,顶多也只是看着谢湛与明秀恩爱,有些羡慕罢了。 “皇上等得起,朝中的大臣等不起了。” 毕竟是皇帝,不好跟谢湛一样铁腕手段,尤其还是在后嗣的事情上面。 若他没有皇后妃嫔,也就没有子嗣,到时候皇位是坐不稳的。 皇帝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只是想要等等看有没有喜欢的人出现罢了。 被谢湛无情的打击了之后,他叹了口气,道:“那让皇嫂怀着孕料理,我总是过意不去。” “如今除了你皇嫂,还有谁能做这事儿?总不能在宫中办吧。” 毕竟选后纳妃的事情还没有宣扬出去,虽然有小道消息,闺秀们也都很激动,但小道消息跟在宫中是不一样的。 在王府皇帝可以不出面在后头瞧着,但是若在宫中,他怕是要被那些想要飞上枝头的小姐夫人们给吃了。 见皇帝还有些不甘愿,谢湛下最后通牒。 “你皇嫂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要不办,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孕妇最忌讳的便是心情不好。” 皇帝对谢湛的子嗣也是看重的,他甚至都想着,若将来自己的孩子没有出色的,便将皇位传给谢湛的孩子。 不过看起来不管是谢湛还是明秀都没有乐意的样子就是了。 皇帝素来不敢招惹这个皇兄,现在更是不敢让明秀不高兴。 见谢湛脸色有些难看,皇帝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了。 “那好吧,别让皇嫂太操劳。” 面带狼狈的将这件事先放到一边,皇帝又问:“听闻最近崔氏有些不听话?皇兄可想处置了?” 崔氏拿了明记做抵押这事儿在都城之中不是小事,都想要看着崔氏被收拾呢。 这些年做皇商,崔氏在都城之中树敌可不少。 他们仗着舒大人是谢湛的人,不知道做了多少蛮横无理的事情,后来便是舒大人得罪了谢湛也没有多收敛。 只是想搭理他们的人没有能力,有能力的又懒得搭理罢了。 让他们张狂了这么久,也够了。 皇帝早早就看那皇商不顺眼了,明明能力没有几分,却还上蹿下跳的找存在感。 “你皇嫂有孕,得积阴德。”谢湛意味深长的看了皇帝一眼,将崔氏拉下马可以,但是想要彻底的料理他们一家,还是得等明秀生产过后。 不然狗急跳墙怎么办? 就算知道崔氏那些人都是草包,谢湛也不愿意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皇帝挑了挑眉,知道他的意思了,“皇嫂有孕的消息已经有风言风语传出去了,听说有许多人家都在准备美人,想在皇嫂无法伺候的时候塞进你府上呢。” 他有点幸灾乐祸,“其中便有崔氏。” 旁人不知道谢湛是个气管炎,他这个做弟弟的还能不知道么? 当初明秀还没嫁给他的时候,谢湛便已经唯命是从了,现在便是将人娶回家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态势。 谢湛脸色一黑,他已经预见到了明秀若知道这件事他的生活会有多鸡飞狗跳。 但便是如此,他也不想全了皇帝看笑话的心。 “皇上最近很闲?” 每当谢湛露出这样的笑脸都会有人倒霉,皇帝尤其吃过这样的亏。 他头皮一紧,立马道:“不闲不闲,朕还有许多奏折没批阅呢。” 两人谈论起政务,时间很快便过去。 眼瞧着到了午时,皇帝想留谢湛在宫中用饭,他却道:“不了,你皇嫂还在府中等候。” “……”气管炎是没有前途的啊皇兄! 皇帝痛心疾首,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这夫妻俩他都惹不起呢? 看着谢湛离开的背影,皇帝叹气,他觉得自己这是大漠史上最窝囊的皇帝了吧? 原本不管是明秀还是谢湛,都不想让有孕的事情太早让人知道,但珍太妃昨儿大张旗鼓的送补品,都城之中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再看那些补品大多都是给孕妇和小儿实用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一大早明秀便被送来的礼品淹没了。 谢湛回府的时候,瞧见的便是明秀一连财迷的模样。 “……本王也没有亏待过你吧?” 除了最开始认识明秀的时候,她好像一直都没有缺过银钱,怎么还怎么财迷? “咱们家的银钱跟外人送来的那能一样么?”明秀轻嗔了他一眼,“我算是知道了以权谋私的滋味。” 当谢湛以为她要说出什么忏悔的话时,又听见她感叹,“真爽啊。” 就知道这女人没有多少好心。 抽了抽嘴角,谢湛扶额无奈,“这些小玩意儿还没有昨儿母妃送来的东西好呢。” 自那些大臣是来讨好谢湛的,送的东西自然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不堪。 但要说有多好,那还是没有。 明秀瞥了他一眼,不跟这个扫兴的人说话。 见明秀脸色还算是不错,谢湛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她,“南朝的局势有了纷乱的苗头,蜜娘可能很快便要跟南凌风一道回南朝了。” “那你会帮忙么?” 她可是记着之前谢湛说的话。 而谢湛却说起了另一件好像不相干的事情。 “南朝大水,我朝南边的边城也受到了影响,自然要派人赈灾。”谢湛顿了顿,“为防止流民作乱,大军也会前往。” 第二百七十九章 娘家闹剧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骤然看向他,“所以大军会是蜜娘的依仗?” 并没有正面回答明秀,但谢湛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微微抿唇,明秀心中有些挣扎,又问:“那……若当真有个万一,大军会力挺南凌风么?” 她认为,南凌风那人虽然讨厌,但能力确实是有几分的。 让他做南朝的皇帝,诚然,南朝的纷乱有可能止住,但于大漠而言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对于这个国度,明秀并没有多少的归属感,但她如今生活在这里,继承了大漠明秀的身体,那便是大漠人。 又是谢湛的妻子,自然是要以大漠为先的。 谢湛却笑:“大漠的军队自然只为大漠公主服务,若当真有个万一,军队并不会是南凌风的依仗。” “所以……军队会将蜜娘接回来,却不会管南凌风的死活?” 虽然说起来残忍,但明秀不得不承认,谢湛与皇帝的决定是对的。 若当真到了最坏的结果,甄蜜娘的一生总归悲惨。 “别想这些了,都与你无干。”谢湛将她按在自己身边坐下,顺手递上糕点,“你近日少喝些茶水,太医说,有孕的妇人不宜饮茶。” 原本明秀也不是爱茶之人,听他这样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我喝牛乳茶好了。” 顺势将这个话题放到一边。 她素来心大,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只担忧了短短一瞬便放下了。 见此,谢湛不由得松了口气。 “今儿我去跟母妃说你有孕之事,母妃高兴极了,还说崔嬷嬷的事情你便是要料理,料理了便是,堂堂王妃,没有被一个老嬷嬷掣肘的道理。” 明秀能够明白珍太妃的意思,但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还是舒畅。 她颔首,却有些犹豫,“那毕竟是宫里人……” 打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谁家不是处处敬重着? 将崔嬷嬷赶到庄子上去的事情,若不是因为王府的管理严格,怕是早传出去了。 “皇上不会跟你计较这些。” 更不会跟谢湛本人计较。 可明秀却摇头,“花好月圆时自然不会多事,但若咱们有了危机呢?皇上现在是没有怀疑你,一旦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什么都是错的。” 居安思危,谢湛如今看着风光,但作为他身边人,明秀只觉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品味了一下“咱们”二字,谢湛眼中的愉悦几乎要透出来,“只要我还是皇上的长兄一日,只要我还能为国分忧,他便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找我麻烦。” 一番话说得豪情万丈,明秀心中也隐隐有些发热。 崔嬷嬷是先皇那一辈的老人,谢湛作为先皇的子孙,自然也是他的家奴,做少爷的想要处置家奴,难道非得等家主开口么? 自然是不必的。 见明秀似乎还有些担忧,谢湛无奈,“你将崔嬷嬷的地位看得太高了,不过一个奴才而已,再如何风光,难道还能越过主子去?旁人家有刁仆欺主的事情,也没见主子宣扬出去后反而还是主子遭殃的。” 垂下眼眸,明秀开始反思,她似乎一开始是将崔嬷嬷的地位放得有些高了。 她只当宫里出来的嬷嬷不是普通的下人,但却忘了,摄政王府也不是普通的人家。 被旁人恭恭敬敬奉为座上宾的嬷嬷,于谢湛而言,与黄鹂之流没有任何区别。 阶级悬殊就是这般的巨大,明秀一时半会儿没有适应过来也是有的。 如今谢湛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让她清醒了起来。 “原来如此,那就让崔嬷嬷一辈子都在庄子里过活儿吧,将常存发卖了去。” 即便如同谢湛所言,崔嬷嬷只是个寻常的下人,但却不意味着她能够相识寻常下人一样被发卖。 若是宫中,崔嬷嬷这样的,除了被流放到吃力不讨好的地方外,唯有一个下场。 杖杀! 这也是谢湛心中崔嬷嬷应当有的下场。 以权谋私想要掣肘主子? 是在宫里的日子太好了。 “你……” 谢湛想要劝上一劝。 “如今能不见血还是不见血的好。”明秀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那酒庄可是我的地盘。” 就喜欢她这幅傲然的模样,谢湛笑了笑,很是纵容,“那就听你的,明记我会帮你夺回来,苗壮也不会讨到好。” 在明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又听见他道:“先让本王摆平争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苗蔓蔓将明记抵押出去,想要拿回来,便意味着他们要给苗壮还欠下的银钱。 这还是崔氏厚道的结果。 若他们狮子大开口,有契约在手,明家也半点法子都没有。 崔氏可以做强取豪夺的事情,但明秀不能。 说到底不论如何,这事儿都是明家吃亏。 光是想想明秀就觉得憋屈的很。 从他的话头之中听出了几分不对劲,明秀心里一紧,“你想做什么?” 在谢湛如今的位置上,他想要苗壮的命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而且保管苗家翻不起任何的浪花来。 但…… 苗壮可恶,到底罪不至死。 “当然是让他还钱了,做什么。” …… 说做就做,谢湛不是拖沓的人。 叫管家拿了银钱去崔氏将明记的地契赎回来,同时让他们写下收据。 便是崔氏不愿,可那是王府的管家,若跟他起了争执,便是彻底跟谢湛翻了脸。 任凭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这般丢脸面的事情,谢湛管了不说,还当真自己出面。 崔氏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总归他们没有真的吃亏,只是打的算盘落空了罢了。 扭过头去便在行宫周边、皇城周围四处宣扬摄政王妃仗势欺人。 得罪不起谢湛,但一个明秀崔氏还是动得了的。 他们就不相信,谢湛真的会为了明秀而跟崔氏彻底翻了脸。 要知道这些年崔氏给王府的供奉可是不少,至少比明秀独身一人带来的利益要大得多了。 崔氏如何愤愤不甘无人理会,谢湛拿了地契交给明秀,扭过头便派人去苗家收账了。 同时,还将苗家用不法手段盗取明记地契做抵押的事情告上衙门。 谢湛亲自开了口,衙门自然不甘疏忽。 大李氏上明家门的时候,叶子明不明所以,直到苗蔓蔓来找他闹腾,才明白事情始末。 “都是一家子亲戚,分什么你我?!我大哥有难,咱们做亲戚的帮个忙怎么了?那明秀是你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也是大哥的妹妹!做妹子的帮帮大哥还闹上衙门!?亏她干得出来!” 即便到了如今的地步,苗蔓蔓也依然认为自己没错! 一通气冲冲的抢白气的叶子明不轻,他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是不会对女人动手而已。 成婚过后的种种闹剧,已经消磨掉了叶子明对苗蔓蔓原本就不深的喜爱。 他这般历尽千帆的人,苗蔓蔓又不是什么绝色女子,娶她,是出于当日见她勤快、为人和善、苗家兄友弟恭。 如今这些好处都没有了,自然,对她的喜爱也没有了。 偏苗蔓蔓还一无所知,见叶子明不说话,更觉得自己有理。 “我不管,赶紧让明秀把状子撤了!不然……不然我就……” 她很想放什么狠话,但对上叶子明微红的眼睛,却罕见的心虚了。 叶子明冷笑,“不然你待如何?” 他倒是想瞧瞧,这家人能不要脸面到什么地方去。 苗蔓蔓闯进来时,叶子明正跟诗兰说话,她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忍不住了。 “少奶奶,郡主毕竟是出嫁的姑娘,哪儿有用夫家的银钱,接济您的亲戚的道理。” 接济明家本身那还好说,毕竟也是明秀的娘家,给了银钱就给了。 可苗家算哪根葱? 只是跟摄政王府有个转折亲而已,真当自己皇亲国戚了? 诗兰虽然畏畏缩缩的,但眼神之中的嘲讽却免不了。 她是当真觉得苗蔓蔓愚蠢。 原本便在气头上,苗蔓蔓哪儿能禁得起诗兰这话的激? 二话不说一巴掌便扇了上去。 “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不过一个低贱的妾侍,也敢在我与爷说话的时候插嘴!?” 诗兰原本柔弱,只要没有出大事,明母是不管叶子明房里事的,自打明秀出嫁后,苗蔓蔓一而再的磋磨让她整个人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 自然经受不住苗蔓蔓全力一掌,登时便被闪得摔了下去。 毕竟是自己女人,苗蔓蔓的做法完全没有给叶子明半点脸面,再加上她怒气冲冲又毫无道理的一通抢白,就算菩萨也有脾气的,更何况叶子明就从来没有过脾气好的时候。 当下脑子一热,一巴掌回敬苗蔓蔓。 “你想造反么?!” 苗蔓蔓嫁到明家来,便是争吵不断,叶子明也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如今骤然被打,呆怔过后便是盛怒。 她控制不住的上前厮打,“你竟然为了一个妾侍打我?!这日子你想不想过了?!不想过我带着小宝回娘家去!” “要回你就赶紧回去!当我稀罕。”叶子明冷哼一声,转过头将诗兰扶起来。 “爷,您别同奶奶说气话了,奴婢不打紧……” 话没说完,诗兰只觉得腹部一震疼痛,大腿感受到一股热流。 脸色顿时僵住了。 第二百八十章 埋没人才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家的闹剧明秀也有所耳闻,但她对苗蔓蔓实在是升不起什么同情的心思。 说起来,其实苗蔓蔓也没有犯过太大的错处,但一点一点的小矛盾积累,已经让明秀对这位嫂子半点好感也无。 她平静听完了所有的话,并没有半点表示。 相反,白鹭有些着急。 “诗兰姨娘被少夫人打的落了胎不知道有多难过,夫人怕是也不好受,王妃,不如……”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对上明秀的眼神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秀的眼神平静,淡淡道:“母亲也该学会处理家事了。” 从前他们家人口很是简单,孩子只有她一个,更是不会有姊妹之间的不合,也没有婆媳之间的矛盾。 原本以为平静的生活会一直过下去,可谁也没有想到,同是村里出来的苗蔓蔓,高嫁之后还会这般的闹腾。 但就算是再闹腾,日子也得过下去。 明秀不可能一直都帮着家里料理家务,那些矛盾总是得明母独自面对。 “可……”白鹭还想说什么。 不怪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这段时间里头,不管家里有多少乱子,一直都是明秀出面去解决的,她一直将明母保护的非常好。 连带着他们这些下人也将明秀当做主心骨,如今明秀忽然撒手不管了,当真担心明家会出现纷乱。 毕竟苗蔓蔓的战斗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明秀的眼中带着几分轻嘲,“有我与王爷在,便是有些糟心的事情,大方向是不会错的。” 总归不会让家散了。 白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蓝双扯了扯衣袖。 转头看去,只见蓝双对她轻轻摇头。 毕竟是主子的家事,明秀愿意听白鹭在这里发表意见已经算是不错了,更别指望她听着白鹭的话行事。 蓝双顿了顿,上前轻声问道:“主子,可需要安排人去盯着苗家?” 欠下的银钱以苗壮的一己之力定然是还不成的,人在狗急跳墙的时候容易做出失心疯的事情来。 如今苗蔓蔓已经带着小宝回了娘家,若是有个什么,明母定然是要悔恨终生的。 这倒是可以。 明秀微微颔首,“你去办吧。” 瞧着蓝双出门去,白鹭不高兴的跺了跺脚,“主子对蓝双越发的看重了。” 她可瞧不出蓝双有什么好的,从前她处处居于黄鹂之下,可黄鹂不还是背叛了主子么? “你也该跟她学着点儿,多听多看少说话,沉稳些。” 白鹭是好,但还跟个孩子似的。 从前便跟黄鹂争风吃醋,现在又换成了蓝双。 明秀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很是无奈。 纵然心里有万般的不高兴,白鹭也不会反驳主子的决定,只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哦。” 像是摸狗似的,拍了拍她的头,明秀眼中满是无奈。 “找个机会回趟家,将脏脏接过来吧。” 出嫁两个月都没见着脏脏了,明秀心里还有点想。 原本是打算早早的将它接过来的,只可惜王府一直有不安生,脏脏又不会说话,明秀生怕有人对自己怀恨在心又不敢动,对脏脏下毒呢。 如今王府安稳了下来,也是时候将脏脏接过来了。 白鹭只当明秀是想要找个借口回娘家去瞧瞧,应了后又道:“主子,您现在有孕呢,这个时候接脏脏来怕是不干净吧?” 就算明秀养得好,这些猫儿狗儿到底也比不得人干净,总不能日日洗澡,若有个什么发狂的时候伤着了明秀可怎么好? 没有伤着明秀,将来伤着他们小主子可怎么好? 谢湛定然是不会怪罪明秀的,到时候还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倒霉。 明秀想了想,似乎确实如此。 这个时候没有宠物用的驱虫药,脏脏身上跳蚤是没有,但是体内的寄生虫有没有还真不好说。 就算舍不得,她也没有据理力争,放在家里养着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缺吃喝的。 想到这儿,她也不操这份闲心了,将脏脏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去问问管家,宴席的事情操办得怎么样了?日子定好了吗?” 甄蜜娘要回去了,若是可以,明秀想要趁着她回去之前请她上门来说说话。 给皇帝办的宴席能参加最好也还是参加。 就算甄蜜娘是不可能给皇帝做女人的,但她这身份,能在名都面前多刷刷脸,让皇帝对她印象深一些,将来好处也是不少。 白鹭微微颔首应了便去问。 王府管家的办事能力不是盖的,不过十来日便料理好了宴会的事情,就这样不说,王府本身的日常也没有半点疏忽。 得知这个消息,明秀偷偷摸摸的拉着谢湛道:“这样的人才只让他做个管家岂不是可惜了?” 在明秀的心中,谢湛一直都是求贤若渴的,有这样的人才应当物尽其用才是。 谢湛却道:“若不找个能干些的,你又如何能够在王府日子过得舒坦?他没有什么野心,王府管家的差事已经能让他们一家衣食无忧,这便够了。” 瞧着明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谢湛又道:“人的野心是滋养出来的,若他能力可以,将来有了接班人,本王也不会亏待他。” 用人一道上头,谢湛是一把好手,这事儿明秀原本也只是提一嘴,到底如何还是要看谢湛的态度。 听他这话,明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听说你将宴会的请柬送去给蜜娘了?”谢湛微微挑眉,“你对她倒是好。” 明秀的心思并没有瞒着人的,谢湛是多精明的人物?脑子一转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皇上心里可一直都惦记着蜜娘呢,你无需如此。” “那点儿惦记能记一年还是两年?”明秀翻了个白眼,“你当贵人多忘事是说假的?还是得让皇上的印象深刻一些才是。” “如今我朝就蜜娘一个和亲的公主,还要怎么才能印象深刻?”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是说不出所以然的,索性谢湛也就不跟他争论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母女之争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转眼即到宴会当日。 皇上要选后的消息出来,别管跟王府有没有交集,只要收到请帖的都来了。 明秀进王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热闹的景象。 按理来说,她作为王妃是应当招待客人的。 但是明秀连这些人都没有认全呢,别提待客了。 好在身边有得力的老嬷嬷跟着,才没有漏了怯。 这回的嬷嬷不是珍太妃身边的,而是皇帝亲自赐下的。 不是为了给明秀保胎而来,她就来今儿一日,回头还是要跟皇帝一起回去的。 王府马车停停靠靠,明秀在厅前笑的脸都要僵了。 就算她不用起身亲自去前头,不管谁来了也都是得笑脸相迎的,也算是给皇帝点面子,总不能让冷场才是。 好在这些夫人原本也没有想着明秀能有多大的能耐,自顾自的聊天也算是很舒服了,反倒是明秀这个按理来说最忙的主人家有些尴尬。 见着甄蜜娘进门,她眼前一亮,对甄蜜娘招了招手。 在场地位最高的也就是她们二人了,但明秀这个做王妃的还好,谢湛的权势也算是名副其实,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想要巴结明秀的人总是不少。 而甄蜜娘的地位却很尴尬了。 投奔娘家来的南朝二皇子妃。 几乎是在她踏进门的当场,原本热闹的厅中便沉默了一瞬。 但甄蜜娘同明秀好像都没有察觉似的,笑眯眯的拉着手说话。 这些夫人们的排挤没有半点作用,反而让她们觉得更自在了。 拉着甄蜜娘的手,明秀眼中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我也没想到这些夫人……” 两人是说得悄悄话,唯有甄蜜娘一个人听见了。 她笑着拍了拍明秀的手安抚,“在南朝时多少冷言冷语没见过?这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更何况……”她眼中露出几分傲然,“便是上前跟我套近乎也得看我稀不稀罕!” 含笑看着她傲然的模样,明秀的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甄蜜娘又转过头对明秀道:“我知晓你请我来的意思,感激你还来不及,哪儿有不高兴的道理?” 明秀微微颔首,感激道:“多谢。” 原本谢湛是没有打算在这些贵妇人面前出现的,但明秀一直都不去内室,他有些着急。 虽然如今明秀的身子已经养的差不多了,没有太大的意外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明秀是孕妇啊,谢湛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没有搭理那些夫人们明里暗里的示好,谢湛一进门眼神落在了明秀的身上。 见她跟甄蜜娘在那儿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谢湛眼中顿时露出了几分无奈。 靠近了才听见她们说的是什么。 “你这样来了,二皇子没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倒是想跟我一起来呢,可女人家的宴会,让男子来做什么?我给打发了。” 甄蜜娘看起来很得意。 见两人没轻没重的笑成一团,谢湛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提醒。 “王爷怎么来了?” 明秀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 里里外外都是女眷,他来了未免有些不妥当。 没有人像是明秀这般对谢湛表示不欢迎,那些夫人恨不得多跟谢湛说两句话好推销推销自己的女儿或者祖中适龄的女孩儿。 可就是这样,明秀才不欢迎他。 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谢湛看上去有几分无奈,“我在后头等了你好一会儿都不见人影,到前头来瞧瞧。” 明秀还是皱眉,若只是找她,叫个下人来便是了。 见谢湛对她眨了眨眼睛,明秀叹气。 她是该离开了,但是犹豫的视线还是落在甄蜜娘身上。 她在此地显然不受欢迎,若明秀不在,怕是…… “我在这儿吃吃喝喝有什么要紧的?你若有事儿便先去吧。” 如今的甄蜜娘早不是那个糊涂的娇小姐了,会看眼色的很,独自一人在宴会上被冷落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了,更何况这是摄政王府,明秀心里惦记她,也没有人敢太为难。 明秀微微颔首,有些歉意,“回头我待着好吃的上门给你赔罪。” “我可等着呢。” 话还没说完,明秀便匆匆被拉走了。 花园之中。 明秀微微蹙眉,“做什么?” “皇上问你,可有合适的姑娘家?” 这么着急? 她还当是什么事情呢,明秀无奈,十分哭笑不得。 “我人都没见全乎呢,哪儿能见到合适的姑娘?貌美的、家世合适的倒是有,但那跟你们自己去查有什么区别?有哪几个合适的人选?你先告诉我,我去观察一下。” 有目标的观察总比漫无目的的相看来的简单的多。 谢湛深深觉得有道理,与明秀耳语了几句。 原本,明秀是打算去前头按着谢湛所言相看的,但管家却匆匆而来。 “王妃……” 他欲言又止,极为难的眼神落到谢湛身上。 “有话直说。” 这里并没有客人,王府的后院是私人地盘,便是来赴宴的女眷们也不可以擅自入内。 见谢湛也颔首,管家叹了口气,低声道:“王妃,您的母亲来了。” 罕见的,明秀沉默了。 她这模样谢湛看着有些心疼,上前拉住她的手,“若不想见,不见便是了。” 明秀低低的笑了笑,“母亲都上门了,我这个做姑娘的,哪儿有不见得道理?” 话是这样说,但如今明秀若想不见谁,还真没有人能强行为难的。 拍了拍明秀的肩膀以作安抚,谢湛道:“不然我随你一起去?” “今儿这样的日子,怎么好咱们都不在呢?王爷去伴着圣上吧。” 明秀挥了挥手,转身便走了,背影十分萧瑟。 他们两人都对明母的来意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日子前来。 正厅被占了,唯有明秀的院落无人,便让管家将明母请了来。 “娘。” 几日不见,明母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下来,两鬓华发陡生。 原本明秀心里是有气的,但见到这样的母亲,就算有再多的不高兴也发不出来了。 反而…… 有些心疼。 明母上前拉住明秀的手,“秀儿啊,娘听说你有孕了,可还好?” 她心里惭愧,原本明秀有孕是好事,可家里还出了那许多的事宜,实在是…… “我挺好的,哥哥嫂子如何?” 即便心里有数,明秀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小宝被你嫂子带回娘家了。”原本明母有一肚子的话,但是瞧见这样的明秀,却又不太好意思了。 她张了张嘴,犹豫几分,到底还是开了口,“你嫂子那事儿,是她的不对,可现在毕竟没有生出大问题来,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不如……” “娘!”在明母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明秀豁然起身打断,“解决这件事的不是我,是王爷!苗壮欠的更不是我的银钱,是崔氏!王爷把崔氏的欠账还了,您当真认为是为了苗壮?!” 就算明母再糊涂,也知道谢湛是冲着明记的地契去的。 明记于明秀而言要紧,这明母是知道的。 “你还怀着孕呢,赶紧坐下。” 短短一句关切,让明秀的脸色好了不少。 明母叹了口气,“娘也知道你的难处,只是……苗壮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银钱来还,这不是要逼死他么?” 她到底是心软的。 “那王爷就该帮苗还钱么?” 说到底,苗壮跟谢湛并没有关系,能帮他解决崔氏已经是很大的情分了,想要让王府白白出钱?想得美! “可这点银钱对于王府而言并不是什么大数目啊。” 对于苗家而言,却是要命的。 方才缓和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明秀是真不知道明母怎么想的,“我家有银钱,便必然得帮助旁人?不帮就是心狠不顾亲戚情谊?娘,当日苗壮托我的关系在京兆尹府做捕快,做了多少不好的事情?我们家对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若苗蔓蔓是个不错的人那还好,明秀为了不让她在夫家跟娘家之间为难,也就忍了恶心,但显然,苗蔓蔓并不是。 事实证明苗家一家子都不值得她们心软! 明母眼眶带着几分泪意,“可……” “不知道嫂子是怎么跟你说的,我也不管这些,我自认已经对苗家仁至义尽,想让这事儿轻轻的过,不可能!” “那毕竟是你嫂子的娘家!” 明母不敢相信,自家良善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心肠这般冷硬了?王府当真能够改变一个人么? “那我大哥怎么说?”明秀眼中带着轻轻的嘲讽,“大哥的岳家,该如何也得听听大哥要怎么说,您说呢?” 毕竟不是亲生的,就算仗着叶子明对他们的亲近,也不好越俎代庖。 叶子明是个拎得清的,他肯定明白,这一次对苗家的心软或许没有什么,但日后源源不断的吸血才会真的开始。 而谢湛,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一门亲戚在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是陷害还是故意?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个道理明秀与叶子明心里都有数,偏偏明母跟苗蔓蔓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明母失魂落魄的离开,明秀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轻轻叹了口气,明秀不得不逼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往前院去。 此时有许多姑娘家都开始表演才艺了,虽然看起来只是当着女眷的面,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皇帝的人定然是瞧着呢。 明秀轻轻拉了拉谢湛的衣袖,小声问:“皇上有看上的女孩子么?” 十三四的年纪,应该还没有情窦初开吧? 明秀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见她这幅鬼鬼祟祟的墨阳谢湛觉得好笑,也学着她的样子凑到她耳边,“齐国公家与骁骑营统领家的姑娘,皇上瞧着都挺不错的,还没有想好选哪个。” 偷偷顺着谢湛的眼神看过去,身旁的嬷嬷同明秀介绍。 很快便注意到了皇上有些满意的那几个小姑娘,明秀心里暗暗点头。 没想到,皇帝看起来文弱的跟文人似的,喜欢的却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武将之女。 这两位姑娘眉眼之间都是英气,但明秀还是认为,齐国公家的女儿比那位骁骑营统领之女要合适。 喜欢英气的女子是一回事,但若要做皇后,还是得稳重些。 齐国公家的小姐虽然骄矜,眉眼之间却也有端庄之感。 另一位活脱脱就是另一个甄蜜娘。 娇气的姑娘家很可爱不假,但若要做宗妇还是差了些。 更别说皇后了。 能够随便选喜爱的人做妻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也没有人不想让皇帝得到幸福。 但他如今是皇帝,身上更多的是责任。 比起喜欢的女人,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应当是合适的人才对。 这也是当日明秀死活都不愿意让谢湛做皇帝的缘由。 看见明秀的眼神,谢湛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看来你也清醒了不少。” 轻轻瞥了他一眼,明秀抿唇道:“我一直都很清醒。” 就是因为清醒,才会做出当断则断的选择。 但谁也没有想到谢湛竟然这般倔强,求了圣旨让她不得不妥协。 挣脱开谢湛的手,明秀扭头便去了皇帝处。 “皇嫂已经见过了那两位姑娘?” 都不用说,皇帝便知道明秀的来意。 他轻轻挑眉,“皇嫂也同旁人一般认为,齐国公之女更合适?” “圣上有自己的决断了?”明秀微微挑眉,她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到底要如何选择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 与那些认定了便死认自己才是对的的大臣,明秀显然是个更好的倾听者。 这也是皇帝喜欢跟她说话的重要原因。 皇帝让身旁的七喜将方才查出来的资料递给明秀看,“这是齐国公嫡长女的生平,皇嫂瞧瞧再说吧。” 这么快? 明秀微微挑眉,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近三个月她身边的丫头还了四五批?皆是暴毙?”这可就有意思了,这位齐国公嫡长女到底是当真倒霉遇着了这么些短命鬼,还是那些丫头的死跟她有关系?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拿到这个资料,大部分人都会倾向于后者。 皇帝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明秀翻动资料。 细细的看了下去,越看明秀的眉头便挑得越高,“骄纵跋扈,当街伤人?这些您证实过么?” “还来得及。”皇帝蹙眉,难道明秀看出来了这份资料有问题? 他脸色阴沉沉的,难不成有人敢欺君? 跟皇帝打交道久了,明秀根本就不惧他的脸色黑沉,淡淡的道:“不知皇上发现了没有,齐国公嫡女有种种不好的消息,都是近两三个月传出来的。” 是有人故意陷害,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想嫁入皇室而自己自黑? 亦或者是最近破了从前的装模作样? 这都难说的很。 但她已经提点到这里,皇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皇嫂想要再细查查?” “选定一国之母是大事,断不能轻忽了,便是圣上年纪到了,该等还是得等。” 皇帝眼皮子突突的跳,“朕不是急色鬼!” 难道明秀认为他是着急娶媳妇儿才会这般的么?! 他是这样的人吗! 明秀挑眉,“哦。” 对皇帝的解释并不上心。 不管他是不是急色鬼,跟她又有什么干系?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给皇帝再解释的机会,明秀扭脸就走了。 只留下皇帝一个人身处尔康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虽然不在意皇帝如何,但明秀还是将他给的资料简单跟谢湛说了几句。 “你认为,齐国公嫡长女是被人陷害的?谁能陷害她?” 除摄政王府外,齐国公府算是都城之中最鼎盛的家族了,就连成王也盖不住他们的风头。 这样人家的嫡长女,哪里是旁人想要污蔑便能污蔑得了的? 明秀并不在意这个,听谢湛反驳,也只是耸了耸肩,道:“那不然便是那位国公千金不想入宫廷了。” 虽然那位齐国公家的嫡长女看起来好像很有表现欲的样子,但自打在苗蔓蔓身上栽过跟头之后,明秀深深认为,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很有道理。 也许人家确实是不想嫁给皇帝,之所以今儿表现的那么好,只是因为家里的缘由呢? 谢湛的脸色有些复杂,“这件事我会去好好查查,圣上那边有我去交代便是了,你不必插手。” 自打有孕后,谢湛便不愿意触碰她了,而明秀却有些不乐意。 此时趁着谢湛心里有事儿,她饶有兴致的坐在他腿上,“王爷若亲自去查齐国公家的事情,不知道的还当您看上了他们家小姐呢,这不是给妾身添堵么?” 是个男人都顶不住喜爱之人的诱惑,谢湛的脸色登时便古怪了起来。 他还记得太医的叮嘱,明秀身子不好,经受不住。 于是他硬生生的顶住诱惑,将明秀摆正到椅子上坐好。 “本王不会让人发现。”他好歹也是个摄政王,有这般无能么? 轻轻挑眉看他,明秀不置可否。 实在是顶不住明秀的眼神,谢湛只能败下阵来,“那这事儿交给王妃去查?” 明秀是女子,办很多事情都要比谢湛来的方便。 第二百八十三章 发狂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她还没有来得及着手去查那位齐国公府女的事情,自己娘家的事情又来了。 三娘专程来请她回娘家一趟,左右王府没事,明秀没有拒绝的道理,也不想拒绝。 回了明家,才发现家里的气氛很是紧张。 缓缓走进去,只见苗蔓蔓跪在叶子明跟前,似乎在求些什么。 见着明秀,明母像是见着了救星似的,三两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你总算回来了。” 毕竟不是亲生母女,便是明秀将明母当成了亲母,可到底也是不一样的。 自打上回争吵完过后,明秀对明母的心情便十分的微妙,看着明母拉她的手,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好在她总归很快回过神来,“家里这是怎么回事儿?” 上回回来的时候还有条不紊的,如今怎么乱糟糟的一团? 疑惑的看向沉默的父亲,明秀想要个解答。 明父叹了口气,道:“你大哥要休妻。” 他并不赞同妻子将女儿叫回来的做法,休妻是叶子明的事情,明秀插手做什么?她也插不了手。 已经出嫁的妹妹插手大哥的私事像什么样子? 传出去他们家成什么了? 奈何明母却非常的坚持,他想要阻挡都来不及。 上回明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休妻的事情,但这样的话叶子明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明秀没有想到,这一次他是来真的。 “大哥?” 明秀有点不敢相信,虽然苗蔓蔓确实是做了很多糊涂的事情,但叶子明对她的情谊却不是作假的。 哪怕之前说了种种绝情的话,可到了最后关头,叶子明还是会心软。 可现在,他却好像是认真的? 狐疑的看向叶子明,明秀心里有些不解。 “一个拎不清的妇人,只顾娘家不顾婆家,甚至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哥哥都不顾小宝这个亲生子,这样的女子,不堪为明氏媳。” 叶子明眼神清明,他没有气糊涂,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看向明秀的时候似乎还带着几分安抚的味道。 如今明秀的想法他多少能猜测出几分。 没再理会家人的劝解,叶子明平淡的眼神落在苗蔓蔓身上,“你死心吧,偷窃、长舌、不孝,你已经犯了七出之条,我要休你并非毫无道理。” 对于这个曾经爱过的妻子,叶子明心中很多的是可惜。 刚进门的时候苗蔓蔓是个非常柔顺的妻子,明理的长嫂,孝顺的媳妇儿,可是她究竟为了什么变成现在的模样? 当真是因为明父明母对明秀的孝顺让她妒忌?还是因为她与她家人的贪婪。 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子明对她已经半点情谊也无了。 苗蔓蔓赤红着眼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这个曾经对她百般怜爱的丈夫,“你不能休我!我为你生了小宝!我是你长子的母亲!” 只看着一点,她便是明家的大功臣,叶子明凭什么休了她? 绝不可以! 叶子明平静的看着她发疯,疯完了之后,一副颓然模样,此时他眼中心里已经没有了半分心疼,“我与你已经过不下去,若你不甘愿被休,便让你家人将你大哥欠下的银钱还来,我愿与你合离,看在你生育小宝的份上,再嫁时我会送上一笔添妆。” 和离是他最后的退步。 虽然这个时候夫妻和离,不明真相的人会将罪责怪罪在丈夫身上,甚至叶子明可能因此娶不上顶顶好的妻子,但那都不重要了。 他已经有了小宝,足够了。 没有长辈压着,叶子明并不需要多子多福。 苗蔓蔓还是说什么都不肯。 她还想要跟叶子明过下去,明家少奶奶的生活已经让她养成了少奶奶脾性,在家生活几天没有丫头伺候都过不下去,何谈被休? 虽然说和离再嫁叶子明会给嫁妆,但出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敢再娶她? 更何况他们家事决计拿不出偿还的银钱的。 听到这里,明秀心头一动,“大哥……” 似乎察觉到她想说什么似的,叶子明扭头看过来,安抚道:“我与她早早便过不下去了,今次的事情不过是个契机罢了。” 转头嘲讽的看向苗蔓蔓,他轻嗤,“一个看透她做事毫无底线的契机。” 其实就算叶子明当真是因为这个要休妻也无可厚非。 一个拿了婆家产业去给娘家填坑的媳妇儿,谁家要的起?谁家会要? 叶子明自认已经忍了苗蔓蔓良多,不想再忍下去。 有他在,有明父明母在,小宝总归是不会受委屈的。 兄妹二人的对话仿佛让苗蔓蔓意识到什么了似的,她骤然抬起头,怨恨的眼神落在明秀身上。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要是我上回上门你就松口了的话,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给苗壮填坑的银钱对于明秀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苗家而言却是致命的。 明秀半点不顾亲戚情谊,一点点银钱都不愿意借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越想越觉得愤恨,苗蔓蔓红着眼睛,用尽全力朝明秀扑了过去。 见势不妙,蓝双想要阻拦,可苗蔓蔓毕竟是做过农活的人,力气大得很,蓝双的阻拦根本就对苗蔓蔓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反而使得她越发的发狠。 白鹭想要将明秀拉开,可来不及了。 苗蔓蔓转眼到跟前,她只能将自己做个垫背。 “啊!” 明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怒极的苗蔓蔓推到,摔在地上。 就这样还不算,只见苗蔓蔓拔下头上的金钗便要朝着明秀捅去。 她过得不好,明秀也别想再做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 “住手!” 通红着眼睛,谢湛飞快上前,二话不说便将苗蔓蔓给推开,让她摔了下去。 很快下人也反应过来,将苗蔓蔓给制服了。 “秀儿,你怎么样?” 见明秀脸色苍白,谢湛一下便慌了手脚,想要上前搀扶却不敢。 “疼……” 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小腹的坠痛让她觉得十分危险,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她而去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两难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没有坚持多久,明秀便头一歪,疼昏了过去。 谢湛立时便着急起来,上前想要将明秀抱起,但却又不敢动。 一旁摔倒的蓝双见状,脸色比明秀还要苍白,“奴婢去找大夫。” 说完便跑远了。 “秀儿这是……” 这般的架势,明父明母也吓傻了。 明母若有所感,试探的看向谢湛。 垂下眼膜,谢湛神态淡然,“秀儿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什么?!”明母一惊,这个时候对明秀才是真的愧疚起来。 之前她总是觉得,明秀一而再的不愿意帮家里的忙,是太过于冷清了,可现在看来,哪儿有让孕妇操劳的道理? 说起来还是他们的不是。 苗蔓蔓已经吓傻了,她也是生育过的,知道未满三个月的孩子有多脆弱。 现在谢湛一心都拴在明秀身上,没能想起她来…… 左右瞧了瞧,见没有人注意到她,苗蔓蔓脚底抹油,打算开溜。 才转身手腕便被拉住了。 扭头看去,是叶子明平静又仿佛带着滔天怒火的眸子。 这才知道怕了,苗蔓蔓呐呐:“相公……”她想要为自己求求情,但却又怕激怒了谢湛。 别管早先是否知道明秀有孕的事情,现在她浮肿的孩子有了问题,苗蔓蔓就是难辞其咎。 尤其,这还是皇家的血脉。 她终究太看得起自己了。 谢湛在叶子明拉住她的时候便已经想起来她,只是一心都只有明秀的安危,暂时懒得搭理罢了。 等安顿好明秀空出手来,自然有苗蔓蔓的好果子吃。 她逃与不逃,对于谢湛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 看了谢湛一眼,见他毫无反应,叶子明心里叹了口气。 明秀在他心里有多要紧,叶子明还能不知道么? 苗蔓蔓这回要遭。 便是知道了她的下场,叶子明也没有丝毫的动容。 对苗蔓蔓,他已经失望透顶。 拉着她往外走,到门口时,叶子明从怀里掏了点银钱出来。 见他这架势,苗蔓蔓只以为他是想给自己银钱出去躲躲风头,眼前一亮,万分感动的拉着叶子明道:“相公,我就知道,你是惦记我的。” 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叶子明没有因为在大门口而给她面子。 “这是休书,拿着银两走吧。”远远的瞧见蓝双扯着大夫前来,叶子明唇角翘起,“若秀儿有个三长两短,便是我与爹娘也讨不找好去,你认为,王爷会怎么处置你这个伤妻杀子的罪魁祸首?” 自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别说谢湛有理,便是没理,想要捏死一个苗蔓蔓还不简单么? …… 蓝双飞快的将大夫请了来,把过脉后。 “如何?孩子可还保得住?” 大夫的脸色沉重,“现在要保住不难,但腹中子已经被上了根本,怕是生不下来,就算万一生下来了,怕也是有不足之症。” 明母上前两步,“那大人如何?” 她愧疚极了,若不是她让人去请明秀来,明秀就不会遇着苗蔓蔓发狂,也就没有这么多的是非了。 但现在说这些都无用,外孙已经遭受到了无法磨灭的损伤。 大夫眼神有些复杂,看了明母一眼,道:“若强保腹中孩儿生产,大人自然再做不了母亲,此时还早,若早做决断,说不定能保下大人无虞。” 虽然没有说透,但谢湛多多少少已经明白了大夫的意思。 此时保孩子,不说孩子是不是能活下来,但大人一定会失去生育能力,便是不保孩子,大人也不一定完全安全。 这一切,都是苗蔓蔓带来的。 谢湛心中怒火滔天,但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恍惚了一会儿,谢湛坚定起来,“保大。” 不等大夫说什么,他又扭头看向蓝双,“劳你再走一趟,去将太医请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王妃安好。” “是。” 大夫惊愕,不敢置信的看向躺在床上的明秀,“王……王妃?!” 他早听说了明家有个王妃的郡主,却没有想到,这位郡主竟然会出现在眼前,还是以这样的情况出现。 呆愣愣的看着谢湛,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谢湛郑重起身,对大夫稽首,道:“本王请求先生,一定要保住王妃的性命。” 他深深明白,若是明秀没有了生育能力,旁人不说,珍太妃那边是一定会给他另外安排女子的,这样一来对明秀的承诺便守不住了。 以明秀的心性,他做了背信弃义之人,她会原谅么? 不会的。 不管如何,谢湛都要保住她。 想到这里,谢湛的眼神坚定起来。 知道会有太医前来,因此这位民间大夫也仅仅只是先稳住了明秀的身体,至少让她不要再出血了。 血流得太多是会大大的损害身体,但若是要流血却长期的止住,却也会对身体有所损害。 大夫很认真的看向谢湛,道:“至多两个时辰,若太医不来,老儿便要动手了。” 过了时辰的话,明秀的身体定然会受到十分巨大的损伤,到时候孩子大人都保不住。 谢湛颔首,“请大夫先去备药。” 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先请这位大夫出手,回头再去找太医好好调理。 事关明秀,谢湛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愿意冒。 大夫对他行了一礼,扭脸走了。 这个时候,明父明母才有机会说话。 “女婿啊……”明母脸上有点挂不住,想跟谢湛解释什么,开了口却发现无从解释。 抬眸看了明母一眼,谢湛此时已经没有了当年的亲近,“秀儿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跟你们对苗蔓蔓的纵容有很大的关系,身为公婆,管不住儿媳便罢了,会动手伤人的儿媳竟然还留着让她生儿育女?本王当真长见识了。” 明母脸上挂不住,但她也知道,谢湛说的是实话。 苗蔓蔓是真的伤害了明秀,也伤害了谢湛的孩子,他心里有气是正常的。 拉住还想说些什么的明母,明父道:“你放心,今日后,苗蔓蔓不再是我家的儿媳了。” 义子、孙儿要紧,也没有明秀这个亲女要紧,明父对苗蔓蔓从始至终都是不满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迁怒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最好如此。” 扭脸细细的照料着明秀,对于苗蔓蔓如何,谢湛并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过后,不管明家是不是要休妻,害了他孩子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摄政王的事情太医自然不敢有分毫的耽搁,很快前来。 一碗药下肚,不多时,明秀便感受到了腹部一阵绞痛。 她生生被疼醒。 睁开眼睛,瞧见床边围绕着许多人,她眼眶红红的,看着周围的场景明秀心中有些迷茫。 “我……” 话没说完,排山倒海的疼痛又上心头。 “唔……” 额头布满冷汗与青筋,疼痛难忍的闷哼深深的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明母心疼得不得了,甚至都顾不上黑着脸的谢湛了,三两步上前,拉着明秀的手,“秀儿,你别难过,先忍忍,你还年轻,以后肯定还会再有孩子的。” 这话让明秀意识到什么,眼神恢复一瞬间的清明,“我的孩子……” 她想要摸摸肚皮,但疼痛让她狰狞,让她半分控制不了自己。 汗水浸透了发丝,浸透了床褥,让明秀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这般惨烈的景象,白鹭与蓝双不忍心看,撇过脸去,正好瞧见谢湛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怕。 如此,不由得让她们对苗蔓蔓幸灾乐祸起来。 不管是为了什么,苗蔓蔓伤了明秀的子嗣,那就是罪大恶极! 皇室子嗣可不是那么轻易的便能动的。 一个不小心,便是九族皆灭。 谢湛可从不是善男信女。 剧烈的疼痛与悲伤之下,明秀又晕死了过去。 “太医!王妃这是如何了?!” 见着明秀醒来,谢湛忧心之余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人有精神醒过来,就说明没有出太大的问题。 可又瞧见明秀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这便让谢湛不知所措了。 “王妃只是疼晕过去了,也好。”太医检查一下便松了口气,“若是醒着,太疼难免伤了自己,很快便结束了。” 说是很快,实际上明家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安生过。 直到翌日天蒙蒙亮时,太医才宣布明秀这儿已经处置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让她好好休息,等身体慢慢的养回来便好。 “虽然是小月,但强行剥离胎儿对身体的损伤比瓜熟蒂落还要强烈,得更仔细小心的养着。” 太医说完这个,老大夫便瞧瞧凑到谢湛耳边,道:“王妃近三个月不宜房事,最好一年之后再有孕。” 不然对孩子不好,对大人也不好。 谢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人妥当的将大夫送出去。 而他则是蹲在明秀身边不说话。 明母张了张嘴,“让秀儿就在家里养小月吧,天寒了,在外难免受凉。” 女人月里,受凉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就算明母在苗蔓蔓的事情上面有些偏颇,但对明秀的疼爱也不是假的。 “不必,我会让人糊住马车车厢,必定不会让秀儿受一点风。”谢湛抬起头来看着明母,此时顾不上什么长幼有序了,“让秀儿待在这儿,我不放心。” 就算苗蔓蔓被赶了出去,她也还是在牡丹村之中,她父亲也还是牡丹村的村长。 即便知道区区一个村长没有办法对明秀做什么,但谢湛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明母有些不肯,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听明父道:“依你。” 她骤然回头,不敢相信的看向丈夫,“可秀儿……” “家里都不安生,怎么能让秀儿好好养着?”明父眼中带着几分疼痛,孩子有多要紧他明白,怕是……明秀会因为今日的事情怨恨他们。 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本就是他们无用处理不好,怪不了明秀半分。 只盼着,明秀的怨恨早些过去。 意识到明父的言下之意,明母不说话了。 心疼的看着明秀,她想要上前去照料,却又见谢湛没有给她留半点余地。 失去的孩子不仅仅是明秀的,更是谢湛的。 日头升到最高处时,明秀醒来了。 她睁开眼,懵懂的看向床边的谢湛,隐约间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些什么。 “我……”才张嘴,便觉得喉咙中一阵嘶哑。 见状,谢湛赶忙去亲自给她倒水让她喝茶。 半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你别难过,孩子总是还会有的,咱们还年轻呢。”轻轻拂过明秀的脸颊,谢湛眼神温柔,但眼底却又掩饰不住的沉痛,“你不是总说女子要二十出头才好生育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养几年。” 纵然醒来的时候明秀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现在她也都明白了。 扭过头看向谢湛,她懵了,“我的孩子没了?” 不等谢湛回答,她眼中的泪水便积蓄起来,不一会儿,滚滚落下。 她虽然口口声声谢湛让她这个年纪怀孕是禽兽,但是对于腹中的孩子,她还是爱的。 在知道孩子来的时候,她欣喜得不得了,哪怕知道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孩子在临世,她也早早的指挥着王府的人收拾起来。 如今却告诉她孩子没了? 越想,明秀越觉得难受,眼泪更是止不住。 谢湛最是见不得姑娘家流泪,尤其明秀此时如此的虚弱,泪水止不住,他手脚都慌了。 “你别哭,别哭啊。” 他不知道应当怎么哄,只能手足无措的给她擦眼泪。 在谢湛的心中,明秀始终是很坚强的,不管遇见了什么事情,她都能咬着牙挺过去。 哪怕是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没有片瓦遮头的时候,她也从来想的都只有怎么解决问题,没有见她崩溃,更没有见她哭过。 当日明父明母失去联系,她也是很顽强的在想办法找回来。 可如今却…… 谢湛的眼眶也还是有了微微的湿润。 此时明母推门进来,见明秀泪流满面,顿时便急了,上前给她擦了擦,道:“怎么哭了?这时候可不能哭,坏眼睛!” 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女儿,见明秀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旁的都好端端的,不由得松了口气。 而明秀却转过脸去,她不知道此事要如何面对母亲。 即便苗蔓蔓的事情说起来,也怪不得明母。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不孝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显抗拒的表现让明母浑身一僵,她含泪看向女儿,有些难过,但同时也知道,明秀失子与她的干系不小。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这件事落到谁身上,谁不会生气呢? 尴尬的站在一边,明母想要伸手,却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此时谢湛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岳母,秀儿这儿有我们照看着,您先去休息吧。” 有人解围,明母松了口气,“哦,好,那秀儿好好休息。”她期盼的眼神落在明秀身上,见她半点朝这边看过来的意思都没有,明母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难过。 她知道,女儿这回的心结或许没有那么容易解开了。 但…… 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是她生身父母,便是失了孩子也不能如此不孝!”明父有些生气,但他心里到底还是疼爱女儿的。 对明秀更多的是心疼。 才失了孩子,便这般忧虑,怕是对身子不好。 明母眼睛一瞪,“那你去跟秀儿说啊!在这儿跟我大小声有什么意思。” 如他所言,明秀是他们的女儿,但那又如何? 那就能抵消明秀失子之痛么? 若是以这样的法子想强行抵消的话,明母认为,他们的亲情也差不多没了。 对于这个女儿,明母始终都是愧疚居多。 是他们做父母的无用,才压不住苗蔓蔓,让她敢肆无忌惮的针对明秀。 说起来,他们如今的好日子,不都是明秀带来的么? 明父有些虚,他呐呐,“我怎么好去跟女儿说话。” 就算是亲生父女,现在明秀正在小月中,也是不好见面的。 但见明母气恼,他也不敢强行要求什么。 “我去瞧瞧给秀儿的药熬好了没有。”懒得搭理这个老头子,明母收回视线,朝着厨房去。 “瞧瞧秀儿有没有什么缺的少的,别让她受了委屈。”明父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女儿。 明母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 就算她这个做娘的不够精细,谢湛难道还能让明秀受了委屈去? 明秀的小院之中寂静的可怕。 自打醒来,明秀便没有说过两句话,对着谢湛也只有流泪。 “主子,您别太伤心了,您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伤了身子反而不好。”蓝双眼中满是心疼,她虽然没有做过妻子,但是明秀如今的伤感,她却觉得自己能感同身受。 轻轻的扯着明秀的衣袖,她心里难受得紧。 不仅是蓝双一人,就连活泼的白鹭这几天也不说话了。 白鹭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主子,才会导致明秀失了孩子。 说到底,明秀出事的时候她们都在场,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有多少解释,那都是她们的不对。 没有保护好主子就是原罪! “我没事。”明秀万分平静,甚至不能说是平静了,应该是……死寂。 “主子……” 蓝双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明秀此时却又开了口,“我缓几日便好,不用担心也别操心。”她抚摸着依旧泛着隐隐坠痛的小腹,闭上眼睛便是当日的情形。 不至于因此而万念俱灰,但……却对苗蔓蔓真正的恨极。 从前不管苗蔓蔓做了什么,明秀心里也只是有厌恶而已,为了叶子明也是为了小宝,有一个这样的嫂子明秀已经决定忍了。 但现在,却是忍无可忍。 便是得到了苗蔓蔓被休弃的消息,她也不打算如此放过。 抬眼,见蓝双满脸的不相信,明秀叹气问道:“苗蔓蔓如何了?” 说起这个人,蓝双也是满脸的愤恨,她咬唇道:“被休回家后,王爷派人上门要债,已经将大少爷给出的银钱都要了回来,还剩余不少,王爷已经安排苗壮去矿场做活儿了。” 谢湛会有这样的举动明秀并不意外,但是她却认为,这样不够,远远不够。 “然后呢?” 纵然苗壮被抓了去又如何? 杀死她腹中之子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他,而是苗蔓蔓。 就算苗蔓蔓今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能如何?能平息她丧子之痛么? 不能。 蓝双眼中带上几分愧疚,“奴婢近日没有太关切王爷的举动,若主子想知道,奴婢一会儿便去打听。” 她一心都在明秀身上,满心都在打算着要怎么样让明秀高兴一点儿,谢湛如何,她根本就没心思去管。 如今被明秀一提醒,蓝双倒是真想起来了,是该关注一下苗蔓蔓如何。 若谢湛下不了狠手,她也不会轻轻放过。 别看蓝双仅仅只是明秀身边的丫头,实际上,王妃的大丫头地位也是不差的,更别提她还曾在宫中做活儿,想要跟大人物抗衡不可能,但苗家这样寻常的农家,不会是蓝双的对手。 女人当真要狠下心来,那才是真的狠。 明秀摆了摆手,摇头道:“不必,我自己问他便是。” 明母来时,见着有了几分生气的明秀不由得松了口气。 端着药碗上前,她含笑道:“今儿可有好些了?”自然而然的坐到明秀床前,拉住她的手腕,“娘知晓你心情不好,这几日都没有来瞧瞧你,如今看来,起色都好多了。” 赞赏的看了蓝双一眼,明母心下暗道,这看起来锯嘴葫芦似的丫头没想到还有几分本事。 “我不太要紧。”说话时还是有些有气无力的,但是比前两日已经好了太多,明秀给了蓝双一个眼神。 一碗药下肚,蓝双赶忙递上糖渍梅子。 见明秀一口口吃的似乎停不下来,她赶忙收回,“毕竟是坛子里出来的东西,主子还是少吃些吧。” 喝药的时候去去味到还行,但明秀最近是越发喜欢这些小点心了。 蓝双满心的无奈,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你还真成管家婆了?”明秀嘟了嘟嘴,有些不高兴。 原本她这样的时候就是该多吃点甜的嘛。 甜滋滋的东西进嘴巴,心情也会好上许多,心情好了自然身体也好得快。 明母正是愧疚的时候,想要为明秀做点什么不至于让自己走不出去,闻言立即道:“这糖渍的你少吃些,一会儿娘去给你做拔丝南瓜便是。”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祸国妖姬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从明秀的院子里出来,明母脸上带着愉悦。 虽然说方才明秀对她的态度算不上是原来,但是却也比之前冷冷淡淡不搭理人要好太多了。 因此明母认为,女儿这是已经开始原谅她了。 谢湛料理完政事匆匆回来,便瞧见明秀脸色已经带上了几分红润,欣喜之余不由得好奇。 “今儿有什么喜事?” 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吃了点儿好吃的。” “……” 早知道好吃的能让她高兴,还费那么多力气做什么? 不过明秀的状态恢复是大好事,谢湛也没有多纠结什么,坐下亲自喂她吃饭。 温馨间,明秀忽然问道:“你是怎么处理苗蔓蔓的?” 谢湛一愣,“苗家的事情撒手不管,让他们还钱,苗壮已经被处理了,苗蔓蔓日后的日子定也不好过。” “就这样?”他什么时候这般心慈手软了? 得知谢湛的举措,明秀心里很是不满。 察觉到明秀的不悦,谢湛赶忙解释:“当然不止于此,害了你我,岂能这般轻易放过?” 没有接话,明秀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你等着瞧吧,苗蔓蔓的余生都会为她做下的事情赎罪。” 若是轻轻放过,他简直就是枉顾了孩子枉死。 那可是他的嫡子,还未成型便死去,谢湛无法容忍。 明秀微微颔首表示了然,又听见谢湛道:“我瞧你已经恢复了几分,不如搬回王府去吧。” 这里虽然好,但是条件却比不上摄政王府。 最要紧的是,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太医来的路很长。 王府可以时时刻刻让太医待命,但很显然,明家没有这样的能耐。 “好。” 这也是明秀想要说的。 家里虽好,但这里毕竟是她失了孩子的伤心地,如今明秀还没有走出来,自然不想久留。 同样也是因为她之前身子不适合奔波,不然明秀早早便提出要离开了。 没有想到这般顺利的便说服了他,谢湛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 不过这样也好,谢湛松了口气,“一会儿我让大夫来瞧瞧,若没有大碍便回去吧。” 小半个月精心的养着,虽然身体上的伤害没有完全复原,但是行动却是无碍的。 明父明母都依依不舍,他们想要女儿在家里养身体,但却也知道,明秀受这样的损伤原本便是因他们而起。 没脸留下她,也不好开口。 反倒是叶子明很轻松,他拍了拍明秀的肩膀,“这次的事情是大哥对你不起,不过你放心,大哥定会为你出气。” “我知道的。”明秀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大哥的话,我总是信的。” 她越是如此,叶子明便越是愧疚。 原本对苗蔓蔓只能算得上是愤恨,但如今,却变成了真真切切的恨意。 自打与明秀相识,明秀一直都对他极好,但反观苗蔓蔓,一而再的挑事儿,明家心胸宽广不跟她一般见识,偏苗蔓蔓却自命不凡。 这样的人若是还不收拾,叶子明认为对不起明秀,也对不起谢湛,更对不起明父明母。 原本恍惚的心坚定起来,这便是明秀想要达成的。 摇晃晃回府,为了让明秀舒服一点,马车走得很慢,唯恐她在路上受了一点风。 “我的事情……母妃知道了么?” 要回府了,明秀才空出精力来思索自己小产后续的影响。 谢湛手颤了颤,轻声道:“母妃已经知晓,她让你好好养身子,不要想其他。” 这当然不可能是珍太妃的原话。 他这样说,不过是安抚明秀的心情,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虽然知道是假话,但明秀也就这样听了。 瞥了谢湛一眼,明秀叹气,“但愿母妃没有因此对我有所不满。” “不会的。” 这是谢湛安抚明秀的话,同时也是他安抚自己的话。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明秀已经扭脸过去。 几日不回,都城之中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看了两眼外头明秀便转过头来,紧盯着谢湛,道:“都城里头怎么会多了这么些乞丐?” 谢湛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成王的手笔,这些乞丐都是从都城周边聚集而来的。” 一般来说,流民乞丐是不允许入城的,这些人从何而来? 难道都是成王的手笔? 他有这么大能耐么? 对于成王不甚了解,明秀略过这个话题,又转头问道:“那你与皇上便听之任之?” 不至于吧,就算是请君入瓮,将乞丐都放进来,难道他就不怕引起更大的麻烦? 万一这些乞丐之中有成王埋伏的袭击者呢? “何谓袭击者?”谢湛满脸疑惑。 原来不知何时,明秀将心里的嘟囔说了出来。 回过神来,明秀很认真的跟他解释,“所谓袭击者,自然是隐藏在无害的人群之中,待防备降到最低,一举将目标击毙。” “就算是再怎么没有防备,本王也不可能被妇孺所伤,圣上远在宫闱之中便更不可能了。” 对于这一点,谢湛还是很有信心的。 并不将他的自信满满放在眼中,明秀换一个角度问:“万一他们见人就杀呢?” 谢湛一僵,“那必然会引起恐慌。”恐慌之后,便是对朝廷的不信任。 他显然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冷着脸道:“送你回府之后,本王便会去跟皇上商量解决之法。” 不管成王有没有想到这个可能,这些乞丐也绝对不能听之任之了。 “他们进城你们难道全无察觉么?” 不能吧,城门口应当有皇帝的人,是否有谢湛的人就不好说了。 不过明秀认为,大概率还是有的。 听这话,谢湛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我一直没心思处理政务,只要不是太大的事情,一般我都不插手。”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明秀也知道了他的言下之意。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明秀讪讪道:“这样说来,我还做了一回祸国妖姬?” “你一出事,我哪儿还有心思想别的?”耸了耸肩,谢湛并不以为耻,宫里宫外,多少人都知道明秀就是他的软肋?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刀子嘴豆腐心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不是没有人劝着谢湛收敛些,但他倒是想收敛,问题是,一旦他表现出不那么看重明秀了,她的麻烦事儿才是来了。 于是久而久之,谢湛也就习惯了如此对待着明秀。 谢湛见她面色愁苦,心中不由得极是不解,“我看重你,难道你不高兴么?” 天下女子,最想要的难道不就是夫君的看重? 怎么落到明秀身上,她仿佛不太待见似的。 明秀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是在想,王爷如此这般,怕是会让人心有不满,若因我而起酿成了什么大祸,我当真万死难辞其咎了。” “你如今好好养身体才是正道,想这些做什么?我在你心里便这般的无用?”拍了拍明秀的头发,谢湛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吧,便是一时疏忽让乞丐进了城,成王的打算也绝不会实现。” 他虽然看上去心里只有美色,但凡事他心里都有成算的很。 让成王得逞一时而已,并非没有办法下一步举措。 见状,明秀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叹息,算是默认了谢湛的话。 回到府里,将蓝双叫到跟前。 “这是一万两银子,你拿了去给三娘,让她帮我在城门口立个粥棚。”明秀眼神悠然,“天气渐凉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也是可怜,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再瞧瞧有没有人愿意做工的,大哥名下有间三进的宅院,让他们签了卖身契安顿进去,我有用。” 蓝双一愣,有些犹豫,“可这些都是您的私房,您身上现银不多,若跟王爷说此事,王爷定不会拒绝的。” 便是要做好事,跟谢湛说,他必定不会不出银钱的,据蓝双所知,明秀虽然陪嫁很多,但是现银却没有多少,而那些看着富贵的珍品,大部分都是不能拿出去换银子的。 换而言之,明秀可以说很穷。 但王府不穷,还有她帮着打理生意,每个月的收入不菲,这银钱于情于理都应当是谢湛来出才对。 更何况,只要明秀有要求,谢湛什么时候不答应过? “让你去便去。”明秀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将她戳的东倒西歪,“一家子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没得让人寒心。” 是她出事的疏忽,才让成王有机可乘,那些乞丐都陆陆续续到了城里来,既然是她惹出的事情,自然是得要她来收尾。 给那些乞丐生存之道,也算是明秀的赎罪了。 微凉的手附上小腹,明秀眼睛有些酸涩。 但愿她此时做些好事,能让孩子投生到个好人家吧。 蓝双无话可说,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帮着主子办事。 此时白鹭凑上来道:“主子,乞丐之所以成为乞丐,有许多都是好吃懒做的人,怕是愿意卖身的只有些老弱妇孺,您这是何必呢?” 一般来说,买人回来供着吃喝,都是要干活儿的,而老弱妇孺做事情自然没有青壮年得力,白鹭不明白,明秀花这么大的价钱到底是图什么。 难道仅仅只是个好名声么? 若是如此,随便施舍点便是了,三五百两也能让那些乞丐喝粥很长时间了。 一万两银子,便是灾区赈灾也差不多了。 何必呢? 明秀却摇头,“我自有我的成算,你们好好办事便是。” 诚如蓝双所言,她手头的银钱不多,一口气拿住那么大的数额,自然不是要做冤大头。 撑着下巴,明秀想,之前让三娘相公去办的事情如今应当有结果了才是。 见主子坚持,白鹭也不好多说什么,心里暗暗想着,一会儿去提点一下三娘,就算是未主子办事吗,那也得省着点银钱。 主子花钱大手大脚,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便得有成算才是。 被明秀如此看重,三娘自然也不仅仅只有帮着看顾酒楼的能耐,虽然性子软和了些,但办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很快便将粥棚给搭起来了,都城消息灵通的人家都得到了消息。 甄蜜娘很快到了跟前,满是不赞同的看向明秀,“你花自己的私房钱办事?你有钱了是吧?!” 虽然语气不好,但是明秀知道,甄蜜娘这是为了自己好呢。 “我哪儿能缺银钱啊?”笑着摆了摆手,明秀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她经营上皮的能耐确实是不错,但是这话能骗得了旁人,却骗不了甄蜜娘。 重重的点了点她的额头,甄蜜娘啐她,“你少糊弄我,明记才拿回来多久?也不是你的陪嫁,你身上能有几个钱?便是你家里宠爱你,三五万两也顶了天,你如今拿出了多少救济乞丐?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个圣人呢?” 三五万两的以前说出来轻飘飘,但实际上这已经是很大的一笔数字了,都城之中顶顶受宠的世家贵女才能有这么多的陪嫁。 便是甄蜜娘,那也是因为有皇室亲封的公主封号,还要远嫁才会有这么多,明秀的陪嫁在都城之中也算是顶尖的了。 一万两银子,一般的贵家嫡女全数的陪嫁也差不多就这么多,还是有脸面的呢。 如今明秀一口气就拿出来这么多,便是谢湛没有意见,甄蜜娘这个做姐妹的也是不赞同的。 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明秀的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不打紧的,左右我在王府也用不着多少私房,那些乞丐可怜的紧。” 便是亲姐妹,如今明秀要做的事情也不能张口。 甄蜜娘眼中泪光隐隐闪动,“我知道,珍太妃如今对你态度有缓和是你有了孩子,如今孩子没了,她定然心里多少有不满,你便是要讨她喜欢,也不至于此啊。” 什么喜爱那都是虚的,只要谢湛自己坚持跟明秀在一起,难道珍太妃还能硬要他跟旁的女子亲近不成? 久而久之,自然会接受明秀的,何必呢? 银钱留在手里那才是自己的。、 如今看着谢湛好,但谁知道十年二十年过去会是什么景象? 留有退路总是没有错的。 明秀垂下眼眸,甄蜜娘的关切让她心情有些复杂,张了张嘴,艰难道:“我并非是为了这个。” 珍太妃的喜欢她看重,但却也没有到不顾一切的地步。 就连谢湛都没这待遇呢。 这话明秀说出来,甄蜜娘却是不信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人心不足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我知道你要强,可……” 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有什么可说的,甄蜜娘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你总是倔的很,事已至此,再说都是无用,但你得记着要为自己做打算才好。” “我知道。”明秀点了点头,心里微酸,她对甄蜜娘近日来已经没有了当初的亲近,但便是如此,甄蜜娘还是对她这般关切,这让她如何不感动? 但两人的关系已经注定了,她们之间的情谊不能在相识当年那般交心。 拉住她的手,甄蜜娘叹息,“我年前便得跟凌风一道回南朝了,你要仔细着,万事多留一线,要知道为自己着想才好。” “今后若是有个什么,我怕是不能做你的后盾了。” 两人心里都有数,今次甄蜜娘能回大漠住上半年,已经是侥天之幸了,原本都以为他们一辈子就能在大漠这样过下去,但南凌风还是不甘于平凡。 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这一次回去过后,下一次甄蜜娘再回来,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这年头交通不发达,远嫁的闺女想回娘家都是千难万难,更别说像是甄蜜娘这样嫁入别国的了。 知道她的怅然,但明秀还是故意挑眉道:“这么说,日后我在大漠混不下去了去投奔你,你是不打算收留我了咯?” “那自是不可能。”甄蜜娘豪情万丈的一摆手,“你日后来了,住多久我都欢迎!” 两人又笑闹了一阵,为着明秀的身体,甄蜜娘还算是小心,顿了顿,明秀道:“既然过不了多久要离开,那你就得好好看着二皇子,切莫在离开之前还犯了事儿,到时候……我想南皇是不会来赎他的。” 这一点甄蜜娘自然也知道,她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好生看着的。” 天色擦黑,甄蜜娘便提出要走了。 谢湛回来,在知道明秀的举动之后,他的心情很复杂,想了许久,最终拿了一万两银票来奉上。 对此,明秀只有一个反应。 “……你哪儿来的私房钱?” 本以为明秀会十分感动,此时的话问得谢湛一愣,他怔怔的看着明秀,“我总是身上要带点银子的嘛……” 府上所有的账目都是明秀管理的,但是谢湛却怎么都不好意思去找明秀拿钱,所以这是让管家支领出来的。 明秀轻哼了一声,有点不高兴,“我又不缺这点银两,住在王府,你还能少了我吃穿不成?” 虽然是这样说,但她结果银票的手却十分果断。 “……” 好吧,原本拿银子来就是为了哄明秀高兴的,此时她看着没有郁郁之色,谢湛也能放下心来。 但很快,谢湛就不那么高兴了。 “王爷,王妃说,府上所有的银钱出入都得让她签字才行,您看……” 管家也苦啊,不管王爷还是王妃,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若是谢湛因此而罚他可怎么好? 好在谢湛没有二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走了。 也让管家舒了口气,回头便将这件事告知明秀知晓。 他的本意是让明秀撤了这道命令,免得回头夫妻不和。 男人嘛,都是要脸面的。 但明秀对此却没有半点反应,只道知晓。 城内的乞丐听说城门外有粥棚,也不惦记着在城里讨饭,都涌到城外去了。 有这一招,皇帝很快便派了人去维持秩序,不多两天,陆陆续续便有人选择了卖身入明秀名下。 对于那些人的安置,明秀并没有第一时间表示,而是先让人将他们安顿好。 流浪乞讨时间长了总是会有病痛,明秀便吩咐人请了大夫去为他们治病。 在此期间,摄政王妃的菩萨名声也传扬出去,再加上她本是民间上来的王妃,她的存在,让百姓们心中飞上枝头的梦想得以实现,再加上好事不少,一时间一片赞誉。 这个时候,便是有人看不惯明秀,也无法动摇她的好名声了。 若是男子,此时定然会遭到不少人的忌惮,但明秀女子的身份便注定了她难成大事,认识明秀的人倒是看热闹居多。 “乞丐们都安置得差不多了吧?” 明秀靠在躺椅上,感受秋风拂面,眯起眼睛好不惬意。 “绝大部分都签了卖身契,只是主子。”蓝双忧心忡忡的为明秀盖上薄毯,“有一些签了卖身契的乞丐好吃懒做不说,还觉着咱们没有供着他们,想要闹腾呢。” 虽说明秀给那些卖身的乞丐待遇还算是不错,但却也仅仅只是吃穿不愁而已,基本生活需要做的活计他们还是得自己来。 那些习惯了不劳而获之人,自然心有不满。 不仅如此,还有人叫嚣着若是王府不厚待他们,便要出去乱说话,这是蓝双最生气的地方。 明秀给了他们好好活下去的机会,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蹬鼻子上脸? “总是有贪心不足的人。” 早就预料到会遇见这些人,明秀并没有生气。 本来嘛,预料之中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可恼怒的。 “记好那些人,不用惯着,等风头过了,将人发卖了便是。” 明秀愿意给那些真正可怜之人好去处,但是只想享受却不想付出的,她可不供着。 人的贪心不能滋养,不然只会自取灭亡。 蓝双连连颔首,心里这口气总算是舒畅了不少。 “三娘姐姐已经将人都安顿好了,有病痛的也养的差不多,就等主子令下,要他们做什么?” 并没有回答蓝双的话,明秀道:“三娘家的男人回来了没?若是他回了都城,让他来见我。” 蓝双点头,“奴婢会去叮嘱三娘姐姐的。” “这些日子,城门口难道没有人闹事?”成王应当不仅仅只是将那些乞丐弄进来膈应人,他应当有自己的成算才对。 可现在风平浪静的,明秀奇怪,同时又十分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疏忽了。 “王爷料事如神,早先原本是有人想闹事,但都被王爷派来的军队镇压了,城门口有守城军,纵然有人受伤,但好在没有酿成大祸。” 第二百九十章 偷盗?不可能!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笑了笑,看来是她之前对谢湛的提醒奏效了。 但她总觉得,成王的手段不会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成王层层叠叠的计谋下来,总有一种他在下一盘大棋的感觉,如今又分毫线索都没有。 明秀不由得叹了口气,“但愿都是我想多了吧。” 能被留到现在,成王要么便是极有能力,要么便是个草包。 他这段时间的布局,桩桩件件看着都不像是后者,那么久只能是前者了。 摸上小腹,明秀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白鹭匆匆跑进来,在明秀耳边耳语了几句。 越听明秀的脸色便越难看,末了,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白鹭,“你说什么?二皇子偷盗?!” 假的吧,怎么可能? “奴婢哪儿敢在这事儿上头作假啊,这事儿真的不能再真了!”白鹭看着也很不敢相信,但是证据确凿,难道还能作假不成? 明秀是真有些不知道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抽了抽嘴角,她有些艰难道:“蜜娘那边有反应么?” 她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怀疑是有人故意污蔑。 但有谁会用偷盗去污蔑南凌风? 污蔑他有什么好处? “二皇子妃还不知此事,可要奴婢去告知?”白鹭微微摇头,若甄蜜娘知道了这件事那还得了? 必定是要闹起来的。 “不必了,王爷现在何处?” 明秀想,这样的事情谢湛心里应当是有数的才对。 “此事事关重大,京兆尹不敢擅专,王爷正在京兆尹府呢。” 这话倒是有理,明秀微微颔首表示了然,又道:“你去打听打听,将详细经过带回来。” 南凌风的身份特殊,若出了什么事情影响也不小,在其位谋其政,身为谢湛的妻子,明秀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一下。 白鹭自然没有二话,躬身过后扭头便去打听了。 给明秀端上碗香甜爽滑的杏仁酪,蓝双状似好奇的问道:“王妃以为,二皇子是被诬陷的?” 明秀有些若有所思,示意蓝双将吃的放到跟前,她道:“我只是觉得,以二皇子之尊,应当不至于去偷盗。” 他的自尊也定然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南凌风是个骄傲的人,这一点明秀早就知道。 也是因此,在得知他偷盗的时候,明秀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或许……二皇子也有求而不得之物呢?”蓝双眼中带着清浅的笑意,似是闲话家常,“心中执念又一直无法得到,难免剑走偏锋。” 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蓝双,明秀挑眉,“听你这话,对此事似乎有些想法?” “奴婢不敢。”蓝双微微福身,“奴婢见识粗陋,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 虽然与蓝双调笑几句,但明秀也真的将她的话放在心里了。 若当真如她所言,或许南凌风偷盗并不是被人诬陷。 但明秀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会做出偷盗的事情来。 蓝双低眉顺眼的在一旁,明秀微微一叹,“罢了,你先下去吧。” 就算早有准备,明秀也没想到甄蜜娘竟然来的这样快。 白鹭都还没回来,她便上门了。 见着甄蜜娘,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随手将湿帕子递了出去。 “先别说话,擦擦脸。” 原本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但面对明秀的关心,甄蜜娘还是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她擦干净脸后,苦笑着看向明秀,“我相公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还没有太弄清楚,你这回来,怕是要捞他出来吧?不如与我说说?” 拉着甄蜜娘坐在自己身边,明秀含笑。 “说清楚我才能帮你不是?” 出了事儿之后,便是娘家也没有让她进门,此番明秀的关心,让甄蜜娘眼泪止不住。 拉着明秀,甄蜜娘哽咽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明了,但凌风不可能去偷盗的,他自小养尊处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那所谓的苦主,家里也只是农家而已,说句不好听的,他家能有什么好玩意儿让凌风看上还求而不得?” “农家啊……” 明秀不由得心头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甄蜜娘还在滔滔不绝,“可不是,我说要赔偿,对方也不乐意,就是要告上衙门,不是我看不起农家,但这绝不是农人家能做出的事情,定然有人在后头算计。” 越说她便越是生气。 “我跟凌风马上就要离开了,有什么可算计的!” 跺了跺脚,一看便是气急了。 明秀哭笑不得的拉住她,“你冷静些,方才你也说了,二皇子与你马上便要离开大漠,这个时候算计二皇子能有什么好处?于大漠而言,让你们稳当当的回去,才是最好的呢。” 最好让南凌风再积蓄一些能量,将南朝搅和的一团乱,好让大漠从中渔利。 显然,这个道理甄蜜娘也是知道的。 “那这事儿要怎么解释?”甄蜜娘有些愤愤,“若寻常农家,丢了东西能得到十倍百倍的赔偿,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儿有拒绝的道理?” 偷盗虽然不是小事,但是跟杀人放火比起来要好上许多,一般人家遇见这样的情况通常都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非死缠着不放手的,甄蜜娘这还是第一次听见。 明秀想反驳,此时白鹭从外头进来,主仆二人嘀咕两句。 再抬起头,明秀哭笑不得的看向甄蜜娘,“我算是知道为何那农人家死活不肯放手了,二皇子所偷之物,天下应当没有人能拿出十倍百倍的赔偿。” “难道那农家当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不成?!” 这花甄蜜娘是不相信的。 若当真有那么宝贵的东西,那又怎么会至今都只是个农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偷的是曲辕犁。”明秀定定的看向甄蜜娘,“此物我并没有藏私的意思,但是这东西对于南朝与大漠有多大的作用,你应当是知晓的。” 这确实是南凌风一直想要,但是却又求而不得之物。 第二百九十一章 原来是请君入瓮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甄蜜娘还是不服气,“便是要偷,那也该偷养土之法!” 虽然都于国于民大有裨益,但曲辕犁的作用跟养土之法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是甄蜜娘这个万事不管的二皇子妃,也知道孰轻孰重。 白鹭上前轻声道:“养土之法在民间并没有文字记载。”换而言之,南凌风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到。 这就是一个有用的方法跟实实在在的东西的区别。 甄蜜娘无话可说。 “你我都清楚南凌风此次回朝,想要跟已经上位的南皇打擂台,必定需要筹码,而曲辕犁虽然比养土之法稍差一些,却也能够为他换取不少百姓的支持。” 有了民生支持,南凌风想要做什么可就容易的多了。 而这,对于此时的南凌风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甄蜜娘无法反驳,也反驳不了。 她心里清楚,若是狗急跳墙,这一次南凌风的罪名说不准就是真的了。 看向明秀,甄蜜娘的脸色很是挣扎。 “那……凌风还能留下性命么?” 没有想到甄蜜娘问的竟然是这个,明秀一怔,随机笑道:“大漠不会轻易要了他的性命去,你也让他认清现实,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将养土之法分享给南朝的。” 如今他们看热闹看的正高兴呢,南朝自然是越乱越好。 不管是当今的皇帝还是谢湛,都是有野心的人,他们想着,若当真有生之年遇见了万无一失的时机,吞并南朝并非不可能。 这个道理甄蜜娘自然明白,她只是不愿意认清而已,如今被明秀指出血粼粼的事实,便是不愿意相信也无法了。 甄蜜娘如丧家之犬般垂头丧气,轻轻点了点头,“只要能留下他性命便好。” 轻轻抚摸了自己的肚子,腹中还有南凌风的孩子,若他此时丧命,他们孤儿寡母的要怎么是好。 将甄蜜娘送出去,明秀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若南凌风的事情是真的,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未必不是因为甄蜜娘缘故。 “王妃,天凉了,您别站在风口上。” 回过头看向白鹭满眼的关切,明秀忽然一笑。 …… “这么说,南凌风偷盗的事情是证据确凿了?”撑着下巴看向谢湛,明秀轻轻挑眉,“我怎么觉得是有人故意挖坑呢?” 闻言,谢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并没有反驳明秀的话,“便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也得南凌风愿意入局才行。” “你这是承认了?”明秀好奇的看他,有些不能理解,“南凌风已经不是大漠的威胁,你何必多此一举呢。” 轻轻抚摸明秀柔顺的发丝,谢湛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你不懂,南朝最近屡屡犯戒,明里暗里的想要我们交出养土之法,说是为天下万民着想……呵,不过沽名钓誉罢了。” 若是没有别国,从大局来看,确实,将养土之法更大面积的普及才是最好的。 但南朝野心昭昭,给他们这样的好东西,谢湛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更何况,如今的南皇可不是什么爱民如子之人,他想要,无非是为了自己而已。 偏还要做出一副为了天下人着想的模样,没得让人恶心! 明秀不知道如何回答,垂下眼眸,轻声道:“这样做,难免让蜜娘心里不舒坦,今儿蜜娘来找我都急哭了。” “你心软了?”谢湛挑眉,看着是温柔缱绻,但出口的话,却是冷硬至极,“蜜娘是我大漠的公主,自然要以大漠为先,若南凌风因此而对她不好,便是回来,我们也不是养不起!” 听见这话,明秀心头一动,“真的会让她合离么?” “你说呢?” 谢湛看向明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知孩童一般。 出嫁的公主,除非夫君身亡,不然一般是不可能回朝的。 若是嫁给草原上的部落,就算是夫君身死也不可能回朝。 和亲公主和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听见谢湛这样说,明秀还是有些失落。 怅然的叹了口气,明秀无奈道:“这几年蜜娘看着风光,可背后的苦楚又有谁知晓呢?” “这是必经之路。”谢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怜的。 余光瞥见明秀微微蹙起的眉头,他瞬间有些气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好吧,此番我会多照付蜜娘一些的。”这样总行了吧? 想要给南凌风行方便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他身在大漠,一举一动都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这已经是谢湛难得的退让了,明秀知道好歹,也没什么可说的,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多劳王爷费心了。” “皇后的人选已经定下,尚衣局已经开始缝制嫁衣了,你多盯着点儿。” 明秀一愣,“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她怎么盯着点儿?又不是住在宫里,难道还得来回的跑么? “如今皇室之中,也就只有你跟成王妃够格去料理圣上的婚礼,可成王妃又……” 谢湛满脸的一言难尽。 成王不能生育这件事是硬伤,连带着成王妃都不得脸。 这样打的事情,自然是不能交给一个注定没有子嗣的妇人去办了。 更何况明秀跟皇帝也算是亲近,以后皇后也得称呼明秀一声皇嫂呢。 “……好吧,但这事儿不应当是礼部操持么?” 皇后进宫诶。 这么大的事情让她来操办? 平民百姓的婚礼她尚且闹不明白,更何况是帝后的? 狐疑的看向谢湛,要不是他对她一直都很好,明秀甚至都要认为,谢湛这是故意要看她除臭了。 “大方位是礼部操持,但婚礼哪儿能没有长辈?长嫂如母。” 拉着明秀柔嫩的小手,谢湛眼中含笑。 “……行吧。” 这她还能多说什么? 好在皇帝婚礼是在五个月之后,不然的话她连小月都没有坐完,哪里还能办事儿? 有礼部的人操办,明秀要做的事情不多,首当其冲便是在嬷嬷的帮助之下布置大婚所用的坤宁宫。 “皇嫂辛苦了。” 皇帝下了朝来瞧,见明秀忙的满头大汗,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赔罪。 第二百九十二章 女儿和孙儿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不必客气。”明秀微微颔首,让嬷嬷先去安排,自己转身去偏殿同皇帝说话,“说来惭愧,臣妾倒是忘了问,不知未来的皇后娘娘是何人?” 皇帝一愣,这样重要的事情明秀竟然忙到现在还不知道? 见明秀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善意的笑了笑,道:“是齐国公家的嫡幼、女。” “怎么……” 不是原定的嫡长女么? 虽然都是嫡女,但是长女跟小女的区别还是有些大的。 明秀曾经见过那位嫡长女,端的一副贤淑模样,里外间都透着温雅,可那位嫡幼、女便多多少少还有些稚嫩了。 成寻常人家的正妻不是问题,但若要做一国之母,还是长女比较合适。 讶异在预料之中,皇帝笑了笑,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齐小姐不喜嫁入皇室,朕也不好强求。” 皇帝娶妻不是难事,总是得两厢情愿才好。 人家嫡长女不愿意进宫,想来也是明白宫中的你死我活,做皇后,定然是要在风口浪尖之上。 明秀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有人跟她的想法一样,就算是顶尖的荣华富贵,那也得享受得起才是。 更何况齐国公家已经富贵极了,并不需要出个皇后给家人添荣光。 又听见皇帝似调笑般道:“齐大小姐应当同皇嫂有不少共同语言。” 相熟起来,明秀跟皇帝的相处已经十分的随意了,闻言嗔怪的瞪了皇上一眼,道:“被人家嫌弃,你倒是调笑起我来了。可嫡长女不愿嫁,嫡幼、女便愿意么?” 当初能与齐国公家嫡长女齐名的,只有那位骁骑营统领之女了。 明秀以为,皇后就在这两人之中出了,谁知道又杀出一匹黑马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皇帝的脸色有些黑沉,“她自然是愿意的。”自己巴上来的,能不愿意么? 毕竟不是最心仪的皇后人选,说起这个嫡幼、女,皇帝的神色多少带着几分轻蔑。 见明秀似乎想问些什么,皇帝很适时的转移话题,“骁骑营统领之女,做妃子够格,高位也未尝不能想,但要做皇后还是差的远了些。” 妻妾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更何况如今皇帝要迎娶的还是嫡妻元后,那地位自然是不同寻常。 女儿家骄纵,做父亲的自然也谦虚不到哪里去。 若要那位成了皇后,骁骑营统领怕是又要有不该有的想法了。 这些弯弯绕绕明秀不太知道,当初见到两个候选人的时候,她便是在想,女儿家虽好,但脾气秉性是不合适的。 看来皇帝的想法跟她是一样的。 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这么说,圣上也属意那位姑娘入宫了?” 明秀摇了摇头,看向皇帝的眼神很是促狭,“果然是皇上好,还未正式迎亲呢,妾侍都定下来了。” 给皇帝为妾也算是贵人了,但是在明秀的眼中,妾就是妾。 也就只有明秀会对皇帝这样说话了,谢湛都会多多少少顾忌着皇帝的身份。 可偏偏就是明秀这般看着没大没小的态度,才最让皇帝放松,也愿意跟她说话。 世人都道皇帝好,但却疏忽了,高处不胜寒。 “皇嫂若是羡慕,改明儿朕也给皇兄相看几房妾侍便是了,保管个个都温柔貌美。” 知道明秀的性子,可皇帝还是故意这样说了。 明秀一瞪眼,“你敢!” 这个反应是皇帝早早预料到的,此时见明秀恼了,连忙举高双手,“没有皇嫂的首肯,朕哪儿敢呀!” 让明秀不痛快,难道就不担心谢湛给他穿小鞋么? 明秀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太将皇帝的话放在心上。 早知道是在同她调笑了,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的。 就算宫里的事情很重要,但明秀在宫里待着的时间还是不长,皇帝走了之后,她只简单跟嬷嬷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本来她来此也只是挂个名头管事而已,仅仅只是皇帝需要一个长辈来的担着操持之名罢了。 明秀的身子才将将养的差不多,明母便上了门。 做母亲的上门,明秀自然是没有不见的道理。 此时的天气虽然还没有完全冷下来,但空气中已经开始带着几分寒意了。 小产伤身,在旁人都只是穿这件夹袄的时候,明秀房里炭盆已经摆上了。 明母三两步近前,见明秀的脸色还算是红润,不由得放下心来,“这几日可还有不舒坦之处?” 上前拉住明秀的手,明母只觉得手心里的小手冰凉,心疼得很。 “王府一切都好,母亲不必担忧。”明秀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来,示意蓝双上茶,“今日我不宜饮茶,母亲尝尝新上的碧螺春好不好?” 没察觉到明秀的疏离,明母接过茶水,对蓝双笑笑,转头对明秀道:“你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 这话并非带着滤镜,明母低头抿了口茶水,只觉得口舌生津满口芬芳,她欲言又止的看向明秀,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母亲有话直说便是,你我母女,难道要生分了么?”明秀眼中带着清淡的笑意,失了孩子的事情虽然说到底是苗蔓蔓的错处,但明母未必没有疏忽。 若说毫无芥蒂是不可能的。 就算说了万句当亲生母女般对待,但却明秀心里还是少了几分血肉之亲的感觉。 明母却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她叹了口气,道:“当日……你大哥休妻,最近苗蔓蔓一家见天儿的来家里闹腾,母亲实在是没法子,只能来你这儿躲躲清闲了。” 跟明秀说这话倒也没有多刻意,但明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思,看能不能在明秀这儿找到解决此事的办法。 总是由得他们闹腾不是回事儿。 “此事想要解决也容易,只是不知母亲是否狠得下心了。” 让蓝双先下去,明秀扭过头来,含笑看向母亲。 虽说谢湛口口声声会让苗蔓蔓为她做下的事情付出代价,但这么长时间了,看着似乎还没有半点动静,明秀已经等不及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忍不了了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两个月的时间是她的极限,此时明秀心中已经恨极。 苗蔓蔓不老老实实的在家里悔过不说,竟然还敢上门闹事,那就闹吧,瞧瞧谁能闹得过谁。 此时,苗蔓蔓已经没有长嫂的名头了。 明母闻言一怔,不明所以,“这话怎么说?” “若是不想让他们再闹腾下去,直接上衙门便是了。”明秀看上去像是随口一说,但她的眼神却一直定在明母身上。 她心里明白,若是闹到衙门上去,苗家必定没有胆气再闹腾下去了。 苗家上下之所以敢上门闹腾,无非就是看着明父明母脾气软和罢了。 不然不管是她这个出嫁女还是叶子明,没有一个是好欺负的。 明母显然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听明秀这话,她连连摆手,“这样的事情闹上衙门有什么用处?”难道衙门还能管他们休妻不成? 在明母看来,自家若是闹到衙门上去必定是要吃亏的。 毕竟苗蔓蔓的父亲是村长啊! 明秀当真无奈,“休妻与否自然涉及不到衙门,但是母亲,我的孩子是丧生苗蔓蔓手下,杀人凶手,不能被告上衙门么?” “这……” 明母骤然回头,看向明秀眼神有些复杂,“你可知,若以此事闹上衙门,苗蔓蔓的一生就毁了。” 听见这话明秀心里就来气,她豁然起身,紧盯着明母,“那我那无缘的孩子呢?甚至都没有能见一见外头的阳光!就这样丧生在苗蔓蔓手里了,要告她杀人,难道不对么?!” 见明秀如此愤怒,明母一时间有些无措,“可……可她不管怎么说也是小宝的生母,若当真成了杀人犯,小宝这辈子怎么抬得起头来?更何况因此事你大哥已经休妻,也够了。” 她所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家里的小辈? 明母心里有点委屈,觉得明秀是不理解自己。 可明秀却只是冷笑,“若母亲这样想,我这个做女儿的也无话可说,我没有旁的办法了,母亲请回吧。” 其实她当真要处理的话,区区一个苗家不会是她的对手。 别的不说,只让谢湛派点人去帮忙便是了,以苗家的战斗力,一个嬷嬷他们就不是对手了。 但明母的所说所做,当真让明秀伤了心。 不能说明母做得不对,只能说立场不一致罢了。 “秀儿……” 明母张了张嘴,想要劝劝女儿,但对上明秀的眼神,她纵有千言也说不出来。 其实这很好理解,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有人杀了明秀,明母会如何? 自会去跟对方拼命。 但许多人往往下意识的忽略了旁人的想法。 也就是说,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痛的。 避开明母的眼神,明秀淡淡重复道:“母亲请回吧。” 再留下也没有意思,此时明秀已经没有了再说下去的兴致。 明母叹息,“你日后会明白娘的苦心的。” 没有再多留,她只深深地看了明秀一眼,转头就走了。 虽然母女俩有了争执,但白鹭还是亲自将明母送了出去。 蓝双进来收拾茶具,欲言又止的看向明秀。 她想要安抚,却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亲娘只顾义子的孩子而不顾亲女丧子之痛,这样的事情可真够让人寒心的。 明秀没多说的心思,摆了摆手,让蓝双下去,她独自坐在厅里,心绪纷乱。 诚然,苗蔓蔓被休确实是吃了教训,但是这不够,这远远不够。 凭什么她的孩子被杀,苗蔓蔓仅仅只是被休了这般简单? 若是再嫁良人,苗蔓蔓以后依然能过上安稳的小日子。 这不是杀人凶手应当有的待遇。 她陷入了地狱,苗蔓蔓便应当在地狱之中陪着她才是。 明秀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直到谢湛回来,明秀还保持着坐在厅前的姿势。 “你如今身子还虚着,既然无事,该好好休息才是。”谢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径直上前将明秀打横抱起,“回去歇着吧,陪我躺一会儿。” 忙碌了一整日,他也有些累了。 看着谢湛疲惫的面容,明秀心里有些心疼,“怎么了?”他看着风光,但明秀知道,他里里外外的烦心事从来不少。 若是能说的,谢湛不会避讳着她。 “还不是南凌风的事情?”谢湛叹了口气,惆怅极了,“原定他年前回南朝,但出了这样的事情,轻不得重不得的,光是考量这个便烦死人了。” 近日多事之秋,前头有皇帝娶亲,又有南凌风偷盗,谢湛忙的脚不沾地。 好在皇帝的婚礼还有明秀帮着操持。 紧紧地抱着妻子,谢湛叹息,“好在有你,不然我不知要忙成什么样了。” 缓缓的拍抚他的脊背,明秀眼神温柔,“既然一时半会儿无法考量清楚,不如先留南凌风几日,左右圣上婚期在即,他在大漠做客,也该留下恭贺圣上新婚之喜才是。” 现在到皇帝娶亲过后,足够让他们考量出一套不错的处理方案了。 谁都明白,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有完美的处理方式的。 谢湛闻言眼前一亮,惊喜道:“果然还是王妃聪慧,这确实是个极好的办法。” 将脸放在明秀脖颈之间磨蹭,他发出满足的喟叹,“南凌风的处置不会太轻,或许蜜娘会上门,你……” “王爷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跟甄蜜娘的友谊是一回事儿,让南凌风有应有的惩罚又是另一回事。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明秀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只要能听见她的承诺,谢湛便放下心来。 两人说了会儿私房话,谢湛忽然又问:“方才见你有些不高兴,怎么了?今儿谁来府上了?” “我自己处理便是,你不用操心。” 虽说这事儿交给谢湛应当能处理的更好,但明秀还是想亲自来为那无缘的孩子报仇。 既然说了不想开口,那就必定不会开口,谢湛叹了口气,“那好吧,若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只管同我说便是。” “我不会跟王爷客气的。” 同明秀说了不过问,但谢湛还是不放心,扭头便去找了蓝双。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体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从蓝双那儿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谢湛脸色有些阴沉。 明母的态度不能说不对,但是落到明秀的眼中,就有些伤人心了。 “别跟王妃说本王知晓。”谢湛如是叮嘱。 虽然不知道他的打算,但蓝双明白,无论如何,谢湛都是不会伤害明秀的。 至少在这件事上面不会。 又过了几日,有人将苗壮赌钱的事情告上衙门。 原本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对于在朝廷没有挂名的人而言,这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消遣,只是惹人厌恶而已,绝对不可能闹到告上衙门的地步。 但苗壮多少是太常寺监牢的狱卒,虽然算不得什么官,但却也是入了朝廷编制的,这样的人去赌钱就不是小事了。 没有被举报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一被举报,丢了差事不说,还有可能面临打板子。 明秀听见了这件事之后,神色微动,转头看向蓝双,“这事儿出了,苗壮应当会去我娘家闹腾吧?” 在她的印象之中,能够为苗壮摆平这件事的,也就只有他们家的人。 苗家那些其他的亲戚,也就只能在村民之中耀武扬威,跟衙门打交道那是那些村民不敢想的。 蓝双一怔,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奴婢还未去打听。” “苗壮跟少……咳咳,苗蔓蔓一家见天儿的在夫人跟前闹腾呢,最近都坐在屋门口不走了!” 得意的看了蓝双一眼,白鹭低头对明秀分享自己这段时间得来的情报。 末了,她还不忘嗤他们一番,“求上门还这般不知礼数,也就是苗壮一家有这么厚的脸皮了!” 明明是求着明家办事,却还敢撒泼耍赖? 不知所谓! 但明秀对于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却是心知肚明,“若是来求,我是定然不会答应的,他们只能用这样的手段逼迫我娘,让母亲来同我求情。” 就算不给苗蔓蔓那个前嫂子脸面,明秀也不能不给自家母亲脸面。 只要明母开了口,明秀少不得是要过问一二的。 可明母会用苗家的事情来为难明秀么? 若是以前,明秀可以拍着胸脯打包票不会,但现在就很难说了。 蓝双微微蹙眉,“夫人应当不会这般糊涂吧。” 她也有些不确定。 上回明母上门,说的话已经颠覆了蓝双读明母的印象,接下来她会怎么样做难说的很。 “谁知道呢。”明秀耸了耸肩,看上去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跟她形影不离的两个丫头心里明白,她定然是上心的。 白鹭忍了忍,还是道:“主子,不然这事儿您告诉王爷吧,王爷定是有办法的。” “告诉他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么?” 这样的事情明秀并不是不能处理,更没有一而再去麻烦谢湛的心思。 管家上前禀告府里的大小事务,明秀将其打发了后,起身道:“坐了半日,我有些乏了。” 锤了捶腰,明秀心下叹气。 她还这般年轻呢,便受不住这点累了,小产真的很伤身啊。 这般想,心中便对苗蔓蔓更恨了。 蓝双赶忙上前搀扶,“奴婢给您捶捶吧。” 最近明秀的身子不爽利,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这般情况,除了仔细的养着别无他法,就算是太医来了都不好使。 她便是心疼也没有旁的法子。 “不打紧,我躺一会儿就好了。”明秀摆了摆手,这样的酸疼,初时痛不欲生,可后来习惯了,除了觉得不舒服之外,也没有旁的问题。 蓝双叹了口气,没搭话,而是给白鹭使了个眼色。 “主子,方才宫里新送来了血燕,不若奴婢去吩咐厨房炖了您尝尝?” “没胃口。” …… 雕花窗子透着微微的寒意,便是在被褥之中,明秀还是能感受到几分。 这还没到冬日里呢,她便满身寒意了,今年冬天怕是不好过。 定定的盯着床帘看了许久,明秀豁然起身。 “蓝双!” 原本便守在耳房中,蓝双被这一声呼唤吓得一个激灵,赶忙跑出来,“主子有何吩咐?” “去找个泥瓦匠来。” 虽然不太了解明秀这没头没尾的吩咐是什么意思,但蓝双还是照办去找了。 她沉得住气,白鹭却忍不住好奇,“王府上下都是崭新的,夏日里王爷才派人整修过呢,此时王妃要找泥瓦匠做什么?” “做点取暖的东西。”明秀叹了口气,心道果真是老了,“你顺便……” 话还没说完,蓝双便回来了。 “这么快?”明秀一惊,不由得怀疑王府内部是不是养了泥瓦匠只是她不知道。 蓝双的脸色有些难看,“夫人跟大少爷来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比想象来的更快。 明秀脸色不变,起身穿好衣裳,“走吧。”来都来了,总是不能不见的。 就算有兄妹之名,明秀成亲后叶子明也只能算是外男,故而他与明母同时来,明秀只能在外院见他。 镂空雕花的走廊是好看精致,但却也确实透风冷得很。 明秀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再冷些便让人在廊上挂上帘子吧。” “是。” 前院。 “带着你来,好歹劝劝你妹妹,那苗蔓蔓毕竟与你夫妻一场。”明母叹了口气,她这是为了谁?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家人,她便是再糊涂,也知道不能为了外人伤了自己人的心。 叶子明却蹙眉不赞同道:“娘,那苗蔓蔓如何害了秀儿您能不知?此番为他们求情,您将秀儿置于何地?” 他比明父明母都看的明白,苗蔓蔓莽撞害了明秀的孩子,过后还没有半分的忏悔之心,甚至在被休之后时不时来闹腾还出口辱骂明秀。 这样的情况下明秀与谢湛不赶尽杀绝便已经仁至义尽,让他们帮忙? 做梦比较快! “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小宝的生母啊!若真的告她,将小宝置于何地?以后小宝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哼,好男儿当顶天立地,便是出身不好,也该靠自己成就一番事业,他自己立得住,谁管他娘如何!” 叶子明有自己的骄傲,他相信他的儿子也有,不能看着伤害妹子的人逍遥法外,即便那是他曾经的妻子! 第二百九十五章 厚道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从后院来,明秀正好听见了叶子明这话,当即便赞道:“我知道大哥是个明白人。” 眼神落到明母身上,或许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让人烦心,不过三五日不见,她却像是沧桑了三五年似的。 原本保养良好的姿态露出了几分苍老感。 见这般,明秀就算再冷硬的心,也不由得柔软起来。 “娘,大哥,坐吧。” 明母斟酌着要怎么跟明秀开口,叶子明却没有那么多顾忌,当即便开口,“大哥知道你的为难之处,虽然我与她曾有两年的夫妻情谊,也孕育了一子,但大哥的孩子是孩子,你的孩子也同样是你的骨肉,你的心情大哥明白的。” 听了叶子明这话,明秀总算是露出多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脸,“大哥放心吧,没有人能让我为难。” 明母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僵,心里暗暗发虚。 又听见明秀道:“苗壮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管大哥与娘是不是为了此事而来,我说一句真心话,此事我无能为力,苗壮赌钱是事实,朝廷规章若不遵循那要来何用?” 没有人故意引诱,苗壮自己去赌钱能怪的了谁? 若不是他欠了赌庄银钱,苗蔓蔓也不会去偷明记的地契,若没有这件事苗蔓蔓不会被休,他们也不会起冲突。 甚至…… 明秀失子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苗壮的错处。 叶子明重重的点头,明秀的话说到了他心里,在来时他也是这般想的,若非明母坚持,他也不会走这一趟。 原本明秀嫁到王府便已经足够艰难的了,何必让她徒增烦恼呢? “娘也知道,这事儿不该管,咱们也管不了,但……他们日日到家里闹腾,你爹都病了,娘也是没有办法。” “赶不走就将他们扔出去!”明秀眼神一厉,转头看向软弱的母亲,怒其不争,“咱们家那么多下人是摆着好看不成?!” 明母闻言一愣,显然是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她无措道:“可……那毕竟是村长啊!” 若跟村长一家彻底翻脸,他们一家要如何在牡丹村过活儿? 却没有想过,在叶子明休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彻底翻脸了。 不然的话,苗家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上门闹腾。 果然还是脾气太软和了,明秀冷笑,“是村长又如何?若他们敢无故为难,我难道不会为爹娘撑腰吗?大哥难道这般无能吗?!” 今时不同往日,以他们家如今的势力,区区一个村长,已经不足以让他们为难了! 或者说,若村长敢为难他们,让牡丹村换一个村长,仅仅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她既坐上了王妃的位置,且不说去仗势欺人,至少娘家人不能被一个村官欺负,不然摄政王妃的脸面往哪儿搁?谢湛的脸面又往哪儿搁? 叶子明被明秀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也恍然大悟,“对!娘,咱们不能被村长给难住,若他们要刻意为难咱家,咱们就搬到城里住!” 他冷笑,“村里还有不少人在咱们家手底下讨生活呢。” 当日养土之法还没有推广开来的时候,明秀借着便宜,可在牡丹村买下了不少土地,此时牡丹村的村民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他们家的佃户,妇人们大多也指望着他们家的成衣铺子补贴家用,若他们搬走了牡丹村的日子还能像是现在这般舒坦么? 是他们家太好性儿,才让人忘了谁才是衣食父母。 不过一个村长,从前叶子明连土包村的村长都没有放在眼里过,不过当日明家穷得很,没有退路才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却不同,他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凭什么再受这个窝囊气? 没有想到叶子明竟然也支持明秀的话,明母惊了,“可这……这不厚道啊!” 她同明父是厚道了一辈子的人,完全不懂明秀与叶子明为什么会有这般的想法。 村长到他们家闹事是村长的不是,跟村民们有什么关系? “咱们家待人厚道,也得瞧瞧对象是谁!牡丹村上下有人待咱们厚道么?” 叶子明心里清楚,他们家或许并不需要村民们的帮助,但态度还是得有的。 可那些人呢? 在明秀高嫁之后,一而再的想要上门打秋风,若不是他在家,明父明母怕是都要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说起来,他们一家人还不如明秀看得明白。 叶子明起身,“秀儿,你的心思大哥会帮你达成,你只管放心瞧着便是!” 他从前就是太听话了,忘了明父明母本身便是软和的性子,他若不撑起家,苗家那一家子豺狼虎豹只会更加猖狂。 到时候不能给明秀的孩子出气不说,他们自己都要吃不小的亏! 从不是扭捏的人,叶子明做了决定之后便起身,原本是打算告辞的,但他却忽然顿住了。 转过头,叶子明面露恳求,“回头我让小宝来你这儿住一段时间吧。” 明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想了想却明白了,苗蔓蔓毕竟是小宝的生母,此时小宝便是她的杀手锏,若是当真完全撕破了脸,难免会拿小宝做筏子。 那样小的孩子,又是亲骨肉,叶子明如何能忍心? 明秀自个儿也是喜欢小宝的,没有犹豫便笑道:“多日不见小宝我也想得很,大哥只管送来便是。” 知道明秀这是明白了他的话,叶子明一笑,拉着明母走了。 “诶……秀儿,秀儿!” 明母微微挣扎,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毕竟是母亲,叶子明便是拉着走也不敢太用力,倒是真被她挣脱了开来。 来不及阻止,便听明母道:“娘知道你跟你哥都是有主意的人,但若是可以,也别闹得太大了,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虽然明秀不认为日后跟苗家还有什么可相见的,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明母最后的妥协了。 她同明父一辈子就是抱着厚道二字撒不开手,这不能说不好,只是有些时候会伤害身边的人罢了。 便是不赞同,明秀也没拒绝,笑着应下,“好。” 第二百九十六章 心里喜欢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母这才像是放心了,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同叶子明一道离开。 外头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不一会儿,从绵绵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听着窗外雨声,明秀叹了口气,对白鹭叮嘱道:“让人穿了蓑衣去送两把伞。” 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白鹭嘟了嘟嘴,看起来有些不乐意。 “奴婢这就去。”不赞同的看了白鹭一眼,蓝双微微福身,领命去了。 不过她并不是派人去,而是亲自去送伞。 到底是明秀的亲人,便是最近做事有些伤人心,但是血脉亲情却是断不了的。 行走雨中,蓝双叹了口气,但愿白鹭不要走了歪路,步上黄鹂的老路才好。 白鹭凡事都摆在脸上,点滴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明秀的眼睛,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倒是没说责怪的话。 “去跟管家说泥瓦匠的事情。” 方才蓝双回来的那样快,怕是都来不及去同管家吩咐。 “奴婢这就去。” “回来。”明秀似乎想起了什么,将人叫住又叮嘱,“顺便找个铁匠来,我有话吩咐……算了,我亲自去铁匠铺一趟吧。” 白鹭哭笑不得的制止,“我的主子,您要见铁匠那是铁匠的福分,哪儿有让您亲自上门的道理?这天寒地冻的,您便在屋里等着吧,奴婢保管给您办的妥帖。” 就算明秀没有架子,也不带这样自堕身份的。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但这是白鹭的好意,明秀也不多说什么。 心里暗暗叹气,她总归学不会颐指气使的套路。 见明秀老实坐下了,白鹭还有些不放心,左右瞧了瞧,给她盖上薄毯又塞了个手炉到她手中。 “下雨了湿气重,王妃注意些。” 说罢,福了福身便走了。 看着她利索的背影,明秀有些哭笑不得。 当真成小管家婆了。 半晌不见蓝双与白鹭回来,外头的雨下的愈发大了,明秀眼中不由得带上几分担忧。 都城气候干燥,这雨来的未免有些古怪。 好在大雨不过持续了一两个时辰便消退,雨后天寒,明秀倒真觉得手脚冰凉起来。 此时,白鹭带着铁匠和泥瓦匠一起来了。 “见过王妃。” 一如白鹭所言,听说是王妃传见,不管是铁匠还是泥瓦匠都受宠若惊。 士农工商,此时工人的地位不算高,跟有些脸面的商人比起来是差多了。 但明秀对手艺人却极尊重,见两位老者虽然穿的都还算得体,但粗实宽厚的手掌和佝偻的脊梁可以看出,他们是做了一辈子活儿的人了。 “两位老者不需如此可惜,坐下说。” 明秀瞧了眼白鹭,示意她上茶。 虽然不明白为何主子对这些人这般礼遇,但当着外人的面,白鹭是不会反驳主子的。 两位匠人有些惊慌,不解的看向明秀,不敢坐,却又不敢反驳贵人的意思。 最终也只得在明秀含笑的视线下,颤巍巍的坐了,仅仅只坐下了三分之一。 此时的百姓踏实也卑微,明秀心里喜欢,眼中的笑意也真挚了些,“实不相瞒,此番我请二位来,是有个东西想请二位做,说来不怕两位笑话,近日我身子虚,外头又寒,想做些取暖之物试试。” “有什么要做的王妃一声吩咐便是了,老儿保管给您做的妥妥当当的。” 到底是泥瓦匠见识的人多些,见明秀这样说便知她没有恶意,立时打蛇随棍上,奉承起来。 倒也不讨人厌。 铁匠也跟着笑着应声。 明秀唇角含笑,将要做的东西形容了一番。 “……这也不难,只是要做那样大的排烟筒,怕是有些不好拿取,届时怕是要劳烦王府诸位兄弟了。” 明秀要做的是壁炉,需要铁匠的无非就是会拐外不透气的排烟筒罢了,工艺不复杂,但就是体积有些大。 铁匠这话于明秀而言不算为难,她微微颔首,“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您只管做便是了,完工后让人来传话一声,我自会派人去取。” 谈好后该是到测量尺寸的时候,毕竟是外男,不好单独进入明秀与谢湛的房间,便是明秀带着去也是不方便的。 “白鹭,你带着二位去吧。” “是。” 多年干活的老把式,便是需要泥瓦匠做的事情有些复杂,但是却也不算太难,明秀只简单形容了一通,他便明白了。 若不是王府的规矩复杂,加上铁匠那边的东西还没有打好,当即便是能做的。 不过就算拖延,也不过三两日便可动工。 砌好了之后还需要晾干,测试不漏烟后便算是成了。 明秀这才算是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她道:“这玩意儿虽不难,却极暖和,不知二位可愿意同我做个生意?” 在决定做壁炉的时候,明秀便已经有了这成算了,只是没有见到成效,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此物不难,基本上成熟的泥瓦匠见两三次便会做了,就图个新鲜。 对于明秀而言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落到两位匠人的身上便不同了。 王妃要带着他们做生意,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哪怕做不成,有了这一重关系,将来他们的后人在都城之中也比旁人有脸面许多。 更何况,两人都是多年的老把式了,不可能见不着此物的好处,虽然此时也有炕,但是壁炉却是头一回。 当即两人便感恩戴德的应下。 “承蒙二位不嫌,成本从我这儿出,日后盈利便……我拿四成,剩下的二位分罢。” 并不是明秀要占便宜,而是要让旁人知道,这生意是摄政王府撑腰。 便是有人觊觎这其中的利益,那也得掂量着点儿! 这生意不大,大家族应当看不上,但于地痞流氓而言便不同了。 “多谢王妃。”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给明秀跪下磕头。 “今儿你们先回去,回头再在前厅做几个这物件儿,我会请人上门做客,到时候此物的好处自然宣扬出去,准备着吧。” 有明秀保驾护航,此物的前景自然无量。 “是。” 第二百九十七章 良心不会痛吗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王妃……” 白鹭嘟着嘴,似乎有些不高兴。 余光瞥见这模样,明秀眼角含笑神情有些轻佻,“谁惹着我们白鹭姑娘不高兴了?” 纵然已经跟在明秀身边几年,按理来说也该习惯了她的脾性,但每当明秀露出这般登徒子模样的时候,白鹭还是控制不住红了脸。 她跺了跺脚,有些不高兴,“主子!” 又意识到这般无礼的对待主人不妥当,白鹭低了头,轻声道:“如此生意,能赚的必定不少,王妃何必要跟那些匠人分呢?” 总有种自家的银钱被旁人偷走的感觉。 明秀哭笑不得,“他们已经学会,若我不带着他们一起干,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到时候若是被旁人买了去方子,倒是麻烦。” 其实她现在并不是太缺钱,只是瞧着匠人们日子过得不好,有些心软罢了。 反应过来之后倒也没有多后悔。 白鹭轻哼,一副倨傲模样,“您一句话,他们敢么?” 摄政王妃的名头,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 只是白鹭却不明白,为何明秀频频将自己当做普通人看待,哪怕是做了王妃,也半点架子都没有,有时候甚至还会被普通人骑到头上。 点了点白鹭的鼻尖,明秀好笑的摇了摇头,“我与旁人有何区别?都是普通人。” 她所有的,无非是摄政王妃的身份罢了,这还是谢湛所赋予的。 因此明秀并不觉得自己比寻常百姓要高贵几分。 但平常时平易近人是一回事儿,若是被人骑到头上,她也不会丢下王妃的架子。 只是这样的时候比较少罢了。 白鹭下意识觉得这话不对,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呐呐的闭嘴。 此时,谢湛从外头回来,瞧见明秀歪在榻上,脸色红扑扑的,心里喜欢,想要上前搂住她,但蓝双却在此时制止。 “王爷。” 虽然没说什么,但她眼中的谴责却是明显。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来的寒意呢,虽然明秀这两天身子骨看起来好了点儿,但也得仔细着! 谢湛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被蓝双拦住之后他也反应了过来,但是被一个奴婢这样对待,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没面子。 在炭盆边上将身子烤热了之后才靠近明秀。 “你这丫头未免也有些太不解风情了。” 蓝双毕竟是为了主子着想,谢湛不好说她,只能来跟明秀吐槽。 瞥了他一眼,明秀轻哼,“这叫忠心!” 自己人当然是要护着的。 恰巧此时蓝双退到门口听见明秀的话,眼中不由得渗出几分笑意。 这个主子,当真没跟错。 白鹭自然也是听见了的,她包含醋意的瞪了蓝双一眼,闷闷道:“你跟从前黄鹂一样,就喜欢装沉默博主子喜欢。” 此时的蓝双不说历经千帆,但至少也不是当年不知世事的小丫头了,闻言没生气,含笑看了白鹭一眼,回怼:“你要羡慕,也能这般博主子喜欢。” 被她这话气的涨红了脸,白鹭跺了跺脚,满脸愤愤,“真讨厌!” 她要是能做出沉默的模样还用得着去羡慕蓝双? 不就是沉不住气么? 白鹭觉得是因为自己年纪还小,自然比不上蓝双沉稳,等她年岁大一些当然会不一样! 这般想这,也没有太妒忌蓝双了。 反正等她长到了蓝双这个年岁,她都是个老妇了,到时候看主子还宠不宠她! 又瞪了蓝双一眼,白鹭转身,脚步轻快的跑走了。 屋内。 谢湛充满无奈的给明秀将散落的发丝挽好,倒也没计较她的无礼,含笑道:“你又弄了什么东西?竟搬到偏房休息了。” 并不是他嫌弃明秀,而是寻常时候明秀一直都是很耽于享受的人,凡事要舒舒服服妥妥帖帖的才好,若是无事,更恨不得正房的门都不踏出一步,如今搬到偏房之中来,当真是一反常态。 若不是这偏房之中也有他的东西,他都怀疑自己什么地方惹了明秀不高兴,要跟他分房睡了。 “我怕冷嘛,让人搭了个取暖的壁炉,这两日就委屈王爷同我一起在偏房之中休息啦。” 眨巴眨巴眼睛,虽然嘴上说着歉意,但她却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 困苦的时候,甚至连草堆都睡过,王府的偏房算什么? 在明家的那几年,已经将谢湛养成了不计较生存条件的人了。 只要能睡就行,更何况……“有王妃在侧,本王哪儿算得上委屈?” 很平常的一句话,从谢湛的嘴里说出来就很有股暧昧的味道。 对他皱了皱鼻子,明秀倒也没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来。 “别嫌麻烦,过上两日就知道好处了。” 她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回头再让人给我娘家搭一个。” “看来你没生岳母的气。”谢湛的语气似乎还十分的欣慰。 对此,明秀也只有叹息,她摊手道:“谁让那是我娘呢?更何况大哥是个明白人。” 叶子明虽然看着粗犷,但实际上却是最细心不过的了。 “这倒是。” 插科打诨间,立冬了。 皇帝的婚礼也近在眼前。 虽然进宫于明秀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事儿,但皇帝成亲这样的大日子,她还是要在意几分的。 收拾收拾,穿上王妃的服制,对镜打量。 有些不满的啧啧嘴,这衣裳华美至极,但她的容貌却显得有些寡淡了。 哪怕穿越了一次,她也没有倾城之色的命啊。 男子料理自己的时间总归短些,在明秀换装梳头的时候,谢湛便已经收拾好自己了。 见明秀还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他好笑的上前,“行了,本王的王妃自然是极美,早些动身吧,今儿你可不能迟。” 回头看了谢湛一眼,明秀仔仔细细的观察,都没有在他脸上看出半天违心。 她的姿容不过平平,谢湛说出这话,良心不会痛么? “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套好了,方才皇上来话,宫门口有轿子等着,不会让二位徒步进宫。” 这是谢湛与明秀的福利,已经是都城上下都默认的事情,但每回皇帝还是会派人来说上这么一嘴。 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说谢湛与明秀恃宠生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瞒不住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皇宫之中处处挂红,喜气洋洋的景象之下,是宫人们愈发小心谨慎的步伐及比往日更恭谨几分的神态。 这般盛大的景象就算是皇帝,那也只是在初成亲时才会有,嫡妻元后的待遇,跟后头扶起来的继后不同,不仅仅有封后大典,婚礼也是有的。 往日若是出了错也许还能被管事儿的网开一面,但是在这样的场合有分毫的错处,那便是堕了皇室的颜面,万死难辞其咎。 与谢湛互相搀扶着到坤宁宫正殿,此时迎亲队还没有回来,但皇帝却已经在了。 毕竟是皇帝,想去迎亲那是对未来皇后的看重,对后族的器重,便是不去也是有理,无人能说他半句。 虚岁十四的小皇帝正是唇红齿白身姿挺拔的时候,脱下明黄的龙袍,换上猎猎红衣,在装点喜庆的堂前,倒是真有几分英姿勃发的味道。 瞧见明秀与谢湛,原本绷着脸的皇帝立即露出个笑来,有了几分孩童模样。 “皇兄与皇嫂来了?迎亲队才刚出宫门,怕是还有一个时辰才来,二位先去偏殿休息一会儿吧。” 他上前,似模似样的对明秀作揖,“此次有劳皇嫂,才没出半点岔子。” 皇帝的礼,明秀自然是不会承受的,她侧了侧身避开,笑道:“皇上无需如此客气,为您分忧是臣妇的本分。” “从前皇嫂可不会跟朕这般客气。” 皇帝刚登基那会儿,明秀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小弟弟般亲昵,没有旁人的疏离敬畏,这也是皇帝喜欢跟她相处的缘由。 哪怕是如今,他已经成长起来,至少外人不敢轻易看轻他了,可在明秀的跟前,他还是一如从前。 明秀知道他的心意,但谢湛处处提点,她也不像是从前那般横冲直撞了,含笑道:“今儿成亲之后皇上便是大人了,自然要如大人般对待。” 听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皇帝立即反驳:“不论朕是何年岁,在皇嫂跟前都是从前的模样!” “皇上。”七喜顶着压力,微白着脸到皇帝跟前低声提醒。 这日子里头,可不能跟之前似的,跟摄政王妃笑闹啊。 就算新娘子还有一会儿才来,但大臣跟命妇们却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偏殿,就等着入席呢。 皇帝这般对待明秀,若是落到有心人眼里还不知怎么的呢。 “朕知道了。”皇帝脸色黑了黑,这便是做皇帝的无奈之处,他也无法,“皇嫂与皇兄先去偏殿歇着罢,明儿皇兄还得处置立后大典,可别累着了。” “多谢皇上体恤。”谢湛开口,说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 拉着明秀便走了,虽然态度上抓不出半点毛病,但却也说不上有多恭敬。 毕竟是他亲手扶植的皇帝,就算守着规矩,心里没有敬畏,态度上自然也表现不出来。 离了皇帝的视线,明秀撇了撇嘴,小声道:“大婚第二日便是立后,这可太累人了。” 新婚第二日女子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样的规矩根本就不将女子当人看嘛。 在皇室,大多数女子都只是个摆着好看的精美摆件。 为了脸面,为了子嗣,却不是尊重。 即便门口稍微安静些,但却也并不是旁若无人,谢湛听了这话,回过头不轻不重的看了明秀一眼,“隔墙有耳。” 便是口无遮拦,也不好这般说规矩祖宗的是非。 规矩就是规矩,很少有人会去质疑它是否合理,而这项规矩并没有落在明秀头上,因此她也无需为了皇后操心。 更何况,单单只是为了一个皇后的名头,有多少人愿意承受这项规矩都不能呢。 明秀撇了撇嘴,没反驳。 她知道,谢湛的话是事实。 虽说明秀年幼,但她此时是命妇之首,除即将进宫的皇后之外身份最高的女子,故而坐在最上首。 身旁坐着的是成王妃。 论理,两人也是妯娌了,但明秀这还是第一次跟成王妃相见。 在她好奇打量着对方的同时,成王妃也在打量她。 成王妃看起来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发髻一丝不苟,便是端坐良久也不见露出半点疲累之色,身上的饰品既不会逾矩却也华贵,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管成王跟谢湛的关系如何,她们女人家总是要保持表面上的和平。 两人相视一笑,成王妃先开口,“先皇成年的子嗣不丰,除圣上与我家王爷外,便只留下了摄政王一人在都城,你我二人妯娌间原本应当极亲近才是,你却深居简出,世人都说你性子孤僻,如今一见,倒是面善得很。” “皇嫂说笑。”明秀抿唇一笑,看着十分腼腆。 似是没能看出明秀疏离的态度,成王妃笑容不变,与明秀攀谈起来。 便是起先带着偏见,可明秀却也不得不承认,跟这位成王妃聊天很舒服,她万事都能谈两句,却又不深,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了。 言及明秀前几个月意外小产,也只有浅淡却也带着真挚的关怀与安抚,没有说半点不好的话。 同时,眼中又有清浅的羡慕。 思及成王不能生育之事,也就了然了。 明秀便是小产,可到底也是能孕育子嗣的,便是不能,谢湛将来旁的女子也能,到底还是要唤明秀一声母亲。 说到底,她也还是有做母亲的资格,可成王妃便不同。 到底是个可怜的女人。 见此,明秀心里软了几分。 旁边的命妇原本便想要同这两位王妃套近乎。 成王看似不受宠也没有几分能耐,在朝中明面上更是没有势力,但架不住他是个王爷,单靠这一点,便已经是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了。 谢湛便更不用说了,能跟这两位王妃交好,绝对只有好处。 听两人谈起小产之事,忽然有人插嘴,道:“女子小产最是惊险,跟生育比起来也差不离了,一个不好便是一辈子的事儿,王妃可得仔细的养着。” 说话的夫人有些年纪了,保养良好的脸上,眉宇之间却有微微的折痕,看着有几分愁苦之意。 第二百九十九章 帝后大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这人明秀有些印象,她是大学士的正妻,也是续弦,前头的夫人生了几个孩子,处处与她作对,甚至还害过她的孩子,也让她因此无缘做母亲。 偏这位夫人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厚待元妻嫡子,软和的性子让人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 刚想回答,便又听见有人插嘴进来,道:“听闻摄政王妃小产,是娘家嫂子一时失手之故?多大的仇怨,竟将气撒到孩子身上,王爷王妃也是好脾气,这样的人竟也留着?” 这话便带着刺了,好歹是嫂子,长嫂如母,算是半个长辈,哪里有晚辈指责长辈的道理? 便是身份高出许多也是不行的。 更何况,姑嫂之间的关系从古至今便是个迷,仅次于婆媳关系了。 明秀眯眼看去,笑了,“原来是麻夫人,今日这般场合,你也来了?” 所谓命妇,乃是有朝廷封诰的诰命夫人,能进宫参加皇帝婚礼的命妇更是要丈夫得脸才行。 舒文琪的父亲从前可以。 现在她的丈夫,却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被明秀下脸面已经不是一两回了,舒文琪的脸色黑沉了一瞬,好歹缓了过来,没有像之前一样大吵大闹。 反而是露出个笑来,她道:“先前我家大人抓贼有功,这是皇上的特许呢。” 说着,她不经意间纤纤玉手抬起,抚了抚发丝,露出手腕上的羊脂玉镯,看起来有些得意。 明秀微微挑眉,若只是抓寻常小贼的话,虽说也是有功,但绝对及不上让皇帝另眼相看的地步,最近跟贼有关的人,在明秀的印象之中,除了南凌风没有旁人了。 没想到竟然是舒文琪的丈夫做的。 这倒是真有功,让皇帝给她几分脸面也是可以理解的。 以舒文琪跟甄蜜娘之间关系的恶劣程度,她因此会有多得意可以想见。 “麻大人辛苦立下功勋封妻荫子,麻夫人可千万别丢了才是。” 了然后,明秀轻笑着回敬。 “那是自然。”舒文琪轻哼,她轻轻抚摸着小腹,余光瞥向明秀的眼神尽是得意,“我家可没有会害了旁人子嗣的嫂子。” 当日舒文琪当众请婚要嫁给谢湛被拒绝,见证的人与今日参加皇帝婚礼的是同一批,对于舒文琪跟明秀之间的矛盾都心知肚明,但却并没有人贸然的为明秀开口。 她们也好奇这之中到底有什么事儿。 开席还有一段时间,看戏谁不喜欢呢? 明秀似乎并不在意舒文琪的话,“这倒是,你兄嫂如今都远着呢,便是有心思,也找不到你跟前不是?” 娘家人不在身边,这是舒文琪最忌讳的一点。 做女子的,娘家不亲近,在夫家腰杆子自然也不够挺,麻成远跟谢湛比差得远了。 舒文琪脸色发青,拍案而起,指着明秀气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一旁似乎不存在的成王妃总算是开口了,她平静的看向舒文琪,轻声道:“麻夫人,摄政王妃不管发生了何事,她都是皇家的媳妇儿,妄加议论皇家之事可不好。” 妇人议论旁人长短,便是长舌,这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只是一般来说没有人在意此事罢了。 可若是涉及到皇家,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舒文琪浑身一震,低下头不敢多言。 她虽然在夫人里头看着风光,但实际上在家里却没有什么地位,若不是碍着她要出门交际,麻成远哪儿会给她如今这般的好日子? 如今舒文琪遭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是苦是甜,谁会在意呢? 而似乎被解了围的明秀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成王妃一眼,没说话,更没有表示感激。 成王妃似乎也不在意这个,又与旁人说笑起来。 “请诸位夫人入席。” 传话的小太监推门进来。 这便意味着皇后到了,明秀与成王妃领着众夫人起身,朝宾客席间去。 明秀与成王妃自然是在同一张桌上,甚至座位都是相邻的。 “那位麻夫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呢。”成王妃似是不经意的说笑道。 “那又如何?”明秀唇角带着疏离的笑反问,眉宇之间多少有几分桀骜之色,“我是君她是臣,再不好相与,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成王妃一愣,随即笑容都真挚了些许,颔首赞同。 “这倒是。”倒也没有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怨憎之意。 今日的主角是齐国公家的嫡幼、女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明秀没再跟成王妃多说什么,好奇的打量着一身凤冠霞帔进门的女子。 看不清容貌,但看身姿便知晓是个美人,明秀心下感叹,做皇帝的果然是有艳福得紧。 “你们知道么?这皇后之位原本是齐国公家长女,也就是如今这位皇后娘娘的长姐的呢!” “那怎么是做妹妹的出嫁?” “这皇后娘娘看着端庄贤淑,怎么还能做出抢姐姐夫婿的事情来?” “真是不要脸!” 夫人们不知从哪儿传出这样的话来,明秀听见的时候她们的动静不小,瞧皇后的模样是听见了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抢人夫婿的事情就是让人不齿的,尤其被抢的还是亲姐姐。 都城都言,齐国公府兄友弟恭,姊妹之间也是难得的和睦,今儿的话远扬,不说皇后会如何,皇帝的威仪多多少少会受点影响。 这般关键的时候,是哪个没眼色的人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明秀转过头去,想要瞧瞧话题到底是从哪里传出的,但是却一无所获。 她只能转头轻喝身旁的命妇,“今儿帝后大婚,这样的事情你们都敢说?!圣上与齐国公家大小姐无媒无聘,哪儿来的干系?这般诋毁皇后名誉,你们好大的胆子!” 此事不能闹出来,至少现在不行,因此,明秀的语气虽说严厉,但声音却不大。 转过头,看向一直在听着,仿佛是别人家事的成王妃,明秀微微蹙眉,“皇嫂怎么也不劝着点儿?” “是我的不是。”成王妃微微颔首,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柔,但却露了几分委屈。 明秀这个做弟妹的去斥责嫂子,总归是不妥当。 第三百章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在旁人反应过来去指责她之前,明秀便已经转过头去。 略过这个话题了。 就算斥责嫂子是她的不对,那到底也是为了维护皇帝,哪怕是闹起来,明秀也不惧。 皇帝成亲,除了场面宏大外,跟民间夫妻成亲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依旧是拜天地高堂,不过高堂换成了先帝的牌位。 至于先皇后…… 她此时还在行宫之中呢,便是占着皇帝嫡母的名头,也没有人想着去触霉头将她接出来。 这个时候明秀的存在就像是吉祥物一般,跟成王妃一道,端着笑脸看帝后携手入洞房。 翌日还有封后大典,没有人敢灌皇帝的酒,因此他只是露了一面便让臣子自行庆贺了。 明秀没耐性跟那些夫人小姐多言,她们明里暗里打探的,无非就是皇帝什么时候选妃,还想将自家养的美人儿送进宫,哪怕只是低位妃嫔,只要是受了宠,未尝不能给母家说话。 对于这样的事情,明秀一向都没有多少耐心,仗着无人敢职责她什么,径直起身,朝着外头去了。 此时宫门外来来回回的都是忙碌的宫人,明秀的出现如鹤立鸡群一般。 蓝双拿着披风上前给明秀披上,“外头冷的很,王妃若不想搭理那些夫人们,不理会便是了。” 只有那些人避讳着明秀的道理,反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没意思得很。”耸了耸肩,明秀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去瞧瞧王爷在做什么。” 她看了眼天色,今儿怕是要到天擦黑才能回去了。 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光是想想就觉得没劲儿的很。 蓝双哭笑不得:“王爷此时应当还在应酬,那不是奴婢能进的地方。” 作为明秀的贴身大丫头,便是要去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但总归这样的场合打着明秀的名头去找谢湛,对两人都不好。 “那好吧。”理了理披风,明秀心里叹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此时有个眼熟的小宫女上前,轻声道:“二皇子妃请王妃去一叙。” 明秀一愣才反应过来“二皇子妃”是何人。 这宫里还是皇帝的主场,明秀不担心有人假传话。 起身便随着小宫女走了。 甄蜜娘在偏殿之中,看起来也是不耐烦说话来歇着的。 见着明秀,她上前嗔怪道:“你便是要出来,也该到偏殿才是,虽然还没下雪,但外头冷着呢,也不怕伤了自己的身子。”摸上明秀的手,感觉到一片冰凉。 她几乎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炉塞给她。 “养了几个月都好得差不多了,你也把我当玻璃娃娃似的。”不太文雅的翻了个白眼,明秀倒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坐到她身边去。 近日来甄蜜娘不说担惊受怕,但心里也绝对不好受,原本笑脸明媚的小姑娘,此时眉宇之中多少带了点郁色。 瞧她这样,明秀有些恨铁不成钢,“还在为二皇子的事情烦心?” “怎么能不烦呢?”甄蜜娘撑着下巴叹息,没有看明秀,而是遥遥望向南朝的方向,“原本年前便能回去,出了这桩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时间拖得越长,便意味着南凌风在南朝的处境便越是艰难。 偏这样,甄蜜娘还没有办法指责南凌风什么。 他的心思于大漠而言是过分的,但是与南朝而言,却是情理之中。 无非是手段有些让人不齿,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多少人挂在嘴边的话,甄蜜娘从前也是深以为然。 此时她万分两难,南凌风那边她半句话也说不得,更没有立场去怨恨谢湛。 这样一来,心情能好就奇怪了。 “放心,王爷不会不让你们回朝的。” 将南凌风留在大漠,远远没有让他回南朝去的好处多。 他留下,朝廷还得养着,若有个什么轻不得重不得的,就像是如今一样。 这般的麻烦事,谢湛又不是傻子。 麻烦就让南朝去麻烦才好。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甄蜜娘叹了口气,眉宇之间的愁绪没有消散,“原本我以为,王爷会小惩大诫一番,可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有放人的意思,这让我如何能不担心?” 毕竟是她的夫君,两人不说相濡以沫,但却也能称得上相敬如宾,甄蜜娘对南凌风是有感情的,明知道丈夫在受苦,做妻子的,又怎么可能没心没肺? 明秀到底不忍心看甄蜜娘这般惆怅,忍不住给她了个准话,“不出意外,今年年前南凌风便能被放出来了,你们怕是要等年后才能回朝。” “当真?”甄蜜娘眼前一亮,欢喜极了,“我不求能马上回南朝去,他能被放出来,有个指望都是好的。” 瞧见明秀点头,她心里的这口气总算是松了下来,“多谢你了。”随即她又有些担忧,“你将这些告诉我,王爷不会怪罪你吧?” “放心,这事儿许多人都知道,你若不是关心则乱,也能看出来,王爷不会怪我的。” 拍了拍甄蜜娘的手腕,明秀眼神含笑,“今儿这大好的日子,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宫里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学了去,反而不好。” “好。” 担忧放下,甄蜜娘也有心思看到旁的了。 她拉着明秀好奇道:“听说原本皇后应当是齐国公家的大小姐,这事儿真的假的?” 这是许多人都关心的事情,旁人问明秀还能疾言厉色的挡回去,但是甄蜜娘…… 明秀示意甄蜜娘附耳过来,她轻声道:“我也不瞒你,原本皇上是看上了齐国公家的嫡长女,可惜人家不愿进这虎狼窝,并没有妹妹抢了姐夫一说。” 哪儿有那么多狗血的剧情,只是不同人不同的选择罢了。 甄蜜娘一惊,“皇后之位还有人不想要?” 皇后之位,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这可是天下女子之尊之位。 有女子不想做皇后,就像男子说不想做皇帝一样。 诚然,会有人这样说,那是因为做不到。 而至尊之位就在眼前却说不要,还真的这样做了,这才是甄蜜娘无法相信的。 第三百零一章 选择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你如今也是二皇子妃了,若将来南凌风成事,皇后之位于你也是一步之遥,你觉得这是好事儿么?” 甄蜜娘无话可说,能坐上至高位当然是好事,但坐上以后呢? 接下来的日子当真会比现在好过么? 至高位上的人,就像一个活靶子。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明秀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有人想要拼尽全力的往高处爬,但却也有人不想,说胆小无能也好,或旁的也罢,这都是各人的选择,旁人无法指摘,更不能指手画脚。” 甄蜜娘转过头来,有些好奇的问道:“所以你从前不想嫁给王爷,便是不想承担这份压力么?” 对此明秀没有反驳。 “我穷苦出身,因有几分经商的天分才让家里衣食无忧,可商场上我所要面对的刀光剑雨却及不上后宅中的你死我活,我这人耿直,受不住九曲十八弯的心肠,更不喜欢与旁人分享夫婿,皇室的生活不适合我。” 她认得清自己,商场上的种种说到底,是谁能赚钱谁是大爷,但皇室的女人却不一样,丈夫得脸确实是能让日子舒心,但却也能让日子更不舒心。 光她的那点小心思,能比得上那些在后宅之中淫浸了一辈子的女子么? 明秀自认为没有这份能耐,当日若不是谢湛拿出圣旨,加上她确实是对谢湛有了几分情谊,又怎么会松口? 甄蜜娘呐呐,“你并非愚钝之人。” 正是因为她看的明白,从前才迟迟不松口,也是因为看不明白,所以跟谢湛一直都是藕断丝连。 到最后,还是没有逃脱他的陷阱。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前头便有人来叫了。 蓝双低声提醒,“您一直不露面也不好。” 这样的场合明秀是不能提前走的,出来透透气没什么,但是这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 微蹙着眉头,明秀有些不耐烦,但却毫无办法,她只得起身,“走吧。” 其实明秀便是到了前头也没有什么事儿,但就是得坐着,身体疲乏是一回事,更要紧的是心累。 才回来没一会儿,便有个穿着端庄的夫人上前搭话。 “王妃,您瞧我这小女儿如何?” 她笑着,却有几分谄媚的意思。 人都凑到跟前来了,明秀不搭理也不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入目间是个脸色微红,垂着头看不清容貌,只能看见几根发丝的小姑娘。 在母亲的招呼之下走到明秀跟前。 “是个不错的姑娘。” 眼神清明不乱瞟,看起来比她母亲要强些,只是眉宇之间多少有些畏缩,不像是传统大家闺秀的模样,但却格外的惹人怜爱。 听了明秀这话,这夫人立即笑起来,“听说您与王爷跟前都没个人伺候,承蒙王妃不嫌,我这姑娘愿去伺候。” 这要是明秀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傻子了。 她早知道会有人想要将女儿送到谢湛身边去,但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大剌剌得说出来,若是明秀拒绝,这姑娘的名声就坏了,之后想要正经嫁人怕是难了。 只能为人妾侍,还是被人看不起的那种。 这夫人看起来位分也不高的样子。 便是同情这姑娘,明秀也没有松口的意思,反而十分惊讶的挑眉,“夫人这意思,是要将家里小姐送到王府做奴婢?” 明秀的声音不小,至少这一桌子的人是能听见的,顿时火辣辣的眼神落到两人脸上。 惊疑不定的眼神让这夫人的脸上挂不住,明秀不认识她,但明秀自个儿的妒妇之名已经隐隐有传出去的架势。 明秀出现了之后这几年,谢湛身边可一个伺候的女人都没有,这不是妒忌是什么? 别说是皇室了,就算是寻常官家,也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的。 “王妃说笑。”夫人脸色有些僵硬,她家便是不富裕,但确也没有让女儿卖身的意思,又不是吃不上饭的人家。 成王妃低声提醒,“这位夫人的意思,是若你不嫌,想让这姑娘进府给你家王爷做个妾侍。” 被人当着面说嫁人的话题,这小姑娘脸色有些挂不住,原本清秀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羞涩,眼眶微红,期盼的眼神落到明秀身上。 “这样啊,我出身民间,你们这弯弯绕绕的话我可听不明白,有什么事儿直说便是了。” 明秀做恍然大悟状,被这般说出来,拒绝是不好正面拒绝的,但若是答应,明秀自个儿心里也难受而她,却是从不会让自己不好过的。 在包括成王妃之内的人以为明秀面皮薄就要答应下来的时候,又听见她开口了。 “王爷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决断?不如夫人去问问王爷的意思?” 若是能跟谢湛搭得上话,这位夫人也不会在皇帝成亲的场合找到明秀身上了。 她干笑道:“后宅之中的事情都是主母管辖,王妃应承,王爷自然不会有意见。” “可妾侍是王爷的妾侍,又不是我的,我哪儿能多嘴多舌?”明秀轻轻摇头,拉着小丫头,眼中的喜爱不似作假,“这姑娘我心里是喜欢的,但是否能进府,还得看王爷的意思,若是王爷不拒绝,本妃定按侧妃礼将你迎进门!” 一句话,将她们还想劝的话堵了回去。 按照侧妃礼进门的妾侍,便不是侧妃,将来若生了子嗣,提成侧妃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莫要以为侧妃跟妾侍没有区别,实际上,侧妃也是很有地位的,虽然跟正妃不能相比,但却也算得上是半个嫡妻了。 这姑娘的出身,给谢湛做妾侍刚刚够格,明秀画的大饼这对母女不可能不动心。 在她们看来,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明秀都同意了,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夫人脸上的笑容带着欢喜,生怕明秀反悔,立即道:“那臣妇稍候便去同王爷提一提。” 看她的模样,似乎是对自家的姑娘很有信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明秀也笑起来,拉着小姑娘说个不停。 若谢湛同意了这事儿,她非得将人赶出主院不可! 还想用壁炉? 第三百零二章 负心人?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傍晚时分,明秀与甄蜜娘相携起身,打算回府时,早先提出要送女儿的那位夫人紧跟其上。 也许是想要看热闹,因此明里暗里跟上来的人不少。 就连成王妃也跟了上来。 “摄政王府与成王府是一路,弟妹不嫌我烦吧?” 这明秀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假笑道:“皇嫂说笑了。” 一群女眷浩浩荡荡的往宫门口去,此时谢湛已经在等着了。 这一路上因着她们人多,所招来的眼光自然也多。 除礼部外,今儿来观礼的官员同样也会参加明日的封后大典,没有正事儿都闲得很,跟上前想看热闹的自然也有。 瞧见明秀身边围了一大帮子人,谢湛一惊,赶忙上前去,“什么时候王妃的人缘这般好了?” 平日里明秀不说人缘不好,只是她自己不喜欢跟那些妇人虚与委蛇,因此,除了甄蜜娘外,明秀很少跟旁人有交集。 他这话更多带着的是调笑的意味。 明秀轻笑,眼中带着隐隐的威胁,“人缘好的可不是我,是王爷,您瞧瞧,这姑娘您可喜欢?” 只留给谢湛一个余光,她亲自将那姑娘带到谢湛跟前。 “崔姑娘。”谢湛微微蹙眉,他虽然不知为何,但明秀生气了是一定的。 在他的心中,明秀是不会错的,那错的定然是旁人了。 这位崔家姑娘他有些印象,从前一直都是跟在甄蜜娘身后,很畏缩的一个丫头,如今怎么有胆子惹明秀? 谢湛心中的百转千回旁人都不了解,只瞧见他定定的看着这崔家的小闺女,夫人们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看向明秀的眼神怎么都带着些幸灾乐祸。 崔姑娘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她含羞低头,“王爷。”眼波流转间,满是爱慕之意。 在她们看来,这姑娘若进门,定然是得宠的,又是被明秀亲口承诺了侧妃之位,若有孩子,明秀的王妃之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崔姑娘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在众人的眼神之下,明秀没有半分动容,见谢湛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明秀转过头,看向崔姑娘她娘,“时候不早了,该回去好生歇着。” “王妃说的是。”崔夫人脸上满是笑容,赶忙带着还想跟王爷多说几句的女儿走了。 想要说话,将来进了王府怎么说不行? 今日当众要将女儿送到王府,已经让人觉得她们不矜持了,名声不能再坏。 不管是正妻还是侍妾,能让人尊重,最要紧的一是宠爱二是名声再者便是娘家了。 崔姑娘三者已经占其一。 在蓝双的搀扶之下,明秀上了马车,直到回王府,都没有多看谢湛一眼。 明秀也跟那些夫人一样,认为谢湛这是答应了让崔姑娘进门,脸上活生生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她不是受虐狂,没得左边脸被打了右边脸还要凑上去的道理。 可全程谢湛都是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察觉到明秀以及方才那些妇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觉得有不妥想回府问再问。 还没进主院呢,主院的大门便在他面前重重关上,敲门也没有人理会。 管家本是跟在谢湛身边想要进门去给明秀回话,也连带着被关在门外。 “王爷,您这是……”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明秀这是生气了,可谢湛却还是茫然不知,管家有些不忍直视。 在下人面前被这样对待,谢湛脸色有些挂不住,他摸了摸鼻子,“女人家总是奇奇怪怪的。” 轻哼了一声,他转过脸去,径直去了书房。 要说话还是等明秀冷静下来再说吧。 “王妃。”蓝双看向自家主子的眼神满是担忧,谢湛的态度确实是让人生气,但是她更怕的是明秀气坏身体。 “您方才怎么不问问王爷?若王爷没有纳了崔氏姑娘的意思呢?”白鹭有些不理解,她觉得谢湛同明秀的态度都怪怪的,但这也不意味着谢湛就松口了呀。 万一他没这个意思,明秀会错意了可怎么好? “白鹭!你少说两句。” 蓝双皱着眉头,她与明秀的想法一致。 方才谢湛的态度已经明明白白的表示了接受,还要再问,这不是给明秀的伤口上撒盐么? 最后一层遮羞布,还是给明秀留点面子吧。 白鹭有点委屈,平常时候她定然要跟蓝双争执两句的,但是现在明秀显然是心情不好,她也不敢去触霉头,只能委委屈屈的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没有谢湛在的夜晚,便是有壁炉的温暖,明秀也觉得寒凉得很。 最重要的,是心寒。 身体心灵都很疲累,困倦接连而来,倒也不至于彻夜难眠。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明秀便开始使唤管家开库房备礼。 一整晚都没能跟明秀说上一句话,知道这事儿了之后,谢湛甚至都不顾上穿戴,径直来了明秀跟前。 “这是给皇上的贺礼?” 院子里满当当的珍奇古玩,都是王府多年的珍藏,有些东西是藏在库房最底下,他自己都忘了。 明秀瞥了他一眼,“给皇上的贺礼不是早送了出去?” 她怎么可能这般赶忙的给皇帝准备新婚贺礼? “那你这是做什么?”谢湛不解,除皇帝外,朝野内外,大漠城中,还有谁能承受摄政王府这般厚礼? 明秀转头对管家道:“你是办老了事的人,迎侧妃的聘礼交给你操办我放心。” 也算是侧面回答了谢湛的问题。 “等等,什么侧妃?” 谢湛一听这事儿顿时觉得不妥,上前拉住明秀的手腕,蹙眉问道。 都城上下就只有他跟成王两个人能有侧妃之说,明秀自然是不可能为成王操办的,那就只能是给他迎娶侧妃了。 他如今连明秀一人都没有弄明白呢,还侧妃? 不想活了吧。 “昨日,崔夫人说要把自家小女儿送来给你,你不是同意了?”明秀端坐着,此时她已经穿戴妥帖,只要把王府的事情弄完便可动身去观礼。 她看着谢湛,一字一句的道:“在你首肯之前,我已经放下话,但凡你同意了,我会以侧妃之礼迎她进门。” 第三百零三章 都是误会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谢湛闻言,不由得一怔。 他此刻总算是知道了为何明秀从昨日回来便一直不想搭理他,心情看起来也差的过分。 还以为是女人家每个月心情不好的时候到了,谁知道竟然还有这样一重事情在里头。 “我并没有要纳妾的意思,侧妃更是不可能,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 谢湛觉得有些冤枉,“在都城这许多年,我并非第一次见那崔家姑娘,若是喜欢她,我早就让她入府了,何必等到现在?” 虽然这话说得不客气,却是事实。 哪怕不是正妃侧妃,只是区区一个侍妾,那崔家姑娘也是愿意的。 昨日崔夫人起先所要求的,不就是个侍妾之位么? 明秀心里有些动摇,她又问,“既然如此,昨日我提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都以为他这是默认了,此时才说他并没有这个心思,让旁人怎么想怎么看? 不知道的,还当是她回来之后强逼着谢湛不让他松口。 “昨日你说的那话不清不楚的,我怎么知道是要纳妾?”他虽然官场淫浸多年,但是后宅的事情却还是不太清楚。 尤其是这些妇道人家很多时候说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的,谁知道是什么意思? 谢湛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拉着明秀,诚恳真挚道:“昨日你若是直说是要让我纳她为妾,我是一定会拒绝的。” 从前明秀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现在怎么又变成了这般模样? 果真环境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明秀哭笑不得,“我以为你会拒绝,若我直说,你让崔家姑娘以后怎么做人?” 不仅仅是她,她身后整个家族的女子都别想抬起头了。 就是拒绝纳妾,没有必要跟一个家族彻底结仇。 即便谢湛是王爷,可双拳难敌四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能不跟人结仇,最好还是不要结仇的好。 谢湛却撇了撇嘴,道:“人家都要不给你我好日子过了,管她做什么?” 不直说他不解其意,最后有矛盾的还不是他们夫妇俩? 若他来不及发现,回头拿崔氏女都要进门了。 “王爷、王妃,该进宫了,别误了吉时。” 见两人又好了起来,管家松了口气,眼角眉梢间都是笑意。 两位主子关系不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心惊胆战,好在都是误会。 明秀微微颔首,“走吧。” 温暖的大手牵住她微凉的小手,谢湛叹息,“我知道你为难,崔夫人那边我去说便是了。” “……我早想问你了。”明秀一句话没说完,人已经到了马车跟前,在谢湛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她才继续说,“这崔夫人一家,跟皇商崔氏有什么关系?” 只是同姓氏呢,还是一个家族的? 两者之间关系可差得远了。 “原本只是同姓氏,后不知怎么的连了宗。”谢湛轻嗤,看起来并不将那些人放在心上,“为了点滴银钱跟商人连宗,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明秀就不乐意听了,“我从前也是商人,怎么着?看不起?” “怎么会?”求生欲让谢湛赶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他们不是好东西,王妃自然是顶顶好的。” “算你识相。”明秀轻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这一次进宫,明秀需要先去见皇后。 在此之前,她只是远远的见过几次这位皇后娘娘,真的面对面打交道还是第一回。 凤藻宫中,此时还是大婚景象,天还没亮,皇后便已经穿戴整齐,端坐在正位之上。 “参见皇后娘娘。” 年轻的皇后深知这位摄政王妃有多么的受皇帝信任,就连皇帝也不要她行礼,她赶忙上前亲自搀扶起明秀,“皇嫂无需这般多礼,本宫才刚入宫,有许多事情还不明白,需要皇嫂提点呢。” 笑眯眯的模样,没有半分的盛气凌人。 若不是眉宇之间多少还有几分骄矜模样,她都要当这位皇后被魂穿了。 毕竟不熟悉,自然也不可能多亲近。 明秀笑了笑,轻声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妇见识浅薄,承蒙王爷与皇上不弃才有今日的脸面,跟您可比不得。” “皇嫂这话便是燥本宫呢,俗话说长嫂如母,作新妇的,自得好生孝敬才是。” 妯娌间说了几句,便有老嬷嬷上前禀告,该去前头了。 虽然说是从简,但是封后大典却半点不简单,场面宏大也就新皇登基能想媲美了。 拜见祖宗记入玉蝶后,明秀跟成王妃便带着一众命妇拜见皇后。 这一天不仅皇后疲累,命妇们也不轻松。 尤其是明秀同成王妃这般。 不知她为何能面不改色,明秀觉得膝盖疼得很,若不是蓝双给力,她站都要站不住了。 也许是命妇们都能够习惯这样的场景,那位崔夫人还能明里暗里的给明秀递眼色呢。 而明秀,是真的半点精力都没有了。 被蓝双与白鹭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上了马车,又瞧见她们拿了热毛巾敷到膝盖上,这才算是活了过来。 不多时,谢湛也出来了。 瞧见明秀面无人色的模样,他一惊,随即又有些责怪之意。 “既然这般劳累,何必等我?早些回王府,再派车来便是了。” 虽然语气不好,但却是关心,明秀摇了摇头,“坐了会儿好多了,好在只有这么一次,不然可真要累坏人了。” 她心力不由得暗暗庆幸,新皇登基的时候她可没有资格进宫,不然的话她不想嫁给谢湛又多了一条原因。 似乎看出明秀心里的吐槽,谢湛点了点她的鼻尖,“多少人想要这份劳累都不成呢,偏你娇贵。” 这话听得蓝双不乐意了,跟在明秀身边的时间长,她胆子也大了不少,“王妃自然是娇贵的。” 她的主子,就该是这时世间最金贵的人! 不接受反驳! 不至于跟明秀的丫头闹气,但谢湛却佯怒的瞪了她一眼,对明秀吐槽道:“你这丫头气性愈发大了,可别再娇惯了。” 第三百零四章 醋缸翻了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帝后婚礼之后,崔夫人三天两头的来明秀这儿明里暗里的打探情况,为的就是能尽快将女儿送到谢湛身边。 明秀不胜其扰,她说谢湛没这个意思对方也不相信,最后只能让谢湛亲自去跟崔夫人的夫家说明情况。 后来有什么事儿明秀就不清楚了,总归崔夫人再没有找过她。 苗蔓蔓的事情过去,明秀不能一直不跟娘家来往,没过几天,明母便派了人来请。 过不了多久就是明父的生辰了,虽然不是大日子,但是做女儿的,总归还是得回去瞧瞧。 谢湛不放心明秀一人回去,“我同你一起去。” 上回便是明秀独身一人回娘家,导致丧子,在谢湛的心中,牡丹村的人就是刁民,可不能再让明秀犯险。 明秀哭笑不得,“我爹又不是整寿,你去做什么?不是最近忙得很么?” 南凌风的事情结束,从谢湛的态度之中明秀知道,他应当是跟南凌风有了什么交易,最近朝中不仅仅是他,皇帝也忙的不行,前两天明秀进宫还瞧见了。 脚打后脑勺的忙碌下能有一会儿空闲不好好休息想什么呢? “就算再忙也不能疏忽了媳妇儿不是?”笑眯眯的低头亲了亲明秀,谢湛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老丈人的寿宴,便不是整寿我也该去贺喜,贺礼已经备好了,你去瞧瞧?” “你的眼光我是放心的。” 就算这样说,但明秀也还是没有拒绝谢湛的好意。 寿礼虽然不重,可却很周到,都是明父这个年纪能用得上的东西。 见明秀似是满意,谢湛笑着道:“听说你爹最近喜欢上了品茶,我这儿刚好有些不错的茶叶,都是旁人孝敬的,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我爹就是附庸风雅,他能品出什么好茶来?是我娘最近不让他饮酒了,才转了性儿。” 嘴上说着嫌弃,但明秀眼中的笑意却不似作伪。 两人亲亲密密的往明家去。 途中,谢湛小声道:“这次回来,你便不要出门了,很快都城中怕是要乱起来。” 明秀一惊,她知谢湛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这样说了,那十有八九会映证。 可如今局势早已经稳定下来,谁能有这个能耐? “是成王?” 谢湛眼中带着几分嘲弄,“他沉不住气了。”皇帝继位以来,虽不能说有什么大的建树,但却也没有犯错,若再这样下去,皇帝的位置只会越来越稳。 随着时间的推移,成王等将来在想要成事,那就只能做乱臣贼子,而且时间越长他的胜算便越小。 “我瞧成王妃还算比较安分,以为成王已经放下了心思呢。” 若不是谢湛交底,谁也不会想到,成王有那样的毛病竟然还对皇位有心思。 “成王妃可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物,你小心为上。” 皇室中人哪里有真正简单的? 成王妃看上去本分柔弱的表象之下,隐藏的心思可不简单。 若要谢湛说,这个成王妃怕是比成王还要难对付。 好在她不是个男儿。 “我知道了。” 牡丹村,明家。 明父过生辰,就算没有大办的意思,但几个交好的人家还是上门送了寿礼。 能他们家交情最好的人家,也就是隔壁的彭家了。 明秀与谢湛来的时候,彭婶子正跟明母在后头忙着呢。 拜寿后明秀知道了这事儿,不由得蹙眉,“家里还有下人呢,哪儿用得着娘去忙碌?” 她之所以给家里置办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让爹娘能够享受好日子么? “给爹做寿宴是娘的心意,下人做的怎么能一样?”叶子明轻嗔了她一眼,“你也是成了亲的人,怎么连这点事儿都想不明白?” “原来是这样哦。”明秀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倒也没有人跟她多计较什么,她与谢湛和明父坐在一起同彭浩父子俩说话。 彭浩频频往明秀那儿看,谢湛有点受不了,不由得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不知娶亲了没有?” 摄政王搭话,彭浩他爹受宠若惊,话都有些不会说了,“还……还没成亲,但已经定亲了。” 明秀有些好奇,“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般有福气。” 虽然彭浩没有什么太大的出息,但平心而论,能算是个不错的人,为人憨厚老实,模样不差,家里的条件也算是过得去。 若是条件相当,彭浩算是个不错的对象了。 “是她娘娘家的侄女儿。” 明秀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年头表亲是可以成亲的,明秀虽然接受不良,但是人家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说。 更何况她跟彭浩曾经还差点成了夫妻,那就更不好过问这些了,一个不小心,谢湛这个醋坛子该炸了。 但便是如此,谢湛还是看了她一眼。 在明秀提出要去瞧瞧母亲时,谢湛也跟了上去。 “你瞧那个彭浩不错?”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温和一点。 “吃醋啦?”明秀有点好笑,“我只是觉得他为人算是不错而已。” 与许多负心人相比,彭浩这样的,能让人放心不少。 至少老实、心软,听起来难成大事,但是若作为夫君,却也不会太过于负心。 就算知道她对彭浩没有那层意思,但夸奖他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谢湛还是觉得酸得很。 “你可从来没有这样夸过我。” 作为夫君的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彭浩却有,他怎么能不酸? 明秀轻哼,“堂堂摄政王,多少少女的春闺梦里人,还需要我来夸?” “旁人看到的都是地位,你看的是人。” 外头的那些姑娘同自家媳妇儿自然是不一样的,谢湛可以不在意那些姑娘家怎么想,但是却不能不在意明秀的心思。 “好吧好吧,王爷乃是天上地下难得的良人,我能嫁王爷,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湛看着成熟稳重,但有些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明秀是又觉得可爱又觉得无奈。 还是绷着脸,但谢湛嘴角却有些憋不住笑意了,“差不多吧。” 第三百零五章 心里不舒坦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想去帮忙,但毫无意外的被明母给赶了出来。 “这厨房里头油烟大,你呆着不好,赶紧出去吧,娘做了你喜欢吃的,一会儿多吃点就是了。” 没有办法,明秀只能委委屈屈的回去原本自己的院落。 这里一如往常,没人居住的时候明父明母也会派人来收拾干净,所有的一切都跟明秀在的时候没有两样。 出嫁后立于此地,明秀只觉得恍若隔世。 “秀儿。” 明秀回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叶子明到了她身后,“怎么了?” 扭捏了好一会儿叶子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宝得要个正经的娘亲,我想再娶,你看如何?” 才跟苗蔓蔓分道扬镳没多长时间,这就要另娶,叶子明能称得上一声无情。 但明秀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这话你跟娘商量比较合适。”她怎么说也只是个刚出嫁的妹子,不适合在兄长的婚姻大事上头插嘴。 叶子明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我已经跟娘说了,娘说听我的,我有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这不是想要问问明秀的意见么? 一看他这模样明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坐下,示意叶子明说下去。 “在外娶回来的女子也不知是什么品行,万一再跟苗氏一般,外表看着本分实则是个搅家精可怎么好?所以为想……要不然将诗兰扶正吧?” 明秀像是见鬼了似的看着他,“诗兰?她可是奴籍出身!”难道叶子明便不在意这个? 虽然知道他不拘小节的,但见他有这样的心思,明秀还是惊讶得不得了。 叶子明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这有什么要紧?不是你说的,人好就行,什么出身都不打紧。” 只要明秀返还了诗兰的奴籍,她就是良民,再扶正名正言顺。 “可她到底曾入过奴籍啊。” 道理明秀当然是清楚的,她自己原本也不在意这个,但事情落到兄长身上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叶子明摆了摆手,“反正我又不用入官场,奴籍不奴籍的没有干系,只要将来能好好的对小宝就是了。” 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再去招惹什么女人,诗兰最近本分了不少,他看是挺不错的。 “好吧,只要你自己愿意,我是没有意见。”明秀耸了耸肩,又见叶子明欲言又止,心里明了,“诗兰的卖身契我出嫁的时候已经交给娘了。” 也就是说,只要叶子明下定了决心,直接去找明母要了卖身契销毁便是了。 回头再去衙门落个户,诗兰便是叶子明正经的媳妇儿。 没有想到明秀竟然这般轻易的便同意了,叶子明有些受宠若惊,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日后我定会看着诗兰,不会再出苗蔓蔓的事情了。” “哦。” 对于这些事情,明秀已经不怎么关心了。 苗蔓蔓已经消磨掉了她对嫂子所有的期盼,诗兰日后如何,只要不出大乱子,她都不乐意去管。 这事儿瞒不住谢湛,明秀也没有想要瞒着,回去的时候便将此事告知他。 “先人言:勿以妾为妻,子明兄糊涂啊。”谢湛皱着眉头,他不满的不仅仅是叶子明扶正妾侍,更重要的是那个妾侍还是个官奴。 到底是明秀的兄长,也算是他的兄长,这样的做法让谢湛觉得脸面上有些过不去。 “反正大哥不入官场,只要他自己乐意,想做什么变做什么,又不犯法。” 明秀耸了耸肩,不管诗兰是怎么出身,她如今都只是叶子明的妾侍,将来就算扶正了,将来也只能靠着叶子明过活儿,没有娘家便翻不起浪花来。 就看这一点,她要比苗蔓蔓老实多了。 “说的也是。”谢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甄蜜娘同南凌风准备回去已经开始打点行装了,都城的氛围肉眼可见的冷凝下来,全然没有往年过年时热闹的氛围。 自打在帝后婚礼上与成王妃一见后,她似乎对明秀一见如故,三天两头的便要上门同明秀说话。 因着谢湛的建议,基本上她派人来传话十次,明秀也就能应下一两次。 年节将至,明秀索性便不搭理了。 这样的作为自然谢湛是知道的,他还有些欣赏。 可明秀却多少有些不安。 “成王妃也算是你我的皇嫂,这般举措未免有些不知礼数。” 若是事情做得妥帖,那便万事不惧,但此时,确实是他们有些无礼,明秀心里不安也是正常。 但谢湛却很放松,“有什么了不得的?朝中拒绝与成王往来的人不少,就算是宫中的皇后,她也不见成王妃,你不过随波逐流而已。” “那怎么能一样?” 虽说都是妯娌,但皇后到底是皇后,皇宫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她想要驳回成王妃见面的要求很简单,但明秀却不同。 不太满意明秀这般胆小,但谢湛也不好多说,只得给她指条明路,“成王妃再上门,你就进宫去跟皇后说话。” 这样一来,就算成王妃再想要纠缠也没有办法。 她总不能追到皇宫里头去吧? 次数多了,成王妃自然也就懂了。 明秀却认为不一定,看她每回对待成王妃的态度就知道了,成王妃是不懂她的意思么? 那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谁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明秀并不认为自己改变了处事方式便能够让成王妃恍然大悟。 虽说嘴上装着不甘不愿,但成王妃再次要求相见的时候,明秀还是收拾收拾,马不停蹄的进宫去了。 与皇后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不胜其扰的心思。 “……成王妃啊,早先跟本宫说,圣上选秀在即,想要推荐几个不错的姑娘入宫。” 皇后撇了撇嘴,看着十分的不高兴。 就算成了皇后,但皇帝待她不错,因此她的性子同在家时没有什么分别。 说话也多少有些口无遮拦的意思。 跟新婚妻子说要给她丈夫找小老婆,这任谁都是不乐意的。 偏皇后还不能宣之于口,可不就是憋屈么? 第三百零六章 惊闻噩耗 - 农妻山泉:极品傻妃有点甜 - 浊酒换清茶 明秀讪讪笑了笑,没答话。 其实她多少能理解成王妃的做法,无非就是想要在皇帝身边安插点儿人,若有个受宠的,能帮成王说不少话呢。 这样的事情其实在世家大族,尤其是有权有势的人身边并不少见,但若落到新妇的眼中,那不是讨人嫌么? 明秀此时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成王妃为何如此着急? 用谢湛的话说,那就是成王耐不住了。 于公这样的事情明秀不好插手,但于私,皇后是她的妯娌,这段时间以来相处的还算是不错,算是有几分交情,明秀是应当跟她同仇敌忾的。 好在皇后也知道她的为难,拍了拍她的手,“我跟皇嫂说这些事情,无非是想要发发牢骚,皇嫂别放在心上。” 是否真的只是像她说的那般轻飘飘,那就只有皇后本人才知道了。 明秀沉默了一下,道:“皇上是有分寸的人。” 即便广纳后宫是必然,但皇帝绝不会在新婚头两个月干这样的事情,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人也不会这么心急。 皇帝不是任人操控的傀儡,齐国公府更不是。 “但愿吧。”皇后叹了口气,似乎已经看开了。 她看向明秀的眼神之中有些羡慕,“皇室之中,最幸运的便是皇嫂了。” 哪个王爷不纳妃? 谢湛算是谢家开国以来头一位了。 世间女子想要的无非就是跟夫君和睦,一生一人。 但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出在皇家便更是难得。 明秀笑了笑,“幸运不是靠命,是靠自己。” 她无法跟旁人分享丈夫,若谢湛无法做到,明秀也当初也不会松口。 她与谢湛成婚之前的纠葛皇后是知道的,当初她觉得明秀痴傻,哪里有王爷不纳妾,为了个女人能放下所有呢? 但现在她明白了,明秀不傻,她是个顶聪明有手段的女人,这样才能够牢牢地将谢湛掌控住。 同时,幸运也是真的。 皇后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咱们不说这些了,此次皇嫂进宫,我是有事儿想求皇嫂。” 让皇后开口说求,自然是不同,明秀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您但说无妨。” “成王妃推举的人基本都是官家女,其中有几位家中父兄的位置都很关键,所以我想……” 接下来的话不必皇后说清楚明秀也明白。 能让成王妃开口求个皇妃之位的女子,自然是被成王掌控在手中的。 这样看来,成王手中的人脉就很可怕了。 明秀不是愚蠢的人,皇后稍加提点她便明白过来,“请娘娘列个名单来,臣妇回去便会交到王爷手中。” “好。” …… 还没将皇后的话带给谢湛,明秀刚回府便惊闻噩耗。 小宝失踪了!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回话的是被谢湛安插到明家周边做保护的暗卫,谢湛早早便预料到可能会有人绑架明家人威胁他,就防着这一手呢。 谁知道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暗卫很愧疚,“小宝少爷今晨困倦晚起,卧房之中属下等不好靠近,夫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进去查看,小宝少爷已经不见踪影。” 换句话说,小宝也许是昨天后半夜便失踪了! 小小一个娃儿,失踪这么长时间必然十分危险,明秀想也没想便道:“快去通知王爷。” 她自己也起身打算出门。 白鹭很是不安,“王妃,您现在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转过头去看她,明秀皱眉,“此时爹娘与大哥定然六神无主,我自是要去瞧瞧情况。” “主子,小宝少爷才刚失踪,难保绑走他的人不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您给带走,安全起见,您还是留在王府的好。” 蓝双也上前劝慰,可惜明秀并不是能听得进去劝的人。 “若是您不放心,可将老爷夫人和少爷接到王府来。” 明家没有几个仇敌,背后的人十有八九是冲着谢湛来的。 小宝就算跟谢湛在亲近,又怎么能比得上摄政王妃? 明秀是谢湛的心尖尖,是他的软肋,这是都城上下都知道的事实。 这样既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明秀也能安全。 明秀思索了一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那你便赶紧派人去吧。” 见她听进去了,蓝双不由得松了口气,不敢有丝毫疏忽,赶忙出去派人。 暗卫还跪在院中不说话。 这都是谢湛悉心培养的人,明秀相信他们不是故意玩忽职守,便是心里带着气,见他们这般模样也不由得有几分心软。 “你们先下去吧,尽快将这件事禀告王爷知晓,务必要将小宝安然无恙的找回来!” 见王妃没有怪罪,暗卫们松了口气,齐声应诺。 很快谢湛便知道了此时,二话不说便派人封锁都城周围各条道路,断了对方将小宝送出城的打算。 都城中很快风声鹤唳起来。 明秀虽心急,但还是很快派人去同帝后说明情况。 此时谢湛之举是有情可原,但求他们不要太过怪罪。 “秀儿……” 明母刚瞧见明秀,便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小宝是她一直在照料的,此时小宝不见了,她只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小孙儿,便是叶子明没有说什么,但明母的自责却没有减少半分。 瞧明母这幅模样,明秀心里有些不好受。 就连明父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叶子明这个做父亲的还算淡定,他还能反过来安抚家人,“咱们这样的人家,后生有类似的事情是平常,既然已经告诉王爷知晓,咱们便要相信他,很快小宝便会找回来的。” 跟父母的心急如焚相比,叶子明的态度可以说是冷血了。 但明秀却能看出他隐藏在暗地里的担忧。 他却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一家人的心情都要崩了。 这绝不是好事。 明秀抿了抿唇,“我也相信王爷。” 兄妹俩这般态度让明父明母有些不满,但却又无法指责。 感情上他们无法接受小宝失踪,做父亲姑姑的却半点不着急,但理智上他们明白,此时着急并没有任何用处。 他们能做的,唯有相信谢湛。 事实证明,谢湛是值得相信的。 在发现此事的两个时辰之内,他便将小宝给带回来了。 只可惜…… 找回来的小宝不似失踪之前完整。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