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麦地(上)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麦地里,一个二十出头的高大汉子,弯腰挥镰,飞快的将成熟的麦子割倒,随手将手里的麦子放在一边。看似随意,其实他将麦子放得很是整齐,这让后面抱麦子的人省了很多事。 身后,小他两岁的弟弟一边将割倒的麦子用麻绳捆起,一边埋怨:“二哥,你怎么又让二嫂来地里干活,这么大太阳,二嫂身子又不好,哪里经得住折腾。” 说这话的汉子叫喜三根,个子比他二哥几乎矮一个头,虽然兄弟俩一样健壮,可相比于怎么晒也晒不黑的喜二根,喜三根简直就像是一块黑碳。 喜二根站起身,扯起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一把汗,叹气道:“三根,你二嫂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拗得很,我怎么说她都不听,硬是要跟着来。” “你们俩不用管我,只是捡个麦穗而已,哪就能累着我了。太阳这么烈,要不赶紧把麦穗捡起来,麦穗炸开麦籽掉到地里可就捡不起来了,怪可惜的。”两人身后走来一个妇女,十七岁的年纪,手里提溜着一个篮子,说着话将篮子放到地上,扯起她自己脖子上搭的汗巾擦汗。 说这话的,正是喜三根嘴里的二嫂,喜二根的妻子张兰,穿着一身土布蓝底碎白花的衣服,一头乌发用跟衣服一样的土布包着,脸色消瘦发黄,虽然身子羸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若是仔细看,张兰长得很是好看,只是她的美被病态掩盖。 喜二根停下手里的活,弯腰提起搁在畦垅上的水罐,准备给妻子倒一碗水喝,提起来感觉水罐轻飘飘的,掀开盖子往里看,里面一点水都没有。 喜三根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嘴里立时开骂:“死婆娘,回去拿个水要这么久。” “说不定莺莺有什么事给绊住了呢。”张兰坐到麦捆上,替胡莹莹找理由。 胡莺莺是喜三根的妻子,在地里割了一会儿麦子,说是喝的水不多了,她回去拿水来。 “懒人屎尿多,她就是想偷懒,没事也会找出事来。”喜三根仍是气哼哼的。 “行了三根,老大不小了,收收你那破脾气,别老是挑你媳妇的刺。”训斥一句三弟,喜二根又弯腰开始割麦子。 张兰也起身向割麦子相反的方向,开始捡麦穗。 喜三根虎着脸,抱麦子,捆麦子,捆完割倒的麦子,他自己拿起镰刀跟二哥一起割麦子,动作粗鲁,似乎那麦子跟他有仇一样。 麦里天最怕下雨,要是一下雨,熟透的麦子扑倒在地里,今年的收成可就白瞎了。 为了能早点把麦子割完,兄弟俩不敢怎么休息,最多是腰酸的时候直一下身子,稍微舒服点就又弯下腰接着干,再有大太阳晒着,两人的汗水就跟下小雨一样,无声的从脸上脖子上往地上滴,身上穿的粗布灰衣早已被汗水浸透,沾在身上很不得劲,兄弟俩也不敢脱下来,否则皮肤非得被太阳晒伤不可。 张兰感觉口干,不过她出的力不多,还能忍受,可那兄弟俩出这么多汗,不喝水人会出事的,左等右等不见胡莺莺送水来,张兰觉得不是办法,说了一声:“我回去拿水。”就往田间小路走去。 喜二根还没吭声,喜三根已经开始咋呼:“二嫂,记着从有树荫的地方走,别为了图快,在大太阳底下晒。” “兰子,路上小心点。”喜三根话音落了,喜二根才来得及嘱咐了一句妻子。 “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张兰头也没回,径直出了麦地。 看着妻子已走远,喜二根小声跟喜三根嘀咕:“我知道你关心兰子,可你总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你二嫂好,也难怪莺莺跟你闹,往后多在莺莺身上用点心思,也让大嫂省点心。” 喜三根弯下腰割麦子,过了片刻才闷声道:“二哥,我早已经对兰子没了那心思,可毕竟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她虽是咱大嫂捡回来的,咱们兄弟对她却像亲妹妹一般,我这就算是关心自己的妹妹,这总行吧。” 喜二根叹气:“你是什么心思我和兰子都懂,可架不住村里人嚼舌头。要不干脆我和兰子分出去过算了,也省得整天在一个锅里搅合,大嫂跟着我,四根读书和娶媳妇的钱,咱俩各自想办法。” 喜三根直起身,看着二哥,诚恳道:“不要再提分家的事了,兰子身子不好,多多又小,大嫂腿脚不利索,分了家你的日子更难过了,最多往后我忍着点,不再那么跟兰子近乎。” 喜二根皱眉:“唉,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和兰子两人对于胡莺莺来说就是一根刺,你俩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好。” “她要再敢跟兰子过不去,看我不收拾她。”愤愤的说完,喜三根接着割麦子。 “你看你看,说着说着你又来了,这家还是早点分了算啦。”喜二根也开始割麦子。 两人闷头干活,谁也没再说话,就听到一个男孩子的喊声:“二哥,三哥,歇一会儿,我拿水来了。” 喊话的是喜四根,正处于变声期,声音粗噶而略带嘶哑。 喜二根和喜三根回头看,就见喜四根一手拎着个水罐,身后的张兰手里还抱着个孩子,很明显张兰是在路上碰见喜四根的。 兄弟俩放下镰刀,往地头的树荫下走去,喜四根在那里正往碗里倒水,张兰已坐在地上,正跟女儿说话,虽然女儿只有半岁,只能发出哦哦啊啊的声音,张兰依然跟女儿说的热闹。 倒好水,喜四根先递了一碗给二嫂,张兰接过水,自己没喝,而是将碗凑到女儿的嘴边。 喜四根催张兰:“二嫂你喝吧,我出来的时候已经给多多喂过水了。” 见女儿不张嘴,张兰才自己将水喝掉。 喜四根接过二嫂的空碗,准备再倒水,张兰摇头:“我喝这些就够了。” “二嫂,水喝完了我回去再拿就是,不用省。”喜四根说着给张兰又倒了一碗水递过去。 喜二根和喜三根到了树荫下,接过四弟递过来的水,喜二根问:“你怎么到地里来了?” 喜三根接过碗就咕咚咚一口气喝完,一碗水怎么可能够喝,又把碗递给喜四根。 给三哥倒着水,喜四根解释:“哦,我今天的功课做完的早,夫子放我先回家给家里帮忙。”喜四根在村里私塾读书。 接连喝了两碗水,喜三根这才觉得已解渴,问道:“你三嫂呢,怎么回去拿个水这半天都不来。你把多多带到地里来干什么,这么大点的孩子,哪经得住麦里天的大太阳晒。”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02章 麦地(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四根给二哥倒第二碗水,边回答三哥的问话:“三嫂的脚扭了,疼得不得了,大嫂要照顾三嫂,多多哭得厉害,我又哄不了,大嫂就让我把多多带到地里给二嫂。” 喜三根嗓门立马提了老高:“不是今天肚子疼,就是明天头晕,要么就是腰痛,这会儿脚又扭了,人家灵狐郎中都说她身子好得很,我看她就是偷懒不想干活。” 灵狐郎中是一个游方郎中,常年在这附近走动,医术高明,药费和诊费要的都不算高,周围村子里的人都喜欢找他看病,只是他没有固定看病的地方,不一定每一次都碰得到他。 “不是不是,三嫂这回是真的脚扭了,灵狐郎中还给上了药,说是两天内不能走动。大嫂也说,三嫂的脚肿的老大,疼的直流汗。”因为跟三哥说话,喜三根一不留神给二哥倒的水太满,怕水洒了,小心翼翼的把碗捧给二哥,这才摇着头跟三哥强调实情。 喜二根一碗水灌下去,见二弟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口催他:“你媳妇脚扭了你还不快回去。” 喜三根嘟囔:“我回去能干啥,我又不是郎中。” 喜四根语气有点急:“三哥,你还是回去吧,大嫂一个人又要做饭,又要照顾三嫂,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大嫂差点摔了一跤。” “啥?真是麻烦,拿个水能把脚给扭了,还带累大嫂差点摔跤。” 冲侄女努努嘴,本来是想逗侄女笑,谁知小小婴孩竟然很不给面子的把头扭到一边,喜三根嘴里骂骂咧咧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喜家以往在村里的日子算是过得好的,后来遭逢巨变,喜二根的父母和大哥都去世了,大嫂的腿也落下了残疾。那时喜二根三兄弟还小,全靠大嫂一手拉扯长大。张兰是大嫂收留的乞丐,进喜家的时候才六岁,年纪比喜三根还小两岁。 眼见着三兄弟长大了,可大嫂的腿脚也越发不利索,如今已经干不了地里活,只能在家做饭带孩子,间或接点针线活赚钱。喜二根和喜三根相继成亲,大嫂说让他们分出去自己过,可兄弟俩不干,哪有养活大了小叔子,带病的寡嫂自己过的。 张兰皱眉,犹豫道:“要不,我也回去吧,大嫂照顾莺莺,家里总得有个人做饭。” 喜四根不同意:“二嫂,你这会儿回去,三嫂保准找你麻烦。再说二哥也会做饭,没大嫂做的好吃,不过也能吃得下。” 喜二根更舍不得性子绵软的妻子受弟媳妇的气,道:“你别回去,就在树荫底下带多多。” 说着大脸凑到女儿跟前:“来,闺女,爹亲一个。” 张兰一把推开丈夫:“哎哟,闻闻你自己身上,又酸又臭,别把女儿熏着了。” 他这一近一远的动作,喜多多还以为是跟自己玩呢,乐得“咯咯咯”直笑。 张兰生女儿的时候难产,身子一直没有大好。据令狐郎中说,喜多多出生时因在母亲肚子里停留时间过长,造成先天不足,影响到生长发育。而且,张兰奶水不足,孩子又太小,只能喝点面糊糊之类的东西,还不好好喝。已经半岁的孩子,看起来跟人家三四个月大的孩子一样大,人也消瘦得厉害。 又歇息了一会儿,喜四根收拾好水罐,跟着二哥去割麦子,他很少干地里活,自然没有二哥干的爽利,没一会儿腰就累得直不起来,弯腰用镰刀撑着地用手在那里锤腰。 喜多多面貌肖似张兰,因消瘦而显得眼睛过于大,双眼皮,小小婴孩,眼睫毛已很是漂亮,长长的像两排小刷子一样,扑闪扑闪,扇的张兰的心都化成了水。身上穿着白底小红碎花绵绸衣,是家里最贵的衣料,是大嫂做主买的,就为这,弟媳妇跟大嫂闹了一通。 喜多多也盯着自己的娘亲看,张兰朝着她调皮的摇脑袋,小婴孩张开没牙的嘴直乐,小手还扯着自己身上的小衣服,好像要把衣服脱下来一样。其实这是小孩子刚学抓东西,因大脑还未发育完全,自己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动作而已。 “兰子,你家的麦子还没割完呀,咦?怎么就二根和四根在忙活,三根两口子呢?” 一个粗大的嗓门从身后响起,喜多多被吓得一个激灵,张嘴就哭,声音不大,听起来气虚不足,让人心疼。 “娘,你看你,吓着多多了。”奶声奶气的男娃声音,正是大嗓门的小儿子。 张兰站起身摇晃着女儿,跟来人说话:“翠兰姐,你家的麦子割完了?” “就那么一点地,昨天就割完了,我来地里看看绿豆,老远看着你坐在这里,就过来了。” 董翠兰放低了嗓门,来到张兰跟前,想用手逗弄喜多多,看看自己满手的土,又把手缩了回去,问想起了刚才的问题:“你家四根没干过啥活都来了,咋不见三根两口子?” “莺莺扭了脚,二根把三根打发回去了。”张兰不想说起这事,可人家一个劲的问,两家关系又好,她还是回答了。 “扭脚?嘁,还不是想偷懒。”董翠兰撇撇嘴,对于胡莺莺很是不屑。 董翠兰个子较高,属于那种五大三粗的妇女,浓眉大眼,嘴巴也大,一张嘴说话,老远就能听见。张兰站在她跟前,简直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眼睛余光看见小儿子在采打碗碗花,董翠兰吩咐:“小武,回去叫你爹和大哥二哥过来,帮你喜家二婶割麦子。” 张兰赶忙推辞:“翠兰姐,不用,董大哥和大武二武他们也忙着呢。” “小武快去。”董翠兰又催了一遍,笑道:“忙啥,我家人多地少,租到的地也没你家多,早早的就没啥活干了。你董大哥这会儿在家闲着呢,想要给大户人家帮工割麦子挣点工钱,可今年不知怎么啦,工钱特别低,还不管吃喝,他干脆就不去了,我小叔子也听他的,我出来的时候,兄弟三个正在家商量着干点啥。” 董翠兰嫁的丈夫也姓董,叫董梁,兄弟四个里排行老大。董梁比喜二根大几岁,成亲也早,董翠兰也能生,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大儿子大武已经十二岁,二儿子二武十岁,三武八岁,四武六岁,小武四岁。 小武不紧不慢的摘了一把打碗碗花,踮起脚尖往张兰怀里的喜多多手里递,喜多多不接,小嘴一张,哦哦啊啊的跟小武“说”起话来。 董翠兰惊喜道:“呀,多多还是喜欢我家小武,别人她都不理。” 张兰却高兴不起来:“翠兰姐,你说,多多到底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董翠兰就打断她:“不是,人家令狐郎中都说不是了,你还担心个啥。” 在外人面前,喜多多一直都是一副木木的神情,无论怎么逗,她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就是在家人跟前,也不一定谁她都愿意理,村里人都传言她是个傻子。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03章 长嫂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多多妹妹,你等着我啊,我回家去把爹爹和大哥二哥叫来,就陪你玩。”喜多多不接小武的花,小武把花塞进自己娘亲手里,向喜多多交代一句,迈开小腿就往村子里跑。 村子离得不远,董梁很快就来了,怀里抱着小武,身后跟着拿镰刀和麻绳的大武和二武。 董梁把小武放下,和张兰打了个招呼就往喜二根那里去,大武停留了一下,替祖母传话:“喜二婶子,我奶奶要你吃饭的时候抱着多多去我家里。” “这,我就不去了。”张兰有点窘迫。 董翠兰鼓动她:“去吧,董晓今早抓了几条鱼,我婆婆说这鱼炖汤最下奶。” “可是?”张兰还要推辞。 董翠兰却不容她说下去:“别可是了。当年要不是家里实在养活不起,我婆婆早就把你领回家当女儿了,这些年我婆婆老是唠叨被你大嫂抢了先。你再看看多多,这都六个月了还这一点点大,你得多吃点好的下奶。你家二根和小叔子都疼你,你大嫂说起来就跟你娘一样,可架不住有胡莺莺搅合,你就是好东西吃下去了,受了一肚子气,也照样下不来奶。” 一通话说得张兰眼泪直流,哽咽道:“可是你家过得也不容易,孩子们也要长身体,伯母年纪大了,你和董大哥又干着重活,我怎么能老是占你家的便宜。” “屁话,你再这么说我生气了啊。”董翠兰最见不得张兰这绵软的性子,没了耐心。 围着二人转圈圈玩的小武,听董翠兰声音不对,扯着董翠兰的衣襟摇晃:“娘,不要骂喜二婶婶,姐姐刚给了我一块饴糖,我给你吃。” 小武嘴里的姐姐,是他二叔董敏的独生女儿董婧,今年八岁。董敏会一手木工活,脑子也灵泛,两口子都是精明人,又只有董婧一个孩子,日子过得比生了五个孩子还要养活老娘和弟弟的董梁要松泛得多。 董梁的弟弟除了老四董晓还没有成亲,老二董敏和老三董鹏都成亲分了出去,董鹏在镇上一家铺子做事,生了两个儿子,是双生子,正是呀呀学语的时候。 “臭小子,拿我当孩子哄。”董翠兰被小儿子的童言童语逗得喷笑,张兰也觉得好笑。 “多多妹妹,我娘不吃糖,给你。”小家伙立马转了风向。 而他的多多妹妹,已经流着口水,趴在张兰肩头睡着了。 最终饴糖进了小武的肚子,在董梁父子三人和后面赶过来的董敏董晓的帮忙下,喜家的麦子算是在中饭前割完了,董晓和董敏来的时候还各自拉了一辆平车,运麦子用。 眼见着天阴下来,几个人赶着把麦子运到两家合用的打麦场,堆在专门弄的稍高地势处,弄成又高又紧实的尖顶麦垛。这样堆麦子的好处是,上面可防止雨水渗进麦垛里面,下面也不会积水淹掉麦垛。堆麦垛的时候,麦穗是朝向麦垛中心的,没有露在外面,所以也不怕雨淋到麦穗。 刚刚弄完,大雨就瓢泼而下,几人被淋了个透湿,却各个笑哈哈的,毕竟今年的麦子还是保住了。忙活完,各自抱着头往家跑,这么大的雨,野地里没地方躲,即使有树也没用。 张兰早在天刚阴下来时就被董翠兰扯到董家去了,喜二根和喜四根只管往回跑就行。 回到家,大嫂吕氏一个人在厨房做饭,双腿一瘸一拐的,看起来精神很不好,喜二根赶紧接手,让大嫂坐在一边歇着。 吕氏问起张兰和喜多多,喜二根交代说是去了董家,吕氏也就没再问。她自己平时想给张兰弄点好吃的补身子,也是送到董家让董梁的娘亲给弄,在家弄的话,有胡莺莺搅合,张兰根本吃不安生。 喜二根奇怪三弟回家这么久了,怎么连中饭都没做,也没看见他的影子。兄弟三个拿吕氏当娘亲孝敬,吕氏身子不舒服的时候,三兄弟不会让吕氏干活,就是最小的喜四根,也会做一大家子的饭。 贺氏叹气:“两人打了一架,刚劝消停。” 喜二根着忙凑到大嫂身边,浑身上下看了一遍,见大嫂明面上没什么受伤的地方,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放心,问道:“大嫂你没伤着吧,” 贺氏摇头:“没有,三根一直挡着我。” 话外音就是,胡莺莺在吕氏劝架的时候,倒是想弄个无意中伤着她的事,不过喜三根早有防备,就是打架也会护着自己大嫂不被胡莺莺挨着。 喜三根成亲一年多,两口子大架小架打了无数回,刚开始时吕氏和张兰还劝,被胡莺莺“无意”伤了几次后,喜三根两口子打架,吕氏和张兰两人就再也不往跟前凑了。 喜二根埋怨吕氏:“不是不让你劝架吗,你怎么又往跟前凑。” 吕氏道:“我还不是看着她脚肿得厉害,怕三根不知轻重。” 喜二根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今天收割麦子的事,吕氏听后连叹好险。 换好衣服的喜四根也来厨房帮忙,让二哥先去换了衣服再来做饭。看大嫂精神不好,听二哥说了原委后,对大嫂也是一阵埋怨。 已经满四十岁的吕氏,没有儿女,喜四根在她眼里就跟她自己的小儿子一样,比起喜二根和喜三根,吕氏对喜四根要娇惯一些,喜四根说她,她也不辩解,只是笑呵呵的听着应着,这明显敷衍的模样,气得喜四根赌气索性不理她。 中饭很简单,就是玉米面饼子,外加一锅汤,说是汤,其实就是往开水里勾了点红薯粉,显得比白开水粘稠一些,剩下的就是盐和葱花,再没别的东西了。 麦子产量没有玉米和红薯高,村里人种麦子也只是为了应付交租子,因为麦子比玉米和红薯要值钱得多。 除了留点逢年过节招待客人的麦子外,一般人家都把交租子余下的麦子卖掉了。自己吃的粮食,还是以玉米和红薯为主,有的人家一年四季吃高粱,因为高粱不好消化,说的好听点就是耐饱。 吕氏打算今年多留点麦子,张兰自生了喜多多后,本就羸弱的身子,更是亏虚的慌。 喜多多小身子也是很弱,吕氏明里安慰张兰,暗地里她自己也怕喜多多养不活,总想着给张兰多吃点麦子面,给喜多多喝麦子面糊糊,这样对养身子有好处,要不有钱人家怎么喜欢吃麦子面,而不喜欢吃粗粮呢。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04章 预付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哟。我家多多喝羊奶了呀,来,伯娘看看,喝了羊奶是不是变的好看了?” 吃过午饭,喜二根去董家接回自己媳妇和女儿,张兰告诉吕氏说,董敏媳妇煮了羊奶给女儿喝,喜得吕氏抱过喜多多就是一阵好逗,这羊奶最是养身子。 平日里除了张兰两口子,就是吕氏带喜多多时间最多,喜多多跟吕氏也亲,吕氏逗她,她便哦哦啊啊的跟吕氏有说有笑,好似也为能喝上羊奶而高兴。 喜二根疑惑:“董敏哪来的羊奶,他家又没有养羊。” “哦,差点忘了。”张兰想起董梁他娘让她给丈夫稍的话:“令狐郎中今天给董家伯母看风湿时,说起想在山上建个石头屋子,董家伯母就推荐了你和三根,令狐郎中送了一只奶羊,说是如果你两个愿意接这活,这羊算是预付的工钱,这羊是专门产奶的那种。” 吕氏高兴道:“还有这好事?接,怎么不接,就冲着奶羊,咱也得接这活。我听人家说,不是有钱人家,或者有本事的人,很难找到专门产奶的奶羊。这令狐郎中也是知道咱家的难处,才弄来一只奶羊预付工钱,真是有心人。” “令狐郎中怎么想起在山上建屋子?山上又没有人住,到了冬天更是冷死个人,就是猎人晚上都不在山上呆。”喜二根自是听从大嫂的安排,不过他还是好奇令狐郎中建石屋的目的。 张兰道:“伯母说,令狐郎中看中山上的药材丰富,有很多药材只有他认识,有些人无意中把不认识的药材捡回去当柴烧了,怪可惜的。他打算在那里建个屋子自己住,没事时就采药,方便些。人家找他看病,也有个去处。” 吕氏听后点头:“这倒也是,咱这山上宝贝多着呢。令狐郎中能定个地方住,对咱们这些乡民也有好处。你董家伯母就只推荐了二根和三根?她家几个儿子可也在找活干呢。” 喜二根用石头砌房子的本事,周围村子里没人能比,他俩很会搭配石块的颜色,而且采来的石头无论是什么形状,都不用做太多加工,就能砌出别人家石头经过细加工那么漂亮的房子,省钱又省力,材料浪费的也少,还一样的结实。 喜三根的手艺比二哥稍差点,在这方圆几十里却也比别人强。 “大嫂,看你说的,我和梁子哥向来是一对搭档,董家伯母推荐了我,跟推荐梁子哥有啥两样。令狐郎中难道只建屋子不打家具呀,敏子哥的木工活手艺好,令狐郎中还会费神另请别人家吗。董晓力气小些,可也是十六岁快娶亲的人了,跑跑腿的事还是干得了的。” 起石头屋子的时候,喜二根管搭配石头,董梁管搭配泥沙浆,两人的泥工活干得也都漂亮,只要这两人配合,活计绝对比别人干得好。所以,只要是干起石头屋子的活,他两人基本都会同时出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会儿喜三根听大嫂这样问,觉得好笑。 “呵呵,看我,脑子越来越不中用了。”这么明显的事,吕氏确实是没想到。 “活咱接了,就把羊牵回来吧。”吕氏催喜二根。 平时麻烦董家的事太多,可这羊总不能也让人家替自己养着吧,这也太不识好歹了。 张兰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可素素嫂说,这羊到了咱家也养不安生,还不如她家替咱养,只要我每天抱着多多去喝羊奶就行。她家也不白给咱养羊,只求每天给婧婧喝一小碗奶,这奶也不白喝,令狐郎中给她家预付的工钱是十几只母鸡,她家每天给多多吃一只鸡蛋。” “不行,养不安生咱也自己养,不能太麻烦人家,我去牵羊。”吕氏不同意羊养在别人家,张兰性子绵软,她怎么教都教不硬实,自己养大的孩子,只好自己多出头。 素素是董敏的媳妇,她这话说的好听,可一只羊一天才能产多少奶,董婧都八岁了,一小碗奶哪够喝的,她喝了,哪还有喜多多喝的,反过来还好像自家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喜二根站起来:“大嫂,还是我去吧,我跟敏子哥说。” “行,你好生跟敏子说啊,人家今天才帮了咱家一个大忙。”喜二根和董家兄弟关系好,男人家说话也比妇女爽利些,吕氏也就没坚持着自己去。 “我晓得。”喜二根起身准备往外走。 “啊,啊啊。”喜多多伸手要爹爹抱。 吕氏乐呵:“哟,我家多多是要亲自上门,去要自己的奶羊,这点可是比你娘强,女孩子就是要厉害一点,不能被人欺负。” “啊?咯咯咯。”才六个月大的喜多多,哪里知道自家伯娘说的什么意思,看着吕氏嘴巴一张一合还笑呵呵的,她也跟着说笑得热闹。 又逗笑了几句,喜二根抱着宝贝闺女去讨要自家的奶羊。他接妻女回家时,张兰都没跟他说过奶羊的事,要不当时他就会跟董敏说清楚。张兰打小就胆小怕事,素素的嘴巴又不是一般的厉害,她哪里是素素的对手。 喜二根走没多久,吕氏和张兰就分头去午睡。两人身子都不好,天又在下雨,反正没事干。吕氏本来还想趁闲做点针线活,可下着雨光线不好,她眼神也大不如前,怕弄坏了绣品不好交代,这活计是镇上的人家定做的。 谁知刚睡下,就听到胡莺莺尖哭。 喜家的院子不算小,分前后院,每个院都比一般的农家院子大。 前后院的布局也差不多,五间正房,东西各三间侧房,正房和侧房之间,夹着厨房和杂房。吕氏、喜二根一家、喜四根住后院,喜三根两口子住前院。 后院的院子里种着菜,院子西侧还有一个红薯池子,是育红薯苗用的,不过现在这个时节红薯苗已经种到地里了,池子也就空着。 前院还有牛棚、鸡窝、猪圈之类,现在也是空着的。 牛被胡莺莺换了生儿子的药方,二十几只鸡被她每三天一只配了药方,几乎全进了她自己肚子里。至于猪,她下手晚了点,喜三根一口气把四头猪全卖了,卖猪的钱说是还了债,其实是交给了吕氏保管。素素说喜家养羊养不安生,也是有依据的。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05章 小产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前后院隔着,又这么大的雨,都没盖过胡莺莺的哭声,吕氏以为两口子又吵起来了,翻个身接着睡。她嘱咐过喜三根,这两天不能再打架,否则胡莺莺脚坏了就不好办了。喜三根虽然脾气不好,那要看对谁,大嫂说的话他绝对会照做。 “大嫂大嫂,你快点看看,莺莺这是怎么啦,怎么出血啦。” 听到门外喜三根焦急的呼叫声,吕氏赶紧起来,打架打的喜四根自己急成这样,这还是头一次。 吕氏起身就训喜三根:“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再打架,你怎么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喜三根解释:“我没打架,我俩都在睡觉,她忽然说肚子痛,我以为她又在装,可看她那样子不像装的,后来我就看到她裤子往外渗血,是那里在流血,她自己也吓哭了。” “什么?快点去看看。” 喜三根的话让吕氏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虽然从胡莺莺那中气十足的尖哭声,听着不像是会有事的样子,可女子下体流血,这事可大可小。胡莺莺身子向来康健,平时来月事都没什么异样,今天肚子疼成这样,还是小心点为好。 “啊――,大嫂,我肚子好痛,大嫂,我是不是要死了。”吕氏一瘸一拐急着进了喜三根的屋子,胡莺莺看着她就开始哭喊。 “胡说啥,动不动就死呀活呀的,不就是来了月事吗,女人家哪个月不来月事,值得你这么闹腾。”训完胡莺莺,吕氏还是赶紧吩咐喜三根去找陈稳婆,胡莺莺脸色太不对劲。 村子里的稳婆,除了给人接生外,多少都懂点妇科病的医理,厉害些的,还会把脉开方子,相当于半个妇科大夫。 “大嫂,莺莺没事吧。”胡莺莺弄这么大的动静,张兰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跟在吕氏身后,只是怕添乱,呆在院子里没有吭声,喜三根急匆匆出去了,她这才问起。 “没事,莺莺这是来月事了,可能是今天伤着了对月事有影响,所以肚子痛,你回去歇着吧。”吕氏一边在衣柜里给胡莺莺翻找替换的裤子,一边赶张兰。 张兰胆子小,见血就晕,胡莺莺吃鸡那阵子,故意当着张兰的面杀鸡,弄得张兰后来看见鸡就躲,月子里连鸡汤都不肯喝,更别说吃鸡肉了。这都过去快一年了,张兰才好一点,别再因为胡莺莺给吓出毛病来。 胡莺莺却不放过张兰,出言讽刺:“这在身边长大的弟媳,和外面来的弟媳就是不一样。” 吕氏虎起脸,把找到的裤子扔给胡莺莺,说话也不客气:“还有精神斗嘴,看来是没事,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呆着吧,我们这些人就不碍你眼了。” 说着话吕氏拉着张兰就往屋外走。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胡莺莺这才想起自己肚子还痛着呢,一声紧似一声的开始叫唤。 吕氏将张兰退出屋子,自己却没真的走,她虽没生过孩子,可也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阅历在那儿摆着呢,多少懂些女人怀孩子生孩子的事,何况张兰从怀孕到生孩子,一直都是她照顾着。她感觉胡莺莺这情况,与来月事还是有点不同。 在屋子的外间站了一下,吕氏又拐回去问胡莺莺:“你上回月事什么时候来的?” “啊?我想想。”胡莺莺忘了喊肚子疼,仔细想着。 “我记不得了,反正是很久没来了,我的月事一向不准。”到底没想起来,胡莺莺给自己找理由。 吕氏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追究胡莺莺说的是真是假,催着胡莺莺赶紧躺好别动。她只知道孕妇保胎是静养,再进一步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张兰怀多多的时候一直很顺利,就是当年自己的婆婆怀小叔子的时候,也没有过什么波折,所以她没这方面的经验。 胡莺莺看吕氏这架势,心里也怕了,躺着不敢动,连话也不敢多说,就是肚子间或疼一下,她也是忍着的,哪里还有心思哭喊。 陈稳婆很快就来了,给胡莺莺做了检查后,说是小产,这下一家人全都傻了眼。陈稳婆这种事见多了,催着吕氏赶紧烧热水,说是得赶紧将胡莺莺宫腔里的东西清理出来。 吕氏醒过神来忙活着烧热水,喜三根一个大老爷们帮不上忙,而且喜三根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整个人就跟个傻子一样,根本指望不上他。张兰胆小的性子村里人都知道,陈稳婆干脆让她去将自己儿媳喊来帮忙,她的稳婆营生是要传给儿媳的。 喜二根牵着羊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忙活完,陈稳婆正在给吕氏交代,最好找令狐郎中来给胡莺莺看一看脉。 胡莺莺先是扭了脚,为折腾吕氏,她出了许多幺蛾子,也折腾了她自己,后又和喜三根打了一架,没轻没重的,还不知伤到内脏没有,要是伤到女人的根本,那还是得早点治。 喜二根不用问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再骂三弟已是于事无补,只是殷勤的送陈稳婆和她儿媳出门。 出了院门,陈稳婆的儿媳几次欲言又止,喜二根看出她是有话想说,就问:“崔嫂,你是不是有事?” 崔嫂看向自己的婆婆,陈稳婆叹道:“二根,按理说这是你家自己的事,我们外人不该插嘴,可是今天这是既然让我们遇上了,我还是好心给你提个建议,赶紧和三根分家吧,否则往后兰子和多多的日子都不好过。” 喜二根问怎么回事,崔嫂告诉他自己早上看到和听到的。 早上胡莺莺回家拿水,碰到花婶子,花婶子给胡莺莺说起喜二根和喜三根都喜欢张兰的事,还说喜三根到现在心里都还没放下张兰,他娶胡莺莺就是因为胡莺莺和张兰长得像。 花婶子还说,喜三根对喜多多好,也是因为喜多多长得跟张兰像,要不,喜多多又不是男孩子,长大了还得给她置办嫁妆,一个赔钱货而已,哪里值得对她那么好。 胡莺莺越想约有道理,路上走路不用心,摔到路边土壕里才扭了脚。 喜二根听完没有吭声,崔嫂扶着摇头叹气的陈稳婆离开。 看着崔嫂婆媳走远,喜二根回身,发现喜三根就在他身后,他准备绕开喜三根。 喜三根挪动身子挡住他,仰头看着喜二根道:“莺莺今天跟我闹,也是因为崔嫂说的这个事,莺莺现在又流产了,往后更要把账算到二嫂和多多头上,二哥,咱们还是分家吧。” “那就分吧。”喜二根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06章 稚语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多多,来,到娘亲这里来。” “娘――。” 一岁半的喜多多,讲话吐字已经很清楚,可是胆子却极小,在炕上还可以迈着小步子挪两下,一到了地上,就怎么哄都不肯走,催得急了就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兰都哄了她大半天了,她站在那里硬是不动,眼看着小腿抖啊抖的就要坐下,怕累着她,张兰无奈,只得上前一把抱起女儿。 “大嫂,多多胆子这么小,什么时候会走路呀。”张兰愁眉苦脸问正在做针线的吕氏。 “急啥,到该会走路的时候,自然会走。我听你奶奶讲,你像多多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女儿随娘,一点没错,是不是呀,多多?”吕氏倒是不急,还逗起了多多。 张兰很小的时候,跟着奶奶到处要饭,附近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事,后来她奶奶死了,才六岁的张兰一个人要饭,吕氏便把她领回了喜家,跟喜二根兄弟一块养大,她来喜家的时候还小,早已不记得小时候事了。 “伯娘,好看。”喜多多指着吕氏手里正在做的针线活。 村里有个人家的女儿订了亲,男方家境殷实,给的聘礼比女方家里原来预期的要多得多,她家原来给她准备的嫁妆,相比于这丰厚的聘礼,就显得粗陋了,家里赶紧给她重新准备嫁妆。由于成亲时间定的急,全靠自家人做针线活根本来不及,那女孩针线功夫也不行,她家只好花钱雇人做,吕氏手上的是一条炕帷,上面绣着百子嬉戏图。 别的东西可以雇人做,可是成亲第二天送给婆家个人的鞋袜,得新娘自己动手,那女孩这几天都跟着吕氏在学,今天女孩家里有事,她在吕氏这里呆了一会儿,听吕氏给她指点了一些技巧,就回自家去抽空做了。 “好看是不是,多多想不想学?”吕氏逗喜多多。 张兰抱着喜多多坐到吕氏旁边,喜多多抻着身子往吕氏这边看,听伯娘这样问自己,奶声奶气的道:“想学。”说着话喜多多就要往吕氏身上扑。 吕氏赶紧把活计搁到一边,伸手抱过喜多多,在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而后道:“好好好,我们多多学绣花,不过多多现在还小,会被针伤着,等长大一点咱再学,咱们现在去做饭,爹爹干活辛苦,咱们要爹爹吃得饱饱的。” 镇上有一家人给儿子起新房,特意找上了喜二根和董梁,两人已经在那人家里干了好几天。 “爹爹――。” “哎――,闺女,想爹爹没有?” “想爹爹。” 还真是巧,吕氏话音刚落,喜二根就进了院门,也顾不上自己一身土,抱过女儿就原地转悠了一圈,乐得喜多多直笑,还要爹爹这样跟她玩。 张兰要从丈夫手上接过喜多多:“来,娘亲抱,爹爹干活累了,让爹爹休息一会儿。” “没事,不累,跟闺女玩,那就是休息。”喜二根没有将女儿给媳妇,而是又原地转起了圈,父女俩玩得开心。 吕氏问喜二根:“你今天怎么回这么早,这饭还没做呢。” 喜二根不转圈了,把喜多多举起老高,笑呵呵道:“四根去工地上找我,说先生已推荐他参加县试,我急着告诉大嫂和兰子这个好消息,就告假回来了。” 去年秋季经村里私塾先生推荐,喜四根去了镇上读书。 吕氏和张兰都为喜三根高兴,吕氏道:“太好了,四根这才读了几年书,先生就推荐他考试,我这就给咱爹娘上香,愿爹娘保佑四根顺利考中秀才。” 小小的喜多多,跟着伯娘和爹娘给祖父母上了香,听伯娘和爹娘嘴上一个劲的说秀才这个词,她不懂秀才是什么意思,不过见大人们说起秀才就高兴,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便拍着小手道:“多多要秀才。” 几个大人被多多的稚语逗得哈哈大笑,喜二根笑道:“好好好,多多要秀才,咱们多多将来要嫁个秀才,秀才再考举人,举人再中进士,进士再当个大官,咱们多多就是官夫人。” 一家四口说笑了一会儿,张兰进厨房做饭,吕氏接着绣炕帷。 天色已不早,喜二根也就没回镇上工地,提起篮子准备去地里割青草喂奶羊。 喜多多在家里呆了一天,见爹爹这副架势,就知道爹爹要出门,揪着爹爹的裤腿不放,女儿那可怜的小模样,看的喜二根心都化了,一弯腰,就把女儿架到肩膀上坐着。 “爹爹,得儿加。”喜多多小手抓住自家爹爹的两只耳朵,玩起了骑马游戏,父女俩经常这样玩,喜二根的两只耳朵就相当于喜多多的方向盘。 “好,闺女坐稳了,大马要出发了。”喜二根迈开大步子。 才走了两步,就见喜三根蔫头耷脑从院外进来。喜多多喊:“三叔。” “哎,咱们多多骑大马了呀,三叔上山挖药材时,捡根好树枝,给咱多多雕个木马好不好。”喜三根笑着逗喜多多。 就连喜多多都看得出来,喜三根笑得很勉强,喜多多皱起小眉头道:“三叔难看。” 喜三根收起笑脸,颓丧得坐到吕氏旁边的凳子上,呆呆的不动,也不吭声,老半天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吕氏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怎么啦?” “大嫂,这日子没法过了。”喜三根憋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没法过是你自己的事。当初是你自己看上胡莺莺的,死活非要娶她,现在又是你自己说过不下去,你的事我管不了,自己看着办,别跟我说。”看着喜三根这样,吕氏心疼,可嘴上却不饶人。 喜三根小声嘟囔:“我当初还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 “当初是为了什么原因,往后都不要再提,一个响当当的汉子,自己做的事自己担。”豆腐心刀子嘴。 喜三根闷坐了一会儿,起身道:“大嫂,那我走了。”便出了院子,背影疲惫而落寞。 从始至终,兄弟俩之间都没说一句话。 喜三根走后,喜二根也扛着喜多多出了院子,吕氏却没了心思绣花,怔怔地想起了心事。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07章 盘算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去年胡莺莺小产后,喜二根和喜三根分了家,吕氏跟着喜二根和张兰两口子过,喜四根还没有成亲,他的生活由喜二根两口子管,读书的钱由喜二根和喜三根分摊。 至于家产,他们的爹娘在世时,在老大还没有跟爹娘分家前,原先只有一座院子,就是喜三根现在住的前院。后院是吕氏和丈夫跟公婆分家后,两口子自己挣的,属于吕氏自己的财产。所以,兄弟分家,也就只有前院的房子可分。 说是前后院,其实原来两个院子是分开的,中间还隔着一条路,两个院子门对门。后来,吕氏为了方便,请人将两个院连了起来,只留了前院一个门进出。 现在分家,原来那条路没有恢复,只是将中间连通的门堵上,后院从侧旁开了一个门。 大哥不在世了,喜二根便算是长兄,五间正房分给了喜二根,喜三根得了三间东房。 喜四根年龄最小,对家里的贡献也最小,可以说他现在对家里不但没有贡献,还要拖累自家兄嫂,他分得的是位置最不好的三间西房。 喜四根在镇上读书,来回走路得走一个时辰,吕氏做主让他寄住在学堂,家里的房子他也就很少住。即便他休沐在家,也是跟着大嫂住在后院。 喜二根一家不愿和胡莺莺住在一个院子里,也就没搬去前院,依然和吕氏住在一个院里,所以虽然分了家,各自都没动窝,前院的房子喜二根和胡莺莺依然占着。 银钱方面,吕氏提出按人口均分,主持分家的里正也没有异议,这让胡莺莺很是不满。 胡莺莺觉得,她和喜二根是家里最主要的劳力,银钱应该多分些,最起码得分一半,还曾经大闹了一通。 尤其是特别针对喜多多,胡莺莺认为,喜多多还是个小孩子,除了是个拖累外,根本没什么用处,就不该分钱。只是里正不向着胡莺莺说话,还差点给她安上一个七出之多言之罪,她才不得不妥协。 家里的耕地也是按人口分的,不管是喜家自己的地,还是租的地,有了里正的严厉,分耕地时胡莺莺没敢再多嘴。 但胡莺莺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拽着除房产和地产之外,家里唯一的牲畜奶羊不撒手,说她才刚刚小产,最需要羊奶补身子,何况这奶羊是令狐郎中预付的工钱,自己丈夫也有份,而且分房产和分地自己家吃了大亏,奶羊就算是给她的补偿。 胡莺莺这样做吕氏当然不干,她还指望用羊奶喂养喜多多,给了胡莺莺,喜多多怎么办。 为了自己的女儿,性子绵软的张兰,也硬着胆子跟胡莺莺争了起来,寸步不让,当时便让村里人对她刮目相看,一致得出结论,哪个当了娘的人都不好惹。 喜三根心疼侄女,扬言,他还有很多活要做,没有时间去给令狐郎中做工,他这话相当于表明自己的立场,奶羊是喜二根一个人的工钱,没有他自己的份。 为分家的事,胡莺莺天天跟喜三根闹,结果闹得太厉害,跟第一个孩子一样,第二个孩子又在不知情下小产。 再说喜三根,他本来想跟大嫂诉苦,可在大嫂跟前碰了一个大钉子,二哥又不理他,二嫂连面都没露,从大嫂那里出来,他的心情更加郁闷。 这个时辰已是该做晚饭的时候,胡莺莺才小产不到十天,大嫂嘱咐喜三根,女人小产千万养好,让他这半个月不要让胡莺莺干活,所有的活他一个人干。可他此时实在不想面对胡莺莺,不想听胡莺莺不停的唠叨,在自家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径自朝上山的路走去。 他的这个举动,正好看在屋里竹帘后面的胡莺莺眼里,恨得胡莺莺直咬牙,又气得流泪。 接连两次小产,还是在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情况下,这对谁来说打击都不小,胡莺莺更是悔恨的不得了。她自己心里明白,在喜家,只有她一个人是外人,喜三根对她根本就不上心,她只有生了儿子,才好稳定自己在喜家的地位。 当初胡莺莺能嫁给喜三根,是因为喜家这两座大院子,喜家自家还有耕地。 胡莺莺的爹娘给她分析,虽说喜家有兄弟三个,要是她嫁给喜三根,分家时院子不会全是她的,可怎么着也会得三成的房产和地产。他们根本就没把吕氏做数,还给胡莺莺出主意,成亲后鼓动喜三根将寡嫂赶出去,也好少个拖累。 张兰是捡来的,性子绵软可欺,这个情况胡莺莺家人也打听好了,以为是吕氏为了省钱,给小叔子随便捡个女孩子当媳妇,只要胡莺莺进了喜家门,还不是随便捏拿张兰。吕氏是个**,那喜家的女人,就只有胡莺莺一个人上得了台面,胡莺莺在喜家会得更多好处。 千算万算,胡莺莺一家怎么也没想到,两座院子,就有一座是吕氏的私产,而且喜家兄弟拿吕氏当娘亲孝敬,就是吕氏自己提出,让成了亲的喜二根和喜三根单过,兄弟俩都不愿意,就更别说赶走吕氏了,夺吕氏的财产就更不可能。 张兰虽然是捡来的,可吕氏和喜家兄弟都很疼张兰,就是比张兰还小的喜四根,也都知道心疼姐姐,喜二根和喜三根长大后都想娶张兰,而张兰选了性子温和的喜二根。 花婶子说的没错,喜三根上胡家求娶胡莺莺,就是因为胡莺莺长得跟张兰相像,至于喜三根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那就只有他夫妻二人自己知道。 家已经分了,整个院子只有三间东房是自己的,自己现在住的正房是喜二根的。胡莺莺并不认为这房子不是她的,只要她赶紧生了儿子,就可以要求重新分家产。 当初张兰生了喜多多后,令狐郎中嘱咐过,说这几年不能再让张兰怀孕,否则张兰有可能会连性命都不保,这个事喜家人都知道,就是对外人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喜二根那么宝贝张兰,肯定会听令狐郎中的,自己趁着这个空档,多生几个儿子,看张兰用什么跟她争。 想到这一点,胡莺莺不敢在地上站着了,她赶紧上了炕躺着,身上盖了薄被,她得好生将养自己的身子,争取早点再一次怀上。 躺了半天,眼见着天快黑了,胡莺莺饿得肚子直叫唤,就是不见喜三根回来做饭,她只看到喜三根转身走了,却不知是去了哪里。 肚子饿得难受,胡莺莺只好自己起来做饭。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08章 上山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别看喜三根长得粗黑拉拉的,那一双手可是巧的很,在别人眼里,树根就是没用的烂木头,只能用来烧火,可一经他的手,就会变成了各种好看的玩意。他上山就是想找合适的树根或多杈树枝,弄成木马,给喜多多当玩具。 喜三根所在的村子名为喜家庄,不过现在已经名不副实。因为整个村子里姓喜的,也就只有喜三根一家了。 听说老早以前,喜家庄人丁兴旺,庄里的人几乎都姓喜,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喜家庄的人慢慢开始得奇奇怪怪的病,寿命也越来越短。有相师说,这个地方的风水,与喜姓人相冲,不适合喜姓人居住,后来喜家庄的人便陆陆续续都搬走了,没有搬走的,也早早死掉了。 喜三根的爹娘不信这个邪,硬是坚持不搬,结果死于非命。大哥喜大根不但没有救得了自家爹娘,连他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留下吕氏和三个尚在幼年的弟弟。 出事后,本来吕氏也想搬走的,可带着三个幼年的小叔子,她能到哪里去呢,那时喜二根也才八岁,喜三根六岁,喜四根只有两岁,连路都还走不太稳。吕氏只好带着三个小叔子,守着这一份家业过活。 周围村里的人叫喜家庄前面这座山为喜福山,山不算高,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山,这种山大晋国到处可见。 俗话说,靠山吃山,生活在这种山周围的人,很多的生活材料来源都来自于山上,比如盖房子打家具用的树,做饭烧的柴火,还有山上的野果子,大小动物之类的,都可以弄来换钱。山上也少不了药材,有些药材还价值不菲。 而令人奇怪的是,喜福山却给人一种特别厚重的感觉,上了喜福山,有如进了深山老林,山上百龄老树到处可见,甚至千龄树也不甚稀罕。 周围村子里的人,除了捡些枯死的树和地上的枯枝落叶当柴烧,正在生长的树是不去动的,就是盖房子打家具,也要舍近求远,去别处买木材。 据说这喜福山是上天的神仙特有的休闲处,一般的凡人不能随便动它,否则会遭天谴。 曾经有人想要动用山里的树木,结果就在他砍树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连树带人一起烧成灰烬。 又或是有侥幸锯掉老树时没事,拿老树换了钱打了家具的,不到一年时间,全家人死的死疯的疯,无一幸免。 不管这些传说是真是假,反正喜三根知道,山周围的人是不敢随便动用山里活着的树的,他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树根或多杈的树枝,也是要纯粹靠运气。 离山越近,空气越凉爽,到了山脚处,甚至有种阴森的感觉。看看天色,喜三根有点犹豫,可他实在是不想回家,又不知该到哪里去。 此时地里的麦子刚刚收拾完,其他的庄稼离成熟还有些时候,除了拔杂草外,能干的地里活不多。别人家的劳力,但凡能在外找到活干的,都想方设法趁这个空档多挣点钱,唯有他,得在家全天伺候小产的媳妇,哪里都不能去。 顺着山上的小路,喜三根把自己隐没于树林中。 村民们平日里生活离不开柴火,不能动用活树,山上的枯树枝和落叶便被人捡的很干净,已经走到半山腰的地方,喜三根都没有看到合适的树枝,露出地面的树根也少之又少。 本身他上山的时候时辰就已经不早了,在树林里转了没多会儿,天就暗下来,山上虽没有什么大型猛兽,可天黑了到底不好走路,喜三根便开始下山。 就在他离令狐郎中的石屋距离不远时,一个火红色像火球一样的东西,从他眼前一闪而过,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那东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喜三根想朝着那火球消失的方向去追,可是天色越来越暗,他想一想还是算了,别到时候那东西没追着,自己再下不了山。 现在虽是夏季,可山上到了晚上还是很冷的。 到了令狐郎中的石屋旁时,天色已经全黑,犹豫了一下,他朝有着灯光的石屋走去。 石屋建在离山脚不远的地方,在喜家庄上下山必经的路旁。 令狐郎中建石屋的目的,是就近采集药材,也就相当于这里是他的药材库,还要有专门的房间给人看病。有那需要时刻观察病情发展的病人,也得让他们和家属有休息的房间,所以石屋建的比较大。 石屋周围有一圈围墙,围了一个很大的院子。围墙也是用石头砌成的,用的是比较小的石块,是为了防止小动物进来弄坏了药材。 当初建这个石屋时,令狐郎中选择了路旁比较空旷的地方,树间空隙极大。石屋建的形状很是怪异,并不是常见的方形屋子,而是取树间的缝隙砌的屋墙,所以屋墙的走势自然就是弯弯曲曲的,屋子里面甚至还有一棵大树,树冠在屋顶上方,树干在屋内。 围墙也是,依着树间缝隙而建,整个院墙是一个很不规则的形状。 看到喜三根,令狐郎中有点惊讶:“三根,你怎么天黑了还在山上?” 喜三根解释:“我想给多多雕个木马来着,就上来找材料,上山的时候就不早了,一点收获都还没有,天就黑下来了。令狐郎中,你这里有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借我用一用,明天我给你送上山来。” “哦,这个气死风灯就给你用吧。”令狐郎中并没有让喜三根进去的意思,顺手便将手上的气死风灯递给喜三根,而他堵在院门口不动窝。 有气死风灯照着,可喜三根还是有种看不清对方神情的错觉,尽管令狐郎中满脸的笑。 用村里人的话来说,令狐郎中长得很娘,甚至有点妖娆,有人玩笑说,令狐郎中要是穿上女人的衣服,绝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好看。 “好,我明天就还你。”喜三根也没想着要进去,自己又不是来看病,大晚上呆在人家家里也不合适。 “嗯,下山时注意脚下。”令狐郎中说着话就要从里面关门。 “令狐郎中,你等一下。”喜三根双手从外面推住院门,令狐郎中不解的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了。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09章 病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三根也觉得这样不妥,可还是抵挡不了好奇心,问道:“我刚才下山的时候,看见一个火红的东西一闪而过,令狐郎中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东西,我不曾见过。”令狐郎中的声音中已经透出不悦。 “那我就不打扰了,明天一定将灯还回来。”喜三根讪讪的拿开自己推着门的手,匆忙朝山下走去。原先看起面容可亲的令狐郎中,平白无故的让他觉得很可怕。 回到自家院子前,院门紧闭,喜三根用手推,院门应是从里面闩住了,推不开。喊胡莺莺,里面没有丝毫动静,气得喜三根用拳头擂门。这么大的动静,胡莺莺依然没有出来。 这明摆着是胡莺莺给他难堪,喜三根干脆不敲了,他不想求胡莺莺。 在院门前站了一会儿,黑天半夜的,喜三根不知该去哪里。 他很怀念小时候的日子,受了委屈有大嫂替自己出头,有人欺负他有二哥替他打架,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 大嫂嫌他不争气,总是训斥他。 自从去年听了闲话分家后,二哥已经有一年没有理他了。 二嫂见了面也不跟他讲话,且能避则避。 就是弟弟四根,对他也变得淡了些。 提着气死风灯离开院门,喜三根信步走着,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大嫂的院门前,院里很黑,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大嫂和二哥一家应是已经睡了吧。 叹口气,喜三根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很乱,不知自己想些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 身后门响,喜三根下意识的转过身,就听有人道:“黑天半夜的你在外晃悠个啥,还不进来,去四根屋里睡。” 说话的人语气不善。 “二哥。”喜三根内心一阵发酸,训斥他的,正是喜二根。 喜二根却没理他,径自转身进了院子,喜三根进院子时,喜二根已经进了他自己的屋子,屋里一点灯光都没有透出来,喜二根是摸黑出来给他开门的。 轻手轻脚将院门闩好,喜三根进了喜四根的屋子,隔壁的吕氏长叹一口气,这才安心睡觉。 爹娘去世后,两岁的喜四根由吕氏搂到被窝里睡,后来喜四根长大,跟吕氏分开睡后,自己搂着长大的孩子,吕氏更是心疼,不放心他一个人睡,就让他住在自己隔壁,有个什么动静也好听得到。 吕氏住的是五间正房里的靠东三间,喜四根就住在西头另外两间正房。 整个晚上,喜三根睡得很不踏实,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 梦中的大嫂只有还不满三十岁,腿脚也比现在好得多,一会儿是乐呵呵的陪着他玩,一会儿又拿着细树枝虚张声势的要打他。 二哥挡在大嫂面前,跟大嫂说着什么,可他只能看见二哥的嘴一张一合,听不见一点声音,而后大嫂连二哥一起打。 大嫂左手牵着四岁的弟弟四根,右手牵着一个又脏又丑的小孩子,那小孩还没有四根高,瘦瘦的一副胆怯的模样,看见人就使劲往大嫂身后躲。 二哥倒了一盆温水,很是轻柔得给那小孩子洗脸,嘴里还在说着什么,那情景看得自己心里嫉恨。二哥的温和只能给自己和弟弟,不能给别的任何一个小孩。 自己一把将脸盆掀掉,原本温和的二哥变了脸色,向来不舍得动自己的二哥,却使劲将自己扯开,手劲大得将自己胳膊捏得火辣辣的疼。 总也趁着大嫂和二哥不在时,想要赶走抢了自己二哥的小孩子,而每每那小孩子不见了,二哥都会将她找回来。 又脏又丑的小孩子,变成了一个胆小而又好看的小娘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小娘子住进了自己的心里,赶也赶不走,自己渐渐变成了她的小跟班,而她却喜欢当二哥的小尾巴。 花儿一样好看的张兰向着自己走过来,不知怎地,张兰变成了一个火球,火球离自己越近就变得越大,最后一下子吸附在自己身上,自己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好热,又好冷。 “多多,来,脸巾给伯娘,小心衣服湿了着凉。” “伯娘,给三叔洗脸。” “呵呵,多多要给三叔洗脸,我抱多多给三叔洗脸好不好。” 昏昏沉沉的喜三根,听到大嫂和侄女的话,还有令狐郎中的声音,而后就觉着自己脸上盖了一块湿哒哒的布巾,布巾渗出的水,流进了自己的头发,耳朵,还有脖子,凉凉的,痒痒的。 “哎哟多多,脸巾没拧干,伯娘拧干脸巾再给三叔洗脸好不好?”是大嫂的声音。 “多多拧不动。”侄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多多还小,没有力气,拧不干脸巾,伯娘来拧。”喜三根很想哭,小的时候,大嫂就是以这种口气哄自己。 湿哒哒的布巾从喜三根脸上被拿开,喜三根费力睁开眼睛。 “三根你醒了,这下就好,只要醒了就没事了。”最先进入喜三根视线的,是令狐郎中。 吕氏正在往脸盆里拧干脸巾,听到令狐郎中的话,赶忙凑过来,声音有些哽咽:“饿不饿?想吃点啥我给你做。” 喜三根想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张开嘴,却感觉嗓子火辣辣的说不出话。 令狐郎中阻止他:“先别急着说话,喝点水。” 喜多多刚被令狐郎中抱到炕上给喜三根洗脸,这会儿就在炕上没下去,她听见要给三叔喝水,便小心翼翼的端起炕头放着的碗,边往喜三根跟前走边道:“三叔喝水。” 只可惜,才一岁半的她,本就才学走路,走路歪歪扭扭,快到喜三根身边的时候,一个不稳扑倒,碗飞出去,正好扣到喜三根脸上,喜三根倒是喝到了一点点水,就这渗进嘴里的那么一点点水,也让喜三根觉得喉咙舒服许多。 不过这种喝水方式,却也令人哭笑不得。 令狐郎中大笑:“人家喝水是喝水,洗脸是洗脸,多多最能干,给你三叔喝水洗脸一起来,哈哈哈哈哈。” 吕氏也是好笑不已,重新倒了一碗水,扶起喜三根喂给他喝。 喝了水,喜三根喉咙好受很多,吕氏给他身后垫了一个叠好的被子,让他靠着坐一会儿,问他想吃什么,他说想喝大嫂做的酸面汤。 喜三根已意识到自己是病了,大嫂去了厨房忙活,令狐郎中给他把脉,喜多多蹲在旁边,见令狐郎中两个手指搭在自家三叔手腕,也好奇的模仿令狐郎中的动作,小小手指搭在喜三根的另一只手腕,喜三根感觉很痒,也是觉着好笑。 换着手给喜三根把完脉,令狐郎中道:“我给你换个方子,喝两天就好了。” “令狐郎中,我这是怎么了。”喜三根想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令狐郎中边开方子边回答:“你发烧了,睡了三天三夜,不过现在醒了就没事了。” “发烧?怎么会,我不是……” 喜三根却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东西。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10章 树根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三根张口结舌,要问令狐郎中什么事,却脑子一片空白,想不起他到底要问什么。 令狐郎中没有耐心等他,走出屋外,不一时便提溜了一个树根进来,问到:“三根,你看这个树根可是合适雕刻木马?” 喜三根惊喜:“合适合适,如此大一个树根,雕成马儿给多多骑,再好不过。” 他原本还想着能找到一个小树根或树杈,弄个玩具木马,运气已算不错了。 看树根的断茬,应是树身被人用斧头砍断的,且已砍断有些年头了,看这个树根上的年轮,树龄没有上千,也足有几百。 自己自小到大,上过无数次喜福山,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树根,喜三根好奇问道:“这树根已有些年头,就是在整个喜福山,都不是很常见,令狐郎中在哪里找到的。” 令狐郎中收拾药箱好准备离开,答道:“在山上。我整日里在山上转悠,对于喜福山自然比你还要熟悉,这树总有一千多岁了。” “可是,令狐郎中怎么晓得我要找树根,还要雕木马。”喜三根不记得自己给外人讲过想雕木马这件事,他只记得自己在山转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材料。 “是多多告诉我的。”令狐郎中笑着问喜多多:“多多,是不是三叔说过,要给你雕个木马啊?” 喜多多本来还沉浸在模仿令狐郎中把脉,听令狐郎中这么问,立时转移了注意力,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喜三根道:“三叔,多多的大马。” 分家后,没有胡莺莺的搅合,喜二根家日子过得顺心。家里喂起了牲口,除那只奶羊外,还买了几头半大的猪。又买了二十几只小鸡,几只已经可以生蛋的母鸡。喜二根还打算明年开春买头牛,耕地时也不用到处去借。 大嫂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媳妇生了孩子后身子一直没调理好;女儿小身子很弱,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只靠喝羊奶不够;四弟读书很辛苦,需要补身体。喜二根没有卖掉鸡蛋换钱,他宁肯多找点活干,也要用鸡蛋给家里人养身子,买母鸡的目的本来也是如此。 家里人心疼喜二根干活辛苦,吕氏和张兰想方设法想让他吃好点,一家人相亲相爱,其乐融融,一年下来,每个人都大有改变。 吕氏的腿脚比先前利索一些;张兰脸上也有了血色,喜多多变化最大,小脸变得圆润,水嫩嫩的白里透红,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掐上一把。 此时她扑闪着大眼睛,嘟着个小嘴看着喜三根,那酷似张兰的小脸,看得喜三根的心又痒又痛,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侄女。 伸手一把将喜多多揽在怀里,喜三根盯着喜多多那粉嫩嫩的脸,道:“三叔这就给咱多多雕木马,雕个最好的木马。” 喜多多却不领情,使劲的挣扎开来,嘴里还讲着嫌弃的话:“三叔好臭。” 喜三根闻一闻自己身上,又酸又臭,连他自己都觉得嫌弃。 叔侄俩嬉闹的时候,令狐郎中出了屋子,去厨房给吕氏道别。 令狐郎中从来不吃别人家里的饭,这件事周围村子里的人都已习以为常,正在给喜三根做饭的吕氏,也就没有和令狐郎中客气,回屋取了诊金付给令狐郎中,道过谢后便送令狐郎中到门口,令狐郎中径自离开。 饭做好,吕氏给喜三根盛好端进屋里,看见炕前的树根,吕氏感叹:“哎哟,这令狐郎中力气可真大,这么大个树根,他也拎得动。” 吕氏不说,喜三根还没注意到,此时想起,令狐郎中确实是单用一只手提溜着树根进来的,当时令狐郎中的样子,就好像提着他的药箱一样轻松。 喜三根问吕氏:“那这树根他是用什么运来的。” 吕氏摇头:“他用什么从山上运下来的我不知道,反正他进院子时,手里就提溜了这么一个大树根,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树,反正是从来没见过,问他,他只说在山上挖的,至于是什么树,他也不知道。” 喜三根吃饱饭,试着想把树根提起换个地方放,可他两只手一起用力,也只将树根挪动一点点。即便是因为自己才刚病愈,力气还没有恢复,可也不至于弱成这样。 吕氏也明白这一点,感叹道:“没想到,令狐郎中如此娘的一个男人,力气竟大得惊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喜多多早已从炕上出溜下来,围着树根转悠,看一看,摸一摸,对于这个会变成大马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心,玩着玩着,她娇俏的小鼻子皱几皱,奶声奶气道:“香。” “哎哟多多,刚刚吃饭时三叔要喂你,你不张嘴,三叔将饭已吃完,你才说香,没有了。”喜三根以为喜多多说的是饭香,屋里这会儿依然弥漫着一股酸辣的香味。 “这个香。”喜多多指着树根。 “嗯,真的咧,这树根有股香味,闻着很舒服。”吕氏将鼻子凑到树根处去闻,惊讶道。 喜三根也将鼻子凑到树根处,却没有闻到香味,摇头:“哪里有香味,树腥味倒是不小。” “那是你的病还没好,闻着味道会变味。”吕氏又闻了一下树根,给出一个解释。 喜三根身子一起一伏,身上的酸臭味惹得喜多多直噘嘴:“三叔好臭。” 自己这几天病着,没洗澡,大热天的又出汗,不臭才怪。喜三根打算回家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他现在是在喜四根的屋子里。 吕氏拦住他:“热水我这就给你烧,洗了澡你就穿四根的衣服,他个子跟你差不多,就是比你单薄一点,他的衣服你也能凑合着穿。莺莺回娘家了,门锁着你进不去。” 喜三根听着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病着,她倒回娘家去了。” 吕氏打断喜三根的话:“莺莺也病了,她娘家兄弟来接的她。” “怎么回事?”大嫂脸色凝重,喜三根再不敢乱说话,问道。 吕氏道:“到底怎么回事谁也不清楚。是你二嫂从门前过,看见院门开着,莺莺趴在门口,你二嫂去扶她,发现她发着高烧,后来令狐郎中给她退了烧。她醒后就哭着喊着要回娘家。你也在发烧,你二哥在镇上干活,再说,大伯子哥送弟媳妇回娘家,这话也不好听呀,我和你二嫂送不了她,没办法,只能托人去她娘家说了一声,昨天她娘家兄弟来将她接走了。” 喜家大院不远处,令狐郎中并没有走远,站在一棵大槐树下凝望着喜家。 既然不能改变天意,那就尽量让她快乐,这样想着,令狐郎中往山上走去。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11章 捎话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三根洗完澡,本来想开始雕刻木马,不过他的工具都在家里,几天前出门没带钥匙,胡莺莺回了娘家,门锁着,他这会儿回不去,想着明天身子好一些了去接胡莺莺回来。 想要替大嫂翻一翻院子里摊晒着的麦子,吕氏却不让他动,给他搬了个凳子放在树荫下,吕氏翻晒麦子,喜三根陪着吕氏说话。喜多多光着小脚丫趟麦子玩。 看着麦子在自己脚背上流动,喜多多自顾玩得高兴,吕氏和喜三根相视而笑。平时怎么哄喜多多在地上走路,她都不肯,这下玩得竟忘了害怕,走路也算稳当。 素素和张兰相跟着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看着女儿能在地上走路了,张兰高兴的刚要说话,吕氏冲她摇摇头,张兰不解,不过也没有问原因,在离麦子不远的地方,将自己胳膊上挎的篮子放下,先从面上提出一个带盖的小巧篮子搁到旁边,而后再倒出大篮子里黑色和半黑的绿豆豆荚,摊开来晒。 “大嫂,翻麦子呢。”素素跟吕氏打招呼。 素素这个人其实不坏,就是喜欢贪点小便宜。去年她说要替喜家养奶羊,结果喜二根将奶羊要了回去,素素也曾别扭了一阵,不怎么跟喜家人讲话。后来听说喜家分家时,为了给喜多多争那只奶羊,一向懦弱的张兰,差点跟胡莺莺打了起来,都是当娘的,她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过分,想开了,便又主动和喜家人来往。 吕氏边用竹耙子来回搂着麦粒,边笑着跟素素说话:“是呀,我这地里活帮不上忙,就在家里干点。素素你自己去厨房倒水喝,天热,我长日里都晾着凉开水,” 素素答应:“哎,还真的是口渴呢,我这就不客气了。”说着进了厨房。 从厨房里喝水出来,素素说起了来这里的正事:“三根,我大嫂说,你家绿豆有黑豆荚了,这大太阳晒着,要是不赶紧摘回来,炸到地里就可惜了。正好大武和二武这两天在家,我大嫂让我问你一下,要不要两个小子替你把绿豆摘了。” 绿豆的豆荚未成熟的时候是绿色的,绿豆成熟时,豆荚就变成了黑色,要是不及时采摘的话,豆荚裂口崩开,里面的绿豆就会掉到地里,对农民来说就是损失了钱财。 董翠兰家的地和喜三根家的地挨着,素素家离喜家不远,董翠兰便托素素给喜三根捎话。 以往喜家没有分家的时候,董家和喜家关系好的不分彼此,看见对方地里活干不过来,招呼都不打就顺手替对方干了。 自从喜三根两口子分出去单过后,胡莺莺总说董梁家偷了她家地里的东西,时间久了,董家人便跟喜三根家越来越生分。不过到底是这麽多年的关系了,看喜三根和胡莺莺都病着,董翠兰还是不忍心就这样让绿豆可惜到地里,还是想着要帮他家一把。 大武做为以个男孩子,却自幼喜欢做针线,过年的时候,令狐郎中牵线搭桥给他找了个师傅,也是个男子,在镇上开了一家成衣铺子,大武跟着师傅学技艺,同时也被师傅当伙计使唤。 二武想读书,可家里人口多,没那份钱给他上私塾,他三叔董鹏央求着自己做事那家铺子里的账房,收二武为徒,如今二武在镇上跟着师傅学算账,既能认字,又学了一门技艺。 学徒也是有休沐日的,刚好今天大武和二武同日休沐,两人都回了家。 看着张兰摊晒绿豆荚,喜三根已经想着下午去自家地里看看,这会儿素素一说,他有点着急了:“谢谢董二嫂子,我还是自己去地里摘吧,不能因为这个再给翠兰姐添麻烦了。” 他说的是胡莺莺胡乱攀扯董梁家偷东西的事。 董翠兰娘家也是喜家庄人,大家自小熟识,就是董翠兰嫁给董梁后,喜家兄弟依然称呼她为翠兰姐,素素是外村嫁来喜家庄的,跟董翠兰同是董家媳妇,喜家兄弟却客气的称呼她为嫂子。 素素怀疑:“你这样行吗?” 喜三根讲话有点带喘,明显身子还虚着。 喜三根道:“没事,只是摘个绿豆荚,又不是多大的体力活。” 为了生计,只要没有病得起不来,活还是要干的。 “行,我这就给大嫂回话去。”说着话素素就往外走。 吕氏客气道:“为了这事,还麻烦素素跑这一趟。” 张兰也赶紧起身送素素出去。 “大嫂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对了,我差点忘了个事。” 已经到了院门口的素素,又拐了回来,对喜三根道:“昨晚我家婧婧爹说,他这回打的这套家具,主家给的家具上雕花的样子,比他以往接的活都难,婧婧爹又不想丢了这份活,三根手艺巧,看能不能给帮个忙,我让婧婧爹给你算手工钱。” 喜三根道:“敏子哥手艺那么好,哪里有难得倒他的地方,我最多给出出主意。行,等敏子哥回来让他来找我,看我能不能帮得上这个忙。”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啊。”素素说完径自出了院子。 素素走了,喜多多才跑到张兰跟前,扯着张兰的裤腿,撒娇道叫:“娘――,多多热”。 只要是跟前有不熟识的人,或是她不喜欢的人,喜多多便不会随意开口,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给人一副傻呆呆的印象。 所以,尽管董翠兰一再夸喜多多聪明,素素都不以为然,她从进院子到离开,都没有逗喜多多一句话,因为以往喜多多基本都不会回应她。 张兰抱起女儿,扯起自己脖子上的汗巾,给女儿擦掉脸上的汗,而后抱着女儿进了厨房,倒水喂给女儿喝。喜三根这么个大活人坐在那里,又是大病初愈,而且两人自小一块长大,如此大的情分,她却没有问候喜三根,喜三根也没有跟她讲一句话。 吕氏心里叹口气,却也没办法,三根确实是将二根两口子伤得很了,他跟胡莺莺日子过成这样,也是他咎由自取。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12章 经验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喝了水,从娘亲身上下来,又要往麦子那边跑,却被张兰一把捞住,抱起她走到晒着的绿豆荚那里,拿起那个带盖的小巧篮子,打开盖子让喜多多往里看。 “呀,桑葚。”喜多多吃过两次桑葚,还记得桑葚的模样,立时高兴得忘了去玩麦子。 小手揪住桑葚那短短的把,喜多多喂张兰吃桑葚,张兰笑着用手接过,反手喂进喜多多嘴里。 “伯娘,桑葚。”嘴里嚼着桑葚,喜多多含糊不清的叫道,歪歪扭扭向吕氏走去。 吕氏已搂完麦子,正坐在树荫下歇息,她早看到了张兰娘俩的互动,笑着道:“桑葚好吃,可别把衣服弄脏了。” “伯娘吃。”喜多多偎进吕氏两腿间,小手举着一个桑葚要喂吕氏。 同样,吕氏反手将桑葚喂进了喜多多嘴里。 喜多多到了喜三根跟前时,喜三根先下手,直接从小篮子里拿出个桑葚喂进喜多多嘴里。 小姑娘孝敬了一圈,这才坐在小板凳上,美滋滋的吃起来,吃的时候很是谨慎,桑葚的汁液一点也没弄到衣服上。 “大嫂,刚才你怎么不让我说话?”张兰坐到吕氏身旁,小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吕氏低声笑道:“不是不让你说话,我是怕你说错话。刚才你进来时,看见多多能在地上走路,不管你是高兴,还是紧张,或是鼓励,都有可能说出小心别摔着之类的话,这于当娘的来说,是关心,可于孩子来讲,就是提醒她曾经害怕,孩子有可能会真的又害怕起来,不再愿意走路。” 张兰若有所思,自己每次哄女儿走路时,都会不停的说,别怕,有娘在这儿,不会摔着你之类的话,那这是不是就是在一遍遍的提醒女儿,走路会摔跤,女儿反倒不愿意走了。 还有,女儿以前不是没在地上走过路,每次走路不稳摔跤,自己都很是紧张的一遍遍问,摔疼了没有,原本没有哭的女儿,却因为自己的问话,哇哇大哭,那自己是不是在提醒女儿,摔跤就会疼,而自己过于紧张的表现,让女儿也觉得紧张,原本女儿并没觉着疼,反而因为自己的提醒,让她觉得似乎很疼,而后就不敢在地上走了呢? “大嫂,我以前是不是做错了?”张兰有点沮丧。 吕氏拍拍张兰的手,安慰道:“当娘的,无论怎样做都是为了孩子,只是你这是带第一个孩子,没有经验而已。我虽没生过孩子,却带大了你们四个,仔细来说,比你多那么一点点想法。” “哦,那我以后多向大嫂请教,也多问问别人家当娘亲的。”张兰受教。 “你这桑葚是谁给的,还用篮子装着。”看着喜多多手里用草编的篮子,吕氏好奇。 张兰也扭过头看着吃得开心而又谨慎的女儿,笑呵呵答道:“是花芒种给的,她说这篮子编坏了,怕是卖不掉,拿来给小孩子玩最好。” 张兰从地里回家,要从花婶子家门前路过,她家里有桑树。花芒种是花婶子的女儿,花婶子怕她晒黑了找不到好婆家,不让她下地干活。花芒种闲不住,就让大哥弄回适合编织的草,编出各色篮子。 花芒种的二哥在县上一家酒店当伙计,每次她二哥回来,就将编好的篮子拿到县上,放到一家熟识的杂货店寄卖,卖得的钱,都交给花芒种攒做嫁妆银子。 “唉,挺好的孩子,硬是让她娘给祸害了。”吕氏替花芒种惋惜。 花婶子嘴碎,喜欢翻东家扯西家,村里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就是没有的事,也能被她编出事来,整日里弄得四邻不安,她还自以为聪明多智,三个孩子因她的原因,亲事大受影响。 大儿子花清明,已经二十了,还没有定亲;二儿子花谷雨,今年十八岁,一次次的相亲不成,干脆自己给自己做主,入赘到县上一家人家,当了上门女婿;花小满是花婶子的三儿子,今年十六岁,自小过继给了姑姑,现在已经娶妻生子。 花芒种是兄妹里最小的,十四岁,已到了提亲定亲的年龄,可人家都怕娶了她,有花婶子这样的丈母娘,会搅得家宅不得安宁,所以极少有托媒人上门的。花儿一样的姑娘,却几乎无人问津。 “是呀,花芒种长得好看,手巧,心眼好,要是哪个男子娶了她,一定很有福气。可惜了,有那样一个娘,养得再白,人家也不敢要。”张兰也为花芒种惋惜。 大嫂和二嫂讲话,还要压低声音,似乎是不想自己听到,也许是两人在说女人家的悄悄话,也许是说的话不方便让自己听到,喜三根心中闷痛,起身提着篮子去了自家地里摘绿豆。 晚上,夫妻两个睡下,张兰跟喜二根说起白天女儿走路的事,喜二根和吕氏一个说法:“当娘的,无论怎样做都是为了孩子,只是咱这是带第一个孩子,都没有经验,等有了下一个孩子,咱就知道该怎样带了。” 张兰把玩着喜二根的大手,悄声道:“二哥,我想给你生个儿子。” 成亲前,张兰称呼喜二根和喜三根为二哥三哥,成亲后,人前她唤喜二根的名字,私下里依然称呼二哥。 “行,等你身子养好了,咱想生几个都行。”这话喜二根已经讲过无数遍。 “这一年里我好吃好喝的养着,身子早养好了。”这话,张兰也不是第一次讲。 “身子有没有养好,咱自己说了不算,得郎中说了算。”车轱辘话又开始转。 “好吧,二哥,你难道不想吗?”身后有根硬器,隔着衣服在自己两股间跳动,张兰故意讲这个话刺激喜二根,还是想早点生儿子。 “想,怎么不想。”喜二根也不隐瞒自己的情动,再说也隐瞒不了。 喜二根起身将女儿抱的离自己夫妻远一点,两人做起了夫妻间该有的运动。 就在情水即将汹涌而出时,喜二根及时抽出自己的硬器,将情水射到了张兰的肚皮上。 “二哥。”张兰声音哽咽。 “兰子,”喜二根低头吻了吻张兰的眼睛,喘息着道:“要是我说不想多生几个孩子,那是骗人的,可要是因为生孩子而要了你的命,这事打死我也不干。咱再等几年,等你的身子能生孩子了,你想生几个我都随你。” “二哥。”张兰此时除了喊二哥,不知该说什么,她什么也说不出。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13章 早慧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三叔,多多的大马。”喜三根从地里回来,坐在树荫下喝水歇息,喜多多跑过来问他要大马。 喜多多很喜欢玩令狐郎中送来树根,一天不知道要多少次问喜三根,多多什么时候有大马。 “多多,三叔明天就给你雕大马。”喜三根赶紧将喜多多抱坐到腿上哄着。 “三叔骗人。”一岁半的孩子,竟然懂得了骗人这个词,看来喜三根这敷衍的话讲得多了,连这么小的小孩子都不信他了。 吕氏过来抱起喜多多,对喜三根道:“明天你赶紧去把莺莺接回来,这都回娘家二十多天了,你就低个头,说几句好话,把她哄回来,两口子哪能老分开过。” “大嫂,我哪是不想接她回来,这不是一直忙的脱不开手吗。”喜三根替自己辩解。 喜三根发烧醒来时,原本想着第二天去接胡莺莺,谁知老有忙不完的事,七七八八下来,二十多天就过去了。 那天他摘完绿豆荚,顺便拐到玉米地和红薯地看了一下,发现地里的草长得老高,顾不上身体还虚着,喜三根便开始拔草,一直到天色黑下来才回家,第二天天刚亮,就又去地里拔草。 绿豆荚不是说摘一次就一劳永逸了,每天都会有新的绿豆荚成熟,所以每天都要摘。地里草太多,靠喜三根一个人,地里的草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拔完的。 草才拔了一半不到,喜二根拿回来一些种子,是本地没有人种过的,说是叫做谷子,生长期短,可以种在割了麦子后的地里,等秋季要种麦子的时候,谷子已经成熟,不耽误种麦子。 那家主人家讲,这谷子脱了皮,里面的果实叫做小米,熬出的米汤很是养人,还拿了小米给喜二根他们看,黄橙橙的煞是诱人。那家主人还让婆娘将小米熬成米汤给喜二根他们尝,那口感很是不错,喝了身上也感觉舒泰,喜二根当即用一半工钱跟那家主人家买了种子,董梁也买了一些。喜二根问喜三根要不要种。 本地庄户人家的地,哪块地种什么,就专门用来种什么,一般不会变。麦地就专门用来种麦子,六月份割完麦子,地便闲着,因为六月份的时候,再种别的庄稼,时节不对。再说,八九月份就又要开始种麦子,中间相隔就短短的两三个月,这个时候种什么庄稼也不赶趟。 喜三根虽觉得二哥说的这事不太靠谱,可他见二哥准备种,也想试一试,让二哥匀给他一小部分种子,兄弟俩合伙将谷子种到了各自地里。 天公作美,谷子种下去后,淅淅沥沥下了一场雨,这样不怕谷子因干旱发不了芽。 喜三根趁着老天下雨,赶紧的将摘回来的绿豆去了荚,天晴后便将绿豆摊在院子里,由大嫂帮忙给翻晒,他紧忙着去地里拔草,每天拔草前,先去地里看下谷子,从地里回家时,也要拐到谷地去看一下,一天天下来,等地里的草拔得差不多了,谷子芽长了有两寸多高,出的还挺齐。 卖给喜二根谷种的人家,特意跑来喜家庄,告诉喜二根和董梁,谷要间苗,否则谷苗太密的话,谷子会长不好。 其实喜二根已经跟董梁嘀咕过这事了,觉得是不是应该将谷苗拔稀一点,否则这么密的苗,会抢肥,谁也长不好,听那家人这么一说,两人吃了定心丸,开始忙活着间苗。 喜三根自然也没闲着,间谷苗,摘绿豆,拔草,去绿豆荚,这不,从胡莺莺回娘家到现在,转眼间就二十多天过去了。 这二十几天里,董敏还时不时来找喜三根,两人一起研究家具的雕花,董敏还真给喜三根算了一份手工钱,这让喜三根有了想头,琢磨着农闲时自己是不是也找份雕花的活干。 吕氏却不饶他:“忙,庄稼人哪有不忙的,要是以忙为借口,哪天你都没空。” “三叔,多多的大马。”喜多多却不管他忙不忙,只管纠缠着要她的大木马。 “好好好,多多不急啊,三叔明天就去接你三婶回来,有了钥匙开了门,有了工具咱就能刻大马了。”终于抵不过大嫂和侄女的双重攻势,喜三根投降。 其实想要进自己的家,办法多得是,架梯子爬墙,砸锁,拆窗扇,卸门板,这些事喜三根小时候又不是没干过,他一直以没有钥匙为借口,其实打心底里还是不想回家,想跟大嫂和二哥一家在一块。 “男子汉说干就干,你这就去陈稳婆家先借好牛车,明天去接莺莺的时候,路过镇上,顺便把包袱给四根捎去,再买二斤上等点心给你老丈人,莺莺兄弟的孩子也快一岁了,你给孩子买斤上等糖。”吕氏不容喜三根再拖,立马给他安排好要干的事。 喜四根自从被先生推荐考秀才,越发刻苦读书,说是考完试之前都不会回家,要抓紧时间温习功课,吕氏便时不时托人给他送去钱物,让喜三根捎的这个包袱,是两套新衣服鞋袜,考试时穿,不至于显得太寒酸。 大嫂都安排好了,喜三根也不好再找理由拖时间,不过嘴上还是有异议:“哪有那么娇贵,还要用牛车接,她手脚好好的,跟着我走路回来就行。干啥还要给她家人买东西,我这又不是去给她认错。” 吕氏瞪眼:“人家好好的女儿,愣是病得烧晕在家门口,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人家的女儿,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你把人家往娘家一扔就是二十多天,这又是什么道理。” 喜三根不服:“那是她自己哭着喊着要回娘家的,又不是我赶她回娘家的,她一走就是二十多天不回家,应该我找她的错处才是,怎么就成了我的错了。” 见喜三根犯倔,吕氏怒起:“她哭着喊着要回娘家的时候,是不是才小产,你做为丈夫不好好照顾妻子,她病得烧晕的时候你还不在家,这不是你的错难不成是她娘家人的错?女儿家受了委屈想自家爹娘,你不但不体谅,还不理不睬的几十天,这难道也是她娘家人的错?要是将来你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回来,你是不是将你女儿一棒子打回婆家去?” 大嫂发怒,喜三根立时软了,嘴里却嘀咕:“我怎么可能打自己女儿出去。” “呵呵,你的女儿是宝贝疙瘩,人家的闺女就是那土坷垃?”吕氏给他气得发笑。 喜三根哑口无言。 两人一对一答,却没有注意到,吕氏怀里的喜多多听得很有兴味,此时见伯娘和三叔都不吭声,喜多多插话:“多多,宝贝疙瘩,那土坷垃。” 喜多多现在一句话最多只能讲四五个字,这句话虽说的断头掐尾,不清不楚,吕氏和喜三根倒是能听明白,她这是问,她自己是宝贝疙瘩,还是土坷垃。 吕氏在喜多多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道:“我家多多是宝贝疙瘩,全家的宝贝疙瘩。”而后催喜三根:“还不赶紧去陈稳婆家借牛车,晚了怕别人家将牛车借走了。”村里没几家人有牛车。 看着喜三根出门,吕氏又亲了笑嘻嘻的喜多多一口,想着一定要嘱咐家里人,往后在喜多多跟前讲话要注意点分寸,这才一岁半的孩子,就这么有心思,要是大人讲话有个不注意,恐怕会伤到孩子。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14章 事实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当喜三根驾着牛车到了胡莺莺娘家时,胡莺莺娘家的人各个都松了一口气,胡莺莺心里也很高兴,却气不过喜三根这个时候才来接她,脸阴沉沉的不太爱理会喜三根。 昨天被大嫂训了一通,喜三根这次倒是好脾气,没有像以往那样跟胡莺莺对着来,反倒自承胡莺莺这次生病是他的错,他不该在胡莺莺坐小月子时,跟胡莺莺制气。 喜三根这一服软,胡莺莺反倒不知该怎么办了,接着气也不是,就这样跟着喜三根回去又觉不甘心,一时愣在了那里。 胡莺莺的娘亲发了话:“莺莺呀,你身子已经好了,和三根回去吧,地里活怪忙的,耽搁一天活可就是扔了一天的钱呀。” “是呀闺女,过日子哪里有不磕磕碰碰的,三根都这样说了,你也别太倔,回去好好过日子,好好的庄稼扔在地里,你不觉得可惜?”胡莺莺的爹也跟着劝。 胡莺莺刚被弟弟胡辉垣接回娘家时,老两口好吃好喝的给自家闺女将养身子,还商量着等女婿来接的时候,怎么着整治女婿,可等来等去也不见女婿来接,儿媳妇梨花嘴里的闲话倒是越来越多,说来说去,就是嫌弃胡莺莺白吃饭不干活,并怂恿着丈夫安排爹娘去地里帮忙,留胡莺莺一个人看家,并把孩子留给胡莺莺看着。 快一岁的孩子,正是想要学走路的时候,只要他没睡着,便会一刻不停的爬来耍去,一个没看好,就有可能摔着碰着,所以,别看胡莺莺只是呆在家里,一天孩子看下来,不比在地里干一天活清闲,还得做一家人的饭。 老两口心疼女儿,见喜三根这样好讲话,也没有了给女婿难堪的心思,赶紧劝女儿回家。 喜三根趁机就坡下驴:“咱赶紧回去吧,绿豆今年结的多,见天都有很多黑荚,摘得慢了绿豆就炸到地里了。玉米地和红薯地里的草疯长,我前面拔了,后面就又长出来了,实在是忙不过来。二哥买了新种子,是咱这个地方没有种过的,种在麦地里,种麦子的时候就能收割了,不耽误种麦子,长得可稀罕人了,你回去看看,保准喜欢。” “哼,你让我回去,原来是因为干活忙不过来,拿我当苦力使唤。”看着弟媳那皮笑肉不笑的脸,胡莺莺其实很想跟着喜三根回去,可是说出来的话,意思却又是反着来的。 喜三根这下再也沉不住气:“那你想怎么着,两口子过日子,不干活吃什么,你这样左推右挡的,难不成是不想跟我过了?你要真是这样想的,我也不难为你,家里就那么些东西,你想拿走什么随你的便,你就是将家里整个搬空了,我也二话不说。干脆利索点,你是跟我回去还是留在你娘家,咱一锤定音。” 自己只是抱怨一句,喜三根竟然点了炮仗,胡莺莺气得哭了起来。 眼见着要弄崩,胡莺莺他爹赶紧打圆场:“闺女,别说孩子话了,快跟三根回去。三根,莺莺比你小,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去了你好好教她。” 当爹的,劝说间还是忘不了回护自家闺女。 胡莺莺跟张兰同岁,比喜三根小两岁,今年十八。 “三根,你等着啊,我这就让莺莺收拾东西跟你回去。”胡莺莺的娘亲更直接,拉着女儿就要回房。 胡莺莺气得哭喊:“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爹娘啊,怎么他这样对我,你们还要替他讲话。” 一直冷眼旁观的梨花开了腔:“姐姐,不是咱娘家人不替你撑腰,你一个嫁了人的女人,赖在娘家不回去,这可真不算回事,咱不能太纵容,要不咱们脸面上不好看。再说了,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趁着还有人要你,赶紧的接着吧,拿乔可是对自己没一点好处,我这家里可是人人都要干活的,不养闲人。” 梨花噼里啪啦一席话,胡莺莺大惊失色,喜三根沉脸问道:“弟妹把话讲明白,什么叫做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谁是那个女人。” “哎哟姐夫,原来你还不知道呀,我这真的是该打嘴,怎地就说出来了呢。” 梨花故作姿态的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继而又正色道:“如今姐夫既然知道了,也就没必要瞒着了,爹,娘,大概您二老也不知道这事吧,姐姐这次的病可不是一般的重,伤及了根本,往后能不能生还说不准呢,趁着这会儿姐夫心软,赶紧的让她跟姐夫走吧。” 胡莺莺脸色惨白,颤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亲耳听到的。”梨花冷哼:“姐姐好狠的心,你侄儿一个还不满周岁的孩子,连路都还不会走,你竟然将他一人丢在门外,就不怕有拍花子的将他带走?你自己的孩子掉了一个又一个,恨不得别人的孩子也没了,这可是你胡家的骨肉,你也下得了手。” 喜三根不耐烦听她说这些,暴声问道:“快点讲,什么叫做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 他这一吼,梨花吓得一个激灵,也不敢再饶舌,冷声道:“我那天回来拿东西,看见我儿子就一个人在院门口玩,一推院门,院门从里面闩着,从门缝里看,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听到姐姐屋里有说话声,我就将耳朵凑到门缝,是姐姐和刘稳婆在讲话,刘稳婆讲,姐姐这次身子亏损的厉害,往后能不能生还不一定。” “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一晚上不归家,我怎么会要自己洗菜做饭,又怎么会受凉发烧,还差点死了,都怪你,我不能生孩子都怪你。” 梨花的话音刚落,胡莺莺便发疯一样扑向喜三根,使劲的摇着喜三根,用拳头擂着喜三根的前胸,还发狠的用嘴咬喜三根的肩膀,喜三根还没从梨花的话里醒过神,就这样任由胡莺莺将他像布娃娃一样折腾,似乎没觉出疼。 胡莺莺的爹娘听了梨花的话,一时也傻了,不知该如何应对此时的场面。 好半天,胡莺莺自己喊打的累了,喜三根才醒过神,抓住胡莺莺的手,叹道:“好了,都是我的错,咱们回家吧,不能生就不能生,咱往后好好过日子,不用再穷折腾了。” “你,你不嫌弃我?”胡莺莺不相信这话是从一个男人嘴里讲出来的。 喜三根苦笑:“嫌弃你?咱俩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到哪里去,还真是刚好配一对。” 不知为什么,听到自己妻子可能不会生孩子,喜三根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是觉得心底一下子松快了。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15章 幻觉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谷子已经收割,麦子也已种上,别人家忙着采摘收茬棉花,喜三根家里没有种棉花,玉米也还未老熟,手头上暂时无事,喜三根便又开始在院里忙活着雕刻木马。 胡莺莺走路都绕开树根,一脸嫌恶:“赶紧把这破树根弄走,又臭又难看,你也受得了。” 喜三根再一次将鼻子凑到树根上,使劲闻一闻,皱眉道:“哎,真是奇怪,怎么大嫂和二嫂都讲树根香,多多更是每日里围着树根玩不够,而你却讲树根臭,我和二哥四弟什么味都闻不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他,相由心生而已。”令狐郎中抱着喜多多从院门进来,接了喜三根的话。 喜多多进门就挣扎着从令狐郎中身上下来,小跑到喜三根跟前来,木呆呆的一句话都不讲,只是好奇的看着又变了样子的树根。自从喜三根将树根拿回自己家雕刻,喜多多每天都要来几趟,她要看树根什么时候变成大马。 自喜三根开始将树根雕刻成木马,令狐郎中也几乎是每天必到,每次都抱着喜多多一起。 喜三根起身给令狐郎中搬了个凳子,他自己又坐下接着刻木马,问道:“此话怎解?” 胡莺莺避进了屋内,不知为何,每次见了令狐郎中,她总觉着不舒服,也许是令狐郎中长得太好看,比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家还好看上许多,就是这一点令她嫉恨吧。 令狐郎中坐在凳子上,伸手抚摸着喜多多头顶,道:“你大嫂和二嫂闻着树根香,是她二人看着树根便心生喜悦,因为此树根可变成令多多高兴的木马;多多闻着树根最香,是因小孩子心思单纯无杂念,又心存希望,因而最是愉悦;你妻子闻着树根臭,乃是她本身便对此树根厌恶,至于原因,无需我多讲;你兄弟三人闻不出此树根与其他树根有何差异,是因你三人并未将树根放于心上,觉着它也就只是个玩意而已。” 喜三根不同意令狐郎中的说法:“令狐郎中此话不对,二哥和四弟如何想的我不知,我每日里精心雕刻此树根,很是上心,又怎会未将它放于心上。” 令狐郎中道:“这个无需我多做解释,你心中自是明白。” 喜三根叹口气,停下手里的活,低头沉思片刻,抬头想要跟令狐郎中讲话,却发现,近在咫尺的令狐郎中,面貌越来越模糊,他竟然看不清令狐郎中的神情。 “呆子,又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胡莺莺一声嗤,喜三根从愣怔中惊醒过来,面前只有木呆呆的喜多多,和满脸嫌恶的胡莺莺,哪里有令狐郎中的影子,喜三根奇怪:“令狐郎中何时走的?” “令狐郎中何时来过?莫不是你也看中了令狐郎中的相貌,做梦都想见到令狐郎中?”胡莺莺气愤道。 “令狐郎中没有来过?”喜三根迷惑,自己刚刚还跟令狐郎中讲话来着。 而后他指着喜多多道:“令狐郎中不是抱着多多一块来的?” “哼,往日里是令狐郎中抱着她来,今日这个小呆子却是自己来的。”再看喜三根那一副迷惑的神情,胡莺莺心中更是不屑,嗤道:“一对呆子。”而后甩帘子进了屋里。 在外人面前,喜多多越大越发显得呆傻,胡莺莺干脆就叫喜多多小呆子,喜三根纠正她很多次,她都不当一回事,因为自从喜三根将她从娘家接回来,就再也没有动手打过她,她虽觉不解,却也比以前更加的嚣张。 “多多,你是一个人来的?”喜三根向喜多多求证。 喜多多点头,指指树根,又指指喜三根手里的刻刀,意思是催他赶紧刻。 明明侄女很聪明,为何一出门就会变成这副呆傻模样,喜三根内心想着,接着刻木马。 也许自己刚才确是做了一个梦,喜三根信了令狐郎中没有来过,肯定是刚才自己刻着刻着就睡着了,不过,梦中令狐郎中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想着,喜三根不由俯身再去闻树根,依然是没有香味,也没闻出臭味。 胡莺莺口中的一大一小两个呆子,一个刻,一个看,两个人都不做声,倒真像是一对呆子,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多多,我娘煮了嫩棒子,送你家去了,你快回去吃吧,这会儿已经不烫手。” “小武哥哥。”喜多多终于开口讲话,迈着小短腿往院门去。 五岁的小武,紧走几步牵起喜多多的手,喜滋滋的道:“咱回去吃嫩玉米棒子,可香了。” “嗯。”刚才还一副傻呆呆表情的小多多,顿时笑得灿烂,点着小脑袋,由着小武牵着她的小手往自家走,不过这笑容也只有小武一个人看得见。 “哼,小小年纪,看起傻呆呆的,却是个浪货,来了半天不说一个字,那小子一来,她就叫的那个甜啊。”胡莺莺掀帘出屋,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边嘟囔边往院门去。 喜三根怒道:“闭上你的粪嘴,再敢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哪里讲错了,那小浪货……” 胡莺莺回头还要接着讲,却一下子卡了壳,喜三根瞪着一双虎眼,那狠厉的表情,仿佛要杀人一般,胡莺莺立时惊醒。 对于喜家几个女人,除了她自己以外,喜三根对哪个都护得紧,胡莺莺心中泛着苦水,自己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当初为贪图喜家的财产,以为嫁进喜家便会享福,腆着脸制造跟喜三根的偶遇,没想到如今落得个如此下场。 自己从来都没走进过这个男人心里,这个男人心里只有那个贱人,还有贱人生的那个小呆子。可是,自己不会生孩子的事,已被弟媳梨花宣扬的远近皆知,自己想要离开这个男人,又有谁会要自己呢。 一股恶臭从树根扑面而来,胡莺莺憋住气不敢呼吸,她怕自己会呕出来。 见胡莺莺不吭声了,喜三根问她:“你要去哪里?” 胡莺莺双手捂鼻,退到院门口,这才觉得好一些,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去玉米地里挑拣着掰些嫩玉米棒子,听花婶子讲,县上那些大饭店收生嫩玉米,价钱比老玉米还贵,反正闲着也没事,还不如掰些嫩玉米去卖。” 喜三根放下刻刀,进屋拿了一个大点的包袱出来,几步就越过胡莺莺,边走边道:“我跟你一块去掰,明天一大早就去县上卖,走之前煮几根熟玉米,给四根送去,他正长身子的时候,考试又辛苦,得多吃点。” 秀才考试有五场,县上考试这是第一场。 胡莺莺听着恨得直咬牙,却也不敢多话,刚才喜三根那吓人的表情,犹在眼前。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16章 谨慎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一个晒得黝黑的五岁小男孩,牵着一个粉嘟嘟不满两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走路还不太稳,小男孩小心翼翼护着小女孩,不敢走得太快,还时不时停下来和小女孩说着话,小小的人儿,对小女孩满是爱护,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小女孩便会摔伤。 这样一幅情景,村人已经司空见惯,路过的行人或许会看上一眼,或许直接越过两个小儿,急匆匆去赶自家的农活,也有那性子活泼喜欢小孩子的,会逗上两个孩子几句。 小男孩会跟开玩笑的人讲上几句话,或是争执几句,而小女孩,一直是木呆呆的表情,无论谁跟她讲话,一概不予理会,村民们已是习惯了她的这副模样,倒是不以为意,有人还为她惋惜的摇摇头。 “娘――” “喜二婶婶。”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张兰,喜多多的脸上焕发光彩,挣脱小武的手,小跑着奔向娘亲,小武像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弯腰抱起女儿,张兰在女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招呼着小武跟上她,三人进了喜家后院。 喜多多说要看三叔刻大马,张兰便跟着她出了院子,看着女儿进了前院的门,而后她便一直守在那里,小武跟着董翠兰来送玉米时,听张兰讲喜多多去了前院,便直奔喜三根家接喜多多。 院里,董翠兰和吕氏边聊边帮吕氏翻晒着棉花,看见张兰抱着喜多多进来,向喜多多招招手:“多多,棒子搁在厨房里,不凉不热,吃着正好。” “董大伯娘。”喜多多从娘亲身上下来,甜甜的喊了董翠兰一声,便和小武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看着一双小儿女进了厨房,董翠兰道:“哎哟,多好的孩子,喊得我这心里痒呼呼的。” 吕氏笑道:“俗话说,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心里痒就再生一个闺女呗。” 董翠兰摇头:“不能再生了,就这五个小子,我和梁子还发愁怎么养活呢,再生一个,还不得愁死个人。” 张兰笑道:“翠兰姐,五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这愁得也晚了点吧。大武二武已经跟了师傅,三武也长日里跟着敏子哥身边转,将来肯定跟敏子哥一样,有一手的好木工手艺,四武和小武虽说年纪小,还没有正经事干,可两个孩子都懂事,长大也必不会让你和梁子哥太操心,你这发的哪门子愁。” 董翠兰立时开始叫苦:“哎哟,大武这都十三岁了,眼见着就到了说亲的时候,后面还有四个小子紧跟着,哪能不愁呢,就我家那块屁大点的院子,五个媳妇总不能都娶到一个院里吧,先不说住不住的下,有个什么磕磕碰碰的,五个要是闹腾起来,还不把人给闹死。我跟梁子商量着,先盖新房子再给大武娶媳妇,可你给老大盖了不能不给老二盖吧,五个小子得有四个跟我们分开过,这一座院子一座院子起下来,哪有那么多钱呀。” 吕氏给董翠兰宽心:“愁啥,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只看到眼目前花钱的事,咋就不想着往后挣钱的事,大武学的那可是挣钱的手艺,二武学做账,将来当了账房先生,也不少挣钱,还有三武,跟着敏子,哪里用发愁会穷着他。还有两个小的,保不准将来会有大出息。” “哈哈,大嫂可真会宽人心。”董翠兰本就是个爽快人,嘴上说道几句也就算了,不会如那怨妇一般,纠结着一个问题不放。女人中,董翠兰心中最佩服的就是吕氏,一个**带大三个小叔子和一个捡来的张兰,相比于她自己有公婆又有丈夫的人,那才叫难呢。 喜多多年纪小,做事却相当谨慎,除学走路时摔过跤外,再没有伤到过她自己。进了厨房后,看到锅台上搁着的碗里有一根嫩棒子,她先是用小手碰一下碗,而后手迅速拿开,觉得碗不烫,又以同样的方法试探玉米,确定玉米不烫手,这才从碗里拿起玉米,双手捧着啃起来。 这根玉米本来就是专门为她晾的,锅台不高,也就能到喜多多腰间,就为她能拿得到。 喜多多试探玉米的时候,小武一直看着,这个时候才出声问:“好吃吗?” “嗯,好吃,小武哥哥也吃。”喜多多指指旁边小桌上的盆,小桌比锅台高一些,不过喜多多也能看得到盆里露出的玉米棒子。 小武摇头:“多多妹妹你吃吧,我家里还有好多呢。” 说着话,小武抓住喜多多的胳膊,拉着她出了厨房,让她坐在树下的小板凳上,自己守在旁边。 喜多多吃完玉米,小武用自己的帕子给她擦干手,喜多多笑眯眯的拉起小武往屋里走,炫耀道:“小武哥哥,我认得自己的名字,我给你看看。” “咦?多多认字了?”两个小家伙进了屋里,董翠兰好奇的问。 张兰正在擦拭喜二根新刻的石磨盘,说是用来碾谷子用的,回答董翠兰:“多多开始学说话时,四根教她认字,说是先教她认自己的名字,而后再教她认些常用字,也才教她认了名字,先生就推荐四根考秀才,这些日子四根忙得都没回来,多多也就只认得名字。” 董翠兰嗔道:“这才不到两岁,能认得名字就不错了,我这活了几十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多多要是男孩子,将来肯定跟四根一样,到县上府上去考秀才。” 棉花已经翻完一遍,吕氏和董翠兰这会儿都在挑拣棉花上沾的碎叶子,吕氏笑道:“呵呵,说起考秀才,我们多多想法可是大着呢。” 然后吕氏就说起那天喜二根回来报喜,说是先生已推荐喜四根考秀才,一家人给喜二根的爹娘上了香,而后商量着给喜四根准备应考时的衣物盘缠,喜多多突然拍手道,多多要秀才,小小的人儿哪里知道秀才是什么,当时逗得家人大乐。 吕氏还复述了喜二根的话:“好好好,多多要秀才,咱们多多将来要嫁个秀才,秀才再考举人,举人再中进士,进士再当个大官,咱们多多就是官夫人。” 董翠兰听了笑道:“哈哈哈,一看咱多多就是个福星,说不准将来真嫁个秀才,成了官夫人呢。” 她话音刚落,小武牵着喜多多的手从屋里出来,冲她喊:“娘,多多妹妹认得字,我也要认字,我要考秀才。” “哈哈哈哈。” 有了刚才喜多多要秀才的乐子,这会儿小武又来个他要考秀才,院里三个大人立时大笑起来,气得小武小脸通红。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17章 如愿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董翠兰以为小武讲要考秀才,只是看着喜多多认得她自己的名字,心中不服气,觉着自己还不如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女孩,失了面子才那么说的,也就没把小武的话放在心上。 谁知,小武竟是将要认字的事当了真,哭着闹着要读书,董梁对他两口子打也打了,是骂也骂了,可小家伙倔得很,愣是不改口,几天下来把他自己折腾的不成样子,瘦了一圈不止,还病怏怏的,这下两口子发了愁。 要知道,就是在自家村里,上个私塾一年都得要三两银子束?,这还不包括买笔墨纸砚的钱,还有逢年过节孝敬先生的礼品,要是这些都算上,一年下来何止要花费三两银子,翻一两倍都不止,对于一般的庄户人家,哪里读得起书。 而盖三间普通泥瓦房也才用不到三两银子,董梁两口子还正愁钱给大武盖房子呢,盖了房子就得赶紧定亲娶亲,下面还有二武紧跟着要盖房娶亲,哪有钱让小武上私塾,要是有钱,当初二武想要读书的时候,就不会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去给人家当学徒了。 给人当学徒,碰到心地好的师傅,会全心教你本事,待徒弟如子侄。一般的师傅,都是视徒弟如下人般,动则打骂,或罚几日禁食,徒弟想要学到本事,首先要学会伺候人,抛弃自尊,只有将师傅一家伺候好了,才有可能得到师傅青眼,准你真正入师门。 就是入了师门,也并不是就能学到师傅的本事。一个师傅一生中带有几十甚至上百个徒弟,真正能出师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所以,你拜了师傅,并不就等于你就一定会如师傅那般过得滋润,那还要看你的造化如何。 两个年龄加起来五十多岁的大人,让个五岁的孩子折腾的身心疲惫,董梁跟喜二根说起这事,愁眉苦脸的,喜二根倒是没有他这么悲观:“孩子要读书,你让他读就是。” 董梁愁道:“你说的轻松,读书可是花钱的事,一年的花费比盖个房子还贵,我家哪有那么多钱给他读书,总不能为了让他读书,就让他几个哥哥娶不上媳妇住不上房吧,大武眼看着就要定亲了。再说,这读书是个无底洞,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就说镇上刘家的儿子吧,几岁上就开始读书,今年都三十大几了,还是个童生,连个秀才都考不上,这亏得他家开着个大饭庄,才供得起他考了这么些年,就咱这样的人家,哪里供得起。” 喜二根道:“咱庄户人家可不会像他家儿子那样死耗。梁子哥,说句心里话,孩子有这份心,还是成全了他吧。不是我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在这里说风凉话,我觉着,越是家里人口多的,越是要有一两个读书的,这样才会有人能支撑得起门面,就是将来他没读出个功名来,最起码也是个识文断字的,家里遇事也有个主心骨。” “这,你讲得有道理,我和你翠兰姐也是这么琢磨的,可是……。”董梁不再往下说,这不明摆着的事吗,没钱。 “可是家里拿不出钱来,”喜二根接了董梁没说完的话:“梁子哥,我一直等着你开口,如今你不开不了口那就我由来替你说。二武要读书那会儿,我和三根还没分家,有他媳妇那个搅事精,我就是想帮你,也怕给你添麻烦。如今我单过,帮你也能随意,小武读书的钱,我给你出一部分,剩下的,你找敏子哥和董鹏凑凑,咱得让孩子能上得了学。” 董梁有些难为情:“我本来也是想找你借点的,可你家四根也在读书,就没好意思开口。” 喜二根不耐烦道:“行了,以咱两家的关系,废话就不要再讲,我这就找大嫂拿钱。” “还是我去找大嫂借吧。”董梁跟着喜二根回家,借钱的事,还是自己当面讲好一些。 到了喜二根家,董梁刚说起借钱的事,就被吕氏一通埋怨,吕氏跟喜二根的说法一样,支持小武读书,同样也怪董梁不肯开口,还得自家上赶着将钱送给他,听得董梁除了点头道歉,再不敢搬出他那一套娶亲盖房子和读书是个无底洞的道理。 小武终于能如愿以偿去私塾读书,兴奋的跑来找喜多多:“多多妹妹,我爹讲,明天就带我去见先生,等我认了字,就来教你。你已经认得了自己的名字,那我就教你认喜二婶婶的名字,还有大伯娘,喜二叔,喜三叔,喜四叔的名字。哦对了,还有我的名字,董小武。” 还没有进私塾门,小武已经许了教喜多多认喜家人的名字,数来数去,喜家所有人的名字里,他却忘了一个,后来终于想起来,却是将他自己给添上了,吕氏和张兰听得莞尔,也没去纠正他,小孩子最是敏感,也最是不会撒谎,喜欢谁,厌恶谁,表达的也最是直接。 “娘,伯娘,多多上学。”喜多多听小武讲了这一大通,也提出自己的要求。 张兰抱起喜多多哄:“多多,先生不收女学生,等四叔回来,四叔教多多认字,好不好?” “多多,往后每日放学,我先来你家教你认我学过的字,你别着急。”小武急得仰着头抓住喜多多的小脚丫摇晃,他不想别人抢了他给喜多多当小先生的机会。 喜多多却是闷闷不乐,小小的她也还不懂读书认字是怎么回事,可心里就是有一种可以称为失落的情绪,令她闷闷不乐,几个人怎么哄都没用,虽然她也不会明白什么叫做失落。 “多多妹妹,你别不高兴了,我带你去喜三叔家看木马刻的怎样了,好不好?”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哄喜多多,小武想起了树根木雕,希望喜多多能高兴点。 “嗯,好。”兴致虽然不高,喜多多还是从张兰身上滑下来,将自己的小手递到小武手里,由小武领着去看她每日必看的大马。 两个小家伙出了屋门,猛然一阵大风吹起,吹得两人迈不开步子,而后就听到前院传来一声声惨叫,吓得两人赶紧往后退,小武还将喜多多挡在身后,好像这样便可以吓不到喜多多,尽管他自己的小身子都吓得直抖。 吕氏和张兰也听到了惨叫,张兰快步出来,一手抱起喜多多,另一只手将小武紧拢在身边。吕氏腿脚不利索,慢张兰几步出来,这时风已经小了很多,吕氏仔细听那惨叫声,惊道:“是莺莺。”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18章 烧身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吕氏急急忙忙往外走,可越是急腿脚越是不听使唤,差一点摔倒。张兰赶紧将喜多多放下,上去一把扶住吕氏,嘱咐小武在家看着喜多多,不要出去,就扶着吕氏往前院而去。 两人刚出了院门,胡莺莺的叫声戛然而止,吕氏不知是怎么回事,越是着急。看见已有人往喜三根家方向跑,吕氏越发催着张兰快一点。 等到了喜三根家,门口已经围了一些人,村民们见是吕氏和张兰,自觉给二人让出一条缝,让二人能进得去。 两人急匆匆进到里面,就见喜三根手里提溜着一只大木桶,满脸气愤的看着地上。顺着喜三根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一个人浑身透湿趴在地上,由于那人的头被高大的木马挡着,看不清到底是谁,衣服那明显被烧过的痕迹,显示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根,这是怎么啦?”吕氏由张兰扶着绕过木马,一边着急问喜三根。 “莺莺身上着火了。”喜三根答道,语气不善,且情绪低落。 看着头发已经快烧光的胡莺莺,吕氏焦急问道:“好好的身上怎么会着火。” 张兰看胡莺莺被烧的那副惨样,一阵心悸,小声道:“大嫂,现在要紧的是赶紧将莺莺弄进屋去,这样会生病的。” 一句话提醒了吕氏,吕氏催着喜三根抱胡莺莺进屋,又问院门口看热闹的人,有谁知道令狐郎中的去处。花婶子的大儿子花清明,说是他今早去山上摘野果子,还碰到令狐郎中在采药材,吕氏便央求他去请令狐郎中来。 胡莺莺平时在村里得罪人不少,她除了跟花婶子走得近,其他的就再没什么关系好的人,所以遇到这事,也没人愿意帮她,喜三根将她抱进屋子后,院门口看热闹的人便走光了。 在等待令狐郎中来的时间内,吕氏问喜三根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好好的胡莺莺身上会着火。喜三根黑着一张脸不答,吕氏沉下脸,讲喜三根要是不说,往后就再也不管他的事,喜三根这才说出了原委。 喜三根自从将树根搬回来,就一直放在院门的门楼下,太阳晒不着,雨也淋不到。 每日里有空便刻木马,忙活了两三个月,喜三根今日才算将木马雕成。因大嫂讲过树根很香,让他不要丢掉刻木马剔除下来的多余部分,哪怕是木屑也要留着,好装在包袱里,放在屋内,进了屋里就可闻到香味,就算是给屋子熏香了。吕氏和张兰都喜欢闻那树根的香味,觉得闻着那味,浑身都舒服。 虽然一直没有闻到过大嫂所说的那个香味,不过只要是大嫂讲的话,喜三根都听,雕完木马后,便找了个大包袱,将碎木屑包起来,又将废弃的树根拾捡到篮子里,准备先将包袱和篮子送到后院,再回来拿木马。 刚出了院门,喜三根忽然觉得肚子痛,顾不上放下手里的东西,他急急跑进茅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茅房的地上,就开始蹲便。 等他站起来系好裤子,一抬头,看见胡莺莺拿着一根烧着的木棍,正在往木马身上戳。喜三根大喝一声,胡莺莺下意识扭过头来看,这时忽然一阵大风起,木棍上的火苗一下子窜到胡莺莺身上,她的头发也烧着了,立时惨叫出声。 此时不是追究胡莺莺烧木马的时候,喜三根快步跑进厨房,提起地上装满水的木桶,紧赶着将水泼到胡莺莺身上,喜三根泼水泼得急,水又多,胡莺莺支撑不住便扑倒了,而后就没了声音,再然后就是吕氏和张兰看到的情景了。 没有等多久,令狐郎中就跟着花清明匆匆而来,给胡莺莺诊脉后,令狐郎中回避,由吕氏和张兰查看胡莺莺身上的伤势。 胡莺莺脸上没有烧伤,应是火没有烧到她的面部,反而是摔倒在地时面部朝向地面,所以脸上的碰伤较严重。给她脱衣裤时,衣服沾在身上脱不下来,吕氏用剪刀将衣服剪开,而沾在皮肤上的衣服碎片却不知该怎么办。 “我来。”喜三根话音落,胡莺莺身上的衣服碎片已经被他很利索的揭下来。 吕氏埋怨他:“哎哟你慢点,你这样弄,伤会加重的。” “重就重,死了才好。”喜三根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怒气。 随着喜三根过于粗鲁的动作,胡莺莺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吕氏赶紧问她感觉怎么样,胡莺莺疼得直哼哼,闭起眼睛不讲话。吕氏气她用火棍烧木马,也就不再问她,让喜三根又脱了她裤子,将她浑身上下看了一遍。张兰在喜三根揭胡莺莺身上的衣服碎片时,就已经退开在一边。 上身的烧伤严重,没有几块好地方,随着喜三根揭去衣服碎片,那个地方的皮肤也连同一起被揭了去,即使皮肤没有被揭掉,那伤势也是惨不忍睹。下身倒是没有烧伤的地方,两个膝盖青肿,是扑倒时磕的。 检查完,吕氏给胡莺莺身上盖了被子,也不管胡莺莺因被子摩擦皮肤疼得直抽冷气,向避在外间屋的令狐郎中讲了伤势。 令狐郎中再一次给胡莺莺诊了脉,吕氏问:“怎么样?” 从药箱中拿出一个蒙着油纸的小瓷坛,令狐郎中将小瓷坛递给吕氏,道:“无甚大碍,听花清明讲了是着火,我来时带了些自配的烧伤药膏,搽上些时日便会好。” “会不会留疤。”吕氏还没接话,胡莺莺倒是先开了口,因说话牵动脸上的伤,更是疼得哎呦哎呦的哼哼。 令狐郎中没有回答,只管收拾药箱,胡莺莺又问了一遍,令狐郎中这才答道:“树能活千年,必是有上天庇护,即便只是树根,内里也是有灵性的。” 却是答非所问。 说完,令狐郎中背起药箱便要走,胡莺莺心里有鬼,没再讲话,倒是张兰好奇,问道:“这树根的灵性,与是否会留疤有何关系?” 令狐郎中笑着摇头,反问道:“多多可好?”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19章 木马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呀,多多。”令狐郎中这一问,张兰才想起只有多多和小武两个孩子在家,这会儿还不知吓成什么样子了,急匆匆出了屋子就往家跑,管他树根和留疤有什么关系。 “三根,你自己给莺莺上药。”吕氏也担心多多,把小瓷坛顺手搁在炕头,交代了一句也急匆匆走了。 令狐郎中却是不急着走了,笑眯眯对喜三根道:“这药膏的材料难得,需二两银子一坛,每三日得用一坛。若想身上不留疤,此药膏用满五坛后,须得换药膏,新药膏五两银子一坛,一个月用一坛,用满两年后疤痕全无。” 喜三根烦躁:“我就不该救她,不如死了算啦,莫说我没有这么多钱,就是有,也不会花在这狼心狗肺的婆娘身上。” “那好,我便将药膏拿走。”令狐郎中伸手去拿炕头的小瓷坛。 胡莺莺比令狐郎中的动作还要快,迅速将小瓷坛抱进被子里,也顾不上因这个动作而使多半个上身裸露在外面,紧紧地抱着小瓷坛不撒手,嘴里央求着:“我治,令狐郎中,不管想什么办法,我都会治。” 喜三根看她在别的男子面前连羞耻都不顾,恨不得一拳将她打死。 令狐郎中快速避出去,隔着墙道:“三根,我顺便将木马带去给多多,银钱的事你二人商量后告知我一声,我也好决定是否配药膏。”便匆匆离去。 张兰回到家,喜二根和董梁正在石磨盘上碾谷子,董梁推着石滚子转,喜二根围着石磨盘跟在他身后,一边翻动石磨盘上的谷子,一边用笤帚将谷子扫到石滚子能够碾得到的范围。小武和喜多多在石磨盘不远处剥花生吃,小武剥出花生豆,先往喜多多嘴里塞一个,再往自己嘴里塞一个,每个花生壳里面两个花生豆。 看见张兰回来,喜二根和董梁都站住,喜二根问张兰:“前院怎样了?” 喜二根本来是在帮董梁家挖花生,听到路过的人说起胡莺莺着火的事,赶紧回家来,董梁不放心,也跟着来到他家。 对于喜三根因胡莺莺跟张兰长得像才娶她,喜二根心里一直膈应,他回来后,没有直接去前院,而是在家里等信,看喜三根是否需要他帮忙。 喜二根等得心里焦躁,在屋里院里来回的转悠,董梁便找出一袋谷子倒在石磨盘上,拉着他一起碾起谷子来,这下他由胡乱转悠,变成了围着石磨转。 “令狐郎中讲无甚大碍,开了药膏给她。”简短回答过这个问题,张兰便去跟两个孩子说话,她也不想多提胡莺莺。 吕氏回到家,看两个孩子没事,心放下一大半。 当喜多多看见令狐郎中搬着木马进了院子时,立时欢呼着跑了过去,待令狐郎中将木马放在树下,她就迫不及待的让令狐郎中把她抱起放在马背上骑着,兴奋之至的她,在令狐郎中的脸上亲了一口。 冷不防被一个小姑娘亲了脸,虽然这个小姑娘还不足两岁,令狐郎中还是愣怔了一下,继而脸上露出笑容,而非院里几个大人所担心的反感。 院里的几个大人都知道,令狐郎中有些洁癖,除了银钱外,他不收病患家里送给他的任何物品。诊治完病患,手是要立时洗干净的,而且是反复洗几次。对于小孩子,他偶尔也会哄逗几句,除非那孩子生了病,他却是从来不碰的,唯独对喜多多例外。 坐在屋门前纳鞋底的吕氏,跟令狐郎中闲聊:“令狐郎中,我认识你也有十年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的家小。” “我尚未娶亲。”扶住兴奋得在木马上动个不停的喜多多,令狐郎中答道。 董梁好奇:“你还未娶亲?我记得十年前你就这副模样,十年来你的样貌几乎丝毫未变,令狐郎中你贵庚几何。” 令狐郎中信口道:“二百四十岁。” “二百四十岁,那不成了妖精了。”知道令狐郎中是不想说自己的岁数,董梁也不介意,反倒跟令狐郎中开起了玩笑。 小武也很想骑木马,可他做为多多妹妹的哥哥,还小小的他还是很要面子的,忍住没有提出来,可那不时瞟来的小眼神,暴露了他的想法。 令狐郎中向小武招手:“小武,来,这木马太大,你坐在多多身后,多多便不会往后倒。” “哎,来了。”小武应道,小跑着到了木马跟前,爬了几次没上去,令狐郎中将他抱起放在喜多多背后,小武搂住喜多多的腰,兴冲冲道:“多多妹妹,我会护着你。” 语气里充满着豪气,只是那稚嫩的声音,听着少了些罡气,反是玩耍意味十足。 说笑了一会儿,令狐郎中指着石磨盘问:“,二根,可否卖给我一些小米。” 碾了这一会儿,谷子壳已经基本褪掉,黄澄澄的小米和谷糠互相夹杂在一起。 喜二根赶紧道:“这些小米你只管拿去就是,又不值什么。” 令狐郎中大笑:“哈哈,你这真是拿着黄金当元宝,你可知道这小米的市价是多少。” 令狐郎中所说的元宝,并不是指金元宝,而是指用金色的纸叠成的元宝形冥钱。 “我种谷子只是为自家吃,管他市价几何。”本地以前没有人种谷子,当初喜二根用二两银子的工钱,才换了两袋种子,他意识到了这谷子的金贵,却没有想过谷子的市价,因为他根本就没想着卖掉谷子,而是留着给家里人补身子用。 受喜多多的感染,一向清冷的令狐郎中,今日话比较多,笑道:“不止本地今年才开始试种谷子,据我所知,其他地方种谷子的也极少。你二人还算明智,听从卖家说法给谷子间了苗,收成算是不错,很多地方的村民,觉着可惜了那绿莹莹的谷苗,固执着不肯间苗,收成可想而知。 因这谷子米粒小,碾出来的米难以全部从谷糠里分离出来,出米率很低,再有就是,用石磨碾谷子,米出来后,很多又被石滚子碾碎,碎米收集起来很是麻烦。谷子极养人,因为少,所以价钱贵,便宜时,二百文钱才能买得一斤米,也就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 “二百文钱一斤米!”院里的几个大人全部被令狐郎中的话惊住了。要知道,一文钱能买个粗粮馒头,两文钱便能买个麦子粉馒头了,而这小米一斤便可卖两百文钱,怎能不令人震惊。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20章 金贵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放下手里的活计,吕氏走到碾盘跟前,用手捧起谷糠与小米的混合物,口气中满是可惜:“呀,这小米如此金贵,那我往后还是用手搓吧,这样米便不会碾碎。” 令狐郎中笑道:“全部用手搓倒是没必要,这小米反正你自家也是要吃的,等用石滚子将谷子碾好,你分拣仔细些就是,碎米留着自家吃,只用手搓没有出米的谷子就可。” 董梁咂嘴:“既然小米这么金贵,那我家的谷子还是不要碾了,留做明年的种子,明年多种些。二根,早知道我就不拉着你碾谷子了,可惜了一袋种子。” “呵呵,梁子哥,这没什么,就是令狐郎中早讲了小米的金贵,我也会碾米。我当初种谷子,本来就是为了给大嫂和兰子补身子用的,也没想着要卖。现在连令狐郎中都讲这小米养人,那我更不会卖了,往后产的谷子都留着自家吃。”喜二根倒是不以为意。 董梁摇头:“你家人口简单,我家可有五个小子等着用钱呢,董晓明年也要成亲了。” 最终,喜二根的小米没有卖给令狐郎中,令狐郎中倒也不介意,反倒以五十文一斤的价钱,买走了碾不出米的秕谷,并且嘱咐喜二根和董梁,往后秕谷都给他留着。 令狐郎中在喜二根这里没买到小米,入冬没多久,便有人给令狐郎中送去了小米,还有尚未碾成米的谷子,这人就是胡莺莺。 胡莺莺被烧伤的第二天,花婶子来看她,嘴上一个劲的羡慕胡莺莺有福气,胡莺莺听着心里那个气呀。自己已伤成这样,还得忍着疼痛做家务,喜三根对她一点怜惜都没有,说是要想有人伺候,那就滚回娘家去。胡莺莺已跟娘家弟媳梨花闹翻了,回到娘家怎会有她的好。 心里有气,胡莺莺嘴上自然就没好话给花婶子听,花婶子这次倒是没有那么刻薄,反而讨好胡莺莺,说是听说小米养人,她想让胡莺莺卖给她几斤小米,好给女儿花芒种养身子。花婶子很舍得在女儿身上花费,自然,她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胡莺莺正好在琢磨着怎么弄银子买药,也好有钱进项,听花婶子要买小米,便也不气了,厨房桌上的盆里就有多半盆米,是喜三根准备孝敬给大嫂的,他还没来得及送去后院,便被董敏叫走了。胡莺莺顺手将盆里的米秤给了花婶子,她倒是想将米缸里的米全部卖给花婶子,也好多得些钱,可又怕喜三根回来收拾她,也就按下了心思。 原本以为这小米跟那高粱米价钱差不了多少,也就几文钱一斤,谁知五斤半小米花婶子竟然给了她一两银子,胡莺莺想说自己没钱找给她,谁料她还没开口,花婶子已经急着要走,根本就没有讨要银钱的意思,胡莺莺心中立时起了疑,一把揪住花婶子问原由。 胡莺莺竟然还不知小米的金贵,花婶子心里那个悔呀,早知道这样,随便打发胡莺莺几十文钱,既显得自己大方,也不会被胡莺莺揪住,如今被胡莺莺揪着,说不准胡莺莺还要自己将一百文钱给补齐。 花婶子想挣脱胡莺莺,可胡莺莺身上虽有伤,毕竟比花婶子年轻二十几岁,下了死力气抓着她,花婶子也无法挣脱,无奈只好将小米金贵的事说给胡莺莺听,趁着胡莺莺听完愣神的空档,脱开胡莺莺的手快步跑掉了。 心疼花婶子少给的那一百文钱,不过胡莺莺还算理智,没有找花婶子去闹,反而又挖了多半盆小米,主动给吕氏送去,顺便打听了令狐郎中昨日讲的小米金贵的事,吕氏的话自然比花婶子的话要可信得多,胡莺莺心中有了计较。 喜三根见胡莺莺主动孝敬吕氏,想着她是因这次烧伤得了教训,心中对胡莺莺有了些许改观,花了十两银子向令狐郎中买够五坛药膏,给胡莺莺疗伤,打算好好跟胡莺莺过日子。毕竟就是没有了胡莺莺,他也不打算再娶,有个女人在身边,也不至于大嫂为自己操心。 胡莺莺自己也是一改往日的泼辣刻毒,孝敬吕氏,对喜多多也很和善,会主动跟喜二根和张兰打招呼。喜多多对胡莺莺依然没有回应,喜二根和张兰对胡莺莺也是依然不理不睬,不过胡莺莺也不计较。 胡莺莺能改变,吕氏自然高兴,对胡莺莺也和气了许多,反倒嘱咐喜三根,要他对媳妇好些,大嫂说的话,喜三根自是忙不迭应和。 喜三根见胡莺莺如此贤惠,一狠心,留了一部分谷子做明年的种子,将剩下的谷子全部碾成小米,让胡莺莺养身子,家里的鸡蛋也紧着胡莺莺吃,偶尔去镇上,还会给胡莺莺带回些好吃的,跟胡莺莺讲话时,也不再恶声恶语,两人之间看起来倒真像一对恩爱夫妻。 入冬后,村民们进入了冬闲时期,勤快些的,开始出外找些零工做。 见胡莺莺如今这副贤惠摸样,喜三根想着不用担心她会给大嫂和二嫂找麻烦,便也放心跟随董敏出外做事。两人合作,董敏主要打家具,喜三根主要负责雕刻家具上的花样,他的手艺比董敏好,主家会多给些工钱。董敏不用费太多心思雕刻花样,可多揽些木工活,两人合作起来相得益彰。 谁知他前脚走,胡莺莺后脚便将家里所有的小米和谷子送到山上,跟令狐郎中换了祛疤的药膏。 去疤痕的药膏,一个月需用一坛,一坛要五两银子,两年的药膏,总共下来需一百二十两银子。喜三根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种的谷子,种的不多,也就只产了二百余斤谷子,其中自然也也有秕谷,尽管胡莺莺想办法省着用,可经过前段时间的消耗,如今所有的小米和谷子也只换到半年的药膏。 胡莺莺正自在那里发愁,令狐郎中道:“药膏需新鲜时敷,半年内最好用完,你拿的这些药膏量刚好,再多便有些浪费。不过,即便你准备够了买所有药膏的银钱,半年后我也未必有时间给你配制药膏,我有要事今日便须离开,不知何时回来。”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21章 决定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胡莺莺焦急道:“那我的疤痕怎么办?” 令狐郎中道:“我这里有些口服药丸,虽药效不如直接贴药膏来得快,却也比一般的去疤药好些,且易于保存,只是需吃的时间要长些,你先拿回去吃,待我回来,你再将药钱给我就是。” 说着,令狐郎中指着石屋角落一个大药坛,嘱咐胡莺莺:“每日吃三粒便可。” “这一坛药丸需多少银钱。”这是胡莺莺最为关心的问题。 令狐郎中答道:“不多,三十两。” 胡莺莺心中放松,将大药坛子装进布袋,千恩万谢后,扛着布袋下了山。比起药膏来,这药丸着实便宜,且比涂药膏方便些。何况令狐郎中这人是极少许患者赊账的,这次竟然对自己格外开恩,她希望令狐郎中永远不要回来才好。 她走后,令狐郎中嗤笑一声,锁了门,背起小米和谷子离开石屋,往山深处走去。 胡莺莺怎么都不会想到,那所谓的药丸,只是令狐郎中将从喜二根那里买来的秕谷,磨成了细粉,加些制药丸的辅助材料而成,可防止消化**和口角生疮,对肠胃和美容也有些功效,可减轻皱纹、色斑、色素沉着,却没有他讲得那种神奇祛疤功能。 至于药膏的成分,不讲也罢,祛疤的功效倒是不差,价钱上,其中的水分,只有令狐郎中一人清楚,恐怕贵了十倍不止。 待胡莺莺从可以消除疤痕的喜悦中醒过神,她越想越后怕。喜三根这几个月对她是好了一些,可要是喜三根晓得她一下子将所有小米和谷子都卖了,不知道能不能饶她。 庄户人家靠地里的收成,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两银子,要是有个天旱水涝的,更是连饭都吃不饱。喜家日子比别家过得滋润些,那是因为喜二根和喜三根都有手艺,人也勤快,又有爹娘和大哥留下的家底,胡莺莺也就是看上喜家这一点,才想办法嫁给喜三根的。 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折腾,如今她一下子就花了三十两银子,还欠了三十两银子的债,这个缺口还不知从哪里补。小米卖了还可以说得过去,因那小米本就是喜三根给她养身子用的,她自行处置了还有情可原,可连种子也卖掉,相当于断了一条财路,这便说不过去了。 想来想去,胡莺莺想到了吕氏和张兰。那以后,胡莺莺往后院更是跑得勤快,在吕氏跟前真像一个孝顺的儿媳妇一般,对张兰这个二嫂也是毕恭毕敬,尽管她心里恨得要命,却也知道,只要讨好了这两个女人,喜三根便不会将她怎样。 喜家现在就只有喜多多这一个小孩子,胡莺莺也明白喜多多在喜家的分量,她心里还清楚一件事,自己生不了孩子,而喜四根是个读书人,早晚会脱离这个村庄,喜四根的孩子也不会生活在这个小山村,那自己两口子还是要依靠喜多多,或是喜多多的弟弟来养老。 胡莺莺很清楚她自己应该对喜多多好点,可看见喜多多那酷似张兰的面孔,想起喜三根对喜多多的娇宠,她就恨不得一把将喜多多掐死。何况,只要她在场,喜多多永远是一副傻呆呆的表情,她再是忍着恨讨好喜多多,也得不到回应,她心里一直认为喜多多就是个傻子,慢慢地便也不再做这无用功,只一心讨好吕氏和张兰。 一个**能含辛茹苦带大四个孩子,心思自然不是胡莺莺想象的那么单纯,吕氏心里当然明白,胡莺莺忽然的转变,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喜三根两口子能好好过日子,喜家人能喜乐融融,她也乐得装糊涂,也就没去追究其中的原因。 喜四根经过从县里到府里的五场考试,重重过关后,终于考上了秀才。 十六岁便考上了秀才,这在本县可是没有几个,读了一辈子书还是个童生的人多得是,喜四根前途无量啊。加上喜家本就家底厚,这下喜家更是成了大香饽饽,来给喜四根提亲的媒婆接踵而至,几乎要踏破喜家后院的门槛。 吕氏问喜四根对哪家姑娘有意,喜四根却说起了不相关的事:“大嫂,我不想上学了,想自己教书。” “你这是为何?”吕氏不解。 喜四根道:“秀才考举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不能总靠大嫂和两个哥哥养着,如今我考中秀才,便有了教书的资格,我可以边教书边读书。” 吕氏叹道:“你能为我和你两个哥哥着想,我很欣慰,我家四根长大了,可你要是不再上学,你的婚事恐怕会大打折扣,人家来提亲,大多是冲着你的前程来的。” “患难夫妻见真情。”喜四根轻笑道:“我虽自小被哥哥嫂嫂娇惯,可也不是不懂道理,也不是死读书之人,大嫂不用为我担心,我有自己的想法,必不会让大嫂失望。” “行,你长大了,就按自己的想法做吧。”吕氏也不是那认死理的人,喜四根能够自立,她这个当大嫂的人,也算是已尽到了自己的心。 喜多多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仰头问喜四根:“四叔,娘亲讲,先生不收女学生,多多想上学,四叔收不收多多。” 这才几个月,喜多多讲话已经很顺溜,可以一口气说完一个长句子。 “收,四叔第一个学生就是多多。”喜四根一把抱起小侄女,看着喜多多道:“不过四叔这个先生会很严厉,多多会不会害怕。” 虽故作严肃,可怎么也掩饰不住眼里的笑意,喜多多才不怕喜四根,吧唧一声亲了他一口,笑嘻嘻道:“多多要考秀才,四叔可一定要偏心哟。” “哈哈哈哈,好,四叔肯定会偏心,四叔会将自己所学所知全部教给多多。”看着喜多多那调皮的小脸,喜四根心情大好,本因决定不再继续上学的那一点点低落,也消失无踪。 吕氏也被喜多多的话逗乐,告诉喜四根:“这孩子,听到你要考秀才,她就说她要秀才,小武上学她也要上学,这下子又成了她要考秀才,小小的人儿,不知哪来那么多心眼。”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22章 芒种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冬去春来,麦苗返青,绿油油的麦苗看起煞是喜人,今年若是风调雨顺的话,不仅麦子可以交清租子,其他的粮食也可丰收,全家可混个肚儿饱。 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不时在麦地里弯腰挖出一棵野菜,放进身边藤条编得篮子里,而后提起篮子继续往前走,两只脚小心翼翼行走在两行麦苗之间,尽量不去踩倒麦苗。相比于她小小的身子,那藤条篮子便显得有些笨重,小姑娘提起有些吃力。 花芒种路过麦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她向小姑娘走去。 “多多,你用我的篮子吧,我的篮子是用谷草编的,你年纪小,提藤条篮子太费劲。”花芒种将自己胳膊上挎的篮子拿下来,递给喜多多。 喜多多直起小身子,摇头道:“芒种姑姑,我还是用自己的篮子吧,你这篮子是要卖钱的,要是我给你弄坏了可就不好了。” 花芒种不由分说,将喜多多篮子里的野菜倒进自己的谷草篮子,边倒边说:“我要卖的篮子在自家搁着,提出来用的自然就是不卖的,你放心用就是。” “谢谢芒种姑姑。”喜多多不再客气。家里不是没有轻材料的篮子,可她嫌那几个篮子太小,装不了多少野菜,就拿了个大点的藤条篮子,没想到却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莫说是装了野菜,就是空篮子,提久了她也有点受不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花芒种将喜多多的藤条篮子挎在自己胳膊上,没有急着走,有些不放心喜多多。 “爹爹跟我一起来的,他回家去取红薯苗,很快就回来。”喜多多答道。 喜多多这是在自家麦地里挖野菜,红薯地就跟麦地挨着,喜二根将带来的红薯苗栽完,觉得时辰还早,就又回去取红薯苗。 “那我还是陪你等你爹爹来吧。”乡村里四五岁的孩子一个人在地里干活的多得是,可花芒种就是觉得放喜多多一个人在地里不放心。 喜多多邀请花芒种:“那芒种姑姑跟我一起挖花菜吧。” 这种野菜的叶子边沿凹凸有致,看起来就像裁缝裁剪出的花边,且一整颗野菜株苗看起来像一朵绿色的大花,乡民们便给它起名叫花菜。 “好。”花芒种赶紧答应。喜多多挖野菜是为了泡酸菜,自己可是为了卖钱,这种花菜大多长在麦地里,而麦地都是别人家里的,一般不允许外人进去乱踩,喜多多能允许自己在她家地里挖野菜,花芒种自然高兴。 三前年,花芒种的大哥花清明,自己做主入赘给一家当了上门女婿,三个儿子两个入赘到别家,还有一个给了人,花芒种的爹被气得一病不起,没有多久便归了西,就剩下花婶子和花芒种母女,花家没了男人。原本被花婶子娇养在家的花芒种,成了家里的主劳力,两年来的风吹日晒,娇嫩的皮肤变得粗糙,人也黑了许多。 儿子一个个离家,男人又不在了,花婶子这两年衰老的很快,精神也差了许多,倒是跟以前的花芒种一样,整日里呆在家里不出门。没有了她的到处嚼舌,随着花芒种能干的名声远扬,上门提亲的人倒是多了起来。 只可惜,花婶子曾经在花芒种身上花费很大,怎会甘心女儿嫁给一个普通的乡村里人家,而城里有钱的人家,却不会娶一个乡村女孩儿做正妻。给人做妾,花芒种死活不肯,就这样,母女俩相持不下,一年年耽搁下来,花芒种今年已经十八岁,还待字闺中,成了老姑娘。 喜三根肩上担着一担水,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来到二哥地里,篮子里是一捆红薯苗,见喜多多跟花芒种有说有笑,不由也会心一笑。要知道,能让喜多多主动接纳的人,整个村子里可是少之又少。他这个侄女,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一副傻呆呆的模样,实际上古灵精怪,聪明得很。 “多多,三叔来了,你爹爹随后就到。”高声吆喝一声,喜三根朝着要继续栽红薯苗的地界走去。 “喜三哥。”花芒种直起身子跟喜三根打招呼。 喜三根应声:“芒种,挖野菜呀,地里有活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他倒真不是讲客气,花芒种心善又勤快,而且没有随了她老娘那嚼舌根的坏毛病,村里大人小孩都很喜欢花芒种,乐意帮她的忙。 花芒种欣喜道:“谢谢喜三哥,红薯苗前天大哥来给帮忙栽完了,喜三哥要是方便的话,去县上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将编好的篮子送到张家杂货店,我二哥不在县上干了,他走的时候跟张家杂货店讲好了,我的篮子可以继续在那家店里寄卖。” “行,我过两天要去县上沈家,顺便替你将篮子送去。”董敏在沈家打家具,估计家具过两天便成型,喜三根可以接手雕花,雕花刻好后,董敏再给家具上漆。 喜三根和花芒种边聊边各自干活,半天没吭声的喜多多问:“芒种姑姑,你可不可以教我编篮子?” 花芒种反问:“你学编篮子干什么,不管是谷草还是麦秆,不小心都会割伤手,你爹有石刻手艺,你三叔有木刻手艺,你四叔教私塾每年也有不少束?可收,你家又不缺钱,不用靠这个赚钱,根本没必要学这个。再说,你还要读书写字,要是弄伤了手可就不好了。” 喜三根也问:“就是呀多多,你学编篮子干什么。” 胡莺莺不会生,喜四根上个月才成亲,他媳妇肚子里这会儿有没有孩子还不一定。几年了,喜家还是只有喜多多这一个孩子,她可是喜家全家的宝贝,喜三根觉得花芒种说的有道理,他可舍不得喜多多伤到一点儿。 “我是想,要是自己学会了,可以想要个什么样的篮子就编个什么样,不止是篮子,编其他东西也行,比如,编个三叔。”喜多多笑嘻嘻的指着喜三根,喜三根假装张着大嘴要咬她的手指头,喜多多赶紧将手指头缩回。 “可是编东西很容易伤手的。”花芒种将手伸给喜多多看。 “呀,真的咧。”小小的手捏住花芒种的大手,两面翻看着,喜多多朝花芒种粗糙的手轻轻吹气,不管是手心还是手背,布满深深浅浅,长长短短纵横交错的口子,仔细看时,还可看出夹杂在口子之间的细长疤痕,有新也有旧。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23章 有喜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芒种姑姑,你放心,我学编草篮子就是好玩,不会抢你的生意。”看到了花芒种手上大大小小的口子,喜多多依然没有打消要学编篮子的想法。 “好吧,既然你愿意学,那我教你。”花芒种被喜多多的坚持打动,她也相信喜多多的话,喜家哪里用得着靠喜多多这个宝贝编篮子赚钱。 喜多多翻看花芒种的手时,喜三根也好奇凑了过来看,看着花芒种手上大大小小的口子,他对这个能干的姑娘心生怜惜,咂嘴道:“等令狐郎中回来,你问他买些药丸,令狐郎中的药贵得有些离谱,消去疤痕却是极管用。” 胡莺莺身上的疤痕消得一点踪影全无,皮肤甚至比烧伤前还细嫩,喜三根自是对令狐郎中很是信服,见有谁有个疤痕之类的伤,便会极力推荐令狐郎中。 花芒种摇头:“不用,这个又不耽误干活,我不知要编多少篮子,才够买令狐郎中一坛药膏。”一坛消疤痕的药膏要五两银子,这个价钱可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喜三根挠头:“也是哦,这伤本就是因编篮子来的,再用编篮子的钱买贵得要死的药膏,车轱辘原地转,劳心费力不讨好,这不是吃饱了撑得么。” 花芒种抽回自己的手,三人各自忙活。 喜三根将带来的红薯苗都快栽完了,还不见喜二根来,嘴里嘟囔:“二哥怎么还不担水来,再耽误,这苗可就干死了。” 红薯苗栽上后,得在苗根处赶快浇足水,否则红薯苗很难成活,喜三根担来的水已经用完,可还是不见喜二根送水来。 喜多多问:“三叔,要不我回去看看?” 喜三根道:“还是我回去看吧,我腿脚比你快。”喜多多要是走了,就剩下自己和花芒种孤男寡女,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人家女孩子还是未嫁身,怕有人胡乱嚼舌头。 “喜三哥,你还是赶紧将红薯苗栽完吧,要不也会干死,还是我去喜二哥家看看。”花芒种说着话已经往地头的田间小路走去。她这两年编谷草篮子,用的都是喜家和董家的谷子杆,价钱相当便宜,几乎是半卖半送,有时候还会顺手替她用细藤条编好几个篮子骨架,花芒种很是感激,对这两家的事也很上心。 还没走到地头,喜四根晃晃悠悠担着水来了,离老远就嚷嚷:“三哥,我来送水啦。” 喜三根赶紧丢下手里的活,快步跑过去接过喜四根肩上的水担子,看了一眼两只桶里的水,打趣道:“你是本来就只担了半桶水,还是晃荡成了半桶水。” 今天是喜四根私塾的休沐日,一大早喜四根就领着媳妇一起过来看大嫂,他媳妇呆了一会儿便回去处理家事,喜四根留下来陪大嫂说话。 喜四根有点不好意思:“呵呵,大嫂本来只让我担半桶,我自己非要装满,结果这一路晃荡,最后还是剩半桶。”他极少干体力活,担水掌握不了平衡。 “二哥呢?”四弟干不了重体力活,都是自己这些做兄嫂的给宠的,喜三根自然不会怪罪他,只是疑问大嫂怎么会让喜四根来送水。 “哦,二嫂有喜了。”提起这个,喜四根满脸兴奋。 不言而喻,喜二根一时走不开。 “真的,太好了,多多,你要有弟弟了。”喜三根同样高兴。 “我要回去看娘和弟弟。”喜多多最是干脆,撒开小腿就往回跑,她要当姐姐了。 花芒种也替张兰高兴,提起自己和喜多多的篮子,笑道:“真是恭喜了,我也去看看喜二嫂子。”后面紧追着喜多多往村里而去。 到了喜家后院,却没有花芒种预料中的喜悦,喜二根愁眉苦脸坐在院里,吕氏虽笑着跟花芒种打招呼,眼里的忧愁却是瞒不了人。 没看见喜多多,大概是进屋里去陪她娘了。 花芒种跟喜家已经很熟,小声问吕氏这是怎么啦。 “唉――,大夫说,兰子胎气不稳,孩子恐怕是保不住,即便是保住了,大人也要受罪,这几个月都得躺在炕上不能随便乱动。”花芒种跟她娘不是一路人,吕氏也就不瞒她。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喜二嫂身子已经养好了么?”张兰当初生喜多多时差点死了,身子亏损极大,得养几年再怀,这个事村里人几乎都晓得。 吕氏满脸愁苦:“谁知道呢,你还是个大姑娘,这话我本不该给你说,可我这心里实在难受。也是大夫说兰子身子好了可以生了,二根才放心让兰子怀上的,谁知这次这个大夫讲,兰子的身子小时候就坏了,根本就不适合生孩子,生多多一个都是冒险,怀这第二个根本就是找死,你说,这可该怎么办呀。” 花芒种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吕氏,再说她一个大姑娘家,怀孕生孩子的事也不懂,一时沉默了下来,不过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要是令狐郎中在就好了。” 一句话提醒了吕氏,催促喜二根:“你快去山上石屋看看令狐郎中回来没有。” 喜二根几乎用飞跑的速度出了院子。 很快,董翠兰和素素也来贺喜,她两个也是听喜四根讲的。 一般来说,怀孕不满三个月时是不对外宣扬的,不过董家和喜家关系非同一般,喜四根替二嫂高兴,路上碰到二人,也就没有忌讳这事。两人也是忙活完手头上的事,就匆匆赶来了。 董翠兰听花芒种讲诉了张兰此时的情形,安慰吕氏:“大嫂,咱先不要灰心,多找几个大夫看看,说不定这个大夫是医术不行,胡乱说话呢。” “就是啊大嫂。”素素也安慰吕氏:“二根不是去找令狐郎中了吗,只要有令狐郎中在,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就不要太过担心。” “唉――,令狐郎中走了这几年了,还不知会不会回来。”两人的安慰,并未令吕氏展颜。 董翠兰沉思片刻,低声道:“实在不行,先不要这一胎,等兰子身子彻底养好了,再怀,反正她和二根都还年轻,过个几年也是能生的。” 吕氏摇头,声音中带了哭腔:“这话二根不是没跟大夫讲过,可那大夫说,就是现在终止怀孕,也有可能要了兰子的命,要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24章 悲情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令狐郎中没有回来,院门上的锁已是锈迹斑斑,墙上的石缝长出了新草,而去年前年的枯草依旧挂在那里,没有人清理,以喜二根的身高,可以看到院里也是野草杂生,石屋门上挂着一把跟院门上一样的锈锁。 接下来的日子,喜二根将他能打听得到的,能请到的大夫,都请到家里来给张兰诊治,可是,几乎每个大夫的话都如出一辙,能拖则拖,听天由命。喜二根想起那个诊断张兰可以怀孕的大夫,却不知要到哪里去找,因那人是个游方郎中,如当初的令狐郎中一般,想要碰到他,纯属靠运气。 家里人都尽力瞒着张兰,就是喜多多,也懂事的只挑高兴的事给娘亲讲,可自小就生活在这个家里的张兰,怎么会察觉不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再一次看着喜二根那强装的笑颜时,张兰问:“二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喜二根佯装微怒:“胡说,好好的怀个孩子怎么会死。” 张兰却是很平静:“二哥,你不用瞒我,我也不怕死。其实,我六岁那年就该饿死了,是大嫂把我捡回来,我才能多活这十六年,还跟你成了亲,有了多多。我死了不要紧,就是放心不下多多,她还那么小,没有娘亲的孩子最是可怜。” 喜二根阻止她讲下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这就去找令狐郎中,我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看着咱多多长大嫁人,要是你舍不得她嫁人,就给她招个女婿,咱多多不是说她要秀才么,咱就给她招个秀才女婿,生了孩子你给她带,就像大嫂带大咱几个一样。” 张兰轻笑:“二哥你净胡说,哪有中了秀才还给人做上门女婿的。” 喜二根在张兰的额上轻啄一下,低声细语:“怎么不会,咱多多长得好看,又聪明乖巧,别说是秀才,就是举人,说不准都会哭着喊着要入赘到咱家来,给咱多多当上门女婿呢。” “好,那我就等着享咱多多的福。”笑着说完这句话,张兰闭上眼睛睡去。 看着张兰一日日的衰弱,喜二根发疯似的到处寻找令狐郎中,喜三根也撂下家里的事,和二哥分头去找。可是,无论到哪里,无论问到谁,都说没有见过令狐郎中,也没有令狐郎中一丝的消息,兄弟两个渐渐陷入绝望中。 张兰每日在床上躺着,倒是没有怨天尤人,看起很是乐观,胃口也不错,吕氏给她做的饭菜,她都会尽力吃下去,哪怕吃下去又呕吐掉,也会再吃。 没有人跟喜多多说起张兰的病,敏感的喜多多还是能感受到不对,她也不问,每天哄娘亲开心:“娘,等你生了小弟弟,我的大马就给她骑,大马香香的,弟弟肯定喜欢。” “好,你是姐姐,要好好带弟弟。”抚摸着女儿在太阳下晒得通红的脸,张兰心中柔软。 喜多多点点小脑袋:“嗯,我还会把自己的好吃的给弟弟吃。娘你知道吗,麦地里有一种黑色的硬壳虫,董家伯娘说,母鸡吃了那个虫子很会下蛋,会天天下蛋,会下大个儿的蛋,我现在天天捉虫子喂鸡,等弟弟出来,就给弟弟吃最大的蛋。” “你不怕捉虫子吗?娘亲小时候可是胆子很小,见到虫子吓得直叫,你爹爹说,虫子都被我的叫声给吓死了。”张兰很是怀念小时候的日子,自小她就是了喜二根的小尾巴。 喜多多很不好意思的笑:“嘿嘿,我也怕,小武哥哥教我用小棍夹虫子,可那虫子的腿夹麦苗夹的可紧了,我把它弄不下来,又不敢用手去捉,小武哥哥就自己给我捉虫子。” “哦?那么就是说,你的虫子都是你小武哥哥给你捉的?”张兰好笑的逗女儿。 喜多多声音低下来:“也不全是啦,十个里面,我自己会捉一两个。” “呵呵,好,闺女比娘强,你娘小的时候,一个虫子都不敢捉,反倒让虫子吓得跑老远。”张兰赶紧鼓励女儿。 “哟,多多,俗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你这已经快六岁了,小武可是已经九岁了,早就过了拉拉扯扯的年纪,这整天价小武哥哥长小武哥哥短的,还一块捉虫子玩耍,这要有那爱嚼舌根的,对你一个女孩子家名声可是不好,长大了可怎么嫁人。” “三嫂这话可真是让人受教,尚知男女七岁不同席,只是三嫂在窗外偷听别人讲话,女儿孝敬母亲,讲笑话与母亲听,三嫂却来扰人兴致,三嫂可是知那羞耻二字何解?” “哈,既然你知书达理,知道羞耻二字怎解,又怎会拖到二十岁才嫁人,恐是在家便是个搅事精,无人敢要无人敢娶,只有我家四弟这种书呆子才会受你家人蒙蔽。” “三嫂还真是慧眼金睛,只是歪人自然讲邪理,嫁人需谨慎,也需两心相许,只贪图对方钱财,便随便勾搭成奸,活着与行尸走肉无二。” “够了,你二人在别处吵还嫌不够,跑到你们二嫂房里来吵。” 喜多多和张兰正说笑着,胡莺莺和喜四根的妻子沈茹梅一前一后进来,两人针锋相对,打起口水仗来,吕氏紧跟着后面进来,阻止二人的争吵。 胡莺莺不服:“大嫂,明明是她先针对我的,你怎么连我一块骂。” 吕氏叱道:“不管你两个谁先针对谁,扰人清净就是不对。” 沈茹梅主动认错:“大嫂,是我不对,讲话欠考虑。四爷不放心二嫂,给学生上课尚不安心,我便主动请缨来看望二嫂,却是犯了嚼舌之错,茹梅认罚。” 沈茹梅所讲的四爷,就是喜四根,她嫁入喜家后,吩咐她的陪嫁下人,称呼喜家兄弟为爷,称呼她的几位妯娌为太太,下人们对她的称呼,也由原来的小姐,改成了四太太。 吕氏语气放软:“你二嫂今天精神很好,你还是回去吧,怀着身子最好不要到处走动,小心动了胎气。” “是,二嫂,你好好歇息,茹梅明日再来看望二嫂。”沈茹梅说着话来到张兰跟前,仔细观察张兰的气色,同时向张兰告辞。 张兰笑着回应:“恭喜茹梅了,我无碍,你不用每天来看我。” “大嫂,她真的怀起了?不会是哄人的吧。”胡莺莺语气酸酸的,看着沈茹梅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嫉恨。 吕氏轰她:“你以为谁都是你,说假话说的连自己都能骗,你出去吧,别在这吵你二嫂。” 屋里清净了,张兰对吕氏道:“大嫂,我想二哥了,你让他回来吧。”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25章 失怙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吕氏找到董梁,说张兰要见喜二根,董梁觉大事不妙,撂下手头的事,拉着董敏董晓一起,外出寻找喜二根。沈茹梅也派出自家陪房男丁,四处寻找帮着。 待喜二根急匆匆赶回家中,张兰只来得及看他一眼,便含笑咽气。 喜二根扑倒在张兰身上,一声没吭,也没了气息。 顷刻之间,喜多多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喜家如今只剩喜三根和喜四根兄弟还有喜多多这三个姓喜的,料理完喜二根和张兰的后事,一下子老了十多岁的吕氏,将喜三根和喜四根叫到跟前,让他兄弟二人赶紧搬离喜家庄。 喜三根不愿意:“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二哥二嫂。” 胡莺莺倒是极为赞同:“要走就趁快,姓喜的人和喜家庄的风水相克,这是多少年的老话了,再不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想早早死。” “怕死那你走吧,我又没拦着你。”喜三根气道。 “走就走。”胡莺莺气哼哼的出了后院。 喜四根和沈茹梅对看一眼,喜四根开口:“大嫂,即便没有这个老话,我和茹梅也已打算搬到镇上去住。我岳父年纪大了,身子又有恙,他老人家早就和我商量过,要我接他的私塾,大嫂和多多跟我一块搬去住,二哥有手艺,可以在镇上买座院子,开间自己的铺子。” “你带大嫂和多多走吧,我要留下来。”喜三根不改初衷。 吕氏点头:“你岳父曾经跟我说过这件事,你带着多多走吧,我一把年纪了,还不知能活多久。我公婆和丈夫都埋在喜家庄,自己带大的两个孩子,也埋在这里,我要陪着他们,哪里都不去。” 喜多多此时才开口:“多多要守着爹娘,还有小弟弟。” 她这话让沈茹梅心觉酸痛,她进喜家晚,跟喜多多之间也就只是表面情,也许是快要当母亲的缘故吧,此时的沈茹梅很容易心软,一把将喜多多揽进怀里,哄道:“多多,跟四叔四婶走吧,多多要是想爹娘了,四叔四婶可以陪你回来看你爹娘。多多不是想考秀才吗,要是多多不跟四叔去镇上住,就没人教你认字读书了。” 喜多多挣脱开沈茹梅,一个人走到院里,爬到木马背上骑着,傻呆呆的发愣。 自从突然失去爹娘,原本只是在外人面前木呆的喜多多,如今在家人面前,也成了这样一幅模样,有时一天连一句话都不说。 吕氏叹道:“算了,四根和茹梅先搬走吧,多多一时扭不过弯来,她年纪还小,有事也不会发生这么早,等过段日子再说她去镇上的事。” 喜家庄喜姓的人出事,都是成年之后,所以喜多多此时不走,吕氏也不太着急,再说急也急不来。 喜四根和茹梅同声答应,吕氏催他们:“要走就快些,你两个今天就开始收拾东西,走得越早越好,我也好安心,快回去收拾东西吧。” 喜四根夫妻离开后,吕氏又劝喜三根搬离喜家庄,喜三根这次却是固执得厉害,任吕氏好话歹话说尽,他硬是不改口,吕氏一气之下将他轰了出去。 到最后,喜三根也没有搬走。 胡莺莺回娘家呆了几天,最后受不了弟媳梨花的气,灰溜溜又回了喜家。喜三根倒是乐意她和离,可胡莺莺不干,她一个成过亲已二十多岁的女人,又不会生孩子,要是再嫁,除了鳏夫和娶不起黄花闺女的人家,或是傻子,好一点的人家哪里会要她。还有,在乡村里,再嫁的话,她不一定能再找到如喜家这么好家境的。 走不走随便她,喜三根这个时候也没有闲工夫理胡莺莺。二哥二嫂去世,四弟两口子又搬到了镇上,大嫂和侄女就得靠自己养活,喜三根如今要考虑的是,要怎样多赚些钱,让大嫂和侄女过的日子不会比以往差。 大嫂将自己兄弟养大,没有享过一天福,倒是受了诺大的打击。侄女小小年纪便失去父母,看着侄女骑在木马上如雕像一般的模样,喜三根心里揪痛,不知该想个什么办法,让侄女变回以往的古灵精怪。 因二哥二嫂的突然去世,喜三根自己的脑子已经痛成了一团浆糊,一时之间哪里想得出办法,烦闷中无意识的出了院子胡乱溜达,不知溜达了多久,被一个声音喊住:“喜三叔。” 喜三根驻足看,是董敏的独生女董婧,怀里抱着一只浑身油黑发亮的猫,肩膀还站着一只红嘴绿身子的小鹦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他。 董婧问:“喜三叔你怎么啦,我看你好半天了,要是不喊你,你就撞树上啦。” 听董婧这么说,喜三根这才定睛看向自己前方,可不是,前面就是一颗大槐树,离自家不远,原来转来转去,自己也只是在家门口附近转悠。 “婧婧,多多爹娘不在了,这段时间她都不说不笑,整天价发呆,你和她都是女孩家,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她高兴起来,能开口说话也行。”喜三根向董婧请教。 今年已经十三岁的董婧,正是找婆家的时候,董敏两口子就生了董婧这么一个闺女,舍不得闺女去地里干活,而且家里也不缺钱花,不需要女儿去地里经受风吹日晒,两口子只让她学好女红就行,将来好找个不用干农活的婆家。董敏两口子也不是那墨守成规的人,两人会不时带着闺女出外见世面,以防闺女将来因小家子气,过不好日子,受欺负。 董婧人也聪明,心思灵活,经常能给爹娘出些主意,且很多时候都出到了点子上,这一方面喜三根不是第一次见识,才会想听董婧一个小女孩的想法。 “你给多多妹妹买个宠物吧,她不想和大人说话,就会和宠物说话,要是心里的话不说出来,人就会闷出问题的,喜三叔,这事得赶紧。”董婧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那要给她买个啥宠物?”喜三根今年也才二十四岁,小时候那种郁闷的体会还没忘记,只是女孩子的心思他不懂,继续虚心向董婧请教。 董婧摇头:“这个我就不好说了,你还是带着多多妹妹自己去挑吧,看她喜欢什么宠物。别人给她挑的,她要是不喜欢,会起反作用的。”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26章 抢猪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董婧的话,喜三根很以为然,立时回去哄着喜多多去了镇上挑宠物。 镇上只有一家宠物店,店主姓李,宠物店里都是些小动物,小猫小狗是最常见的,其他还有松鼠,仓鼠,狐狸,各种鸟类,乌龟,鱼类,伙计说大型猛兽猛禽也有,不过要是有人想要,得到特别约定地点才能看到,以免摆在这里吓到其他客人。 看了一圈,喜多多木着脸不吭声,这是一个宠物都没看上。 喜三根正要领着她回家,这时,一只小花猪从店面后的院子里闯进来,在店子里横冲直撞,喜多多撒腿就追,喜三根怕她伤着,紧跟其后。 紧接着,从院子里进来两个人,急哄哄去抓小花猪,又怕碰坏了店里的东西,喊叫声是不小,却是畏手畏脚,不敢下死力去抓,放在地面的东西反倒被小花猪撞翻许多。喜三根干惯活计之人,手脚利索,没几下小花猪便被他抓在手上。 “给我,”喜多多伸手要从喜三根手里接过小花猪。 “多多,这是猪,不是宠物。”喜三根没有将猪递给喜多多。 喜多多不吭声,只是固执的伸着手,喜三根叹口气,弯腰将猪放在侄女怀里,抬头伙计商量:“可否将这猪卖给我?” 刚好李店主从外进店里来,听到喜三根的话,好笑道:“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猪,只是皮毛花色是本地没有的,我女儿跟着她娘亲去外祖家,看着好玩才带回来的,你要它何用。” 低头看了一眼兀自紧抱着小花猪的喜多多,喜三根叹道:“不瞒老板你说,我这侄女才刚失去爹娘,整日里不说不笑,我是为哄她开口才来买宠物的,只要她愿意说话,哪怕这只猪只是普通的猪,我也想买给她。” 店主也是当爹的人,听了喜三根的话,顿时起了怜悯之心,答应:“好,一只小猪也不值什么,你就让孩子抱了去吧,也不用给钱了。” 自己又不是穷得买不起一只小猪,喜三根哪里能白要人家的,他刚要开口说话,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先他而言:“不行,这是我的猪,爹爹怎能随便给人。” 喜多多一下子缩到了喜三根身后,将猪抱的越紧。 李店主劝自家女儿:“琼枝,你要此猪只是为了戏耍,送与别人却是可以有大造化。” “我戏耍是我自己的事,他人的大造化跟我无关。”李琼枝不依不饶,看起跟喜多多一般大的年纪,讲话语气却是相当霸道。 李店主皱眉:“你小小年纪怎地如此不通情理,你娘整日里烧香拜佛,你却是毫无同情心,你娘平时是怎样教你的。” 听爹爹语气不善,李琼枝语气软了下来,央求道:“爹爹,我娘今日胃口不好,我想做烤乳猪给娘亲吃。”眼睛却是瞟向喜三根身后的喜多多,眼里掩饰不住的刻毒,刚好被喜三根看个正着。 小花猪似乎听得懂李琼枝的话,使劲往喜多多怀里拱,喜多多扭头便往外跑。 李琼枝嘴里喊着:“别走,还我的小猪,”撒腿就要追。 “站住。”李店主冷喝:“胃口不好?却要吃烤乳猪,你娘这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怪异。” 喜三根早在喜多多往外跑时便追了出去,好说歹说,喜多多就是不肯将小花猪还回去,喜三根无奈,只得先带她回家,想着改日加倍将买猪的钱送来店里。 喜家庄离镇上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喜三根怕累着侄女,一路上大多时间都抱着喜多多。 一个大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怀里抱着只猪,大人累得有些喘气,孩子木呆呆面无表情,猪却在孩子怀里睡得呼呼响,这个怪异的组合,引来路人不时指点,喜三根却是不去管别人说什么,他只管自家侄女高兴就行。 喜多多一到家,便抱着小花猪骑上了木马,不时低头看一下小花猪,脸上也有了些许表情,吕氏松了一口气,但愿喜多多自此能够改变。 胡莺莺暗中冷哼:“呆子养傻猪,还真是绝配。” 董婧好奇喜多多买了什么宠物,跑来喜家,见是一只从来没见过的小花猪,白黑棕三色相互参杂,看起来也就才出生几天的样子,小小的肉肉的很是好看,她问喜多多:“多多妹妹,宠物是要有名字的,也好跟它说话,你给猪起名字没有?” 喜多多摇头,她还没有想过这事,她只知道喜欢这只小花猪,谁也不给。 “那你给你的猪起个名字吧,你将你起的名字说给我听听,我好给你出个主意。”董婧这是在哄着喜多多开口说话。 “小武。”喜多多想都没想,就报出一个名字。 “噗,多多妹妹,小武是我弟弟的名字,不能给猪用,他会生气的。”董婧喷笑。 “猪猪。”喜多多又想出一个名字。 “这本来就是猪,再起个猪猪就没什么意思了。”董婧再次否定。 “琼枝。”喜多多想起两个字来。 “这个名字也不行,跟宠物店主女儿的名字相冲,她要知道了会报复你的,咱喜多多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见识。”董婧已经买过几个宠物,在店里领教过李琼枝的霸道。 “婧婧姐姐给起一个。”喜多多这次多说了几个字。 董婧心里窃喜,做思考状,扭头看见吕氏站在一边,她拉吕氏过来一起想。 喜多多一下子看看董婧,一下子又看看吕氏,见两人皱着眉头都不说话,有些着急:“猪猪没有名字,多多怎么跟猪猪说话。” 吕氏见喜多多犯了急,也不敢太过抻着,和董婧对看一眼,笑道:“哎哟,伯娘年纪大了,一时也想不出好名字来,等你小武哥哥放学回来,你让他给起个名字吧。” 董婧也附和:“对对对,小武读书识字,是个有学问的人,必能起个好听的名字。”心里却是憋笑,要是小武知道,喜多多要给小花猪起个跟他同样的名字,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好吧,等小武哥哥回来,让他给猪猪起个好听的名字。”到底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又有了心爱之物,喜多多的心理防线,很快便被打开。 喜四根搬到镇上后,董小武也跟着去了镇上上学,要休沐日的时候才能回来,喜多多开始数着日子等他。 而“猪猪”这个称呼,暂时就成了小花猪的代称。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27章 前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猪猪,你吃点东西吧,不吃你会饿死的。”喜多多已经求了小花猪无数遍,可是小花猪面对着青草,硬是无动于衷,哪怕喜多多喂到他的嘴边,他也不肯张嘴,一个劲的挣扎,喜多多几乎已经抱不住他。 “猪猪,你吃吧,我娘病死了,我爹跟着我娘死了,我不想你也饿死。我爹娘死后,伯娘夜夜哭泣,眼睛看不清东西,却不给三叔讲,硬撑着干活做饭。三叔要干地里活,还要出外揽活挣钱,我不想烦伯娘和三叔。三婶不喜欢我,当着三叔的面,她只是不搭理我,可三叔只要不在跟前,她恨不得我也死了。你要是也死了,就没有人会陪我说话了,我也会死的。”喜多多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小花猪停止了挣扎,犹犹豫豫张嘴含住她手里的草,慢悠悠开始咀嚼。 “猪猪,你吃东西了,太好了,你不会饿死了,等你吃饱了,我再去地里给你找嫩嫩的青草,最好吃的青草。”喜多多高兴的和小花猪说着话,小脸贴向小花猪,脸上的泪水沾染在小花猪身上。被她的情绪感染,小花猪哼哼了几声。 已是深秋时节,地里的草已开始泛黄枯死,哪里还有嫩草,只是眼前的这些草还是绿色的而已。 朱少群很是郁闷,你哭成这样,说的又这么可怜,我不吃行吗,为了我自己,也要哄好你呀。生为一头猪,左右逃不过被人杀了吃肉的下场,能被你当宠物养着,我得感谢老天对我的眷顾,你要是再哭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事。 嚼了几下,朱少群又实在是吃不下,自打出猪胎以来,他就没有吃过草,再说,他的牙也还咬不动东西,怎么嚼得动草。 他醒来就有母乳吃,虽然是八只小猪围着一头母猪抢奶吃,自己又是个头最小的那一个,可他每顿都吃得饱饱的,谁让他有在食堂插队抢饭的经验呢。被那个李琼枝带回家后,败家的小女孩,顿顿让厨房专门给只猪做菜吃,要不是听厨师说李琼枝要把他做成烤乳猪,他还不会逃呢。 艰难的咽下没嚼碎的青草,朱少群瞪着喜多多又递到嘴边的青草,嘴巴怎么也张不开,差点将刚吃下去的草吐出来,下意识又往后躲。 “猪猪,你怎么又不吃了,你不吃会饿死的。”喜多多开始抽噎,却使劲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怕被吕氏听到。 吕氏的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太好使了,但是声音大点的话,她还是听得到的。 唉,吃就吃吧,谁让我是头猪呢,不吃草还真就得饿死,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是认命吧。朱少群张嘴含住青草,慢悠悠的嚼起来,却是嚼几口停半天,那速度,估计就是速度很慢的蜗牛,看到他这样都会发出鄙视。 “多多,你怎么了,哭了?”吕氏还是注意到了喜多多一抽一抽的肩膀,过来问喜多多。 “伯娘,猪猪不肯吃东西,他会不会饿死?”小姑娘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吕氏拍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我都忙得糊涂了,看样子这小猪也才出生没几天,还没断奶,估计嚼不动草,我这就去给他挤点羊奶。” 有羊奶喝?朱少群立时停止了吃草,本想将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草吐出来,可看看喜多多一抽一抽那可怜的小模样,他还是忍着想呕的冲动,将草咽了下去。 一碗羊奶喝下去,朱少群饱得直打嗝,被喜多多抱着,拍拍哄哄的,迷迷瞪瞪又睡着了,真正过起了梦寐以求的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生活,另外一半梦想,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以他这猪的形态,这一辈子也就只能是一个梦而已。 朱少群毕业于一个不知名的建筑学校,毕业后找了几份工作,不过都是做不了几个月就不干了,不是他嫌待遇不好,就是人家嫌他要求太高,总之双方都不满意。最后在亲戚的帮助下,他在一个工地做了个小头头,赚的钱不算太多,却也比以前多些,偶尔还可以吃点小回扣,拿点小甜头,总之是撑不着也饿不死,养活自己还是够了。 别看朱少群钱不算多,跟前的美女可是不少,因为他爹娘给他生了一副好牌面。一米八的个子,身体匀称,皮肤白净,五官帅气,尤其是那两片嘴唇,厚而不笨,润莹莹极有型,让人看着就想做点非分的事。由于每天在工地上跑,朱少群一身的肌肉紧绷扎实,更是吸引人的眼球。这样一个男子,简直就是少女们的完美偶像。 帅则帅矣,就是不太实用,他口袋不饱满,满足不了少女们美丽的梦想,所以他换女朋友和换工作一样勤快,每个女朋友都处不了几个月便会分手。分手时,少女们挥一挥手带走所有的云彩,而他的口袋会更空,甚至还会欠一屁股的债。 偏偏朱少群有个特别花钱的毛病,好吃,挑食。每次发了工资,他首先就是跑菜市场,买一堆的食材回来,换着花样的做菜,工地食堂的饭菜,只是在他实在没钱的时候,才会将就着哄一哄自己的肚子,但凡身上的钱有点富余,都会被他吃掉。 结果,工作几年,同学大多都已经结婚生子,供房买车,只有他还是两袖清风,孑然独身,房无一间,车轱辘都没一个,就是存折上的钱,也超不过四位数。身边的美女依然是换个不停,却没有一个愿意长久停留。 再一次跟女朋友分手,已经习惯于被抛弃的他,仰躺在简易工棚里木板搭建的床上,睁着眼睛做起了每日都会做的白日梦,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 也许是老天感念于他做梦的勤快,帮他实现了其中一半的梦想。 当朱少群睡了一个长长的觉醒来时,他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着千斤的东西,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费劲巴力地从那一堆的东西下爬出来,朱少群悲催的发现,那些压着他的东西,竟然是几只小白猪和小黑猪,而他自己,是个头最小,也是唯一的花猪。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28章 花家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饿了有奶喝,累了有人抱,困了只管睡觉就是,反正也不用上班,不怕迟到被扣工资,朱少群的猪生过得逍遥自在,他只要做一个好的听众就行。喜多多高兴了,他哼几声,表示自己也为小主人高兴,喜多多有伤心事了,他在她怀里拱几拱,以示安慰,同时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小主人不要过于忧伤。 经过几天的倾听,朱少群明白了,喜多多这是因爹娘的突然去世,有了心理自闭倾向。自从有了自己这只猪后,喜多多倒是开口讲话了,可是她只跟自己一只猪讲有什么用,她往后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而不是猪生。 做为一个有着二十几年人生经历的朱少群,知道要让一个人从自闭中走出来,就要让她跟别人交往,最先要交往的,自然是最亲近的人。可是小姑娘也说了,吕氏和喜三根都很忙,她不想烦这两人,那胡莺莺巴不得小姑娘去死,小姑娘自然不会去跟她近乎。 朱少群自己也讨厌胡莺莺,总也骂自己呆猪,朱少群有时恨不得一嘴拱倒胡莺莺,只可惜已自己还未满月的体格,估计没有拱倒她,反倒会被她掐死,朱少群心里咬牙忍。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小姑娘聪明懂事,不想麻烦家里人,那就去麻烦外人吧。 闲着也是闲着,朱少群没事就往外面跑,喜多多把他抱回来,他只要猪爪一落地,便又往外跑,只有五岁的喜多多,哪有那么大力气一次次往回抱他,只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不要跑丢了,或是被人拐走。 朱少群也不是无目的的乱跑,他知道村里有几个关心喜多多的人,便专门往那几家跑。 “多多你来了,自己搬个凳子,坐到我身边来,看我怎么编篮子。”见喜多多追着小花猪进了自家院子,花芒种招呼喜多多。 朱少群最喜欢的,还是往花芒种家跑,因为他的毛色少见,别人看到他,都喜欢围观,有时候还会趁着喜多多不注意,捉住他,提溜住他的蹄子翻过来倒过去的看,这是他最反感的,只有花芒种手里永远忙着,没时间玩弄他。 花芒种面前的稻草,已经经过处理,剥去了叶子和套管,只有光溜溜的谷子杆,花芒种身边放着用细藤条编好的篮子骨架,一根根的谷子杆被她穿插在骨架上,手里正在编的篮子,已经初步成型。 看着小花猪钻进了稻草堆和院墙之间的缝隙,喜多多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花芒种旁边,两眼看着花芒种的手上下翻飞,却是一声不吭。 花芒种整日里一个人坐着编篮子,也是挺寂寞的,虽然家里还有个老娘,可花婶子看见她就来气,根本就不理她,喜多多能来她家,她心里高兴,尽管喜多多每次来都说不了几个字,可不耽误她跟喜多多说话:“多多,你的猪猪睡在哪里?” 喜多多没有吭声,而是做了个怀抱的动作,意思是她抱着睡。 “你晚上也抱着猪猪睡?”花芒种惊讶。 喜多多点头。 躲在稻草堆里打盹的朱少群哼哼几声,他不想被喜多多当抱枕,尤其是小姑娘睡着之后,抱他抱得死紧,他明白小姑娘这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可他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实在是不舒服。 “你不嫌猪猪脏吗?”惊讶中的花芒种,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喜多多用手比划了几下,却是不得要领,只得开口道:“给猪猪洗澡。” “可是,就是洗的再干净,猪猪身上也会有味道的呀。”花芒种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总觉得牲畜身上会有去不掉的味道。 朱少群哼唧,你身上才会有味道呢,你全家身上有味道,你全家身上有狐臭味道。 其实,花芒种还真是想偏了,朱少群身上确实有味道,不过是香味。喜多多每天给他洗澡,洗完澡后,还会把香袋放在他身上捂一会儿。 这香袋是吕氏用木渣做的,就是喜三根雕木马剔除下来的木渣,吕氏将用木渣做的香袋放在屋子的角落里,能起到香薰作用,似乎对喜多多的身体也很有好处。自从有了木马和木渣香袋后,四年多来,喜多多再没生过病。 “猪猪很香。”花芒种说她的猪有味道,喜多多有些生气,固执道。 “好好好,我错了,猪猪很香。多多能不能把猪猪抱过来,我给你的猪猪编个睡觉的小篮子,比划一下到底要编多大,多多有时抱着猪猪不方便的话,也可以用篮子提着。”花芒种自责,自己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喜多多本来就够可怜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这个提议打动了喜多多,喜多多呼唤朱少群:“猪猪出来,芒种姑姑给你编篮子。” 哇,终于有自己睡觉的地方了,朱少群心里那个兴奋呀。可是,怎么动不了呢?我挣,我挣,我再挣,朱少群越挣扎越是出不去,黑乎乎的稻草堆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他一般,怎么也挣不脱,而且有被越抓越紧的趋势,急得他大声嘶喊。 “猪猪,你怎么了?” 喜多多听出朱少群的声音不对,急得上来扒拉稻草,可她人矮手小,稻草堆又高,老半天也扒拉不了多少,花芒种三两下就将稻草抱开,朱少群终于见到了光明。 “啊――” “噗通。” 随着喜多多的尖叫,朱少群被重重扔了出去,顾不上自己摔得屁股疼,朱少群扭头看到底怎么回事。 喔,原来是个死老太婆,大白天的钻在稻草堆里装鬼,不过还别说,还真的像鬼咧。一身黑色的粗棉布衣,瘦巴巴的尖嘴猴腮,黑白夹杂的披头散发,浑身沾着稻草叶子,活脱脱一具会出气的干尸。 “娘,你躲在这里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花芒种气愤的责怪死老太婆。 花婶子冷哼:“你整天把我圈在家里,我不给自己找点乐子,还不给闷死。” 花芒种吼道:“我是不让你出去吗,我是不让你出去乱说话,不是你这张嘴,我大哥和二哥也不会娶不到媳妇,给人家做了改名更姓的倒插门,不是这样,我爹也不会被气死。你要是愿意自己干活养活你自己,那你就出去由着性子的说,我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还有什么好怕的。”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29章 揭破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不出去就不出去,想让老娘干那脏死人的活,你个死闺女也下得了狠心。”花婶子骂骂咧咧的进了屋子。 朱少群以为喜多多会吓得大哭,或是抱着自己非要离开,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拉着花芒种的手摇晃,仰着个小脸喊:“芒种姑姑。”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担心。 看来,小姑娘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嗯,有意思,往后的日子不会很无聊。 真是猪过得太自在了连老天都嫉妒,他在这里满脑子胡咧咧,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口粮却被人断了。 朱少群肚子饿了,自己往回跑,进了院子却没有看到奶羊,他这两天才跟奶羊搞好关系,不用吕氏将奶挤出来给他喝,他可以自己喝最新鲜保温的。奶羊一天产的奶不多,可他也只是没有过满月的猪仔,奶羊每天产的奶就够他喝了。 喜多多后面追着小花猪进院子,见小花猪在院子团团转,疑惑之下,她也满院子看了一遭,发现没有了奶羊,小姑娘急得进厨房找吕氏:“伯娘,奶羊不见了。” 喜三根两口子去地里挖红薯了,一会儿就要回来吃饭,吕氏正在烧火,听了喜多多的话连身子都没起,应道:“奶羊怎么会不见了?又没有人动它。” “奶羊真的不见了。”喜多多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吕氏这才当了真:“哎哟,我去看看。” 栓羊的地方,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矮柱子立在那里,满院子找了一遍,就是猪圈和鸡窝都没放过,也没有看到奶羊的影子,吕氏大惊,急匆匆跑出去寻找,碰到人就问人家看见她家的奶羊没有。 有个人告诉吕氏,似乎看见有个人牵着只羊离开了村子,不过已经离开有多半个时辰了。吕氏顿时瘫软在地,青天白日的,贼进了家里,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看来自己是真的没用了,不禁心觉悲凉。 喜三根听村里人讲了丢羊的事,传话的人还告诉他吕氏的情况,喜三根赶紧往回跑,一进院门就安慰吕氏:“大嫂,别难过,羊丢了咱再买就是,一口气买它十几二十只,养肥了卖肉也行,自己吃也行,要不干脆咱不卖肉,你身子不好,多多也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你和多多就把羊肉都吃了。” 胡莺莺在一边说风凉话:“大白天的东西被人偷了都不知道,真不知这家是怎么看的。” 她的话刚落音,突然,小腿下部被从身后撞了一下,噗通一声,胡莺莺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摔的可不轻,惊讶于“哎哟哎哟”的半天没有爬起来。 撞胡莺莺的是小花猪,喜多多怕胡莺莺起来找猪猪算账,赶紧的上前要抱起小花猪,就在她蹲下身子的时候,一股膻味直冲鼻孔。 喜多多抽抽鼻子,满脸好奇道:“三婶身上有奶羊的味道。” 朱少群在心里直翘大拇指,他是凭动物对气味的敏感,闻出胡莺莺身上有羊膻味,气愤之下,这才出其不意撞倒了胡莺莺,小姑娘这话说的很是时候。 胡莺莺也顾不得喊疼了,立时呵斥:“胡说,我从来不碰羊,哪来的奶羊的味道。” 刚刚胡莺莺说话刻薄,喜三根听得来气,还没来得急骂她,就见她摔倒在地,心里气她对大嫂不敬,听她喊疼,也没想着要扶她。听了侄女的话,他半信半疑,因为胡莺莺确实从来不碰羊,就是连后院都很少来,因为她讨厌那个木马,总说木马有一股恶臭味。 想是这样想,喜三根还是蹲下了身子,片刻后,喜三根沉声道:“难不成你自身会发出羊膻味?怎么我和你共同生活了六年,今天才知有此奇事?” 胡莺莺强忍着疼痛爬起来,辩道:“你不要听小呆子胡说,若是真有味道,必是木马发出的恶臭。我今天一直和你在地里挖红薯,哪里有时间回家牵走奶羊。” 喜三根冷笑:“你是没有时间,可是你的弟弟呢?他来地里找你,竟然不过来跟我这个当姐夫的打声招呼,而是离老远招手喊你,你二人都说了些什么。还相互拉拉扯扯,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争执。你最好说实话,别当别人都是傻子。” “辉垣找我,是给我报喜,他媳妇又生了个大胖小子,我是看他跑得满头汗,衣衫不整,给他擦汗,替他将衣服整理一下,哪里是你说的起了争执。”胡莺莺说着话提高了嗓门。 “呵呵,生了个大胖小子,这确实是喜事,可为何要避着我单独给你说,难不成这个大胖小子是跟别人苟且偷生的,见不得人?”喜三根脸现笑意,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猪猪,你怎么了,肚子疼吗?”在两人一对一答间,喜多多早已抱起小花猪,感觉出小花猪身子发抖,她很担心。 呃,我确实是肚子疼,不过是乐得,没想到脾气暴躁的喜三根,还有毒舌的一面。怕喜多多过于担心而将自己抱开,错过看好戏,朱少群忍住抖动,心里却是笑翻了。 这桩家庭官司的最后结果就是,联合娘家弟弟偷自家东西的胡莺莺,被喜三根暴打一顿。而地里红薯要挖,玉米要掰,还有萝卜要入地窖,正是忙的不可开交时候,喜三根没有给浑身疼痛的胡莺莺修养时间,让胡莺莺和他一起,每日里从早干到晚,直到地里的农活干完,大地上冻。 朱少群没有了羊奶喝,吕氏用玉米面和红薯混合煮得软烂,用开水拌成稀糊糊,代替羊奶给他吃,而且,煮的时候,喜多多将红薯洗的干干净净,这样朱少群也还能吃得下,吃不下也没办法,谁让他是猪呢。 等他嘴里的牙嚼得动东西,喜多多便喂他吃饭菜,喜多多吃什么,他也跟着吃什么,虽然味道比他自己做的饭菜差远了,不过能跟主人吃一样的东西,他还有什么可求。 喜多多也渐渐地开始活泼了起来,朱少群发现,这小姑娘很聪明,也很敏感,发呆也是看在什么场合,什么人面前,该发呆的时候,她一点不含糊,什么时候发呆,呆到什么程度,她掌握的很是火候。 朱少群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30章 懊恼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二根和张兰去世后,吕氏晚上便陪着喜多多睡。但自从有了小花猪,喜多多坚持要自己一个人睡,还睡在爹娘的屋子里。每晚睡觉时,她都会和小花猪说一会儿话,说说她今天都干了什么,看见什么,有什么想法,朱少群越发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 多数时候,喜多多都是说着说着她自己便会睡着,倒像是她在给自己讲睡前故事,哄自己睡觉。 进入年关,私塾放假,董小武来找喜多多玩。 董小武和喜多多玩耍,一般是在喜多多屋里,按惯例,董小武要先教喜多多认字写字。 一副小夫子般的神情指点着喜多多,眼睛余光却注意看着在喜多多身旁转悠的小花猪,最后还是忍不住,董小武奇怪的问道:“多多,你这猪怎么不长呢,我记得上回我回来他就这么大,怎么这都过了一个月了,他还是这么大。” 喜多多放下手里的毛笔,摸一摸小花猪油亮的花毛,摇头:“我也不知道,伯娘说,猪猪可能就只有这么大吧。” 董小武不信:“猪怎么可能长不大,是不是你把他娇惯坏了,你把他放进猪圈里,和那几头大猪一起养,肯定能长得大。” 他这话音刚落,喜多多一把抱起小花猪,似乎怕有人要抢自己的心爱之物一样,边往后退边嘟起嘴道:“我才不要放猪猪在猪圈里呢,我要猪猪陪着我,我要和猪猪说话。” “好好好,不放猪圈就不放猪圈,”董小武赶紧拉住喜多多:“你别往后退了,再退就撞墙上了。” 喜多多闻言站住,问:“小武哥哥,猪猪的名字你给起好了吗?” “呃――”董小武卡了壳。 他答应给小花猪起名字,但一直没有兑现,说是要好好想一想,这都想了两个多月了,还是没有想好。他想说,一只猪而已,还要什么名字,可看着喜多多那扑闪扑闪满含期冀的大眼,这话他着实说不出口。想说还没想好吧,也觉得不合适,一时没了主意。 “看来小武哥哥根本就没把猪猪的名字放在心上。”董小武半天不说话,喜多多眼神黯淡下来,伤心的说完这句话,抱着小花猪兀自离开了屋子,留董小武一个人在那里懊恼。 董小武后来还是给小花猪起了几个名字,让喜多多自己挑,可是,直到第二年开春,董小武要去镇上上学时,喜多多都没有用他给起的名字,也一直没有再理会他。 董小武不明白,不就是为了一只猪吗,多多妹妹何至于此,可多多妹妹不理他,他也无奈,满心郁闷的去了镇上。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思考,朱少群觉得,被喜多多怪罪,董小武其实也挺无辜的,而喜多多自己也没有错。 才五岁的喜多多,经历了突然失去父母的痛苦,曾经差点自闭,如今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已经恢复,心理上却更加敏感,她自己看重的东西,若是被别人忽视,她便会以为对方是在轻视她,从而她很排斥对方。 而董小武,因上了几年学,受所谓圣人思想的熏陶,他骨子里认为,一个读圣贤书的人,给一只用来满足人的口腹之欲的猪起名字,简直是有辱斯文。何况,他也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并不懂得从喜多多的角度设身处地,所以被喜多多怪罪了,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董小武在镇上上学,喜多多在村里,两人相处的时间日益减少,董小武对于喜多多的了解,已不像他还在村里时,两人长时间相处那般一样了,各自的变化都很大。 “嘿嘿,有意思哈,闲着也是闲着,看两个小屁孩斗气,也好打发日子哈。”闲极无聊混吃等死的猪某人,一边享受着他眼里的小屁孩给提供的食物,脑子里一边各种无良的天马行空。 自从奶羊丢了以后,吕氏病了一阵儿,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病,就是有点提不起精神,老觉着她自己没什么用了,连个家都看不好,换句话来说,就是吕氏思想拗住了,想不开。 伯娘身体不好,小小的喜多多主动帮忙做家事。还好,自从奶羊丢了以后,胡莺莺被喜三根禁止来后院,天冷后,地里没活,喜三根便又开始和董敏一块,出外揽活,大多时间不在家,喜多多只用管好她自己和吕氏就行。 吕氏精神好的时候,会指点喜多多做简单的针线,为能让伯娘高兴,喜多多学得很是认真,倒是少了时间将小花猪拘在自己身旁,朱少群也乐得自在。 这一日,天气晴好,朱少群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他忽然很想出去转转。 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开始时是在猪圈里和所谓的兄弟姐妹抢奶吃,而后被李琼枝带回家,虽说是天天好吃好喝的待遇,可被李琼枝当玩具一样摆弄,他很不舒服,而且也从没有出过她家院子。李琼枝玩够了他,差点把他烤了乳猪。来到喜家后,又整天被喜多多抱着,也是几乎只在院子范围内活动,偶尔出去,也只去为数很少的几户人家,几乎是出了喜家院子,再进别家院子,连村庄都没出去过。 趁着喜多多这会儿没有看着他,朱少群迈着短猪腿来到院门前,立时郁闷了。 看着高大的院门,还有相对于他来说高不可及的门闩,朱少群摆摆他的短尾巴,院门从里面闩着,他出不去,怪不得喜多多这么放心的任他自由活动呢。 大白天闩门,倒不是为了防小猪跑丢,是吕氏受了大白天丢奶羊的刺激,才决定这么做的。在她眼里,喜多多年纪还小,就是在家也撑不起看家的责任,还是把门闩了放心些。 仰着头恨恨得盯着门闩看了一会儿,朱少群觉得脖子发酸,蔫头耷脑得往回走,反正也出不去,还不如接着晒太阳睡觉。 刚走开几步,听到院门似乎响了一下,朱少群躲到门楼一侧,屏气细听,外面还真有人。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31章 隔门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姐,你家后院怎么大白天的还关门?”是男人的声音,声音很小,应是刻意压低的。 “哼,还不是为了防我,死孩子,看着傻呆呆的,鼻子还挺灵,竟然能闻出我身上的羊膻味,要不是她多嘴,你姐夫也不会想到奶羊丢了跟我有关系。”是女人的声音,也不高。 咦?这不是胡莺莺的声音吗,看来她还没被喜三根打怕,还敢上门。 “那现在怎么办,你得再给我弄点钱,我等着急用。”还是那个男人,正是胡莺莺的弟弟胡辉垣。 “我上哪里给你弄钱去,我拿小米和谷子换了祛疤药膏后,你姐夫就防我跟防贼一样,家里的银钱也不知他藏在哪里,我想要用钱,还得低声下气求他。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欠人家令狐郎中的三十两银子怎么还。” “那你就再卖东西呀,你家底子厚,随便卖点什么东西,都够给你侄儿看病了。” “再卖东西?值钱的东西都被你姐夫不知弄到哪里去了,你让我卖什么,卖锅碗瓢盆?还是衣服被褥,你不想让你姐活了呀。后院倒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你姐夫却不准我进,说是我进一次他就打我一次,直到打死为止,好不容易他这几天不在家,这死老婆子大白天的还闩门。” “那你总得想想办法吧,你不能看着你侄儿活活病死。” “呸,没有本事赚钱,还学别人偷人,那女人也是瞎了狗眼,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哎呀姐,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吧,那可是咱胡家的骨肉,你的亲侄子。” “既然是胡家的骨肉,你就用胡家的钱就是,找我干什么,我现在可是喜家的人。” “姐呀,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这事哪里敢让家里晓得,我要是敢说要钱是给孩子治病,梨花这个母老虎,孩子病不死也会让她给折腾死。” 呃?呵呵,朱少群好笑,喜三根真堪称神人呀,胡莺莺的侄子,还真是她弟弟跟别人偷生的,见不得人,喜三根随便一句讽刺的话,就说中了事实,真是令人屁服屁服呀,呵呵。 不过胡辉垣接下来说的话,朱少群就再也乐不起来了。 “我听说你家那个傻孩子养了一只小花皮猪,毛色是一般人没见过的,养了几个月了都长不大,肉嘟嘟的很好看,身上还有香味,你把那猪弄出来,说不定可以卖个好价钱呢。” “再好看也是猪,除了杀的吃肉,还能有什么用。那死呆猪身上哪有什么香味,能臭得熏死人还差不多。” “哎呀,你先把猪弄出来再说,人凭一张嘴,能不能卖出好价钱,就要看我怎么说了。” 朱少群听得那个气呀,这还真是躺着也中枪,我招谁惹谁了,你要这样惦记我,你家孩子生病是你造的孽,关我屁事,竟然要卖掉我给你家孩子看病,我咒你喝水被水呛死,吃饭被饭噎死,走路被车撞死,睡觉没气憋死……。 心里气愤不过,朱少群把上一世他会骂人的话都骂了一遍,骂完还是不解气,勾着个脑袋使劲的朝着门板撞去,门板被撞得“呼通呼通”响,他自己也被门板反弹摔得滚出老远,疼得叫了出来。 门外两人惊得迅速跑开。 “猪猪,你怎么啦?”喜多多在屋里听到动静,飞快跑出来,一把抱起他,担心的查看他身上。 猪小个矮,朱少群虽然被门板弹出老远,不过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就是撞得脑门疼。 “猪猪,你是不是很疼?”刚好,脑门那里是一块圆圆的白色皮毛,能很明显看得出皮肤变得通红,喜多多心痛的不得了,呼呼的给他吹凉气。 吕氏随后也出来,看到小花猪这样,对喜多多道:“猪猪怕是想要出去,你也不要在家呆着了,你一个小孩子家,不能老在家闷着,带着猪猪出去找人玩吧。” 听说自己心爱的猪猪是闷着了,喜多多赶紧答应,不过还是不放心吕氏:“哦,那我给猪猪擦干净就出去,伯娘你自己不要乱跑哦,小心摔跤,等我回来做饭。” 吕氏听得哭笑不得,这怎么听着像是平时跟小猪说话的语气。 喜多多兑了温水,用软布巾细细擦干净小花猪身上的泥土,又用木渣香包捂了一会儿小花猪的脑门,这才把小花猪放进专用的篮子里,拿起自己正在绣,针线歪歪扭扭的帕子,提着篮子出去找董婧。 这篮子是花芒种给小花猪编得,如今朱少群有了自己专用的睡篮。 篮子还有一个盖子,吕氏专门做了个很小的棉褥子,铺在篮子底层和四周,盖子上也缝了棉垫,这样小猪睡在里面既舒服也不会冻着,而且还透气。 经喜多多一通伺弄,朱少群心情好了许多,脑门也不疼了。他不知道那香包里装的是什么材料,但他确定,这东西肯定有疗伤的功效,而且可使人心情愉悦,至少他自己受益匪浅。 女孩子家到了找婆家的年龄,就要开始准备嫁衣,董婧正在给自己绣嫁衣,她要请教经常给人做针线活计的吕氏,所以,就是喜多多不去找董婧玩,待一会儿董婧也会去喜家。 素素虽然精明,在针线上却是没有多少能指点女儿的地方,她的针线手艺还不如女儿。 素素刚好在院里晒衣服,看见喜多多进院,热情招呼道:“多多来啦,快点进屋去,外面冷,刚好我给你婧婧姐炖了红枣银耳汤,这给你也舀一碗。” 张兰和喜二根死后,素素对喜多多的态度大有转变,即使喜多多还像以往一样不太理会她,她也不在乎,没了爹娘的孩子真是可怜,哪怕是个呆子。 “谢谢董二伯娘,我不喜欢喝甜汤,你就给猪猪舀一碗吧,猪猪很喜欢吃甜食。” 喜多多这次倒是很热情的回应了素素的关心,不过她说出的话,令素素心里一阵别扭,人不喝?猪喝?这可是她炖来给女儿补养身子的,放了不少材料,费了不小的心思呢,这小呆子,竟然用来喂猪。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32章 慧极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屋里的董婧听着好笑,放下手里的活计,笑嘻嘻的出了自己屋子,对素素道:“娘,我的甜汤凉了,你再给我盛一碗吧。”而后拉起喜多多往屋里走。 “这死丫头。”素素嘟囔了一句,明知女儿是给她台阶下,还是进厨房去给女儿盛甜汤,心叹,那碗已经晾好的甜汤,恐怕会进了小花猪嘴里。 进了屋子,喜多多把篮子放在地上,将小花猪抱出来,仔细看了小花猪的脑门,见已经不红了,这才让小花猪自己在地上走动。 董婧还真如素素所料,把晾的刚刚好的甜汤,放在小花猪跟前,让小花猪喝。 看着小花猪喝的欢实,喜多多心里高兴,小声问董婧:“婧婧姐姐,你把甜汤喂了我家猪猪,不怕你娘生气?” 这段时间经常去喜家,董婧早就看出来了,喜多多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呆,反而有点小调皮,有时甚至还会捉弄人,就比如刚才要自家娘亲给猪舀一碗甜汤。听喜多多这样问,董婧捏捏喜多多的小鼻头,提声道:“我娘生气就生气呗,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甜食,还非要弄这些东西,她生气了最好是不再理我,她省了功夫,我也不用受罪。” 董婧确实也不喜欢甜食,可娘亲总说是为了她好,说什么女人冬天要补,尤其是快嫁人的女孩子,更是要补,嫁人后也好生养。听娘亲唠叨的多了,董婧有些不耐烦,干脆憋着气喝下去,很多时候,她都是趁着娘亲不注意,将甜汤喂了自己的宠物,或是倒进了猪槽里。 “咳,咳咳咳咳。” 董婧说的话,刚好被走到门口的素素听到,素素一生气,将手里的甜汤灌进自己嘴里,因喝的太急,呛得咳了起来。 听到娘亲咳嗽,董婧赶紧出了屋子,边抚着素素的背,边劝道:“娘,你往后真的不要再给我弄这些东西,我能吃能喝的身子一点问题没有,没有必要再补。给你说实话吧,你给我弄得那么多补品,真正进了我嘴里的,十之无一,你就别浪费银钱了。” “咳,咳咳咳咳,哗――。” 本来已经不咳的素素,张嘴刚要说话,听到董婧最后一句话,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下倒好,刚才喝下去的甜汤,咳得全给呕了出来。 朱少群在一边看得直摇头,真是可惜了一碗好甜汤,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甜汤了,他这会儿还回味无穷。 眼前递过来一块帕子,素素想都没想就接过来擦嘴,却是擦得嘴疼,仔细看时,素素哭笑不得,帕子上稀稀拉拉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线疙瘩,针脚歪歪扭扭挤挤挨挨的,皱皱巴巴的帕子上,看不出绣了什么图案。 “哎哟多多,你可真得跟着你伯娘好好学学绣花手艺了,你看你这是绣的什么呀,估计你用来给猪擦嘴,猪都会嫌弃。” 说完,素素又觉得不对头:“啊呸,我怎么把自己跟猪比。” “哦,谢谢董二伯娘,我会好好学绣花,不让猪嫌弃我的帕子。”喜多多正儿八经的答应素素,一副很是受教的模样。 素素听得嘴角直抽抽,董婧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小花猪的身子也是不停的发抖,在素素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小花猪是在笑。 董婧比喜多多大了近八岁,可她跟喜多多在一起并不觉得无聊,反而有许多悄悄话说。 素素很好奇,自己聪明的女儿,跟一个小呆子有什么话可说,便没事找事守在旁边,可她等了半天,董婧和喜多多也只是各自低着头忙活,谁也不说话。董婧绣嫁衣,喜多多从董婧的线布篮里找了一小块白棉布,笨拙的在上面穿针引线,倒是很小心,没见扎到过她自己。 实在是忍不住了,素素问喜多多:“你这绣的是什么。” “董二伯娘,这是我家猪猪,你看像吗?”喜多多将手里的棉布递到素素跟前。 “呃――,像,颜色很像。”素素端详了半天,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话。 除了能看得出是用了黑白棕三种颜色,素素实在找不出有一丁点跟猪像的地方,好好的一块布,让她弄得跟自家坛子里的酸菜一般,皱巴巴惨不忍睹,自家婧婧这么小的时候,已经能绣出简单的花朵了。 心里叹口气,素素回了自己的屋子。 舍不得女儿干活,她可是忙得很呢,没有时间陪着这个小呆子瞎闹。女儿出嫁前她都不会让女儿干粗活,否则皮肤变得粗糙,怕会被未来丈夫嫌弃。 听着自家娘亲是真的进了屋子,董婧立时停下手里的绣活,问喜多多:“多多,别看你比我小,就连我都记不住的针法,你都能说的头头是道。你明明懂得那么多东西,为啥在我娘面前老是装傻呢?” “婧婧姐姐,你说的话多多听不懂呢,多多没有装傻,多多只是愿意跟自己喜欢的人玩。”喜多多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抬头看着董婧回答,说完又低头接着练习绣艺。 “那这么说,我是多多喜欢的人喽?”董婧因见识比一般的乡村女孩子要强上不少,她在村里也是没有几个朋友的,反倒觉得小小的喜多多不同一般,喜多多这么说,她心中兴奋。 朱少群却是没来由的心中一颤,不知怎么脑中冒出“慧极必伤”这个词来,心情也随之低靡,他无法解释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想赶紧换个地方,随便去哪里都行。 想到便做,朱少群爬进自己的篮子里,烦躁得朝着喜多多叫唤。 “你的猪猪这是怎么了?”就连董婧也感觉出小花猪的异常。 “哦,猪猪这是饿了。”喜多多将篮子盖好,提起准备离开。 你说我饿了我就饿了吧,只要能换个地方就行,朱少群想着,喉咙里又哼了几声,带着一点点嘶喊的味道。喜多多也不再耽搁,提起篮子离开了董婧家。 回到喜家后院,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朱少群立时感觉心绪恢复,刚才的烦躁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心下奇怪,这木马到底是什么材料雕成,会有如此神奇的功能。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33章 祸害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没过几天,胡莺莺哭着找吕氏借银子,她娘家弟弟被马车撞死了,家里又遭了劫,那抢劫的人心也真是狠,家里能拿得动的东西都拿走了,连锅碗瓢盆都不放过,如今她娘家穷的连一口薄棺材都买不起,更别说埋葬她弟弟的其他花用了。 吕氏惊问怎么回事,胡莺莺说是她弟弟胡辉垣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是一匹拉着车的马受了惊,胡辉垣躲闪不及,被那马车撞倒。这还不算完,胡辉垣的衣服还被马车挂住,马车拖着他跑了老远,等马车被人拦截住,胡辉垣已经气绝。 “那好好的家里怎么会遭劫了呢?”吕氏又问。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几个人说是我兄弟欠他们的,要找我兄弟算账。”胡莺莺吞吞吐吐,加上她哭个不停,吕氏也听不清楚,干脆也不问了,拿出二两银子给了胡莺莺,让她赶紧买口棺材收殓胡辉垣。 本地风俗,横死在外的人,不得抬回家里,须得在野外搭建灵棚,且死者得赶紧入土,否则死者的魂魄会一直游荡,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转世托生。 胡莺莺不敢耽搁,拿着银子离开了喜家后院。 朱少群跟在她后面一直追到院门口,看着胡莺莺一边走一边抬手抹泪的背影,他在心中对老天竖起了大拇指。老天真是给力,自己咒她弟弟出门被车撞死,她弟弟还真就给撞了,还是被活活拖死的,真是解气。 这里胡莺莺一离开,吕氏就去了董敏家。 吕氏只记得喜三根说过,今年不会去远处揽活,可具体去了哪里,喜三根倒是告诉过她,她却给忘了,她想问问素素知不知道董敏和喜三根去了哪里。胡莺莺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喜三根做为胡家的女婿,得出面帮胡莺莺张罗。胡莺莺娘家就胡辉垣这么一个兄弟,胡辉垣这一死,家里除了老人就是女人和孩子,没个男人怎么行。 刚好董三武在董敏家里,他一直跟着董敏学木匠手艺,董敏去哪里也都带着他,是董敏让他回来告诉素素和吕氏一声,前日董敏和喜三根就从县城回来了。 本来喜三根和董敏是要直接回家的,谁知在街上碰到宠物店的李店主,李店主说是要做一个摆放笼子的大型木架,那木架的边棱还要刻出小动物浮雕,想赶在年前弄完。李店主曾经请过喜三根和董敏这一对搭档,对两人的手艺很满意,所以想请两人接下这一趟活,他也明白时间太紧,他愿意多付两倍的工钱。 做木架不是什么大事,三个人一起干,三两天就能弄完,麻烦的是浮雕。 木架边棱才多宽的地方,还要将整个木架的边棱刻成小动物浮雕,刻好后还得打磨上漆,这可是很费功夫的事。喜三根现在一个人要养活一家子,董敏想要给女儿多赚些嫁妆,两人一合计,当即决定,接下这份活,连家也没顾得上回,立时就上手干活,吃住都在宠物店。 吕氏叮咛三武:“你赶紧去宠物店让你喜三叔回来,就说我让他回来有事。” 要是吕氏直言告诉喜三根,是胡莺莺家里出了事,就是喜三根知道是胡辉垣死了,他也不一定会回来,他对胡莺莺的娘家没有好感,几乎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吕氏只说自己有事,却不说什么事,喜三根不知就里,肯定会急着回来。 果然,三武离开一个多时辰后,喜三根就急匆匆赶了回来,不止他回来了,董敏也一块回来了,是有马车送两人回来的。马车上是一堆半成品的木条木板,这明显就是将活计带回家来做了。吕氏的院子比董敏家大,做活耍的开些,两人就将材料放在了吕氏这里。 “你们怎么将东西弄了回来,主家会放心?”一般来说,做家具的地方还是选在主家为好,有要调整的地方,主家和工匠之间可以边做边商量。 喜三根边摆放东西边答道:“李店主的嫡小姐受了伤,李店主心情不好,嫌做木活时呲呲啦啦吵得心烦,就让我们把东西拉了回来。” 董敏笑道:“这李店主可真是厚道,我们这活还没做好,他就已经付了工钱,还是全付。” “嗨,这有什么,我们老板这是图个吉利。”帮忙卸木材的马车夫,也是宠物店的伙计,接了腔:“这眼看着要过年了,嫡小姐却受了伤,我们店主也是替嫡小姐积德。” 董敏好奇:“对了,你们店主的嫡小姐是怎么受伤的,我陪着闺女在你家店里买宠物时,见过你家嫡小姐,也就五六岁的小女孩,身边丫鬟婆子跟了好几个,有这么多人伺候着,怎么还会受伤,看李店主那烦心的样子,小姐应是受伤不轻吧。” 伙计答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小姐坐马车出外玩耍,有个不长眼的胡乱甩土坷垃,刚好甩到马眼睛,马受惊拉着马车疯跑,后来被制止时,小姐从马车里滚了出来,摔得不轻,本来马受惊时小姐在马车里就颠簸的不轻,这下再一摔,结果就可想而知喽。” 吕氏听得心生疑虑,问伙计:“那个甩土坷垃的人怎么样了,你家店主有没有找他算账。” 伙计摇头:“算什么账,那个甩土坷垃的人也被马车撞了,也是他运气不好,撞了就撞了吧,还挂住了他的衣服,一路拖,结果给拖死了,这人都死了还算什么账。” 吕氏心惊,却也不敢再问,要是伙计口中所讲那被拖死的人就是胡辉垣,那店主要是知道了喜三根和胡辉垣的姻亲关系,会不会拿喜三根出气。 亲戚之间帮忙可以,要是替别人顶罪受气,吕氏还是不愿意,何况胡辉垣那小子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堂堂的大老爷们,正事不干,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家里一切都要靠媳妇支撑,也怪不得他媳妇厉害,不厉害怎么能支撑得住门面。 想起自家被胡辉垣偷走的奶羊,吕氏想要让喜三根帮胡莺莺娘家处理丧事的心思便淡了,偷东西偷到亲戚家来了,这种人,活着是祸害,死了刚好。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34章 巧劫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忙活完卸木材的活,喜三根这才顾得上问吕氏要他回来什么事,吕氏却摇摇头说不记得了,喜三根也就没再追问。自从二哥二嫂死后,大嫂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记性也差了很多,有时候正在说的话题,有人打下岔,她便想不起刚才在说什么了。 喜多多倒是知道伯娘找三叔回来干什么,不过她才不会说呢。 其实,吕氏不知道,胡辉垣的死虽然是他咎由自取,不过倒是帮了喜多多一个大忙,喜多多和朱少群在不知情下逃过一劫。 那天,喜多多从宠物店抱着小花猪跑掉以后,李店主将女儿李琼枝训斥一通,连带对妻子讲话也语气不善,怪罪妻子没有教好女儿,让他在客人面前丢了面子,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进妻子的房,都是宿在小妾的屋内。 喜三根不认识李店主,李店主可是知道喜三根这么个人。 以往喜三根也曾和董敏一起,给李店主家打制过家具,只是李店主没有亲自和他二人交涉,都是管家或者伙计出面,但李店主并不是没看见过喜三根,只是喜三根没有留意到而已。 仅这一点,还不足以令李店主因一只普通的小花猪而训斥自己的嫡女,主要是李店主认出,喜三根是喜四根的亲哥哥,他在喜四根夫妻搬来镇上时见过喜三根。 喜四根的岳父沈从如,是一个病退官员,他在任官之前,就在本镇开设私塾,像现在的喜四根一样,边教书边苦读,不拖累家里人,后来他考上了举人,进而中了进士,步入仕途,病退前做到了五品。 病退后,沈从如将家安在县上,赋闲在家无事可干的他,又干起了老本行,开私塾教书育人,依然将私塾设在他家乡的镇上,喜三根便是在他的私塾上学,由他推荐考秀才。 沈从如三十岁入仕前,一直未成亲,入仕后娶了一个中等人家的小姐。成亲几年,妻子才有了女儿沈茹梅,而后再也不曾有孕。沈从如倒也不介意,只守着妻女过活,未曾纳妾,女儿沈茹梅是他亲自教导,于诗书上,沈茹梅可以称得上才女。 沈从如不是那迂腐之人,也不会为了自己的仕途,将女儿嫁给自己认为合适的人,女儿的婚事,他不在乎世俗怎么看,完全尊重女儿的想法,这样一个人,教出的女儿,自然不会如一般女子般循规蹈矩,对自己未来的丈夫很是挑剔。 大家公子她不嫁,嫌大家的家宅太过繁杂。穷家男子她看不上眼,见识浅薄与她毫不相配。门当户对的,她嫌有各种瑕疵,挑来挑去,直到过了女孩儿家的成亲年龄,还没有她看中的,年满二十岁时,才相中了喜四根。 沈从如对于跟自己当年情形相似的喜四根,也是相当的满意,年少有才却不迂腐,知道上进却不拖累家人,他很是看重喜四根,穷自己毕生所学,教授喜四根。 有这样一个岳父,喜四根的腾达是早晚的事,李店主一个小小的生意人,怎么敢得罪喜四根,还有喜四根的家人。 李琼枝却是不懂得爹爹的这些想法,爹爹也没有向她说明,她只知道,因为喜多多,自己才被爹爹训斥,娘亲才会受连累,自此她便恨上了喜多多,想方设法打听喜多多这个人,她要报复。 李琼枝身边养了一群的丫鬟婆子,大多都是在本地采买的,想要打听个把人,对于这些人也不算难事,没过多久,下人就打听到了喜多多的情形。李琼枝心中冷哼,只不过是穷乡僻壤一个仰人鼻息的孤女,还是一个傻子,对付这样小女孩,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 于是,趁着李店主不在家,李琼枝带着人坐马车往喜家庄来,她要好好的糟践喜多多。还有那只小花猪,是她的就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她一定要将小花猪做成烤乳猪,哪怕是烤好后自己不吃喂了狗,她也要达到目的。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李琼枝去往喜家庄的路上,刚好碰到从喜家庄出来,一无所获的胡辉垣,她连喜家庄是什么样子都还不知,便莫名其妙的受了重伤,这几个月恐怕是出不了门了。 胡辉垣因没能从胡莺莺那里弄到钱,心中愤恨,顺手从路边捡起一个土坷垃丢了出去,他只是随手一扔而已,根本没去看扔到了哪个方向。好巧不巧,土坷垃正好砸在拉着李琼枝所坐马车的马眼睛上,马因此受惊,而后才会有李琼枝的受伤,还有胡辉垣的死。 更巧的是,李琼枝受伤,是李店主刚刚亲自出面雇了喜三根和董敏做事之后。 李店主让喜三根和董敏做的木架,其实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他说是急着要,还要赶时间,就是找理由要将工钱提高,也好为结交喜三根打底子。 谁知,李琼枝竟然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台,跑去祸害人家的家人,李店主不想就此放弃结交喜三根的机会,便急急忙忙让喜三根将木材带回家,并预先付了三倍的工钱。 喜三根一走,李店主就将知道事情原委的一干下人封嘴远远地卖了出去,不顾李琼枝伤重,李店主将妻女送回了远在外省的老家,他希望,喜家人永远不会知道此事。 能在自家村里做事,董敏和喜三根都很高兴,既不耽误赚银钱,还能照顾家里,可两头兼顾,何乐而不为。将东西摆放好,董敏领着董三武回家去了,他得跟家里打声招呼,再来这里接着做事。 喜多多用帕子包了几块点心,塞进小花猪的篮子里,给小花猪擦了擦爪子,这才将小花猪放进篮子,给吕氏和喜三根交代道:“伯娘,三叔,我去看芒种姑姑,芒种姑姑说要教我编篮子的新方法,我给芒种姑姑带几块点心去。” 喜三根叫住喜多多:“等一等,多多,三叔买了些南方的果子回来,是咱这里没见过吃过的,你带几个去,和芒种姑姑一块吃,记着,你实在想吃的话,只是吃一点点就行了,其他的都给芒种姑姑,我这里还有不少,你回来可以吃个饱。”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35章 点心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说着话,喜三根从背包里取出几个橘子,用他自己的帕子包住,也塞进了篮子。而后又拿出一个橘子,教喜多多怎么剥,怎么吃,这才提起篮子将喜多多送到院门口,让喜多多自己提着篮子去了花芒种家。 快过年了,花芒种特别忙。 前些日子,花芒种突发奇想,试着将玉米棒子的白色苞皮撕成细条,用玉米杆的皮做骨架,编制出很小巧的篮子,只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小,还带有小巧可爱的盖子,托人送到县上的张记杂货店,想要看看有没有人买。 结果没过几天,张记杂货店的老板亲自跑来,说是这种小巧的篮子很受女人和小孩子的喜欢,既可当玩具,又可在里面装点小礼物送人,有很多人问什么时候再进货,好过年的时候装礼物送人。 张记杂货店的老板让花芒种年前只编这种小篮子,也不用花芒种托人送,他会派人来取。 “死妮子,你想饿死你老娘,整天就知道编编编,篮子能当饭吃呀。” “篮子是不能当饭吃,可我不编篮子你就没饭吃。你有手有脚又闲得没事干,自己做饭。” “好你个没良心的,我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你老娘的,你今天要是你不给我做饭,我就将你这些篮子都踩扁,看你到时候拿什么交货。” “踩吧踩吧,踩扁了咱俩一块喝西北风去。” “你个死妮子,还学会威胁你老娘了。” 喜多多一进花家的院门,听到的就是屋子里这一通口角,正是花婶子和花芒种。 以往喜欢到处乱翻扯闲话的花婶子,自从丈夫死后,似乎变了个人,就很少出门,在家也是闷着不怎么讲话,对于自己曾经娇宠着的女儿,也是态度大变,什么事都依赖花芒种,裹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芒种姑姑,多多给你送点心来了。”喜多多边往屋子走,边叫嚷出声。 “哎哟,多多来给你芒种姑姑送点心来了,快给我,你年纪小,又要拿点心,又要提猪篮子,哪里受得了,可别将你累坏了。”喜多多话音一落,花婶子已经窜出了屋子,伸手向喜多多要点心。 喜多多小手伸进装着小花猪的篮子,掏啊掏啊的,老半天也没见掏出什么来,等得花婶子有点忍不住想要去抢的时候,喜多多终于从篮子里掏出一块点心,笑眯眯的递给花婶子,仰着小脸,满脸期冀的对花婶子道:“花家祖母,这是我三叔从县上给我买的新式点心,你尝尝,可好吃了。” “这。”花婶子没有伸手去接,刚才急得想去抢,点心真真正正到了自己眼前,花婶子心里却有些犹豫,点心和猪放在一起,这点心还能吃吗。而且看样子也不好看。 “花家祖母,你闻闻,可香了。”喜多多踮起脚尖,使劲将点心往花婶子鼻子下递。 花芒种忙得没时间做饭,花婶子又不想自己动手,这会儿她也实在饿了,喜多多的点心举到她跟前,那香味刺激的她越发饿得慌,看着干干净净的点心,她也顾不上管这点心是不是和猪放在一起了,接过来就往嘴里塞。 “哎哟,这点心咸死个人,硬邦邦的能当石头用了,这哪是给人吃的,猪都不吃,你个小呆子。”才嚼了几下,花婶子就呸呸呸的将点心吐到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花家祖母,这是我三叔特意给我买的点心,怎么会不好吃呢,你是不是生病了,嘴巴味道不对头,我伯娘讲,这种病的赶紧找郎中看。”喜多多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很是关心花婶子。 花婶子恨恨得道:“你才有病呢,呆病。”说完进了厨房去做饭。 朱少群在篮子里直乐,喜多多给花婶子尝的这块点心,是喜多多自己做的。 快过年了,吕氏张罗着做些点心,年前年后都能用来招待客人,喜多多在一旁学着做,其实她就是小孩子家心性,做着玩的,吕氏由着她的性子,还不时会指点一下。 喜多多不喜欢吃甜食,就自己另外拌了点馅,用盐代替糖,放盐没个准头,馅也没拌匀。自己做的点心,非要坚持自己烤,却又不会掌握火候,有吕氏在跟前看着,她的点心还是烤得硬邦邦的。 自己做的点心,喜多多当然忘不了给心爱的猪猪吃,朱少群当时差点没被?死,喝了很多水才好受一点。 喜多多提着篮子进了屋子,从篮子里拿出吕氏做的点心,递给花芒种,小声道:“芒种姑姑,你吃点心,这是我伯娘做的,可好吃了。” “呵呵,你个小妮子。”屋外额对话花芒种怎么可能听不到,好笑的拍拍喜多多的头顶,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开始吃点心。 为了赶着能多编些小篮子,花芒种几乎一坐就是一天,饿了也只是随便吃点冷馒头,水也是凉的。 喜多多赶紧将橘子拿出来,剥了一个给花芒种:“芒种姑姑,我这里有三叔买的南方果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你就着果子吃点心,比喝水好些。” 喜多多经常会带些稀罕的吃食来,花芒种已经习惯,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摸摸喜多多的头,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不过还是留了两个橘子给花婶子,点心倒是吃完了。 没一会儿,花婶子端了一碗玉米糊糊进来,放到花芒种跟前,嘴里恨恨的道:“你不给你老娘做饭,老娘伺候你,省得你哪天不高兴了,真把老娘饿死。” 吃了几块点心,还有冷冰冰的橘子,花芒种倒真想喝点热乎东西,她也不管花婶子说话难听,端起碗慢慢的喝起来,几口下去,肚子瞬间舒服起来。 一碗玉米糊糊喝完,花芒种才从玉米苞皮堆里扒拉出两个橘子,木着脸递给花婶子:“这是多多带来的南方果子,你搁在灶台口稍微偎一下,等热乎一点再吃,冰凉凉的吃了小心肚子凉,吃的时候记得剥皮。”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36章 套篮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刚烧过火的灶台里,柴灰还没有熄灭,灶台口热烘烘的,这个时候烤东西最好。 接过金灿灿的两个橘子,花婶子在手里颠着个儿的看了几遍,嘴里嘟囔:“算你死妮子有良心。灶台里我埋了几个红薯,一会儿熟了你记得吃,天天这样坐着不动,小心拉不下憋死你。”边嘟囔边收拾了花芒种的碗,去了厨房去偎橘子。 乡里人都知道,红薯吃多了烧心涨肚,放屁也多,不过倒是有一个好处,就是通便。 花芒种摇摇头,准备接着编她的篮子,一抬头,看见喜多多紧紧抱着她的小花猪,头低得都快夹到两腿间了,花芒种笑道:“多多,别这样低着头,小心待会儿脖子酸。” 喜多多只是将小脑袋摇了摇,却并未抬头。 五六岁的小孩子,一会儿一个主意,心思最是难猜,花芒种以为喜多多又在琢磨小心思,也就没再管她,自顾忙活手里的活计。 被喜多多抱在怀里的朱少群倒是知道,喜多多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因为喜多多的眼泪都滴到了他的身上了。这是喜多多看到花婶子和花芒种之间的互动,想起了她自己的爹娘。 哭声可以忍得了,却是忍不住肩膀抽动,花芒种还是察觉到了喜多多的不对劲。 放下手里正在编制的篮子,花芒种轻轻将喜多多揽在怀里。她知道自己的手粗糙,怕划痛喜多多的脸,也不敢用手去给喜多多擦眼泪,只是轻轻拍着喜多多的肩背以示安慰。心中暗叹,没有父母的小孩子最是可怜,即使其他人对她再好,却也代替不了她的父母。 喜多多索性伏在花芒种怀里放声痛哭,朱少群被挤在中间很是难受,挣扎了一下便从喜多多手中挣脱。 喜多多这么一哭,朱少群心里也怪难受的,自己莫名其妙跑到这个世界,还成了一头混吃等死的猪,不知道呆在农村的爸妈怎么样了,想不想自己。怕听爸妈的唠叨,自己几乎是几个月才给家里打一个电话,每次都是还不等爸妈说上几句就给挂了,现在――,唉――。 朱少群在这里仰天兴叹,身后喜多多一句话,他的惆怅立时给冲得干干净净:“芒种姑姑,你做我的三婶好不好?”小女孩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句话中间抽好几次鼻子。 花芒种愣了一下,继而好笑的拍拍喜多多的头,嗔道:“真是个孩子,什么话都敢说。” “嘿嘿嘿。”喜多多傻笑几声不再说话,自己动手编起篮子。 玉米杆皮的边沿锋利如刀刃,花芒种不时嘱咐喜多多小心别割伤了手,那话语倒真像平时的吕氏。 无聊至极的朱少群,跳下炕慢悠悠往屋外走。花芒种和喜多多是坐在炕上编篮子的,炕洞里烧了玉米杆子,坐在炕上倒是不冷,就是朱少群觉得屋里烟熏味太重,他想出去透透气。 花芒种家的门槛没有吕氏家的高,朱少群很容易的就能爬出去,可当他的脑袋刚将厚重的棉门帘拱了个缝,就看见花婶子站在窗口,眼睛骨碌碌转,不知在想什么,看见她这样,朱少群没了心情出去。在他眼里,这老婆子就是个间歇性神经病,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神经,他可不想被这老太婆耍弄。 喜多多告别花芒种的时候,花芒种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套玉米苞皮编的篮子,一个套一个,从大到小总共有十个,最小的一个还没有喜多多的拳头大,看起来别提多可爱了。 看着喜多多那笑得灿烂的小脸,花芒种怜惜道:“本来这是我准备过年的时候送给你的,这会儿我改变主意了,只要咱多多高兴,什么时候送都是一样的。” “谢谢芒种姑姑,我拿回去给我伯娘看看。”一只胳膊挎着装小花猪的篮子,另一只胳膊小心翼翼半抱着套篮,喜多多乐呵呵的往家跑,路上的行人都以或怪异或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搞不清这小呆子在发什么疯。 吕氏和喜三根看到这从大到小的套篮,也是觉得稀罕,喜三根嘱咐喜多多:“这一套篮子你自个儿玩就行,千万别拿出去。估计你芒种姑姑也就编了这么一套,别人还没见过,要是这会儿给别人知道篮子还有这么个编法,你芒种姑姑会吃大亏的。”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吕氏也很以为然,继而笑道:“你这也是白嘱咐,咱多多可不像别的孩子,有了好东西巴不得宣扬的所有人都晓得,只要是咱多多喜欢的东西,可是宝贝的很呢,恨不得谁都看不见。” “这倒是哦。”喜三根也笑。 没想到,长得黑粗拉拉的喜三根,竟然还懂得保守商业秘密,朱少群对喜三根立时刮目相看,这回是佩服,而非玩世不恭的屁服。其实,喜三根一直就很心细,否则怎么会有一手的好木雕手艺,是朱少群成了猪后,混吃等死很少动脑子,没有仔细想过这个事情而已。 这回,喜多多的反应却出乎两人的预料:“可是,我要是想让小武哥哥和婧婧姐姐看,那该怎么办?” 喜多多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喜三根:“咦?多多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小武不是放假了吗,往常他只要一回家,就跟咱多多前脚搭后脚,怎么我这都回来半天了,也没看见这小子。” 他这话一出,喜多多小脸就耷拉了下来,喜三根想问怎么了,见吕氏朝他瞪眼,还是忍着没问出口。 待喜多多抱着套篮进了屋子,吕氏才小声告诉喜三根:“两个孩子闹别扭来着,你也真是多嘴,多多能想到让小武看套篮,看来心里已经不气了,你这一问,她又不高兴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跟小武讲话。” 而后,吕氏讲了喜多多怪董小武不给小花猪起名字的事,喜三根听了哼道:“这小子活该,谁让他不把咱多多的事当回事,不理他就不理他吧,让这小子记得教训。”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37章 粪屁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三根这明摆着的护短,让吕氏哭笑不得,低声嗔道:“胡说,多多的玩伴也就这么几个,要是一个个都让你这么个教训法,多多还跟谁玩去。” “那也不能便宜了这小子。”喜三根嘴上还是不饶人。 吕氏知道他只是嘴硬,也没再跟他计较,跟他说起了祭奠胡辉垣的事:“你明天往司摞里放一盘橘子,也让你小舅子临投胎前吃上一回稀罕果子。” 喜三根回去换衣服时,发现胡莺莺不在家,跟吕氏说起,吕氏才告诉他胡辉垣被马车撞死的事。喜三根当时就猜出胡辉垣的死,和李店主嫡女受伤有关系,他怕吕氏为自己担心,也就没有说出来,只是应和吕氏说,他会自己准备好两架司摞,不用吕氏操心。 司摞是一种专门用来放祭品的箱子,像多层食盒一样,最多五层,每层都能单独拆下来,还有提手,可以用来两个人抬,也可以一个人挑。喜三根嘴里说的两架司摞,就是两个司摞,他一个人用担子挑。 胡辉垣上有父母在世,下有儿子,按当地风俗,他可以在家停尸五日而后出殡,只不过他是横死在外,不仅不能在家停尸,还必须三日内入土,胡莺莺说过,明日便为他出殡,所以喜三根必须明日午时之前将司摞送到,死者午后出殡。 只有亲戚或者跟死者家关系密切的人,才会很正式的用司摞盛放祭品。就是亲戚,也得家境好才准备得起司摞,要不那一层层的盒子你装什么。就像婚嫁时嫁妆要摆在院里给人围观一样,司摞送到死者家里,也是要一层层给众人过目的。 两人商量好司摞里要放什么祭品,董敏和三武也来了,董婧跟在他们身后,三个男人开始干活,董婧请教了吕氏针线上遇到的难题,而后去找喜多多玩,吕氏则着手准备和面。 司摞里的祭品,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组合,食品,布料,纸钱,真金白银,随你放什么,组合下来是单数就行,但是,要用司摞装祭品,每个司摞里就必须要有一个两斤重的大白馒头,叫做灶果,这个得临时蒸。 当地风俗,给人送礼讲究个双数,成双成对才吉利,而祭祀亡灵的祭品必须是单数。你要是给人送礼数目没成双,人家会以为你是在咒人家。 天快黑的时候,胡莺莺从娘家回来,跟吕氏商量:“大嫂,我兄弟前几天给我说过,想吃烤乳猪,可怜他临到死都没能吃得上,明天我兄弟就要入土了,我想要他走的没有遗憾,可是这大冷天的去哪里找小猪仔,就是大饭店也没有卖的,你看是不是?” 说着,胡莺莺看向跟在喜多多身边的小花猪。 朱少群听得那个气呀,开口就骂:“他娘的,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想把老子骗出去卖钱,老子招你惹你了,你要卖老子,老子咒你个瘟猪婆不得好死,喝水被水呛死,吃饭被饭噎死,走路被车撞死,睡觉没气憋死……。” 朱少群做人时就不会骂人,翻来覆去的也就这么几句话,上回听着胡辉垣要偷着卖了他,他就骂得这几句,这回还是老调重弹,骂来骂去也还是没什么新意。只可惜,他说不了人话,他的叫骂,从他嘴里出来就是猪死命的嘶叫。 胡莺莺话还没有说完时,喜多多已经起了警惕,弯腰抱起了小花猪,胡莺莺话音刚落,喜多多立时抱着小花猪冲出屋子,飞快跑向树下的木马,她知道,只要伯娘和三叔不同意胡莺莺的提议,胡莺莺是拿她没有办法的。 自从胡莺莺烧木马不成反而烧了自己,胡莺莺就再也近不了木马的身,只要她想靠近木马,便会有阵阵恶臭扑鼻,若是她忍着恶臭还是要靠近的话,她身上被烧过的地方,会感觉灼痛,越是靠近木马痛得越厉害,还没到得木马跟前,她就会痛得昏死过去。 喜多多正是明白她这一点,才会抱着小花猪跑向木马。 喜三根怒骂:“喷你娘的粪屁,他还想吃地龙肉咧,你怎么不去给他弄。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说啥你娘家遭劫,还不是你那个吃软饭的兄弟,在外面偷人替人当了王八,人家上门来讨**债,也就是大嫂这段时间不怎么出门,才不知道这回事被你骗。想吃烤乳猪?老子这就先把你烤了。” 地龙是一种大型的甲壳虫,有三岁小孩的拳头大,烤熟后,剥去外壳,里面的肉白嫩细滑,是一种天然的美味,不用蘸任何调料。这种甲壳虫只有夏天雨后才有,而且还必须是大雨或是暴雨,其他时候,你就是再有钱,也是吃不到的。 喜三根虎眼一瞪,胡莺莺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出溜一下就躲到了吕氏身后。她原本想着趁此机会,以死者为大做借口,先把小花猪骗到手再说,没想到喜三根反应这么大。还有傻呆呆的喜多多,没想到这次反应也是快得很,自己话才说完,喜多多就抱着呆猪跑到木马那里去了,连给自己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胡莺莺才刚躲到吕氏身后,吕氏便一瘸一拐的往屋外去,她担心喜多多。 吕氏走一步,胡莺莺便紧跟一步,尽量将她自己的身形被吕氏遮挡,不让喜三根看见她。 只可惜,喜三根不是木头,他身形灵活的很,一把就将胡莺莺拉了过去,胡莺莺大喊大嫂,可是吕氏连头也没回,吕氏这回不打算替胡莺莺说话,明知道喜多多有多看重小花猪,胡莺莺还要打小花猪的主意,只要喜三根这次不是要往死里打她,吕氏都不会管。 “多多,木马上坐着冷,咱回屋里去。”吕氏到了木马跟前,搂住喜多多轻声道。 喜多多摇头,小身子在发抖。 吕氏将喜多多搂的更紧,小声安慰道:“多多,伯娘和三叔不会让人弄走你的猪猪,猪猪跟咱们同吃,跟你同住,要是猪猪离开咱们家,伯娘和三叔还真舍不得,往后,伯娘会将猪猪看做咱家里的一个人一样,你三叔也会的。” 随着吕氏的安慰,渐渐地,喜多多改发抖为抽泣,而她怀里的小花猪,却还在发抖。 朱少群这会儿有点后怕,更主要是气的。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38章 孝敬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上一世,朱少群就是一个性子平和的人,很少与人起争执,这一世做为一只猪,他根本连争的资本都没有,只要能混吃到自然老死,已经是一只猪最好的结果,老天有眼,他很幸运的有了这个希望,喜多多在他差点被烤成乳猪的时候,抢他回家,拿他做了宠物,而且这小姑娘不同于李琼枝的狠毒,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得到善终。 他已经对生活的要求低到这种程度了,竟然还有人要打他的注意,先是胡辉垣要用他换钱,老天有眼,胡辉垣被车撞死了,现在胡莺莺又来打他的主意,看来,他不能这么消极低靡下去了,就是头猪,他也不能随便任人欺负。 还有,他必须要护好喜多多,要是喜多多出了意外,他的结局还是逃不过被人宰了吃肉。 白天喜多多在花芒种家已经哭了一场,刚才又受到惊吓,继而是哭泣,在吕氏的低声安慰和拍哄下,疲累至极的她哭着哭着睡着了。朱少群在琢磨着往后怎样防范胡莺莺后,精神一放松,猪的懒惰本性也上来,在喜多多怀中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吕氏轻叹一声,想要先把小花猪从喜多多怀里拿出,而后再抱喜多多进屋。可她只要一动小花猪,睡梦中的喜多多就更用劲搂住小花猪,小花猪也挣扎着往喜多多怀里钻,吕氏无奈,只得连喜多多带小花猪一起抱。 “大嫂,我来抱吧。” 试了几次,吕氏都没将喜多多抱离木马,喜三根从从屋里出来,从另一侧抱起一人一猪。 吕氏叹气:“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连个孩子都抱不起来了。” 喜三根安慰吕氏:“不是大嫂老了,是多多长大了,还多了这头只吃饭不长个儿的懒猪,大嫂当然抱不动了。” “这种话往后可不能在多多跟前讲,她会多想的。”吕氏赶紧给警告喜三根。 喜三根点头:“这个大嫂放心,往后,就当咱家多了个孩子。” 抱喜多多回了她自己屋里,喜三根留吕氏看着喜多多,自己打算去厨房做饭,吕氏叫住他:“怎么没听到莺莺的声音,你没干傻事吧。” 喜三根摇头:“大嫂放心,我现在做事已不像以往那么鲁莽,就是为了你和多多,做事前我也会三思,我没有打她,只是将她吓晕了过去。” 当夜,吕氏没有回自己的房,留下来陪着喜多多睡,这也是自朱少群来到喜家以来,第一次,睡前喜多多没有跟他说话,不过,却是将他抱的得越紧,那个小花猪专用的睡篮,今夜成了摆设。 喜多多梦中还不时的抽泣几声,听得吕氏心酸不已,辗转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起床,院里已经积了两寸厚的雪,毛团一样的雪还在扑簌簌落着,一丈之外的景物都看不清楚,这么大的雪,竟是不知何时开始下的,昨日还是天气晴好。 回头给喜多多掖了掖被子,吕氏心想,得赶紧的去前院嘱咐喜三根,今天就不要去参加胡辉垣的葬礼了,这么大的雪,路上极易出事,胡辉垣反正已经死了,活人不能跟着他受累。 穿好蓑衣,想了想,吕氏找出根拐杖拄着往院门去,下雪滑倒那就麻烦了,这根拐杖是喜三根早就给她准备好的,拐杖头上雕着一只喜鹊,她一直收着没有用过。 刚到了门口,就听到外面喜三根乐呵呵的声音:“大嫂你起来了,昨晚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多多没吃饭就睡了,我做了饭菜给你和多多送来。” 吕氏赶紧将门闩抽开,问道:“你什么时候等在门外的?” “也才是刚刚到门口,不信你摸摸,饭菜还热着。”说着,喜三根解开一粒大棉衣扣子,露出裹在里面的木食盒,还有一个陶罐。 “快进来吧,鼻子都冻红了,还在这里硬撑。”吕氏不信他的话,就是他在外等了老半天,就这样用自己的身子捂着,食盒和瓦罐摸着也会是暖的。 被大嫂看穿,喜三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边往里走边问道:“多多今天怎么样?” 吕氏重新将门闩上,跟在喜三根身后往回走,答道:“还没起来呢,昨晚睡得不安稳,今早看她睡的香,我就没叫她。” 饭菜很简单,一大碟炒白菜,一大盘白馒头片,几个蒸红薯,瓦罐里是小米粥。这些足够吕氏和喜多多吃了,还要外加一只几个月都不见长个头的小花猪。 看见那一片就可铺满整个盘子的大馒头片,吕氏问:“你今天不会去胡家了?” 那馒头片很明显是她昨天蒸的灶果,准备给喜三根压司摞用的。 “去个屁,活着祸害人,死了还不让人省心。”喜三根愤然道。 “那莺莺呢?”吕氏是问胡莺莺会不会去给他弟弟送葬。 喜三根嗤道:“你以为她是真心疼她弟弟,下这么大的雪,她还怕路上摔死呢。这会儿她还在被窝里躺着,昨晚被我折腾一夜,今天是起不来了。” 夫妻间的私房事,喜三根就这么随随便便给说出来了,就是跟自己的亲爹娘,当子女的,也不会好意思说起。 吕氏哭笑不得,气道:“你已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这么没羞没臊。” “这有什么,大嫂将我三兄弟养活大,在我们兄弟眼里,大嫂就是我们的娘亲,跟自己的娘亲说这种事,有什么羞臊的。”喜三根倒是一点不在乎。 喜三根的爹娘死时,他才六岁,爹娘长什么样子,他早已不记得了,就连小时候的事,都是吕氏和喜二根在他跟前提起,他才晓得一点,所以,对于所谓的爹娘,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小时候他最调皮,大嫂在他身上费的心思也最多,就是长大成亲了,他也没让大嫂省心。 所以,和有着对爹娘记忆的二哥,还有读了圣贤书的四弟,相比起来,对于将自己养活大的大嫂,喜三根更加将吕氏当娘亲孝敬。 吕氏苦笑摇头,喜三根又和她商量:“我想将隔墙门打通,方便些。” 当初分家后,喜二根将前后院之间的门堵住了,从院墙旁侧又开了一个门。 吕氏叹道:“随你吧。” 自喜二根和张兰死后,喜三根越发往后院跑得勤,分家和没有分家已没什么区别,喜三根如今提出要拆了隔墙上的门,意思很明显,他想跟吕氏和喜多多合起来过。吕氏也是考虑到自己和喜多多的情形,便也答应了喜三根。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39章 双生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睡到快吃午饭时才醒,是被饿醒的,而她怀里的小花猪,已经起来吃过早饭,自己用喜多多给他专用的布巾擦过猪爪,钻进睡篮里接着呼呼大睡。要还是人的形态的话,他肯定会兴奋的在院子里堆雪人,不过现在嘛,还是睡觉吧。 “猪猪,外面什么事这么吵?”喜多多坐起来,习惯性的跟小花猪说话,虽然小花猪最多只会回应她几声猪哼哼。 “咦?真的哦,下这么大的雪,怎么还会有人串门。” 朱少群也是刚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心想,不管有什么事,好像跟他一只猪都没什么关系,在篮子里换了个姿势准备接着睡,忽然想起昨日胡莺莺对他的算计,他立时打起精神,不能再睡了,他得弄清是什么事,是不是跟自己或是喜多多有关。 赶紧从篮子里爬出,朱少群朝着喜多多哼哼,意思是催喜多多快起床,不管是什么事,穿戴整齐应对起来才从容。 在他往篮子外爬的时候,喜多多已经动手开始穿衣,朱少群则去了屋门口听动静。 谁知刚到门口,厚厚的门帘从外面被掀开,随即便是一声惊叫,朱少群被那刺耳的尖叫声刺激,出于条件反射,他也大声嘶叫,外面热闹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镇上,喜四根府内,已是过了未时,依然有宾客来家中贺喜,昨夜沈茹梅生下一对龙凤胎,消息一经传出,本镇但凡有点头面的,即便是冒着毛团般的大雪,还是争相来贺喜,一来是为巴结喜四根,再来,快过年了,大家都想沾点喜气,一子一女谓之“好”,还是同时出生,这事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疲惫不堪的喜四根,拍拍自己笑得僵硬的脸,往卧房走去。 一进屋,躺在床上的沈茹梅就吩咐大丫环:“给四爷倒杯红糖水来,热乎乎的喝下去身子舒服。” “呵呵,红糖水是女人家喝的,还是给我倒杯热茶吧。”喜四根将手在火盆上烘着,一边笑着说道,虽是吩咐丫环,眼睛却看着自己的妻子。 将手烘暖和了,喜四根这才坐到妻子身边,握住妻子的手柔声道:“辛苦你了。” 沈茹梅应道:“生儿育女本就是为妻的本分,有何辛苦可言。” 说完,沈茹梅的头转向床的里侧,一红一蓝两个襁褓内,两个婴儿睡得香甜。 喜四根伸出手指在两个孩子的小脸上碰了一碰,道:“好小,好嫩。” “呵呵。”沈茹梅好笑道:“他们才刚刚出生,又是双生,自然比别人只生一个的要小些。” 喜四根摇头:“也不是,多多当年才出生时,也是这么一点大。” 提起多多,沈茹梅想起个事,问在外间守候的大丫环:“琴悦,去看看,尹娘可是回来了?” 尹娘是沈茹梅的养娘,自小陪着沈茹梅长大,她在沈茹梅的心里的地位,只亚于沈茹梅的亲娘。在沈茹梅出嫁前,尹娘自愿签了卖身契,以沈茹梅陪嫁的身份来到喜家。 昨晚沈茹梅生下龙凤胎,今早喜四根便要急着回喜家庄向吕氏报喜,无论怎样都拦不住。尹娘主动请缨,愿带几个人冒着大雪去喜家庄报喜,沈茹梅这才将喜四根劝住,她心中一直记挂着尹娘。 琴悦应声出去,片刻后回转,却是脸色不好看。 沈茹梅心里一紧,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尹娘有什么事?” 琴悦答道:“尹娘无事,大太太怕雪厚路滑,将尹娘留住了,是画悦回来了,同回来的,还有笔勤。” 喜家人口简单,又是平民身份,为了不使自己与喜家悬差太大,沈茹梅当初选陪嫁时,也就只选了两个丫环,随身伺候的大丫环,起名琴悦,打理家中杂物的粗使丫环,起名画悦。 至于陪房,沈茹梅也只选了一个刘姓人家,人口较多。男的叫刘奇,他妻子就喊做刘奇家的,五个孩子,大的两个儿子已经成亲,下面两个女儿,最小的儿子已有七岁,可以做点跑腿传话的活,一家人都可以当差。农忙时,刘家人负责农庄里的活,闲时便在府里当差。 再就是尹娘,总管大大小小的事。 尹娘去给吕氏报喜,喜四根另派了刘奇去岳父家报喜,并让他转告岳父岳母,不必急着来看女儿和外孙,等雪停后路好走了再来。 成亲后,沈茹梅给喜四根买了两个书童,一个起名知书,认得些字,伺候喜四根的笔墨,也是喜四根教书的助理。一个起名笔勤,身怀武艺,负责喜四根的日常生活安排,喜四根若是出门,笔勤跟随,也就是相当于保镖。 尹娘去喜家庄报喜,喜四根让笔勤跟随,负责尹娘的安全。沈茹梅另外又派了刘奇的大女儿一起去,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今年也才十四岁,因干惯了农活,且生的粗壮,却有一把子力气,有事时可以起到大作用。 尹娘走时,安排刘奇家的伺候沈茹梅,她生养过五个孩子,对沈茹梅大有帮助。 画悦是自己要求去的,说是大小姐年纪小,她去了也好陪大小姐说话。她所说的大小姐,自然就是喜多多。画悦也才十三岁,跟董婧同岁。 有人愿陪自家侄女玩,喜四根自是高兴,一口应承下来。 琴悦脸色不好看,明显就是有事,喜四根皱眉道:“有话直讲。” 平时看着温和的姑爷,严厉起来还是让人有几分怕,琴悦胆惊,如实回答:“画悦是绑着的。” “绑着的,怎回事?”沈茹梅惊得强撑着要坐起来。 按住妻子的肩膀,让妻子躺着,喜四根和颜道:“你才生了孩子,受不得累,你且稍安勿躁,我去去就来,定会将事情问清楚。” 画悦跟着去喜家庄陪喜多多玩,竟然被绑着回来,画悦可是她的丫环,而且尹娘此次去喜家庄,还身负着一个重任,沈茹梅怎么可能放松得下来,她看着喜四根道:“四爷,还是为妻我自己处理吧,这是为妻的分内之事。” “也罢,我陪你一起。”喜四根知道沈茹梅心性强,若是不赶紧将此事了结,恐怕她心中会积下郁气,这于产妇可是大忌。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40章 防患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四根一声吩咐,笔勤如提着一只小鸡一样,从画悦背后提溜着绑着她的绳子,将画悦提进喜四根卧房,放在地上便出去了,从始至终,他都没言语一声,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画悦的嘴里塞着布团,喜四根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喜多多那只小花猪专用的擦猪爪布巾,是吕氏用喜多多小了的衣服裁的,露在画悦嘴外的布巾上,随着画悦的发抖,一只小小的动物也在不停的跳动着,这动物是喜多多绣的,大致能看出是一只小花猪。 嘴巴被堵着,画悦自然不能说话,喜四根也没让琴悦给她拿开布团,先问外间的笔勤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四爷,画悦擅闯大小姐房间,叫嚷大小姐的宠物是妖怪,且抱着三爷不撒手,要三爷救她,尹娘让小的将她送回来,听凭四爷和四太太处置。”笔勤话语简短,却是将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那画悦嘴里的布是怎回事。”沈茹梅本来很生气,见喜四根只是盯着画悦,且表情怪异,她也顺着喜四根的视线看去,认出了那块布巾,心中也是好笑,便问了出来。 “画悦抱着三爷只管大叫,大小姐递给三爷一块布巾,三爷便用这块布巾堵了画悦的嘴。”笔勤不明白,一块布巾而已,四太太怎么还要过问。 画悦是被刘奇家的大女儿直接扔进马车的,他没有看见布巾是什么样子,再说他也不会在意。 “哦?原来如此,看来大小姐对你可真是优待,她心爱宠物的擦脚布都舍得给你用,既然大小姐如此看重你,那你往后就不用辛苦在院里做杂事了,只每日里将农庄的猪脚教洗擦干净就行。”喜四根脸上笑吟吟的,说出的话却是让在场几人愕然。 画悦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使劲的摇着头。琴悦则是一个激灵,屏息静气,大气不敢出。 “嫌奖赏少了是不是?好,那就往后连讲话的力气都可省了,笔勤,你该知如何做。”喜四根的话语已变得冰冷彻骨。 笔勤快步进来,目不斜视,拎起画悦便出了屋子,一个字都没问。 琴悦也跟着退下去。 “四爷?”沈茹梅低唤。 喜四根柔声问道:“是否觉得为夫我狠辣?” “今日是孩子出生第一天,你便如此处置下人,为妻的确不解。”沈茹梅如实回答。 孩子出生第一天,本应是行善之时,也好为孩子积福,喜四根却反其道而行之,而且根本就没有给画悦说话的机会,沈茹梅知丈夫不是为非作歹之人,却也不是很明白他今日做为。 喜四根问:“你可知,家有妖孽,会有什么后果?” 妻子到底是闺中女子,聪明如她,对此种事还是没有男子敏感。 “家有妖孽?”沈茹梅沉吟细思,继而双眼大睁:“你是讲?” 喜四根点头:“你还在月子里,此事已过,便不要再想。至于其他在场之人,我大嫂和三哥自是不用担心。笔勤曾深受其害,也不会乱讲。再就是尹娘和刘奇的女儿,以尹娘的见识,她定会向那孩子讲清楚利害,倒是不用担心。” 沈茹梅后怕,颤声道:“看来往后用人须得谨慎再谨慎。” 喜四根笑道:“用人谨慎是应当,却也不可因噎废食,人心隔肚皮,即便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手足,也有翻脸的时候,何况是不相知的人,且走且看就是。” 沈茹梅默不作声,喜四根怕她想不开,月子里再养不好,便整夜看护着她,夜间给孩子换尿布换衣的事,喜四根也不让下人插手,他亲自动手,还给妻子讲些宽慰的话,他只到快天亮熬不住时,才会睡一会儿。 白天要应酬客人,夜间守护妻子和儿女,连着几天下来,喜四根明显憔悴许多,沈茹梅一再向丈夫保证不会乱想,喜四根才放心睡去,一睡就是整整两天,沈茹梅心痛不已。 不管画悦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惊慌之下口不择言,若是她的话被有心人利用,喜家必遭大祸,豢养妖孽,为世人不容,至少喜多多会被处死。 若是朝廷深究,喜家各个逃不过被处死或被卖为奴的下场。有心人若是想再扯远一点,喜家的姻亲也会受连累,沈从如最起码会落个识人不清之名,因此丧命也不是不可能。 笔勤原本是一个将军之子,他的父亲喜好养宠物,并喜与别人比较,看谁的宠物有别家不如之处。他养的宠物之中,有一只乌龟,尾巴处开了两个叉,不仔细看,会以为那只乌龟长了三条尾巴,有此奇特之处,笔勤的父亲自然会向别人炫耀。 灾难就由这三尾乌龟引起。 有人出钱要买这只乌龟,笔勤的父亲不肯,出再高价钱他也不卖,一来他不缺钱,再来若是卖掉,他还拿什么与别人去比。那人怀恨在心,到处宣扬笔勤父亲养了一只妖怪,这话被笔勤父亲的政敌利用,向朝廷上书检举,最后笔勤父亲获罪入狱,笔勤一家也被官卖为奴。 沈从如与笔勤父亲是旧识,买笔勤回来本是为防他被外人欺侮,并未将他视为下人看待,笔勤却是自请本分,这一点喜四根也是晓得的,也很佩服笔勤的能屈能伸。 大雪整整下了两天才小下来,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雪厚足足有七八寸,一脚踩下去,雪直往棉鞋里钻,即便是本地的村民,也很难分得清大路与耕田。有调皮的孩子,拿出自制的雪橇,在雪地上滑雪玩耍,不过也只敢在熟悉的地段盘桓,却是不敢走远。 得知女儿提前半个月生下外孙外孙女,沈从如的妻子将沈从如不知埋怨了多少遍,她早就说过要住在女儿家,守着女儿生孩子,可沈从如却说等孩子临出生前再去,省得扰了小两口的清净,这下倒好,外孙和外孙女都已出生,她却不知哪一天才能去看望。 尹娘担心沈茹梅,却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就是勉为其难上了路,马车行驶在路上,很容易陷进看不见的坑里,要是她在路上出点事,不但给自家小姐帮不上忙,反而会添麻烦,只能耐着性子呆在喜家,等着辨得清大路与耕地时再回镇上。 日子便在等待中过去。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41章 焦虑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因为自己皮毛颜色的与众不同,吓坏了没见识的小丫环,这在朱少群眼里,根本就不是个事,他也想不到,就因为这个,自己差点和妖孽挂上边。他只知道,自从那个叫做尹娘的老太太来到喜家,自己的日子过得有些郁闷。 这几天,喜多多特别的没有安全感,整日整夜的抱着小花猪,只要稍有一刻看不到小花猪,就会急得到处找,弄得朱少群上个茅厕都紧张万分。 喜多多之所以会如此,原因还是由沈茹梅而起。 当朝有种相传已久的说法,龙凤胎虽是难得一见的喜事,却是两个不能同养,必须将其中一个送走,成年之前不能见面,否则两个只能活下来一个,即便两个都成活下来,却是都会命不长。 朱少群在前世时,倒是听老辈人说起过这个,不过大家也就只当这是个传说而已,没有谁当它是回事,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很是迷信这个说法,那个尹娘就是来跟吕氏商量解决办法,确切来说,她是带着解决办法来的,只是得征求吕氏的同意。 龙凤胎,两个都是娘亲身上掉下来的肉,送走哪个都舍不得,于是有人便想出了变通之法;将其中一个过继给自己的亲戚,有机会的话,自己还是可以看得到的,或是只单纯将孩子记名于别人名下,孩子还是在自己跟前养着,但不能以兄妹或是姐弟相称,而是两姓之人。 人人都明白这只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可却是很灵验,因为这样做的人,大部分都两者同时存活了下来,于是,生有龙凤胎的人家,争相效仿。 但有一点,过继或是记名龙凤胎的人,也是要承担风险的。天地万物,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过继了龙凤胎,就相当于是将自己的命“借”给了对方,对方活了下来,或是平安长大,自己却很有可能减寿,答应记名的人也是一样。 除非自家的确急需子嗣,或是龙凤胎的家庭给的报酬丰厚,一般人是不会随便答应做为龙凤胎的过继人,或是记名人。有些人即便不得已答应,也会想方设法一辈子不让孩子与亲生父母见面,这样便可消去被“借命”的危险。 尹娘这次来,就是和吕氏商量,看是否能将喜四根的女儿,过继给已经死去的喜大根,这样,孩子依然姓喜,却不会妨碍喜大根的生命,因为喜大根本来就是个死人,无命可借。 喜大根不在世,吕氏做为喜大根的遗孀,自然就成了孩子名义上的抚养人,这跟将孩子过继给她没什么区别,虽不会将她的命借出去,但对于她的身体,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妨碍。所以,尹娘自动请缨来给吕氏报喜,并没有告诉喜四根孩子要过继的事。 能救得喜四根的孩子,吕氏自是没有不答应的,还主动道,等见了喜四根,她就提出,她想将孩子过继给喜大根,喜四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这让尹娘心下一松。 朱少群明白,龙凤胎不能同养的说法,纯粹是无稽之谈,可喜多多不明白呀,自从吕氏答应过继喜四根的女儿,喜多多就害怕,吕氏会因为有了小妹妹而不要她了。 “爹娘死了,伯娘若是也不要我,我该怎么办?” 喜多多越想越难过,想到了各种被抛弃的可能性。这个问题,她不去问吕氏,或是怕问了后听到她害怕的答案,就一遍遍的问小花猪。小花猪不会说话,除了哼哼,不能答复她任何一个问题,喜多多得不到答案,便整日抱着小花猪,似乎只有小花猪能给她安全。 唉,这孩子是钻了牛角尖了,得想办法解开她的心结,否则她难过,自己也不会好过,天天就这样被抱着,舒服是舒服了,却是没有一刻的自由。而且这孩子紧张起来,勒得自己生疼,除了受罪,哪里谈得上舒服。 解开喜多多心结的关键在于吕氏,朱少群每日里想办法让吕氏多给喜多多些关注。 比如,喜多多独自在吃早饭,身上被喜多多每天洗的干干净净的小花猪,一个劲的在饭桌腿上蹭痒痒,忽然。“啪”,喜多多的碗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多多,怎么了?”吕氏听到动静急匆匆过来问。 “没事,猪猪调皮。”喜多多笑眯眯的回答吕氏,而后重新给她自己舀了一碗饭。 比如,喜多多抱着小花猪诉说:“猪猪,我好想爹娘。”说着说着喜多多忍不住低声抽泣,小花猪立时大声嘶叫。 “猪猪这是怎么了?”吕氏问喜多多。 “没事,我刚才在玩猪猪的耳朵,不小心用劲过猛,猪猪疼了。”喜多多低头抚摸着小花猪的耳朵,刻意躲闪吕氏,不让吕氏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睛。 再比如,吕氏在跟尹娘商量过继的细节,小花猪用嘴巴扯住吕氏的裤腿,使劲往喜多多跟前拉。相处时间久了,吕氏觉得小花猪似乎有点通人性,想着可能是喜多多有事,谁知她一问,喜多多却回答:“猪猪的牙跟痒痒,他在磨牙。” 到了后来,小花猪再故态重萌时,吕氏不再理会他,朱少群觉得,自己成了故事“狼来了”里面的那个孩子。可他觉得郁闷,自己真不是乱来。 天下着雪,喜三根和董敏的活计,也挪到了西侧间,两人急着赶年前将活干完,也好向李店主交工,除了吃饭时间休息一下,其他时间都在忙,喜三根也是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喜多多的不对劲。 而喜三根提起的想将隔墙门打通的事,也一直没有动手,他请人算过了,开春之前,家里都不宜动土。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喜多多焦虑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喜四根那双龙凤胎的平安礼,也眼见着就要到日子了。 平安礼,也就是孩子出生十二天的庆生。 做为孩子的大伯娘,平安礼上,吕氏只要送上自己该送的那份礼就行,这份礼在得知沈茹梅有孕时,她便开始准备了,也就是孩子一年四季的衣帽鞋袜,每季一套。吕氏准备了两套,谁知,沈茹梅这次竟生了两个,这倒是巧的很。 而做为喜家最大的长辈,吕氏得准备平安礼上用来拜天拜地拜祖宗的东西,对于喜多多,她确实有些顾不过来,喜多多说没事,吕氏便没多想,自顾去忙活。 本地人没有给刚出生的孩子行洗三礼的风俗,而是在孩子出生第十二天的时候,给孩子行平安礼,意思是孩子能平安活过十二天,便算是过了人生的第一个大坎。为什么会有这个风俗,朱少群没法向人们问清楚。 喜多多的焦虑一日更甚一日,喜四根孩子的平安礼也越来越近,挫败中的朱少群却不知,危险也在朝他一步步紧逼。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42章 护主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当地风俗,孩子在行出生十二天的平安礼之前,是没有名字的,只有在平安礼这天,拜天拜地拜祖宗之后,才由家中有声望的长辈给孩子起名字,而后入族谱。 喜四根一双龙凤胎的平安礼,刚好是过小年这一天。雪已停,路上的雪也开始消融,尽管道路越发不好走,却是已经能分得清大路与耕田。 在平安礼的前一天,喜四根派笔勤来喜家庄,骑马将尹娘先接回镇上,也好让尹娘为第二天的平安礼做准备。刘奇的大女儿没有跟着尹娘一块回去,笔勤转沈茹梅的话,给她改名书悦,往后就在喜家伺候大太太和大小姐。 书悦不知为何自己突然就被留下来了,不过她也挺乐意。自己是下人,伺候谁都是伺候,呆在这里却比呆在镇上要自在些。大太太待人和气,大小姐虽不太理人,却也不像别人家小姐那么傲气,很好相处,自己是下人,只要伺候好主子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笔勤骑马,刘奇赶着沈茹梅平时乘坐的马车,他的两个儿子赶了一辆专门用来拉货的马车,一行人来到喜家庄,接喜家的人去镇上参加龙凤胎的平安礼。 笔勤指挥着刘奇父子,将吕氏和胡莺莺各自要带的东西装上拉货的马车,将马车赶出院门,笔勤和喜三根还有刘奇的两个儿子在院外等候。 乘人马车不大,不过,挤一挤的话,坐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的空间还是够了。书悦将乘人马车重新布置了一番,也好坐起来舒服一些。 吕氏让胡莺莺和书悦先上车,她去屋里喊喜多多,书悦却言语恭敬道:“还是两位太太和大小姐坐马车吧,奴婢在旁边跟着就行。” 自来到喜家,书悦在吕氏跟前一直自称奴婢,吕氏刚开始听着别扭,这两天也才有些适应,可她还真没有拿书悦当下人看待的自觉,书悦这么一说,吕氏嗔道:“这怎么行,下雪不冷消雪冷,别看这太阳怪大的,这天可是比下雪的时候还冷呢,你一个小孩子家,哪里受得了。” 书悦施礼道:“大太太,您不用为奴婢担心,奴婢也是干惯了农活的人,没有那么娇气,再说,今日无风,且走路的话身子会发热,不会冻着。”娘亲教过,下人就要守下人的本分,这样才不致招主子厌烦。 吕氏还要说什么,胡莺莺已经不耐烦,自己先上了马车,冲吕氏道:“大嫂,这路本来就不好走,磨磨蹭蹭的,别再误了时辰。” 刘奇跪下给吕氏磕头,道:“奴才谢谢大太太体恤书悦,这是书悦的福气,奴才等却是不能恃宠而骄。大太太,路确实不太好走,还是赶紧出发吧,” “好,我去看看多多,等多多出来,咱就出发。” 吕氏不再勉强,她也明白,自己还是没习惯使唤下人,便准备往喜多多屋里去。院里各人都在忙活的时候,喜多多一直在屋里没有出来。 书悦扶住吕氏,劝道:“大太太,还是奴婢去唤大小姐吧,您请先上车。” “行,你催多多快点。”自己腿脚不利索,吕氏也就由着书悦将自己扶上马车。 书悦进了喜多多屋里,片刻后出来,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怎么了,多多怎么还没有出来?”吕氏感觉有些不对头。 “奴婢去请大小姐,大小姐不理会奴婢,也不肯出屋。”书悦脸现难色。 “就知道有这个傻子在,准是罗里吧嗦的事多。”胡莺莺在马车里冷哼。 胡莺莺当着别人的面,竟说喜多多是傻子,吕氏立时大怒:“就你这多嘴嚼舌的,你去了也不会有好事,你也不用去了,三根,将你媳妇弄回去。” 胡莺莺大喊:“你又不是我婆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吕氏却是不管她,起身准备下车,却没料到,气愤之极的胡莺莺,忽然从背后推了她一把,吕氏惊呼一声,朝着马车外扑去。 “大嫂小心。”喜三根进院里来,刚好看到吕氏往车外倒的一幕,大喊着往马车奔去。 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等他奔到跟前,吕氏已经从车里掉了出来,身下垫着一个人,正是书悦。书悦在看到吕氏往外扑倒的那一刻,想都没想就去接吕氏,成了吕氏的人肉垫。 此时,书悦仰面躺倒在地,吕氏则是趴在她身上,书悦的小脸涨得通红。 “大嫂,你没事吧。”喜三根急忙扶起吕氏,紧张的问道。 “伯娘,你怎么啦?”喜多多也从屋里冲出来,放下怀里的小花猪,扶住吕氏问。 “我没事,”吕氏摇摇头,问被刘奇扶起的书悦:“孩子,你怎么样?” 书悦摇头:“我没事大太太。”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她所说的没事。吕氏虽然不算很胖,却也是中年发福,而书悦只是一个十四岁小女孩。 “唉,你一个小孩子家,被我一个大人压着,怎么可能会没事。”吕氏转而吩咐喜三根:“你去将陈稳婆请来,让她给书悦看看。” 稳婆不止为人接生,也会治些小病小痛。 喜三根答应:“大嫂你放心,我这就去。” 说完,喜三根朝马车里的胡莺莺大喊:“还不下来,想让我请你是怎么着?” 胡莺莺心里发狠,却也没敢犟嘴,拉着脸从马车的另一侧下了车,恨恨得瞪了一眼书悦,跟在喜三根身后往外走去。她原本以为吕氏这下肯定会摔得不轻,谁知书悦竟会多事去接吕氏,这么好的机会被浪费,真是可恨。 吕氏摸摸喜多多的头,柔声问道:“多多是不是不想去镇上?” 喜多多点头:“是,伯娘,多多想在家里,今天是小年,多多想在家陪着爹娘。” “那好,多多不想去就不去,你和书悦姐姐在家,等着伯娘回来一起给你爹娘送灶旋,你可千万不要自己去。”吕氏心叹,这孩子心思太细,并没有人向她提过这事,她却想得到。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43章 初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灶旋,是过小年的时候,用来献给灶神,让灶神上天时做干粮用的一种饼子。 大户人家的灶旋自然是做的花样翻新,在乡村,家境好点的,用麦子粉烙饼,一般的人家都是用粗粮。制作方法也很简单,面粉里面放点盐,再调点香料,拍成盘子大小的饼状,用锅底烙熟就行。 喜三根担心家里,他是一路将陈稳婆背着回来的。陈稳婆给书悦检查一番,说是并无大碍,只要休息几天就好,吕氏便将她和喜多多留在家里,一行人急着赶往镇上喜四根家。 吕氏等人走后,喜多多要书悦躺着休息,自己开始动手收拾吕氏有些乱的屋子,她虽不太喜欢理会尹娘和书悦,却也感觉得出,书悦对她并无恶意。何况,书悦用自己的身子接住伯娘,喜多多在听到伯娘惊呼,掀开棉帘冲出来时看得清清楚楚,就冲这一点,她也不会让书悦在有伤痛的情况下受累。 “大小姐,还是奴婢来吧。”主子忙活,自己却闲着,书悦心里感觉不安。 喜多多头都没抬,自顾收拾东西,道:“你好好休息,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大小姐,奴婢身子好着呢,用不着休息。”虽然身上是还有点痛,可还不至于到动不了的地步,要主子干活,书悦还是觉得不对,这要是让四太太知道了,可不会轻饶。 喜多多停住,看着书悦,板着小脸道:“你虽是四婶送给我们的下人,不过,你往后只要和我们齐心过日子,伯娘和我会将你看做一家人。伯娘身子不好,你往后只要伺候我伯娘就可,我的事你不要过问,否则我会立时将你送回去。” 一番话说下来,书悦内心一凛,大小姐这个样子,哪里像三太太平日里说的呆子,分明就是深藏不露的角色,书悦赶紧答道:“是。” “这样就好。”喜多多神色缓和下来:“你跟婧婧姐姐同岁,我往后就尊称你书悦姐姐,你也不要再自称奴婢,听着别扭,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往后你就自称书悦吧。” “是,书悦遵命。”就这么片刻功夫,书悦已对喜多多的看法大为改观。 “书悦姐姐,我还有个事拜托你。”喜多多换上了一副笑脸,甜甜的还带些调皮,怎么看,跟刚才板着脸的那个都不是一个人。 “大小姐您吩咐就是。”书悦心中有些忐忑。 喜多多将书悦摁到椅子上坐着,以商量的口气道:“你也知道,伯娘和我已经跟三叔分了家,可前些天,伯娘说三叔想要合起来过,伯娘乐意,我却是不想,三叔疼我,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可我不喜欢三婶,三婶也讨厌我,要是真合起来过,大家都会很难过。 书悦姐姐不是说你干惯了农活吗?我也不是怕吃苦的人,我们自己种地,家里的活也自己做,不让三叔替我们操心,这样两家就不用合起来过,你看怎么样。” 书悦忙道:“书悦只是个下人,主子说什么书悦遵从就是。” 其实书悦也不喜欢阴阳怪气的胡莺莺,但做为喜家的下人,这话她不能说。 在搬往镇上之前,沈茹梅也会派书悦的家人帮吕氏这边干活,书悦一起来过,吕氏家的耕地情况她大致了解,仅凭她一个人种地,再加上也才刚满六岁的喜多多,怕是忙不过来,可想起胡莺莺那令人生厌的嘴脸,她觉得,还是自己多累点好些。 喜多多如今可说是过得是寄人篱下的生活,本就聪慧的她,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别看书悦比她大了八岁,仅凭书悦的脸色变换,她已猜出书悦在想什么,笑嘻嘻道:“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伯娘回来,我跟伯娘说,你只管说你不怕苦就行。” “嗯,书悦听大小姐的。”书悦应道。累就累吧,只要三太太不参合,难关总是能过的。 “大嫂――,多多――。”院里响起了董翠兰的大嗓门。 喜多多笑着迎出去:“董家伯娘,家里就我和书悦姐姐,今日是弟弟妹妹的十二天平安礼,我伯娘去了四叔家。” 董翠兰叹气:“哎哟,还是晚了一步。今天去贺喜的,肯定都是些读书人和场面人,我们乡下人没见识,就不去凑那个趣了。可这人不到礼总得到吧,我就想着让你伯娘给捎去,你看,还是来晚了一步。” 说着话,董翠兰脚下也没停,直接进了吕氏的屋子,将胳膊上挎的包袱,还有手上提溜着的鼓囊囊的大帕子,一起放在桌子上,坐到了就近的椅子上。 董翠兰在屋外讲话时,书悦已起身给董翠兰倒茶,董翠兰倒也不客气,咕嘟嘟一口气喝完热茶,长舒一口气,皱眉道:“这可怎么办,难不成还真要跑一趟?” 喜多多安慰道:“无碍的,董家伯娘,我四叔肯定会亲自送伯娘回来,到时你再将礼物送给我四叔就行。” “哦?也对喔,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对了,这是我用小米面做的灶旋,吃着还行,给你和你伯娘包了几块,还有点热乎气呢,你尝尝看怎么样?好吃了我让小武再给你送。”说着话,董翠兰打开那个鼓囊囊的大帕子,露出里面一叠黄橙橙的小米饼子,只有喜多多的巴掌大,看起来很是可爱。 “嗯,好香。”喜多多拿过一个就咬了一口,又拿起一个递给书悦:“书悦姐姐,你也吃,软软糯糯的很好吃呢。” “哎呀,这么好的东西,书悦是个下人,怎么能吃呢。”书悦赶忙往后退。她虽然很眼馋,不过小米金贵,这种吃食不是她一个下人能随便吃的。 喜多多生气道:“书悦姐姐,我刚才是怎么说的,你往后只要和我们齐心过日子,伯娘和我会将你看做一家人,你这样推拒,是不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书悦赶忙跪下磕头,惶恐道:“大小姐说的话,书悦全都铭记在心。” 喜多多气结:“你不吃就算了,我的猪猪可以多吃几块。”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44章 落险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孩子,快点起来,” 董翠兰弯腰拉起书悦:“咱乡下人不兴这动不动就下跪,这大冷天的,小心膝盖疼。多多让你吃,你就吃,你在喜家也呆不少日子了,也该知道,多多一般是不跟人主动亲近的,她能让你吃,说明她喜欢你,你可不能伤了多多的心。喏,吃吧。” “是,谢谢大小姐,谢谢董家大太太。”接过董翠兰从喜多多手上拿过来的小米灶旋,书悦小口吃起来。 董翠兰笑着摇头,自从沈茹梅带着一堆的人嫁进喜家,董家兄弟几个也被称呼成了爷,自己妯娌几个,自然跟着就成了太太,天天在地里忙活的爷和太太,让人觉得新鲜又好笑。 “这就对了。”喜多多神色缓和下来,又拿起一个小米灶旋往屋外走,她这是要给她心爱的小花猪吃。 “猪猪快来,董家大伯娘做的小米灶旋,软软糯糯的很好吃,你肯定喜欢吃。” “猪猪你躲在哪里,快来吃灶旋。” 喜多多叫唤着,在院里到处寻找小花猪,找遍了院里所有的地方,既没有看到小花猪,也没有听到小花猪回应的哼哼声。喜多多急了,冲出院门,朝大槐树那里看去,小花猪平时就是自己出门也不会走远,喜欢围着大槐树转圈玩。 这次,她依然没有看到小花猪的影子。 这下喜多多慌了,不顾正在消雪的道路泥泞,满村里呼唤着小花猪 而此时的朱少群,即便是听到了喜多多的呼唤,也无法回应,因为此时的他,嘴巴用布带子缠着,两对猪蹄也绑着,被装在一个很小的布袋里,任他怎么挣扎,他发出的那微不足道的声音,喜多多也是听不到的。 “别费那个劲了,你就是挣死,那小傻子也找不到你。”说话的人踢了布袋一脚。 “你不怕你家那口子知道了,会饶不过你?”这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轻蔑。 “哼,你要是后悔,现在就可以放了这死呆猪。”踢朱少群的女人声音中也是冷然,朱少群恨得牙痒痒,这人正是胡莺莺。 这几日他都被喜多多抱得死紧,今日终于得以自由活动,朱少群喜不自禁,很是欢实的跑出院门,在院门外的路上,撒着欢两边来回的跑,还边跑边哼哼,表示他很高兴。跑得四只蹄子上都是泥,身上也溅满了泥点子,他也不在乎。 自那次胡莺莺说要将他做成烤乳猪祭奠胡辉垣以来,朱少群就给自己划了活动范围,就是在院门外路上活动,他也不会超过前后院隔墙的延长线,以免胡莺莺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对他下黑手。 可这次,一时得意忘了形,朱少群跑过了自己划的界,在前院的院墙拐角处,被躲在胡同里的胡莺莺用绳套套住了脖子,勒得他差点丢了小命。 “放了?大冬天的,现在市面上新鲜的烤乳猪可是有钱也买不到,我可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另外那个女人给了胡莺莺二两银子,提起布袋就要走。 胡莺莺拉住那女人:“既然你说市面上买不到猪崽,那我这小花猪可就不止这二两银子。” 那女人却不买她的账:“你说的没错,这只小花猪就是卖十两银子,都算便宜的,嫌少你可以不卖,你自己出去找买家,只要你不怕你家那口子晓得了打死你。” “哼,你要是不多给银子,我嚷嚷的全村人人皆知,说看见你偷了小花猪,我得不到好,你也别想白占便宜。”胡莺莺也不是吃素的。 “行,再给你加二两,你要是还不愿意,那就算了,你这猪我也不要了,不过我可告诉你,我的杀猪刀可是不认人的。”女人虽妥协,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却令人不寒而栗。 “好好好,别??铝耍?斓愀??呷恕!焙?狠罕荒桥?讼诺健?p>后来朱少群才知道,这个时候的人,养得起猪的,已算是能吃得饱的人家,每家养猪都不多,一般只养一只,为的是年底自家能吃到猪肉。 而且,人们还不知道什么人工配种,家里养猪多的,母猪怀崽靠的是运气,尤其是天冷以后,母猪很少怀孕,就是怀了小猪崽,生下来后的成活率也很低。 在布袋里晃晃悠悠被人提着,朱少群内心悲凉,最终,自己还是逃不过烤乳猪的下场。而此时,他依然能听到喜多多哭喊着猪猪,满村子在找他。 女人提着他没有走多久,当他闻到浓烈的腥臭味时,女人停了下来,朱少群感觉,自己被搁到了地上。而这个场所的味道,自小在乡下长大的他,很熟悉,这里是养猪场,也是杀猪场,他还能听到有猪的哼哼声,以及空气里弥漫着的浓浓的血腥味。 “到手了?”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嗯,死猪婆,竟然敢威胁老娘,看老娘怎么收拾她。”女人嘴里气愤地嘟嘟囔囔。 “媳妇,要不咱还是把小猪放了吧,你听多多哭得多可怜。”男人声音里带着怜悯。 女人低吼:“放了?现在做也已经做了,屎盆子都扣到脑袋上了,你说放了就放了?老娘可是花了四两银子买的,你能给老娘掏出四十两银子来,老娘就把这小花猪给放了。” 男人也吼:“只不过是一只小猪而已,怎么会要四十两银子,你不如去抢。” “抢?”女人冷笑:“还真让你说着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季节,满朝上下你能找到小猪崽来?也就是这只小花猪一直不长,看着才像猪崽。这只小花猪能卖得的钱,跟抢还真差不多,我是没那个手艺自己烤乳猪,要是能自己烤的话,就不是四十两银子了,是八十。有那银子多的没地方烧的人家,还会出几百两银子。” “这么多,那咱这猪可不能随便卖了,得卖个好价钱。”男人的语气软了下来,已经没有了一丝的怜悯,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兴奋。 本来因不舒服还微微有些挣动的朱少群,此时完全不动了,倒不是惊讶他自己竟然有如此高的身价,而是他听出了男人的声音,正是董梁最小的弟弟董晓,朱少群来到喜家后,很少看到董晓,但也见过,对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印象。 那么,这女人,就只能是董晓的媳妇,杀猪婆柳氏。 矮矮小小的董晓,娶了个牛高马大的杀猪婆,而且,董晓被柳氏管的死死地,这在村里是已被传得乏味的笑谈。 唉――,这已是历朝历代到了哪里都改变不了的事实,防不胜防的,往往就是你根本没有去防的人,董家和喜家这么好的关系,没想到,自己最终会死在董家人手上。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45章 待沽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柳氏吩咐董晓:“冷死我了,我喝点热水,你将小花猪放出来,看看身上有没有伤痕,要是有,还得养几天,等伤痕消了再卖,否则皮毛不好看,价钱会大打折扣。” “行,炉子上有温着的热汤,媳妇喝点暖暖身子。”董晓动手开始解布袋。 谁知,当小花猪的头露出布袋时,董晓却是吓了一跳,惊得大喊:“媳妇,你快来看,这猪还会哭。” 柳氏不信:“胡说,从小到大,我见过牛哭,见过羊哭,还没见过猪哭。” “真的媳妇,不信你过来看。”董晓说着往后退。 柳氏悠哉的喝完骨头汤,这才过来看,见小花猪还真在流眼泪,就连绑着他嘴的布带,都已经有被浸湿的地方。柳氏一愣,继而叹气道:“怪不得喜多多将这猪当宝贝,这猪还真是通了人性,只可惜,再通人性,他也是一只猪,阎王爷生他就是一盘菜,想要不任人宰杀,还是祈祷下辈子托生成人吧。” 董晓心软下来:“媳妇,要不,咱还是将他蹄子解开吧,只要缠着嘴不会叫唤出来就行,死前也让他快活一时,他这个样子,看着怪?的慌。” 柳氏答应:“行,就让他活动活动,太懒的猪烤出来的肉不好吃,一会儿记得喂他些猪食,饿瘦了价钱也上不去。” “哎,你快去吧,我来弄。” 董晓应和着,帮柳氏将牛车架好,两口子一起,将杀好的猪肉放到牛车上,柳氏赶着牛车出了院子。董晓没有跟去,他得守在家里,有时候会有人来家里买肉,快过年了,有钱没钱的,大家都会多多少少买点肉。 这几天,柳氏也不嫌路不好走,几乎每天杀猪去镇上卖肉,今天要不是被胡莺莺叫了去,她早就走了。 柳氏走后,董晓将小花猪从布袋里掏出来,解开绑着小花猪蹄子的绳子。他以为,小花猪一得到自由,定会挣扎着要跑,他也做好了抓小花猪的准备,却没想到,小花猪依然躺在地上不动,闭着眼睛在流泪,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唉――,哭吧,哭累了你就睡,趁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买主,你多快活一会儿。”董晓叹口气,起身不再看小花猪,去给他弄吃的。 很快,董晓拿着一块灶旋过来,先将小花猪的蹄子重新绑住,才解开缠着猪嘴的布带,将灶旋递到小花猪的嘴边,轻声道:“吃吧,多多平时和你同吃同住,你反正是快要死了,我也不亏待你。今天是小年,你跟灶王爷一样的待遇,吃了灶旋,等我们找到合适的买主,你就可以跟灶王爷一样上天了,来世千万别再托生成牲口。” 小花猪慢悠悠睁开眼睛,含泪咬住灶旋,艰难嚼了几口,又将灶旋吐了出来,闭眼躺在地上不再动,依然没有哼一声。 “哼,真是被多多惯坏了的畜生,都死到临头了还挑食,不吃算了。”董晓没了耐心,将手里剩下的灶旋往地上一扔,起身喝酒去了。 不是我不想吃,而是你这灶旋实在是难吃。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是死,我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就是死刑犯在死之前,都要吃一顿好的,可你给我的这个,简直就是虐待死刑犯,别我还没被杀死,先会让你的灶旋给恶心死。 这杀猪婆还真是不缺银子,舍得往灶旋里放香料,只可惜,物极必反,香料放得多了,不但灶旋一点都不香,反倒吃起来令人反胃。不过她倒是有自知之明,不亲自动手将自己烤成乳猪,要真那样,说不定她连四两银子的本钱都赚不回。 呵呵,朱少群苦笑,他不得不佩服自己,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想到这些。 奶奶的,这死杀猪婆,最该把她自己给杀了,她根本就是个猪婆,屋子弄得比猪圈还臭。 董晓离开,朱少群才再一次睁开眼睛,扭动着头环视自己呆的地方,这里并不是他想象中用来宰杀生猪的棚子,倒好像是人生活的屋子,只是满屋子充斥着生猪身上的腥臭味,熏得朱少群有些出不来气。 不过,此时他不能再装死,他得趁机观察好环境,看是否有逃出去的机会,这两口子不是说了吗,在找好买家前,不会将他怎么样。 这屋子的结构,和喜家屋子的结构相似,和朱少群去过的几家人家里的屋子结构都差不多。中间是会客的地方,本地人叫做当间,也叫外间;两头是卧房或储藏着粮食,称为里间,互称对面那一间为对间。 朱少群就躺在当间屋子的中央,正对着屋门口,董晓是进了卧房。 屋门是关着的,即便是没有关,朱少群这会儿也不打算逃跑。一来,他的蹄子被绑着,就是用嘴咬,一时半会儿也咬不断,反而会惊动董晓,这样会更加麻烦;再来,他想来个以静制动,像喜多多一样,扮傻装呆,让自己防备的人放松警惕,看能否一次成功。 刚刚将环境看了一遍,卧房传来脚步声,是董晓要出来了,朱少群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脚步声到了跟前,就听董晓道:“还真是猪,吃不吃都能睡。” 说完,董晓朝屋门口走去,继而听到插门闩的声音,董晓又回到里间卧房,很快,呼噜声响起,这是董晓睡了。 朱少群叹口气,董晓这家伙防备心还挺强,自己就是咬断了绳索,那高高的门闩自己也够不到,想要跑出去,不可能。 沮丧之下,朱少群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此时才感觉浑身冰凉僵硬。 在喜家,朱少群有专门的睡篮,里面铺着厚厚的小棉褥子,就是院子里,在他喜欢呆的地方,喜多多也给他铺了厚厚的稻草,像这样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过。 寒冷和困意同时向他袭来,朱少群终于抵抗不过,渐渐失去了知觉。 再一次醒来,屋里已是黑暗一片,不过他是畜生,黑夜中还是有些视力,他可以看得清,自己躺的地方已经换了,是躺在炕上,身下还垫着装自己的布袋。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46章 化身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董晓和柳氏分别睡在他的两侧,两个人比赛睡得呼噜声大一样,此起彼伏,一声紧接一声,朱少群觉得,窗户上糊的棉纸,都会被他二人震破。 他动了动,感觉蹄子上绑的绳子比白天松了一些,便使劲磨蹭,慢慢的将蹄子从绳套中脱出,却不急着扒拉开嘴上的布带,以他现在笨拙的身子,一时半会儿也是巴拉不开的,反倒有可能会惊动那两口子。 悄没声的跳下炕,朱少群走到外间,看向那高高的门闩,想着用什么办法将门闩打开,尽管他也知道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门闩下面竟然放着一张椅子,椅背靠着门扇。他这才想起,喜多多有时睡觉前,也会用一个方凳或是一把椅子顶住门,说是要是有小偷进来,凳子和椅子会因门被推动而发出响声,这样也好提前防范。小小的孩子,不知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如今看来,或许是本地人都有这种习惯? 朱少群喜出望外,有时喜多多为了好玩,会训练他从地上往椅子上爬,所以,对他来说,爬上这把椅子不是不可能。 于是,朱少群先上了椅子前部的脚踏,而后抬起两只前爪扒住椅子边沿,使劲瞪着后蹄,奋力向椅子上爬去。 就在朱少群爬的精疲力尽,几乎都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感觉浑身发热,身子竟然猛然长高,一下子高过了门闩,甚至快跟门板一样高了,嘴上缠的布带,也自行脱落。 莫名其妙的朱少群,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他看到了一个赤条条白生生的人体,无论手,脚,还是身子,都是他前世为人时的身子,只是原来紧绷结实的肌肉,此时看起来有些臃肿肥胖,朱少群先是一愣,继而狂喜,自己竟然化身为人了。 这毕竟是逃命的当口,朱少群很快冷静下来,赶紧搬开椅子,拉开门闩,又进里屋穿上柳氏的衣裤鞋袜。虽然是女人的衣物,而且充满了猪腥味,朱少群也忍了,此时不是挑剔的时候,董晓的个子太矮小,他的衣裤朱少群根本就穿不上。 悄声出了屋,朱少群打开院门,出院子走了几步又站住,想了想,又拐回院子,悄声打开猪圈的围栏,这才出门狂奔。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只是漫无目的一路狂奔。 可是,毕竟做猪的这几个月来,他进出几乎都由喜多多抱着,缺乏锻炼,没跑多远,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尽。弯腰喘息的时候,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杀猪婆的衣裤,不禁苦笑,自己这副打扮要是给别人见了,不把自己当神经病,也会当疯子。 待喘息已定,朱少群才想起摸自己的脑袋,还好,没有异样,应该不是猪脑袋,五官也很正常,似乎也是自己原来的五官,而且,手感似乎比原来还好。谢天谢地,这样,最起码不会吓着别人,也不至于让人当妖怪给处置了。 既已为人,喜家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否则,他怎么解释自己的来历,难道他说自己就是那只小花猪么? 可是,为什么觉得心这么痛呢,难不成,自己被当宠物养了几个月,真就离不开喜家,离不开喜多多,那个有着心理自闭倾向的小女孩? 不知喜多多现在怎么样了,自己的失踪,对她的打击肯定很大。多多,一只猪的失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你一定要撑住,你的人生路还很长,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 心中想着,朱少群脚下不由自主往喜家方向而去,到了喜家不远处的大槐树下,他站定。喜多多家里这会儿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也许是喜多多找他找累了,哭喊的疲惫了,被吕氏哄着睡了吧。 嗯,一定是这样,就是大人经受不住打击,也会撑不住昏睡过去,何况喜多多还是个才满六岁的孩子。 “阿嚏――” 冷不防,朱少群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他揉揉鼻子,觉得浑身发冷,心想,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阿嚏――。”又是一个喷嚏打出,这下子就如开了闸的水库般,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在这寂静的夜里,他的喷嚏声听起特别响亮,他想忍,却是怎么都忍不住,而且喷嚏来的特别凶猛,每打一个喷嚏他就一个踉跄,弄得他是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坏了,身上越来越冷,还真是感冒了。”朱少群将身上的衣裤紧了紧,放眼四望,看哪里有地方可以让他暖和一下。看来看去,他注意到了村子边沿一堆堆圆顶的麦秸堆,他朝着麦秸堆走去,打算在麦秸堆掏个洞暂避风寒。 小时候跟小伙伴玩捉迷藏的时候,大家经常这样干,躲在麦秸堆的洞里,再用麦秸将洞口堵住,如果不仔细看,一时还真发现不了有个洞,有时候玩得累了,他还会睡着在里面。 在麦秸堆挖的洞里有个好处,冬暖夏凉,只要麦秸堆没有被浸湿,人呆在里面,冬天冻不着,夏天热不着,而且还透气,不会被憋着。 抬起沉重的脚,才迈出两步,不知谁家的一声公鸡啼叫,朱少群双腿一软,扑倒在地,在他失去知觉之前,隐约听到,随着那只公鸡的啼叫声,此起彼伏,全村的公鸡都啼叫起来。 朱少群再一次醒来,入鼻是熟悉的香味,入耳是一声声熟悉的抽噎,还有更为熟悉的被抱着的感觉。不用想,朱少群也知道,自己又变回了猪的身子,此时正在喜多多的怀里。 “猪猪,你什么时候醒呀,你可千万不要死,呜呜呜呜――。” 唉――,朱少群内心长叹一声,看来,自己今世就是猪命,那昙花一现的化身为人,大概是老天觉得,自己还不到该死的时候,才抽空发了一丝怜悯之心,自己这才逃过一劫。还是听天由命吧,最起码小姑娘对自己不错,能让小姑娘开心,也不枉自己短暂的猪生在世。 认命的朱少群,在喜多多怀里轻微动了一下,以示自己还没死。他想动静弄大些也不可能,因为此时的他,浑身酸痛,这种感觉,在他为人的时候,从小到大多次经历过多次,这是重感冒的症状。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47章 重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呀,猪猪你醒了,你不会死了。”就这轻微的动静,喜多多还是感觉到了,大眼睛里的泪水越发往外流得凶。 朱少群哼哼一声,俗话说,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我自认自己不算坏人,可也一时死不了,老天还没玩够我呢。 喜多多用小手摸了摸小花猪的肚子,问:“猪猪,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你饿不饿?看你肚子都瘪瘪的。” 要在往常,喜多多一摸朱少群的肚子,朱少群就会躲,可他这会儿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任由小姑娘对自己“非礼”了一把,肚子还很是不争气的回应了喜多多的话。 “嘻嘻,看来猪猪是饿了。” 听着小花猪肚子“咕噜咕噜”叫,小姑娘破涕为笑,抱起小花猪就往外跑,边跑边兴奋的喊道:“伯娘,猪猪醒了,猪猪肚子饿了。” 冬天没事时,大家都是呆在炕上的,炕洞里烧了柴火,这样人坐在炕上暖和。 吕氏和书悦此时就坐在炕上,吕氏正指点书悦上鞋面,这鞋是书悦自己的,都十来天了才成了这么一只,还扭扭巴巴的不好看。 “猪猪醒了?这就好,你就给猪猪舀碗米汤喝,猪猪饿了两天,不敢就让他吃稠的。”吕氏还真把小花猪当人看了,舍得让一只猪食用金贵的小米。 喜多多脆声答道:“哎,我这就给猪猪舀米汤。” 喜多多溢于言表的喜悦,令吕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小花猪这是找着了,要是没有找着的话,还真说不准多多会有个什么意外,虽然小花猪回来的有点蹊跷。 吕氏摇摇头,算了,往后小心点就是,管他是怎么回事呢。 “大小姐,米汤还烫着,奴婢来舀吧。”书悦停下手里的针线活,很是期待得问喜多多。针线活是要学,可她还是愿意干体力活。 “不用,猪猪的事我自己经手就行。”喜多多一只手抱着小花猪,另一只手从碗柜的角落拿出小花猪的专用饭盆,将饭盆搁在屋门口的灶台上,自己动手舀米汤。 天冷后,简单的饭菜就用当间屋门后的小灶做,这样不用出屋受冻。 “那大小姐你小心点,千万别烫着。”被喜多多拒绝,书悦有些失望,还是忘不了嘱咐。 吕氏笑道:“你不用管她,她自打会吃饭,就没有烫到过自己,也不知哪来那么多心眼,小心着呢,倒是你,别再扎到手了,再扎你的手可就成了筛子了,多多可从来没扎到过手。” “哎哟。” 吕氏话音刚落,书悦就一声惊叫,这是又被针扎着了,吕氏好笑摇头。 书悦以前只会干些农活和家里的粗活,针线上的事没怎么动过手,如今这大冬天的也没什么活可干,吕氏就督促她学针线。 本地的喜家就剩这么几个人了,除了胡莺莺的娘家,以及沈茹梅的娘家,还算是亲戚,喜家再没有别的亲戚,如今兄弟们已经分家,就是过年时亲戚间走动,人家也不会来自己家。 至于村里相好的几户人家,过年时倒是会互相走动,不过,就是自家有那个能力,也不用准备太好的东西。那几家的家境都不如自己,大家都讲究个礼尚往来,你要是送的礼物太好,或是招待对方的东西太出格,这是给人家出难题,会有伤和气。 所以,虽然离过年没几天了,吕氏也没多少要准备的东西,她有大把的时间教书悦针线。 待米汤晾成温的,喜多多小心喂小花猪喝下,自己也坐到炕上,将小花猪放到身边,她便开始学着缝小背包。既然已经打算不跟三叔家合起来过,她已做好吃苦的准备,随身背个背包,也好随时干点啥活。 就这样,朱少群又回到了喜家,害怕他再次失踪的喜多多,更是与他寸步不离。 从喜家人和来往于喜家的人的言谈中,加上他自己的推测,朱少群很快明白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喜家的。 那天凌晨,朱少群因重感冒昏迷后,再度恢复成猪身,被覆盖于柳氏宽大的衣裤堆里。 天刚放亮,喜多多就吵闹着要外出找她的小花猪。一出门,喜多多习惯性往大槐树下看去,看到大树下有女人的衣裤鞋袜,这让她觉得怪异,因昨日她在树下转过无数遍,没有看到有这东西。 不管是怎么回事,喜多多朝大槐树下跑去,她抱着一丝希望,猪猪昨天说不定是跑到哪里去玩了,玩累了就回来了,现在就在树下呆着。 跑到跟前,她没有看到小花猪,却听到了微弱的猪哼哼,声音正是从那一堆的女人衣服里发出,喜多多想都没想就去扒拉地上的衣裤,还真的扒出了她的小花猪。 至于那一堆的衣服,很快被人认了出来,除了杀猪婆柳氏,村里没有女人穿这种油乎乎又肥大的衣服。更何况,村里人一年到头也就那么几身衣裤,或是几年十几年也就那几身衣裤,要想别人认不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大伙正疑惑柳氏的衣裤怎么会在这里,就听到了杀猪般的哭骂声,正是柳氏的声音,也不知哪个遭天杀的,偷走了她圈里的猪,二十五只几百斤重的猪呀,这可都是她花钱从别人那里买的,如今一只不剩全被人偷了,这可怎么让人活呀。 于是,大伙立时转移到柳氏家里,此事还惊动了里正。 里正带着人调查了一番,最后的调查结果是:有人放走了柳氏的猪。 为啥贼进了屋不拿钱财,单只拿走了柳氏的衣裤,只能说明那贼是个花贼,还是个没胆的花贼,只敢偷女人的衣物,不敢动女人。 那为啥小花猪会裹在柳氏的衣裤里,这也好解释,是贼先偷了小花猪,而后又偷了柳氏的衣裤,放走了柳氏的猪,那贼玩厌了柳氏的衣裤和小花猪,便丢下衣裤和小花猪不要了。 那又为啥衣裤和小花猪会刚好丢在大槐树下呢,里正下结论,那只是巧合而已。 小年已过,官府已经封印,柳氏这事不是什么惊天大案,不值得惊动官府特意为其开印审理,里正只安慰了柳氏一通,此案在他这里便算了结。等过了正月十五,官府开印,柳氏可自行写状纸上告。 噗,哈哈哈哈,淫才呀,真是淫才呀,朱少群笑得肚子痛,有机会他得见识一下这位里正,就柳氏那吨位,那气味,那品位,估计就是真有花贼,碰到柳氏这样的人,估计各个都会哭着喊着要改邪归正。 呃,这位里正还真是自己的呕像。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48章 谁傻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赶着腊月二十九这天,喜三根和董敏才将李店主的活计做完,可怎样把这架子运到镇上,又成了一个难题。 架子本身的材质就重,而且又高又长,村里没有谁家的车能装得下。就是勉强将架子弄上车,路不平,一路上磕磕碰碰的,又怕将架子颠哒出毛病来,交不了货。 朱少群围着架子转了一圈,对着架子直哼哼,干嘛不做成组装的,运输的时候既不占地方,又能随时拆装,可没人拿他的猪哼哼当回事,人家根本就嫌他碍事,将他轰到了一边。 后来,喜三根和董敏商量了一下,董敏去将董梁和董晓找来,四个人用布袋绑了架子,插上木杠,像抬花轿一样,将架子抬着出了门。 从董晓进喜家门,到他抬着架子离开,他和小花猪多次对视,他的神色复杂,而小花猪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虽然小花猪只是一个畜生而已,可董晓还是有种被盯得心悸的感觉,朱少群则是内心警铃大作,有道是既被贼偷过,又被贼惦记着,这种感觉很是不爽。 平时喜三根禁止胡莺莺到后院来,可大年三十晚上熬年,这要全家一起熬才吉利,沈茹梅还没出月子,喜四根得在家陪着妻子儿女,要是胡莺莺再不来,喜家本就单薄的人口,这年熬起来更显凄惶。 更让人不爽的是,胡莺莺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看到了聚宝盆一般,含着贪婪的笑。卖掉了的东西自己又回来了,那岂不是可以再卖一次?下次她可不会随随便便将小花猪脱手,她要好好计划一番,卖个好价钱。 朱少群还以为大年十三晚上可以吃顿饺子呢,却没想到饭菜也比平时好不了多少,依然是小米粥加馒头,只不过馒头由玉米面换成了白面,平时只是一盘大白菜或是萝卜,这顿依然是一盘萝卜,不过菜里夹杂了一些肉块。 朱少群皱眉,这肉块有还不如没有,白生生的肥肉块,让人看起就没有胃口。 在当地,年三十不算过年,大年初一才算正式过年,吕氏今晚菜里面放了肉,还吃上了白馒头,已是比别人家的饭菜好了许多。 而且,大晋国的人做菜基本都是用煮的,或是烤的,极少炒菜。瘦肉煮的时间要长些,既费柴火,煮出来又干巴巴的不好吃,所以一般人买肉都是挑肥肉,价钱便宜,还省功夫。 再说,乡村的人一年到头难得吃一次肉,狼吞虎咽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嫌肉肥腻。只有朱少群这个好享受又贪嘴挑食的人,才会觉得肥肉腻。 一家人围着炕桌,坐在炕上吃饭,小花猪也在炕上占了一席之地,他在喜多多身后自己专用的饭盆里吃。 喜多多见小花猪只是看着饭盆,却不下口,担心的问道:“猪猪,你怎么不吃呢,是不是病还没好?” 胡莺莺嗤笑:“他是猪,你让他吃猪肉,他怎么吃得下。” 吕氏被胡莺莺的话提醒,道:“可不是,猪猪还真不能吃猪肉,佛祖会怪罪的。多多,把猪猪盆里的肉块挑出来,小武今天不是送了一只熏兔子来吗,你给猪猪撕点兔肉。” 冬天没事干,村里便有人逮些野物卖钱,小武放假后,和四武一起,只要天气允许,天天跟着董梁出去打猎。 说是打猎,其实附近并没有大型动物,数量最多的是兔子和野鸡,还有刺猬、松鼠、黄鼠狼、蛇等,蛇到了冬天要冬眠,只要找到它的窝,直接拿起走就是。鸟类也有,不过到了冬天大多都去了南方,剩下见的最多的就是麻雀。 吕氏打算兔肉留着大年初一喜四根回来后,全家吃团圆饭时再吃,这会儿让喜多多撕一点喂猪,也是权宜之计,她主要是哄喜多多。小花猪的个头还是不足满月大的样子,吃不了多点东西,饭量还没有喜多多的一半大。 听说有熏兔吃,小花猪瞪着一双猪眼看着喜多多,就差流口水了。吃了几个月的素,今天终于可以开荤了。吕氏家平时也不是吃不起肉,不过习惯使然,平时她也不怎么买肉。 拿熏兔喂猪,胡莺莺心里不舒服,嘟囔道:“年夜饭有肉不舍得给人吃,倒是舍得喂猪。” 吕氏冷哼:“喂猪,猪还晓得撒个欢哄人开心,给人吃,有人就是吃了还照样害人,还不如喂一头猪呢。” 胡莺莺一把将筷子拍到桌子上,质问道:“大嫂,你这话怎么说的,谁害人了,红口白牙的你把话说清楚。” 本已下了炕要去拿熏兔的喜多多,听到争执,站定在地上不动了。 喜三根也是一声不吭看着大嫂和自己的媳妇,静待局势变化。 朱少群怕城门失火殃及小猪,赶紧跳下炕站在喜多多身侧。 静了片刻,吕氏叹气道“唉,算了,现在是大年夜,不提这不高兴的事了,就让爹娘还有你们大哥二哥二嫂好好过个年吧,吃饭。” 胡莺莺却是不想就此罢休,还欲张嘴说话,喜三根哼了一声,她才不甘不愿的拿起筷子,挑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恨恨得咬着,放佛咬的那不是肉,而是吕氏。 喜多多站在原地没动,不知在想什么,吕氏催她:“多多,还不快去给猪猪拿肉?” 喜多多却依然站在那里,眉头紧皱,双眼盯着胡莺莺,看得胡莺莺心里一阵厌烦,将头扭到一边去。 她的头刚扭开,耳朵里就传来喜多多的嬉笑声:“三婶,那天伯娘从车里掉出来,该不会是你推的吧,不过就是你推的,你也可以不承认,因为就你和伯娘在车里,没有别人看到,只要伯娘不讲,谁也不会知道呢。” 胡莺莺立马恼道:“既然没有谁看见,为啥就说是我推的,你这个傻呆子。” 都这个时候了,还骂人家傻呆子,朱少群内心鄙视,到底是谁傻,谁呆。 喜三根直接向吕氏求证:“大嫂,多多说的是真的吗?” 吕氏没有正面回答他:“唉――,大年夜的,别扰了爹娘和你大哥二哥二嫂的清净,带着你媳妇回去吧,你也别过来了。我年纪大了,经不住熬年,今晚就不熬了。” 胡莺莺却不想就这样算了,吕氏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喜三根肯定会修理她,反正那天她推吕氏,还真得只有她知道。哼,她好过不了,别人也别想过得安然。 “三太太,天黑路滑,您好走。” 就在胡莺莺要扑向吕氏时,眼前忽然冒出个书悦,语气听似恭敬,那架势可一点没有当她是主子,反倒有跟她对打的意味。胡莺莺一愣,这小妮子是怎么窜上来的。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49章 扑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六一儿童节快乐!为孩子们加更! ************************************************************* 原本的位置是,吕氏年纪最大,坐在炕上最靠里的位置,喜三根和胡莺莺分坐吕氏两侧,喜多多夹在吕氏和喜三根之间。 书悦是下人,主子允许她同桌吃饭,她已很是感激,吕氏让她上炕的时候,她坚决要坐在最下手的位置,也就是炕沿,脚是垂向地面的,根本就没有上炕。 本来,胡莺莺是夹在书悦和吕氏中间的,这下却反了过来,变成了书悦夹在胡莺莺和吕氏中间,书悦将吕氏挡在了身后,胡莺莺想要动手打吕氏,得先将书悦弄开。 胡莺莺伸手便去扯书悦,喜三根先一把将她扯下了炕,二话不说,只是瞪起虎眼看着她。 喜多多说是胡莺莺推了吕氏,其实也只是猜测,不过,以胡莺莺刚才的反应来看,任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喜三根心里那个恨呀,可是,吕氏不让他扰了爹娘和大哥二哥二嫂的清净,就是让他今晚不要动手,喜三根只能忍了。 大年夜也是逝去的亲人回家过年的时候。 冷哼一声,胡莺莺气哼哼的往外走,喜三根黑着脸要跟上,却被喜多多叫住:“三叔且等等,多多有话跟三叔说。” 喜三根顿住,以目相询,等着喜多多说话,他自己已觉身心疲惫,实在不想说话。 喜多多很是郑重的给喜三根鞠了一躬,这才道:“三叔疼惜多多,多多不是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人,今晚的事三叔你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若是伯娘和多多与三叔家合起来过,往后此类事肯定会比以前还多,三叔,多多恳请,往后我们还是各过各的,就是没有合起来过,三叔依然是多多的三叔。” “多多。”吕氏惊呼,一个小孩子,竟然能说出这番话,这话喜多多从来没有和她说过。 喜多多又给吕氏鞠了一躬:“伯娘,多多没有跟您商量,还请伯娘不要怪罪多多。” “唉――,三叔不如多多。”喜三根没有生气,反倒心下一松:“多多如此聪慧,三叔替二哥二嫂高兴,无论何时,多多都别忘了,我是你三叔,有什么事,一定记得我是你三叔。” “嘻嘻,伯娘和多多,还有书悦,都是妇孺,往后要三叔帮忙的事还多着呢,多多怎会忘了您这个三叔呢。”喜多多立马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样。 喜三根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侄女,百感交集,又哭笑不得。 吕氏也被喜多多这多变的脸逗乐:“呵呵,我老了,看来就是不合起来过,往后这当家的事,都得交给多多了,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有主意,让我越发觉得自己老了。” “啊――。” “噗通――。” 外间突然响起胡莺莺的惊叫,还有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喜三根快步越过喜多多,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就见胡莺莺脸朝下扑倒在地,动也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吕氏被书悦扶着到里间门口时,喜三根已将胡莺莺身子翻了过来,令她脸朝上。在被翻转的过程中,胡莺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昏黄的油灯光下,也看不清她伤得怎么样。 喜三根将手指放到她的鼻下,还有呼吸。 “掐人中。”吕氏指挥喜三根,却是没有靠近,身后有喜多多拽着衣角,她想要靠近也不能,扶着她的书悦也不是很愿意让她靠近。 喜三根使劲掐胡莺莺的人中,胡莺莺依然没有反应。吕氏急道:“赶紧拿点心去请陈稳婆。” 年三十,村里只有像吕氏这样的人家,才会熬年,大多人家为省灯油,还是会早早睡觉,不过,大家所尊重的风俗还是一样的,年三十晚上,是迎神接祖宗的时候,不欢迎有外人拜访。这种时候陈稳婆要是不愿意出诊,哪怕是当朝皇上,也不能强迫。 当然,这只是民间的一种说法而已,皇家要是这个时候有人生病,那些医者们自是要看人下菜。吕氏所说的拿点心请陈稳婆,是一种隐晦用语,意思是说,你多拿点银子去请人家,看人家这个时候是不是愿意来看诊。 喜三根倒是不急,嘴里嘟囔:“这死婆娘,为躲避我收拾她,竟想出故意摔晕的招数来应对,我先将她弄回去再说,省得我走了她再出什么幺蛾子。”而后扛起胡莺莺就往外走。 吕氏不放心,嘱咐喜三根:“你可别太大意,将她送回去后,赶紧去请陈稳婆,别真弄出大乱子来。” “我知道轻重。”喜三根嘴里答应着,脚下没停,很快便引入黑暗中。 躲在角落里的朱少群冷笑,胡莺莺这次摔倒,还真不是故意的,是他撞得,也是胡莺莺咎由自取,要不是胡莺莺自己作死,朱少群也不会冒险撞她。 胡莺莺本来已经出了屋子,可她听到喜多多要喜三根先不要走的话,又蹑手蹑脚拐了回来,就站在外间,想听喜多多要跟喜三根都说些什么。 做为一只四蹄着地的猪,朱少群对地面震动的感觉,比人要灵敏,尽管胡莺莺特意放轻了脚步,他还是感觉得出胡莺莺停留在了外间,他便悄悄溜出去,看看胡莺莺想要干什么。为防备胡莺莺对他下手,他是沿着墙根溜出去的,尽量离胡莺莺远些。 胡莺莺也不是没看到他,只不过她凝神屏气在听喜三根和喜多多的对话,没有将注意力多给一只猪而已。 就在喜多多嬉笑着跟喜三根说话时,胡莺莺忽然蹑手蹑脚慢慢地朝里间走,边走边将手举到胸前,双手做出要掐什么的姿势,朱少群心中一紧。 刚才喜多多要给朱少群拿兔肉,她最先下炕,而后,便是起争执,其间其他几人都没有下炕,仍是只有喜多多一人站在地上。胡莺莺动了要打吕氏的心思时,本来坐在炕沿的书悦,也因护主而窜到了炕上,后来喜三根将胡莺莺一把拉下炕,胡莺莺先出了里间,喜三根还没动窝就被喜多多叫住。 那么,此时喜多多在里间的位置,离门最近,胡莺莺做这个样子,就只能是要掐喜多多。 朱少群气极,从胡莺莺身后跳起,以他的身高,刚好撞到胡莺莺膝盖后的腿窝,胡莺莺没有防备,一下子跪倒在地,由于惯性而上半身也跟着趴倒。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50章 如此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以小花猪那么大点的力气,胡莺莺就是摔倒了,也不可能伤到昏迷的程度,喜三根又是将胡莺莺翻身,又是掐人中的,胡莺莺都没有一点动静,她倒也不是像喜三根说的装晕,而是气得,一时肝火上涌,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摔倒,便晕了过去。 年夜饭就这么不欢而散,书悦本来还怕吕氏被气着,却没想吕氏只是长叹一口气,让她将饭菜重新热一下,经过这一闹腾,饭菜早就凉了。 书悦热好饭菜,还是觉得不放心,边给各人舀饭边劝慰吕氏:“大太太,您可千万不要生气,气坏了自个儿划不来。待会儿等吃完饭,您也不要急着睡,我娘亲教过我,生着气吃下的饭,若是不先消消食便睡觉,极伤身子。” 吕氏笑道:“孩子,你不用为我担心,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我要是生气,早几年就已经给气死了,倒是你,刚才吓着了吧。” “没有,嘿嘿。”书悦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瞒大太太您说,我们下人之间,也经常会有龌蹉事,我打小跟别人不知打过多少架,后来我们一家跟着四太太来到喜家,没人争没人抢的,日子才过得安生起来。” 喜多多已经去对间掰了一条熏兔腿过来,这会儿正在往小花猪的饭盆里撕肉丝,接了书悦的话:“书悦姐姐,往后就咱三个人一起过日子,不会再有人跟你争抢。” “这――,”书悦迟疑道:“大小姐,谢谢你对书悦的抬爱,不过,可能很快我就要回四太太那里了,会换我妹妹来,我妹妹只比大小姐您大两岁,正好可以陪您玩。” “你为什么要走,是你自己要走的?”喜多多瞪着大眼,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不是不是。”书悦急得摇头:“猪猪失踪那天,是我爹给我讲的,说是原本将我留下来是为了伺候二小姐,现在二小姐不会来了,我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用了,四太太可能会换我妹妹来,大小姐您放心,我妹妹虽然年纪小,也早已学了规矩,绝对会伺候好您跟大太太。” 书悦说完,吕氏顿悟,沈茹梅为何好好的送给自己一个使唤丫环,孩子平安礼那天,她又为啥不愿意让二侄女跟着自己回来。 喜四根的龙凤胎平安礼那天,祭拜完天地和祖宗后,喜四根恳请吕氏给孩子起名字,吕氏自己虽说识得几个字,不过有沈从如这么高身份的人在跟前,她哪里肯,沈从如却是坚称不能越俎代庖,最后还是吕氏给起的名,大的是女孩,叫喜瑞雪,小的是男孩,叫喜瑞年。 按理来说,喜瑞雪既然过继给了吕氏,虽然只是名义上的过继,行完平安礼,她也应该跟着吕氏回家,哪怕是在吕氏这里住几天,只是做做样子也行,而且吕氏也跟喜四根和沈茹梅说好了,正月初一喜四根回喜家庄过年时,就把孩子接回去。 恰好那天小花猪丢失,三武跑去报信,说喜多多急得跟疯了似的,吕氏担心喜多多会出事,留喜三根继续孩子的上族谱礼仪,自己先一步赶回来,是刘奇送自己回来的。 走时说好喜四根会亲自把喜瑞雪送过来,可是,后来喜四根倒是来了,却没有带小侄女,说是喜多多的事已经让吕氏够费心的,要是再送过来一个才行了平安礼的孩子,怕她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会累着,等喜多多的事过去了再说。 如今听书悦这么一说,吕氏苦笑,书悦的到来,应是沈茹梅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书悦能提前熟悉自家的情况,等小侄女来了,以便更好的伺候。出了喜多多疯狂找寻小花猪的事后,沈茹梅怕小侄女在自己这里过不好,干脆就不送过来了。 没想到,就在三武报信的那一刻,沈茹梅已经决定了小侄女的去留,看来这个四弟媳行事够果断,做事也计划的够周全,希望她能用她的聪慧好好辅佐四根,家有贤妻万事通。 唉,小侄女不来也好,自己如今是真不中用了,那么小的孩子,自己还真怕照顾不了咧,往后自己只要守着多多过日子就行,这孩子跟她娘一样可怜,等她再大一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喜家庄。 吕氏在这里感叹,喜多多还在和书悦讨论去留的问题:“那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喜多多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 “愿意,奴婢当然愿意留下,奴婢是个下人,大小姐和大太太对奴婢却像一家人,奴婢――。”接下来的话,书悦也不好说,毕竟主子决定的事,她只有服从的份。 “好,待四叔明天回来,我问他要人,一定让你留下来。”喜多多转嗔为笑。 吕氏提醒:“多多,书悦是你四婶的陪嫁,书悦的去留你四婶说了算,你四叔不好干预。” 喜多多嬉笑:“伯娘,您别忘了,多多只是个六岁的孩童。” 吕氏好笑:“呵呵,你还知道你才六岁呀,我还以为你十六岁了呢,不想跟你三叔合起来过这么大的事,都不预先跟我说。” “嘿嘿,伯娘,我还不是想咱日子过得舒坦些。”喜多多用两只胳膊肘夹住吕氏的胳膊,摇晃着撒娇,两只小手没有挨住吕氏一点点,她是怕刚撕兔肉时沾在手上的油,弄脏了吕氏的衣服袖子。 这一切看在书悦眼里,心中更是愿意留下来,大小姐年纪这么小就这么细心,聪慧无比,而且大小姐年纪还小,只要自己守本分,跟着大小姐,相处时日长了,感情自然会深,比跟着四太太要好些。 而此时的朱少群,对着所谓的兔肉却是欲哭无泪,喜多多将兔肉撕到他碗里,他兴冲冲的含住就吃,却又差点吐出来,兔肉不仅干硬难咬,且没有一点滋味,再是纯天然的野生兔子,连一点盐都不放,也是难以下咽呀。 吃过晚饭,喜多多陪着吕氏说了会儿话,吕氏便赶她去睡觉,说是小孩子家多睡觉才长得快,吕氏自己也和书悦也早点睡下了。 自从小花猪失而复得,喜多多每天晚上抱着小花猪睡觉,今晚也是一样。 过了半夜时分,朱少群忽觉身上燥热难耐,他怕自己乱动会惊醒喜多多,便悄悄爬出被窝跳到地上,准备睡到他的专用睡篮里,一个人睡觉会凉快些。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51章 再化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四蹄刚着地,朱少群忽觉自己的个子在猛然长高,这种感觉他从董晓家逃出来时有过,下意识他看向自己的手脚和身子,赤条条白生生,赫然是自己前世的身子,自己竟然再次化身为人了。 惊喜中的他,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可是一丝不挂,身后的炕上睡着一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虽然才六岁. 朱少群扭头朝炕上看去,他对上了一双大眼睛,那大眼睛里充满疑惑,朱少群赶紧蹲下身子,双手抱腿,扭身正面对着喜多多,一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爹爹吗?伯娘说,今晚爹爹和娘亲会回来看我,你是爹爹吗?可是你的样子怎么变了呢?跟爹爹原来一点都不像,头发也这么短,跟没有剃头的和尚一样。娘亲呢?娘亲怎么没跟爹爹一起来看多多。” 屋里突然出现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小姑娘竟然不怕,反而主动和朱少群说话,话语里还带着哭腔。 可怜的孩子,原来她也睡得不安稳,或是根本没睡着,怪不得她今晚没有吹灭油灯,原来在等着他的爹娘来看她。朱少群内心酸痛,柔声道:“多多,我不是你爹爹,我是猪猪。” “我当然知道你是猪猪,我看见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小姑娘一副我早已了解的口气。 那么说,自己**裸的身子,被小姑娘看了个光光,朱少群大?澹??墙?约旱纳碜颖Ы簦?氏捕喽啵骸拔彝蝗槐涑烧飧鲅?樱?悴缓e侣穑俊?p>“你是我的猪猪我怎么会害怕,你往后都是这副样子吗?”小姑娘说着还从被子里伸出手来,要摸朱少群。 朱少群赶紧往后躲避,由于紧张差点坐倒,一个冷战提醒了他,朱少群赶紧道:“多多,我很冷,你赶紧给我找套衣服。” “是哦,猪猪都没穿衣服,猪猪跟爹爹的身高差不多,多多这就给猪猪拿爹爹的衣服来穿。”小姑娘爬出被子就要跳下炕。 喜多多也只穿了一身里衣,朱少群怕她冻着,赶紧阻止:“你只要告诉我衣服在哪里就行了,我自己去拿,别回头你再冻着了。” “哦,好,衣服就在对间的衣柜里。”小姑娘说着又缩回了被窝,却是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朱少群。 见朱少群没动窝,喜多多急得催道:“猪猪怎么还不去拿衣服,小心冻病了。” “呃,多多你转过身去不要看,我就去取衣服。” 虽然喜多多只是个小女孩,可就这样光着身子当着喜多多的面走出去,朱少群还是觉得别扭。 “为啥现在不让我看,刚才我都看了。”小姑娘满脸的不解。 这孩子,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是谁说的古代人都很早熟的,朱少群很是无语,只得找理由:“我没穿衣服,被多多看了会很害羞。” “哦,我不看,猪猪你快去找衣服,冻病了会很难受。”这下子喜多多不再盯着朱少群了,缩回被窝躺着,她可还记得猪猪被找到时,病得很厉害的样子,伯娘说是冻病的。 呼――,总算这句话起了作用,朱少群长舒一口气,趁着喜多多往被窝里缩的时候,迅速猫着腰跑到对间,打开衣柜翻找衣服。还别说,喜二根的衣服朱少群穿着挺合身,就是最贴身的那条大裤衩子,也就是所谓的亵裤,穿着觉得空荡荡的有点不太习惯。 “猪猪,对间没有点灯,黑乎乎的你怎么找衣服呀,你把油灯端过去,对间没有烧炕,你别冻着了。”朱少群穿好衣服只顾在那里找感觉,老半天没过喜多多那边去,喜多多着急,在对间大喊。 朱少群应道:“不用了,我已经穿好衣服,这就过来。”他有微弱的夜视,倒是没有想到油灯的问题。 “哇,猪猪好好看,跟我爹爹一样好看。”朱少群一进对间,就听到喜多多不加掩饰的赞美,趴在被窝里的喜多多,上下打量着朱少群,一双大眼熠熠生辉。 “呵呵,多多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朱少群当然知道自己长的出色,在上一世时,他的相貌可是老少通杀,所以此时听到小姑娘对他的赞美,他也只是好笑而已。 “你是我的猪猪呀,还能是谁。”喜多多一副你少见多怪的口气。 这孩子,在我跟前扮起傻来,你那点小把戏还瞒得过我?朱少群心中摇头,坐到炕沿上,和喜多多对视,认真对她道:“我叫朱少群,是天国人,机缘巧合,我的灵魂寄托在你的猪猪身上,所以,实际上我也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只猪,你要记住。你知道什么是灵魂寄托吗?” 喜多多点头:“听人讲过,不是很明白,反正就是一个人占了另一个人的身体,这种人被叫做妖怪,会害人,妖怪是会被弄死的。不过你是我的猪猪,不是妖怪。”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妖怪?”朱少群好奇。 “因为你都没有害过人,还会哄多多开心。”喜多多答道。 朱少群反问:“哦?是吗,多多是这样看我的。我只是一只猪,又不会讲话,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害人,又怎么知道我是在哄你开心。” 喜多多不满:“我自己有感觉,我又不是真傻。” 再聪明,也到底还是孩子,逗得厉害了怕小姑娘恼,朱少群不再逗喜多多,道:“对,多多说得对,我不是妖怪,但你也不要给别人说起今晚的事,否则我就真的被当做妖怪弄死了。” 喜多多也认真道:“嗯,这我知道,我才不会让猪猪你死呢。你往后都会是这个样子吗?” “我也不知道,其实之前我也变过一次身,时间不长,醒来就还是猪的样子了。”自己要一直都是人形的话,天亮之前就的离开。 “那你会不要多多吗?”小姑娘还真是敏感,似乎知道朱少群在想什么一样,立时问道。 “唉――,我也不知道。”朱少群摸摸喜多多的脑袋,安慰她:“要是我这次不会变回猪的样子,就不能呆在这里了,不过多多放心,你的猪猪不会不要你,会回来找你。” “哦――。”小姑娘情绪低落下来。 “多多,我离不离开的事等会儿再说,我告诉你,往后你得提防着你三婶。”朱少群将那天自己遇险的事讲给喜多多。 听完朱少群的讲述,喜多多没有朱少群相像中的激动,反而笑嘻嘻道:“其实,自打我记事,我就知道三婶巴不得我死,我也一直提防着她呢。嘿嘿,要是你还像你说的那天一样,变回猪猪,缩到衣服堆里就好了。”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52章 送祖宗(上)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会不会变回猪,朱少群抓紧时间,就自己来到喜家这几个月遇到的事,给喜多多做了一番心理疏导。 当朱少群觉得再一次浑身发热时,第一声公鸡的啼鸣声响起,还真被喜多多说中了,朱少群迅速变小,缩进了衣服堆里,很是不甘的在衣服堆里拱来拱去。 喜多多惊喜万分,将小花猪从衣服堆里剥出来,笑嘻嘻道:“这下你走不了吧,哈哈哈哈,吧唧。” 喜不自禁的喜多多,在小花猪脑门上那圆圆的一片白色毛皮亲了一口,小花猪颤抖了一下,喜多多再亲小白圆一下,他再次颤抖一下,喜多多还要亲的时候,小花猪挣扎起来。 “猪猪,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害羞?”见小花猪扭转着脑袋躲自己的嘴,喜多多好奇的瞪大眼睛,眨巴着眼睛和小花猪对视,而后又将嘴巴凑过去。 这孩子,知道你还亲,成心的你。想起刚才自己的身子被喜多多看了个光光,还有那块小白圆被亲时,自己莫名其妙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前世他跟女朋友亲热时,便会有这种感觉,朱少群更加大力的挣扎起来,以至于喜多多几乎抱不住他,差点将他摔下炕去。 喜多多赶紧哄他:“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鸡已经打鸣,得起床了。伯娘昨天交代,今早公鸡打鸣就得起,送祖宗。” 这下朱少群不挣扎了,吕氏昨天交代喜多多的时候,他也在跟前听到了,好像送祖宗的仪式还挺隆重的,说是天亮之前就得完成,要是耽搁了时辰,对祖宗不敬,对后代也不利。 谁知他刚一停止争执,喜多多就在他的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嘻嘻……”笑着放下他,扯出昨晚睡觉前搁在炕角的新衣服开始穿。 被偷袭的朱少群,无奈苦笑,小姑娘还学会欲擒故纵了,看来往后会有不少时候被她捉弄,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猪生不会过得那么乏味,小姑娘也可生活的快乐些。 喜多多的新衣服,是一身红色的丝棉衣裤,棉鞋是白底红面,鞋面也是用跟衣裤同色的丝棉制成,袖口处,衣摆,还有裤脚处,都绣着白色的水仙花。喜多多是十一月出生的,水仙花代表十一月,这便成了她的生辰花。棉鞋的鞋头处,各镶有两个白色的小绒球,穿在喜多多那小巧的脚上,看起来很是俏皮。 刚穿戴好,吕氏就在窗外问:“多多,起来没有?” 喜多多跳下炕,答道:“衣服穿好了,还没梳头。” 红色的衣裤,乌黑及腰的头发,雪白水嫩的皮肤,互为衬托,小小的人儿看起更是精致。 吕氏在窗外道:“你先将头发扭住就行,等会儿天亮了再好生梳一梳,要不时间来不及。” “唉,我这就来。”喜多多答应着,在梳妆台上拿了一根两头有小白绒球的红头绳,用嘴衔着,边往外间走,两只小手边飞快地将头发编成麻花辫,等走到屋门口,辫子已经编好,很是利索的用红头绳绑好辫梢,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朱少群一直跟在喜多多身后,喜多多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这孩子,看起让人心疼,没有父母的孩子早自立,从昨晚喜多多和喜三根的对话,就足以显现这一点,而且喜多多天生聪慧,要是没人好生疏导她,这孩子往后不知要吃多少苦。 喜多多长日里就只在自家和为数很少的几家走动,吕氏受喜二根和张兰突然离世的刺激,头脑已是有点糊涂,顾得了喜多多的温饱,却疏于对她的教导。 喜三根是个男人,有些事不好教侄女,胡莺莺根本不想喜多多好,她才不会教导喜多多。喜四根两口子更是指望不上,因为他们不在跟前。 喜多多再聪慧,有些事也不会无师自通,很多事都是懵懵懂懂的,就比如,刚才朱少群说自己会害羞,其实她并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感觉,只是看朱少群的样子,觉着害羞应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才缩到被窝里去的。 出了屋子,就看见院子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的香炉插着三只点燃的红色粗蜡烛,摆了五盘贡品:点心、花生、红薯、橘子,还有一盘肉丝,据朱少群的鼻子判断,这应是他昨晚难以下咽的兔肉。 喜三根和书悦正沿着围墙摆放很小的碗,朱少群跑到书悦跟前看,这种小碗很小,小的还没有刚出生的婴儿的拳头大,是银色的,不知是银碗,还是镀银碗。碗里盛有灯油,碗中央还竖着一根灯捻。 小碗是放在一个倒扣着的大碗上,大碗下面似乎还有东西,因为朱少群闻到了不同的味道。 吕氏吩咐喜多多:“多多,你去将昨天准备好的柏树枝抱出来,搁在供桌前。” “哎,我这就去,都抱出来吗?”喜多多说着往厨房去,厨房里点着油灯,倒也看得见。 喜三根放下手里的小碗,径自往厨房走,边走边道:“多多,你来摆亮碗,我去抱,别回头柏树枝将你衣服刮坏了。” 喜多多答应一声,自觉和喜三根换了活计,朱少群又改跟在喜多多后面。 一圈小亮碗摆完,喜三根也已将柏树枝在桌前摆放好,一大五小共六堆,五个小堆围着那个大堆。 “好了,三根,你和多多一起点亮碗。”吕氏分给喜三根和喜多多每人一只点燃的蜡烛,两人分头开始点燃小碗里的灯捻。 “哇,好漂亮。”一圈灯点完,朱少群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院中,沿着围墙,每隔半米便有一个精巧的小银碗,碗里灯火跳动,微弱的火光经过银碗的聚焦与反射,发出七彩的光芒,比原本应有的灯光亮了好几倍,这效果,不比朱少群前世的霓虹灯差,怪不得这小碗叫做亮碗。 “好了,现在点柏树枝。”吕氏接着发号施令。 柏树枝点起,满院都是香味,没有一丝的烟冒出,这让朱少群觉得很神奇,他明明看着柏树枝还是绿色的,难道柏树枝干了也是绿色? “现在送祖宗回天。” 吕氏说完,喜三根便站在了供桌前的中间位置,吕氏和喜多多站在他身后,左右各一个。离喜三根有半步远。 书悦站在供桌侧面,点燃三根香递到喜三根手上,继而退到离供桌侧面稍远的位置,朱少群主动跟书悦站在一起,他和书悦不姓喜,只能旁观和协助。 朱少群不懂这送祖宗的规矩,但他还是知道,旁观者是不能随便站位置的,书悦既然是喜家的奴婢,应该懂得规矩,他只要有样学样就行。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53章 送祖宗(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三根举起香对着供桌鞠了四个躬,嘴里念道:“爹、娘、大哥、二哥、二嫂,我不会让大嫂和多多吃苦。” 说完,喜三根将燃着的香插进香炉,跪下嘣嘣嘣嘣磕了四个头,起身退后,退到吕氏和喜多多身后,他的送祖宣言就算完了,干脆利落。 人三鬼四,俗话说死者为大,给人磕头是三个,给逝者磕头是四个,鞠躬也是。 吕氏问喜多多:“你有没有话给你爹娘讲。” 喜多多点头,上前一步,站在喜三根刚才站的地方,书悦像刚才一样,点燃三根香递给她。喜多多学着喜三根鞠躬,念道:“爹,娘,多多会过得很好。” 而后,插香,磕头,起身,退后,宣言完毕。 吕氏的宣言就比较??拢?衲昙依锏氖粘稍跹??抑忻扛鋈说那榭鲈跹??固乇鹛崞鹣菜母?指?布姨砹艘欢粤?锾ィ?布业南慊鹩型??屠?屠?恢彼档郊γ?谌?椋?厥髦i胀辏?蝗Φ牧镣胗途〉瓶荩?焐??挤17粒??潘闼低辍?p>天色发亮,祖宗算是被送走了,还有一个最后的仪式,就是家里的小辈挑选任意一个扣着的大碗,掀开,看下面有什么东西,不同的东西有着不同的寓意,所有的东西都称为吉物。 现在喜家的小辈有三个:喜多多、喜瑞雪、喜瑞年,喜瑞雪和喜瑞年还不到满月,得在家里呆着,他们无法来选吉物,那么,就只剩下喜多多一人。 喜多多开始沿着亮碗转圈,朱少群好玩也跟着她转,用鼻子闻着每一个碗,猜下面扣着的是什么。在一个碗前朱少群停住了,里面的味道让他兴奋,很久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了,好想流口水呀。 “猪猪,你想要这里面的东西吗?”喜多多注意到了朱少群的停顿,倒转回来问他。 朱少群点头,表示喜多多猜对了。 “那就挑这个,不管是什么,都算我的,送给猪猪。”喜多多一把掀开大碗,碗下是几个黑红色干瘪的果子,朱少群两眼放光,果然不出所料,碗下是几个野柿子,他们老家也叫做软枣。 野柿子刚结果的时候是青色的,往后慢慢变成橙色,再然后颜色越来越深,直到最后脱涩,才会成为这种黑红色。野柿子个头也就只有一般的枣子那么大,一个野柿子有多半都是核。 你别看野柿子果肉不多,却是甜得很,朱少群小的时候漫山遍野去摘野柿子。不过,后来到处开荒种地,野柿子树也就越来越少,他大约已有十几年没吃过野柿子了。 “好,事事如意,大吉大利。”吕氏拍手大笑,说了一堆的吉利话,其他人也各个喜气洋洋。 朱少群也替喜多多高兴,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贪嘴,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虽然愿望什么的只是人们自相情愿,但他也希望小姑娘往后能万事顺意。 “柿”谐音同“事”,所以柿子往往被冠以事事如意,万事顺意的寓意,反正是取吉利的说法就对了。 哈,既然有野柿子出现,那往后是不是还可以有别的东西可发掘呢?朱少群这个吃货。立时对往后的猪生有了更多的盼头。 喜多多已经挑选完毕,剩下的大碗便被一个个揭开,下面的东西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就像小孩子抓周时一样,针头线脑,胭脂水粉,文房四宝,各种零食小吃,反正只要是大人能想得到的东西,都往里面放,也有碗下面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的。 所有的碗下面都垫有一块帕子,省得东西直接搁在地上弄脏了,这样,仪式完了收拾起来也方便,所以野柿子可以直接吃,朱少群便美滋滋的吃起来。 “来,多多,这是伯娘给你的压岁钱,愿你今后遇事呈祥。”吕氏将一个红纸包塞到喜多多手里。 “多多,来,这是三叔给的压岁钱,今后一定要好好的。”喜三根也塞给喜多多一个红包,入手的分量,比吕氏给的红包要重一些。 “谢谢伯娘,谢谢三叔,祝伯娘身体健康,祝三叔万事如意。”喜多多笑眯眯的接过红包,说着祝福的话,这是朱少群教她的。 吕氏又掏出一个红纸包塞给书悦:“孩子,这是你的压岁钱,你在我家呆的时间不多,我已喜欢上你这个实在的孩子,往后不管你去了哪里,都要好好的。” “还有我的?”书悦惊喜。做为下人,逢年过节,主子都会给发点赏钱,而吕氏说的是压岁钱,即便里面只包了一文钱,这个意义也是非同一般。 “哎哟,,我忘了准备书悦的压岁钱了,大嫂,你先借我一两银子,回头我还你。”喜三根挠挠脑袋。他原本就没有想过要给书悦压岁钱,现在大嫂给了,他想着往后书悦就跟大嫂和多多一块生活了,他对书悦好些,书悦便会对大嫂和多多好些,这才临时要给书悦压岁钱。 吕氏哭笑不得:“哪有大年初一朝人借银子的,你一会儿给书悦补上就是,哪就急在这一时。” 喜三根笑道:“嘿嘿,那我等下回去拿。” 他也不是真心朝大嫂借银子,只不过是先说出来而已,也好让书悦心里有个底。不过,既然说出来了,他肯定不会食言。 “谢谢大太太,谢谢三爷。”书悦跪下磕头。 喜家在乡下虽然算是家境好的,可跟真正有钱人家比起来,也就只能算是没饿着肚子而已。书悦原以为,喜三根就是给她压岁钱,最多也就只有几十文钱,谁知他一开口就是一两银子。而且,吕氏给的红包虽不大,捏着却像是碎银,对她这样一个下人,主子能大方到如此程度,怎能不让她感激。 “起来吧,地上凉,别回头膝盖疼。”吕氏赶紧拉起书悦,天一凉,她自己的膝盖就疼得几乎走不了路,令狐郎中曾给她想过不少办法,都只能缓解症状,去不了根,由己思人,她每每总是劝诫别人,千万要保护好腿。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54章 压岁钱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伯娘,三叔,猪猪有没有压岁钱?”喜多多很认真的问吕氏和喜三根。 朱少群差点被野柿子核卡住,哪有给猪压岁钱的,也亏这小姑娘想得出。 “有,怎么会没有猪猪的压岁钱,喏,在这里,猪猪最小,所以最后给压岁钱。”吕氏还真拿出了一个小红纸包,可小花猪四蹄着地,又没有穿衣服,没有口袋的,往哪里塞。 这也难不倒吕氏,她将红包塞给喜多多,道:“这是猪猪的压岁钱,你替猪猪保管。” 朱少群好笑,呃,这算不算变相的多给喜多多压岁钱,自己又用不着花钱。 喜三根又许诺:“好,等下三叔也给猪猪补一份压岁钱。” 他的想法跟朱少群一样,这样算是给了喜多多两份压岁钱,他乐意。 谁也没想到,大家都以为给小花猪压岁钱,只是一时的戏言,喜多多却很是认真的替小花猪攒着,后来这笔不算多的钱,还真救了朱少群的急,这是后话。 回到屋里,喜多多数了数压岁钱。吕氏给了她二两银子,相当于朱少群前世的四百块钱左右,喜三根给了五两,也就相当于一千块钱。 朱少群惊叹,这喜三根还真是舍得,据他从吕氏和董翠兰等人聊天的内容判断,村里大多人一年到头的收入,也没有五两银子,有三两银子算是不错了,这喜三根一口气就给了一个孩子五两,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方,看来,喜三根是真的疼爱这个侄女。 “猪猪,你也有二两银子的压岁钱呢,我替你收着啊。”喜多多拆开吕氏后来给的红包,将银子放入她亲手做的歪歪扭扭的背包里,这个背包就算是朱少群的私房钱袋子了。 没过一刻,喜三根真的又给小花猪送了一个红包过来,跟给喜多多的钱一样多,也是五两,喜多多将五两银子放进了小背包,这下朱少群的私房钱便有七两银子了。朱少群自然没把这钱当回事,还是那句话,他是猪,自己不被卖了换钱就不错了,哪有花钱的机会。 吕氏问起胡莺莺的伤,喜三根冷哼:“没事,只是脸摔破了而已。” “脸摔破了还叫没事?要紧不要紧,都伤哪儿了?”胡莺莺再不好,也是喜三根的媳妇,吕氏还是不愿看到她破相。 “没啥大碍,嘴唇破了皮,鼻子肿了,额头也摔青了一块,陈稳婆说这都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不会破相。今早起来,我看她脸也肿了半边,这几天我都不会让她出门丢人现眼。” 喜三根愤语气很是愤然,他平时就是和胡莺莺打架,也根本不会去碰胡莺莺的脸,他会娶胡莺莺,就是因为这张脸,这张跟张兰长得相像的脸,如今胡莺莺竟然将脸摔破,他气得恨不得将胡莺莺打死,可他还是忍了,要是打死了胡莺莺,自己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你两个的事我也懒得管,你别弄出乱子来就行。”吕氏说完自去忙活。 刚吃过早饭,书悦也才在收拾碗筷,就听见院里有人喊:“大嫂,我回来了。” 是喜四根,声音中透出的兴奋,就像他以往从镇上私塾放学回来,进门就喊:“大嫂,我回来了。” “呵呵,这个四根,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吕氏嘴上埋怨,心里却很是高兴。 喜多多撒开退就往外跑,笑嘻嘻的迎上喜四根:“四叔,您回来了,多多给四叔拜年。祝四叔心想事成,新年大利;祝四婶身体健康,越来越美;祝弟弟妹妹平平安安,茁壮成长。” 喜四根一把抱起喜多多,笑道:“你这些词是跟谁学的,四个字四个字的,听着不像成语,却都是吉利话,倒是怪新鲜的。” 喜多多嬉笑:“嘻嘻,多多自己想的。” 跟在后面跑出来的朱少群心里好笑,这些话都是他教喜多多的。 “好,我家多多聪慧无比,四叔今日就给你一个大红包。”喜四根接过身后笔勤递过来的红纸包,塞给喜多多。 “哇,谢谢四叔,有没有猪猪的?”小姑娘还是忘不了替小花猪讨红包。 喜四根和笔勤对看一眼,猪也要压岁钱? 再看看喜多多扑闪扑闪满含期待的大眼,这话喜四根还真不忍心说出口,将手伸向笔勤。 笔勤稍微愣了一下,又递给他一个红纸包,比给喜多多的那个小很多,这是沈茹梅给准备的,要是有小孩子来家里玩,或是有喜四根在村里教的学生来拜年,也好随手给个小礼包,里面只有几文到几十文钱,最大的红包,也只有半两银子,这点钱,对于一般的乡村孩子来说,已是很令人高兴的事了。 “谢谢四叔。”喜多多嘴里说着感谢的话,小脸却已耷拉下来,明显很失望。 喜四根看不得喜多多不高兴,赶忙道:“多多别急,四叔一定给你的猪猪补上红包,补个大红包。” 吕氏此时已由书悦扶着从屋里迎了出来,笑道:“这小妮子不知哪来这么多心眼,无端端的,你和你三哥就欠了她的钱,你三哥还特意回去给她取了一回。” “没事,只要咱多多高兴就行。”喜四根放下喜多多,就要给吕氏鞠躬拜年。 “四叔,”喜多多却扯住喜四根的衣袖,摇摆着要说话。 喜四根低头,笑眯眯看着喜多多,不知这古灵精怪的侄女,又有什么花样。 喜多多眨巴着大眼睛,很是认真的道:“四叔,多多不要四叔给多多补红包,多多想问四叔要一个人。” “要人?”喜四根疑惑。 “嗯,”喜多多点头:“多多不要跟三叔家合起来过,多多要自己和伯娘过,书悦姐姐干惯了农活,多多想要书悦姐姐。” “大嫂,这这么回事?”喜四根听得一头雾水,向吕氏求解。 吕氏没有回答他,催道:“唉――,你骑马回来,怪累的,先进屋,我给你仔细说说。” 喜四根跟着笔勤学会了骑马,这次回喜家庄才这么快,要是乘马车,还得一会儿呢,不过他骑马技术还不熟练,吕氏看他走路的姿势,自然心疼。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55章 耍赖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你可愿意跟着大太太和大小姐?” 听吕氏讲了昨晚发生的事,喜四根神色凝重的问书悦,他得搞清楚书悦的实际想法,若是书悦自身不愿意留在喜家庄,往后便很可能会是一个祸害,他得提前预防。 书悦立时跪下磕头:“奴婢愿意留下,求四爷成全。” 喜四根点头:“嗯,你大哥赶着马车和你妹妹后面就来,你出去迎一迎他们。” “是,奴婢这就去。”书悦明白这是主子们要说话,她给喜四根磕了头便出去了,守在院门口外,要是有人来访,她也好提前通报主子。 笔勤是男仆,一直站在院里就未进屋。 书悦一走,喜四根立马给吕氏跪下,吕氏吓了一跳,赶紧往起拉他,嘴上责怪:“你这是干啥?” 几个小叔子虽是她拉扯大的,可即使是拜年,喜四根也不用给她下跪,因为她跟喜四根是平辈,喜四根只用给她打个躬作个揖就行。 喜四根却是不起来,满脸愧疚道:“大嫂,茹梅对大嫂不敬,我这里替她向大嫂赔罪。” 吕氏被他这话弄得莫名其妙,奇道:“茹梅哪里对我不敬了,你这话从何说起。” 喜四根道:“今日我回来时,茹梅忽然提出让我带书悦的妹妹来,说是来陪多多玩耍,我便感觉奇怪,茹梅明知多多不会随意接纳生人,为何还要如此做。还有,书悦本就是茹梅送与大嫂和多多的奴婢,如今为何多多还要问我要她,书悦也自求留下来,可见其中必有原委,必是跟大嫂过继瑞雪有关。” 吕氏没想到喜四根竟然因喜多多要人一事,想到了事情的根本,长叹一声,道:“即使茹梅不提出让你大哥过继瑞雪,我也会自己找你说,大嫂人老了,已没什么用处,能帮你一处是一处。” 喜四根摇头:“大嫂,这龙凤胎过继之事,却是会伤人,若是我提早知道此事,绝不会同意,茹梅竟未跟我商量,做下这算计之事,是对大嫂的大不敬。” 吕氏笑道:“原来是为此事呀,你先起来,大嫂跟你好好说说。” 喜四根起身,扶吕氏坐下,自己坐在吕氏身旁。 吕氏对喜四根道:“茹梅能有如此心计,我倒是替你感觉欣慰,你将来是做大事之人,有如此聪慧的妻子,对你必有助益。你且记住,夫妻间切记猜忌与隐瞒,人前教子,背后教妻,这才是兴家之法,回去后切莫与茹梅犯拧。” 喜四根起身朝着吕氏作揖,恭敬道:“是,我记住了。” 在吕氏和喜四根说话期间,喜多多也认真听着,她虽听不大懂伯娘和四叔之间的对话,却也没有插嘴,现在见谈话告一段落,喜多多这才问起她关心的问题:“四叔,书悦能否留下?” 喜四根揽喜多多入怀,道:“多多如此懂事,四叔定会如多多的意。” 这便是答应了,至于他回去要怎样与沈茹梅讲,便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了。 “谢谢四叔,四叔欠猪猪的压岁钱,便不用还了。”喜多多嬉笑道,还顺便送了四叔一个人情。 喜四根好笑,几句话间,他还是欠了猪的钱。 又逗了几句喜多多,喜四根跟吕氏商量:“大嫂,你和多多往后要自己单过,只书悦一人怕是不够用,不如我另买一房人,家中只有几个女人怎行。” “算了,就留书悦一个人就行了,”吕氏分析道:“我已耳背眼花,头脑也大不如前,多多又只是个孩子,要是人太多,是非也多,驾驭不了,反倒受害。” “那农忙时,我便多找些人来。”喜四根觉得大嫂考虑的有道理,也就没有强求。 喜四根又问喜多多:“四叔以往教你的功课,有没有荒废掉?” “当然没有,不信多多背给四叔听。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喜多多满脸自信,一通三字经背下来,喜四根大感欣慰,却也觉得可惜,要是侄女是个男孩多好,如此聪慧,比自己小时候还要强些,要是男孩,长大必有一番大作为。 背完书,喜多多又要拉着喜四根跟着她回屋,去看她写大字,却被吕氏拦住:“今日过年,要检查功课,往后有的是时间。” 喜多多笑嘻嘻作罢,喜四根和吕氏商量:“多多虽是女孩儿,多读些书还是有好处,等过了年节,我想接多多去我那里,也好不荒废了对她的教导。” 吕氏还没回答,喜多多已经着了急:“多多不去,多多要自家陪着伯娘,即使多多没有跟着四叔读书,多多也没有落下功课,不信四叔可以问小武哥哥。每回小武哥哥带回来的功课,多多都有很认真的学,四叔也可现在就考多多。” 她这一通话说的又快又急,可见是真不想去,喜四根犯了愁,侄女总也不肯出门,这于她的成长可是没有好处,即使再聪慧的人,不与外人接触,于将来也是不利。 吕氏看出了喜四根的忧虑,暗示喜四根暂时先不要着急,喜多多现在比前一阵子已经好多了。喜四根便没有继续讲要喜多多跟他去镇上的事,而是说起了自己那一双龙凤胎。 昨晚经过朱少群的疏导,喜多多已经明白,即使有了瑞雪妹妹,伯娘也不会不要自己,所以这会儿四叔提起喜瑞雪和喜瑞年,她不再那么抗拒,反而很高兴的问起弟弟妹妹的事。 三人聊着天,喜三根也从前院过来,吕氏让喜多多自己出去玩。 喜多多没有急着出门,而是跑回自己屋里,打开喜四根给的红包,数看有多少压岁钱。喜多多自己的红包,有八两银子,小花猪的只有五十文钱,喜多多将各自的钱装好,这才准备出去玩。 喜多多平时一起玩的,也就只有董家的几个孩子,她本来也想去找小武玩,可想起小武不想给她的猪猪起名字,她又生气不想去了,干脆抱起小花猪去花芒种家。 小花猪无论怎样也不让她抱,喜多多无奈,给门口的书悦说了一声自己的去向,便由着让小花猪自己走路,她朝花芒种家方向去。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56章 酸楚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一进花芒种家,就见花芒种坐在院里,周围堆着玉米苞皮。 花芒种虽然比平日里穿戴整齐,很有过年的样子,手上却是忙个不停,在忙着编套篮。 这次是编的套篮,就像她送给喜多多的那套篮子一样,从小到大,每套有十个。 喜多多惊道:“芒种姑姑,今天过年,你怎么还在编篮子?” 花芒种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喜多多,又低下头接着忙活,边还跟喜多多说话:“过年不过年,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无处而去,也没人来我家,还不如抓紧时间多编些篮子。等出了年节,地里的活又要忙起来了,便没有多少时间编这些。” 花芒种平日里只顾忙着编篮子赚钱,在村里也是没有朋友,以前曾经在一起玩的伙伴,都嫁了人生了孩子,一年到头难得见面,就是见了面,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可说,有时反而会弄得很尴尬。再说,今天是大年初一,明天才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 喜多多不解:“你不是说,进入年节,便不用编这玉米苞皮篮子了么?” 进入年节,各家店子都关门歇业,即使编了篮子,又往哪里送去。再说,这种篮子也就图个一时好玩而已,时间久了,就是不坏掉,颜色也会变黄,相比于刚编好时白白净净的样子,变色玉米苞皮的篮子显得很难看。所以,张记杂货店的老板说过,进了年节就不用编这种篮子了,怕卖不掉。 “这是十五元宵节上用的。”花芒种依然是头都没抬,却也当喜多多是同龄人一样谈话:“两日前,有人跑到我家来,说是县上新搬来的人家,打听到张记杂货店的篮子是我编的,来找我商量元宵节时可用的篮子样式,看到我的套篮,就说这套篮合适,一口气定了十五套,连定钱都给了,我不能只收钱不干活,要不往后谁还敢找我定货。” “哦,那我来帮你吧。”喜多多说着便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花芒种对面,动手将玉米苞皮撕成小细条,她也会编篮子,不过这是人家定的货,她怕编得不好坏了花芒种的信誉,帮忙撕苞皮还是可以的。 花芒种赶紧拿过喜多多手里的苞皮搁到一边,道:“今天过年,你别再割坏了手,新年第一天见血,不吉利。” 喜多多问:“芒种姑姑不怕割坏手吗?” “我的手已经练出来了,”花芒种伸出手给喜多多看,笑道:“比猪皮还结实,只要不是特意为之,很难割得坏。” 花芒种的手上,有着厚厚的老茧,喜多多用手摸了摸,还摁一摁,感觉花芒种的手硬硬的,粗燥无比,跟自家三叔的手有的一拼。 “芒种姑姑,你这手用绣花针都扎不透呢。” 喜三根有时逗喜多多玩,用她的绣花针贴着手皮穿透自己手掌上的老茧,一点血都不出,喜多多调皮,闹着要自己穿,以她那点小力气,却是怎么扎也扎不动,看到花芒种手上的厚茧,她想起了这回事。 “唉――,这苞皮篮子也就只能编这十几套了。” 花芒种自己绣花手艺也是不错的,自从爹爹去世后,她要养活自己和娘亲,已是没有那个闲工夫绣花,听喜多多提起绣花针,不由叹气,却也不想过多提起伤心事,便接着说起篮子:“苞皮都已经发霉变黄,我费了很大功夫,才挑选出这点还算白的,估摸着刚好够编这十五套,编完了,就只有等秋季收玉米了。” 凑巧她家去年地里只种了玉米和红薯,玉米占大半,这才有这么多玉米苞皮给她用。 “芒种姑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喜多多声音变小,显得有些难为情。 “什么事?”花芒种觉得好奇,喜多多在她跟前向来很率性,这种难为情的神情,她还是头一次见。 喜多多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想跟芒种姑姑一块编篮子,我跟三叔说了,三婶不喜欢我和伯娘,我不想和三叔合起来过,伯娘也同意。四婶好像也不太喜欢我,我不想让四叔为难,想要自己养活伯娘,可是我又不会赚钱的活,所以,我……。” 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后来干脆哑了声,头也低了下去。 花芒种愣住,她原本以为,喜多多即使没有了爹娘,有她伯娘和两个叔叔疼爱,日子也不会过得很艰难,如今听喜多多这么一说,再想想喜家的状况,她觉得喜多多比自己还难,心中对喜多多的怜悯更甚,不由停下手里的活,伸手摩挲喜多多的脑袋。 喜多多抬起头,问花芒种:“芒种姑姑,你生多多的气吗?”大眼里的泪水直往下流。 花芒种反问:“多多不靠别人,要自己养活伯娘,我为什么要生多多的气?” 抽了两下鼻子,喜多多道:“我说过,跟着芒种姑姑学编篮子,只是为了好玩,不会抢芒种姑姑的生意,如今又说要跟芒种姑姑一块编篮子赚钱,芒种姑姑不生气么?” 花芒种震惊,喜多多不提,她都已经忘记了喜多多说过这话,那时喜多多的父母还健在,她也只当喜多多小孩子家说着玩的,没想到喜多多自己还记得,她心中不由酸楚,这么聪慧的孩子,命却不好。 “多多很懂事,我喜欢多多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多多的气,不过,多多要想靠编篮子赚钱,可得要做好吃苦的准备,说不定会流很多血呢,手也会变得很难看。”花芒种尽量忍着,可她的声音还是带了哭腔。 “多多不怕苦,多多会好好学编篮子。”喜多多转悲为喜,带着眼泪的笑脸,让一直静静蹲在她跟前的朱少群,不忍再看下去,起身在院里走动。 朱少群的心酸楚难耐,不停地走动也减轻不了这种感觉,于是,他朝着院门而去,希望外面的景象能分散自己的精力,心里也好受点。 咦?那不是花婶子吗,她在那边溜来溜去的干啥,神经病发作啦?哈哈,她今天穿的衣服倒是名符其实哈,头上也是光怪陆离,不是咱眼神好,还以为花蝴蝶成精了呢。 花芒种家离喜多多家也不远,在花芒种家院门口,能看到那棵大槐树的树梢部分,花婶子就在回喜多多家的路上来回走动,路上有人跟她说话,她都懒得搭理,好像在考虑什么要紧的事情。 就在朱少群以为花婶子会变成一头拉磨的花驴时,花婶子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很是用劲的点点自己满头插花的脑袋,朝着大槐树的方向走去。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57章 怒打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你说了这半天,不就是想让我和离,我和离了对你有啥好处,是不是好给你家那个没人要的老姑娘腾地方,做你的春秋大美梦,……。” “放你娘的屁,算老娘瞎了眼,可怜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烂货,老娘好心却被你当成了驴肝肺,你合该被你家男人打成猪头,你个不会下蛋的的瘟鸡,……。” 喜多多和花芒种正在院里忙活,忽然听得一声高似一声的吵架声,那吵架的声音,正是花婶子和胡莺莺,声音方向,好像是从喜家传来的,花芒种气得浑身发抖,起身就往外跑。 喜多多拉下脸,起身走到院门口,外面路上已有不少人往自家方向跑,还互相打听着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有纳闷的,有好奇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踌躇了一下,喜多多又返回院里,坐下接着撕玉米苞皮,还叫唤朱少群:“猪猪,快进来,别去凑热闹,小心被人撞了。芒种姑姑不在家,要是进贼就不好了,咱就呆在这里守着,等芒种姑姑回来咱再回家。” 朱少群有些不明白,要知道,嘴长在人家身上,信口胡说,黑白颠倒,一个小事可以牵扯到上下祖宗十八代,胡莺莺和花婶子吵架,喜多多做为喜家人,自然免不了被人诟病,而她竟然能做到无动于衷,一时搞不清,喜多多到底是年少不谙世事,还是过于心智坚韧。 想是这样想,朱少群还是老老实实走到喜多多跟前呆着,人心叵测,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顺手掠去,就像上回不小心被胡莺莺套去一样,自己小小的猪身,还确实反抗不了,不会每一次都能够幸运的逃脱得了的。 花家离喜家近,花芒种跑到喜家前院时,看热闹的人还没有几个,不过喜三根已经回到自家院里,正在将胡莺莺和花婶子拉开。 在喜三根听到吵架声起,急匆匆从大嫂家赶回来时,两个泼妇已经由吵架升级为打架,男人给泼妇拉架,一时还真不好得手。 眼光扫到花芒种进门,胡莺莺丢开花婶子,朝着花芒种就冲过去,嘴里也是不干不净:“你个没人要的烂货,你娘千人扯万人撕的老货,想男人想疯了,竟然娘俩一块来抢我男人,来呀,看我不撕了你两个不要脸的。” 她想丢开花婶子,可花婶子哪里会放过她,加上喜三根的阻拦,胡莺莺一时根本近不了花芒种的身。 胡莺莺自己无法靠近花芒种,花芒种却是怒气冲冲朝她冲过去,手一扬,“啪”的一声,众人就像同时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吵闹声戛然而止,看热闹的人也集体噤声,院里院外立时静悄悄没了人声。 花芒种一把拉过愣神的花婶子,退开两步,冲着喜三根道:“喜三哥,我娘干了什么我不知道,最多也跑不过嘴上胡说八道,我这里向你道歉,你有什么不满尽管朝我发,我不会有二话。不过,也请喜三哥你管好你的婆娘,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喜三哥见多识广,祸由口出这句话应是晓得的。” 此时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在村里人的印象中,花芒种一直是一副埋头干活,连跟人聊天都嫌耽误工夫的模样,没人见过花芒种发怒的样子,花芒种这一通凶巴巴的话说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喜三根赤黑着脸,不知该如何应对花芒种这一番话。 倒是胡莺莺反应快,趁着此时没人辖制她,张牙舞爪就要打花芒种。 “啪。”胡莺莺刚近花芒种的身,花芒种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打完立时往旁边闪身。 “噗通――。”花芒种个子不高,身体也比胡莺莺瘦小,不过气急之下,这两巴掌可是使了全力的,用劲着实不小,胡莺莺被打的半边脸麻木没有了感觉,头晕眼花,身子晃了几晃,仰面摔倒。 胡莺莺一边脸昨晚本来就摔肿了,此时肿起的那边还青着,这又连着被花芒种一边打了一巴掌,另一边的脸以可见的速度也肿起来,红通通的还有手指印,加上她的鼻子和额头也是青红夹杂,这一张脸此时哪里还看得出平时那娇俏模样,只让人觉得恶心,就连花婶子都不由倒抽一口气。 喜三根那个气呀,弯腰提起胡莺莺就进了屋,花芒种也拉着花婶子朝院外走,铁钳一样的粗手,捏得花婶子龇牙咧嘴,却也没敢吭声。门口的人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来,直到花芒种娘俩走远,拐过墙角看不见踪影,众人才长舒一口气,没有多少交谈,各自散去。 拉着花婶子,花芒种一路气呼呼朝着自家走,一进院门,花芒种愣住了,喜多多站在玉米苞皮堆旁,满脸关切的看着她,她的小花猪,也紧贴着她的腿站着,仰着圆圆的猪脑袋,那神情,似乎跟他的主人如出一辙,花芒种本是满腔怒气的心,瞬时软了几分。 看到花芒种没事,喜多多告辞:“芒种姑姑,你不在家,我怕有贼进来,就没有走,现在我要回去了,怕我伯娘会找我。” 花芒种点点头,刚才她怒及一通发泄,此时只觉得身心疲累,实在是不想说话。 喜多多回到家,一进屋,吕氏就关切得问她,花芒种有没有迁怒与她,喜多多摇头,吕氏长叹一声,要她去洗手,准备开饭。 书悦端了一盆温水进来,喜多多先给小花猪洗干净爪子,用专用布巾将小花猪的爪子擦干净,放小花猪到炕上。 书悦本来有话想说,可是见喜多多脸色不好看,便没有吭声,端走脏水,准备给喜多多换一盆温水洗手。 片刻后,一个比喜多多稍大点年纪的小女孩端着盆子进来,将水盆在盆架上放好,跪下给喜多多磕头:“奴婢嘻勤见过大小姐。” 喜多多扫了一眼嘻勤,便没再理会,径自出了屋门进厨房,自己动手兑温水洗手。 书悦正在烧火,见此情景,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问喜多多:“大小姐,我妹妹可是惹恼了您?” 喜多多摇头:“没有谁惹恼我,我只是不喜欢而已。” 那嘻勤眼里有掩不住的鄙夷,脸上却要强挤讨好的笑脸,只一眼,喜多多就对她是满心的厌恶。 书悦还要说话,喜多多却不给她说话的时间:“我跟芒种姑姑已经说好了,往后跟着她学编篮子卖钱,你要是吃得了这个苦,就跟我一起学,要是不想,今天就跟着四叔回去。” “奴婢愿意,奴婢不怕吃苦。”书悦不敢再多嘴。 喜多多点头:“嗯,那就好。你记住,你是书悦,不是奴婢。”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58章 年饭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吃饭前,喜四根将沈茹梅准备的礼物给了喜多多,这些礼物是放在马车上的,喜多多去了花芒种家后,马车才赶到喜家庄。 送给吕氏的年节礼,在喜多多回来之前,已给给了吕氏,是一套枣红色棉衣裤,还有护额,暖膝,两匹上好的棉布。这棉布是西边大馨国产的,大馨国日照时间长,棉花的棉绒也较长,织出来棉布较本地棉布柔软,韧性也更好些。 喜多多的礼物,有两身春装,一身是粉绿色,一身水红色,从头到脚,衣帽鞋袜都有,配喜多多白皙的皮肤倒是很好看。有两朵头花,戴在喜多多的头上,更加显得小姑娘娇俏可爱。还有一副银手镯,一个银项圈,那打制的手工,比喜多多原先本有的首饰,要精巧许多。 喜多多郑重谢过后收下,小大人般,很是殷勤的让喜四根上炕吃饭。 以往每次过年,吕氏、张兰、胡莺莺、喜多多,坐炕上一桌,喜二根、喜三根、喜四根三兄弟坐地上一桌,一家人有说有笑,很是热闹,如今喜二根和张兰不在了,一家人要还是分坐两桌,便会显得冷冷清清,所以吕氏今年只让书悦摆了一张炕桌在炕上。 三哥三嫂还没到,喜四根自己怎么好就入座。刚听前院的动静,三哥和三嫂这会儿还不知怎么闹别扭呢,喜四根觉得自己不好前去,他就让笔勤去前院请喜三根。 笔勤去后很快回来,回话道:“三爷讲,今日就不过来了,让大太太和四爷还有大小姐只管自己吃。” 吕氏笑道:“算了,不等了,就咱三个人吃吧,如今你还尚有时间陪着我吃饭,等你上进了,还有多多,等多多出嫁,我自己一个人想吃点啥,就做点啥,倒乐得自在。” 喜四根嗔道:“大嫂说的这是什么话,今日二哥二嫂只是突发意外而已,大嫂怎就扯出这一通歪理来,大嫂将我兄弟拉扯大,自是比娘而亲,大嫂真是越发糊涂了。” 兄弟三个,也就只有喜四根会跟吕氏用这种口气说话,倒真如儿子埋怨母亲说错了话,吕氏被嗔怪,不气反笑:“好好好,大嫂错了,大嫂糊涂了,咱们吃饭好不好?” 喜四根很是无奈,这分明就是他小时候大嫂哄他的口气,见喜多多朝着他挤眉弄眼,满脸的促狭,喜四根苦笑着上炕坐下,给大嫂和侄女夹菜。 当一块兔肉放到小花猪的专用盆里,朱少群往后退了一步,昨晚吃兔肉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太难吃。 喜多多将兔肉重新拿起,举到他嘴边,哄道:“猪猪,这兔肉很好吃,虽是昨天的兔肉,今天却隔水蒸过了,还放了香料,绝对比你昨天吃过的好吃得多。” 凌晨朱少群化身为人时,抱怨过兔肉不好吃,所以喜多多首先就给他撕了一块兔肉。 真的?你不会是玩我的吧,朱少群以怀疑的眼神看着喜多多。 “你不信呀,诺,我吃给你看。”说着,喜多多当真将肉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看喜多多吃的有滋有味的模样,朱少群才试探着咬了一点点兔肉,立时双眼放光,将喜多多手里的兔肉全部含入口中,大口嚼起来,昨天还吃起来干巴巴无味的熏兔,此时吃起来酥软咸香,这让很久没有开荤的朱少群,有种想哭的冲动。 喜四根感觉好奇:“这猪倒似通了人性,多多讲话,他好似听得懂。” 吕氏笑道:“就是喂惯了的鸡鸭,都听得懂人的号令,何况猪猪跟多多同吃同住。” “那倒也是,不知我喂他吃东西,他可会理我。”喜四根用筷子夹了一根萝卜,伸向小花猪。 吃了一冬天的萝卜,如今有肉在眼前,朱少群哪里理会喜四根的萝卜。 “不吃?”喜四根丢掉萝卜,又掰了一块白面馒头放到小花猪的盆里。 你以为你是谁呀,朱少群依然没有理会喜四根,兔肉嚼完,又张嘴接过喜多多递来的五花肉吃起来。 “哈,这猪还挑食,专吃荤腥。”喜四根觉得好玩,也学着喜多多,用手撕了一块兔肉,递向小花猪,却没有直接递到小花猪的嘴边,而是手在小花猪跟前左右晃动。 哼,你还真当我是玩物了,朱少群很是鄙夷喜四根这种幼稚的做法,绕过他的手,张嘴接过吕氏递来的水煮花生米。 “这猪还认生?”喜四根玩得无味,将兔肉丢在小花猪的盆子里,自己吃起饭来。 吕氏感叹:“万物生灵,都有自己的情感,牛羊被屠宰时,还会流眼泪呢。” “是呀。”喜四根也深有感触,下意识看向小花猪,立时哑然失笑。 刚才还吃得欢实的小花猪,也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此时已是躺在炕角处,肚子一起一伏打着呼噜,竟是睡着了。 喜多多像对待小婴孩一样,拿过一块小褥子,轻轻给小花猪盖上。 喜四根若有所思,看来,即便是畜生,相处的久了,感情不比与人之间差,畜生通人性,大概就是由此而来吧。 三人边吃边说笑着,正是其乐融融的时候,嘻勤突然闯进来,跪下便磕头,边磕边求道:“大小姐,求求大小姐留下奴婢吧,奴婢也不怕吃苦,愿意学编篮子卖钱,奴婢绝对会听从大小姐吩咐,不会学画悦跟大小姐顶嘴。” 书悦后面急慌慌跟着进来,也赶紧跪下磕头:“大太太,四爷,大小姐,嘻勤年纪还小不懂事,冲撞了主子,大太太,四爷,大小姐息怒,要罚就罚书悦。” 喜四根放下碗筷,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小姐留不留你,跟画悦有何关系?还有,编篮子卖钱又是怎么回事?” 嘻勤答道:“我听人讲,画悦变成哑巴,就是因为她顶撞了大小姐。姐姐刚才对我和大哥说,大小姐要跟着别人学编篮子卖钱,姐姐说大小姐和大太太是好人,姐姐也要多编些篮子,报答大太太和大小姐,奴婢也不怕苦,奴婢也愿意编篮子。” 没想到,妹妹竟然这么轻易将兄妹间的话说给主子,书悦大骇,嘣嘣嘣死命的磕头,边磕边哭求:“大小姐请恕奴婢多嘴,您要怎样罚奴婢都行,千万不要赶奴婢走。” 她们俩这一闹腾,年饭也吃不安生了,喜四根怕大嫂气着,招呼着喜多多一起,扶大嫂去喜多多屋里歇息,好生说了一通安慰话,这才回到书悦姐妹跪着的地方,问起缘由。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59章 偷听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原来,画悦那次叫嚷着小花猪是妖怪,喜四根为防后患,吩咐笔勤让画悦再也说不了话,笔勤便给画悦灌了哑药,而后按喜四根的吩咐,将画悦丢到农庄,天天给猪洗澡擦身子。 小花猪丢失那天,是刘奇送吕氏回来的,他暗里问画悦那日是咋回事,为啥画悦回去是绑着的,还变成哑巴了。因画悦叫嚷小花猪是妖怪时,书悦在场。 书悦那时已被尹娘警告过,所以也不敢给爹爹讲实话,就用尹娘教她的话,告诉爹爹,她只知道画悦跟大小姐顶嘴,其他的事并不清楚。 刘奇回去跟妻子暗地里嘀咕,难道是因为画悦跟大小姐顶嘴,四爷疼惜大小姐,一怒之下就哑了画悦?看来这大小姐是得罪不得,往后见了大小姐行事一定要恭敬,即使大小姐是傻的,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表现。 谁知,他两口子的话被嘻勤偷听了去。 嘻勤跟着喜四根搬到镇上前,心中就看不上喜多多这个傻乎乎的大小姐,今日四太太让她来伺候大小姐,她心中不愿意,却也不敢违抗,怕像画悦一样被处置,想着先在喜家庄呆一阵子,往后逮着机会了回镇上就是,所以她才会对喜多多心中鄙视,脸上讨好。 喜四根听完,心下倒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妖怪的言论被传出,即便嘻勤的话是以讹传讹,也无碍,下人们信了,心里只会害怕,往后也不敢欺负侄女。 至于侄女说要编篮子卖钱的事,就由着她吧,侄女小小年纪便失去爹娘,必是心中苦闷,何况侄女自小就很敏感,只要自己往后多疼她,不让侄女吃太多苦就行。 想通关节,喜四根对书悦道:“主子的事,即便是亲生爹娘,也是不能随便透露,你却将大小姐的事随便告知嘻勤与你大哥,本当重罚,念你是初犯,大小姐又极看重你,此次就先记着,往后要是再犯,你便去陪画悦。” “奴婢不敢再犯,谢四爷宽恕。”书悦磕头如捣算。 听妹妹说起画悦的境遇,书悦吓得不轻,嘻勤不知道画悦为何会变哑,她可是清楚得很。 喜四根让书悦下去,又对嘻勤道:“你冲撞大小姐,待回去再做处置,在此处不要扰了大太太清净。” 他这是要将大小姐不可得罪的事情坐实。 喜四根心中也觉悲凉,侄女聪慧无比,只是在外人面前装痴而已,这个妻子是知道的,她却还是选派了嘻勤这样一个没有头脑的丫头,来伺候只有六岁的侄女,其心何在。 嘻勤吓得哭了起来,求道:“四爷,奴婢不是刻意冲撞大小姐,求四爷饶了奴婢。” 喜四根不耐烦道:“若再多言,加重处置。”说完起身出了屋子。 嘻勤不敢再言声,哭倒在地。 等嘻勤也出了屋子,炕上睡觉的小花猪,翻身爬起,晃晃脑袋,跳下炕,他得想办法弄个明白,为啥喜四根审问书悦姐妹时,要不时朝自己看一下,难道自己这只猪,和他们说得事还有关系?要是弄不清楚,自己的小命怎么玩完的都不晓得。 吕氏此时已不在喜多多屋里,而是坐在院中和书悦小声说着话。 喜四根出屋看见吕氏,立时责怪:“大嫂怎么不睡一会儿,昨晚没睡好,今日又赶早起来送祖宗,身体怎么受得了。” “无碍,我年纪大了,睡眠便少了,倒是多多,今早起得早,年纪小受不住困,这会儿正睡的香。”吕氏看了一眼喜多多的屋子,满眼的慈爱。 人老不老,只看眼神就知道,这句话时岳母说的,大嫂看向多多的屋子,那慈爱和看自己兄弟又不一样。喜四根不敢多想,对吕氏道:“大嫂,多多编篮子的事且由着她,小孩子家有自己的想法也好。” 吕氏摇头:“这个不用你讲,别看多多还小,当这个家都不算大事,我老了,脑子也不够用了,往后就慢慢将这个家交给多多了。” 喜四根一阵心酸,跟吕氏又聊了会儿话,便被吕氏催着快回家,过了午后天就开始转冷,吕氏怕他骑马冻着。 喜多多这一睡,便睡到了晚上,吕氏看她实在睡的香,吃晚饭也没有叫她。 半夜。喜多多睁开眼,就感觉身边躺着一个人。 “猪猪,是你吗?”喜多多也不怕,黑暗中伸手去摸朱少群的脸。 “嗯,是我,朱少群,你的猪猪,我又变成人了。”朱少群将喜多多的手重新塞进被子。 午夜子时一过,朱少群浑身发热,继而又化成了人形。这次因喜多多睡着,没人捣乱,他很快找到了喜二根的衣衫穿好,又拿了一个被子,和衣躺在喜多多身侧,想着白天的事情。 “猪猪,你往后都会在晚上变身吗?”喜多多睁大眼睛,问身边的模糊影子。 “我也不知道,兴许吧。”朱少群也不敢肯定,三次化身都是在半夜,不知这次鸡鸣后会不会再变身为猪。 “猪猪,我不想睡觉了,你跟我说说话吧。”从下午睡到半夜,她这会儿哪里还有睡意。 喜多多再一次伸出一只手,在朱少群脸上摸着,从额头,到眉毛,而后是眼睛,鼻子,两边脸,嘴唇,下巴,在下巴处,她的手不在往下,摩挲着朱少群的胡茬。 “猪猪,你真的不是爹爹么?爹爹这里也扎手。”喜多多摩挲着胡茬问。 唉,这孩子,也真是难为她了,想起白天喜多多在花芒种家的哭诉,朱少群心中满是怜惜。六岁,在自己前世,这还是上幼儿园的年纪,喜多多却要担起养活伯娘和她自己的责任,两个叔叔虽然疼她,可毕竟各自有了家庭,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再次将喜多多的手塞进被子,朱少群道:“是男人都会长胡子,你爹爹是男人,我也是男人,自然你爹爹有胡子,我也有胡子。” 很久没有被人摩挲过胡茬了,朱少群有种隔世的感觉,事实上也确实是隔世了。 喜多多好奇的问:“那小武哥哥也是男人,为啥他没有长胡子?” “因为你的小武哥哥还小,等他长大一点,也会长胡子。” 朱少群的夜视虽然很微弱,却因离喜多多近,可以看得很清楚,黑暗中,喜多多的两排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忽闪忽闪挠得朱少群心中越发柔软。 摁住喜多多又要从被子里出来的手,朱少群说起喜多多睡着时自己想起的一个事:“多多,我知道一个不让玉米苞皮变黄的方法,就是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材料。”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60章 致用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什么材料,怎么弄?”喜多多立时被朱少群的话引开注意力。 “你们这里有没有硫磺?”朱少群只记得用硫磺熏,植物和药材都可以防腐,却不知道,在这不知是什么朝代的什么鬼地方,硫磺这玩意的称呼是什么,有没有这种东西。 “硫磺?我没听说过,明天我问一问伯娘。那有了这硫磺,玉米苞皮怎样才能不变黄?” 要是能让玉米苞皮不变黄,自己和芒种姑姑就不怕篮子颜色会变得难看,还能多储存些玉米苞皮。多编些篮子,喜多多心痒难耐。 “方法倒是很简单,先往干了的玉米苞皮撒上清水,再将放在碗内的硫磺点燃,放入缸底,用筛网罩住,然后将玉米苞皮松散地放入缸内,缸口蒙上单子,定时翻动玉米苞皮,六个时辰后,玉米苞皮就熏好了。熏过的玉米苞皮,颜色会变得更白,而且过很长时间都能像原来一样白,也比原来结实。”朱少群尽量用喜多多能听得懂的词。 朱少群家乡盛产山药,每年山药挖出土后,每家每户都忙着薰山药。先刮掉山药的外皮,再把山药放到特制的炉子上熏。熏制的时候,筛板下面放一小块硫磺,硫磺遇到高温便升华,被山药吸收,这样熏烤出来的山药干,颜色亮白,不易腐烂,易于存放。 “对了,硫磺还可以做药用,内服可治疗虚汗便秘,外用可以治疗皮肤病,就像脸上长一种疙瘩什么的,就能用硫磺来治。要是你伯娘也不知道硫磺的话,你就问郎中,看有没有这种药,颜色是黄色的。记住,用硫磺的时候,尽量不要用手直接接触,量多会有毒。” 硫磺的药用价值朱少群也不敢说的太仔细,他怕喜多多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他给一个小姑娘家也不好解释,就捡简单的说了一点。 “哦,我记住了,那一次要用多少硫磺呢?”小姑娘还挺细心。 “一斤玉米苞皮,大概用两钱重的硫磺就行。”朱少群在心里将克换算成钱,又问喜多多:“有没有什么不透气又不渗水的东西,比如纸呀布呀什么的。” 喜多多道:“有啊,油纸就不透气,也不渗水,伯娘做的点心都用油纸包着,说是可以多存放一段时间。” “哦,那就好。”油纸这东西朱少群是知道,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年代才有的。 朱少群接着说:“把熏好的玉米苞皮用油纸包住,能不让水分跑掉,潮湿的玉米苞皮编东西容易一些,而且比干苞皮编出来的东西要光滑。湿着的玉米苞皮,还能纺成绳呢。” “真的呀,还能纺成绳呀,这下用处就大了,结实吗?”小女孩有点兴奋,却也没有忘乎所以,还知道问到关键处。 “结不结实,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哦,还有吗?”喜多多这会儿变成了好奇宝宝。 “我就只知道这些了,成不成,还得你和你的芒种姑姑多试些次数。” 喜多多沉默片刻,她是在将朱少群说的记在心里,而后笑嘻嘻夸朱少群:“猪猪真能干。” 自己一个大人,却被一个小孩子夸,那口气还像是哄孩子一样,朱少群有些哭笑不得,不由拍了一下喜多多的脑门,笑道: “这个事,也是我从别人那里知道的。我还知道,玉米苞皮不仅能编篮子,还可以编很多东西,就像坐垫呀,背包呀,席子呀,地毯呀,只要你想得到的东西,都可以试着去编,可惜,我只见过,自己却不会编,不能教你。” “哇,有这么多东西可编呀,我明天就去找芒种姑姑商量。” 喜多多很是兴奋,习惯性要去亲猪猪的脑门,脑袋刚离开枕头就被朱少群一把摁住,朱少群对她道: “我有个事很好奇,今天你四叔审问书悦和嘻勤的时候,提到那个叫画悦的,就是那天尖叫的那个,抱着你三叔不撒手的那个,他们说画悦后来变成了哑巴,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想办法弄清楚,说不准知道了事情原委,对你我的安全有好处。” “好,明天我问一问书悦。”喜多多沉静下来。 其实,中午吃饭的时候,嘻勤忽然跑进屋跪地相求,喜多多也觉出哪里不对劲,本来想等四叔问完话她再问书悦的,谁知竟然扛不住瞌睡,一觉睡到半夜。 “多多,你书背得那么好,为什么不去你四叔家跟着他读书呢?” 六岁的孩子,能把整本三字经背下来,这在任何年代,都绝对可以称为天才。 朱少群来喜家这几个月,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喜多多在一块,就没见喜多多特别刻意背过书,昨天听喜多多给喜四根背三字经,他虽然自己只记得前几句,可看喜四根的反应,喜多多应是将一本三字经一字不错很顺溜的背了下来,朱少群当时就很惊讶。 “我已经没有了爹娘,要是再去别人家,就是寄人篱下了,我不想。”喜多多情绪低落下来。 “那你不想读书吗?”这么聪明的孩子,不读书真是可惜了。 喜多多道:“我想读书,可我更不愿意寄人篱下。” 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样,朱少群问喜多多:“要是我往后真得每回都是半夜变身,鸡鸣时又变回去,这么短的时间又干不了什么,而且天黑着我也无处可去,我就教你认字怎么样?” 喜多多很高兴:“真的呀,猪猪你认得字?” “对,我认得字,不过我们天国的字,和你们这里的字有些不一样,你得先给我找书回来,等我自己记住了,再教你。” 董小武教喜多多写字的时候,朱少群就在跟前,他认得那是繁体字。 他们家在他的太爷爷往上几辈,曾是书香门第,家里有些古旧藏书,虽然他长大后,那些书几乎一直被束之高阁,但他小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翻看过,爷爷也很是认真的教过他一些,虽然后来把爷爷教的东西差不多都忘光了,可他对繁体字还是陌生,只要他有了这个时代的教材,就可以教喜多多了。 “四叔原来住的屋子里还有书没搬走,我明天就和你一起去找。”喜多多两眼放光。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第一遍鸡鸣声起,朱少群又变回了猪形。 天亮后,喜多多趁着书悦一个人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问起画悦的事。书悦开始不肯说,后经喜多多威逼利诱,才说出真相,并一再保证自己没有画悦那种想法。 朱少群心中警铃大作。 以往喜四根回来,对小花猪都不怎么理会,为什么这次好好的会逗他,看来这是有缘由的,是不是他心中也起了疑心,在做试探。为保险起见,往后只要喜四根回来,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在他跟前晃悠,在别人跟前,也尽量露拙,不要显得那么通人性,至于自己皮毛的与众不同,这已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了,不知能不能从别的方面补救。 吃早饭的时候,喜多多问吕氏:“伯娘,硫磺是啥?” 吕氏不答反问:“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新词?” “我也不认得那几个人,昨天领着猪猪在外面路上玩,听到几个人说家里的猪拉不下,要给猪吃硫磺,还有一个人说家里人脸上长了疙瘩,就是用硫磺治好的。”小姑娘学以致用。 “硫磺我是没有听说过,不过你说的这个,倒好像是笼黄。你三叔十几岁那阵子,脸上长了一脸的疙瘩,有的疙瘩还流脓,令狐郎中将笼黄研成粉,再将笼黄粉配别的药粉调制成药膏,让你三叔每日敷在面部,后来疙瘩消下去,脸上也没有留疤。” 朱少群腹诽,十几岁那阵子长疙瘩,有的还流脓,该不会是青春美丽疙瘩豆吧。想想喜三根那黑粗拉拉的脸上,疙里疙瘩抹满黄色的药膏,朱少群吃进去的早饭,差点给呕出来。 “伯娘,咱家现在还有笼黄吗?多多想看看笼黄是啥样。”喜多多才不会像朱少群的心思那么龌蹉,语气里倒是满含兴奋。 “笼黄还有一点,年前熏灶果的时候还用过,吃完饭我给你找出来。” “伯娘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找就是。”喜多多飞快的往嘴里扒拉饭。 怪不得那天吃的大馒头片表皮那么白,跟自己前世吃的精粉有的一比,内里的颜色却深一些,几乎就是麸皮的颜色,而且大白馒头片吃起来有点怪味,那怪味还有点熟悉,搞了半天,原来是用硫磺熏过,朱少群这回是真吃不下饭了。 用硫磺熏药材是为了药材好保存,而且只有少量的硫磺,对人体并没有害处,可是用硫磺熏馒头,还那么大味儿,也不知用了多大的量,想想都觉得恐怖。 不过,反过来想,看来这里早就有用硫磺熏东西的法子,这倒好办了。 喜多多找出吕氏说的笼黄来,很小的一块,大概只有她自己大拇指那么大,用油纸包着,她刚拆开油纸包,就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充鼻而入。 将油纸包放到小花猪跟前,喜多多见小花猪盯着笼黄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她赶紧合住油纸包,问吕氏:“伯娘,要是用这笼黄熏玉米苞皮,玉米苞皮会不会也变白?” “我也是只知道用笼黄熏灶果,其他的还真不晓得,反正今天咱家也不用待亲戚,要不咱试试?”喜多多这么一问,吕氏内心也好奇起来。 正月初二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吕氏娘家早已没了人,她自己既没有儿女,也没有大姑子小姑子之类的要来往,所以,今天她会非常悠闲。 说干就干,吃完饭,书悦收拾出三个大水缸,然后和喜多多吕氏一块,扒拉出一堆还算看得过去的玉米苞皮。反正是做试验,也不需要新玉米苞皮,只要有那么个意思就行,再说,你就是需要新玉米苞皮,这会儿也无处可寻呀。 扒拉好玉米苞皮,喜多多让吕氏去休息,其他的事,就由喜多多和书悦折腾。 喜多多让书悦将三个大水缸搬到西侧间,先挑了一个大缸,按照朱少群说的硫磺和玉米苞皮的配比,燃烧起硫磺搁在缸底,盖好筛子,铺了玉米苞皮,上面蒙上一床薄被。 玉米苞皮在放入水缸之前,喜多多没忘了洒水,边洒边看小花猪,见小花猪摇头晃脑,她赶紧住手,这也就是说,水分够了。 剩下两个水缸,喜多多按自己的想法,调整了笼黄与玉米苞皮的配比,一个增,一个减。一小块笼黄也刚好用完。 “猪猪,你说咱们这会儿要不要去翻一翻苞皮?” “猪猪,你说这苞皮会不会给熏坏了?” “猪猪,你说这苞皮纺成线后,能不能纳鞋底?” “猪猪,你说这玉米苞皮能不能编帘子?” …… 开始试验时,喜多多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一下子跑到屋外爬上木马骑着,一下子又进西侧间围着水缸转,不停地问小花猪问题,吕氏只当她是习惯了跟小花猪讲话,没有当回事。 书悦看大小姐跟小花猪讲话时,小花猪也不停的摇头晃脑,间或还哼哼几声。有时大小姐连问好几句,小花猪都没有反应,闭着眼睛晒太阳,急得大小姐扯小花猪的耳朵,小花猪耳朵吃疼,睁开眼使劲摇晃脑袋,大小姐放开他耳朵,小花猪又接着睡。 书悦只觉得好笑,大小姐到底还是孩子,跟一头猪较真。 两人却不晓得,喜多多和小花猪这是在玩暗度陈仓的把戏。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61章 提亲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下午,董小武跑来,问喜多多为啥昨天没去他家玩,喜多多骑在木马上摇头,没有回答。 董小武也跨上木马,从喜多多身后搂着她,下巴放在喜多多肩膀,闷闷的问:“你是不是生气我昨天没来找你玩,你不知道我昨天有多想来,可昨天家里人太多,祖母说,我是家里唯一一个读书人,往后就靠我支应董家的门事,非要让我在家呆着,学习应酬。” “那你为啥现在又来了?” 这是自两人闹别扭以来,喜多多第一次和董小武讲话。 “我从外祖家出来,直接就来你家了,等下就得回去。” 多多终于理自己了,董小武心情好转,想起不能在喜多多家多呆,他又沮丧起来。 董小武的外家就在本村,他不用像别人一样,因外祖家离得远,一天赶不回来,得在外祖家过夜。 就比如,董婧的外祖家在喜福山另一面的诸家堡,看起来跟喜家庄不远,可是路却不好走,不管是翻山,还是绕路,哪怕今早天刚亮就赶早出发,也得赶下午才能到,董婧得在外祖家住一晚上,最早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屋里炕上躺着的吕氏心叹,还好小武这孩子心眼好,没有说真话。 没过一会儿,董梁和董翠兰两口子也来到喜多多家,董翠兰进院门就扯开大嗓门:“大嫂,昨天家里人多,没顾得上来给你拜年,今天我特意赶早从娘家出来,你可别嫌我们晚啊。” 吕氏迎出来:“哎哟,你家有老人,本应是我先去你家拜年,你们只要不怪我就行。” 别看吕氏年纪比董梁两口子大,可董梁的老娘健在,按理来说,应该吕氏先上门给董梁的娘亲拜年。 一般来说,拜年的正时辰应在上午,而董梁两口子是下午来给吕氏拜年,所以,董翠兰才说让吕氏不要嫌弃。 三人相互说着吉利话,边往屋子里走。 “咦?这两个小东西,怎么不高兴,多多,是不是你小武哥哥欺负你啦?”董梁感觉出木马上两个孩子的不对劲。 喜多多摇摇头,董小武也不辩解。 书悦已掀开帘子,吕氏边让着两口子先进屋,边笑道:“小孩子家家的,一会儿好一会儿吵,刚才两个还在说话呢,这会儿不知又在闹啥别扭。” “小武,别欺负你多多妹妹啊,小心我揍你。”朝着董小武喊了一句,董梁才进了屋子。 两家平日里虽熟不拘礼,可这毕竟是大过年的,人家是上门来拜年了,吕氏还是很客气的让两口子上座,书悦也早在两口子进院门时,就摆好了待客的零食。 又聊了一会儿闲话,吕氏说出自己的心事:“你俩别怪我说话太直,我也是为小武好。往后还是少让小武来找多多玩,我怕婶婶会不高兴,我也会拘着多多。” 吕氏口中的婶婶,就是董梁的娘亲。 董梁问:“大嫂,是不是我娘说了啥话?” “小武是读书人,往后是要有大出息的。”吕氏答得很隐晦。 董翠兰压低声音道:“大嫂,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你放心,多多是我俩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和梁子绝不会有那种想法。今天我和梁子来还有一个事,就是想跟大嫂商量,小武和多多打小感情就好,看能不能给两个孩子定个娃娃亲。” 吕氏愣住,继而叹气道:“就当我不识好歹吧,两个孩子都还小,性子还没有定,再等几年吧,要是他两个长大后真的相互有意,我绝对不阻拦。” 要是在喜二根和张兰还在世时,董翠兰说出这一番话,吕氏肯定会乐见其成,可如今,多多成了孤女,吕氏怎么可能将苦命的侄女,送给人家轻视。 因生多多,张兰身子亏损厉害,又因再次怀孕,两口子双双离世,吕氏即使很少出门,也有风言风语传进耳朵,说喜多多是不祥女。 董梁的娘亲前几日曾经暗示吕氏,董小武将来是要有大出息的,需要一个对他前途有助益的媳妇。时移世易,董梁的娘亲以往再疼惜张兰,还是她的孙子重要些,自家侄女要真进了董家,还不知会受什么待遇。 “看来大嫂还是不信任我们。”董翠兰没想到吕氏拒绝的如此干脆。 “就当我是吧。”吕氏又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小武已经过十,多多眼看着也快满七岁,两个孩子往后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搂搂抱抱,这个你们回去给小武讲清楚,我也会教多多。” 男孩子满十岁,便算是半个成人,做人处事都要以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女孩满七岁,就要开始教导矜持与礼仪,也算是为成人做准备吧。 “大嫂放心,我和梁子绝不会让人有乱嚼舌的借口。” 董翠兰和董梁没有怪罪吕氏的拒绝,反倒体谅她一个**,带着一个孤女的艰辛不易。 董梁两口子回去的时候,喊董小武一块回去,董小武坐在木马上搂着喜多多,舍不得走。 倒是喜多多,急着要去看她的玉米苞皮,挣扎开董小武的怀抱,出溜下木马,小跑着进了西侧间。 董小武很失落,垂头丧气跟着爹娘回去了。 董梁一家三口一走,喜多多就张罗着找油纸。 晚饭后,约莫着玉米苞皮已经熏够六个时辰,喜多多让书悦将玉米苞皮从大缸里拿出来,玉米苞皮颜色还真的比没有熏过的要白,韧性也要好些。 其中放笼黄稍多分量的缸中熏出的苞皮,无论从颜色还是韧性来讲,都是最好的,朱少群想,也许是因为笼黄不纯的缘故吧,他前世所用硫磺,可都是经过工艺提纯的。 是怎么个提纯法,朱少群这会儿只后悔没有多看书。 将玉米苞皮用油纸包好,喜多多才想起猪猪说过要找书,由于白天的过于兴奋,而且也没有按习惯睡午觉,这会儿已是累得睁不开眼。 小姑娘自制力很强,书悦要扶她回房睡,她硬是不肯,自己一个人歪歪扭扭的回到屋里,扑倒在炕上就睡着了。 朱少群爬上炕,用嘴巴扯开被子给喜多多搭在身上,自己钻进另外一床被子里。 白天被兴奋过度的喜多多折腾的够呛,朱少群也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62章 “还钱”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半夜醒来,朱少群已化为人形,依然是一丝不挂。 本想先穿好衣服,可看见喜多多,他还是决定先安置小姑娘。 喜多多头朝窗户,脚悬炕沿外,鞋子还穿在脚上,仍保持着扑倒时的姿势,可见白天有多累。 连被子将喜多多抱到一边,朱少群重新铺好褥子,放好枕头,这才开始给喜多多除鞋脱衣,直到脱的小姑娘只剩下贴身里衣,他才将喜多多放好,盖上被子。 一直以来都是喜多多抱他,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喜多多,他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隔着薄薄的里衣,小姑娘身上的肋骨他都可看出清楚的轮廓,胳膊腿的轮廓也很细,可见怀里的孩子有多瘦,个子也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安置好喜多多,朱少群自己穿上里衣,掀开喜多多的被子,将喜多多捞进怀里,刚才给喜多多脱衣服的时候,感觉小姑娘身上有点凉。挨到小小的脚丫,朱少群不由抽了口冷气,喜多多的脚冰凉刺骨。 朱少群心里一惊,昨晚自己只给喜多多身上搭了被子,喜多多的小脚丫因垂在炕沿,以自己当时尚是小猪的体格,被子搭不到脚上,喜多多这一睡就是半夜,尽管穿着鞋,可人睡着和醒着时毕竟不一样,千万不要冻病了。 紧忙着将喜多多的小脚丫握在自己大手里,想想还是不放心,朱少群摸出放在炕角的香料包,捂在喜多多的额头。 喜多多每回给他洗完澡,都会用香包这样捂着他,他觉得这香包有祛病的作用。 朱少群觉得喜多多浑身暖和起来时,小姑娘也醒了。 “猪猪,是你吗?” “嗯,我是朱少群,你的猪猪。” “好暖和,跟爹爹一样暖和。” “那你就叫我哥哥吧。” “嗯,猪哥哥。” 朱少群语凝,这到底是在叫朱哥哥呢,还是猪哥哥,算了,反正两者也没啥区别,谁让自己姓朱又是猪呢。 “猪哥哥,今天忘了找书给你。”小姑娘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没事,你白天太累了,就是找来书,你也学不成。” “嗯。”好像是为了印证朱少群的话,喜多多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多多,往后一定要记得张弛有度,该干活干活,该休息休息,千万不要硬逞强。你看,你昨天把自己给累着了,你又不让书悦扶你回屋,自己却累得扑倒就睡,要不是因为我不算一只真正的猪,还能给你盖被子,你还不得冻病了。” 朱少群说着,下意识摸向喜多多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我是怕,怕书悦看到炕上有两床被子起疑心。”小姑娘困成那样,警惕心都没放松。 “她要问起,你就直接告诉她,你给猪猪盖了一床被子不就行了。”朱少群心叹,小姑娘这是关心则乱,她跟一只猪同吃同住,人家都已经接受了事实,就是给猪单独盖一床被子,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也是哦,嘿嘿,反正我是个傻子。”喜多多自我调侃。 “你要是傻,这世界还真没几个聪明人了。” 朱少群又嘱咐:“往后记得,中午要睡一会儿,晚上也早点睡,睡足了,有了精神头,才好跟着我读书。” “嗯,我记住了。”小姑娘在朱少群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多多,你本来很聪明,为什么要装傻呢?”这是一直萦绕在朱少群脑子里的问题,今天既然提起傻这个字,朱少群干脆问个明白。 “要是我不装傻,恐怕早就死了。”小姑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听着喜多多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朱少群轻轻将小姑娘搂紧一些。这么个瘦小的人儿,竟还信誓旦旦要养活她自己和伯娘,真是可怜可叹呀。 初三一大早,喜四根骑马回来,亲自将书悦的身契交给吕氏,书悦这就算是真正成了吕氏和喜多多的奴婢。 吕氏却将书悦的身契给了喜多多保管,戏称喜多多为当家小姐。 待书悦正式给吕氏和喜多多磕了头,喜四根又拿出一个红包,笑呵呵递给喜多多:“这是猪猪的压岁钱,四叔是大人,可不想欠你一个小孩子的钱。” “四叔不是欠多多的钱,四叔是欠猪猪的钱。”小姑娘不满四叔的偷换概念。 得,自己还是欠了猪的钱,喜四根无奈摇头。 喜多多当场拆开红纸包数,竟然跟初一那天给自己的钱一样多,有八两银子,小姑娘喜笑颜开。 收好红纸包,喜多多满脸嬉笑,问喜四根:“四叔,多多拜托您一件事,多多要用很多很多笼黄,四叔能不能帮多多买回来。我不要四叔替我出钱,我要用我自己的钱。” 小姑娘掏出刚收进随身小背包里的红纸包,朝着喜四根晃一晃。 吕氏好笑出声,这可是喜四根刚给她的钱。 “你要很多笼黄干什么,笼黄有毒,小孩子家可不敢玩。”喜四根以为喜多多是淘气。 “多多不是玩,多多也会注意不中毒,不信你问伯娘。”小姑娘为自己辩解,却没有说要笼黄到底做何用。 喜四根看向吕氏,吕氏笑着摇头:“这笼黄确实有大用处,至于有啥用处,咱们当家小姐都不说,我就更不能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喜四根好笑:“大嫂,你怎么跟多多一样调皮起来了。” 侄女和大嫂都不告诉他,喜四根也就不再追问,反正他相信侄女不会胡来就是,令笔勤返回镇上,将镇上所有药店的笼黄都买来。 “等等,笔勤哥哥,你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事拜托。”喜多多出声唤住笔勤。 “大小姐请吩咐。”笔勤在屋外恭声道。 不是事非得已,笔勤一般是不进女眷屋子的,即便是数九寒天。 喜多多转而问喜四根:“四叔,多多虽不想跟着四叔回家读书,可多多也不想就此荒废,四叔可否挑选适合多多读的书,多多想自己在家学。” “没人给你解读,你自己又怎能读得懂。”喜四根很为侄女的勤奋高兴。 “多多可以先囫囵吞枣,不懂处,自会向四叔和小武哥哥请教。” “唉――,难为你了。我启蒙时的用书,也还都在家,夫子所讲,我在书中也做了详细注解,便送给你吧,易读些。” 喜四根成亲后搬了出去,不过他原来屋子里的东西,吕氏都没有动他的,很快他就找出了一摞书,所有的书都用油纸包着,可见喜四根对书籍的爱护程度。 最上面三本,除喜多多已经会背的《三字经》外,还有《千字文》和《百家姓》,这三本书是启蒙的最基本教材,简单易懂。 还有基本内容稍深一些的,喜四根也一并给了喜多多。 “我原本想按照自己的想法,依照你的条件,因材施教,自己给你编教材的,如今你不愿跟我回去,又无人在你身边教你,也就只有按部就班,用已有教材了。”喜四根言语中满是惋惜。 “谢谢四叔,多多一定不会弄坏四叔的书。”小姑娘小心翼翼接过三本书。 朱少群心中也是一松,自己虽应承教喜多多认字,其实心里也是没底。小时候,爷爷教过自己的那些个东西,随着后来的离家,和为生活的奔波,早被自己忘得差不多了,如今就只剩还认得那些繁体字,喜四根既然做了详细注解,那自己教喜多多的时候就轻松多了。 此时的朱少群并没有意识到,在教喜多多的同时,他自己的得益也不止于此。 “大小姐,可还有吩咐?”笔勤在外询问。 喜多多跑出去,仰着小脸问笔勤:“笔勤哥哥,你可否帮多多买本田地耕种的书?” 小姑娘完全没有当主子的自觉,在下人面前以名字自称。 “小的必入书店寻找。”笔勤内心一软,稍有迟疑,却也答应下来。 笔勤出自将门,虽擅武,却也能文。你让他选武器,他内行;你让他买文房四宝,他的眼光绝对不差;就是你让他买诗书之类,这也不在话下;喜多多让他买农用书籍,便是难为他了,他家兴旺时,家中农田自是不少,可问题是,他自己不懂农事呀。 喜四根随后跟着出来,吩咐笔勤:“你且去吧,看机缘就是。” “是。”笔勤牵马出了院子。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63章 灵巧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笔勤走后,喜四根问喜多多:“四叔今日无事,教你读书如何?” “四叔无事,多多事忙。”小姑娘丢下这句话,撒腿就往院外跑。 小花猪前后脚跟上。 喜多多昨天忙了一天,这会儿当然是急着去给花芒种说起这个好消息。 进了花家院门,没看见花芒种,只有花婶子一人坐在屋门口剥花生吃。 “芒种姑姑。”喜多多出声叫喊。 “我这么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你不理,眼里就只有你的芒种姑姑,你说你一个小孩子家,整天缠着一个大人干啥,见天价跟你这个小傻子在一块,人都会跟着你变傻。”被忽视的花婶子,满嘴的不屑与怨愤。 “芒种姑姑,多多来找你。”喜多多依然没有理会花婶子,边叫唤边往屋里走。 “叫什么叫,我告诉你小傻子,往后不准你姓喜的登我花家门,你给我出去。”喜多多的无视,彻底激怒了花婶子,花婶子站起来,双手叉腰堵在屋门口。 “娘,你又想干啥?”花芒种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没啥,跟多多开个玩笑而已。”花婶子立时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芒种姑姑,我有个好事要告诉你。”喜多多越过花婶子,直接掀帘进了屋子。 朱少群没有跟进去,屋里屋外都是女人家,他不想凑那个热闹。 花婶子不敢惹喜多多,更惹不起女儿,就拿小花猪撒气,朝小花猪扔花生壳,最厉害嘟嘟囔囔的说着腌?话。 这个无关痛痒的小动作,朱少群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在院里悠闲得踱着步。 跟往日屋里屋外都是玉米苞皮相比,今日的屋子收拾的干净清爽,喜多多好奇:“芒种姑姑,你的篮子编完了吗?” “哪有那么快,今天我三哥三嫂会带几个孩子来,我怕伤着孩子,就先将东西收拾了起来,等他们走了再编。”跟喜多多说着话,花芒种手上没有闲着,坐在炕上一针针的纳着鞋底子。 每年正月初三,花芒种的姑姑都会来花芒种家,带着过继给她的儿子,也就是花芒种的三哥花小满。花小满成亲后,花芒种的姑姑就不来了,只有花小满和媳妇带着孩子来。 喜多多自己爬上炕,问:“芒种姑姑,你这是给谁纳鞋底?” 花芒种手里的鞋底很大,明显不是她自己的,也不会是花婶子的。 “给我大哥,我大嫂不会针线。” 花清明入赘的人家是个**,那**干农活是把好手,于针线上却是无能。 花芒种要养活自己和娘亲,还得管花清明两口子的针线活,那**人也好说话,从不限制花清明帮家里干活,有时她自己也会来,只是她跟花婶子不对眼,很少来。 “芒种姑姑,我有个好事给你说。”喜多多和花芒种咬起了耳朵。 “真的?这样太好了,走,去你家看看。”花芒种搁下手里的活,和喜多多往院外走。 花婶子犯了急:“你去哪里,等下你三哥他们就来了,你这会儿还不准备做饭?” “你又不是后娘,还会饿着你儿子?”花芒种头都没回,扔下这句话,就和喜多多走了。 到了喜家后院门口,花芒种却犹豫了,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我三叔这两天都没有来后院。”喜多多很是知机的告诉花芒种。 “算了,进去吧。”身正不怕影子歪,前怕狼后怕虎的,往后还怎么生活,花芒种没有再犹豫,拉起喜多多的小手,率先进了喜家后院。 家里只有书悦陪着吕氏在说话,喜四根去了夫子家拜年,喜三根也没有过来。 花芒种跟吕氏说了几句过年的吉利话,便跟着喜多多去看熏过的苞皮。 “太好了,这样既好看,又好编,还能长期保存,多多,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花芒种欣喜万分,顺手用熏好的玉米苞皮编了一个篮子。 由于没有玉米杆皮做骨架,篮子不能编得太大,花芒种编了一个很小的篮子,小的几乎刚好能套在她的大拇指上。 哇,这花芒种的手太巧了,这么小的篮子都能编出来,那要是编个戒指什么的,应该不会很费劲吧,或是编个小挂件,比如鱼呀,鸟呀什么的,再染上颜色,更是逼真,朱少群立时冒起了星星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钱人家腰间佩玉,手带戒指,腕套手镯,咱穷人家弄个手工编织品也不错,既好看,又便宜,也能臭美一下。 嗯,这个主意不错,一定要记得告诉喜多多,嘿嘿,主要是能多赚些钱。 想到兴奋处,朱少群傻笑出声,当他听到自己发出的猪哼哼声时,心情立时低落下来,赚再多钱有什么用,自己只是一只猪,这一辈子都别想过上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 比起晒干了的苞皮来,这有些潮湿的苞皮要柔软好用的多,既衬手,编出来的篮子又润泽平滑,卖相也更加好看,而且速度也可加快。还有一点好处,苞皮潮湿,不易划伤手。 “芒种姑姑,我还有个想法,趁别人还不知道有这个方法,咱就当这是个秘密,你看可行不?”小姑娘突发奇想。 “好,往后熏苞皮的活,就在你家干,只能你和书悦还有你喜大嫂经手,我也会看好我娘,不准她到你家里来。” 花芒种一点就透,独家经营当然好,而且,她最先想到了一个关键处,有自家娘那个大嘴巴,什么秘密也保不住,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自家娘接触到这事。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秘方?无精打采的朱少群,听到喜多多的提议,又振奋起来。人高兴也是活一辈子,不高兴也是活一辈子,何必自找烦恼呢。 笔勤直到下午才送来笼黄,不到两斤重,还有一本缺张少页的书,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镇上只有三家医馆,一家书店,按理说,买笼黄和书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喜四根就问他缘由。 一向不苟言笑的笔勤,这回难得露出不自然的神情,说是买笼黄没用多少时间,时间都用到了挑书上。 书店里卖的多为旧书,大部分都已经没有了封皮,或是封皮残破不全,得一本一本翻看,才能知书的大致内容。他翻遍了人家书店所有的书,都没有大小姐要的农书。这本书还是老板娘用来夹花样子的,听说他要找农书,就便宜卖给了他。 至于是什么农书,这断头掐尾的,笔勤也没看明白。 这也难怪,能读得起书的人本就少,既然读了书,自然就是读圣贤书,研究农书的人,都是吃饱了没事干,钱多的无处花的人,这周围的村镇,至今还没有这种闲人。 读书人少,书肯定也是不便宜的,在这么个小镇上,你要是卖新书,估计新书就是放成了旧书,你也卖不出几本去,还不如干脆直接卖用过的旧书。旧书嘛,缺封少皮是很正常的事,至于缺上那么几页十几页正经内容,也没啥稀罕。 “谢谢笔勤哥哥。”喜多多倒是没有嫌弃书的破旧,按价付给了笔勤书钱和买笼黄的钱。 镇上的书店,喜四根不知光顾过多少回,店里都有些什么书,他是一清二楚,所以,喜多多要笔勤买农书的时候,他才会交代要看机缘,因他不忍明言说,虽然这书店是开在乡村小镇,可店里根本没有农书。 见侄女对于一本破损的书都如此喜爱,喜四根动容,温言哄道:“多多,县上书店书的种类较多,过几日四叔要去县上,到时四叔来接你,你可以在书店里随心挑选,可好?” “不用了四叔,多多认字还不多,等多多再多认得些字,再跟四叔外出购书。” 喜四根话音一落,喜多多就很干脆的拒绝了喜四根的提议,拒绝得有些急迫。 “唉,随你吧,要是哪日要买书,就让书悦去镇上给四叔讲,四叔会回来接你。”喜四根无奈,只得放弃,要侄女放下心结,一时半会儿也是急不来的。 被他提到的书悦,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喜四根知道她是想问嘻勤的事,沉下脸道:“你们四太太仁厚,未有罚你妹妹,只说你妹妹性情鲁莽,不适在府内伺候,令她专生在农庄务农。不过,此次不罚,只是体谅你妹妹年纪还小,并不是讲她就没有犯错,你可明白?” 书悦跪地磕头,道:“奴婢明白,奴婢必会好生告诫妹妹。” 有画悦为先例,书悦自不会以为四爷四太太会任由下人乱来。 朱少群则陷入沉思。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64章 开导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午夜化形,朱少群问喜多多:“多多,今天你四叔说要带你去县上书店,你怎么不肯?” “我不想去。” “为什么?” “我不想离开家。” “离开家也只是为去买书,不管你买没买书都还会回来。” “可我就是不想离开家。” ……。 朱少群一再追问之下,喜多多干脆闭口不言。 “你是不是在害怕?”朱少群试探着问。 喜多多仍然没有回答,而是将身上的被子捂得紧了些。 朱少群心中一动,又问:“你是不是害怕离开家就回不来了?” 喜多多将头缩进了被窝,身体也蜷缩成一团。 “你是不是害怕不要你了?”朱少群将嘴贴近喜多多被窝里的脑袋追问。 喜多多在被窝里继续往下缩,试图躲开朱少群。 “多多,不管是你伯娘,还是你三叔和四叔,他们都很疼你,不会不要你的。”朱少群不忍心再追问下去,转而开导喜多多。 大年夜化为人形时,朱少群曾经给喜多多做过心理疏导,这样的话,他也说过,如今看来,这话似乎没起多大作用,可是,他又不知该说些别的什么。 他以为喜多多会继续躲他,不过,令他惊喜的是,这次,喜多多没有动,却也没有将头露出被窝。 没有继续,就说明这话还是打动了小姑娘的心。 “多多,你不是要养活你自己和伯娘吗?可你一直不肯出去,不肯与喜家庄以外的人接触,又怎么能增长见识,无法增长见识,就不能学更多的本事,没有本事,又怎样养活你和伯娘呢,就只靠种地,是赚不了多少银子的。”朱少群换了个方法引导。 “你看,你三叔为能多赚些银钱,不是还要外出做工?还有董婧的爹爹,你小武哥哥的爹爹,都会抽空外出做工。哪怕你不外出做工,你想要赚钱,总要将自己的东西卖出去吧,就比如,你和你芒种姑姑编的篮子,还有你地里产的东西,你不能总是托别人给你送货吧,要是人家不愿意替你送了怎么办?或是替你送货的人在中间捣鬼又该怎么办?” 喜多多在被窝里动了动。 “你知道买东西要货比三家吗?就是说,买东西要多看多问,哪家东西好,价钱又便宜,就买哪家的,你辛辛苦苦转来的钱,花了高价却买了差东西,这钱咱花的多冤枉呀。卖东西也是一样,也要多问几家,看哪家给的价钱高,咱就卖给哪家,这样才会不枉辛苦。这个比较,替你送货的人是不会管的,还得咱自己出马。” 被窝里的小身体,稍有舒展。 “你芒种姑姑的篮子是在别人的店里寄卖的,人家替你卖东西,肯定不会白辛苦,会收取一部分中间费,要是咱自己亲自卖的话,辛苦是辛苦一点,但中间费便可以省下,这样每个篮子就可以多得些钱,你说,人家替咱卖,咱自己卖,哪个划得来些?” “自己卖划得来。”喜多多的声音很小,因蒙着被子,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朱少群窃喜,小姑娘应了声就好,再接再厉:“可是,咱要是舍不得出去的话,就不能自己卖,还得白让人家赚咱的辛苦钱。” 被子里的身体又缩成了一团。 朱少群怔住,明明刚才已经好了些,这怎么又回到了原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唉――,咱不想外出就不外出,你先把头露出来,小心闷坏了。” 小孩子的心理症结,一时三刻也是解不开的,不能太过着急,否则会物极必反。 谁知,喜多多不但没有露出头来,身子还慢慢地开始抖动,而且越抖越厉害。 虽然被子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熟知喜多多习性的朱少群也知道,小姑娘这是在哭,忍着声音在哭,急得他开始扯喜多多的被子,边扯边道:“多多,猪哥哥不说了,你快出来。” 他越扯,喜多多哭得越厉害,被子也被喜多多在里面使劲握住,他怕伤着喜多多,又不敢太使劲,扯了几下,被子也没扯开。 情急之下,朱少群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这才将喜多多的头从被窝里剥出来。 喜多多的双眼已经肿起,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声已是忍不住溢出,却还尽量憋着。 “唉――,你就当我是你爹爹,想哭就哭出来吧。”朱少群一下一下抚摸着喜多多的头。 小姑娘将头伏在朱少群的肩窝,渐渐哭出声,声音越来越大,直至后来变成嚎啕大哭,却还用手捂着嘴,应是怕惊动吕氏。 朱少群试着开导小姑娘:“多多,猪哥哥知道你心里不好过,可小孩子家有话不能憋在心里,否则会憋坏的,你要是相信猪哥哥,有什么话,就说给猪哥哥好不好?” “爹爹外出很多天,回来后就跟着娘走了,都没有看多多一眼。” 喜多多边哭边说,由于哭得厉害,说话说得断断续续,有几个字还说得不是很清楚。 原来是这样,朱少群觉得喉咙似乎被什么哽住了般,父母的突然去世,给小姑娘心中留下了巨大的悲痛与恐惧。 朱少群脑中一片混乱,他解释不清喜多多到底是什么心理,是过于留恋父母,才不想出远门,还是恐惧出远门,或是两者兼有。 他不知该怎样安慰喜多多,只能任由喜多多痛哭,哭到后来,喜多多软软的歪倒在他怀里,他只是轻轻地拍着喜多多的背。 喜多多到底是在怕什么,估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既然对爹娘如此留恋,朱少群却从没见喜多多给她爹娘上过坟,难道就是因为她爹爹去世的太突然,没有来得及看她一眼,小小的她,对爹娘有了一丝的怨恨? 直至喜多多睡着,朱少群才从炕角扒拉出香包放在喜多多枕边,抱着喜多多躺下,依然轻轻地拍着小姑娘。 这一场大哭,喜多多醒来后必会头痛眼痛,眼睛红肿不堪,希望这香包会有些用处。 其后几天,朱少群没有再提要喜多多外出的事,午夜化成人形时,只是教喜多多背书。 白日里,喜多多将书摊开来装模作样看着,其实主要是给被她抱到桌子上的朱少群看,朱少群自己先默背一部分内容,晚上再教喜多多。 怕半夜点灯会惊动吕氏,朱少群都是琢个将字写在喜多多手上,给她讲解意思,而后让喜多多摸黑用手指在自己的大手上写字,到了白天,喜多多再重新在纸上正经练字。 小姑娘记性真不是一般的强,一本《百家姓》,不到半个月就学完了,不仅背得一字不差,字也很少写错。 倒是朱少群自己,眼高手低,模仿起繁体字来,不是多了比划,就是少了偏旁,还不如喜多多一个小孩子。 笔勤买来的那本破书,并不是专门记载农事的书,而是一本游记,跟《徐霞客游记》有些相似,记载了作者一生中走过的地方,只是偶有涉及农事,却是粗粗略过,没有详细描写。 由于书缺张少页,朱少群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根据那断头掐尾的记载,他大致猜得出,这是一个由许多小国家组成的王朝,很像自己前世所学历史上的春秋战国,可是那些国家的名字,与春秋战国时的又对不上,而且从吕氏平时做的吃食上来看,也比书上描写的春秋战国时的吃食要精细。 翻看了几遍破书,他也没弄清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65章 诱哄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正月十二,是喜四根的龙凤胎满月的日子。 两个孩子本就比一般孩子体弱一些,喜四根怕太过张扬会折了孩子的福,所以没打算大办满月酒席,不过,自家人还是要庆贺一番的。 吃早饭时,吕氏问喜多多:“昨晚不是要你今早换一套喜庆衣服吗,你咋还穿这身?” 喜多多今天特意换了一套衣服,上身是红底白色水仙花的土布上衣,下身穿着纯蓝色的土布裤子,脚套一双黑土布棉鞋,这一身就是平常的家常打扮,没有一点要出门做客的模样。 “伯娘,你和书悦去四叔家吧,我想呆在家里。”喜多多慢条斯理吃着饭,一点也不急。 吕氏今天却没那么好说话:“瑞雪和瑞年的平安礼你就没去,今天的满月礼你必须得去。” “庆贺不是大人的事吗?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去不去又有啥关系。”喜多多不为所动。 “因为你是代表喜家二房去的。”吕氏说的煞有介事。 “喜家二房?”喜多多不理解,这话她从没听谁给她提过。 “对,喜家二房。”吕氏给喜多多解释:“你大伯是老大,我就代表喜家大房;你爹爹是老二,你就代表喜家二房;你三叔是喜家三房;你四叔是喜家四房。” “哦,多多知道了,可这跟庆贺弟弟妹妹的满月,又有啥关系?”小姑娘还是不懂。 “因为咱们是一家人,有啥事就都得出面,你要是不去,人家以为二房跟四房闹别扭了呢,只要是一家人内部闹别扭,就有可能会被外人欺负。”吕氏显得面色凝重。 “谁要欺负咱家人?”小姑娘将吕氏的话当了真。 “只要是想从咱家得到好处的,都有可能会欺负咱家人。”吕氏依然面色不变。 喜多多犹豫了,她不想自家人被欺负,可她又不想去四叔家,实在拿不定主意,就问小花猪:“猪猪,我要去四叔家吗?” 小花猪看看吕氏,又看看喜多多,来回几次,最后朝喜多多点头。 吕氏提起什么大房二房之类的话题,还说喜多多代表喜家二房时,朱少群有些不以为然。 古代人是很注重家族,可喜多多毕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就是她不去庆贺喜四根龙凤胎的满月,也不会让别人以为二房和四房有矛盾,吕氏这纯粹是小题大做。 当他下意识看向吕氏时,却看见,吕氏在朝他眨眼,他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或是凑巧吕氏那会儿在眨眼,便把视线转向喜多多,犹豫着要不要点头。 喜多多能走出喜家庄,这是他乐见其成的,有助于喜多多慢慢走出心结。 可是,当着吕氏和书悦的面,他不想表现出自己听得懂喜多多的话,万一吕氏和书悦把他当妖怪怎么办。 他再一次看向吕氏时,吕氏又一次向他眨眼,神色中带有了焦急,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吕氏这是故意的,故意把事态说的严重,就是为了让喜多多跟着她出门,走出喜家庄。 为什么吕氏会朝他一只猪眨眼,朱少群认为,吕氏应是病急乱投医,情急之下,真把他当成了一个人。于是他顺势朝喜多多点头,反正,做为一只猪,摇头晃脑也是经常的事,他只是凑巧那时点头,也是解释得通的。 果然,见小花猪点头,吕氏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夹了一大块肉搁到小花猪的盆里,这明显就是对宠物的奖励。 “猪猪,你也要我去四叔家吗?”喜多多再次向小花猪求证。 小花猪朝她使劲点头,因点头用力过猛,一个跟头栽倒,惹得吕氏和书悦轻笑。 “去吧去吧。”小花猪哼哼:“为了不引起你伯娘和书悦怀疑,我还得耍宝装作故意摔倒,我容易吗,看在我如此费心的份上,你也一定要去呀。” “多多,你看,猪猪都让你去了,你就去吧,咱今天就只去你四叔家,其他地方咱哪里也不去,吃了宴席咱就回家。”吕氏先做起了承诺。 “猪猪,你跟我一起去吗?”喜多多又问小花猪。 咦?看来有门,小姑娘这是心动了?朱少群盯着喜多多,看出了小姑娘脸上的犹豫。 “去,多多和猪猪怎么能分开呢?”吕氏立时替小花猪做了决定。 那就去吧,这孩子对自己很依赖,朱少群心中也明白,要是自己不去,基本可以确定喜多多也不会去,他可不想因自己的原因,使得好不容易有所动摇的喜多多,再次退缩。 于是,小花猪再次因大力点头而摔倒,这一次,连喜多多都被他逗得开怀。 当喜三根赶着从陈稳婆家借来的牛车进到后院,喜多多已经换上了初一那天穿的衣裤,长长的乌发,扎成了无数的小辫,随着脑袋的晃动,小辫也跟着调皮的跳动,小姑娘整个人焕发出与往日不同的神采。 配上那欢快的笑容,和甜甜的呼唤,喜三根多日来阴霾的心,瞬间晴朗起来。 留书悦守家,吕氏和喜多多上了牛车,小花猪被喜多多抱在怀里,三人一猪朝镇上进发。至于胡莺莺怎么不去,吕氏没有问起,喜三根没有提起,喜多多更是巴不得没有这个人。 陈稳婆家的牛车,也只是一般的农用车,只不过比一般的车大许多,单只用来坐人的话,挤一挤可多坐五六个人。 农活不忙时,陈稳婆的儿子用牛车承接送货接人的活,那作用,就像朱少群前世的出租车。每逢镇上有集,他也会做拉人赶集的活,这个就像公交车了。 喜三根昨天就跟陈稳婆家说好,今天要用她家的牛车,并付了这牛车平时赶集收入双倍的车钱。 不用自己辛苦,又能赚双倍的价钱,陈稳婆一家自是乐意,她的儿子今天赶早起来,把整个车好好休整了一番,还铺了干净的棉褥子,用布将周边也包了起来,以防有木刺扎到人。 喜家庄到镇上的路是泥土路,坑坑洼洼很不好走,加上车轱辘是木制的,没有一点弹性,尽管朱少群是被喜多多抱着的,有喜多多这个软垫,一路到镇上,他还是被颠的七荤八素,想要欣赏风景的兴奋,在牛车上路没多久,就被颠的没了踪影,唯一剩下的就是难受。 而吕氏和喜多多一点事都没有,朱少群是真心佩服,环境造就人才,这句话在哪个场合都适用。 他很想下车去自己走路,可喜多多将他抱得死紧,他挣扎了几下没有效果,也就放弃了。 朱少群感觉得到,别看小姑娘跟吕氏和喜三根谈笑风生的,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抱紧他,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而已。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66章 刁难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沈茹梅一早就派刘奇家的在门口守着,远远看到吕氏一行人往喜府方向来,刘奇家的立马进去禀报,沈茹梅赶往门口迎候,凡是手头上差事不是很紧要的仆妇,一律跟上。 对于妻子摆出如此阵势迎接大嫂,喜四根保持沉默。 而他的岳母贺氏,却脸现愤然。 龙凤胎平安礼那天,沈从如夫妇来到喜四根家,当天沈从如就回去了,而贺氏一直没有离开,沈茹梅月子里的所有事项,都由贺氏亲自指挥打理,就连做为沈茹梅丈夫的喜四根,都得靠边站。 这十几天来,喜四根就一个人睡在书房,想要探视自己的妻子儿女,还要得到岳母同意。 对于女儿要亲自迎接吕氏,贺氏心中气不过。 吕氏要是女儿的婆婆,自己无话可说,可吕氏不过是女儿的妯娌而已,女儿一个堂堂的官家小姐,却要对一个乡妇做低伏小,这让她内心怎能舒服。 沈茹梅当初看中喜四根,贺氏心中也不是完全同意,一个乡村秀才而已,哪里配得上她的女儿。 也是因为女儿坚持,自家老爷对喜四根也大加赞赏,她无奈才勉强同意,自己安慰自己道,喜四根上无父母,最起码女儿跟自己一样,不用受公婆约束,这一点倒比嫁给别人强些。 贺氏嫁给沈从如时,沈从如父母已亡,他孑然一身,贺氏没有受过公婆的约束,她也想女儿跟自己一样,有这份自在。 如今,吕氏明明是女儿的妯娌,女儿却要孝敬她如婆婆,贺氏自是愤然不平。 沈茹梅出门就快步去接吕氏三人,并伸手亲自扶吕氏下车。 吕氏责怪:“哎哟,你这才刚出月子,怎么就跑出来了,小心着风。” 又埋怨喜四根:“外面风这么大,你也不知道拦着你媳妇,回头落下毛病咋办。” 喜四根但笑不语,伸手将喜多多抱下车。 沈茹梅解释:“是我自己要出来,大嫂莫怪四爷。大嫂,三哥,多多,一路辛苦了,茶点已经准备好,赶紧进去休息,暖和暖和。” 身后跟随出来的下人,在琴悦的示意下,很是有眼色的给吕氏三人见礼。 当初沈茹梅嫁给喜四根时,考虑到喜四根家人口简单,又只是平民,怕沈茹梅的陪嫁太多,与喜家的家境相比,过于悬殊,沈从如没有给女儿陪嫁太多下人,贺氏本就有怨言,这次女儿一下子生了一双孩儿,贺氏趁机又送了女儿双倍的仆妇。 喜三根回应了沈茹梅几句客套话,就要动手拿车上的满月礼,他还没动手,已有下人很是知机的先一步拿了下来。 沈茹梅拉过喜多多,夸道:“哎哟,咱多多长得好看,穿什么衣服都衬人,穿上这一身,显得咱多多越发娇俏。” 而喜多多只是干笑几声,称呼了一句:“四婶”,便没了话。 沈茹梅也不以为意,牵起喜多多的小手往家走,边走边道:“多多,上回平安礼你没来,没见过你二妹和三弟,走,咱这就去看他们,小小的很是可爱呢。” 喜四根总在她面前夸赞喜多多的聪慧,她自己也感觉得到,喜多多并不是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傻,可这孩子既然对她像对外人一样戒备,想要跟这孩子拉近距离,一时半会儿也是急不来的,她不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做为大人,她得自己主动些。 初一那天,喜四根回到家,和妻子摊开来谈论了关于过继喜瑞雪的事,沈茹梅很是惭愧。 她没想到,自己对吕氏一番算计,吕氏竟是心知肚明,而且并没有怪罪自己,反而夸自己聪慧,不让丈夫与自己犯拧,教导丈夫,夫妻间切记猜忌与隐瞒。 跟母亲说起此事,母亲不以为然,道是一个村妇而已,哪有这般见识,说不准是喜四根瞎编的而已,只为给他大嫂脸上贴金。 跟尹娘说起,尹娘倒是劝她,不管姑爷说的话是真是假,目的都是为了家和,让她千万不要辜负了姑爷的一番心思。 尹娘又讲,以她跟吕氏朝夕相处那几天的境况来看,姑爷这话应是真的,吕氏确实一心只为了几个小的好,且并不像一般的村妇短见。 沈茹梅闲时,也仔细思考过,觉得自己对喜家人确实过于表面情,长此以往,必会伤了丈夫的心,这不是她想要的。所以,沈茹梅决定,尽力真心对待吕氏,还有失怙的喜多多。 这才有沈茹梅会不顾刚出月子,如此郑重亲自出来迎接吕氏。 进了院子,吕氏径自往喜四根两口子住的小院去,急着要去看喜瑞雪和喜瑞年,尹娘刚好从小院出来,满脸歉意道:“大太太,真是不巧,二小姐和三少爷昨晚闹了一夜,夫人带着二小姐和三少爷刚刚睡下。” 吕氏愣怔止步止步,很快反应过来道:“那算了,带孩子是很辛苦的事,莫要吵着师母。我还想着看过孩子,要给师母行礼呢,看来得暂时失礼了。” 贺氏是沈茹梅的母亲,虽不比吕氏年纪大多少,却也是长辈,而且她又是官夫人,于情于理,吕氏都应向贺氏行礼问候。 沈茹梅神色一凝,张嘴欲言,尹娘朝她摇头,沈茹梅虽不知就里,却也作罢。 喜四根这时道:“大嫂,三哥,你们先和多多进去歇息,我去迎一迎岳父,县上虽远,岳父的马车却比牛车要快得多,官道也好走些,想来也快到了。” 吕氏点头催他:“快去吧。” 看了一眼沈茹梅,喜四根没有说话,径直朝门外走去,笔勤牵着马已等候在门外。 沈茹梅的心咯噔一下,总觉得喜四根那一眼别含深意,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下意识再次看向尹娘,尹娘依旧朝她摇摇头,示意她此时什么都不要问,只一心招待好吕氏几人就行。 喜四根那一眼,吕氏即使眼神再不好,如此近的距离,还是被她看到了,心中暗叫不好。 就在吕氏想着要怎样化解这小两口即将爆发的矛盾时,感觉衣角被人扯住,低头看,是喜多多,一手紧抱小花猪,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大眼中隐现不安。 这敏感的孩子,自从沈茹梅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她就紧张地注意着身边每个人,喜四根那一眼,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本地风俗,孩子满月那天,娘家人要接自家闺女和外孙回家,闺女和外孙在娘家住满一个月后,婆家人去接,娘家人也会亲自送回来。一般接送闺女的活,都是由闺女的兄弟出马。 这是娘家人在向闺女的婆家发出告诫,我家闺女不是无人管的孤女,你要欺负我家闺女,最好掂量一下后果,由兄弟出马,这种告诫更有震慑力。 这个风俗是从何时开始,已经无从考证,却是世世代代沿袭了下来。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67章 童言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沈从如今天来,除自己乘坐一辆马车外,另外还有一辆大些的空马车,就是为接沈茹梅和外孙外孙女回娘家。他没有儿子,这接闺女的事,就只有他亲自操持。 喜四根在通往县上的路口等候,看见沈从如的马车过来,他快马迎上去,翻身下马行礼。 “上来吧,陪我老头子坐一坐。”沈从如从内里掀开帘子。 喜四根再次行礼道:“学生呆在这旷野中,满身寒气,若冻着老师,学生担待不起。” 沈从如大笑:“年轻人嫌车里闷,却还要找托词,说什么身上有寒气,你不上来算了,我老头子一个人坐着还宽松些。” 喜四根笑着大方承认:“学生的心思,怎能瞒过老师。” 沈从如坐车,喜四根骑马跟随在马车一侧,翁婿二人随意说着话,大多都是沈从如问询沈茹梅和一双龙凤胎的情况,喜四根有的问题答得上来,大多问题却不甚明了。 见喜四根只是支支吾吾,沈从如怒起:“对妻子儿女如此忽视,何为丈夫?” 喜四根无言以对。 两人一路再无话,直至到喜家门口,沈茹梅,吕氏,喜三根,还有抱着小花猪的喜多多出来相迎,沈从如都没有理会喜四根。 对于养大几个小叔子的吕氏,沈从如由内心佩服,见吕氏一瘸一拐的还要出来迎自己,沈从如怪罪沈茹梅:“天气寒冷,你怎地不让你大嫂在屋里呆着。” 吕氏接话:“我身为晚辈,迎接夫子本是应当应分之事,夫子莫要错怪了茹梅。” 喜四根未娶沈茹梅前,吕氏随着喜四根一道,称呼沈从如为夫子,称呼贺氏为师母,喜四根娶沈茹梅后,吕氏曾改口称沈从如夫妇为叔父婶子,是沈从如要求吕氏还按以前的称呼。 到得客房,几人又是一番寒暄,沈从如问沈茹梅:“你娘呢?怎不来陪你大嫂。” 沈茹梅还未言,吕氏抢先道:“带孩子是最为劳烦之事,师母疼爱外孙外孙女,身体本就劳顿,怎还能再劳烦师母陪我这个晚辈。” 沈从如笑道:“再疼爱孩子,家里有丫环婆子这许多人,她只是动动嘴而已,哪就累着她了。尹娘,你去将夫人请来,即便她不来陪喜家大嫂,我大老远来,她总该来露一面。” 尹娘为难道:“老爷,夫人带着二小姐和三少爷睡下了,下令所有人不得打扰。” “睡下了?”沈从如感觉意外,急忙吩咐尹娘:“夫人在哪里,可是身子出了问题。” 尹娘回到:“夫人在小姐的卧房。” 沈从如顿住,看向喜四根,心道,怪不得这小子今日见面只称呼老师,原来这小子是心中有怨,必是老妻鸠占鹊巢,占了女儿的卧房,又冷落了喜家大嫂。 唉,别人家岳母,在女儿生产之后,都是想方设法帮女儿将女婿留在身边,自家老妻却将女婿从女儿身边撵开,如此做法,看似是心疼女儿,疼爱外孙,实则却是害了女儿。 想及此,沈从如吩咐尹娘:“你去将夫人请来,就说是我说的,今日就不带女儿回去了。” 沈茹梅大惊:“爹爹,这是为何?女儿犯了什么错?” 吕氏待也要说话,沈从如已是朝着她深深一揖:“老夫这里代老妻向喜家大嫂赔罪。” “夫子这话让我如何担待得起。”吕氏腿脚不便,避之不及,硬生生受了沈从如一礼。 “爹爹,你为何今日不接女儿回家,女儿到底犯了什么错?”沈茹梅此时已顾不得其他,只想问个明白。 沈从如望着女儿,当着喜家一众人的面,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儿。 女儿没有错,都是自己的错,自己一心只疼爱妻子,却疏于教导,以至于妻子不分情理。 女婿奉长嫂如母,今日是外孙外孙女的满月,妻子却一大早托词带着两个孩子睡下,明显是阻拦吕氏看两个孩子,故意给吕氏难堪,以女婿喜四根看来,这如同看轻他的母亲。 自家人口简单,女儿虽学了一肚子学问,思想却过于单纯。 丈母娘的不当行为,往往会使女儿小两口的感情出现裂痕,而单纯的女儿,竟然还不知症结在何处,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女儿早晚会被妻子教得如她一样糊涂。 喜多多突然冲到沈从如面前,仰起小脸问道:“沈外祖父,你为何要欺负我四婶?” 吕氏路上教她,见了沈从如和贺氏,要称呼沈外祖父和沈外祖母。 吕氏急得赶紧阻止:“多多,不得无礼。” 屋里其他人均被喜多多这一举动惊住。 沈从如没想到喜多多会为女儿出头,问道:“你为何会以为我在欺负你四婶?” 他只在女儿的订婚礼上见过小姑娘一面,看起傻乎乎的,此时小姑娘脸上依然带有傻气。 喜多多将怀里乱动的小花猪抱好,道:“我伯娘讲,家人内部闹别扭,就会被外人欺负。” 沈从如心中一凛,这吕氏能养育出喜四根这样的人,确实不简单,又问喜多多:“你说我欺负你四婶,那你四婶跟谁闹别扭了。” 喜多多道:“四婶没有跟谁闹别扭,可我看见四叔不高兴了。沈外祖父,你不要欺负四婶,更别不要四婶,四婶会很想爹娘的。” 小姑娘说的话里已带了哭腔。 沈从如蹲下,将喜多多揽进怀里,哄道:“我不会不要你四婶,我刚才说不接你四婶回家,是吓唬你沈外祖母的,你沈外祖母躲着不出来,我这一吓唬,她就会出来了。” 被沈从如揽着,喜多多感觉别扭,挣扎着从沈从如怀里出来,钻到了吕氏身后。 “爹爹,你说的是真的?”沈茹梅喜极而泣。 沈从如起身,叹道:“当然是真的,你呀,还不如一个孩子。” 说着又横了一眼喜四根:“你倒是越来越有能耐了,跟我耍起心眼来,看我将你妻子儿女接走后,不再送还给你。” 喜四根嬉笑:“岳父怎舍得女儿和外孙外孙女害相思之苦。” 一场虚惊过去,尹娘会心而笑,请示沈从如:“老爷,可还要老奴去请夫人来?” 沈从如摆手:“罢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带路。” 在沈从如还没有搬回县上住时,沈茹梅现在住的卧房,就是他老两口曾经的卧房,他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路,哪里还用尹娘带路,尹娘明白,他这是有话要问自己。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68章 异香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第60到67章的内容做了调整,已读过这几章的书友们,可再重新看一遍,否则会感觉后面的内容接不上。 *************************************************************** 沈从如一走,沈茹梅拉过喜多多,怜惜道:“多多,往后你多来四婶家,或者干脆留在四婶这里,跟你二妹和三弟一起玩,四婶待你跟待你二妹和三弟一样,好不好?” 喜多多那句“你不要欺负四婶,更别不要四婶,四婶会很想爹娘的”,彻底打动了她。 “多多还要陪爹娘呢。”喜多多挣开沈茹梅,缩回到吕氏身旁。 “那,多多想要什么,只要四婶弄得到的,一定给多多弄来。”今天不让喜多多得自己点东西,沈茹梅总觉着不足以表示自己的诚心。 喜多多摇头,喜四根劝阻道:“茹梅,莫要着急,你今日的承诺且先欠下,等多多哪日有需要,你再践诺就是。” 他是怕妻子的急相吓坏了侄女。 沈茹梅也知道自己过于急相了,不再追问喜多多,却也不忘嘱咐:“多多,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记得跟四婶讲。” 不知沈从如是怎么跟贺氏讲的,刘奇家的请示可否摆菜时,贺氏风风火火进了客院,人还没进屋,声音先到:“他大嫂,对不住啊,是我糊涂,慢待了大嫂。” 吕氏赶紧起身,准备出屋相迎,她还不及迈步,贺氏已经进了屋子,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直冲向贺氏,将两个孩子一起递给吕氏,边还道:“他大嫂,快来看看,瑞雪瑞年长得多喜庆,长大肯定是有福之人。” “是呀,师母说的没错,两个孩子都是天庭饱满,地质方圆,这是天大的福相。”吕氏应和着贺氏,忙不迭伸手去接孩子。 一下子接两个,吕氏有些手忙脚乱,还好沈茹梅知道自己娘亲的性子,有先见之明,在娘亲往大嫂跟前冲时,她也同时快步到了跟前,伸手护着孩子,否则孩子真有可能掉到地上。 喜多多也好奇的凑到跟前,踮起脚尖看这一双龙凤胎。两个孩子都包在大红的襁褓里,手脚被束缚在襁褓内,只露出一张小脸,还闭着眼睛睡觉,小脸水水嫩嫩的,好想掐一把。 “夫人,你慢点。” “夫人,小心脚下。” 琴悦和尹娘气喘吁吁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她俩身后又跟进来几个丫环婆子,一个个都气喘不匀,最后进来的是沈从如。 沈从如一进屋子就埋怨:“夫人呀,你跑这么快干什么,他大嫂又飞不走。” 他就是喜爱贺氏的率真,即使贺氏没有为他生儿子,他也甘愿守着妻子一个人过日子。 “哪是我快,是这些人没用,连我一个老婆子都跟不上。”跟喘气不匀的丫环婆子相比,笑意盈盈的贺氏,气定神闲。 “还有你,四根,”贺氏又把毛头对向喜四根:“老爷说得对,一个对将自己抚养大的人都不好的人,怎么能指望他真心对待妻子,你以后要是对你大嫂不好,小心我饶不了你。” 喜四根俯首作揖:“是,岳母说的对,小婿遵命。” 看着贺氏这一惊一乍的作态,朱少群脑子里立时冒出一个词:调皮可爱的老太太。 他这里在心中调侃贺氏,贺氏也注意到了他,立时大惊道:“呀,这孩子,怎地抱着一头猪,多脏呀,快点丢出去。” 又冲着一众仆妇呵斥:“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当差的,怎么能任由猪跑进屋子,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 她这话一出,有几个下人就想要过来抱走小花猪。 沈茹梅心中也是一动,这小花猪毛色不同于一般的猪,画悦就是因叫唤这小花猪是妖怪,才被丈夫下令弄哑的,要是能趁机除掉这个隐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自己也不会亏待这孩子,会送给她别的宠物,几个都行。 这只猪可是侄女的宝贝,侄女与小花猪形影不离,要是动了小花猪,侄女还不知会怎样,吕氏和喜三根着急起来,一起看向喜四根,这是在喜四根家,还是要喜四根说话。 喜四根什么也没说,迈步将喜多多挡在身后,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及到侄女的声誉,对于侄女跟一只猪同吃同住,喜四根也觉不妥,他也有沈茹梅一样的想法,想过要换掉这只猪,不过他更清楚小花猪在侄女心中的分量,就是换,也不是这个时候,而是等侄女对小花猪不再依赖时。 贺氏话一出,喜多多就抱着小花猪慢慢往后退,没退几步,落入一个人的怀抱,她回头,却什么人都没看到,只看到身后的墙,还有墙上挂着的几幅画。 喜多多惊得张嘴要大叫,嘴却及时被人捂住,耳边有人道:“多多,别怕,不会有人动你的猪猪,你累了,睡吧,睡一觉起来,一切就会过去。” 立时,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入,喜多多来不及多想,便昏昏然睡了过去。 朱少群昏睡之前,听到贺氏大叫:“什么味,这么臭?”而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师母,哪里有臭味,我明明闻着是香味。”这个香味吕氏觉得很熟悉,却也想不起是什么香味,不过她也没有刻意去想,反正最近脑子越来越不够用,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一时之间,有人说香,有人说臭,有人说没有异样,屋里顿时乱哄哄很是热闹,没有人再去管喜多多怀里的小花猪。 最后喜四根拍板,换一处院落摆席,大家这才一哄而出。 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也没有一个人想起,喜多多和小花猪,并没有跟他们在一起。而客房原本空荡荡的床上,却多了一个小姑娘和一只小花猪。 小姑娘安静地躺着,满脸安详,一只黑白棕相间的小猪,趴在她身边,呼呼呼睡得正香。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随着她脸上不时露出的笑容,欢快地跳动着,她的笑声很动听,听之令人心悦,不知,小姑娘在做着什么美梦。 而小花猪,小肚子一起一伏,两只耳朵偶尔也会扇动一下,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兴许,在梦中,小花猪吃到了什么美食吧,那满足的哼哼声,听之便不由会为之一笑。 屋子里那股奇异的香味,也越发浓烈,而客院内值守的下人,却各个捂鼻,双手替换着扇动,似要将讨厌的味道赶走一般。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69章 当家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儿,吕氏便要回家,说是答应好多多的。 喜四根返回客院,从客房将喜多多连同小花猪抱上牛车。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问起,为何喜多多和小花猪会睡在客房,也没有谁奇怪,为什么喜多多会抱着一只猪睡觉,好似大家早就知道小姑娘饭前就睡着了,这个孩子喜欢抱着猪睡觉,这个大家也似早就习惯了。 吕氏嘱咐沈茹梅要注意身体,不要以为出了月子就可大意,女人生产后养好身子,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沈茹梅连连答应。 吕氏又吩咐喜四根,要好生送沈茹梅回娘家,遇事要跟妻子商量,莫要跟妻子怄气,若是气得妻子落下什么毛病,小心着自己饶不了他。 喜四根自然也是答应不跌。 ???锣掠种龈懒艘淮蠖眩?钡较踩??筒蛔〈咚???窃俨蛔撸?炀鸵?诹耍?苊煤头蜃邮δ敢哺喜患盎叵厣希?朗险獠藕拖踩??蛏虼尤绶蚋靖娲牵?献排3祷叵布易??p>吕氏几人走后,沈茹梅也跟着父母回了娘家,喜四根一路将妻子儿女送到岳父家中,自己也在岳父家住下,过了正月十五才回到镇上。 正月十五闹花灯的热闹,那是繁华城市才有的事,在这个山村小镇,正月十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有些人家,到了这一天反而是愁云密布,因为,这一天也是分别的日子。 正月十六,官府开印办公,学堂开始上课,年节正式结束,所有人都要收心,恢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生计而筹谋奔波。 在外做工之人,离家远的,早几日就已出发,家在近处的,最晚正月十五这天,也要出发去往做工的地方。 正月二十这天,老天下起了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偶尔也可看见零星的毛团,时下时停,不知哪天才会停。 原本已经开始解冻的土地,又变得硬了起来,地里不好干活,村民们只好重新收拾起心情,只等着雪停大地解冻,才能开始今年的春忙。 不过这样也好,去年下了一场大雪,开春又下雪,今年地里的底墒好,对庄稼有好处,村民们没有谁埋怨老天,反倒是趁着下雪无法下地干活,好好的将自家农具修整一番,以便干活时来用起来更加趁手些。 往年春耕,董梁家和喜二根家都是一起干的,今年喜二根和张兰两口子不在了,只留吕氏和喜多多一老一小,就是再加上十四岁的书悦,三个人干起活来也顶不了喜二根一个人,要是两家再合伙的话,肯定是董梁家吃亏。 不过,越是这样,董梁两口子越觉得该帮吕氏家,一个**,一个孤儿,实在是太可怜。 下雪第三天,董翠兰就来找吕氏,看吕氏今年打算怎么安排地里的活,两家也好商量个耕种顺序。 一进吕氏屋子,董翠兰就看见三个人在忙活。吕氏搅拌盆里的碎菜和碎肉,书悦将用麦子粉和成的面搓成细条,而后再将细条切成一个个小面团,喜多多将小面团揉成圆球,拍成面饼。 “董大伯娘。”喜多多甜甜的喊了一句,低头接着拍面饼。 吕氏也招呼董翠兰:“翠兰,你坐,自己倒茶喝啊,我们三个人都腾不开手。” 书悦脸上都是歉意“董大太太,您多包涵。”意思是她一时无法伺候茶水。 “你们这是在干啥?”董翠兰对三人手上的活感觉好奇。 喜多多笑嘻嘻道:“董大伯娘,我们在做元宝呢。” “做元宝?”董翠兰更加不明白了,元宝不都是用纸叠的吗,怎么这还用粮食弄。 本地的说法,除了真金白银的元宝外,再就是给过世的人烧的元宝形纸钱,才叫做元宝。 “嗨,这是多多自己的说法。” 吕氏解释:“前天多多泡了一碗干菜,自己在那里切,我问她干啥,她说要做一种吃食,问她是啥吃食,她说自己也不知道,等做好了,再给起名字。书悦怕她切了手,就自己动手,多多说啥她就干啥,后来做成的吃食虽说模样奇怪,不过倒也挺好吃。多多说那吃食像元宝,就给起了个名字叫元宝。” 董翠兰听得心痒:“这元宝怎么个做法?” “董大伯娘,你看,就是这样做。” 喜多多说着在手掌上放了一块面饼,用瓷勺挖了一点碎菜末放在面饼中间,而后将面饼从中间对折,边缘捏和在一起,捏成的东西还真有点像元宝。 毋庸置疑,这是朱少群教给喜多多的饺子做法,小姑娘觉得饺子不好听,非要叫做元宝。 至于饺子皮,三个人都试着用木棍擀过,由于不熟练,擀出来的面皮形状稀奇古怪,后来喜多多干脆直接把面团用手拍成饼状,比擀出来的好看多了。 董翠兰拿过元宝放在自己手心,仔细端详片刻,问:“这个东西怎么吃?是蒸还是烤?” 吕氏答道:“前天我们是煮着吃的,还没试过蒸和烤,下雪反正也没事干,一会儿弄好了试一下。” 说完自己笑起来:“你不知道,这元宝有的捏的紧,有的捏的松,一锅煮出来,大多都散了,没有几个完整的,就成了一锅汤。” 喜多多也乐:“哈哈哈,董大伯娘,这元宝汤可比平时做的汤好喝多了。” “能不好喝吗,这元宝里的菜,可比平时做汤用的菜调料搭配都好。”书悦笑着说道。 面团已经切完,书悦又拿起木棍,开始学着擀面皮,动作笨拙,她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董翠兰咂嘴:“哎哟,看着都麻烦,菜切成这个模样,还得弄这么小的面饼,多耽误工夫,我可没有这个耐心。” 书悦笑道:“董大太太,您没说错,做这个元宝确实费功夫,不过元宝确实好吃,一会儿弄好了,您尝尝就知道了。” “行,我就在这里等着。”董翠兰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起来,边喝茶,董翠兰边和吕氏说起了今年耕种的事。 吕氏打趣道:“我家如今可是没有壮劳力,你和梁子到时可别嫌我家拖后腿啊。” 董翠兰立时扯起大嗓门:“嗨,大嫂看你说的,要是怕托后腿,我还上赶着往这儿跑,咱两家啥关系,大嫂说这话可就外道了。” 吕氏笑道:“呵呵,你不嫌弃我们,有这好事我还能往外推?不过,我脑子已经糊涂了,往后这个家,我就交给多多当了,有事你得跟我家当家大小姐说。” 董翠兰惊讶:“大嫂,你逗我玩呢吧,多多还小,怎么能当得了这个家?” 喜多多及时接口:“董大伯娘,我现在年纪小,可我是会长大的,我也不怕吃苦,董大伯娘一定不要嫌弃我,多多有不懂的,董大伯娘千万要教多多。” “唉,多多,小小年纪,难为你了。”董翠兰没有把喜多多要当家的话当真,反正自家早就清楚,跟吕氏合伙,意味着自家要干两家人的活了。 喜多多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董大伯娘,您也不要为难,多多知道,我和伯娘干不了多少活,就是书悦再有力气,有些活她也是干不了的。我打算买头牛,有了牛,耕起地来就省力气多了,这样的话,也不会拖董大伯娘的后腿。” 董翠兰再一次被喜多多的话惊住,不知是因她小小年纪不懂事信口而言,还是真的聪慧到了小小年纪便会算计银钱。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70章 安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牛的价钱可不便宜,买一头牛的钱,够买十只成年猪的,自家这些年都没舍得买牛。 喜多多接着道:“不过我也不懂得买牛,就拜托董大伯伯帮忙买。我和书悦都不会用牛,买了牛,往后也是董大伯伯和四武哥哥们用,董大伯伯按自己的意思买就行,董大伯娘,你看这样行吗?” 董翠兰五个儿子,大武二武在镇上当学徒,三武跟着董敏做木工活,小武上学,就只有四武在家务农,所以,喜多多这里特别说起了四武哥哥。 董翠兰试探道:“多多,牛的价钱是很贵的,而且养牛也很麻烦,你家就你三个人,连个男人都没有,要驾驭牛,怕会很费劲。” 书悦道:“董大太太,我在四爷家的时候,农庄的牛都是我喂的,养牛的事您不用担心,至于驾驭牛的事,不是还有董大爷和您家几位少爷吗?我也会学的。” 买牛的事,喜多多和书悦说过,书悦说她会伺弄牛,喜多多才决定买的。 “董大伯娘,多多也打听过,一头牛要二十多两银子,可是,再贵这银子也得花,不舍得投入,哪能得回报呢?”小姑娘一副很老成的架势。 “不舍得投入,哪能得回报呢?”这话听起新鲜,董翠兰学着喜多多说了出来。 “嘿嘿,我这是在书上看的。”喜多多这才注意到,自己说话不自然能的带出了猪哥哥说话的语气,赶紧找借口。 董翠兰感叹:“看来,得督促你小武哥哥好好读书,家里有个读书人,这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她还以为,喜多多这是受喜四根影响的。 “董大伯娘,我说的买牛的事,您觉着咋样?”喜多多心虚,赶忙岔开读书的话题。 “好,多多说怎样就怎样吧,我让你董大伯伯挑牛的时候仔细点,别花了冤枉银子。那你今年的地,打算怎样安排呢?”董翠兰不再纠结买牛的事。 买不买牛也是人家的事,自己只是提醒一下而已,尽了心就行,再说,有了牛干起活来也确实方便。 “已经种了麦子的地,就不用说了,其他的地,我打算平地都种成玉米,坡地种红薯和高粱,沙地种花生。”喜多多胸有成竹。 “棉花和绿豆你不种了?这两样的价钱,可比红薯和玉米值钱得多。”董翠兰提示。 “这个我伯娘也给我说过了,不过,家里就只有书悦一个主要劳力,伯娘不能下地干活,我年纪还小,很多事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添乱就不错了,要是种了棉花和绿豆,每天都得上地里摘,书悦一个人会忙不过来,现在也只能先放弃这两样了。”喜多多说的头头是道。 董翠兰感叹:“你小小年纪就想得如此透彻,拿得起放得下,恐怕很多大人都不如你呢。” 不管喜多多是不是真当家,董翠兰对喜多多怜惜得很。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董翠兰开始闲聊:“董晓媳妇昨天托里正写了状纸,打算去衙门告状,想要衙门抓住偷猪贼,二十多只猪,那可是一大堆两银子呢,咱庄户人家得干多少年才挣得回来,想想都觉得心疼。” “可不是?”吕氏也怜惜道:“前几天我碰到董晓媳妇,哎哟,那脸看起小了一大圈,可见受的打击不小。” 董翠兰道“谁说不是呢?大嫂,你是没看见,初一那天,董晓媳妇说起这事,那眼泪珠子是一个劲的往下掉。你说说,庄户人家一年到头有几个舍得买肉吃的,董晓媳妇也就逢年过节能多卖点肉,年关是大头,卖的肉最多。年关前,她将这几年的积蓄,都买了生猪了,谁知竟遭了这么大祸事,唉――。” 边说边包,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书悦将一碗元宝端给董翠兰时,董翠兰才感觉到自己在喜家已呆了不短时间。 “嗯,好吃。”董翠兰刚吃了一个元宝,就赞不绝口,一碗元宝很快下了肚。 吕氏被董翠兰那急相逗得直乐:“平时的菜呀肉呀都切老大块,能进多少味去,这元宝里的菜切得这么碎,多少味儿都全进去了,能不好吃吗?” “还真是,”董翠兰直点头:“多多说的还真是对,不舍得投入,哪能得回报呢?你们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做这元宝,不好吃才怪。” “好吃就端点回去,让你婆婆和梁子他们也尝尝。”吕氏让书悦另外找了个大碗,将煮好的元宝盛进大碗里。 “行,我就不客气了,有闲工夫,我也学着做这元宝吃。” 董翠兰接过大碗,书悦给她找出一个木食盒装着。董翠兰这时发现不对劲:“咦?多多,平时你的猪猪不是跟老在一块儿吗?咋这会儿没看见猪猪?” “哦,猪猪睡觉呢,今早上就没有起来,一会儿睡醒了他就会过来。” 喜多多在心里做了个鬼脸,猪猪早上是在睡觉来着,不过这会儿肯定是在看书。 每天鸡鸣声起,朱少群就又便会猪形,而后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无事可干,朱少群就躲在屋里看书,有人问起,喜多多就说猪猪睡觉呢。 朱少群看的书,自然是喜多多从喜四根原先住的屋里拿的,喜四根读书认真,几乎每本书都做了详细的注解,朱少群看起来倒省很多力气。 董翠兰好笑:“还真是头猪,不是吃就是睡。就是吃了那么多都白吃了,光见吃不见长。” 喜多多道:“那是因为猪猪吃的太少,我也吃的不多,每次四叔回来,都说我不长个呢。” “哈哈哈哈。”喜多多把自己跟猪比,逗得董翠兰又是一阵爽朗大笑。 董翠兰走后,喜多多问吕氏:“伯娘,天晴后,我想去趟镇上。” “去镇上?好呀,你去镇上有啥事吗?” 自从喜四根的龙凤胎满月那天后,喜多多的变化很大,话多了,性子也开朗了,又是做元宝,又是跟她商量农活安排,如今又主动提起要外出,吕氏心中自然高兴。 “我想去镇上宠物店看看,有没有和猪猪一样的猪,好再买几只。” “再买几只小花猪?也当宠物养?”喜多多的话,令吕氏意外。 喜多多摇头:“不是,要是能再买到花猪,跟别的猪一块养在猪圈里,我的猪猪有一个就够了,我才不要别的猪猪呢。” 吕氏不解:“为啥非要花猪呢?别的猪也是一样呀。” “物以稀为贵嘛。”喜多多用朱少群教她的话说。 这主意也是朱少群给喜多多出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避免自己被当做妖怪的事,最后想出一个主意,要想自己不出格,不被当成妖怪,最好是周围多些跟自己一样的猪,越多越好,所谓法不责众,多则不怪嘛。 听喜多多说再买来的花猪不会跟小花猪一样养,吕氏放了心,到院子里喊了一声喜三根,喜三根在前院应了一声,很快就来到后院。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71章 上坟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啥?多多,你还要买花猪?” 听吕氏说喜多多要买花猪,喜三根的第一反应跟吕氏一样,以为侄女又要当花猪是宠物,一个女孩子家跟一只猪同吃同住,这是权宜之计,可要跟一群猪同吃同住,他就有得头痛了。 喜多多一看就知道喜三根想什么呢,笑着解释:“三叔,我买花猪不是为养宠物,我是想要别人没有的,物以稀为贵,别人家都养黑猪,唯独咱家养的是花猪,说不准到时咱家猪价钱会比别家猪卖的高些呢。就是价钱不会高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一样的养。” 喜三根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要是再买来的花猪都跟你的猪猪一样,只吃饭不长个,那还赚啥钱?” “咦?对哦。”喜多多皱起小眉头。 三叔说的很有道理,可她觉得猪哥哥的话也有道理,这可咋办。 小姑娘很快想出个主意:“三叔,要不这样吧,要是那些花猪也不长个,那咱就当宠物猪卖,宠物的价钱可是比一般的动物价钱高许多呢,婧婧姐姐说过,她的宠物猫,就比一般的家猫贵得多。” 喜三根疑惑:“宠物猪?会有人要吗?” 猪都是用来杀了吃肉的,哪有人将猪当宠物的,自家侄女只是个没办法的特例。 “三根,行不行试一下也无妨,买小猪崽又花不了多少钱。”吕氏给喜三根打眼色。 喜三根会意,点头答应:“行,雪一停我就去镇上找李店主,看他能不能再弄到花猪崽。” 不管这个事行不行得通,侄女有事干,总比整天想她的爹娘强。 “是我跟三叔一块去。”喜多多强调。 喜三根立马答应:“行,你能去最好,省得我跟李店主讲不清楚。” 不用自己哄,侄女就愿意出门,喜三根巴不得呢。 大事说定,喜多多乐得吩咐书悦:“书悦,你去煮一碗元宝。” 书悦答应一声去忙活,喜三根满头雾水:“煮元宝干啥,这元宝一煮不成碎纸了。” 他还以为喜多多是让书悦煮纸钱呢。 喜三根这话一出,其他三个人大笑,弄得喜三根莫名其妙,吕氏笑道:“等煮好了你就知道了。”却没有给他解释。 待书悦将一碗元宝端给喜三根,看着那大肚子面饼,喜三根好奇:“这就是元宝?” “三叔,你尝一尝,看吃起来咋样?”喜多多满眼的期待。 “这元宝能吃?” 元宝不是上坟用的吗?喜三根也不顾烫,用手揪起一个,仔细端详,却是不敢往嘴里放。 吕氏嗔道:“粮食做的,当然是吃的,有筷子你不用,干啥用手。” “哦。”喜三根赶紧将手里的元宝丢进碗里,拿起筷子又将原来那个夹起,继续翻来覆去看着,就是不往嘴里放。 喜三根那一副小孩子研究甲壳虫的模样,看得书悦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借着说话来掩饰自己的失礼:“呵呵,三爷,您再不吃,元宝可就凉了。” “好,我就吃,嘿嘿,嗯,好吃,香。” 喜三根将元宝小心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继而一个一个将元宝快速往嘴里塞,边吃嘴里还边含糊不清的夸赞着,用风卷残云来相容他的吃相,一点也不夸张。 “哎哟,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这元宝里面油多,凉得慢,小心烫着。”吕氏忙不迭的嘱咐,心里也好笑,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嘿嘿,吃完了,好吃。” 吕氏话才说完,喜三根一碗元宝已下肚,把个空碗底给吕氏看,一副小孩子炫耀的神情。 “噗――。”书悦终于顾不上主仆尊卑,忍不住喷笑。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喜多多和吕氏也被喜三根那模样逗得大笑起来。 笑过,乐过,喜三根和吕氏商量:“大嫂,这东西这么好吃,又叫做元宝,咱煮些给二哥二嫂吃吧,也好让他们知道,咱多多长大了,不用他们挂心了。” 吕氏神色也郑重起来:“嗯,我也这么想过,就是怕多多伤心,没敢说。” 又问多多:“咱煮些元宝去给你爹娘吃,你看咋样?” 小姑娘点头:“好,我也要告诉爹娘,多多长大了,不会再那么不懂事。” 吕氏和喜三根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孩子是想开了。 元宝煮好,留书悦看家,吕氏找出喜三根给她雕的喜鹊头拐杖,三人冒雪去喜家坟场。 喜家的坟场离村子不算远,喜二根和张兰又是新丧,按辈分排,他们的坟只能在坟场的边上,离大路很近,所以也不怕路太难走。 喜多多回自己屋跟朱少群说了一声,又返回吕氏屋里特意吩咐书悦,要是猪猪醒了,就给猪猪煮几个元宝吃,这让书悦内心激动,大小姐终于肯让自己接触她的东西了,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大小姐从此就算真正接纳自己了。 三人刚出了院门,迎面碰上素素,素素见喜三根手里提着篮子,肩上扛着铁锨,急忙问道:“大嫂,三根,你们这是要出门呀,出去的时间长吗?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 吕氏道:“哦,多多想了一种吃食,叫做元宝,我们想借这元宝的事,给二根和兰子说道说道,素素的事急吗?不急的话,等我们几个回来再说。” “不急不急,你们先去上坟吧,这事等你们回来再说。” 自己就是冲着这元宝来的,这可是求人的事,成不成还不一定,逝者为大,精明的素素,自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多事,反而主动扶着吕氏送到村口。 到底是开了春,气温比冬天要高些,这雪边下边消,地里的麦苗及荒草没有被雪完全覆盖,斑斑驳驳,此一处绿,彼一处枯黄,还有些避风处雪飘不到的地方,竟还是干燥的。 所有这一切,都显示着,春天,不会因为冬天迟迟不愿意离场,而放慢自己的脚步。 喜二根和张兰因是同时去世的,下葬时两人便用了同一个坟穴,真正做到了死后同穴。 不像一般夫妻,先后去世,就是葬在一起,也只是穴位相邻,将两个坟穴打通而已。 二人的坟上一点荒草也没长,这源于喜三根来看望他们的勤快。 只要有闲空,喜三根都会来坟场转一圈,将自家爹娘和哥嫂的坟整葺一番,而后坐在二哥二嫂的坟前,一声不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插在坟堆周围的柏树枝做的孝棍,有两根上面有干了的小侧枝,应是去年插上后发过芽,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根柏树枝会生根发枝,长成参天大树。用世人的话来说,祖坟上的柏树,荫及后人,树越是长得旺盛,后人越是昌盛发达。 喜三根将一大盘元宝在坟前摆好,喜多多上前磕了头,却跪着没有起来,只是默默地看着爹娘的坟,吕氏问她有没有话跟爹娘说,她摇头,大滴的眼泪从眼里流出。 “唉――,多多,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你爹娘死后,就没见你刚哭过,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再苦这日子还是要过的。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也会爽快些,咱往后好好过日子,让你爹娘也看看,咱多多很能干,不要他们为你担心。”吕氏站在她身侧劝道。 “哇――。” 吕氏刚说完,喜多多就放声大哭起来,由着性子,毫无压抑的哭着,哭到痛心处,小拳头时而捶打时而抓挠着坟堆,随着她两手胡乱的舞动,白色的雪和黄色的泥土混杂在一起,四处飞溅,面前的坟堆也被她抓挠的一片狼藉。 这对死者大不敬的行为,吕氏和喜三根却没有阻止,吕氏也在一边抹泪。 喜三根背过身去,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此时却实在忍不住,他自己的苦只有自己承受,无处诉说,也是说不出口的。 泪眼朦胧间,他看见,一个红色的东西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快得他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那东西已不见踪影。 此时的他满心悲痛,哪里会去管那东西是什么,只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四弟是个读书人,一直没有停止过上进,注定以后是不会在此地长留的,自己往后就是喜家唯一的男人,大嫂和多多还要靠自己撑着,自己不能让她们看见自己的软弱。 待喜多多哭累了,哭得没了力气,趴在坟上小声的抽噎,吕氏才上前扶起她。 喜三根用铁锨重新将坟堆整理好,蹲下让喜多多趴到自己背上,一手从背后托住喜多多,一手提溜着铁锹,吕氏右手挎起篮子,左手拄着拐杖,三人往回走。 走没多远,喜三根回头看向二哥二嫂的坟头,就在他刚刚回过头的一瞬间,他又看见了那个红色的东西,从哥嫂的坟头一闪身便又不见了踪影,他依然没有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大嫂,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突然想起坟堆有一处没有弄好,我这就去弄一下,很快就好。”喜三根说着放下喜多多,由吕氏扶着,他提起铁锨拐回坟地。 除了那一大盘的元宝一个都不见了外,坟地没有任何的变化,连一点可循的印记都没有。 “三根,好了没有,多多要睡觉了。”吕氏喊他。 “好了,我就来。”小孩子哭累了,很容易睡着,喜三根不敢再耽搁。 不想让大嫂和多多担心,喜三根弯腰装了个整理坟堆的样子,便回到吕氏身边,背起眼睛已经睁不开的喜多多,三人接着往回走。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72章 讨要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到了院门口,看见小花猪在院子里没头没脑的乱撞,书悦守在院门口,吕氏笑道:“看来咱们是在外呆的时间长了,猪猪睡觉醒来没看见多多,这是着急了。” “可不是,”看见主子们回来,书悦松了一口气道:“猪猪醒来,我给他煮了元宝,他也不肯吃,一个劲的想往外跑,我怕他跑丢了,想要闩住门,可又怕有人来,说咱家大白天的关着门,我就只好在门口守着了。” 喜三根将手里的铁锨交给书悦,改背为抱,抱着喜多多往吕氏屋里走,边走边道:“多多和猪猪从来就没分开过,猪猪睡醒,没看见多多,自然就会着急。” 他这话才一落音,小花猪已经冲到他跟前,仰起脑袋,看向他怀里的喜多多。 吕氏笑道:“这动物跟人是一样的,相处的时间长了,便有了感情,说不准呀,我们再不回来,猪猪发了狠往外冲,书悦挡都挡不住。” 书悦不信:“大太太,看您这话说的,猪猪只是个小猪崽,我怎么会挡不住。” “这话你还真得信,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管是什么动物,发起蛮劲来,你还真挡不住,书悦,你还小,往后经历的多了,你就明白了。” 说着话,喜三根已经进了屋子,将喜多多放到炕上,弯腰又抱起使劲往炕上爬的小花猪。 小花猪一上了炕,就往喜多多跟前冲,趴在喜多多跟前就不动了,眼睛只盯着喜多多的看。 吕氏几人还以为,小花猪这是看到主人高兴地,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朱少群看着喜多多那红肿的眼睛,心里不止是高兴,还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这模样,明显是大哭过一场,这样就好,既愿意给爹娘去上坟,又在爹娘坟前能够放开了哭,说明小姑娘的心结已经完全解开,往后她就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了。 喜多多告诉朱少群她要出给爹娘上坟时,喜多多没提要带他,他也没想着要跟去,坟地有什么好去的,可是,后来左等右等不见喜多多回来,朱少群便着急了。 虽然朱少群明知道有吕氏和喜三根陪着,喜多多不会有事,可他就是心里发焦,非常迫切的想要去看到喜多多,这才一次次的往外跑。书悦怕他跑丢了,挡住他不准出去,这才急得他乱撞。 他并不知道喜多多爹娘的坟在哪,可他就是想要出去,哪怕是守在村口等着也好。这个时候,他已经忘了危险,没去想自己上次是怎样被胡莺莺掳走的,他只想早点看到喜多多。 放好喜多多,吕氏和喜三根刚歇了口气,素素就来了喜家后院,说话也不拖泥带水,进门就直奔主题:“大嫂,你们回来了,我想求你个事。” 很久没走过这么长的路了,一歇下来,吕氏就累得不想动弹,也没跟素素客套:“啥事,你说吧。” “是这样,我家婧婧不是订婚了吗?我和敏子商量了,我俩就这一个孩子,舍不得她,可舍不得也不能不让她嫁呀,所以,我俩也打算住到县上去,自己开个铺子,既有了一份营生,也离婧婧近些。”素素没有直说是什么事。 吕氏恭贺道:“这是好事呀,敏子手艺好,开个铺子肯定是日进斗金。住在县上,想闺女了,去看她也方便,婧婧有个啥事,回娘家也近。” 董敏是个木匠,吕氏自然而然的就以为素素是准备开木匠铺子。 正月里,董婧跟县上一家酒店老板的儿子订了婚,两家说好,等董婧满了十五岁就成亲,成亲的日子都定好了。 素素摆手道:“不是,大嫂,我们不打算开木匠铺子,我俩打算开个小饭铺。” 吕氏立马赞成:“这也好呀,素素的做饭手艺,在咱村可是没人能比的,开个饭铺比木匠铺强,木匠活不是天天都有,这饭可是天天都得吃。” 素素拍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说,就是开个木匠铺子,还不是照样得到别人家门上去做活,一有活了,敏子就不着家,有时候几个月不见人影,还是开饭铺好。” “那敏子哥的手艺不是白瞎了?他的木工活可是在咱这一带很有名气。再说了,男方家的酒店是老字号了,你家现在才开个小饭铺,相比之下,反倒显得咱女方上赶着想占男方家的光一样,还不如开木匠铺子。”喜三根不太同意素素的想法。快言直语。 素素脸上不好看:“你咋能这么说呢,谁想占他男方家的光了,我自己卖自己的饭,跟他家有啥关系。开饭铺也不耽误敏子做木活,只是不接远处的活而已,得每天能回家。要不,他一出去做活,家里就我一个女人家,在县上又人生地不熟的。” “也对,咱卖咱的饭,又不靠他男方家讨生计。”喜三根觉得素素说的也有道理,家里没个男人不行,二哥二嫂去世后,他挂心大嫂和多多,就没再接远处的活,最远也只到县上。 喜三根又问:“那你要开饭铺,求我大嫂干啥?” 自家大嫂和素素开饭铺,两者好像八竿子打不着边。 “哦,是这样。”素素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家大嫂从你家端回去一碗吃食,说是叫做元宝,我刚好也在我家大嫂家,就尝了两个,那元宝真的很好吃,我想问问大嫂,能不能同意我的小饭铺也卖这个元宝?” 素素说的她家大嫂,是指董翠兰。 吕氏道:“你卖就是了,干啥还要问我,那元宝的做法,你家大嫂也看见了,没啥难的。” “我家大嫂也讲了元宝的做法,我当时就在她家自己试着做了一点,可我做出来的元宝味道,跟从你家端回去的元宝味道相比,差远了。你们上坟那会儿,我回家又试着调整了配料,可不管咋弄,都没有你家的元宝香,我想着,你家元宝是不是有啥秘方?”素素说这话时有些难为情。 这可是人家弄出来的东西,自己却要先拿来卖钱,自己不成功了才来问人家,有种做贼不成反倒赖主家的感觉。 “也没啥秘方呀?这都是多多小孩子家自己闹着玩弄出来的。我们刚开始做出来的时候,也是一点都不好吃,捏出来的元宝,也是奇形怪状,丑的不得了,不过,反正也是闲着没事,我和书悦就由着多多瞎闹,她说咋弄,我俩就咋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弄了几天,这才弄出你见过的那副模样,我都不记得都是咋弄的了。” 吕氏说完又给素素提建议:“反正做法翠兰都看见了,你自己多试试,你做饭手巧,肯定比我弄得还好吃。” “书悦,你还记得都是咋弄的吗?”素素不死心,又问书悦。 书悦恭声道:“回董二太太,书悦也是不记得了。” 素素只好放弃:“唉――,那就算了,我还是回去多试一试吧,反正这小饭铺也不是一时便开得了的。” 说话间天色已晚,素素没有再多呆,告辞回家。 从头到尾,她都没提起过要问一问喜多多。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73章 气愤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虽然董婧多次告诉素素,董敏也一再让她不要小看了喜多多,喜多多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呆傻,可她就是不相信,因为她对自己的精明很自负。 俗话说,三岁看老,喜多多打小就呆,就是偶尔显现出那么一两次聪明,跟六岁的年龄相比,那种聪明也是幼稚不过,素素觉得,她不会看走眼。 她以为,喜多多这次能弄出元宝来,说不准是吕氏故意往喜多多脸上贴金,其实元宝是吕氏或者书悦弄出来的,只是吕氏和书悦不想告诉她而已,或者吕氏确实记不清了,因为吕氏的脑子已经糊涂了,而书悦是个下人,自然是主子说什么,她就跟着说什么。 今天听了董翠兰说起,喜家后院以后就由喜多多当家,小姑娘对农事安排的如何精明,素素仍是不信喜多多有这个能耐。 一个小孩子家哪里懂得那么多,她家婧婧就比一般孩子聪明,这都十四岁了,大人说起农事,婧婧还懵里懵懂的,喜多多才六岁的小孩子,脑子又迟钝,于农事上哪里会想得那么周到,那都是吕氏和喜三根特意教喜多多学说的,是想试图改变喜多多在别人眼中的呆傻印象而已。 董翠兰再怎么强调,农事安排都是喜多多自己的主意,她都不信,反而说董翠兰是为将来能给小武娶到喜多多,才跟喜家人一起给喜多多脸上贴金。 她的话,立时引得婆婆对董翠兰一通埋怨,告诫董翠兰,绝对不会让小武娶喜多多,董翠兰对她很是无语。 人一旦自负到固执的程度,谁说话她都是听不进的,此时的素素就是这样,因自己的固执付出的代价就是,她会为此多走许多弯路,反倒还在为自己的精明沾沾自喜。 素素走后,喜三根问吕氏:“大嫂,这元宝的做法,真的没有特别之处吗?” 大嫂就是脑子再不如以前,也不至于糊涂到一再提醒,还是想不起来刚发生过的事,必是有什么原因,大嫂才不想告诉素素元宝的做法。 “有,怎么会没有,我都说过是咱多多弄出的这元宝,素素愣是提都没提多多一下,我便不想告诉她了。就是真的告诉她,她也不一定会信,以她那精明节省的性子,反倒会说我戏弄她。”素素这么明显的轻视自家多多,吕氏内心怎会不气愤。 “不告诉她就对了,谁让她看不上咱多多来着,大嫂,到底是啥特别之处?”喜三根也气愤素素对侄女的无视,心里就更加好奇素素想知道的东西。 吕氏反问:“你还记得你吃元宝的时候,我说过啥话吗?” 喜三根回想:“大嫂说,哎哟,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这元宝里面油多,凉得慢,小心烫着。” 他刚说完,脑袋瓜子上就挨了吕氏一巴掌,书悦在旁呵呵直笑,喜三根学吕氏说话的腔调,虽然学得很像,不过却是低沉的男音,听起来无比滑稽。 “呵呵,多大了你还调皮。”吕氏也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告诉他:“你吃着元宝香,那是因为油放得多,不止这样,这油还是烧得滚烫的时候浇进元宝菜里的,多多叫这元宝菜是馅,趁热快速搅拌,不会直接将馅烫熟,那香味却也被馅裹住了。” “哎哟,怪不得元宝吃起来这么香呢。” 喜三根听着都心疼,菜大多都是蒸的或煮的,也有烤的,用油很少,或者根本就不放油,就是他吃过的大饭店弄出来的菜,也都没有放多少油,大嫂能用“浇”这个字,那元宝馅里得用多少油。也难怪大嫂说,就是告诉了素素,素素反倒有可能会以为在戏弄她,素素跟着董敏在外可是吃过不少大饭店的菜。 “不对呀大嫂,我吃着元宝可是有别的香味,不止是油多。”喜三根咋把两下嘴巴,依然回味无穷。 “我还没说完呢。”吕氏接着道:“多多还让书悦将香料弄得粉碎,拌进元宝馅里,务必要碎到用眼看不见,用嘴吃也感觉不出,为弄碎香料,书悦和多多这两天可是费了不少脑筋,后来还是多多想到用药臼来弄,书悦又是砸又是磨的,才弄了这一点点碎香料,太费劲。” 不管蒸菜还是煮菜,香料大多都是整个的用,只有香料特别大块,才会切开了,就比如姜,会切成片或是小块。 “嗯,确实够费劲的,都有哪些香料?”这是关键。 喜三根想到了院子里的石磨,不过下着雪磨盘是湿的。他想想起曾见有人卖过很小的石磨,一个人就能推得动的那种,下次碰见给大嫂家也弄一个,放在屋子里也不怕雨雪。唉,要是二哥还在世,自己就能雕。 吕氏一样样给他数香料:“有麻椒、八角、茴香、丁香,胡椒,还有姜。” 喜三根疑惑:“大嫂,麻椒和胡椒可是药,怎么也当香料用了。” 当地人说的麻椒,就是一般所说的胡椒,因为多食会使嘴里发麻,因此才被叫做麻椒。麻椒和胡椒,煮水可发汗,医家一般用来治疗风寒,还没有谁用作配菜香料的。 吕氏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可多多讲,既然能入药,说明还是可以吃的,馅里就只放一点点,说不定还能预防风寒,我想着也有道理,就试着放了一点点,没想到效果还不错,跟没放这两样的元宝馅比,吃起来香了许多。” 喜三根由衷赞叹:“哎哟,咱多多还真是聪慧,竟能想到这些。” 看着喜多多那哭得红肿的眼睛,心中对自家侄女更是怜惜。 朱少群心有同感,虽然这所谓的元宝做法是他教给喜多多的,可那一堆能令家中大人对她信服的说辞,却是喜多多自己想出来的。 从大嫂家出去,喜三根闷头想心事,忽听得有人喊他,抬头看了一圈,却没看见有人,他以为听错了,就又接着往自家走。 刚拐进自家胡同,忽的,喜三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一张能迷死人的美人脸,对着他眯眼笑,幸亏美人对着笑的是喜三根,要是换个男人或是女人,保准恨不得将这美人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这妩媚得为他死都甘心的脸。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74章 讨债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令狐郎中?你何时回来的?”喜三根没有那旖旎的心思,只有满心的惊喜。 “三根,怎地我唤你也不应,在想什么?”令狐郎中反问喜三根。 “哦,令狐郎中,你来的正好,多多做了一种叫做元宝的吃食,特别香,可多多将麻椒和胡椒当做了香料放进里面,不知这可是妥当?”喜三根答非所问,他刚才想的就是这个事。 令狐郎中道:“这麻椒胡椒本就可入味,不过,这两种东西属热性,体质属热性之人,不宜多食,其他人食之无碍。” 喜三根松一口气:“这就好,多多弄出的这元宝,可是真得香,令人回味无穷,要是少了这两味调料,那味道可就大打折扣了。” 令狐郎中点头,他自然知道喜多多的聪慧。 喜三根这才想起问道:“令狐郎中刚是在哪里唤我?我倒是听到了有人叫我,却没看见你人在哪里?” “哈,我就站在大槐树下,与你近在咫尺,我那么大个人,你愣是没看见我。”令狐郎中想起刚才喜三根那一副迷糊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喜三根作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令狐郎中,夸张道:“你就站在大槐树下?哈哈,也怪不得我看不见你,这到处都是白雪,而你穿的这披风,比那雪都还白,且你用披风将你自己围得就剩这么一张脸,我哪里会看得到你。” 令狐郎中哈哈大笑:“三根说的倒也是,几年不见,三根倒是变得风趣起来。” “令狐郎中何时回来的?”喜三根也笑,跟令狐郎中寒暄起来。 令狐郎中道:“前几日就回来了,刚回来,便碰到一个曾治疗过的风湿患者的丈夫,那人讲,患者如今已瘫痪在床,请我去给她诊治,我在县上呆到今日才回喜福山石屋,安顿好就来找你家胡莺莺。你家胡莺莺可在?” “在,你找她可是有事?”喜三根心中大惑不解。 据他所知,胡莺莺对令狐郎中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令狐郎中看胡莺莺也是不顺眼,几年不见,令狐郎中一回来就找自己媳妇,这是咋回事。 “讨债。”令狐郎中说的很干脆。 “讨债?讨什么债。”喜三根不解。 令狐郎中奇道:“你不知道么?那年你媳妇被烧伤,拿了我一罐治疗疤痕的药丸,价值三十两银子,因我有事急于离开,便讲好,等我回来再要银子,如今我回来了,自是来讨债。” “药丸?那药丸难道不是你送与她的么?” 那一大坛药丸喜三根倒是见过,可胡莺莺当年的说法,和令狐郎中刚才的说法相反,胡莺莺说是令狐郎中因有事急于离开,那一坛药丸又怕放坏可惜了,干脆就送给了她。 令狐郎中脸色立时冷下来:“送与她?哼,你也不是今日才认识我,可曾听说过我会为人免费看诊,又可曾见过我赠医施药?” 喜三根哑然,令狐郎中确实不是善心之人。 别看令狐郎中长得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人可是心硬如铁,从不赊账,哪怕是患者病得立马就要死了,只要是付不起诊金,令狐郎中也是绝不给诊治。 即便如此,可他也不能只听令狐郎中一面之词,喜三根对令狐郎中道:“令狐郎中先莫要生气,待我回去问清胡莺莺,若是她当真欠你三十两药费,三根我也不是那赖账之人,会一文不少还给你。” 令狐郎中神色缓和下来:“你是你,她是她,谁欠我钱,我问谁要,与别人无关。” 你这不是废话吗,她是我媳妇,她欠你钱,怎么可能跟我无关,喜三根气闷,也没有了先前初见令狐郎中时的喜意,板着脸拱手道:“令狐郎中且先耐心等待几日,待我问清莺莺,自会给令狐郎中一个交代。” 令狐郎中点头,二话不说,转身离开,很快便与那白雪融为一体。 留喜三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胡同口,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自正月初一花芒种打过胡莺莺后,喜三根就不准胡莺莺再出门,胡莺莺自己也不想出门,因为她的脸一直没有恢复,一边大一边小,丑陋无比。 大年夜摔过的那左半边脸,本来伤不是很严重,可挨了花芒种那很重的一巴掌后,脸上的肌肉由肿变硬,这都二十多天了,还没有消下去,颜色黑青,而且,似乎根本没有要消下去的迹象。被打肿的右半边脸倒是已经消肿了,不过隐约还可看见指头印。 这二十几天,胡莺莺的日子很不好过,白天喜三根对她不理不睬,就是她做好了饭,喜三根也不吃,他自己会另外再做一份。 喜三根还搬到了他们住的主屋隔壁两间,只是在看到她有要外出的迹象时,才以粗鲁的行为限制一下,其他时间,两人就好像陌生人一样,各过各的。 但是,每一到了晚上,熄灯后,喜三根就跟疯子一样,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顾她疼成什么样子,摁住她一次又一次的干,动作根本就称不上温柔,说他是野兽也不为过。交合时,喜三根自己不吭声,也用布塞住她的嘴,再疼她也喊不出声来,每晚她都疼得晕了过去。 醒来时,喜三根已经不见了人影,她身上的**亵裤已经换过,被子也盖得好好的,要不是浑身疼痛,下体有被撕裂一样的感觉,提醒她曾经发生过的事,她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一个像噩梦一样的**。 每次下体都被上了药,不是自己上的,自然就是喜三根上的。 令狐郎中和喜三根的谈话,就在自家墙外,胡莺莺在院里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非常害怕,不知喜三根知道真相后,会怎样折腾她。 那年,她从令狐郎中那里拿了药丸,鬼使神差,她做贼般将药丸埋在了麦子缸里,每次吃药丸前,都要仔细将院门关住,再将屋子的门关住,这才蹑手蹑脚的从麦子里扒拉出大药坛,取出一粒药后,赶紧又埋好,吃药丸也是急匆匆的,唯恐会被人发现。 后来,喜三根做工从外回来,发现小米和谷子不见了,一问原因,才知是胡莺莺用来换了药。 如果只是这个,喜三根倒也不是太气,因他留着小米原本就是给胡莺莺养身子的,胡莺莺自己不吃,做了它用,那是她自己的事。 问题是,胡莺莺竟然一粒种子都没留,这便让他难以容忍了。 一怒之下,喜三根把所有的粮食都挪到了东侧间,门上换了锁,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 装粮食的缸很大,他一个人搬不动,只有把粮食先挖出来一些,缸挪到东侧间后,再把挖出来的粮食倒进去,这样一倒腾,胡莺莺埋在麦子缸里的大药坛,自然就瞒不过他了。 胡莺莺慌张之下,就骗喜三根说,这药丸是令狐郎中送给她的。 而且,胡莺莺也没打算还令狐郎中那三十两银子。 一来,她没钱,再来,当时令狐郎中给她药的时候,没有别人在场,令狐郎中真要来讨药钱的时候,她可以耍赖,反正也没人能证明她欠了药费,令狐郎中又能将她怎样。 可她没想到,令狐郎中回来没有找她,反倒是直接告诉了喜三根,还用话激将,说什么你是你,她是她,胡莺莺心中十分恐惧,喜三根是个大男人,那巴掌可是比花芒种重得多。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75章 别扭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听到喜三根往院门口走的声音,胡莺莺赶紧跑回屋子,从里面闩住门,尽管她心里明白,这门对于喜三根来说就是个摆设,喜三根只要想进来,几脚就可以将门踹开,可她还是存了侥幸,喜三根为怕惊到后院的吕氏和喜多多,不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如她所愿,喜三根进了院子后,只盯着她的房门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便悄没声的进了隔壁屋子,而后便没了动静,胡莺莺将耳朵贴到隔墙上仔细听,也没听到任何的声音。 不过,她也不敢就此放心,喜三根每晚发疯的时间还没到。 由于过度紧张,胡莺莺竟忘了寒冷,就这样耳朵贴着墙一直站着,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醒来时,胡莺莺是躺在自己炕上的,身上盖了被子,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自己身上,奇怪的是,这一次,这次身上没有被折腾过的疼痛,衣裤完好的穿在身上,而不是只穿着**亵裤,下体也没有异样,也就是说,喜三根没有折腾她。 慢慢地,她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想起了令狐郎中来讨药钱的事,心下开始紧张。 再说喜三根,盯着胡莺莺紧闭的屋门看了一会儿,闷着头进了隔壁屋。 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天不像话,可每到了晚上,自己就像被施了魔法般,所有的事都不受自己控制,直到胡莺莺被折磨的昏了过去,自己才会清醒过来。在自己心里,最爱的虽然是胡莺莺那张脸,那张脸如今这算是毁了,自己却也没有厌恶她到要虐待的地步。 进屋躺倒在炕上,想着素素今天来讨元宝秘方的事,还有调制元宝馅的复杂。他觉得,既然令狐郎中都讲,麻椒和胡椒可以用作香料,而且这种调制方法,是多多自己想的,那就应该能算得上秘方。 明天还是和大嫂商量商量吧,只要素素愿意给些好处,她要用秘方,就给她用。 想起白天多多放声痛哭的场面,喜三根心中揪痛,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而后便失去知觉。 第二天醒来,已经过了午时,外面大红的太阳挂在天上。 随便凑合着吃了些东西,喜三根上地里去转了一圈。 地里的雪消得差不多了,估摸着明后天就能干活,返回村里,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后院。 刚进院门,喜多多就问他:“三叔,天晴了,明天咱们去镇上吧?” 小姑娘在太阳下做背包,书悦跟针线实在是不对路,人家做针线扎手,她连脚都不放过,喜多多干脆就不让她学了,自己动手给书悦做背包。 书悦在擦拭农具,给喜三根见了礼,就接着忙活。 喜三根逗多多:“呵呵,多多这么急着要买花猪呀,你不怕你的猪猪知道着急?他会以为你不喜欢他了呢。” “嘻嘻,我的猪猪最懂事了,等花猪买回来,我让他当头猪。”顺手还揉了揉身边晒太阳的小花猪脑袋。 朱少群无奈摇摇头,这小姑娘,越发调皮了。 喜三根答应:“行,咱们明天就去镇上,不过你可不要嫌路不好走啊。” 雪消融后,道路泥泞难走。 喜多多噘嘴:“我才不怕呢,明天咱赶着牛车去镇上。” 喜三根紧着摇头:“赶牛车?明天我背着你去,咱又不拉啥东西,不用雇牛车。” 他当然舍不得喜多多踩着泥巴走那么远的路,可也觉得没有雇牛车的必要,自己有的是力气,背一个多多外加一只小花猪走半个时辰,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回事。 “三叔,咱不用雇牛车,咱赶自己的牛车。”喜多多神气活现。 “自己的牛车?多多,咋回事?”这小家伙,该不会真花几十两银子买牛吧。 “是呀三叔,董家大伯今早去镇上了,我拖他买头牛回来,今年的地就有牛耕了,省力气多呢。”小姑娘语气中满含期冀。 喜三根忽觉一阵别扭,问喜多多:“你要买牛,怎么不告诉我,却让别人去买?” 感觉自己被喜多多抛弃了般。 喜多多起身拉住喜三根的手,撒娇道:“三叔,你别生气,董家大娘讲,今年还跟多多家合伙耕田,多多和伯娘都干不动活,书悦一个人也干不了多少,多多才想着要买头牛来着。买了牛也是董家大伯用,还不如让董家大伯自己挑买,这样他干起活来也称心些。” 自从二哥二嫂去世,侄女这还是第一次像以前一样撒娇,喜三根的别扭早跑得没有了踪影,心里软得能滴出水来。 一把抱起半年多个子都没长的喜多多,喜三根也像以前一样,在喜多多的脸上亲了一口,嬉笑问道:“回当家大小姐,三叔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三叔请讲。”小姑娘一本正经点头的模样,弄得喜三根心里更是发软。 “大嫂,我有事跟你商量。”喜三根没有立时回答喜多多。 他来一会儿了,都没听到吕氏讲话,不知是不是在午睡,他这是在试探,以免冒然进屋打扰了大嫂休息。 元宝秘方这事,还是要大嫂做主,侄女到底年纪还小。 吕氏刚好从外面进院,应声问道:“啥事?” “哦,我是想跟你商量昨天素素来要元宝秘方的事。”喜三根放下喜多多,上前扶吕氏。 吕氏坐到喜多多原先坐的凳子上,缓了口气,这才道:“我就是从她家回来的。今早多多跟我讲了,把元宝配方给素素,前提是先跟素素讲好,要她给咱一点提成。” 一听“提成”这个词,就是朱少群给出的主意。 “那素素咋说?”侄女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喜三根很想知道结果。 吕氏哂笑:“她硬是不相信这元宝是咱多多想出来的,说我糊弄她。她说她自己在家琢磨了半夜,做出来的味道也不错,就不用咱家的秘方了。” “她不用算了,咱自己卖元宝。”喜三根来了脾气。 “谁卖,你卖?”吕氏气哼哼的问他。 喜三根卡了壳,自家还真没人卖。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76章 失落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大嫂和多多一老一小,书悦是个下人,而且家里的活还指望书悦呢。 自己要是出去卖元宝,家里没个男人,自己也不放心。 靠胡莺莺?算了吧,这女人守不住银子,那三十两药费银子的事,还没和她掰扯呢。 书悦建议:“大太太,三爷,大小姐,书悦有个想法,咱是不是可以找四爷帮忙?” 吕氏摇头:“不行,四根要是经商,会对步入仕途有碍。” 书悦笑道:“大太太,卖元宝根本不用四爷出面,只要四太太愿意就行。” “咦?对哟,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书悦你聪明。”吕氏恍然想起,喜四根曾给她讲过,为生计间,朝廷允许官员家眷做点生意,只要不被查出利用官员职权伤天害理就行。 吕氏对书悦更是多了一份欣赏,大户人家出来的下人,即使是粗使丫环,见识也是不可小看的。 喜三根点头:“嗯,这样也好,四根家多了一项生意,咱自己也多一份收益,两全其美,且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主意好。” “嘻嘻,听起来这个主意是不错,明天我就和三叔去找四婶商量。书悦姐姐,要是元宝赚了钱,我给你买身新衣服。” 喜多多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吕氏等人说的意思,不过从几人的神情,她还是看出来,伯娘和三叔说的是好事,书悦也提了个好建议,她自然跟着赞成,提前给了书悦许诺。 天快黑时,董梁牵着一头半大的牛来到喜家后院,说是这头牛只花了十六两银子,别看牛还小,已经能驾辕了,价钱既不贵,又能尽快学会干地里活,很划得来。 吕氏等人自是说了一堆夸赞和感谢的话,听得董梁直乐呵,将剩余十四两银子还给吕氏,就乐哈哈的回家去了。 喜三根在后院吃了晚饭才回家,胡莺莺的屋子依然紧闭,他也没在意,反正胡莺莺怕自己,早点关门防备也在情理之中。 昨晚自己没有发疯,但愿今晚也是如此,每日疯狂的做那事,自己也快有点吃不消了。 进屋摸黑简单将自己清理一番,喜三根就上炕睡觉,很快打起呼噜,一夜连个梦都没做,鸡鸣第三遍时,他便醒了,将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一遍,跟睡觉前没有什么异样,喜三根松了一口气,看来昨晚自己没发疯。 此时天色也才蒙蒙亮,喜三根还是赶紧起了身,简单梳洗后,便去了后院。 昨晚就跟大嫂说好了,鸡鸣三遍就起身,喜三根去后院跟喜多多一起吃饭,而后便出发。 他没有打算架着牛车去镇上,才学会驾辕的半大牛,性子还不稳定,要是出个啥状况,伤了多多,他会后悔死。 走着去镇上,要半个时辰,如今道路泥泞,会花的时间更长,所以得赶早出发。 书悦昨晚熬了半夜,按喜多多说的比例,用药臼研磨了一些粉末调料,用油纸包好,塞进喜多多的小背包里。 喜多多这次没有带小花猪一起,朱少群说过,那个宠物店,带给他的是恶梦。其实他是不想在喜四根那里多露面,他总觉得喜四根看他的眼神别有意味。 “多多,路不好走,还是三叔抱你吧,要不,你骑在三叔脖子上也行。” 去往镇上的一路,道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喜多多深一脚浅一脚的,鞋底沾了泥,鞋子便重许多,走起路来更费劲,喜多多几次差点摔倒,喜三根的心提着就没有放下过,实在是揪得紧,每次给喜多多刮掉鞋底的泥时,他都会一遍一遍的要抱喜多多。 喜多多却坚持不让:“没事三叔,我自己能走,您和伯娘不老是讲,自打我学会走路,我就没摔过跤,我自己也不记得啥时候摔过,你不用担心我。” “对对对,没错,你是学会走路后就没摔过跤,可问题是你还小,我是怕你累着。”喜三根的眼睛始终不敢离开喜多多。 “累了咱们休息就是,多多不用三叔抱。”喜多多低头寻找着可以下脚的地方。 喜三根不再言声,他知道喜多多这是极力想要早点自立,可喜多多的不依靠,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一路上走走歇歇,用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才走到镇上,喜多多的两条腿累得发软,眼看着有要歪倒的趋势,喜三根再也不顾她的意愿,一把捞起她抱着,喜多多脚上的泥蹭了他一身,他也不在乎。 喜多多倒也没再逞强,软软的伏在三叔身上。 这个时辰,喜四根应该还在私塾教书,喜三根抱着喜多多先去了宠物店。 李店主刚好在店里,喜三根跟他说起想要再买花猪时,他满口答应,说这就去妻子的娘家走一趟,要是那一带还有花猪,一定给买回来。 “李店主,如果花猪多的话,您最好买小花猪崽,呵呵,小花猪很好玩呢。”说这话时,喜多多满脸稚气,没有小大人的模样,也没有露出一点傻气,反倒透着一股机灵劲。 这让李店主有点愣神,自己明明打听过,都说喜家大小姐有点呆傻,可看眼前这个小姑娘,怎么跟自己打听的出入极大。 看来,这喜家大小姐不简单,幸好自己将女儿送走了,否则就以女儿那只知一味娇蛮的性子,对上喜家大小姐,还真不一定占得了便宜。 喜三根带着喜多多来买猪时,他也见过喜多多,但当时只顾教训女儿,没有多在意。 想通关节,李店主温言问喜多多:“喜大小姐,去年您买的那只小花猪可还好?也才没有满月的小猪,必是不好养吧。” 他这话是在问喜多多,其实是说给喜三根听,也是说给店里其他顾客听的,他每个月卖的宠物也不少,这都几个月过去的事了,没有翻看账本,他都还记得,说明他对顾客是多么的上心。 “嗯,猪猪很好。”喜多多笑嘻嘻答道,此时的她,才像一个六岁小女孩该有的模样。 “哎哟,好啥好!”喜三根埋怨:“光吃饭不长个儿,这都三四个月了,根本一点没长。” “哦?是吗?”李店主打起了哈哈:“不是我女儿从她外祖家弄回那只小花猪,我也是不知道还有这种皮毛的猪的,至于猪长不大,我没有喂过猪,就不知道是啥原因了。” 他问起小花猪,本来是想借机给自家店子信誉做宣传的,没想到喜三根竟然不配合,当众说起了埋怨话,他怕其他客人误会他店里的宠物有问题,所以话里一再提起,那只是一只猪而已,不是宠物。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77章 护短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管他啥原因呢,那猪可真帮了我家大忙了。” 趁着喜多多好奇的在店里转悠,喜三根小声跟李店主说起,自从买了小花猪,自家侄女变化很大,肯开口说话,也会笑了,他真得感谢李店主当初卖小花猪给自己,并一再保证,只要李店主以后有需要他的地方,他一定不会推三阻四。 没想到自己当时只是一时善心,一只普通的猪而已,竟然换了这么个大人情,李店主意外惊喜,亲自陪着喜三根和喜多多在店里转,介绍各种宠物的特性。 转完店子,也差不多到了喜四根放学的时辰,喜三根告辞李店主,抱着喜多多去往喜四根家。 镇上有些路段铺了石头,倒是没有那么难走,不过喜三根还是舍不得累着侄女。 听三哥说,侄女是自己要求来镇上的,喜四根喜出望外,这说明侄女的心结从此打开。 再听说侄女还想出了元宝这种吃食,喜四根更是喜上加喜,乐得他抱着喜多多就转了几个圈,本来想往上抛来着,想想没敢,他的力气可不比三哥,不敢保证抛起来会接得住。 “四叔,今天午饭咱就吃元宝吧,调料我都带来了。”喜多多从小背包里掏出油纸包。 “行,多多说怎样就怎样。”喜四根从善如流。 喜多多去厨房跟厨娘讲元宝的做法,喜三根则和喜四根说起了元宝秘方的事。 “哼,真是蠢不可及,连董婧都晓得多多不是真傻,素素一个大人竟然看不透。” 喜四根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多多可是一家人的宝贝,别说多多不傻,就是真傻,素素如此明白的歧视,喜四根也咽不下去这口气:“这元宝咱得卖,她素素不是要在县上开饭铺吗?咱元宝也在县上卖,专卖元宝。” “可是,大嫂怕影响你的仕途。”喜三根说了吕氏的顾虑。 喜四根摇头:“没事,我会跟茹梅商量,将铺子开在茹梅名下,茹梅也必会同意。如今家里一下添了两个孩子,岳母又送了两房人来,开支大了许多,她跟我说起过,想要开个铺子,或是添置些田地,只是她那时还在月子里,我怕她劳神,准备她出了月子再说。这下刚好,咱就开元宝铺。” 喜三根却没有四弟这么乐观,嘱咐喜四根:“那你要跟茹梅好好说,若是茹梅不同意,千万不要强拧,毕竟这种吃食,以前没有过,不知会卖得怎样。” 而且沈茹梅对喜多多的态度,喜三根心里还是清楚,只是表面请而已,难保她不会跟素素一样看待元宝这个事。 两人说话间,厨娘已按喜多多的说法,先包了一碗元宝,煮好后给喜四根端来。 “怎么样四叔,好吃吧?”喜四根慢慢咀嚼,喜多多满眼期待。 “嗯,好吃,真香,我家多多就是聪慧,来,四叔亲一个。”喜四根作势要拉喜多多。 喜多多一下子跑老远,嬉笑着嫌弃道:“才不要呢,四叔满嘴是油。” “哈哈哈哈,”喜四根大乐,吩咐厨娘:“今天全府上下都吃元宝。” 难得来镇上一趟,吃完饭,喜三根带着喜多多在镇上转了一圈。 镇子不大,不到一个时辰就转完了,喜多多主要的兴趣,还是放在吃上,朱少群嘱咐过她,要看一看这个季节都有什么菜卖,也好帮她想饺子馅的搭配。 看来看去,大多都是萝卜白菜,还有一些野菜干,偶尔也有莲藕,却贵得要命,一斤萝卜才五文钱,而一斤莲藕要五十文,一般人是吃不起的。 “三叔,县上也只有这些菜卖吗?” 萝卜白菜自家就有种的,野菜干也晒了一些,这几样没啥稀罕,喜多多不甘心,她想从喜三根那里知道更多的菜。 喜三根道:“天冷的时候可不就这几样菜吗,县上有钱人多,也只是卖肉的多些。” “那别的地方呢?”喜多多心存希望,三叔可是去过更远的地方。 喜三根想了想,道:“南边天冷时菜样多些,不过要是卖到咱这边,比这莲藕还贵得多。” “这样啊。”小姑娘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多多,要是你四婶的元宝铺子开成了,你想要铺子起个啥名?”喜三根见不得喜多多不高兴,找话题转移她的思绪。 “招财进宝。”喜多多张口就来。 “招财进宝?你四婶是个才女,这么俗的店名,估计她不会用。” “吉祥三宝。”喜多多又说了一个。 “吉祥三宝?哪三宝。”喜三根觉得这个名字有点靠谱。 “肉、菜、面。”小姑娘回答简洁利索。 “这个有点牵强。”喜三根还是不满意。 “多多元宝。”喜多多兴奋道,她最喜欢这个名字。 一听这几个店名,读者就能猜出,这都是做梦都想发财的朱少群给起的。 喜三根也乐呵:“这个好,多多元宝,听起来吉利喜庆,既有发财的意思,又带着多多的名字,说明这元宝是咱多多想出来的,比招财进宝和吉祥三宝强多了。” 偏心护短的喜三根,立时又返回喜三根家,堵住刚好要去上课的喜四根,讨论店名的事。说是讨论,其实就是要喜四根一定要用“多多元宝”这个店名。 论起护短,喜四根不比喜三根差,不过他比喜三根要理智,不太赞成喜三根的想法:“三哥,起店名最好不要带人的名字,要是真有点麻烦,很有可能给这人带来祸患。” 一句话提醒了喜三根,喜三根冷静下来,这些年家里祸患不断,还是小心点好。 兄弟两个冥思苦想,最后喜四根道:“都说喜福山上有神仙,咱就给元宝店起名叫喜福宝吧,就说这元宝沾有喜福山的仙气,往后咱家开的店子,也都用喜福宝这个店名,若有似无的东西,最易引起人的好奇心。” 喜三根大为赞成:“哈哈,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这你也想得出。” 喜多多也喜欢这个店名,于是便拍板定了下来。 “四叔,喜福宝啥时候开呀。”小姑娘眨巴着大眼问喜四根。 “呵,多多,你这么着急呀,开个店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得的,要先选铺位,选好铺位,看价钱决定是买是租,而后要根据需要,重新布置店面,置办开店要用的东西。开店还得在官府报备,有许多程序要走呢。”喜四根一下子给喜多多讲了一大串要办的事。 “啊?开个店要这么些事呀。”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是哟,人生在世,干什么都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是要遵守各种规矩的。”喜四根从喜三根怀里接过侄女,趁机给她讲起为人处世的道理。 喜三根在喜多多看不见的视角,朝喜三根好笑的撇嘴。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78章 复原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其实,喜四根说的这些,对于沈茹梅都不是问题,尤其是在官府报备的事上,以她五品官员独生女的身份,甚至她都不用亲自出面,只要她放出风声说要开店,小小县衙的办事衙役,就会主动上门给她办,一切的程序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撇嘴归撇嘴,喜三根当然不会去揭穿这个事实。 喜多多要长大,独立撑起这个家,所有的规矩方圆,都得让她知道,至于凌驾于规矩方圆之上的东西,随着她的长大,会慢慢教给她的。 知书从私塾那边过来催喜四根,时辰已经不早了,再不走的话,恐怕要迟到。 喜三根也赶紧催喜四根快点去给学生上课,自己领着喜多多去买点东西。 喜三根和喜多多一走,喜四根就吩咐笔勤,带上剩余的元宝调料,和厨娘一道赶往县上,跟妻子说明今天的一切,开店要趁早,他不能让素素占了先。 喜多多别的东西不要,只买了一堆的各色线,伯娘眼睛不好,书悦跟针线不对路,往后家里的针线活,都得指望她了,虽然她的手艺也是惨不忍睹,她年纪还小,针线总会学好的。 回去的一路上,大多时间喜多多是由喜三根抱着的,她本身就不好动,早上一下子走了一个多时辰的泥巴路,又奔波了大半天,现在实在是逞强不了了。 回到家,喜三根仔细跟吕氏讲了今天的事,而后便回前院收拾农具。 连着两天的大太阳,估摸着明天地里就干的差不多了,这两天都没空擦拭犁铧,还有铁锨,锄头,铁筢子,经过一个冬天,不知是否生锈了,要是生锈了,得赶紧打磨一番,要是锈得实在不能用的话,明天得赶早去镇上置换,不能耽误地里的活。 犁铧和锄头还有铁筢子,都是收在杂物房的,只有铁锨平时用的时候多,就搁在厨房,用的时候拿起来也顺手些。 喜三根进了院子就直奔厨房,先看看铁锨有没有生锈。 尽管前几天给二哥二嫂上坟时才用过铁锨,他还是想看看。 在厨房角落提溜起铁锨,翻来翻去看了一遍,明光铮亮的,哪里有一点生锈,喜三根放下铁锨,准备回屋拿杂房的钥匙,不过他又站住了,总感觉哪里有不对头。 前后左右转着看了几遍,喜三根想起来了,厨房的模样,还是自己昨天下午吃完饭收拾后的原样,也就是说,这两天胡莺莺根本就没有做饭吃。 胡莺莺不太擅长收拾东西,不管是睡觉的屋子还是厨房,总也弄的乱七八糟。刚成亲那两年,喜三根还教她,后来不耐烦跟她??拢?纱嘧约憾?帧?p>就是这些日子两人冷战,家里家外都还是喜三根收拾,胡莺莺每次吃完饭连碗都不洗。 平时胡莺莺就是跟喜三根吵了架打了架,也不会因为生气而吃不下饭,她是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从来不亏待自己,像这样连着两天都不吃饭,这不是胡莺莺的作风。 唉――,喜三根长叹一声,看来胡莺莺是走了。 走了就走了吧,从此倒也省心了。 别看喜三根整天对胡莺莺横眉瞪眼,从内心里,他还是觉得胡莺莺跟着自己不值,虽说跟着自己不缺吃不缺穿,却也没有得过自己的真心。 杂房的钥匙在胡莺莺睡得屋子里,喜三根推门想要进去,推了几下却推不开,看了下,门上也没有挂锁。 难道胡莺莺没有走,而是将她自己关在屋里,两天没有出门?喜三根心下着了急。 叫唤胡莺莺开门,没有听到回应,使劲的拍门,继而用拳头砸门,屋里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使蛮力用脚踹,没几下,门被踹开,喜三根冲进屋子。 屋里乱七八糟,里间的炕上,被子胡乱的堆着,却没有看到胡莺莺的影子。 喜三根满屋里寻找胡莺莺,最后在对间的犄角旮旯找到她,挨着隔墙躺在冰凉的地上。 抱起胡莺莺,喜三根觉得好像抱着一团火,怎么摇晃叫唤,胡莺莺都没有反应,软绵绵的任由他摆布,不知她这是在地上躺了多久,病得烧成这个样子。 将胡莺莺安置在炕上,往她额头上搁了一块冰凉的湿布巾,喜三根急匆匆到后院,让书悦先照看一会儿胡莺莺,他自己去喜福山找令狐郎中。 给胡莺莺诊了脉,施了针,又看过胡莺莺那两半边严重不对称的脸,令狐郎中漫不经心道:“没事,你媳妇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反倒因祸得福,脸上的肿块因高烧而软化,会慢慢消掉,还会比以往更让你着迷。” 那神情,似笑非笑,语气也是阴阳怪气。 令狐郎中人长得美,医术高明也是没得说,就是性情不讨人喜,看病全凭心情,喜怒无常。心情好时,只要你给得起钱,他自是仔细给你诊治,他若不想看诊,哪怕你搬座金山给他,他也全不理会,眼睁睁看着患者死掉,他没有一丝的动心。 喜三根已经习惯令狐郎中这副做派,他也不在乎令狐郎中的态度,只想胡莺莺赶快好起来,催道:“谢令狐郎中,还请令狐郎中开方。” “开方?我凭什么给她开方,她欠我三十两银子的药钱还未还,我能来给她诊病施针,也是想看她到底死不死的成,要是她死了,我的药钱哪里讨去。等她醒来还了我的药钱,我再给她开方子。”令狐郎中背起药箱就走。 喜三根拦住令狐郎中,急切道:“她欠的药钱我这就拿给你,还请令狐郎中开方。” 为防胡莺莺乱花钱,钱都由喜三根把着,胡莺莺就是醒来,也没有钱还令狐郎中,喜三根虽没有真心待胡莺莺,却也不想她有个好歹。 “行,先还我三十两债银,再说这次需要的银子,只要银钱够,我便给她开方子。”令狐郎中又坐回炕头。 “这是自然。”喜三根去取银子。 三十两银子塞进药箱,令狐郎中这才给胡莺莺开了一堆的方子,外敷的,内服的,泡浴用的,熏蒸用的,还有出诊费,施针费,七七八八又花去喜三根三十多两银子,这下喜三根去年冬天外出赚的钱,用去了一大半。 各家医者都有自己的秘方,所以,说是开方,其实方子是不给患者看到的,患者只能拿到医者配好的药,这是规矩。 跟着令狐郎中回石屋,等令狐郎中配好药,喜三根紧赶着回家熬药喂药,忙活完,他陷入深思。 几年前,胡莺莺小产后也曾发过一次高烧,致使她丧失了生育能力。那一次的高烧,勉强来说还有情可原,因为自己同时也在大嫂家高烧昏迷。 可是这一次,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胡莺莺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两天,自己竟然丝毫不知情,若不是要擦拭农具需拿钥匙开杂房门,发现了不对头,自己会一直以为胡莺莺已经走了,那胡莺莺真的就会命丧黄泉了。 既然不能真心待她,还是放她走吧,这次无论如何,等胡莺莺病好,就让她离开,哪怕是赔上自己所有的积蓄。 接下来几天,喜三根精心照料昏迷中的胡莺莺,喂饭,喂药,泡药浴,熏药香,几乎把成亲以来所有失去的耐心,都寻找了回来。 期间,吕氏也曾派书悦来帮喜三根,不过,只要喜三根在家,基本不让书悦插手。 正如令狐郎中所言,随着时间的过去,胡莺莺脸上的肿块慢慢消下去,半个月后,她脸上的肿块已经完全消除,因这几天的药浴与熏香所致,胡莺莺的皮肤比先前更加娇美,五官也更加精致,那越发与张兰相像的容貌,看的喜三根一阵阵失神。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79章 疑问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胡莺莺是在昏迷二十天后醒的,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看自己是否又被喜三根折腾过,看到身上衣服穿的很整齐,而且下身没有印象中的疼痛时,她才慢慢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听到外间的脚步声,胡莺莺脸现恐惧,使劲的往被子里缩,她不敢去看进来的那个人。 喜三根将药碗放到炕头,声音清冷道:“醒了就自己起来喝药吧,别人家都已经开始下地干活,你这一病,咱家可是耽搁了好些天。” 胡莺莺愣住,喜三根就这么放过自己了?她不敢相信,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喜三根。 “你已经醒了,还想让我喂你喝药?”喜三根说话已经带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用,我自己喝。”胡莺莺赶紧坐起来,一口气喝下黑色的汤药,她害怕喜三根耍什么花招折腾她,如今的她,已经被喜三根折腾怕了,不敢再跟喜三根对打。 “那银子?”她记得令狐郎中来讨银子来着,不问清这个问题,胡莺莺心里不踏实。 “银子我已替你还了。”喜三根甩下这句话,扭头就出了屋子。 一到院里,喜三根甩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看着胡莺莺那张脸,原先想好让胡莺莺离开的话,硬是没有说出口。 愣怔片刻,喜三根扛起铁锨和锄头去了地里。 平地和缓处的坡地可以驾牛来翻耕,陡坡地却必须要全靠人力一锨一锄的翻,他这些天抽空就会去翻一点。 这些天照看胡莺莺,地里的活基本就只翻了那一点点陡坡地,如今胡莺莺醒了,等大嫂家和董梁家的地弄完,自己也驾着牛翻耕地。 喜三根出门时,喜多多和书悦也在地里忙。 今年家里有了牛,虽说只是一个才会驾辕的半大牛,不过有董梁这个老庄稼把式,这二十天过去,也训练的牛拉起犁来有模有样,就是牛的力气小了些,性子还有些躁,干不了多会儿就得休息,你不让它休息,它就闹别扭。 就这,也比只靠人力翻耕来得快。 四武牵牛,董梁扶犁,两个男人驾着牛在前面犁地,董翠兰和书悦跟在后面,用铁锨和锄头再将地弄平整了,顺手捡起地里的石块和野草扔到地边上。 喜多多个子矮力气小,干不了这个活,却也前后脚跟着,帮忙捡石块和野草,送水给大人喝,不时问一问自己不明白的事,一副很是好学的模样,小小的人儿忙得不亦乐乎。 那个和她形影不离的小花猪,闻闻这个,拱拱那个,甚至像人一样,用他那短短的猪蹄踢着石块玩,玩得那叫个欢实,好像一个被关了很久,好容易才得自由的小孩子一样。 自从大学毕业,就进入了找工作和失业的循环中。后来工作稳定下来,又忙着谈恋爱和被甩,在领工资,哄女孩,还债中徘徊,朱少群几乎已经忘了什么叫做放松。 来到这个世界,先是差点被李琼枝烤了乳猪,被喜多多抢回来后,又一直被自闭倾向的小姑娘束缚在身边,被迫成了她的倾听者兼抱枕。 被胡莺莺抓住卖掉,化身为人,回到喜家,直至如今每到半夜变为人,教喜多多读书认字,给小姑娘做心理疏导,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天亮前回复猪身,累得倒头就睡,醒来还得赶紧备课,否则,自己这个当老师的,反而会跟不上聪慧的喜多多的进度,朱少群一直处在被动与忙碌中。 他的忙碌没有白费,喜多多如今变得开朗,也能放开手让他自己活动,朱少群怎能不兴奋,可不就撒着欢的玩,寻找步入社会以前的无忧无虑,还有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无比放松。 大家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喜多多皱着小眉头,一副很有心事的样子,董梁问她怎么了,她反问董梁:“董大伯伯,有没有一种既能平地,又能捡出野草和石块的东西?” 董梁摇头:“没听说过。” 喜多多可惜道:“要是有这种东西就好了,能省很多力气呢,也会干活快些。” 董翠兰逗她:“多多,你能想出元宝这么好吃的东西来,就再想个既能平地,又能捡出野草和石块的东西吧。” “可是,我都不会干地里活,什么都不懂,怎么会想得出这个东西。”小姑娘还当了真。 四武好笑:“哪有这么好的事,平地,捡草,捡石块一起都干了,那我们这些人不是没啥用了?” 喜多多不服气,反驳道:“四武哥哥,你这样讲不对,有了这个东西,也还得要人才能用呀?你看,用牛拉犁就比人力干活快,你不还得牵牛,董大伯伯也得扶犁么?” “是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四武憨笑。 董梁拍拍四武的脑袋瓜子,笑道:“四武,别看你比多多妹妹大了六岁,这脑袋瓜子还真不如你多多妹妹。” 董梁的五个儿子里面,四武最实在,脑袋瓜子却也是最钝的一个。 喜多多反过来又帮四武说话:“董大伯伯,也不是咧,四武哥哥抓鱼就比我厉害。” 昨天在喜福河边翻耕沙地,也是在休息其间,四武徒手抓了好几条鱼。 这个时候的河水,大多是山上的冰雪溶化后的流水,还不算太深,只到四武膝盖。 “嘿嘿嘿,那是因为多多妹妹你还小,等你长我这么大,说不定比我还厉害。”四武虽性子憨厚,嘴巴却也不是很笨,哄小孩子的话,他还是会说的。 “那是,等我长四武哥哥这么大,会抓很多的鱼。”这不,小姑娘被哄得翘起了小尾巴。 休息了一会儿,几人准备接着干活,可牛却不干了,骂着不听,打着倒退,怎么着它都不愿意干活。 董梁无奈:“算了,今天就干这些吧,牛还小,今天干的活也不算少了,明天再说。” 将犁铧卸下,给牛架上车,所有的农具都放到车上,这回牛没有反抗,由着四武牵着它往回走。 喜多多将小花猪抱起放到车上,和其他人跟在牛车后面走,董梁笑骂:“你个畜生,倒是蛮精的,让你干活你调皮,回家倒是挺积极。” 喜多多仰起脑袋问董翠兰:“董大伯娘,我伯娘总是讲,万物生灵都是有灵性的,这是不是就是牛的灵性?它是不是也知道给它驾车就是要回家了?就不用干活了?” “多多讲得对,咱们每天都是先给牛驾上车来地里,干完活又给牛驾上车回家,天天如此,牛记住了这个规律,所以刚才给它驾车,它才那么听话。” 董翠兰说着抱起喜多多,心里想道,这么聪明能干的孩子,一定要给小武娶回家。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80章 想巧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到了村口,董梁和喜多多说好,明天一早书悦和喜多多直接去今天干活的那块地,就分开各自回家了。 牛还小,性情不稳定,董梁怕一个不小心伤着吕氏和喜多多,跟吕氏和喜多多商量好,先将牛养在他家里,等**好了再送回来。 喜多多回到家,很意外的看到了宠物店的李店主,还有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董敏,喜多多挨个儿和两人打招呼: “李店主您好,您大老远来到喜家庄,是我要的花猪有消息了么?辛苦您了。” “董二伯伯您回来了,刚好多多有事要请教您,要是多多哪里说错了,您可别笑话多多。” 董婧订婚后,董敏先是忙着量婚房的尺寸,而后就出门采购做家具的木材。 给别人家做了那么多家具,如今轮到给自己独生女儿做陪嫁家具,董敏自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心,今天回家,是送回采购到的一部分木材,他还是要出去的。 远来是客,董敏让喜多多不用管他,先招呼李店主。 李店主的来意,倒还真是为了喜多多要的花猪,说是他亲自去妻子娘家那块跑了一趟,真给他找到几头花猪,不过都是母猪,人家还准备留着母猪生崽呢,所以都不愿意卖。 吕氏点头道:“这也是情理中的,会下崽的母猪那可是个聚宝盆,一窝猪崽七八个,一年能下两窝,那可都是钱,母猪不是到了不会下崽的年头,一般谁舍得卖。” “所以呀,我就自作主张,给那几家人说好,那几头花母猪只要有生出来花猪崽,就给我留着,我愿意出两倍的价钱。”李店主又问喜多多:“喜大小姐,要是只买小猪崽行不行?” 喜多多欣喜道:“当然行啊,小猪崽好可爱呢,哪里像大母猪,笨笨的,好丑。” 吕氏逗她:“那等你的猪猪长大了,你是不是也会嫌弃他。” 李店主知道喜家都是女眷,自己只带着伙计一个人来不方便,所以是带着妾室窦乔氏来的,喜多多回来前,吕氏正陪着窦乔说话,两人不是同一类型人,说几句就没话说了,没话找话是最郁闷的。喜多多这一回来,吕氏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喜多多嘟起嘴道:“才不会呢,自己看着长大的猪猪,怎么能跟那些笨猪比呢。” 旁边窦乔放声笑道:“哈哈哈哈,喜大小姐,你才多大呀,就说什么自己看着长大的,听着倒好像你有七老八十了。” 扫了一眼窦乔,喜多多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李店主:“李店主,这是你娘么?” 她这问题问的没头没脑,李店主不知所以,答道:“这是我的妾室窦氏。” “哦,原来是这样呀。”喜多多向李店主道歉:“对不起李店主,请您原谅我年纪小看人不准,我听人家说,有钱人家的人年纪大了,就会使劲往脸上盖粉,好遮住脸上的褶子,我看她脸上粉这么厚,还以为是,嘿嘿嘿,和气生财,李店主千万莫要生气哈。” 所有道歉的话,都是向李店主讲,而被她误会的窦乔,她却连一眼都没看。 窦乔满是讥笑的脸,立时黑了下来,却也知道自家老爷在跟前,这不是她放肆的时候,气哼哼将脸扭到了一边。 妻女不在家,家里女眷就这一个妾室,迎来送往的,也只有让窦乔出面。原本还好,对于要接触的人,窦乔虽也会看人下菜,却没有出现过什么太出格的差错,今日窦乔跟着自己来到这小山村,怕是对喜家人起了轻慢之心,才会这么无礼,李店主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呵斥了窦乔几句,李店主匆匆告辞。 估摸着李店主走远了,一直忍笑的董敏,才放开笑了起来,吕氏也是觉得好笑,却也埋怨喜多多:“你这孩子,上门是客,你这样讲人家,多没礼貌。” 董敏终于笑得喘过气来,笑问喜多多:“你这样就不怕得罪人家?要是李店主是个肚量小的,给你买花猪的事上使绊子,你年纪还小,哪里斗得过大人,岂不是要吃亏?” 喜多多满脸不高兴:“我不喜欢那个窦乔。” 董敏的笑脸僵住,问喜多多:“你是不是也不喜欢你婧婧姐姐了,你婧婧姐姐说,你都已经很久没找她玩了。” 喜多多摇头:“哪有?我这段时间也很忙,跟着书悦学干地里活,有时间还要背书写字,四叔讲,他隔段时间就要考我一回呢。” 喜多多听不出董敏的话外之音,吕氏倒是猜出董敏的来意,语带责怪道:“敏子,不是我说你家素素,咱两家这邻里邻居的住着,多多可说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就非要,唉――” 非要认定我家多多是傻子,这话当着喜多多的面,吕氏说不出口。 董敏满含歉意道:“大嫂,我也是今天才回来,一听素素说起那个事,我就来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你尽管责怪,我就是送上门来给你责怪的。 他今天一回来,素素就跟他说起了元宝秘方的事,还抱怨吕氏非要说那秘方是多多想出来的,她一气之下,没有要那个秘方,自己在家里琢磨,她就不信了,自己做菜的手艺这么好,还琢磨不出更好吃的元宝配方。 董敏当时一听就觉得坏了,顾不上责备妻子,先来喜家给吕氏道歉,他进喜家后院门时,李店主也才先他一步到,所以这道歉的话,他一直没说出口。 吕氏叹气:“算了,素素心眼也不坏,也很疼多多,就是这固执得有点过头。多多不是说有事请教你们吗,你还是跟她聊吧,我得帮书悦烧火去,这孩子干了一天活了,回来还得做饭。” 不再给董敏说话的机会,吕氏去了厨房。 董敏知道吕氏还没解气,可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赖着脸跟进厨房,坐在屋里很是尴尬。 “董二伯伯,有没有既能平地,又能捡出野草和石块的东西?”喜多多又问起了她问过董梁的问题。 董敏摇头:“我没听说过。” “那董二伯伯能不能自己做一个?三叔说,董二伯伯的木匠手艺最好。”小姑娘不愿就此放弃,学着大人平时哄她的语气,给董敏戴了个高帽子。 “嗯?多多怎么想起要做这个东西。” 董敏说这话,依然有点心不在蔫,吕氏生气,错在妻子,他心里琢磨着怎样才能修复两家的关系。喜三根雕刻手艺比他好,他还指望喜三根的手艺给自家女儿的嫁妆添几分光呢。 喜多多有点不好意思道:“嘿嘿嘿,因为我家只有三个女眷,老的老小的小,干起活来不如别人家,所以我就想要取个巧。” “哦?那多多有啥好想法吗?”喜多多这句话出口,董敏上了心。 “嘿嘿,我倒是有想法,可我又不懂农事,说出来董二伯伯不要笑话我。” 董敏被她的窘相逗乐:“哈哈哈哈,多多能想出元宝来,再怎么不懂农事,你的想法也定是靠谱的,来,说出你的想法看看,说不准多多又会弄出个新玩意呢。” “嘿嘿嘿,董二伯伯您等一下,我这就去拿我画的东西。”喜多多跑回自己屋里。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81章 两小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很快,喜多多就拿了几张纸来,上面用毛笔画着图案,董敏疑惑:“这咋看着像个网子。” 喜多多神色很认真:“董二伯伯,这不是网子,不过它的用处跟网子很像,能搂出野草和石块。” 董敏摇头:“这不行,这个太密,倒像个带眼的大铲子。” “那就弄稀点。”喜多多又画了一张,减了几根线条。 “这也不行,平板板的,可能会将犁起的地呼搂平,却搂不住草和石块。”董敏再摇头。 “是哦,这样行不行?”喜多多给网子密密麻麻加了一圈的腿。 “这也不行呀,这么密的腿,跟个筢子似的,搂麦子还行,扎进地里就走不动了。” “那就也弄稀点。”喜多多又画了一张,去掉两个对边上的腿,这回像个多腿宽蜈蚣。 “还是太密。”董敏干脆拿过纸笔,自己边思考边画起来。 董敏添添减减,喜多多在一旁一会儿冒一句,等书悦做好饭,两人研究出一个像链条一样,隔一截卸一截的宽蜈蚣,蜈蚣腿也被卸得稀了一些。 三武来喊董敏回家吃饭,董敏正研究得意犹未尽,和喜多多商量:“这个就有点靠谱了,这图董二伯伯拿回去,有空就好好想想,你也再琢磨琢磨,你看咋样?” 喜多多笑嘻嘻点头:“行,董二伯伯您一定记得啊,多多又不懂,只能靠董二伯伯了。” 董敏应了,急匆匆出门去,喜多多朝朱少群做了鬼脸。 朱少群好笑,这小姑娘鬼心眼真是多。 同样的问题,喜多多也问过朱少群,朱少群就给他说了自己见过的“耙”。 小姑娘因年纪太小,又没怎么出过门,朱少群解释了半天,她也是似懂非懂,又因是在黑暗中,即使画了图,喜多多也看不见,朱少群无奈,就让她去咨询一下别人,并嘱咐她,千万不要说出“耙”这个词。 小姑娘将他的话记到了心上,自己在家画图研究,没想到,她竟然画了个大网子,依着董敏的话,自己添添减减,倒还真画的有了那么个意思。 说来惭愧,朱少群来自于农村,不过,他跟喜四根一样,父母指望他好好读书,长大能上个好大学呢,找份好工作,根本就舍不得让他干活,他只要负责学习就行,农活根本就不让他沾手,实在忙不过来时,才让他帮一下忙,所以,对于农事,他能说的头头是道,也就只会纸上谈兵而已。 他家里就有这种耙,可对于他来说,也就只能说是见过,或是见人用过,他能说出用法,还能说出使用时的技巧,而他自己,根本就不会用。 “多多,我回来了。” 董敏刚出喜家出去,差点迎面被董小武撞到,这小子也才十岁的年纪,个子却快赶上十三四岁的人了,人也长得壮实,直愣愣只管往里冲,要真被他撞一下,还真是有的受。 董敏笑骂:“你小子,多多在家里又飞不了,你急成这样干啥。” “嘿嘿,二叔,是你呀。”董小武一个急刹车站住,看清挡自己的是董敏,傻乎乎的笑。 董敏笑问:“可不是我吗,你想要是谁?” “当然想要是多多妹妹喽。”跟在董敏后面的三武,调侃自己的五弟。 “嘿嘿嘿嘿。”董小武这会儿只知道傻笑。 “不对呀,今天不是休沐日,你咋的回来了。” “该不是逃学吧。” 董敏和三武,两人一边一个,将院门堵住,你一言我一语,还故意左晃右晃,董小武干着急进不去。 “我没有逃学,我是跟喜四叔一块回来的,喜四叔就在后面跟人说话,我先来看多多。”董小武说着话脚尖还使劲的踮起,想看清院里。 “哦?四根回来了?在哪呢?”董敏不再逗小武,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喜四根。 “他在村口和陈家祖母说话呢。”董小武趁机往里挤,他已看见了笑眯眯的喜多多,他的多多妹妹在看他的好戏。 董小武说的陈家祖母,是指陈稳婆。 “等等,”三武不一般拽住他:“你回来不先回家拜见祖母,就不怕祖母生气?” 董小武使劲挣开自家三哥的手,嘴里嘟囔一句:“等下喜四叔去咱家送请帖,我跟着他一块回去,祖母就不会责怪我了。” 三武问他:“送请帖?送啥请帖。” “一会儿你看到请帖就知道了,还有二叔和四叔的呢,三叔的请帖早已送到他手上。” 董小武头也不回,边说便快步往喜多多跟前跑,跑到喜多多跟前,一把抱起小小的喜多多,原地打了几个转,而后将喜多多放在木马背上,他自己也骑了上去,跟以往一样,从身后搂住喜多多的腰,两人说起了小话。 从董小武在院外叫喊喜多多的名字时,吕氏就一直关注着他的动静,直到他坐在木马背上,吕氏都没有出声阻止,小武和多多自小一块长大,要是强硬阻止两人亲昵的话,她于心不忍,也会伤了多多,侄女也才变得开朗起来,不可操之过急。 且走且看吧,若是两个孩子长大真有情,自己也不惧跟董小武的祖母杠上。只要自己还没死,绝对要护得多多周全。 董小武的话董敏当然也听到了,他心下好奇,喜四根这是有了啥好事,两家已到了熟不拘礼的关系,他只要说一声就行,哪里还用正儿八经的送请帖,自家四兄弟还分开来送。 想归想,可也不能干等着,董敏和三武往回走。 董三武整日里跟着董敏,除了晚上回自己家里睡觉,白天就长在董敏家了,几乎跟董敏的儿子一样。 吕氏也在心里琢磨,这个四根搞什么鬼,好好的发起了请帖,事先也没听他说起。 等来等去,只等到笔勤牵着两匹马进院,栓好马,笔勤向吕氏施礼禀报:“大太太,四爷讲,先发完请帖再回家来。” 又转向董小武道:“董少爷,四爷已往你家去。” “啊?那我得赶紧回去了,多多,我先走了,伯娘,小武走了。”董小武跳下木马,一阵风跑没了影。 吕氏问笔勤:“孩子,到底是啥事发请帖,再急也得吃饭呀。”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82章 劝说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笔勤从袖口摸出一份请帖,递给吕氏道:“这份请帖是四爷特意交代让大小姐送的,大太太您看了就知道是何事。” “还有要我送的请帖,伯娘,给我看看。”喜多多从木马背上出溜下来,兴奋的跑过来。 吕氏打开扫了一眼,递给喜多多:“这份请帖,还真得你去送。” “呀,是给芒种姑姑的请帖,我这就给芒种姑姑送去。”朱少群教喜多多认字的时候,除了教材上的字,平时的常用字也会教她,所以请贴上的字喜多多大多都认得。 “猪猪,快走,给芒种姑姑送请帖去。”喜多多催朱少群。 朱少群往后退了几步,找到一个喜多多给他准备的草堆趴着,打个哈欠,装睡。他不想看见花婶子那张鬼画符脸。 最近猪哥哥都不愿意去芒种姑姑家,喜多多也不强求,自己拿着请帖去了花芒种家。 “多多,你的元宝真的拿来卖钱了,这店名也起的好,喜福宝,多喜庆,一听这名就让人觉得沾着喜福山的仙气,吃元宝的人肯定多。” “芒种姑姑,这个店名是我四叔起的,店子也是我四婶开,不是我的店。” “呵呵,我知道,可这元宝是你想出来的,你四叔那么疼你,总也说不了你的好处吧。” “嗯,四叔讲,分我两成的净收入,要是我还想出新的吃食,也是按这个给分成,要是我自己愿意开店,四叔四婶会帮我。” “那你就想吧,多想些花样出来,就能多赚些银钱。” “芒种姑姑,你忘了,我才六岁,最远只去过镇上,自己都没见过多少花样的吃食,怎么可能想得出许多花样来,那个元宝根本就是我闹着玩的,也就伯娘由着我,要是在别家,谁舍得让一个孩子拿粮食玩。” “是哟,多多,我说句心里话,虽然你没有了爹娘,可你还是挺有福气的,你看,你伯娘多疼你,你三叔和四叔也是一样,已经分了家的叔叔,还拿你当宝,你比我强多了。” “芒种姑姑,你别难过,花祖母也是很疼你的。” “唉――,她是我娘,疼不疼我又能怎样。自从我开始下地干活,没人看着她,除了吃饭时间她还知道回家,其他时候就整天看不见她人影儿,能看见她人影儿的时候,不是晚上要睡觉了,就是她跟人家闹了别扭,我去给她收拾烂摊子。 算了,你还小,我跟你说这个干啥,喜福宝开业那天我就不去了,别看我比你大十多岁,最远,我也只去过镇上,你四叔四婶结识的人都是有身份的,我一个没有见识的人,怕去了喜福宝,会闹出笑话,到时你家人也难做。” “芒种姑姑,你还是去吧,四叔讲,买东西要货比三家,卖东西也是一样,要多看几家店子,比较哪家给的价钱高,咱就卖给谁家,要是能自己卖最好,可以不用给中间人钱。多多觉得四叔讲得有道理,多多要去县上看一看,芒种姑姑,你也一块去吧,多多年纪小,一个人做不了主。” 喜四根发的是元宝店开业的请帖,店名就用他起的“喜福宝”,店子已经装潢完成,吉日选在两天后。 喜四根发的帖子不多,只给里正一家,自己在村里上学时的私塾夫子一家,陈稳婆一家,花芒种一家,还有董家兄弟四人发了请帖。 夫子已经收到过吕氏送的元宝,而且他年纪大了,行动不太利索,不想外出走动,当时就说明自己不会去。 只不过是开一个小吃食铺子而已,没必要弄得这么大声势,可喜四根就是想这样做。 花芒种不认得字,请帖是喜多多读给她听的,她为喜多多高兴,那元宝喜多多送给她吃过,确实好吃,她当时也是以为那只是一种吃食而已,倒没有想到过能拿来卖钱。 喜多多那一番所谓四叔的说辞,当然不是喜三根说的,而是朱少群曾说过的话,她给安到喜四根脑袋上了而已。 不过,也确实打动了花芒种的心:“行,那我就去看看,不过,我可得提前给你说好啊,要是我给你家丢了人,你可不许和我翻脸。” 她本来就是个性子爽快的人,而且,这几年的生活艰难,根本不容许她婆婆妈妈。 事情既已说定,喜多多开始帮花芒种挑选出门的衣服,翻遍了衣柜内所有的衣服,花芒种才意识到,自从爹爹去世,自己一心只为赚钱养活娘亲,根本就没有心思添置新衣,个子长了,就将小了的旧衣裤改一下,如今要去参加开业典礼,还真没有穿得出去的衣裤。 “唉――,瞧我这日子过的,顾了我娘顾我大哥,倒是将我自己给忘了。”花芒种丢下炕上一堆的旧衣裤,心情低落下来。 “芒种姑姑,我三叔讲,钱是靠赚的,不是靠攒的,只有钱花出去了,才会努力想赚回来,才会有更多的钱,只靠攒钱一辈子都会没钱,你不要舍不得给自己买衣服。”小姑娘又将朱少群的话安到喜三根脑袋上,要花芒种添置新衣。 花芒种被她逗乐:“你这小家伙,原先不声不响,为你着急,这下倒好,一说就是一大通道理,说起话来也不怕饶舌,亏你学的来。” 接到请帖的花芒种,和小她十多岁的喜多多,商量着添置新衣事项的时候,董敏两口子却是相对无言。 素素没想到,喜四根动作这么快,这也才二十多天的时间,他家的饭铺就要开张,还专卖元宝,且取了个很是福气的店名,已在官府报备。 而自己,还在努力调整着想要超过喜家元宝味道的配方,喜家人这不是在恶心自己吗。 她还真想对了,喜四根就是为了恶心她才这么做的。 “早给你说多多不傻你不听,非要惹恼了人家你才着急。算了,开饭铺也是婧婧成亲后的事,眼目前最紧要的是婧婧的嫁妆,你就不要再纠结这个事了。”董敏先开口道。 素素立马反驳:“我凭啥要认输,我就不信我素素的手艺还比不上她吕氏。” 直到现在,她还不愿意承认元宝是喜多多的想法。 董敏劝她:“哪有啥认输不认输这一说,人家自己做出的吃食自己卖,你只不过是想要多卖一个花样而已,最多到时咱的饭铺不卖元宝,也不是不能挣钱。” “不行,我素素就不是那给人压一头的人,我再去调整配料。”素素起身进了厨房。 董敏和董婧对看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无奈。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83章 缘由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董敏心中郁闷,干脆也出了屋子,去找自家大哥董梁。 他怀里揣着从喜多多那里拿的图纸,大哥的庄稼活比自己干的强多了,制作喜多多要的这玩意,还是跟大哥商量稳妥些。 结果,他还没到大哥家门口,就看到自己大哥在路上晃悠,和他一样的满脸郁闷神情,董敏一问原因,兄弟俩干脆拐了道儿,一起去了四弟董晓家。 柳氏写了状纸告状,那贼不但没有抓到,她还断断续续给官府交了一笔手续银子,那银子比她丢猪的损失只多不少,心气不顺的她,整日价找茬跟董晓吵架,负气回了娘家,董晓这几天日子过得也是郁闷,兄弟三个刚好凑做一堆,喝酒解闷。 发了一圈请帖,喜四根心里顺畅了,带着董小武回了镇上,董翠兰和她的婆婆却因此怄上了气。 就因为喜四根一再提起元宝是喜多多玩出来的,董翠兰的婆婆坚决不准董梁两口子去参加喜福宝的开业,还扬言,只要她活着,董梁两口子就别想为小武娶喜多多进门,最好从此跟喜家断绝来往。 董翠兰觉得婆婆简直不可理喻,当初要不是人家喜二根出资,董小武哪里读得起书,自从喜四根开始教书以来,董小武连束?银子都省了,喜四根根本就没有收过。 喜四根搬到镇上,小武也跟到镇上,虽说是在私塾吃住,可吃住都是免费的,那钱还不是喜四根出的,这下自家连粮食都省了,就是说人家替自己养儿子,这句话都不为过。 都用过河拆桥来说没有良心的人,小武跟着人家喜四根读书,这河还没过呢,自家就要拆桥,这是人做的事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在自家这里又该怎么说。 董翠兰怀疑,婆婆对张兰的疼爱,只是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而已,那根本就不是真的。 董梁和董翠兰的想法一样,可自家的娘亲他又不好忤逆,夹在娘亲和媳妇之间不好做,干脆出门去,眼不见为净。 不管接到请帖的各人心思如何,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喜福宝开张那天,董家四兄弟,最终只去了董鹏和董晓两个。 董梁两口子只要说去观礼,他娘亲就要寻死觅活,两口子怕老娘会真寻了短见,只有呆在家里,给吕氏解释时,吕氏倒也没有怪二人,这个结果,她早已想到了。 董敏在收到请帖第二天,就带着董三武离家去采购木料。 走之前,董敏特意跟吕氏说明了情况,他这是跟人家说好的,渡船不等人,若是错过这一趟,就得再等一个月,而董婧的婚期却是不能延后的。 至于素素为啥不去,董敏本想替她找个不去的理由,最终还是没说得出口,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何必多此一举。 喜福宝开张前的凌晨,喜多多再一次问朱少群:“猪哥哥,你真的不和我去县上吗?” “我不是给你说过吗,我是猪,没有人当猪是宠物,也就只有你,我要是去了,人家会把你当怪物看。而且,那里各种身份的人都有,人多心杂,不定会出点什么状况,要真那样,你是小孩子,而我是没什么反抗力的小猪崽,就是你伯娘和叔叔都不一定护得了你我,最好的选择,就是我呆在家里,不在众人面前现眼。”朱少群再一次耐心重复着同一样的话。 “可是,我真的想你和我一块去,我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好想你陪着我。” “多多,县上并不远,你四叔不是说过吗,坐马车一天能打个来回。你要长大,往后会去更远的地方,这只是去县上,根本不算什么,就跟你每天去地里干活一样。” 朱少群说这话有违常理,在这交通极不发达,经济又很落后的年代,一个人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是很正常的事,就像花芒种说过的,她长这么大,最远也只去过镇上。 这个道理这朱少群当然明白,可他要鼓励喜多多走出去,就不能这么说。 更何况,他不希望喜多多跟别的女孩子一样,一辈子只窝在一个地方哪里也不去。 “那你今天一定要跟紧书悦姐姐,不要乱跑,不要被人家捉了去。” “好,我知道了,你真是一个小??隆!?p>嘱咐的话,这两天小姑娘已经说过不止多少遍了。 “多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啥要装傻?”这是朱少群一直想知道的。 “嘻嘻,我要是不装傻,你就见不到我了,因为我早就死了。” “这么严重?”朱少群心里一紧。 喜多多点头:“是呀。年纪再小一点的有些事我已不记得了,可三婶吓唬我的事却大多记得很清楚,要是我害怕了,她就越发变着花样吓唬我,可我要是装作傻呆呆的,她感觉无味,反而会放过我。” “所以你装傻已经成了习惯了?” “是吧,我也不知道。” “你告诉过家里人没有?” “没有,开始时三婶吓唬我,说要是我告诉爹娘,她就会掐死我,我信以为真,没敢吭声,后来发现装傻可以蒙混过去,就觉得没必要告诉爹娘了,我一个连字都讲不清楚的小孩子的话,家里人不一定相信。” “你那时几岁?” “记不清了,只记得三婶吓唬我,都吓唬我些啥,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装傻。” 朱少群猜测:“一直装到现在,连董婧娘亲那么精明的人都被你哄了,还哄过了许多人。” “没有,我没有想过再哄任何人,只是不喜欢的人就不理,人家要拿我当傻子,我也没办法。嘻嘻,傻子也没啥不好的,做错事也没人跟我较真。”小姑娘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那你记得明天一定要多加小心,明天店子里的人肯定很多,你伯娘和叔叔要应酬,不一定顾得上你,你一定要防备你三婶趁机对你下手。” “嗯,我知道,防备三婶,已成了习惯。” 两人又商量了一通应该注意的事,鸡叫头遍时,朱少群恢复猪身,喜多多趁天还未亮补觉,一人一猪进入梦乡。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84章 炸毛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四根雇的两辆大马车,天才蒙蒙亮就到了喜家庄,由笔勤和董小武跟着。 笔勤自是做保护差事的,而董小武,死皮赖脸要跟着笔勤。 也就是那天从喜家庄回去,董小武忽然对喜四根说,他要跟笔勤学武,学会了好保护多多妹妹。喜四根告诉他,教不教是笔勤的事,让他自己去跟笔勤说。 对于董小武的请求,笔勤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一张脸上看不出神情变化,董小武又去缠喜四根,喜四根只说让他自己看着办。 于是,只要不上课,董小武就赖上了笔勤。 坐着马车来的,还有刘奇家的和她的两个儿媳。刘奇家的今天负责伺候吕氏,从县上回来后,就和两个儿媳一样,在吕氏这里呆一阵子,帮着干地里活。 贺氏新送的两房下人,喜四根对他们的习性还没摸清楚,自是不会贸然派来给吕氏干活。 里正夫妻,陈稳婆和儿媳崔嫂,还有董晓,早早的就过来喜家汇合。 里正自家是有马车的,不过今天去的场合,他一个小小的里正,在众多身份尊贵的人中间,啥都不算,他那个小马车,估计人家就是安排起来都为难,所以还是跟大家挤着坐好些。 董小武没有看到自家爹娘,心里正自奇怪爹娘怎么回事,就被喜多多的突然炸毛引走了所有的心思。 “我不要你去,你走,不要让我看见你。三叔,我不要她去,要是她去了,我就不去,我也不再理你。” 喜多多在外人面前虽然一向表现的呆傻,可她却从来不会胡搅蛮缠,这个村里所有人都知道,她这突然的炸毛嘶喊,众人愕然,先是一愣,继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当看清对面的来人时,众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里正妻子张嘴刚要说话,就被里正捂住了她的嘴巴。 对面跟在喜三根身后的妇人,身形纤瘦,面容娇美,走路微带喘息,一副弱不禁风的神态,活脱脱张兰生前的模样,正是大病初愈的胡莺莺。 就在众人愣神间,喜多多已经冲了上去,一个不防备,胡莺莺被她撞了一个趔趄,要不是喜三根及时拉住,胡莺莺定会仰面摔倒。 “多多。”董小武呼喊着冲过去,挡在胡莺莺和喜多多中间。 被喜多多撞得头晕眼花的胡莺莺,刚一站稳就开口骂:“你个死傻呆子,做死呀,死小子,让开。” 伸手要将董小武扯开,她那点力气,哪里扯得动比她还高的董小武。 笔勤一手一个,很轻巧的将董小武和喜多多拖开。 吕氏开口骂喜三根:“三根,你想干啥,非要把全家都作死,你才甘心。” “大嫂,我咋啦?”被骂的喜三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吕氏气得不知该说什么,董晓阴阳怪气道:“喜三哥,要不是青天白日的,我还以为闹鬼了呢,喜二嫂白天就出来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我明白的神情。 喜三根看看胡莺莺,再看看众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拉起胡莺莺就往回走,任凭胡莺莺挣扎谩骂,他都不松手,也不吭声。 喜多多在董小武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抽噎:“我不要看见她,我不要看见她。” 董小武一只手抱着喜多多,另一只手在喜多多背上轻轻地拍哄:“她走了,咱不看她。” “唉,造孽呀。”陈稳婆摇头叹息,由儿媳扶着上了马车,其他人也各自上了马车,吕氏等女眷坐一辆,里正和董晓坐另一辆。 刘奇家的扶着吕氏上了马车,董小武将喜多多递到她怀里时,喜多多还在哭。 碰到这种事,众人不知该怎么哄她,只能由着她哭,直到她自己哭累睡过去为止。 太阳已经露出头了,还不见花芒种来,里正妻子嘴里开始不满的嘟囔:“这妮子是咋回事,就她家离得近,磨磨蹭蹭的,比我这老人家还慢。” 里正夫妻跟吕氏年纪差不多,快五十了。 陈稳婆让儿媳崔嫂去看看咋回事,催一下花芒种。 崔嫂才一下马车,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婶子就来了,一叠声的埋怨:“哎哟,你们等急了吧,都怪我家芒种,出个门而已,左试衣服,右还是试衣服,耽搁了这老半天。” “娘,你回来。”花芒种紧跟着后面追来,身上还穿着家常衣服。 “人家发了请帖,咱怎么能不给人家面子。”花婶子说着话就往车上爬。 “娘,你下来,我不去了,你也不能去。”花芒种伸手就将她娘拉下了马车。 花婶子被花芒种铁钳一样的手攥着,挣扎无果,朝着里正大喊:“里正大人,我要告花芒种忤逆之罪,麻烦你给写个状纸,出个证据。” 里正没接她的话,笑眯眯的看这母女两个斗气。 吕氏问花芒种:“芒种,你这是干啥?” 花芒种道:“我娘这张嘴,要是真的去了县上,还不知会惹出啥事,你们快走吧,再晚该耽搁吉时了。” 花婶子天天在外面晃荡,晃荡累了睡觉就特别沉,每天早上不睡到日上三竿不会醒。花芒种本来是想瞒着她去县上的,谁知花婶子鬼精,昨晚就将花芒种的新衣服藏了起来,今早花芒种找衣服时,花婶子就缠着她非要一块去。 这也就是花芒种一下没堵住,被花婶子跑了出来。 花芒种的话众人深以为然,一致觉得花婶子不去为好,里正妻子对花芒种道:“你娘不去就你去呗。” 花芒种摇头:“我不看着,我娘保不准会自己去呢,有热闹可凑,她啥时候怕过麻烦。” 说完,拉着骂骂咧咧的花婶子就走。 “你这个死闺女,我非得告你个忤逆不孝。” “要告趁早,早死早托生。”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走远。 这母女俩猫捉老鼠的游戏,几乎天天上演,谁也没当回事,最多为花芒种摊上这样一个娘亲叹息几句,两辆马车朝着县上出发。 董小武要回家喊爹娘,听吕氏说爹娘有事去不了,心下郁闷,蔫巴巴的爬到董晓那辆车上,董晓逗他也不理,逗恼了他就在车上和董晓扳起手腕,里正在一旁起哄。 从始至终,笔勤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偶尔会瞥一眼吕氏怀里的喜多多。 因车上坐的大多是年纪大的人,马车没有走的太快,等到了喜福宝,离开张吉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85章 故弄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在店门口迎接众人的,除了喜四根夫妻,还有董鹏,董鹏已被喜四根聘为喜福宝的掌柜。 店面是个两层小楼,一楼是大厅,二楼设有雅间,小楼后面还带有院子,院子两侧是隔成小间的屋子,正对小楼的房间,比两侧的要大些,沈茹梅介绍,院里主要只接待女眷。 大厅内的位置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雅间几乎还是空的,后院的屋子则是全然空着。不知是人家尚不知有元宝这个吃食,还是因为此时还不到饭点。 董晓再一次为自家三哥不值,好好的伙计不当,跑到这里来做掌柜,还不知能不能领到工钱。 其他几人也是各有心思。 参观完店面,沈茹梅陪吕氏等女眷在后院最大的屋子歇息,喜四根和董鹏则陪着里正和董晓在隔壁稍小一点的房间就座。 董小武想要跟着喜多多,却被喜四根喊去,陪里正和自家四叔。 等茶点摆好,陈稳婆催促沈茹梅:“你自去招呼其他客人,我们几个自己管自己就是。” 沈茹梅笑道:“没有其他客人,今日就专只请了咱喜家庄的人。” “就我们几个?”里正妻子疑惑:“大厅和雅间那些不是客人?” 陈稳婆和崔嫂对看一眼,心下叹气。 这里正的妻子也是没有见识,那些人要真是客人,刚才喜四根两口子迎自己几人进来时,那些人怎会如此漠然,可见互相间不认识,难不成像你一样,平日里摆足了架子,任人都不放在眼中。 果真,沈茹梅道:“那些人只是平常的吃客而已。喜福宝早几日就已开始试营业,今日是向官府报备正式开业的日子,四爷念着各位对我喜家的好,今日特请各位来给喜福宝添福。 四爷已在对面金膳酒家订好房间,元宝也已经在做了,四爷讲,各位都是有福之人,各位何时吃元宝,何时便是吉时,等吃过元宝,四爷和我陪各位在城里各处游玩一番,晚间各位便住在金膳酒家,明日我和各位一起回去。” 她在娘家已呆满一个月,要不是为开喜福宝,早已回镇上自己家里。 “哎哟,这怎么好让你破费呢。”里正妻子嘴里说着客气话,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欣喜。 陈稳婆感谢道:“你两口子有心了,我今天还真打算在县城里逛一逛,添置些东西,我老婆子今日就沾你两口子点便宜。” “崔家伯娘讲哪里话,四爷和我请各位来,自是要各位玩得尽兴,怎能说是沾便宜。” 又跟大家客套一番,沈茹梅问吕氏:“大嫂,您有什么吩咐茹梅去做的,茹梅这就安排。” 从见了面,吕氏和喜多多就没怎么说话,吕氏满面疲惫,还有掩饰不住的忧愁,喜多多的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沈茹梅想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怕吕氏当着众人面不好说,她这样问,是为探吕氏口气。 吕氏摇头:“一会儿吃过元宝,我去给你父母请安,看看瑞雪和瑞年,就歇着了,你陪伯娘嫂嫂们去玩吧,多多也跟着你一块去,这孩子可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陈稳婆也讲:“是哟,既然来了,还是去拜望你父母为妥。” 她的大孙子,也就是崔嫂的大儿子,在沈从如的私塾念过书。 沈茹梅抱歉道:“我爹一个同僚今日过六十大寿,我爹娘一早便去了同僚家,瑞雪瑞年也被二老带去显摆,今日恐是回不来。” “哎哟,那可真是不巧了。”里正妻子惋惜道,心里却想着她正不想去呢。 沈茹梅又问喜多多:“多多,县上有个很大的宠物店,内里的宠物可比镇上宠物店的宠物种类多,等下四婶带你去看看,你想要什么,四婶买给你。” 喜多多摇头:“四婶,多多不想买宠物,多多有个想法,不知四婶愿不愿意。” “哦?是什么想法。” 喜多多在店里转了一圈,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个沈茹梅早已注意到,此时喜多多说有想法,她便来了兴趣,这元宝可是真的好吃呢,不知小姑娘又有了什么点子。 “四婶,喜福宝就只卖元宝,却占这么大个地方,多多觉得有点浪费。多多就想着,要是将大厅改做展览厅,而院子里搭起凉棚,散客就坐在凉棚下吃元宝,这样好不好些。” “展览厅?这个说法新鲜,多多准备展览什么?” 喜多多却不急着说了,拉着沈茹梅往屋外走。 院里,一脸阴郁的喜四根,还有他身边站着的笔勤,两人正在小声说话。 见喜多多出来,喜四根立时面露笑脸:“多多,今天四叔四婶带你好好玩玩。” “四叔,我有个想法,正要说给四婶听。”喜多多没提要玩的事。 喜四根逗她:“有话不在屋里说,偏要拉着你四婶出来,看来是要和你四婶说小话,这里一圈屋子都是空的,你两个随便藏个屋子,别人都听不见。” “那我和四婶说话,四叔你不准偷听哦。”小姑娘故作神秘。 “好,四叔不偷听,四叔是大人了,怎会偷听你小孩子说话。”喜四根也故作认真。 沈茹梅和喜四根对看一眼,眼里却是掩不住的好笑,和喜多多进了侧面一间屋子。 进屋关好门,喜多多这才道:“芒种姑姑有了许多玉米苞皮的新编法,要是将那些东西在这里展览,人家看了有想要的,可以向喜福宝订货,而后我和芒种姑姑按订单编制,四婶,你看这样好不好?” 许多的新编法,自然是朱少群的说辞,喜多多将朱少群的想法,用自己的方式和花芒种提过,花芒种这些天没事就研究,喜多多和书悦也没闲着,喜多多有信心这些东西肯定能编得出来。 “这个想法还真是有新意,前面展览,后面吃饭,花芒种的玉米苞皮篮子,去年可是在县上火了一阵子呢。不过,玉米苞皮要到秋天才有,现在就改装店面有点早吧。” “也不算早啦,就是地里的野草,芒种姑姑也会变成好东西,不信你去张记杂货店打听一下,芒种姑姑编的所有东西,都在他家店子里寄卖。县上还有一家新搬来的人,在芒种姑姑那里定了十五套套篮,不过我不知道那家是谁,芒种姑姑说,人家是上门订货取货的。” “好,你说的这个事,我跟你四叔商量商量。多多,你到底是不是六岁的孩子?四岁孩子的身子,十四岁孩子的智力。”沈茹梅玩笑着一下子抱起喜多多。 沈茹梅这突然的亲热,不止喜多多,连沈茹梅自己都是一愣,继而心下坦然,这大概就是情到自然处的表现吧,她这次确实不是故意做出亲昵动作的,而是真被这孩子感动了。 喜多多在沈茹梅怀里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小声道:“四婶,多多还有个想法。” “好,你说,我家多多是个小才女,想法肯定都是好的。”沈茹梅此时的语气,带着喜四根般的宠溺。 喜多多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道:“四婶,要是将馒头包上元宝馅,不知会是啥味道。” 带馅的馒头,自然就是包子了,朱少群给喜多多讲饺子的时候,将他自己吃过的,见过的,听说过的,所有面食都大略说过一遍,嘱咐喜多多,千万不能一次性弄出来。 后来,喜福宝隔一段时间就出一样新吃食品种,有喜多多有意无意透露的,也有店里的师傅得到启发自己设计的,这是后话。 喜多多低着头说话,呼出的气,刚好喷到沈茹梅的脖子窝,沈茹梅觉得脖子窝痒痒的,不由将喜多多的头按到自己脖子窝处,柔声道:“那咱这就让厨房将元宝馅包在馒头里,看是什么味道好不好?” “嗯。” “多多,给你说的这个新吃食起个名字吧。” “嗯。” “那叫什么名字呢?” “包子。” “好,那就叫包子。” “嗯。” 喜多多此时只知道点头,沈茹梅给她突然不一样的感觉,让她一时适应不来。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86章 丑态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当元宝端上桌,扑鼻的香味,还有怪异的形状,立时勾住了所有人的眼神。 今日来的人,除吕氏和喜多多外,其他人只听说过这元宝,却没有吃过,这下子算是见识到了,每人都是先小口慢嚼,吃完一个元宝后,立时大赞,一碗元宝很快吃完,就连喜多多都吃了大半碗。 喜多多捂着小肚子夸道:“四婶,这喜福宝做的元宝,可比我们在家做的好吃多了。” 沈茹梅道:“元宝馅的配料,厨师们是按你给的方子弄的,你觉得比在家里做的好吃,那是因为,我用的麦子粉都是经过精磨的,口感自然比粗磨的麦子粉要好。做吃食不止要方子好,材料好也极重要。” “哦,多多记住了。”小姑娘虚心受教,心里却在纳闷,猪哥哥懂得那么多东西,怎么就没有讲过这一点,我回去得问一问猪哥哥。 其实,朱少群不是不给她讲这一点,而是他自己也一时没想到。 受惯了各种污染侵害的朱少群,一心享受着这里纯天然生长的食品,只以为没有经过污染的东西都是好的,却忘了,这里的粮食加工,都是纯手工的,工艺有精有粗,同样的做法,材料不同,做出来的吃食也会千差万别。 很快,第二晚元宝端上桌,陈稳婆和吕氏吃一碗已经饱了,就没再动第二碗。 里正妻子二话不说,立时呼噜噜吃起来。 崔嫂还想吃,可又怕沈茹梅看轻自己,笑话她大肚婆,便脸现犹豫。 吕氏将一碗元宝推到崔嫂跟前,笑道:“哎哟,想吃就吃,咱乡下人长日里在地里干活,饭量小了哪来的力气,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啥不好意思的。” 沈茹梅也给崔嫂打圆场:“是呀崔嫂,不止我们喜家和大家乡里乡亲的,我爹考上秀才之前,也是边读书边干地里活,您说,要是我笑话您,可不就是笑话我自己。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啥不好意思的,您只管敞开了吃就是,我这开的就是饭店,还害怕您吃?” 崔嫂看向自己的婆婆,陈稳婆点头:“吃吧,你喜家大嫂说得对,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啥不好意思的。四根媳妇也是乡下人的媳妇,知道咱乡下人要干活,吃得多。” “呵呵,那我就真不客气了,我可真不全是因为嘴馋,在家我一顿就得吃三碗饭,刚那一碗元宝,也才垫了个肚子底。”崔嫂倒也爽快,端起碗吃起来。 她这犹豫间,里正妻子第二碗已经下了肚,伸手将喜多多面前的第二碗元宝拖到跟前,二话不说,挥动筷子就埋头吃起来。 刘奇家的将头扭到一边,她自己饭量也不小,就像崔嫂说的,一顿能吃三碗饭,所以崔嫂的话她很有同感。自己是一个下人,实不该非议主子的客人,可这位里正妻子的吃相,确实令人不忍直视。 馒头面是要发酵的,这需要时间,众人吃了元宝,包子还没有做好。 吃过元宝,喜四根陪着里正和董晓来到女眷房间。 喜四根提议,大家坐了一路马车,肯定是颠得不轻,不如先去金膳酒家歇息片刻,一会儿包子做好,伙计会送去饭店,尝了包子,是休息是游玩到时再说。 吕氏身心疲惫,一路来县上,本就是硬撑着的,陈稳婆年纪最大,两人确实都有些受不住了,率先点头。 崔嫂自是听婆婆的。 里正妻子还是想先去逛一逛,她还未张口,里正已附和了喜四根的提议,客随主便嘛。里正妻子满心不愿,拉下了一张脸,里正尽量挡着妻子,怕她说出什么话来丢脸。 喜多多倒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对于将要见到的所有一切,她都充满了好奇心。 只有董晓有点扭扭捏捏。 “四叔,你咋地啦?”董小武不解,自家四叔可是个厚脸皮,这种扭捏神情难得一见。 董晓不想说,可架不住董小武一个劲的问,他只得小声对董小武讲:“金膳酒家是你婧婧姐姐未婚夫家开的,咱就这样大大咧咧住进去,总觉着有点不自在。” 董小武满不在乎道:“嗨,这有啥,咱又不是白住,喜四叔已经付了客房定金。” “说是这么说,就是觉着怪怪的。”董晓依然不太自在。 那金膳酒家的东家就姓金,据说店名还是一个大官题写的。 金家虽是商家,可是因财大气粗,金家的儿子,哪怕是庶子,娶个大家小姐也不在话下,而董婧的未婚夫,金家的嫡长子,偏偏就看中了小木匠的女儿,董婧这算是高攀了。如今要住进金膳饭店,董晓总有一种自己占了男方家便宜的错觉。 一旁逗喜多多的喜三根,心里暗笑:“你不自在这就对了,我定金膳酒家,就是为了让你董家人不自在,只可惜正主儿素素没有来。还有小武这小子,口口声声讲要保护多多,你家祖母却将多多当不祥之人,我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金老板很会抓商机,喜福宝的元宝才一面世,金老板尝过后,立时就和沈茹梅谈妥,金膳酒家买喜福宝调配好的元宝馅,做出的元宝,为他们酒家添一道新的下酒菜。 两家有合作关系,喜四根订的客房,价钱自会便宜,这个时节也不是住客的旺季,客房大多空着,金老板给他的房价,不到客房定价的五成。 众人出了屋子,穿过后院往大厅走去,一进大厅,就被眼前的情景惊住。 吕氏等人进来时还稀稀拉拉只坐着几个人的大厅,此时已是坐得满满当当,门口还不时有人进来,伙计一叠声向来者解释:“对不住了各位,座位已满,麻烦各位等一等,等有人吃完,便可按先来后到顺序就座。” 也有自己拿着碗来的,直接去柜台交钱,将碗递给伙计,然后站在门口等,倒比那些干等座位的人早吃到元宝。 不过,大多人拉不下那个脸面自己带碗,感觉跟叫花子没二样。 那些提着食盒来的人,便是将元宝买回去吃了。 此时的董晓,再也不会为董鹏不值,其他人眼里各个也都是羡慕的眼神。 喜多多小声问董鹏:“董三伯伯,后院房子都空着,何不让站着的人去后院坐?” 沈茹梅给她解释:“即使所有人都有了座位,后来的人还是要等,更甚者,一旦食客有了座位,便会催着快点上饭,厨师只有那几个,伙计也是有数的,这样反倒有可能引起混乱。” “哦,多多明白了。”小姑娘若有所思。 沈茹梅已经抽了个空,将喜多多的主意告诉了喜四根。 喜多多讲的前面做展厅,后面卖饭食,这是取自于朱少群平时给喜多多讲的他自己前世的故事,而喜四根和沈茹梅还是不能接受这种做法,两人商议过,决定将隔壁的店铺买下,跟喜福宝打通,喜福宝依旧卖吃食,隔壁店铺做展厅,还用喜福宝的名字。 好巧不巧的是,隔壁店铺,原本就是个杂货店,正是一直给花芒种代卖篮子的张记杂货店,因老板的独生儿子今年参加春闱,正月里,老板夫妻陪着儿子去了京城,杂货店托付给了牙人,要是价钱合适的话,就卖掉。 而最远只去过镇上的花芒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深受朱少群影响的喜多多,这次灵机一动的主意,也算是提前解决了往后出货的难题,而且算是自主经营,不用再托人家代卖。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87章 真言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出了喜福宝,横穿过大路就是金膳酒家。 因本地盛产红薯和高粱,这两种酒算是本地特产,金膳酒家也卖红薯酒和高粱酒,而且金膳酒家酿的酒是本县最好的,但金膳酒家主要卖的,还是从外地进的各种名酒。 刚刚还犹豫着要不要进金膳酒家的董晓,进门闻到酒香,就直奔酒柜,他已忘了自己的顾虑,要了一坛酒,连下酒菜都没点,就找了个桌子喝起来。 柳氏是杀猪卖肉的,有时白天肉没卖完,晚上两口子就会煮点猪肉,就着肉喝点酒,成亲前对酒只是浅尝辄止的董晓,慢慢迷上了喝酒,且酒瘾越来越大,只要有空,他就会喝酒。 尤其是柳氏回娘家以后,董晓一个人过日子,更是没有了节制,每天都要喝酒。 酒醉误事,人家都在地里干活干的热火朝天,唯有他,这眼见着快要到播种的时节了,他地里的草却是长得越发滋润。 喜四根嘱咐董小武:“你在这里陪着你四叔,劝他少喝点,要是他喝醉了,就将他扶回房间,不用陪着我们了。” “哦,我知道了。”董小武应着喜四根,眼睛却看向喜多多,他想陪喜多多玩。 而喜多多此时没有心思注意他,那一双眼睛似乎不够用一样,喜四根刚说完话,她就拉着喜四根楼上楼下前院后院的跑,这里看看,那里瞅瞅,甚至连人家的厨房重地都冲进去了。 “咦?这是啥?”看到木桶里泡着一块块白色的东西,喜多多好奇的问。 “豆腐。”厨师答道。 “是吃的吗?”小姑娘猜测。 “嗯,拌着吃,煮着吃都行,用来下酒。”厨师干脆一次性说完,省得小姑娘再问。 喜多多仰头看喜四根:“四叔?” 意思是我想尝一尝。 “师傅,按豆腐的不同做法,每样给来一份。”喜四根点了菜,抱起喜多多出了厨房,要不是厨师认得他是对面喜福宝的东家,估计早就翻脸了。 小姑娘好奇的问喜四根:“四叔,这豆腐是啥东西。” 喜四根答道:“豆腐是用黄豆做的,具体的做法我不记得了。” “四叔吃过吗?” “吃过,我小的时候你伯娘做过几次,你娘亲每次吃了豆腐都会呕吐泻肚,令狐郎中说是你娘亲对豆腐过敏,后来咱家就不做了。” “豆腐好吃吗?” “好吃,一会儿上了豆腐,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村里其他人有会做的吗?我咋从来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了,你平日里就只去你小武哥哥家,董婧姐姐家,还有芒种姑姑家,这几家都不会做豆腐,你怎么会见得到呢。” “有别人家会做吗?” “当然有,不过会的人不多,就是会做的人,平日里也不怎么做,一来做豆腐麻烦,再来咱这一带种黄豆的不多,金膳酒家的黄豆,都是从外地买来的。” “为啥种黄豆的人不多?” “不知为何,这几年咱这一带老是生豆青虫,虫子很多,还老大一个,黄豆产量自然下降,大家觉得不值得,也就不怎么种了。” “哦。” “往年生豆青虫倒也不怕,鸟儿会吃虫子,可不知为何这几年鸟儿越来越少。” 回到大厅,董小武告诉喜四根,由于里正妻子催得急,沈茹梅已经陪着其他人去逛街,吕氏在客房休息,有刘奇家的伺候着。 董晓已经有了醉意,喜四根让董小武扶董晓去休息,董晓却不肯。 喜四根劝他:“你不去休息也罢,不过你可不能再喝了,我点了豆腐,你不是喜欢吃豆腐吗?要是再喝,醉了可就吃不上了。” “有豆腐?这不是刚好,拿来下菜。”晕乎乎的董晓傻乐。 “拿来下菜是好,可做菜也是要时间的,你这里一个劲的蛮喝,等会儿豆腐上来了,你醉了,还不照样吃不上。”喜四根激将。 还是这句话管用,董晓暂时停了喝酒。 很快,伙计就端了一个大托盘来,托盘上除了两幅碗筷,就是好几样豆腐。 伙计先将碗筷摆在喜四根和喜多多面前,而后一样样上着菜,边上菜边报菜名,有豆腐花、豆浆汁、拌豆腐、冻豆腐、酱豆腐干。 喜多多看着这么多豆腐花样,新奇之下,不知道该先吃哪一样。 董晓却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豆腐吃,喝一口酒吃几口豆腐,边还说着:“多多,你吃,这些豆腐可好吃了。” 这下子喜多多急了,也是一口赶一口的急吃。 喜四根赶忙夺下喜多多的筷子,“每样尝一点就行,你才吃了元宝,一下子吃这么多豆腐,小心撑着,你要真喜欢吃豆腐,咱等肚子空下来再吃。” 喜多多也觉得确实有点撑,眼睛却还盯着董晓一口赶一口的往嘴里塞豆腐:“嗯,四叔,这豆腐真好吃。” “好吃往后四叔就买给你吃,或者买黄豆回去,让你伯娘给做,这会儿咱可不能再吃了。”喜四根和喜多多说着话,暗里向董小武使眼色,让他将喜多多的碗筷挪远一点。 董小武会意,不动声色的将喜多多的碗筷往他自己跟前拉,还殷勤的哄道:“多多妹妹,镇上也有卖豆腐的,不过不是啥时候都有,往后我休沐回家,就去菜铺转转,要是有豆腐了,就买下带回去给你。” 喜多多点头:“那这次就买一点吧,我想带回去给猪猪吃。” 董小武不同意:“这么好吃的豆腐,怎么能给猪吃呢?” “我的猪猪怎么就不能吃豆腐了?” 喜多多气嘟嘟的说完,拉着喜四根就走:“四叔,咱们去看看伯娘。” 董小武也气:“不就是一只猪吗,值得你跟我这么生气吗?” 喜多多却不理他,伸手要喜四根抱,吃得太饱,走路有点不舒服。 气呼呼的看着喜四根抱着喜多多上了楼,董小武嘟囔:“不就是一只猪吗,干啥呀这是。” 董晓用筷子敲敲董小武的头,道:“小子,就是一只猪,相处时间长了,他也会通人性,他也会比人重要。” 董小武不服气:“猪怎么可能会通人性,怎么会比人重要,四叔你喝多了乱说话。” “我乱说话?要是猪不通人性怎么会哭,要是猪不比人重要,多多怎么会生气不理你?”董晓扯高嗓门嚷嚷起来。 “猪会哭?四叔你是喝糊涂了吧,猪怎么可能会哭。”董小武嗓门也高了起来。 “猪怎么可能不会哭,我就见过猪哭,还是多多的猪。”董晓直着脖子道。 “这就更不可能了,多多和她的猪从来就没分开过,多多不怎么出门,你也不怎么去多多家,多多的猪就是真的会哭,你又在哪里看见的。”董小武也梗着脖子争。 “还能是在哪里看到的,当然是在我家里看到的。胡莺莺将小花猪卖给了你四婶,我看那小花猪可怜,就喂他吃东西,就看到了猪会哭。” 董晓说到最后一句话,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以至于说话声音也小了下来,他本来就喝的有点多,口齿已开始含糊,他最后那一句话,董小武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没听清楚就没听清楚吧,董小武也不追问,猪怎么可能会哭,更不可能去四叔家里,他根本就不相信董晓说的话,只顾自己在那里生闷气。 偶一抬头,董小武急了:“哎,四叔,你别喝这么猛,会醉的。” 董晓正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酒。 “嘭,哗啦,稀里哗啦……。” 董小武还没来得急夺董晓手里的酒杯,董晓已支撑不住,趴倒在桌子上,桌上的餐具有一多半被他推到地上,稀里哗啦摔碎一地。 叔侄俩这一番动静,没有几人在意,在酒家吃饭,遇到这种事稀松平常,其他人该喝酒该谈天,仍然自行其是,有两个伙计过来,一个和董小武一块将董晓扶去客房,另一个收拾那一片狼藉。 客房走廊上的喜四根,抱着喜多多快速闪进吕氏住的房间,迎面看到吕氏阴着一张脸。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88章 玄虚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对不起,今天家里有点事,更新晚了。 ************************************************ “大嫂,你都听见了?” “唉,听见了又能怎样,俗话讲,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难不成我去劝你三哥和离?” “笔勤也将今日发生的事向我禀报了,那是我嫂子,我心中再气,却也不能将她怎样。” “自打她进门,家里就没好事,先是将耕牛换了药方,又吃光了所有的鸡,偷自家奶羊,这又偷自家猪,哪天她会不会连家里人都卖了。” “三哥也是越发的不像话,怎么能?” 怎么能将胡莺莺扮成二嫂,喜多多在跟前,喜四根这句话没有出口。 他没说出口,可他跟吕氏这一番话,还是令喜多多想起了早上的情景,董晓刚才的话,她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小声哭起来:“我不要看见她,不要看见她。” “好好好,咱不看她,咱不看她。” 吕氏揽过喜多多,掏出帕子给喜多多擦眼泪,对喜四根道:“你带着多多去玩,散散心。” 喜四根道:“大嫂,你也去吧,我给你雇顶轿子,不会累着你。” 吕氏摇头:“你还是带着多多去吧,看来看去,县上还不是那个样子。” “大嫂,你差不多已十年没有来县上了,来了就出去看看吧,县上变化很大,城区也扩大不少,新开了许多店铺,戏院也扩了,里面不止有唱戏的,还新添了说书的和杂耍的,今日下午便有一场书。”喜四根继续劝道。 “不去了,你大哥在世时,我常跟着他听书,杂耍也看过,图个新鲜罢了,看多了也没多大意思,你就带多多去看吧。正月里你不是说要带多多买书吗,一会儿可别忘了。” “大嫂,你还是和我俩一块玩吧。”喜四根还要劝。 吕氏摆手:“你别劝我了,我现在睡眠越来越少,晚上也就睡两三个时辰,这会儿倒是困了,你赶紧带着多多去吧,别罗嗦了。” 大嫂已经这样说了,喜四根也不好再劝,他又不好像小时候一样,拉着大嫂耍赖,吩咐了刘奇家的好生伺候大太太,便抱起喜多多出了客房。 董晓的客房在走廊尽头,站在吕氏门前,可听到董晓大声咳嗽呕吐的声音,喜四根驻足片刻,抱着喜多多下了楼。 才一下楼,喜福宝的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大食盒进来,看见喜四根,顺手将食盒放在就近的桌子上,其中一个像喜四根禀报:“四爷,四太太传话,说是在戏院听书,若是包子熟了,先给大太太送来,而后再往戏院送一笼。” 另一个伙计手里还提着一个小食盒,请示喜四根:“四爷,小的这会儿上去,可是方便?” 喜多多从喜四根身上溜下来,向伙计伸手:“我伯娘已经睡下了,给我吧,我送上去。” 那伙计没有将食盒递给喜多多,而是恭声道:“麻烦大小姐了,只是这食盒太重,还是小的跟大小姐一块去吧,到客房门口时,小的再将食盒给大小姐就是。” “嗯,好吧。”喜多多点头,领着伙计上了楼。 “哎哟,喜四爷,我这才刚一进门,就听见什么包子不包子的,是不是喜福宝又有什么新花样了。喜四爷可是不够意思啊,咱两家可是早就说好了,只要你喜福宝有了新花样,我们金膳酒家第一个尝鲜儿,可我刚才怎么听见,你这包子要送到戏院?” “金老板,我这包子也只是今日才试做,连我自己也还未尝过。包子要送到戏院,是因内人陪着我的客人在戏院听书,而非刻意要瞒着金老板,若是真要瞒着金老板,又何必抬来你金膳酒家现眼。”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喜四爷莫要当真,喜四爷若是不介意,可否让我先开开眼。” 金老板说着话已到了放食盒的桌子跟前,嘴巴在和喜四根说话,眼睛却盯着大食盒。 喜四根吩咐伙计:“打开。” “哇,什么东西,好香。” 随着食盒的盖子掀开,周围的吃客纷纷停了筷子,寻着香味儿的来源往这边来,不一时,那张桌子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这不是馒头吗?”金老板疑惑,怎么馒头还有这么香的味道。 喜四根示意伙计将食盒盖住,道:“对,这就是馒头,不一样的馒头。” “哎哎哎,别急着盖呀,我还没看仔细呢。”金老板急得要去掀食盒盖子。 恰巧另一个伙计从楼上下来,喜四根示意两人赶紧将食盒抬走,抱歉道:“不急不行呀,乡亲在戏院等着,若是送的迟了,这大冷天的,包子凉得快,给客人吃凉食,实是不恭。” 眼睁睁看着伙计抬着食盒出了酒家大门,金老板喃喃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吧,尝一个都不行,喜四爷真是小气。” 其他人也是一阵叹息。 喜四根大乐:“哈哈哈哈,金老板,你是忙糊涂了吧,我喜福宝就在你金膳酒家对面,你想吃包子,何时吃不到,非要急在这一时。” 他这话一落音,就有吃客急着结账,要去对面喜福宝尝那闻着很香的包子。 喜四根赶紧声明:“各位别急,喜福宝也就只蒸了那一笼包子,且是试蒸,待我喜福宝调试出最好的味道,各位必是会吃得到的。” 要是那几个食客真走了,他喜福宝可就是抢了金膳酒家的客人,为了几个包子,两家伤了和气,划不来。 金老板也赶紧道:“我金膳酒家和喜福宝已有约,凡是喜福宝新出花样,我金膳酒家必是第一个代卖,各位且先安心喝酒。” 好家伙,就这还没吃到嘴的包子,自己的客人便跑光了,那得损失多少银子。 待各人安心坐下喝酒谈天,喜四根小声对金老板道:“真是对不住,我一个没看好,你的亲家就喝醉了,估计这会儿已是将客房吐了个糊涂,给金老板您添麻烦了。” 金老板笑道:“喜四爷又拿我老金开心,前日我亲家才来和我商量了家具样式,昨日是我送他上的渡船,没有一两个月,亲家怎么可能回得来。” “哦,是我没说清楚,是你亲家的四弟,论起来,也该是你亲家吧。”喜四根道。 金老板急了:“在哪间客房,我去看看。”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89章 过敏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对于亲家的四弟,金老板他还有印象,儿子订婚那天,他见过亲家的四弟,又矮又瘦的个头,却娶了个牛高马大的媳妇,男的缺乏阳刚,女的霸道十足,那两口子,在订婚礼那天特别打眼。 喜四根仰头用下巴示意:“喏,就是三楼走廊尽头那间。” “那不是你定的客房吗?”这客房是金老板亲自给喜四根下的订单,他自然记得。 “没错,你亲家也是我请来的客人,且我喜家和董家关系一向很好。”喜四根解释。 金老板埋怨:“,上房是最后面那栋楼,比这里安静多了。 喜四根惊讶:“你不是讲,上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请的是我亲家,我就给你上房。” 客房分前中后三栋楼房早已被人定了么?” 金老板愣了一下,打哈哈道:“就是被人定了,我自己的亲家要住,还是能腾出一两间。” 上房多的是,只是他不舍得白便宜喜四根。 “还是不要挪了,同是我请来的客人,只有他一人住上房,其他人讲起来,我岂不是要得罪人,吃力不讨好?” 金老板咬咬牙,问道:“你定的客房如今有几间住了人?” “四间。你亲家和他的亲侄儿一间,我大嫂和我侄女一间,里正夫妻一间,还有稳婆和她的媳妇一间。”喜四根一个个给他数了出来。 “你大嫂和你侄女?你怎地让她两人住酒家,你老丈人家难不成没有地方住?” 金老板有点幸灾乐祸,沈茹梅让丈夫的家人住酒家,很明显这是对丈夫的小看。 喜四根满面愁容:“实不相瞒,我三兄弟都由大嫂抚养成人,大嫂之于我三兄弟,如同娘亲。我娶老师的女儿,本就是高攀,大嫂已年近五十,在岳父岳母面前,却要执晚辈礼,大嫂总也过于谨慎,唯恐失了礼节,连累我被人低看。 我大嫂因早年生病,腿脚落下了病根,行动极不方便,我怕大嫂受委屈,这才安排她住酒家,而非岳父家,这个安排内人也理解。岳父也是知我大嫂难处,今日才和岳母特意带我的两个孩子去了别处,就是为免我大嫂拘束。” 喜四根着实心里闷得慌,反正金老板的底细还不如他,说出来也不怕自己掉价。 金老板赞叹:“喜四爷何其幸呀,嫂慈妻贤。” 喜四根苦笑:“倒是我,因争得一时意气,反害大嫂受累,着实不该。” “喜四爷争得什么意气?”听了喜四根一番话,金老板倒是没有了幸灾乐祸之心,他这是真心实意问喜四根。 “唉――,不值一提。”我总不能告诉你,就是为了和你的亲家争吧,这会儿想想,还真没有意思。 他不想说,金老板自然不会强求,说是将喜四根定的房间全部换成上房,价钱还按原来说的收,不加一文银子,这才准备上楼去看董晓。 喜四根客气一番,金老板这回是真心大方,喜四根便也不再??拢?徒鹄习逡豢樯下ィ?捕喽嗨透霭?尤チ苏饫习胩欤?貌换嵊痔俺园?影桑?菜母?滤?男《亲映呕盗恕?p>两人才走到楼梯口,刘奇家的慌慌张张从吕氏房间出来,神色慌张,看见喜四根就道:“四爷,您快看看,大小姐这是怎地啦,吐个不停。” 二话不说,喜四根直冲上楼。 吕氏房间内,喜多多已是呕了一大片,连刚才的豆腐带先前吃的元宝一块呕了个干净,已经没什么可呕得出的喜多多,还在一个劲的干呕,脸色苍白难看。 “大嫂,多多这是怎地啦?”喜四根急得问吕氏。 吕氏一脸焦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说她吃多了吧,脸色也不会这样难看。” 话音还未落,喜多多捂着肚子直喊疼,头上也见了汗,叫唤着要上茅房,刘奇家的抱着她就朝茅房就跑。 喜四根头大声喊道:“笔勤,快去请大夫来,大小姐急症。” “是。”笔勤也不知在哪里应了一声,再没了声息。 笔勤很快背着一个郎中回了金膳酒家,金老板此时也在吕氏房间等候,他认得笔勤背回的郎中,是本县最有名的坐堂郎中。 喜多多已经跑了几趟茅房,肚子还是很痛,却已没什么可拉,同时还不停的干呕,整个人已虚脱。 郎中给喜多多诊过脉,仔细问了今日的饮食,看过喜多多呕出的东西,先扎针止住她的干呕,又取出药丸,用温水化了喂给喜多多喝。 待喜多多沉沉睡去,郎中再次给喜多多诊脉,却是半天不语。 “怎样?郎中。”吕氏小心的问郎中。 郎中皱眉:“看脉象,孩子只是身子虚弱,却无内疾,饮食也无不妥,老夫却想不出她为何会如此。” 喜四根问:“郎中,会不会因她刚才吃了豆腐的缘故。” 喜多多问起豆腐时,喜四根和告诉喜多多,张兰吃了豆腐就会上吐下泻,这话才说了没一会儿,喜多多便成了这个样子,也是吃了豆腐后,喜四根便做出了这个猜测。 吕氏也被提醒:“哎哟,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二嫂每回吃了豆腐都会这样,多多该不会是随了她娘吧。” 郎中接了话:“这极有可能,老夫虽未曾见过吃豆腐会如此的人,却知人体质不同,对不同食物会有不同反应,就比如金老板,自家开的是酒家,他却不能喝酒,沾酒必病。” “确实如此。”金老板道:“我只要沾酒,大便必会带血。” 喜四根问:“我侄女此症,可有法解?孩子极喜食用豆腐。” 郎中摇头:“老夫也只头次见此症,尚无头绪,若真是因食用豆腐至如此,不食就是。”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谁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现在也只能这样办了。 送走郎中,金老板让伙计将喜四根定的客房,全部换成上房。 他自己是倒插门女婿,辛辛苦苦为金家赚的盆满钵满,却还得看妻子的脸色,他原以为喜四根以寒门书生的身份,娶了个官家小姐,境遇会跟自己一样,或还不如自己。 对于喜四根,金老板抱着看戏的心态。 听喜四根一番话,两家合作,他也见识过沈茹梅与喜四根的互相敬重,金老板确信,喜四根和自己不一样,他佩服喜四根,也敬重吕氏,将喜四根定的房全部换成上房,不加一文钱,他心甘情愿。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90章 体验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四根此时更不会客气,立时抱着喜多多去了后院上房,比起面对嘈杂大厅的前面房间,这里安静多了。 安置好后,喜四根将笔勤留下听候吕氏差遣,自己上街去买书。 喜四根自己就是教书的,教材方面的书自是不缺,他是买了一堆的杂书回来,有喜多多要的农书,其他的如游记、话本、史书之类的,林林总总不下二十本。 侄女爱书,却生为女子,不能如男子般入学堂读书,一展宏图,喜四根觉得可惜,他想让侄女多看些书,书的内容尽量涉及多方面的内容,这样才不枉费侄女的聪慧,也不会如一般女子般见识短浅,只看得见眼目前一方天地。 喜多多醒来已是掌灯时分,按郎中的吩咐,她只喝了一碗小米粥,包子尝了几口便作罢。 看到一堆的书,喜多多兴奋了起来,不过她到底认字有限,就光是书名,她也没有全部认下来。 问吕氏,吕氏眼花看不清楚字,喜多多也不急,说是明天问四叔或四婶,心里却是想着,回去就将这些书给猪哥哥看,猪哥哥再教给自己。 听伯娘讲,往后自己都不能吃豆腐,喜多多内心有些沮丧,豆腐真的好吃。 “伯娘,明天回去时,买点豆腐吧,给书悦姐姐吃,还有猪猪,猪猪都没有吃过。” 吕氏自是答应,豆腐而已,又不是吃不起。 半夜时分,有个婆子敲门,说是金老板的小妾突然阵痛发作,一时找不到稳婆,金老板记得喜四爷讲过,喜四爷的客人里就有个稳婆,所以特来相请。 陈稳婆和崔嫂跟着来人去了金家,下午她们续补了接生用的东西和药材,这下正好便派上了用场。 天亮后,还是那个婆子来给吕氏捎话,说是金老板的妾室是头胎,陈稳婆估计孩子出来还得一两天的时间,今天她婆媳便不回去了,待那妾室生产后,金老板会派人送她们回去,让吕氏不用等她们。 陈稳婆只是个乡下稳婆,跟县上的稳婆比起来,毕竟粗俗了些,吕氏疑惑,昨夜请陈稳婆是救急,既然还有一两天的时间要等,金老板完全可以请个县上的稳婆候着,他为何还要留陈稳婆呆在府里。 不过这话她也不好问,接生一个孩子就是一笔生意,她应该为陈稳婆有了生意高兴才是。 喜多多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了,这时天才蒙蒙亮,这是因为她昨天睡得时间长的缘故。 自朱少群每半夜都化成人形以来,喜多多养成了一个习惯,她起床后要先看会儿书,练一会儿大字,然后才忙活白天的活计。 摸黑跟着朱少群学的东西,白天还是要看一看练一练才好。 刘奇家的要伺候她穿衣梳洗,她却要刘奇家的去借毛笔,等刘奇家的借了毛笔回来,喜多多已将自己收拾妥当。 用毛笔蘸着清水在桌子上写字,也才写了半张桌子,就听见金膳酒家门外有人讲话,声音不算大,在这天亮前最寂静的时刻,讲话声还是听得到。 开始时喜多多没有刻意去听那讲话声,随着天色渐渐变亮,那讲话声也越来越大,讲话的人数也多起来,渐渐变成了一片嘈杂声。 喜多多吩咐刘奇家的:“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金膳酒家对面就是喜福宝,不会是喜福宝有什么事吧。” 刘奇家的听命而去,很快回转,禀道:“是有人赶早来喜福宝门前排队,说是昨日听人讲喜福宝新出的包子好吃,今日特地早早赶来,怕来晚了买不到,或是等候时间过长。” “还有这回事?走,去看看。”喜多多来了兴致,丢下笔就往楼下跑。 昨天沈茹梅陪着陈稳婆婆媳,还有里正夫妻在戏院看戏,让琴悦传话给喜福宝,说是包子蒸好了送到戏院,董鹏便自作主张,给送了一大食盒。 包子不但闻着香,吃着也好吃,董鹏自己尝过包子,味道确实好吃,虽是用的元宝馅,那口感和元宝吃起来又不一样,戏院人多,他想要借机做下宣传。 如沈茹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喜四根昨天在金膳酒家故弄玄虚,也是打着给包子做宣传的主意,不过他那时也没尝过包子,给金膳酒家的客人吃,他心里也还没有底。 戏院的宣传效果不错,这不,喜福宝的店门也才刚开,门外排队的人轰然一下挤进去,大厅内立时坐满,还有站着的。 人们边占着位置边开始点包子,点元宝的也有,为数不多。 董鹏向各位拱手道:“各位要吃包子,恐怕要耐心等候了,包子昨日才试蒸,因没想到各位会如此喜欢,今日先只准备了元宝,即便此时立马和包子面,一时也做不出来,包子面需发酵,而发酵便要等些时候。” 有人就问:“需等多少时候?” 董鹏答:“约莫需半个时辰。” 他这么一说,有赶着吃了饭去干活的,或是实在饿了的,便改成点元宝。 “那我就在此等候半个时辰。”另外一人道,这是有闲工夫凑热闹的。 董鹏道:“我在这里谢过各位体谅,可否再烦请各位点了包子的让一下位置,包子尚未做,元宝却是可即点即煮。” 其实包子他还是准备了一笼,只是没敢拿出来,他没想到点包子的人会这么多,所谓狼多肉少,一笼包子根本就不够分的,先给谁都不对。 “董三伯伯,有要我帮忙的么?”董鹏话音刚落,喜多多进了喜福宝,后面跟着刘奇家的。 “哎哟多多,听你四叔讲,你昨天身子不好,这天还早,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董鹏怕人多乱哄哄的再磕着碰着喜多多,赶紧一把将喜多多抱到柜台后面。 “郎中说我吃不得豆腐,只要我不吃豆腐就好了,董三伯伯,有没有要我帮忙的?”喜多多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现在就是想尽量多的亲身体验不同的事物,一门心思要多学点本事,养活伯娘和自己。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91章 救急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董鹏看看喜多多的小体格,笑道:“你只要能照顾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事有我和伙计呢。” “那我能不能去厨房看看,这包子可是我给出的主意呢。”喜多多提条件。 喜多多昨天看到包子的模样,和猪哥哥讲的包子不一样,要不是那包子散发着馅料的香味,根本就是馒头,她想起,昨天只顾着在四婶怀里发窘,忘了说包子皮是要捏花纹的。 这还是其次,主要是包子馅和元宝馅还是要有区别的,包子馅颗粒要切得大些,不能跟元宝馅一样碎,否则吃的时候很容易掉出来。 她强调包子是她出的主意,是怕董鹏不让她进厨房。昨天从金膳酒家厨房出来后,喜四根给她讲过,每个饭店酒家都有自己独特的做菜秘方,厨房是不能随便进的,人家会怀疑你是去偷师。 董鹏被喜多多的小眼神逗得大乐:“元宝是多多想出来的,包子是多多出的主意,这喜福宝的厨房,要是多多不能进,那就谁都没有资格进了。” “那我往后都能进喜福宝的厨房了?”小姑娘很是惊喜。 “那当然,我这就带你去。”董鹏牵着喜多多的手往后厨走去。 喜多多在厨房自然又是一通玩耍。 因她是东家的亲侄女,掌柜的又说,元宝和包子是喜大小姐的主意,厨师们即便嫌她碍事,也不好说什么,单独给她让出一块地方,由着她玩,反正有刘奇家的陪着,也不耽误他们的功夫。 刘奇家的听从喜多多的吩咐,将馅料切得比元宝馅稍大点,喜多多还吩咐伙计去买了一斤芝麻,让刘奇家的将芝麻稍微炒一下,撒进包子馅里。包子皮也捏扯成带螺旋花纹的模样。 喜多多正玩得不亦乐乎,喜四根和沈茹梅进了厨房,看见那不一样的包子,很是新奇。沈茹梅当下吩咐,往后的包子,就包成新的包子形状,包子馅和元宝馅也区分开来。 喜四根两口子是带着一对龙凤胎一块过来的,准备和吕氏等人一块吃早饭,再相跟着一块回镇上。 孩子小,经不得颠簸,马车在路上就得跑得慢些,得赶早出发。 “咦?四叔四婶,你们抱的谁家孩子。”喜多多新奇的看着喜四根两口子怀里的孩子。 沈茹梅好笑:“这是你的二妹和三弟。过了一个月,长大了些,多多不认得了?” 两个月的孩子已经退了黄,水嫩嫩的小脸,个头也比满月时大了许多。模样和满月时已是大不一样,喜瑞雪挣着双大眼睛左看右看,喜瑞年还在呼呼大睡。 “比我上回见时好看多了。”喜多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沈茹梅问她:“你要不要抱一下。” “好啊。”小姑娘跃跃欲试。 沈茹梅将怀里的喜瑞年递给喜多多,教她怎样抱孩子。 抱了一下,喜多多就把喜瑞年还给沈茹梅,摇着脑袋道:“没有猪猪好抱。” “呵呵呵呵。”喜四根笑起来。 “拿你的儿子跟猪比,你也笑得出来。”沈茹梅嗔怪喜四根,她自己也是忍俊不禁。 说起猪猪,喜多多忽然觉得这会儿特别想念猪哥哥,却也没有忘了朱少群给她安排的任务,问喜四根:“四叔。可不可以带多多去菜市看看,多多想买些村里没有的菜回去。多多还想买些豆腐回去,不是多多自己吃,多多是买给猪猪吃。” 她的目的,依旧是想要看看这个时节还有哪些菜。喜福宝这才开业,来吃的人多,是因为人家图个新鲜,若是没有新的馅料,等人们吃腻了,生意就会惨淡下来。 沈茹梅感叹:“还真是跟谁相处时日长便跟谁亲,多多对猪比对人都好。” 和吕氏等人在金膳酒家一块吃了早饭,喜四根领着喜多多去了菜市。 里正是有了孙子的人了,昨日只顾着听书,忘了给孙子买东西,趁这个时候,夫妻两个也赶紧上街去给孙子买吃的玩的。 吕氏依然不愿意出去,沈茹梅带着孩子也不方便上街,妯娌两个便在金膳酒家等着。 董晓宿醉,半夜醒来后,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折腾得董小武也没睡成,天亮后俩人才迷糊入睡,却又被喜四根喊起来吃饭,这会儿俩人都没有精神。 听说喜多多要出去,董小武很想陪着,却被喜四根勒令在客房等着。 吕氏说起陈稳婆给金老板小妾接生的事,沈茹梅告诉她,金老板的妻子自己不会生,便主动给金老板纳妾,这次生孩子的小妾,已是第六房妾室,也是唯一活着的一房妾室,因前面五个小妾都因难产死了。 “金老板的妻子不会生?不是讲董婧的未来夫婿是嫡长子吗?”吕氏疑惑。 沈茹梅道:“小妾的孩子记在正妻名下,也为嫡子。” “前面的妾室全死了?”吕氏听着瘆的慌。 沈茹梅接着道:“金老板一妻六妾,如今只活下来两个儿子,均为同母所生,大的被金老板的妻子记在名下,为嫡长子,小的依旧为庶子,庶子在下人面前虽也是主子,在嫡母与嫡长子面前,却如同奴仆。” “怎会这样?”吕氏觉得,这大户人家的事和真复杂。 “这第六房小妾,不知是否会幸运些。”沈茹梅答非所问。 吕氏着急:“哎哟,得赶紧将陈稳婆叫回来,到时吃官司可了不得。” 话都已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还不明白,五个妾室全死于难产,哪有这么巧的事,陈稳婆给第六个接生,要是跟前面五个一样出了事,难保陈稳婆不会受连累。 而且,说不准,县上的稳婆都晓得金家的钱不能赚,所以金老板请不动她们,才请了陈稳婆这个不知就里的,吕氏越想越着急。 “以什么理由呢?”大嫂这么一说,沈茹梅也紧张起来,要不是陈稳婆被自家请来,也不会碰到这个事,要是陈稳婆真吃了官司,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没有正当理由,临时撤稳婆,这也是得罪人的事,要是这第六个小妾也出事,喜家人说不准会被金家记恨,攀扯进官司也不是不可能。 吕氏想了一下,道:“就说陈稳婆的孙媳硌着了,哭着闹着见自己的婆婆和祖母。” 陈稳婆的大孙子崔寿,在离县上不远的一个镇上做工,媳妇已经怀孕三个月,孕妇要是有个磕磕碰碰,很容易出事,以这个理由将陈稳婆叫回来,也不算牵强。 “大嫂,这理由你也想得出。”沈茹梅几乎喷笑出声。 硌着了,而不是碰着了,摔着了,硌着肚子也是硌,硌着屁股也是硌,就是硌着小手指头他也是硌,而且,任何的闪失,对于孕妇来说都可轻可重,吕氏这话的可发挥性就多了,随你怎么编都行。 这事最好是由陈稳婆家的人出面,沈茹梅回了喜福宝,给董鹏说明情况,董鹏骑快马将崔寿接了来,一番嘱咐后,崔寿去了金家,直接将祖母和娘亲接去了他自己家里。 陈稳婆这事解决了,董鹏却又落下了心事,董婧是他的亲侄女,自家四兄弟也就生了董婧这么一个女孩,董婧就是全家人的宝贝,金家如此复杂,董鹏觉得,董婧这门亲事还是不妥,趁现在董婧还未成亲,最好再仔细斟酌一番。 董鹏想过要董晓回去将原委讲给二嫂听,想想还是算了,就四弟那贪杯的性子,这事靠他,八成不靠谱。 这事拜托吕氏也不妥,元宝秘方的事,二哥坐渡船走之前给自己说过,二嫂如今钻了牛角尖,即便吕氏愿意给稍这个话,二嫂也不一定信吕氏的,说不定会反过来误会吕氏,越发非要将侄女嫁进金家,这样不止自家和喜家误会越来越深,还害了董婧。 想来想去,董鹏还是觉得自己走一趟比较合适。 喜多多从菜市回来,除买了豆腐和豆腐干外,还买了一些做菜用的香料,这些香料都是平时没见过的,她是想买回去让朱少群看一看,对于朱少群所说的那些菜式,会不会有用。 路过书店时,她又进去买了几本饮食方面的书,喜四根也没仔细看,只要是她想要的,或是书店伙计推荐的,便全数给她买了下来,只要侄女高兴就行。 喜多多还记得自己说过,要是元宝赚了钱,要给书悦买身新衣服,如今看喜福宝这架势,肯定会赚钱,所以经过成衣铺子时,喜多多按照书悦的身量买了身衣服,是细棉布的料子。 喜四根要给喜多多买新衣服,喜多多不肯,说自己的衣服不少,自己身高也一直没长,根本就不用买衣服,喜四根拗不过她,只得作罢。心里对侄女更是怜惜。 临离开前,里正妻子暗示,想要带点包子回去给孙子们吃,沈茹梅便吩咐伙计,一口气给她打包了两屉包子,有四十个。 反正你给的少了,她还会变相问你要,不如一次给足。 里正急得直推脱,里正妻子却已经提着包子上了车,将裹着包子的包袱搁在她自己背后,谁也拿不到,搞得里正尴尬不已。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92章 报信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里正妻子被村里人称作闭虱,看见别人家有什么好东西,会想方设法往家里捞,而她自己家的东西,外人就别想了,连面都见不着,村里人暗地里都叫她闭虱。 闭虱是一种小生物,只吃不拉,身子越长越大,直到最后被胀死,人们用它来形容人的吝啬,也就是只进不出的意思, 里正的小儿子今年十四岁,和里正妻子刚好相反,他喜欢炫耀,家里有点好东西,他就拿出来给人见识,唯恐别人低看了他们家,要是有人开口问他要,他也会很大方的送给人家,尽管心里不是很愿意,可谁让他夸下了海口呢。 里正妻子最疼小儿子,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经常是,她小儿子前脚将东西送了人,后脚她又想办法弄回家。有些人为了看乐子,会故意从里正小儿子那里激将得来东西,而后等着里正妻子去找他们。 这四十个包子,估计也没几个能进得了里正家人的嘴,会被他的小儿子拿出去炫耀,而后分给别人吃,这也算是间接为喜福宝扬名吧。 沈茹梅给吕氏也打包了几屉包子,说好回去送给董梁家一屉,陈稳婆家一屉,夫子家一屉,剩下的分给别人吃。 给董敏家的,让董鹏给带去,素素如今钻了牛角尖,她不一定想看到吕氏和喜多多。 自从柳氏离家,董晓就是凑合着过日子,沈茹梅给他包子他就拿着,有菜有面的也省了做饭了。 董鹏也一起回了镇上,吕氏和里正夫妻先回了喜家庄,董鹏先回家接了妻子舒琳和双胞胎儿子,后面雇车回的喜家庄。 怕两个调皮的儿子弄坏董婧的嫁妆,董鹏先将一对双胞胎儿子托付给大嫂看着,自己和妻子去了二哥家。 听董鹏讲完金家的情况,素素皱眉:“哪有那么邪乎。五个小妾都死于难产,金老板的妻子就是害人,也不会全用一个方法,这不是等着人家抓她把柄吗。她又不是傻子。” 舒琳道:“二嫂,既然有这个传言,咱还是谨慎点为好。俗话讲,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金家主母能做下去母留子,兄主弟奴的事,婧婧嫁给这样人家的嫡子,保不准将来会受什么苦。” “你们这些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舒琳这么一说,素素心里也打起了鼓。 舒琳还要讲话。董鹏先妻子开口:“喜福宝和金膳酒家对门,我如今是喜福宝的掌柜,几乎没有一天不听人议论金膳酒家的事。” 董鹏就是怕妻子说了是沈茹梅讲的,才赶紧抢了妻子的话,二嫂对喜家已产生隔阂。要是将喜家人搬出来,二嫂恐怕会因反感喜家人而怀疑自己目的不纯。 素素疑惑:“你在喜福宝做掌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喜福宝昨日开业,到今日也才两天,哪里就如你讲得那么玄乎,几乎没有一天不听人议论金膳酒家的事。” 董鹏解释:“是,喜福宝昨日也才正式开业。不过昨日只是在官府报备正式开业的日子,其实早几日已经试营业,喜福宝自开始装潢,我便已是掌柜。” “哎哟,你二哥不在家,这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等你二哥回来,我和他商量商量再说,你既然就在金膳酒家对门做事,这事就麻烦你多上心了。”素素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 三人谈论金家的事,没有避开董婧。小姑娘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若有所思,此时插话:“三叔,喜福宝有女伙计吗?” 董鹏摇头:“没有女伙计,倒是有两个婢女,喜福宝后院专接待女客,婢女只在后院待命。婧婧问这话,是有什么想法?” 董婧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要亲自去弄清楚怎么回事。” “婧婧,别胡闹。”素素立即呵斥。 董婧争辩:“娘,事关女儿的终身,女儿不弄清楚此事,又怎能安心。” “那也不用你一个小孩子家出面,喜福宝就在金膳酒家对面,难保金家人会不知道你在查此事,若金家主母真如传言所讲的歹人,你往后在金家怎么立足。”素素想得长远些。 “婧婧,你娘说得对,这不是胡闹的时候。”舒琳劝董婧:“再说,你还要绣嫁妆,也没有时间去弄这些。你要真的想亲自查,也不用去做女伙计,你三叔已在县上租了房子,我和你两个弟弟明天就搬去,你住到我家里,不耽搁绣嫁妆,也可打听金家的事。” “好,三叔三婶,今天我就跟你们一块回镇上,帮忙整理东西,明天和你们一块去县上。”董婧已有些迫不及待。立时回房间收拾行李。 “我和婧婧一块去,反正我们也打算在县上开个小饭铺,这次就顺便找好合适的铺子。”素素有些坐不住了,也不管董鹏两口子答不答应,当下也开始收拾东西。 董鹏道:“也好,我也可帮二嫂打听打听,看哪里的铺子合适。” 舒琳笑一笑,没说话。 她让董婧住到她家,是想要董婧帮她看护两个调皮的儿子,素素要去,她有些不乐意。 乐不乐意已经这样了,自家男人已经答应,她也不好驳了男人的面子,说了一句:“二嫂你忙,我去看看文卓和文悦”,便起身出去了。 董敏不在家,舒琳这一走,董鹏也不好再呆在二嫂家里,随后跟着妻子出了院子。 两人一出门,就看见自己两个儿子蹑手蹑脚往大槐树那里走,似乎树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董鹏喝斥:“你两个在干什么?” 刚才还一脸神秘的两个小家伙,立时蔫了,老老实实的往爹娘身边来,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往大槐树那里看。 舒琳嗔董鹏:“你干什么咋咋呼呼的凶儿子?儿子又没干坏事。” 董鹏哼道:“没干坏事?一看这鬼头鬼脑的样子就没干好事,都是让你给惯的。” 舒琳嘟囔:“自家的儿子你是咋看咋不顺眼,别人的女儿倒是当宝贝。” “这种话往后不许再说。”怕素素母女听到,董鹏压低了声音怒喝。 “哥你看,跑了。” 爹娘斗嘴,文悦跟文卓咬起耳朵,两个小家伙都是一脸的惋惜。 一只小花猪从槐树后面出来,闲庭信步般往大路上走去,不时朝着小兄弟俩看一眼,挑衅般的走走停停,而后进了喜多多的院子。 这一切董鹏两口子当然也看到了眼里,董鹏对舒琳低声道:“哼,还说没干坏事,这可是多多的宠物,要是你的宝贝儿子给弄坏了,看你拿什么赔。” 舒琳不屑:“不就是一只猪而已吗,又不值当什么,弄坏一只我赔她十只。” 瞪了一眼妻子,董鹏叹口气,一手一个,抓着两个儿子的胳膊朝喜多多家去。 董鹏已听到大嫂董翠兰在喜多多院里说话的声音,两个儿子肯定是跟着大嫂来的。 “你轻点。”舒琳心疼得跟在后面。 院子里,董翠兰在大碾盘上碾干红薯片,她一把子力气,自己一个人推着石磙子转,还边不带气喘的和吕氏聊着,吕氏不时用笤帚将跑到碾盘边上的碎红薯干往里扫一下。 见董鹏拎着两个孩子进来,董翠兰停下来喊:“鹏子你干啥,快放手。” 董鹏松开两个孩子,问吕氏:“大嫂,这两个东西有没有弄坏多多的猪。” 说着话,董鹏已走到石碾子跟前,从吕氏手里拿过笤帚,干起刚才吕氏干的活。他的力气还不如董翠兰大,也就没有逞强去干董翠兰的活。 吕氏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歇息,笑道:“小猪皮实着呢,哪里就容易弄坏。” 真是谁养的猪像谁,自家多多古灵精怪,小花猪似乎也是长了不少心眼一样,将两个小调皮玩得团团转。 从院子里的大碾盘位置,正好能看见外面的大槐树,有成年人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槐树,不知年龄有几百岁了,是小孩子玩捉迷藏的好地方,要不是董敏无意中及时阻止了孩子,两个孩子还不知被小花猪怎么耍呢。 后面跟进来的舒琳接话:“我就说弄不坏,偏他不信,儿子,过来让娘看看,你爹弄坏你们没有。” 董文卓和董文悦进门就瞄上了木马,董鹏刚才一松手,两人便往木马那里跑,舒琳的话两人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争着抢着往木马上爬。 “哎哟,小心点,别摔着了。”舒琳赶紧去扶儿子。 董翠兰看不过眼,忍不住说舒琳:“文卓文悦和多多一般大,个子还比多多高一大截,多多上木马都没事,他两个皮小子哪里就会摔着,你别太溺着孩子了。” 舒琳不服气,心想,不是你家的孩子你当然不心疼,不过这是在别人家里,她还是要脸面的,不想和董翠兰争辩,便没有吭声,却也一脸的不虞,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董翠兰摇摇头,不再理会舒琳,接着和吕氏聊起了喜福宝的情况,董鹏是喜福宝的掌柜,自然比吕氏知道的更清楚,不时补充吕氏的话,三人聊得热火。 双胞胎兄弟好动,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舒琳看护着两个儿子,也是忙了个不亦乐乎。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93章 灵动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带回来的豆腐,朱少群已经吃过,虽然没有他前世的豆腐那么细腻,味道却比他吃过的所有豆腐都香,不知不觉他就吃多了,肚子有点撑。他在院子里走动消食,跟着董翠兰来的董文卓和董文悦,拿他当玩具,他也觉得无聊,便跟两个调皮小子玩起了捉迷藏。 被胡莺莺捉到过一回后,朱少群不再偷懒,每天都会注意锻炼身体,也就是跑步,在吕氏等人眼里,就是小花猪撒着欢的玩。 朱少群现在跑步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又有着成人的脑子,两个调皮小子合力围追堵截,都没有抓到他,董鹏呵斥董文卓和董文悦时,他正躲在槐树后偷乐。 聊了一会儿天,吕氏喊道:“多多,出来跟文卓文悦玩,别老闷在屋子里。” 喜多多应道:“伯娘,我昨天就没练字,今天要写双倍,等写够数目就来。” 董鹏夸道:“哎哟,多多可真好学,我家这两个东西,就只知道玩。” 吕氏叹气:“小孩子嘛,就是要玩,我倒想我家多多就知道玩,可她能玩得来的人,也就小武年龄最小,只比她大四岁,其他几个都比她大得多,都有自己的事,哪能老陪着她一个小孩子家,她能在家练练字,总比没事可干强。” 双胞胎好动,舒琳看了一会儿孩子,已是累得不轻,听吕氏这话,赶紧将董文卓从木马上扯下来,又将在爬猪圈围墙的董文悦扯过来,道:“小孩子家就是要跟一般大小的孩子玩,跟比她大的人玩有什么意思,儿子,快去跟多多玩。” 董文卓和董文悦早就想要进小花猪跑进去的屋子看看了,只是自家大伯娘看着不准进,这会儿娘亲都开口了,两人撒腿就往喜多多屋子跑。 “你两个给我老实在这里呆着。”董鹏呵斥一句。将手里的笤帚一丢,快步追上他们,一手一个给拽了回来。 吕氏怪道:“你干啥鹏子,他俩和多多年纪都一般大。正好玩得来。” 两个孩子也使劲挣扎,想要挣脱董鹏的手,董鹏抓得更紧,笑道:“喜大嫂,你是不知道我家这两个活贼,没人看着,他俩能将房子给你拆了,要是他两个进了多多的屋子,准把屋子给翻个底朝天,多多是女孩子。屋里的东西怎么能让他俩乱动。” 说完干脆拽着儿子往院外走,道:“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还得赶回县上,喜福宝也才开业,事多得很。我不能白拿着当掌柜的薪金,却偷懒不干活。” 舒琳见自家丈夫拦着儿子,心里本来不高兴,可听丈夫这么一说,也着了急,附和董鹏道:“是呀,明天一早我们就搬去县上住了。东西都还没收拾,得赶紧回去了。” 说完也出了院子。 这一家子才一离开,喜多多从门帘后探个脑袋出来,见两个调皮小子真走了,这才掀帘子出来。 她这个小动作逗得吕氏和董翠兰直乐,董翠兰问她:“多多。你是真在屋里练字?” “嘿嘿,董大伯娘,我是在屋里看书,今早已经练过字了,四叔给我买了不少书。” 董翠兰笑:“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妮子在哄人。是嫌文卓和文悦太闹了,不想跟他们玩吧。” 喜多多承认:“我是怕他俩弄坏了我的书。” 书悦和娘亲还有两个嫂嫂从地里回来时,董翠兰的红薯干已碾碎,刘奇家的和两个儿媳帮忙用细筛子仔细筛过,将红薯面和碎颗粒分开装,董翠兰背着两个袋子回家了。 书悦到家就进厨房准备饭菜,见吕氏已经做好,她便着手摆桌子盛饭菜。 吃过饭,天色还不算太黑,喜多多要去花芒种家里,给花芒种说说她这次去县上的见闻,吕氏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要书悦跟着。 到了花家,喜多多给花芒种讲了要在喜福宝开展厅的事,花芒种先是高兴,后又发起愁来:“好是好,可要是人家订货的人多了,就靠你我还有书悦,赶不上给人家供货咋办。” 喜多多想了想道:“那就多找几个人编织。” “可是,既然人家也会编织,何不自己编了卖钱,为啥还要经咱的手。”花芒种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因为咱有店,她们没有店,她们得找个地方卖,就像芒种姑姑自己编的篮子要别人给代卖一样。”喜多多很快想到了关键。 “就算如此,人家为什么非要让咱们代卖,人家自己可以找别的店子卖呀,就像你说过的,价比三家,咱们的代卖价钱不一定就是最高的。”花芒种依然顾虑重重。 “这也是哟。”喜多多给难住了。 书悦在一旁听得着急,问:“大小姐,书悦有个主意,不知可否行得通?” 自家大小姐到底年龄还小,再聪慧,有些事还是想不到的,花芒种手巧,却也只守着这一方天地过日子,虽比自家大小姐年岁大了一轮,有些事还不如自家大小姐想的周全。 喜多多点头:“书悦姐姐,你是从沈外祖父家出来的丫环,见识自是比我和芒种姑姑都强,你有话只管讲就是,要是主意好,我给你说门好亲事。” 她这话把书悦闹了个大红脸,花芒种好笑:“你才多大的小妮子,就要给书悦说亲事,你知道什么是亲事吗。” “嘿嘿嘿,我这话是听书悦的娘亲讲的,她娘说,书悦已经十四岁了,求我伯娘做主,给她配个小子,我问我伯娘啥是配小子,我伯娘就讲是说亲事,我四叔娶我四婶之前,常有人来给四叔提亲,我当然知道什么是说亲事。” “哈哈哈哈,”花芒种被小姑娘一通饶舌逗乐,将喜多多那一头的小辫揉得乱跳。 看见书悦的大红脸,喜多多也满脸嬉笑,她是想起了猪哥哥大年夜化身为人时的模样,猪哥哥当时讲他会害羞,书悦如今这副模样,就是害羞吧,今晚问一问猪哥哥。 尽管主子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可毕竟说的是自己的亲事,书悦还是有点窘,转移话题:“大小姐,书悦可否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讲就是。”喜多多恢复正容。 书悦松了一口气,斟酌道:“大小姐您不是会笼黄熏玉米苞皮的方法吗,不知这笼黄是否也同样能处理别的材料,若是可以,咱就雇佣人编织,只用咱自己处理过的材料。” “这个主意好。”花芒种一点就透:“要是别人想要用咱处理过的材料,他们编织的东西,就必须要在喜福宝代卖,还得按咱规定的样式和数量。” 书悦道:“这一点,书悦倒没想过。” 书悦没想到花芒种反应这么快,自己才一提了个头,花芒种竟然一下子想到了更多的主意,书悦对花芒种打内心佩服。 喜多多也兴奋道:“这样芒种姑姑也不用老是辛苦编织,只负责想出新花样,而后教授别人编织就行。” 小姑娘说着还拿起花芒种的手摩挲,在她细嫩的小手衬托下,也才十八岁的花芒种的手,倒如老树枯枝般,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非是一般的粗糙。 花芒种抽回自己的手,在喜多多的脑袋上又是一番揉弄,心中柔软万分。 花芒种抽回自己的手,在喜多多的脑袋上又是一番揉弄,心中柔软万分。 喜多多噘嘴抗议花芒种对她头发的蹂躏,伸手去扯花芒种的手,花芒种这才将手从她脑袋上拿开,道:“好,明天我就去割蒲草,晒干用笼黄处理一番,先编制一些常见的草席垫子之类,再想想还能编织什么花样。” 既然有了自己的展厅,花芒种便急着要着手开始编制,反正她近几天也没多大事。 有花清明两口子帮忙,花芒种家的地里已经下了种,如往年一样,她家的地大部分种的玉米,栽红薯苗的地只占少数,其他的作物都没种。 河边的蒲草多的是,除了她自己,还有村里其他几个会编织的,也没人稀罕那玩意,一年一年的,蒲草都腐烂在了那里。 书悦想到一个问题:“玉米苞皮短,可搁在大瓮里用笼黄熏,蒲草放进大瓮却是不妥。” “那就盘个大池子,在池子半腰搭架子,蒲草铺在架子上熏。”喜多多将朱少群讲过的熏山药的专用熏炉给讲了出来。 “行,明天就盘池子,不过不能盘在我家,我娘的嘴不把门,就是盘在你家,也不能轻易给人看见。”花芒种想的更谨慎些。 三人越说越来劲,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依然意犹未尽,点起油灯接着聊,若不是被院外的吵闹声惊动,三人还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 花婶子在外游荡了一天,眼见着天黑了,急急忙忙往家里走,离老远就看见有个人影在自家门前晃,还不时探头往院里张望。 初时花婶子以为那是个贼,便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那人影。 离那人影越近,花婶子越觉得眼熟,到了跟前,她看清了,正是胡莺莺。 凝神细听,家里除了自家女儿的声音,就是喜多多那个小呆子,还有那个叫做书悦的喜家下人,再没有别人的声音,那这胡莺莺探头探脑的,不知往自己院里看什么。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94章 逼迫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哟,大黑天的在这里鬼鬼祟祟,该不会是要偷男人吧,只可惜你来错了地方,我家除了寡妇就是孤女,连个男人的毛都没有,恐怕你得另寻地方了。” 花婶子的突然出声,吓得胡莺莺一个激灵,看清是花婶子时,立时开口咒骂:“呀,你作死呀,大黑天的装神弄鬼,黑白无常怎么还没将你捉去。” 屋里几人立时黑了脸。 昨天早上因喜多多的哭闹,胡莺莺没能跟着去县上,喜三根扯着胡莺莺回家后,心情阴郁,在家闷坐了一会儿,一声不响离开,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长这么大,胡莺莺总共也只去过两次县上,这次好容易有机会去,却又被喜多多搅合,心里自是愤恨不已,可她又不敢擅自去,一来她身上没钱,再就是她怕喜三根。 这一段时间喜三根都不准她出门,就是她这次大病一场,喜三根都没有对她好一点,一张黑脸能冻死个人,就是喜三根不在家,她也不敢擅自出门。 她不出门,不代表没人上门。昨天快天黑时,柳氏来找她。 年前柳氏买的生猪被朱少群放走,柳氏到官府告状,贼没有抓到,她反而又损失了一笔银子,心气不顺的她,整天找茬和董晓吵架,最后和董晓大闹一通回了娘家。 春忙开始,柳氏在娘家帮着干活,心中却也放心不下自家的地,董晓细胳膊短腿的,干起活来还不顶她半个人,她老也担心董晓将地给荒了。可是就这么自己回去,柳氏又觉得很没面子,她等着董晓给她低头,谁知左等右等,日子一天天过去,就是不见董晓来接她。 眼见着别人家撒肥。犁地,平地,下种,栽苗。柳氏再也耐不住,昨天一早起来就从娘家回来,先没有回家,直奔自家地里。 果不其然,她家地里绿意盎然,全是新长出的野草,其他的,根本就原样没动。 一问地邻,柳氏差点没把肺气炸了,原来是自家丈夫喝酒误事。 气冲冲回到家。却没有看到董晓,邻居告诉柳氏,董晓去了县上,参加喜家的店铺开业。 柳氏自己一个人在地里一锨一锨的翻地,干了一天。进度也不多,回到家还得自己做饭。 天快黑了董晓还没回来,累了一天的柳氏越想越气,要不是丢了那么多猪,还损失了一笔告状银子,自己家的牛早买回来了,哪用得着自己这样费尽翻地。 董晓不在家。柳氏的火无处发,想来想去,她想起了胡莺莺。 花了四两银子从胡莺莺手里买了小花猪,如今小花猪还好生生的在喜家呆着,银子却还在胡莺莺手里,她得讨回来。能弥补一点损失算一点。 胡莺莺当然不肯将银子还给柳氏,柳氏威胁她:“不还?行啊,就是不知道你家那口子知道了你卖给我小花猪的事,你会是个啥下场。” “哼,谁怕谁。董家和喜家关系这么好,你能做出打小花猪主意的事,难不成我的嘴就是纸糊的,泥捏的,我不会说话呀。”胡莺莺也不示弱。 柳氏冷笑:“哈,董家和喜家关系好,这又关我啥事。” 胡莺莺语凝,柳氏只认钱不认人,这事对柳氏确实没有什么震慑力。 见自己这话管用,柳氏得意的又加了把火:“董晓他大哥大嫂看中了喜多多,想要给小武定下来,我婆婆死活不肯,说喜多多不仅防死了爹娘,一个女孩子家竟跟一只猪同吃同住,根本是个不祥之人,你说,要是把小花猪的事张扬出去,是你能得好处呢,还是我能得好处。” 这事说出去对谁都没好处,但不管是谁的谴责,对柳氏来说,不痛不痒,柳氏不会在乎,可胡莺莺就不一样了,她得承受喜三根怒火带来的后果。 “可是,我没有钱。”这事怎么说都对自己不利,胡莺莺妥协,哭起了穷。 这话柳氏信。 喜三根不缺胡莺莺的吃喝穿戴,就是有一点,胡莺莺所有的东西都是喜三根置办的,他不给胡莺莺现钱,家里值钱的东西也都收了起来,不让胡莺莺动,而且胡莺莺自己也是个攒不住钱的主儿,钱到手就花出去了。 “这个我不管,我只要回我的银子,至于怎么弄银子,这是你的事。”柳氏不肯善罢甘休,想想又加了一句:“要是十天之内你不还我的银子,我就将小花猪的事抖露出去。” 胡莺莺惊呼:“十天?喜三根都不准我出门,你让我上哪弄银子去。” 柳氏轻蔑道:“这是你的事,我向来说到做到,十天,就给你十天时间。” 说完,柳氏离开了胡莺莺家,她急着回去,天已经黑了,不知董晓回家了没有,在娘家夜夜独守空房,她想董晓想得紧呢。 喜三根晚上没有回来,被胡莺莺恐吓,胡莺莺翻来覆去一夜没有睡安稳。 她倒不是想喜三根,她巴不得喜三根永远不回来呢,她是发愁那四两银子从哪里来,柳氏可不是说着玩的,三天后自己拿不出银子,柳氏真会将小花猪的事捅出去。 思索来思索去,胡莺莺觉得,这事还得从小花猪入手,她只要将小花猪再送给柳氏,银子的事就应该了结了。 打定了主意,胡莺莺就开始注意小花猪的动向,她记得早上喜多多那个小傻子手里没有抱小花猪,那么小花猪应是没有跟着小傻子去县上,而是在家里。 今天早上胡莺莺起的很早,在自家院子里凝神听后院的动静,心里不禁恨得牙痒痒,小傻子虽不在家,那个书悦竟然去地里干活也带着小花猪,吕氏和小傻子从县上回来后,自己更是没了机会对小花猪下手。 董文卓和董文悦围追堵截小花猪时,胡莺莺恨不得自己替换那两个小笨蛋,后来小花猪和两兄弟出了院门,胡莺莺就有冲出去抓小花猪的冲动,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而已,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有脑子的。 喜多多和书悦去了花芒种家,胡莺莺再也耐不住,趁着喜三根没有回来,她悄悄摸到了花芒种院门口。 今晚天色不是很黑,不用打灯笼,影影忽忽也可看见路。 小傻子与小花猪形影不离,她以为这次喜多多也带了小花猪,想要瞅个机会抓小花猪。 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看到小花猪,还被花婶子这个游荡神撞了个正着。 听到花婶子和胡莺莺的对话,花芒种让喜多多和书悦呆在屋里,她自己一个人黑着一张脸出了屋子,冷冰冰对花婶子道:“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在哪里找到了快活呢。” “你这个死妮子,有这么跟娘亲讲话的吗,我要告你个忤逆不孝。”花婶子嘴硬,心里却发虚,这几天她确实很快活,就是有点对不起女儿。 听到花芒种的声音,胡莺莺扭头就走,花芒种那两巴掌,她还记忆犹新。 花婶子哪里肯就此放过她,嘴里叫唤着:“唉,你在我家门口干啥,你说清楚再走。” 花芒种呵斥:“赶紧进来吧你,还嫌不够热闹是咋地。” “死妮子,到底我是你娘,还是你是我娘,没大没小。”花婶子嘟嘟囔囔进了院子。 喜多多和书悦也从屋里出来,花芒种不放心两个小女孩,她总觉得胡莺莺出现的蹊跷,肯定是不怀好意,便点了个气死风灯,亲自将喜多多和书悦送回了家。 午夜,喜多多钻进化身为人的朱少群被窝里,给他说起了这两天在县上的经历,以及在花芒种家说定的事,还有胡莺莺莫名其妙的出现。 对于喜多多所有的决定,朱少群都给与了鼓励,小姑娘本就聪明,又有着自己这个财迷的影响,她小小年纪能做出这一切,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他还是禁不住提醒喜多多,千万记得行事要注意方式,不要太过独立特行。 豆腐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对小孩子来说,内里所含的营养成分,对长身体很有好处,而且易于消化,喜多多却不能吃,这一点朱少群有点犯愁,兴许喜多多是对豆腐里的某种东西过敏,才会导致上吐下泻,他一时不知有什么方法可想。 至于胡莺莺在花芒种家门口的出现,不怀好意是肯定的,到底是针对花芒种家呢,还是针对喜多多,或是两者都有,这个也不好说,他和喜多多说定,往后两人还是相跟着好些。 说完这些,该朱少群教喜多多读书认字了,喜多多急着问:“猪哥哥,四叔给我买的都是些什么书,封皮上的字我认不全呢。” “呵呵,你四叔是希望你能够博学。” 白天喜多多看书时,朱少群也在旁边看,他的记性不如喜多多,当时看了知道都是什么书,四十多本呢,现在要他一下子全说出来,他便有点卡壳,只能先打马虎眼,再边想边说。 最终,四十多本书,朱少群也只说出来一半,只有老实承认自己不记得了,还趁机虚张声势给喜多多上了一堂有关面子问题的课,幸亏是黑夜中,否则自己的老脸发红,还真丢面子。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95章 琢磨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教完今天备的课,又闲聊了几句,就在朱少群脑中有个想法才一冒头的时候,鸡鸣头遍,他只能满含遗憾的变成猪身,那个想法只能等明晚再说。 盘池子这活既然要保密,自是不能随便找外人帮忙,吕氏在院里喊喜三根,没有得到回应,喜多多干脆领着书悦坐陈稳婆家的牛车去了镇上,将昨晚和花芒种商议的事,说给喜四根和沈茹梅。 喜四根两口子当即将这活交给了刘奇,刘奇跟着喜多多回了喜家庄。 刘奇如今已升任农庄管家,现在又正是春忙十分,喜多多这事听起来就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小事,他只要派个人就行,不用他亲自动手,不过,想到四爷对大小姐的宠溺,他自己也是好奇这熏炉池是怎么回事,所以他决定亲自干这件事。 做为建筑专业出身的人,朱少群画图还是很在行,只是用毛笔画图他不习惯。 昨晚朱少群给喜多多画了熏炉池的图样,黑夜中喜多多看不见,又不敢点灯,怕惊扰到睡眠越发短暂且浅的吕氏,朱少群尽量给喜多多做了些解释,她能理解多少,朱少群心里也没底,毕竟小姑娘才六岁。 早上,喜多多依葫芦画瓢,自己描了几张,朱少群画的图样被她丢到火里烧了。 看着满纸方不像方圆不像圆,互相交错叠加的歪歪扭扭的线条,刘奇很想皱眉头,这是在画符么? 喜多多当然知道自己画的不像,便一遍一遍的向刘奇解释,而且解释的磕磕巴巴,她这次倒不是故意装的,是因为阅历的关系,刘奇听得那叫个费劲呀。 有熟悉喜多多习性的书悦在旁帮忙分析,最终刘奇还是听明白了,内心震惊。要是这个熏炉池真的有用,那它的用处可就大了,最起码,连阴天的时候。可以避免来不及晒干的粮食发霉。 盘熏炉池子需要的材料很简单,三样东西就够了,泥土、粗木棍、细藤条,泥土用来打土坯,垒炉子和池子,糊墙表面。粗木棍用来搭架子,细藤条用来编筛板。筛板放在木架子上,将要熏制的东西摊在上面。 乡村自然不缺泥土,就地取材更是方便,不过刘奇还是不准备在喜家庄打土坯。以免别人问起不好解释,大小姐说了,这个要保密。 就是粗木棍,也得在别处弄,喜福山上的树是不能动的。 只有藤条可以就地取材。河边和悬崖处多的是,每天都有人弄,要是有人问起,随便找个理由就是。 事情说定,刘奇回了镇上,先向喜四根说明情况,而后命农庄其他人打土坯。他自己去找找合适的木棍。 书悦自己去河边割藤条回来,花芒种教她编筛板。 熏炉池暂时先盘在西侧屋,要是以往需求量大的话,再找场子。 弄懂了池子的原理,盘池子是个很简单的事,估计也就能用个半天的时间。可刘奇却用了三天。 五间西侧屋,有三间用来盘池子,一溜儿六个小圆炉,夹在池子墙中间,每个炉子都是一部分露在外面。一部分在池子里面,露在外面是为便于往炉子里添燃料,围在里面是为熏制架子上的东西。 关键就是,露在外面和围在里面的部分,要怎样分配。 露在外面的部分过多,炉子的热量自然大多散在池外,这便失了池子的作用。 围在里面的部分过多,添燃料不方便,也会造成池子内过热,弊大于利。 经过反反复复做试验,算上准备和运输的材料时间,总共用了五天。 池子盘好,要等晾干再用,刘奇和妻子回了镇上,两个儿媳依然留下帮忙干农活。 蒲草割回来后,先要晾晒,但也不要干透,否则便失了柔性,不好编织。 而后将笼黄点着放在池内,再将半干的蒲草摊在筛板上,上面盖上薄棉被,目的只是为了防腐免变色,并用不上炉子,要是炉池没干,用笼黄熏制蒲草的时候,会受影响。 花芒种家里的地不多,喜多多做主,自家连花家地里的活一起都干了,要花芒种一心只管编织的事。 喜多多自己和书悦一家人,除了干地里的农活,抽空还要挖野菜,吕氏在家将野菜晾干,或是腌制起来。冬天蔬菜花样很少,除了萝卜白菜外,再就是吃野菜。 朱少群也将想到的主意说给喜多多,就是豆腐乳。 做为吃货,朱少群自己就会做豆腐乳。 制作豆腐乳需要发酵,其过程中,霉菌将豆腐内的蛋白质变成了氨基酸,这可是人体必需的东西,还会产生丰富的维生素。 朱少群想着,豆腐乳和新鲜豆腐相比,成分大部分都已经改变,喜多多吃了应该不会再过敏吧,不管行不行吧,试一试再说。 喜多多第二天就把剩下的豆腐按朱少群说的方法存放了起来。 这些天喜三根一直没有回来,吕氏每天不知要念叨多少回。 以往喜三根外出都会向吕氏说一声,就是她不在家时,喜三根也会让别人给她捎话,唯有这次没有,她觉得心里没抓没挠的,挂念得很。 没有人管束,胡莺莺胆子大了起来,就是白天,她也不会老实呆在院子里,想方设法弄清小花猪的行踪,想要找机会再次将小花猪逮住,送给柳氏抵债。 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很快送上了门,这次还酿成了大祸。 自从心结解开,喜多多有时也会去坟场跟爹娘说说话儿,小姑娘胆子也够大,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不准书悦跟着,自己一个人领着小花猪。 其实,每次朱少群都是奓着胆子陪喜多多,即便是大白天,那一个个在杂树乱草中或隐或现的坟堆,看着也让人心里发毛,他问过喜多多怎么不怕,喜多多告诉他,自己从小是被吓大的,早已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这几天喜多多去坟场比较勤快,几乎每天都去,给爹娘说说喜福宝的事,熏炉池的事,还有每天的进展情况,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落单,跟在远处的胡莺莺,每每都恨得咬牙切齿。 喜多多小的时候,胡莺莺经常会把她丢在坟场边,胡莺莺自己却不敢进去,如今她更是不敢靠近,因为有喜二根和张兰的坟在那里,人活着不可怕,死了就难说了。 可她又不死心,在远处边挖野菜边看着坟场这边。 最近小花猪都是自己走路,没有像以前一样,老是被抱在小傻子怀里,说不定小花猪会贪玩离开喜多多,自己就有机会抓住它。 快到吃饭的时辰,地里的人越来越少,喜多多还没有从坟场出来,胡莺莺自己已经受不住了,她这一场大病,精神比往常差了很多,就挖了这一会儿野菜,加上还要时刻注意喜多多这边,精力消耗极大。 实在是受不住,胡莺莺上了大路往村子方向走。 才走了一小段路,就听到身后有马车声,有人喊:“大妹子,麻烦您一下,请问喜家庄往哪里走。” 胡莺莺站住扭身看,有一辆无棚马车往这边来,车辕上一边坐了一个人,驾车的那边是个男子,另一边坐的是个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正在朝她招手,车厢还坐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马车后面跟有一匹马,溜溜达达的随意走着,骑马人是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 从衣料及举止来看,这五人都不是乡里人。 “大妹子,麻烦您一下,请问喜家庄往哪里走。”那中年妇女又问了一遍。 “你们去喜家庄干什么?”胡莺莺反问。 那妇女倒也豪爽:“哦,我们是县上新搬来的,主子姓傅,府里人手不够,来采买下人。” 胡莺莺心里一动,问道:“你们都要采买什么样的下人,我就是喜家庄的,可以替你们给村里人说一声。” 每次有人来采买下人,村里还是有人愿意卖身,或是将自己的儿女卖掉,虽说做下人没有人身自由,可是,能够在有钱人家为奴,总比整日价在地里风吹日晒,辛辛苦苦一年下来,连个肚子也吃不饱强。 对话间,马车已经走到胡莺莺跟前,中年妇女从车上下来,不动声色将胡莺莺打量了一番,这才笑道:“也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要健康能干,男女不限,年纪四十岁以下就行。” “六岁的女孩子要吗?”胡莺莺将心思打到了喜多多身上。 中年妇女道:“年纪小倒还好调教些,大妹子是不是有人选?” 胡莺莺一脸愁苦:“唉,我女儿跟着我这个病秧子娘,饿着肚子里里外外的操持,六岁的人了还不如人家四岁的孩子高,不如让她跟着你们走,也省得受我连累。” 中年妇女道:“哟,照你这么说,你的女儿是个很能干的孩子,那我们得见见,要是合意的话,就如了你的愿。” “诺,我女儿就在那边坟场。”胡莺莺指向远处的喜家坟场。 中年妇女皱眉:“大中午的,她在坟场干什么?” 胡莺莺捂脸:“唉,还不是为了银子,如今正是挖野菜的季节,那里因是坟场,没人敢进,想来野菜也没被人挖过,我女儿年纪小,在一般的地里抢不过别人,只有冒险进了坟场。” 声音悲怆,听之令人动容。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96章 反卖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唉,着实可怜,你去把她叫过来,让我看看。”中年妇女似乎被打动了。 胡莺莺哪里敢过去,捂着脸只是摇头:“亲娘卖女儿,也是着实无法,我没脸见女儿,你们几位自己去看,若是合意就带走吧。” 中年妇女叹气:“行,你在这里等着,若是合意,卖身银给你,你画押后我径自领走她。” 车上的两个女子也已下了车,中年妇女领着两个女子往坟场走。 骑马男子从马上下来,将马缰绳往马背上一扔,他自己坐在车辕上,他的马在路边吃草。 胡莺莺在远处守望喜多多这边时,喜多多和朱少群也早已注意到了她,本来想等着她离开再回家,谁知胡莺莺又被那几人拦住。 因离得远,喜多多只看见胡莺莺和别人交谈,却听不见在说些什么,朱少群倒是隐隐约约能听得见,可他不会说话,无法告诉喜多多发生了什么事。 附近已没有了别人的声音,那几个人要是真来硬的掠人,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朱少群急得直打转。 喜多多从朱少群的焦灼中看出了危险,她此时也无法可想,只能走一不看一步了。 中年妇女到了跟前,先是将喜多多打量了一番,才将来此的目的给喜多多说了一遍。 喜多多听完,愣了一下,却没有哭,也没有吵闹,只是问中年妇女:“这位大娘,既然是要卖我,可否让我看看卖身契,自己签字?我想要做到心里有数。” “你认得字?”中年妇女感觉意外。 喜多多答道:“是,叔叔曾教过一些日常用字。” 中年妇女答应:“行,卖身契我身上倒是有,不过笔墨在主子那里,你跟我过去吧。” 她看向大路。胡莺莺正在说着什么,两个男子却似乎没有回应。 喜多多和那三人往大路去,朱少群直奔村里,希望能来得及叫人来。 相处的久了。吕氏和书悦已能从他的日常举动中大致看出他想要干什么,何况喜多多没有跟他在一起,相信她们想得到喜多多出事了。 到了马车那里,中年妇女向骑马男子禀报了喜多多的要求,骑马男子将喜多多上下打量一番,这才示意中年妇女拿出卖身契给喜多多看,赶车男子也拿出笔墨给喜多多。 喜多多仔细看了卖身契,提笔签了名字,当赶车男子将油印递给她,要她在名字上摁手印时。喜多多摇头:“我并非自卖本身,这押便不能由我画。” 瞄了一眼胡莺莺,这意思很明显,要胡莺莺画押。 胡莺莺这会儿已是强忍着笑意,顾不得再装。很是爽快的在卖身契上摁了手印,中年妇女仔细看过后,递给赶车男子,赶车男子又看了一遍,将卖身契收好。 接过卖身银子,胡莺莺乐呵呵的扭头就走,那几人见惯了这种假慈悲的娘。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催着喜多多快上马车,他们还要进村看是否有合意的人。 喜多多很是顺从,还主动给他们指认喜家庄的方向,在马车越过胡莺莺时,她忽然喊了一句:“胡莺莺。” 胡莺莺张嘴就骂:“你个傻呆子。老娘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喜多多也不恼,反而笑着对中年妇女道:“这位大娘,请您核对一下卖身契。” 不用她说,在胡莺莺骂她的时候,赶车男子已在掏卖身契。 “你叫胡莺莺?”骑马男子问胡莺莺。声音有点冷。 他此时还坐在车辕上,他的马就跟在马车后面,中年妇女和另外两个妇女一样,坐在了车厢里,喜多多夹在她们中间。 “是。”胡莺莺被骑马男子的气势所迫,收起了嚣张。 骑马男子不再理她,看向喜多多,没有说话,眼中意味不明。 喜多多对骑马男子道:“我叫喜多多,跟胡莺莺毫无关系。我的娘亲叫张兰,就睡在刚才这位大娘看见的那个地方,她能骗你们相信我是她的女儿,看她与我的相貌便知。” 她这一说,其他人再次在她与胡莺莺的脸上来回看,两人有七八分像,要说两人不是母女,还真不能令人相信。 胡莺莺冷哼:“你现在说这些也是白说,你签了卖身契,已不是喜家人了。” 骑马男子脸现不耐烦,中年妇女一个手势,两名年轻女子迅速下了车,将胡莺莺给绑了起来,没容胡莺莺叫喊,她嘴里已被塞了帕子,看来这两个女人做这种事已是家常便饭。 那卖身契上写的是胡莺莺的名字,画押也是胡莺莺自己摁的手印。 “你姓喜?据我说知,喜家庄只有一家姓喜的,你和喜四根是什么关系?”骑马男子问喜多多。 喜多多如实回答:“我是他的侄女,我爹爹叫喜二根,你认识我四叔?” 骑马男子点头:“你只要告诉你四叔,县上新搬来的傅姓人家来过,他就知道是谁。” 说完,骑马男子跳下车辕,将喜多多给抱下马车,自己上了马,令马车掉头,那两个女人架着胡莺莺上了车,一行人很快走远了。 喜多多飞快往村子方向跑,此时书悦跟着小花猪也正一路往这边狂奔,书悦的两个嫂子跟在后面。 吕氏在院门口大声叫喊,邻居们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听清大致意思,也往这边跑来。 当看到书悦和其他往这边狂奔的人,喜多多浑身力气尽失,一下子瘫倒在地。 书悦到了跟前,抱起喜多多,只觉得大小姐身子抖得厉害,她反复安慰说没事了,什么都没敢问,抱着喜多多往回走。 碰到一瘸一拐的吕氏时,吕氏才到村口,从书悦手里接过喜多多,吕氏也是一个劲的安慰:“多多,没事了,没事了。咱回家,咱回家。” 喜多多这个样子,她也没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到了家,喜多多依然抖得厉害。身子缩作一团,脸色也不对头起来,董梁正准备和另外几人上喜福山找令狐郎中,令狐郎中自己跑了来。 一番香薰推拿后,喜多多渐渐放松,在吕氏怀里痛哭一场,什么都没说,睡了过去。 在屋外窗户下等消息的朱少群,听令狐郎中说喜多多不会有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此时才觉得浑身发软。 他现在还在为当时没有留下陪着喜多多,而是离开喜多多回家报信而后怕,要是喜多多真的被卖了,他不知自己会被怎样。最起码自己当时会陪着喜多多,说不定能有所帮忙。 还好,喜多多没事,尽管看起来吓坏了,但还是安全的回来了。 正自庆幸间,感觉自己被阴影罩住,朱少群抬头。入眼是柳氏那张满是贪婪的肥脸。 毫不迟疑,朱少群大声嘶叫起来。 这个时候家里很乱,没人顾得上自己,还得靠自保。 果然,屋里传来吕氏的声音:“书悦,将猪猪抱进来。看不见多多,猪猪这是着急了。” “是,这事怪我,将猪猪给忘了。”听到猪叫声,书悦也才想起小花猪。 除了喜多多外。朱少群不想任何人抱他,可他这会儿四蹄发软,根本走不了路,只得由着书悦将她抱到吕氏的炕上,挨喜多多趴着。 既然令狐郎中都说喜多多不会有事,其他人纷纷告辞,就是有那喜欢看热闹的,也急着干地里活,底墒好,天气好,种子发芽顺利,栽的苗也成活的多,同样,地里的草它也长得不差,拔得慢了,草疯长,跟庄稼抢养分。 令狐郎中在屋里点了安神熏香,是为了喜多多能睡得安稳,因药量小,这香对别人没用,可是,以朱少群的小猪体格,再加上他本身受的惊吓也不小,此时已是累极,所以他抗不了熏香,很快便昏昏欲睡。 但他硬撑着不敢睡着,直到确认其他人都走光了,才跳下炕,歪歪扭扭回到喜多多屋里。 他不能确认喜多多会睡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今晚喜多多会不会回屋睡,喜多多不回屋睡的话,吕氏肯定也不会将自己送回屋,若自己一觉睡得时间过长,半夜在吕氏屋里化身,那就麻烦了。 无力爬炕,朱少群费力往已很久没有用过的专用睡篮爬,一头栽进去马上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朱少群依然睡在篮子里,看来自己昨晚没有化身,否则篮子这会儿已不存在,稻草编得睡篮,早被自己压坏了。 也顾不上细想为何昨晚没有化身,朱少群急匆匆跑进吕氏的屋子,爬上吕氏的炕,喜多多还安安稳稳的睡着,朱少群放了心。 吕氏在旁边守着喜多多,书悦今天也没有去地里干活,屋里屋外的忙活,还在院里摊晒了一大片蒲草。 喜多多睡到书悦的嫂子们从地里回来才醒,已是晌午头上,醒来便闹着要找喜四根,一刻都等不得,问她原因也不说。 侄女从来没有这样无理取闹过,虽然不知昨天发生了什么大事,可看那模样受的惊吓不小,难不成这事和四根还有关系?吕氏当下犯了急。 “伯娘,这事跟四叔没关系,是多多找四叔有事。”喜多多怕吕氏急出个好歹来,赶紧宽慰,可她就是不肯说出找喜四根什么事。 吕氏知道自己再问也是没用,让书悦去里正家看看,要是里正家的马没有租出去,就拜托里正的小儿子骑马去镇上一趟,将喜四根叫回来,还给了书悦双倍的租马钱,是怕吝啬的里正妻子为难书悦。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97章 起疑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农忙的时候,里正家的马会租给别人干活,马比牛难驾驭,且认主人,所以一般要租的话,都是连马带人一起租,里正的小儿子年纪不大,驾马却很在行,里正家也只有他会骑马。 喜多多受惊吓的模样很多人看见,即使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各种稀奇古怪的说法还是在村里已传得沸沸扬扬,里正的小儿子又是个热心肠的人,在喜四根面前更是说了个玄乎其玄,喜四根当下就和笔勤快马回了喜家庄。 “四叔,你认识一个姓傅的人吗,他说他是县上新搬来的。”喜四根一进门,喜多多就急着问。 这话问的喜四根一头雾水,柔声道:“多多,怎么回事,你慢慢讲。” 喜多多却大哭起来:“我不要再看见她,你给他说,我不要再看见她,不要再看见她。” 喜四根大惊,哄道:“多多,你慢慢讲,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傅泰及怎么着你了?” 喜多多这一通“她,他,她”的哭,喜四根还以为傅泰及对喜多多做了什么事,心中对傅泰及千刀万剐的心思都有了。 “我不要再看见她,不要再看见胡莺莺,不要再看见她。”喜多多却不管不顾只是大哭大叫,喜四根更加心惊,这怎么跟胡莺莺又扯上关系了。 不管怎么哄,喜多多都听不进去,就是一个劲的哭喊,朱少群在一边看得着急,情急之下,他循着味道从炕角叼出香包袋,嘶叫着要喜四根接。 喜四根不懂他的意思,倒是吕氏很快反应过来,从他嘴上拿过香包凑近喜多多的鼻子,催喜四根抱喜多多去木马那里。 喜四根不明就里,不过还是听话的照办。 渐渐地,喜多多哭声减弱。嘴里还是一个劲的重复着“不要见到她”。 等喜多多安静下来,喜四根试探着问:“多多,你能不能给四叔讲一下怎么回事?” 喜多多抽着鼻子小声道:“胡莺莺要卖我。” 一句话出口,喜四根和吕氏大惊。书悦见机去守着院门,她两个嫂子则各自忙活,主子的事不听为好。 平时说话有条有理,可这件事对小姑娘打击毕竟不小,一提起昨天的事,小姑娘就激动起来,语无伦次,前后颠倒,边说边抽噎。 颠三倒四的说来说去,吕氏和喜四根最终听懂了。胡莺莺想要卖喜多多,喜多多反过来将胡莺莺卖掉了。 吕氏两腿发软,“噗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喜四根抱着喜多多,不好扶大嫂,书悦也顾不得忌讳。赶紧跑过来扶起吕氏。 “多多,你放心,我回去跟傅泰及讲,要他将胡莺莺弄得远远地,你不会再看见她。”喜四根柔声哄着喜多多,心中则是一片阴冷。 “嗯。”心里的事说出来,四叔又答应了自己。小姑娘精神完全放松,往喜四根怀里缩了缩,开始迷瞪起来。 喜四根把她打横抱,像她小时候一样,边拍背边来回走动着左右晃,喜多多的呼吸渐渐均匀起来。这次是安然进入梦乡。 吕氏冷静下来,等喜四根抱喜多多进了屋子,她到前后院隔墙处高声喊了几句喜三根,依然没有得到回应,看来喜三根还没有回来。 喜四根出屋。小花猪刚好在爬门槛进屋,喜四根看他爬的费劲,顺便用脚推了他屁股一把,用力太大,小花猪一头栽进门槛,爬起来不满的朝喜四根哼唧几声,进了里间,又费力往炕上爬。 为了能让不长个的小花猪爬上炕,喜多多要喜三根在挨着里间门口的炕角处,搭了两层台阶,这样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小花猪自己也能上炕。 小花猪好不容易快要爬上最上一级台阶了,饶有兴味跟进来的喜四根,竟然用脚又将他给扒拉了下去,他再爬,喜四根再扒拉。 朱少群很想冲着喜四根发火,想一想还是算啦,要是惊醒了喜多多,那可划不来,干脆扭头出屋,不跟喜四根一般见识。 喜四根这一番举动,后面进来的吕氏看在眼里,嗔道:“你多大个人了,还逗猪玩。” “我是看着这猪好像很通人性,不像只猪,倒像个人。”喜四根人在里间,脑袋却伸向外间,很有兴致的看使劲往外爬门槛的小花猪。 提起通人性,吕氏想起来了:“可不是,昨天就是猪猪回来通知我和书悦的,要不是他,我们还不知道多多出事了。” 昨天小花猪进院就嘶叫,一个劲的咬着自己和书悦的裤脚往外托,在院门和自己两人之间来回的跑,开始时自己不明白怎么回事,还以为猪猪是好玩,后来觉得不对劲,这才意识到多多可能有了什么事。幸亏多多心眼多,那胡莺莺也不识字,否则还不知会怎样。 吕氏说完,问喜四根:“那傅泰及到底是什么人,你认识他?” 喜四根道:“他也是我岳父的学生,如今从商。” “那你打算怎样跟他讲?”吕氏心情复杂。 “大嫂,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一切有我,只要多多好就行。”喜四根不想吕氏知道太多。 “你不说也罢,说了我也不一定记得住。”吕氏不再追问,四根现在已不是在自己跟前撒娇的小孩子了,有他自己的主见。 “那我走了,这事要办,得趁早。”喜四根说完出了屋子。 眼角余光看见趴在窗跟的小花猪,喜四根定睛盯视片刻,而后从笔勤手里接过马缰绳,两人出了院子便打马而去。 马蹄声远,装睡的朱少群才起身进屋,内心却觉一阵不安,喜四根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反常,不知他是一时好玩,还是别有意味。 喜福山上,一棵千年老树后面,一个穿着红披风的孩子,对穿白披风的大人道:“爹爹,这个人一点都不好玩,我不想玩了,我想吃美味。” “不好玩便不玩了,爹爹今日就带你去县上,你将那人放了就是。”当爹的道。 “县上有那日吃的美味么?”孩子一脸的馋相。 “不止有那日吃的美味,还新添了一种。”当爹的给孩子将披风帽子戴好。 “太好了,我这就去将那人放了。” 一红一白瞬间消失。 这一天,喜家庄来了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胡子拉碴,衣衫褴褛,头发披散着,不过身上看起来还算干净,没多一会儿,乞丐身后就跟了一群小孩子。 似乎很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乞丐走路双腿直打晃,一步一挪的往大槐树处走,眼见着就要到大槐树下了,乞丐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地,惹得孩子们一阵惊叫。 孩子们的惊呼与嬉闹,引来好奇的大人,有心软的,回家拿了吃食来给乞丐,乞丐却不理会,只顾用劲往前爬,一直爬到吕氏院门口,似乎是没了力气,没有往里爬。 外面的动静吕氏早已听到,却因耳背听不太清,手里也正忙活这翻熏炉池里的蒲草,她问书悦:“外面咋回事,我怎么听着就在咱家门口。” 书悦正在用蒲草编坐垫,她这也是才跟花芒种学,动作笨拙,身周已经落了不少碎蒲草,都是她因用力过大扯断的,外面的动静她也听到了,却是不想分神,吕氏这一问,她才放下手里的活,去院门口看。 围着乞丐的人,有些已经进了院门,书悦边往门口走边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这一出声,院门里的人让开,露出了趴着的乞丐。 那乞丐一动不动,书悦没敢再往前走,问人群:“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就有人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叫花子呗,我们给他吃的他不要,硬是往你家门口爬,可能是饿晕了,爬不动了。” “这个叫花子是不是认识你家的人,怎么就非要往你家门口爬?”另一个人道。 书悦摇头:“怎么会呢,只是凑巧吧。” “你去问问你家大太太,说不定是真的咧,多多娘小的时候就是一个叫花子,是你家大太太捡回来的。”说这话的人已经有些上年纪了。 “这――”书悦犹豫了,这话怎么好问主子。 “书悦,咋回事?”吕氏还是不放心,自己出来看。 “喜家大嫂,这个叫花子不要我们的吃食,非要往你家这里爬,你看你是不是认得他。”刚才说话的那个人道。 她这话刚一落音,那乞丐忽然往前急爬,一只手抓住吕氏的脚腕,便再也不动了。 吕氏一声惊呼,差点摔倒,书悦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其他人上前帮忙要掰开乞丐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倒是将乞丐的身子给翻了过来。 “等等。”吕氏忽地出声制止那几个人掰乞丐的手。 虽然乞丐的脸脏兮兮的,别人没有看出来,吕氏还是看出了他的长相,正是离家半个多月的喜三根。 经过最初的心痛与慌乱,吕氏很快镇定下来,弯腰摸着喜三根的脑袋,柔声哄道:“三根,饿了吧,大嫂去给你做点吃的,吃饱了你好好睡一觉,有啥事咱睡醒再说。” 吕氏的腔调,像极了喜三根小时候闯祸后,为怕大嫂打他,在外躲好几天,最后实在受不住了才回家,吕氏哄他的腔调。 喜三根没有睁眼睛,却也听话的松了手,众人帮忙将喜三根抬进吕氏屋里,吕氏谢过众人,吩咐书悦去熬小米汤,自己给喜三根喂了些水,其他人纷纷告辞,小孩子们也各个被大人扯了出去。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98章 迷路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今天地里活不忙,喜多多带着朱少群到处去转,主要是朱少群嘴馋了,提出要喜多多带他在附近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野菜野果树之类,美其名曰要发现新物种。 自那天喜多多差点被胡莺莺卖掉,吕氏这些天都不准喜多多一个人外出,今天是书悦的大嫂顺平陪着喜多多,书悦二嫂順柳和花芒种一起割细藤条,用来做编织物的骨架。 顺平和順柳是亲姊妹,嫁给了亲兄弟。 转来转去,倒还真被朱少群找到了一种野菜,在他们家乡叫做小蒜,山坡湿地,田间草丛中都有,就是太小,喜多多和顺平挖了大半天,也才挖了小半篮子。 朱少群尝过了,今天挖的小蒜,没有苦味,他先让喜多多挖回家,晚上再告诉喜多多小蒜的配菜和炒法。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吃的菜不是煮的就是蒸的,他想念香喷喷的炒菜。 喜多多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喜三根已经喝了一碗米汤,吕氏要他休息,他不肯,张嘴想要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 喜多多拿来纸笔,要喜三根写出来,喜三根犹豫了一下,写了五个字:喜福山迷路。 吕氏不信:“怎么会在喜福山迷路?” 喜家庄的人哪个不是对喜福山都很熟悉,喜三根小时候又调皮不过,说他对喜福山的每个犄角旮旯都了解,这话都不为过,他怎么可能会在喜福山迷路,还半个多月都出不来,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喜三根自己也很迷茫,他竟然会迷失在自己熟悉的喜福山。 喜福宝开业那天,喜多多哭闹着不要胡莺莺去喜福宝,喜三根扯着胡莺莺回了家,因气闷,干脆从家里出来。信步各处游荡,不知不觉又去了二哥二嫂的坟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只记得恍然间看见一只火球一样的东西在坟场乱串。 这东西他不是第一次见,很想弄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便起身去追。 那东西跑跑停停,似乎在跟喜三根捉迷藏一样,从始至终,喜三根都没看到它的全貌,但也一直没有脱离自己的视线。 追着火球进入喜福山,在山里转了几圈,火球依然是跑跑停停,喜三根却不想追了,地里还有一堆的活等着他忙活,红薯苗是栽上了。但也有些没有成活,他打算回去将苗补齐。 转来转去,他却找不到下山的路,所有他经过的地方他都熟悉,山上的每一条小路他都认得。可就是出不去,他慌了,难不成自己遇到了鬼打墙?这种事也不是没人遇到过,传说,是来游玩的神仙觉得无聊,戏耍那些他们感兴趣的凡人。 喜三根虔诚的朝着四方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希望神仙能够放过自己。就是那火球似乎故意在他不远处出现,他都没理。 行完礼,喜三根再次找下山的路,依然是没有找到,每条路他都认得,可无论他怎样走。都走不到预期的出口。 他急得大声喊叫起来,在山上不停的跑动,希望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喜福山并不算什么深山老林,每日都会有人上山,只要山上还有别人。他的喊声应该会被听到。 可是,直到他喊得声音嘶哑,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就这样,他在山上转了一天,直到天黑。 他摸索着钻进了一个树洞,那个树洞也是他打小就玩耍的地方,如今他已是一个成年人,在树洞里依然不觉得挤,可自由转身,不知这树到底有多大年纪了。 后来的这些天,他一直奔波于找路。 虽说现在是春天,树上的野果子还小,有的也还在开花期,可有些树上还挂着去年的干果,就是树下落着的果子,很多都还没有腐烂,实在饿得急了,他会弄来吃,还有可以生吃的野菜,他也不放过。 渴了喝山泉水,晚上睡进树洞,有时是同一个,有时不同。 出于习惯,他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用泉水将自己清洗干净,衣服也会整理一番,尽管因树枝挂扯,衣服已破烂不堪。 今天他终于下了山,可他已经极度衰弱,没能走着进大嫂家的门。 吕氏此时已是心疼的不得了,劝他:“你听话,先睡一会儿,我这就让书悦去找令狐郎中来,等你好了,能说话了,再仔细给我说说。” 喜三根流泪,听话的躺下,很快便睡了过去。 书悦上山去找令狐郎中,吕氏让喜多多将陈稳婆先请了来,陈稳婆给喜三根诊过脉,说是没有大事,只要修养几天就好了。 令狐郎中不在山上,也许他又出诊了吧,或是四处转悠,他原本就是个游方郎中。 吕氏还是不放心,让书悦去一趟镇上,让喜四根请了个郎中来。 郎中的说法和陈稳婆大同小异,不同的是郎中开了调养的方子,喜四根让笔勤送郎中回去,顺便给沈茹梅交代一声,他今晚不回去,要看护三哥。 自家兄弟如今已不是小孩子,男女有别,大嫂照顾起来已是不方便,喜四根和吕氏商量,家里是否添一两个男仆。 “随你吧。”吕氏叹气,家里没个男的确实不方便。 第二天一早,沈茹梅坐马车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吕氏家中,赶马车的是书悦大哥刘长丰。 沈茹梅和喜四根商量,将刘长丰两口子送给大嫂是否妥当。 妻子想自己所想,喜四根心中感激,对沈茹梅越加珍爱。 见喜四根两口子能如此,吕氏自是高兴,可想到喜三根如今的境况,她又愁上加愁。 胡莺莺被卖的事,吕氏是在喜三根回来第二天告诉他的,听完后,喜三根沉默了很久,而后自己回了前院。 喜四根一早起来便离开了,他要上课,还要去找傅泰及。 吕氏家地方就只有这么大,刘长丰一来,屋子便不够住,沈茹梅让順柳回了镇上农庄。 沈茹梅自己留了下来,说是要陪着吕氏一段时间。 有两个龙凤胎在跟前,加上沈茹梅有意为之,吕氏倒是没有多少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一天忙到晚,睡眠也比以前沉了许多,每天都会睡到鸡鸣三遍才醒。 这十多天,喜三根没有来过后院,也没人见过他去地里干活,村民们隔两三天见他在喜家坟场附近转悠一次,每回他外出都会扯一篮子野菜,别的什么都不干,人家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 喜多多这些天倒是过得乐呵,家里干活的人多了,也不用她一个小孩子家辛苦干活,她这段时日过得无比自在快活,早上跟着花芒种学编织,中午在家练一个时辰的针线活,下午便领着小花猪到处逛,或是在家干她想干的事。 这些事她想做便做,不想做便偷懒,也没人说她什么,六岁多的孩子哪有不贪玩的,但有一件事她会每天坚持,就是读书和练字,她本就聪慧,一点就通,沈茹梅也乐得教导她。 朱少群这个半桶水老师,跟着也是受益匪浅。 朱少群这段时间发现了一个规律,要是哪天自己活动量大,累得狠了的话,晚上便不会化成人身,或是化身时间很短,可能是因为化身需要花费精力的缘故吧。 “四婶,你尝尝这次味道怎么样?”喜多多将一盘黄黄绿绿的碎末菜,放到沈茹梅面前,眼巴巴的看着沈茹梅。 喜多多从县上买回来一大堆调料后,朱少群便开始教喜多多炒菜,当然,他只是口述,而后白天喜多多试着炒。 她年纪小,个子又矮,吕氏和书悦怕她伤着,基本都是她口述,吕氏或书悦炒。 可想而知,喜福宝开始有了炒菜,生意红火。 不过这几天的小蒜炒蛋,都是喜多多自己动手炒的。 沈茹梅用筷子夹了一点碎末菜放到嘴里,仔细嚼了几下,点头:“嗯,今天的盐味还行,火候也不错,就是炒的太碎了,你下次炒的时候,先用筷子搅散,然后改用锅铲翻炒,用筷子一个劲的搅动,就会像这个样子,搅成了蛋末和菜末。” “哦,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喜多多自己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比前几天好吃。 小蒜炒蛋,这是朱少群教喜多多的,喜多多每天都要炒这个菜,要不是炒菜太费油,她巴不得一天练无数次,一下子就炒出猪哥哥说的那个香喷喷的金疙瘩。 吕氏抱着喜瑞雪坐在旁边,喜瑞雪在吕氏怀里嗯嗯啊啊的,说着她自己的话。 喜多多夹了一粒碎鸡蛋末,要往喜瑞雪嘴里塞:“二妹,来,尝尝大姐炒的小蒜蛋末。” 小孩子家都喜欢当大的,喜多多也不例外,龙凤胎来了以后,她整天将大姐这个词挂在嘴边,玩得很是起劲。 喜瑞雪好动,喜瑞年好睡,两个前后相差不到半个时辰出生的孩子,喜瑞年明显比喜瑞雪个头大。 琴悦在一旁惊呼:“哎哟大小姐,二小姐还小,这油性的东西可是吃不得。” 喜多多的手顿住,不知该不该喂。 沈茹梅摇头:“没事,只是这一点点,尝个味儿而已。” 又吩咐琴悦:“你去将蒲草翻一下,记得别弄坏了。” “是。”琴悦应声出去。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099章 失声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这次沈茹梅来喜家庄,除刘长丰外,只带了琴悦这个大丫环,琴悦每天也被沈茹梅支使到地里去帮忙。 琴悦比不得书悦是干惯了农活的人,几天下来,她的手已满是泡,人也累得浑身疼。 顺平看她实在辛苦,而且苗和草不分,不停的帮倒忙,今天干脆禀过沈茹梅,说明实情,建议琴悦在家帮忙,地里有她夫妻两个和书悦就够了。 虽说琴悦是个下人,可她从未干过粗活,她十分迫切希望能早点回镇上,趁着今天在家,她不时隐晦的说着在这里呆着的不方便,就是想引起沈茹梅注意,也好快点离开。 被琴悦那么一说,喜多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蛋末塞进了自己嘴里。 沈茹梅若有所思,问吕氏:“大嫂,琴悦一直不肯嫁人,说是要伺候我一辈子,怕换了别人我会用不惯,可我不能太自私,总得给她找一户好人家,附近可有合适她的。” 吕氏道:“年纪相当的倒是有,人品也还不错,不过,琴悦虽说是丫环,她跟着你,过得日子也不比大户人家的小姐差,嫁给乡里人家,她哪里受得了。” 沈茹梅道:“她日子再过得好,也是个奴婢。要么配小子,生的孩子还是奴才。要么做通房,再高也是做个贱妾,不如嫁给乡里人家,还能得个自由身。”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替你打听打听。”吕氏沉吟。 在门外听到对话的琴悦,脸色大变,跌跌撞撞进了西侧屋。 又吃了几口蛋末菜末,喜多多自己也嫌太碎,无聊的用筷子拨拉了几下,问沈茹梅:“四婶,要是将这做了元宝馅,会不会好吃?” “嗯。可以试一试。” 沈茹梅刚尝味道的时候,脑子里便闪了一下,只是她还没想到头绪,就被琴悦忽地出声打搅。便忽略了此事,喜多多这一问,她一下子明朗起来。 吕氏感叹:“哎哟,这得费多少油哟。” 蒸菜和煮菜只要滴几滴油星就行,炒菜就不一样了,一盘菜用的油够吃半个月了,每天看喜多多炒菜,吕氏都觉得心疼,这比拌元宝馅还费油。 沈茹梅好笑:“呵呵,大嫂。费油没关系,只要好吃,就会有很多人来吃,咱卖贵一点就是,挣了银子。咱还怕吃不起炒菜?” 喜多多撒娇道:“伯娘,咱就试一试吧。” 吕氏投降:“好好好,你去将书悦叫回来,让她和我一起弄。” 沈茹梅自小娇生惯养,别看她嘴上说得好,其实她做饭的手艺,跟喜多多有得一拼。如今家里人多,吕氏和喜多多又不肯和下人分开吃不一样的饭菜,真要包元宝,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而且,书悦和吕氏配合惯了,吕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书悦在地里干了一会儿活。大哥大嫂就让她去河边割了蒲草,回家练习编织。 刘长丰和顺平如今被送给了吕氏,两人跟当初书悦的想法一样,在哪儿干活都是干,在吕氏这里自在些。倒很是为新主子着想,想让书悦赶紧能上手编织,为主子分忧,他两口子种地多辛苦些,也无妨。 书悦回来禀报了一声,就去花芒种家跟着学编织,离得近,喜多多很快就把她叫回来了。 不止书悦回来了,花芒种也跟着来了。 花芒种抱了一个大包袱来,吕氏问她是什么东西,她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一摞蒲草方垫,方垫周边镶了布边,当她将所有的方垫展开时,吕氏才看明白,这些方垫其实都是连着的,花芒种解释道: “这就是个可以折叠的凉席,是我送给瑞雪和瑞年的。现在天还凉,等到了用得上凉席的时候,瑞雪和瑞年也到了会爬的月份,这凉席我用了几层蒲草,就是将凉席直接铺在地上,也软软的不会硌着孩子。镶上布边,可预防边角起刺伤着孩子,且我编织时用线比较细密,可避免孩子调皮抠坏凉席伤着自己。” 沈茹梅惊喜:“这可真是好主意,谢谢你了。” 花芒种笑道:“是我谢谢喜四嫂才对,有了喜福宝,我也可安心编织。” 听花芒种这么一说,沈茹梅道:“芒种,你再编织几床这样的凉席,摆在喜福宝展厅,必会有人喜欢,你这凉席既然可以折叠,便可大可小,到时若有人下订单,也可看大小定价,你看怎样?” 花芒种答得干脆:“行,喜四嫂你说怎样就怎样。” 刘长丰和顺平从地里回来,吕氏和书悦也已将元宝包好,吕氏没有让花芒种回去。 花芒种也不扭捏,就在吕氏家吃的饭,她娘白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有时晚上也不回来,她一个人吃饭,也就是凑合着填饱肚子,她在喜家蹭饭,也不是头一次了。 由吕氏和书悦炒馅,味道自然比喜多多弄得好吃的多。 吕氏为了省油,炒蛋时没有放进去小蒜,只在鸡蛋炒好弄碎后,才将小蒜切碎拌了进去,看起来黄黄绿绿的倒是好看,不过也是歪打正着,元宝吃起来更加新鲜美味。 喜多多炒的那盘菜,吕氏重新添加了调料也包成了元宝,却没有新炒的馅包的元宝好吃,因为小蒜已经炒过了一道,再煮一道,便失去了鲜味。 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吕氏怎么会忘了喜三根,吃饭的时候,吕氏在院里喊了几声喜三根,前院传来几声拍拍打打的声音,似乎是用棍子敲打席子或被子,却没听到喜三根说话。 难不成喜三根还讲不出话?吕氏不放心,盛了一大碗元宝给喜三根送去,喜多多也跟着。 一进院门,吕氏骇了一跳,院子里乱七八糟,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衣服被子,柜子水瓮,凡是家里有的东西,院里都有,唯独没看见喜三根。 吕氏急得叫唤:“三根,你这是在干啥,你在哪?” 喜三根从西侧屋出来,满身灰层,就连胡子和眉毛上都是灰。 喜多多好奇:“三叔,你在干啥?”小跑着要进西屋。 刚到喜三根跟前,便一把被喜三根扯住,喜三根冲喜多多摇头,随着喜三根脑袋和身子的晃动,他身上的灰层落了喜多多一身。 “你这是在干啥?”吕氏顺手将元宝搁在身边的桌子上,也朝西侧屋去。 喜三根想要伸手拉吕氏,被吕氏一瞪眼,他又将手缩了回去。 西侧屋满屋灰层在飞,除了炕不能拆了搬出去,屋里空荡荡的,墙上靠着一个拴着长木把的笤帚,喜三根应是在大扫除。 “扫屋子咋也不知道把口鼻捂起来,看你等会儿难受。”吕氏出来后就埋怨。 吕氏又转了别的屋子,和西侧屋一样,也是被搬了个精光。 吕氏在视察,喜多多兴致勃勃的告诉喜三根:“三叔,我们包了新元宝,是用新野菜包的,可好吃了。” 喜三根笑着冲她点头,显然是为她高兴,没有说话。 “三叔,你是哑巴吗?咋不讲话。”小姑娘却不高兴。 吕氏从屋里出来,也问:“是呀三根,你嗓子还没好?这都多少天了。” 喜三根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吕氏道:“走,你也先别弄了,去后院吃饭,吃了饭你去石屋看看令狐郎中回来没有。” 喜三根摇摇头,大步走到放元宝碗的桌子跟前,端起碗就开始吃元宝,脑袋上的灰落到碗里他也不管,越吃越快,越吃越欢实,元宝吃完,他将空碗底亮给吕氏看。 吕氏埋怨:“你这孩子,吃这么快干啥,又没人跟你抢。” 被大嫂埋怨,喜三根张嘴傻乐,却没有声音。 吕氏说要喜三根去后院休息一会儿,喜三根摇头,又说要刘长丰和顺平来帮忙,喜三根也摇头,吕氏便不管他了,嘱咐他赶紧将院子收拾了,去找令狐郎中看看嗓子,领着喜多多回了后院。 两个人一出门,喜三根的脸便耷拉下来,返回屋里接着清扫。 在给胡莺莺限期十天满之后,柳氏来找过胡莺莺几次,喜家前院的大门却一直紧锁。 喜三根回来后,找不到胡莺莺的柳氏,便向喜三根要钱,说出了当日胡莺莺将小花猪卖给她的事,喜三根自是不会给她银子,柳氏便撒泼大闹,喜三根气疯了,抄起铁锨满村子追打柳氏。 柳氏再是长得牛高马大,满身蛮力,可对上不要命的喜三根,她还是占不了上风,她不敢再找喜三根撒泼,却也恨上了喜家。 沈茹梅在吕氏这里一直住到龙凤胎过了百日,喜四根来接她娘三个回家,董小武也跟着回来了,不过还没进喜家,就被刚好看见他的祖母叫回了家去。 同来的还有一个人,就是买了胡莺莺的傅泰及,喜多多看见他就瑟缩了一下。 傅泰及大乐:“哈哈哈哈,喜大小姐,我今日来不为买人,是想要跟你谈笔生意。” 喜多多躲在沈茹梅身后,问道:“你是大人,我是小孩子,你怎会跟我谈生意?” 沈茹梅将喜多多从身后拉出来,笑道:“多多莫怕,他是你四叔的至交。” 傅泰及撇嘴:“哼,什么至交,若不是当初他抢了你,我哪里会认识如此阴狠狡诈之人。” 喜四根笑骂:“你要谈就谈,不谈快走,莫要妨碍我一家人和乐。”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00章 狠绝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听到买人两字,吕氏才想起喜四根似乎提起过这个人,问傅泰及:“傅公子,既然你讲是来跟多多谈生意,可否告知你家中作何营生?” 傅泰及收起嬉笑,郑重向吕氏行礼:“大嫂莫要称呼什么公子,只唤我泰及就好。” 喜四根呵呵笑道:“大嫂,你有事只管直言就是,不用跟他客气。” 他大抵猜出了吕氏要说什么。 吕氏道:“那我往后就叫你泰及了,泰及呀,我想知道,你买人回去都是要做什么?” 她是想问胡莺莺如今怎样了,喜多多在跟前,她不想及胡莺莺名字,说话便拐了个弯。 傅泰及是何等精明之人,怎会不明白吕氏的言外之意,答道:“不瞒大嫂,我家生意遍及各国,为生意起见,赠送人貌美奴婢也是难免,今年采买的下人,凡是貌美者,俱已送往南方由专人调教,且年纪超过十六者,均已赠与人为妾。” 也就是说,胡莺莺如今已不在大晋国,而且已是别人的妾室,想要回来,已是不可能。 吕氏瞠目,她原来以为,胡莺莺被买回去,最多是伺候买主家的人,没想到竟如此复杂。 喜四根趁机转移话题,冲着傅泰及道:“莫要讲这些无用的,你今日来是与我家多多谈生意,来了这半天,生意之事一句未提。” 将胡莺莺快点送走,这是喜四根的主意,至于送到哪里去了,他和傅泰及都不是善茬,胡莺莺的下场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因此事,喜四根还被傅泰及挤兑,要挟他促成一笔生意,今天傅泰及跟着他来,就是为了这笔生意。喜四根巴不得生意快点谈完。也好快点将这家伙轰走,省得在这里碍眼。 沈茹梅也问:“你讲要与我家多多谈生意,是何生意,莫要欺负我家多多年纪小。” 她这话是对傅泰及讲。却是面向吕氏,就是想要将吕氏的注意力拉过来。 傅泰及大笑:“你家这个鬼精灵,我哪里欺负得了她?”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面对被卖的危机当头,能一点声色不露,转危为安,真不愧是喜四根这样人的侄女,鬼点子不是一般的多。 “生意的事我也不懂,你们谈吧,我去看看三根。” 吕氏起身往外走。本就不利索的腿脚,此时走路看起更加不稳,书悦赶紧将拐杖递给她。 最近吕氏用拐杖越发频繁,书悦干脆不再将拐杖收起,放在手边随时可用。 令狐郎中给喜三根看过喉咙。说是没有什么问题,可喜三根就是发不出声音,令狐郎中的解释是,他想讲话时,便会讲话。 这就是说,和当初喜二根和张兰去世时的喜多多一样,喜三根不是不会讲话。而是不愿。 喜四根和沈茹梅知道吕氏的心事,也不阻拦,吩咐书悦小心伺候吕氏。 傅泰及和喜多多说起了他此来的目的,是想独家代卖喜福宝展厅摆放的新式凉席,而且特别强调,你四叔已经答应我了。你要是不答应,那你四叔就成了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喜四根立时申明:“多多,别听他胡说,我只是答应将他带来,并未答应过生意就一定要给他。你的事你做主,四叔不会越俎代庖。” “这有何区别,你既然将我带来,就是准备要做成这件事,否则以你的性情,怎会轻易带我来。”傅泰及强词夺理。 喜多多却不管他二人的绕舌,摇头:“傅叔,这凉席并非我编,是芒种姑姑编织,我无权一个人决定是否由您独家代卖。” 傅泰及问道:“那你可否带我去你芒种姑姑家,和她一起商谈?” 花芒种其人傅泰及晓得,正月里定套篮的就是他家,不过是家中下人来的花芒种家。 喜多多答得很干脆:“好啊,芒种姑姑家离我家不远,很快就到。” 说完就要领傅泰及去。 “等等。”沈茹梅叫住二人,道:“泰及,花芒种家只有寡母和她二人,你一个大男子去多有不便,还是我去将花芒种找来,在这里谈比较合适。” “那就有劳茹梅了。”傅泰及拜托道。 他平时虽很没正行,可这事关女子名节的事,他还是很慎重的。 沈茹梅将喜多多也叫了去。喜福宝虽在她的名下,可编织物品却是喜多多和花芒种合作,这二人都没有跟人谈过生意,她要嘱咐她们一些事情,尤其是对于傅泰及这个滑头,沈茹梅和他一起长大,对他最是了解不过。 屋里主子们有事要谈,琴悦抱着喜瑞雪在院内玩耍,此时见屋里只剩喜四根和傅泰及二人,她掀帘进来,跪在喜四根面前,求道:“四爷,奴婢不愿嫁人,奴婢愿伺候四爷和和四太太一辈子。” 喜四根皱眉,傅泰及阴阳怪气道:“哎哟,四爷,您可真性急,妻子生孩子也才出百天,你和奴婢的孩子就这么大了。” 喜四根不理他,沉声对琴悦道:“你先将二小姐放下。” “是。”琴悦进里间将喜瑞雪放在炕上,出来又重新跪在喜四根面前。 喜四根问傅泰及:“你看这丫头姿色如何?” “属中上,比那胡莺莺可是差了许多。”傅泰及语带玩味。 “这丫头可是识文断字,精通记账,就是一般读书人,都不一定比得过。” “这可就非同一般了。” “若是为妾的话,你看可为几等。” “如此能干,自是为贵妾。” 喜四根与傅泰及一问一答,琴悦听得是喜上眉梢,低头做娇羞状。 不过,接下来的对话,立时令她如五雷轰顶。 “既然如此,你便给五十两吧。” “五十两?你莫不如去抢,大户人家小姐的大丫环,哪个不是姿色上等,精通诗书。你这丫头也就只是一般货色,二十两已算公道。” “二十两?你莫欺我,一头牛尚值二十几两,这丫头竟不如牛?” “哈哈。牛且任劳任怨,不知背叛,丫头么?那便难讲。” “那便二十两吧,收现银,绝不赊账。” “好,成交。” “四爷。”琴悦惨叫出声,脸色苍白。 喜四根道:“笔勤,傅公子今日来得急,未带属下,劳烦你辛苦一趟。莫让大嫂知晓。”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瞬间闪过,等傅泰及反应过来,眼前已经没了琴悦。 傅泰及立时来了兴趣:“你这长随卖不卖,二百两。” 他手下不乏身怀绝技的人。笔勤这么快速的,却是没有。 喜四根郑重道:“笔勤名为奴仆,于我却是亦师亦友。” “啧啧啧。”傅泰及满脸惋惜,听得喜四根恨不得踹他一脚。 躲在喜多多屋里禀气听这边动静的朱少群,心中震撼,这喜四根是个狠角色,稍微发现一点不对的苗头。立时掐灭。 以琴悦的说法来看,应是想要跟了喜四根,或为通房,或升级为妾,这喜四根二话不说就把琴悦给卖了,连个解释都没有。情义更是谈不上。 那自己往后更加不能在喜四根面前晃悠了,谁知什么时候会被他发现不对。 沈茹梅和喜多多到了花家,向花芒种说了傅泰及的事,花芒种却兴致缺缺:“凡是会编织的人,只要有原样物品。不肖一刻便会弄清编织方法,甚至比原物编得还好,这无甚稀奇。” “道理是如此,趁还未有人模仿,咱先将这生意做起来,先做先得利,也不枉你费心研制一番。再说,咱的蒲草是经过熏制的,模仿物初看与咱的凉席差异不大,长远下来,咱凉席的优势便会大白于众。”沈茹梅劝道。 “唉,喜四嫂想得如此周到,此事便由喜四嫂决定就是,凉席的编织法书悦也会,喜四嫂招人编织就是。”花芒种依然提不起兴趣。 “芒种姑姑,你怎地啦?”熟悉花芒种的喜多多,感觉出花芒种不对头。 “芒种,可是有什么事?我能否帮得上忙。”沈茹梅是成年人,自然早有所觉。 花芒种本是强打精神,喜多多和沈茹梅这一问,她便有点支撑不住,本来绷直脊背坐在炕沿上的她,此时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了墙上,精神颓废道: “此事早晚大家都会知道,隐瞒也是无用,我便告诉你们,我娘今日将她自己嫁了出去,呵呵,从今往后,我便如多多曾说过的,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了。” 沈茹梅愕然,这事来的太突然,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对于花芒种的亲事,花婶子左挑右拣,没有一个满意的,以致如今花芒种早已过了成亲年龄,依然是待字闺中,且乏人问津。 花婶子倒好,先将她自己嫁了出去,留花芒种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在家,花芒种往后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 “芒种姑姑,那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吗?”喜多多的理解比较单纯,芒种姑姑没有了娘陪。 花芒种摇头,没有说话的心情。 她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很充实,一门心思忙活编织的事,心中充满了期待。 尽管自己的娘亲不着调,可是娘亲还是很疼自己的,按照和喜多多商议的方法,要真能顺利的话,银子会比以往挣得更多,也能让娘亲过的好点。 再过两年,自己年龄满了二十岁,到时亲事便可自己做主,娘亲即使再不愿意,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这可是朝廷有规定的,要不大哥也不敢擅自倒插门。 虽说自己成亲年岁已过,要是多攒些银子的话,也有底气挑门好亲事。 谁知,娘亲还着急一些,先自己一步嫁了出去,呵呵,爹死娘不爱,自己竟成了弃女。 沈茹梅安慰花芒种:“你娘有了自己的家,多一个人疼她也是好事,如今紧要之事,晚上你不能再一个人呆在家里,要不这样,晚上你睡到我大嫂家里,和多多做个伴。” “是呀芒种姑姑,晚上多多陪你。”花芒种这个模样让喜多多很心疼。 花芒种摇头,不知是不愿意,还是觉得不好。 “那要不让书悦晚上来陪你?你和她也熟了,相处起来自在些。”沈茹梅又想了个法子。 “随喜四嫂安排。”花芒种说完便不再言声,明显不想讲话。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01章 猪耙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又讲了一番安慰的话,花芒种都没有怎么回应,沈茹梅暗叹一声,领着喜多多回了家。 花芒种如此,应是想自己静一静。 因花芒种情绪不对头,沈茹梅提议傅泰及暂缓代卖凉席的事,傅泰及无奈只得答应。 喜三根那日大扫除后,将胡莺莺所有的东西都丢掉,他搬进东侧屋睡,除了厨房外,其他屋里全部东西也搬进东侧屋,地上放不下便摞起来,硬是将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吕氏问过他,主屋和西侧屋空着做什么用,喜三根除了傻呵呵的无声笑外,也没有告诉她到底要做什么用。 到了前院,吕氏意外的看见董敏在那里,他和喜三根两人正在纸上写写画画。 “敏子,你啥时候回来的?”吕氏强提精神和董敏打招呼。 董敏道:“我昨天回来的,来找四根帮忙。” 木材买回来了,紧接着就要给董婧做嫁妆家具,董敏是来和喜三根商量家具上的雕花。 “哟,那得抓紧了,我记得你讲过,婧婧成亲的日子就定在秋天,要做的东西可是不少。” “可不,我这不来跟三根商量么,三根雕刻手艺比我好,可三根这是怎么啦,就是不肯讲话,只写写画画的也费劲呀。” 提起这个,吕氏叹气:“三根这是有了心结,一时也急不来,这事村里人讲什么的都有,其实都不知道真相,你俩整天在一块做事,我也不瞒你,你多开导开导三根。” 吕氏便将胡莺莺要卖喜多多,反被喜多多卖的事给董敏大致讲了一遍。 董敏愕然,他只知道喜多多不像表面看起来呆傻,可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能临危不惧。做出如此逆转乾坤的大事,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三根,事已至此,你这样也是于事无补。倒还累大嫂替你忧心,想开点吧。”董敏劝慰喜三根,心中却深深叹息,要想解开心结,谈何容易。 董敏和喜三根常一起出外做事,两人对各自的心事都了解,董敏心中清楚,喜三根心中早已郁结,此次胡莺莺变本加厉,喜多多差点被卖。都只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是呀三根,你这又是何苦咧。”吕氏也道,她又怎不会不知道喜三根的心事。 喜三根冲着吕氏笑笑,继续在纸上画着图样。 董敏说起了喜多多:“我去南方之前,多多要我制作的东西。我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在琢磨,跟所路过地方的人也商讨过,图样已大致成型,不知合不合多多的意。” 他不说,吕氏早忘了这回事,道:“她一个小孩子家一时兴起要的东西,你竟还当了一回事。也不知她自己还记得这么回事不,可别白费了你的功夫。” 董敏摇头,倒是蛮有兴致:“哪里就白费功夫了,所有跟我商讨过的人,都讲此物若是成功,必是极好用。就因孩子年纪小。心思单纯,才会想出新奇玩意,哪里像咱们这些大人,因心思杂乱,墨守成规才不至于活得更累。凡事便少了新意。” 吕氏点头:“你如此讲,也确有道理。” 又聊了一些这次外出的一些见闻,董敏告辞去找喜多多。 傅泰及对董敏和喜多多聊的东西很感兴趣,董敏和喜多多探讨整个过程中,他都兴致勃勃的在一边旁听,拿着董敏画的图样细致研究,一叠声催着董敏赶紧将东西制作出来。 喜四根和沈茹梅相视一笑,知道这个家伙这是又发现了新商机,喜四根揶揄傅泰及:“你家生意虽涉面广,却从未听说有经营农具,这东西就是给了你,你弄得懂吗?” 傅泰及被人揭短也不在乎,自管道:“哈哈,我懂不懂得又有何关系,只要是能赚银子,我自会找到懂行之人,难不成家中生意都要我亲自经营?” 他家中经营有粮店,他自己做为东家却是五谷不分,在喜四根面前曾闹过笑话。 董敏却有些犹豫,这东西就是制作出来,也得反复试验,需要大量时间,而他急着赶制宝贝女儿的嫁妆家具。 沈茹梅道:“敏子哥,这事很好办,他家作坊有的是能工巧匠,你只要潜心制作这个,他自会替你将家具做好,不会收一文钱。泰及,敏子哥可就怎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可不能马虎对待。” 自从决定全心为喜家着想以来,沈茹梅一改往日作风,对喜家相熟的人,她跟喜四根一样的态度,而不是处处摆出一副死板拘礼的模样,从称呼上就可看出来,往常她称呼董家四兄弟都是“爷”,而不是如此熟稔的“敏子哥”之类。 傅泰及立时接口:“对对对,你只要将家具图样画好给我,绝不会耽搁你的事。” 有利可图,傅泰及也不理会喜三根两口子的挤兑,一口答应下来,他今天来的目的没有达到,却有这意外之喜,倒也不用遗憾了。 至于沈茹梅擅自就替他做了决定,傅泰及打小已习以为常。 没有了后顾之忧,董敏便应承下来,而后问喜多多:“你准备给这东西起个啥名。” 喜多多想了想道:“喜福宝耙。” 她记得四叔讲过,往后凡是新出的东西,都要冠以喜福宝的名义,她便给起了这个名字。 傅泰及大乐:“喜四根,你讲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财迷,事事算计,你家这个鬼精灵也不遑多让呀,早早先冠以喜福宝,这是怕我抢了她的财路。” 喜多多着急澄清:“傅叔,我并未如你所想。” “哈哈,你我若是陌生人,你难保不会这样做。”喜四根一点面子都不给。 “哈哈哈哈,知我者,喜四根也。”傅泰及脸皮厚,倒也不否认。 董敏有他自己的想法:“多多,喜福宝耙,这个名字听起来虽然喜气,却太长,讲起来也甚拗口,还是起短一点好些。” “也是哦。”喜多多想了想,道:“猪耙。” 猪哥哥教的,就叫猪耙。 除傅泰及外,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这跟猪有什么关系,这孩子,也太溺爱她的小花猪了。 傅泰及不明就里,笑道:“好,这个名字好,就叫猪耙,别具一格。” 心想,农具是给乡里人用的,名字土一点还好一些。 提起猪,喜四根才想起,他今天回来还没有看见过小花猪,就问喜多多:“你的猪猪呢?” “猪猪睡觉了。”喜多多没有说实话,她的猪哥哥是有意躲着四叔。 不容喜四根再问话,喜多多紧接着对喜四根道:“四叔,多多拜托宠物店的李店主,帮忙再买小花猪,李店主已答应,说是已找到了卖家,麻烦四叔回去问一下李店主,看是否已有了小花猪,李店主事忙,多多怕他忘记了。” 喜四根答应回去就找李店主。 那次喜三根陪着喜多多去镇上的时候,喜三根就给喜四根讲过这事,喜多多现在又提起,喜四根也想亲自去问清楚,是否真的还有其他的花猪,要是有,是否也像侄女的小花猪这样机敏,他总觉得喜多多的小花猪太过于通人性。 傅泰及对猪不感兴趣,他只对即将面世的猪耙感兴趣,董敏告辞,他也跟着董敏走了。 喜多多怕四叔再次问起小花猪的事,回屋抱起小花猪,后面也去了董敏家。 沈茹梅进里屋看孩子,喜瑞雪和喜瑞年没睡,也不哭闹,两个小家伙东张西望自己在玩。 “琴悦呢?怎地这半天没看见她,刚才我回来时,在院中也没看见笔勤,是不是你给他二人派了差事。”刚才人多只顾讲话,此时她才才问出口。 喜四根逗弄着一对儿女,轻描淡写道:“琴悦此名,你得另换一人了。” 沈茹梅不解:“你此话何意?” 喜四根便将沈茹梅离开去花芒种家后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沈茹梅恨道:“我原只以为她年纪大了,有了心事,便想着赶快给她寻门亲事,放她出去,却没想到她竟怀着这样的心思,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喜四根摇头:“莫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是知心,人心善变,也是此一时彼一时。” 他的话却没有令沈茹梅开怀:“将送上门的女人卖掉,你不觉得惋惜?” 话里满是醋意。 喜四根笑道:“我若想纳妾,还要等到此时?你坐月子时,岳母将我赶去书房独睡,如此好的机会我都未动心,你还吃得什么干醋。” “说不准你那时是没有合意的人呢?”沈茹梅心中就是觉得膈应。 这种事讲多了,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喜四根无奈道:“你若存了猜忌之心,我也无法,岳父只守着岳母一人,你可问过他心中所想?此生若能如岳父一般洒脱,于愿足矣。” “你真如此想?” 丈夫还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沈茹梅觉有些意外。 喜四根笑道:“疑心生暗鬼,这是大嫂所教,我自是只愿守你一人,可这事要靠夫妻齐心,我想是我想,能否真做到如此,也要看你自己。” 沈茹梅笑道:“那你记得你今日所讲。”心中有丝丝甜蜜。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02章 契约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吕氏从前院回来的时候,喜四根和沈茹梅已是其乐融融,吕氏也问起了琴悦和笔勤,沈茹梅说傅泰及借了二人去办差事,而后琴悦会直接回镇上,吕氏便没有再多问。 沈茹梅给吕氏说起了花婶子再嫁的事,和吕氏商量,晚上让书悦去陪花芒种,自己再送个丫头过来伺候吕氏。书悦晚上是陪着吕氏睡的。 吕氏不同意:“你已送了三人来,人够用了,多多既然讲要担负起这个家,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遇事还是要她自己想办法,万事都有长辈替她想了,孩子也难长大。” 陪着吕氏住了近一个多月,吕氏的心思沈茹梅也明了,便也不强求,反过来给吕氏宽心:“大嫂放心,茹梅必会如大嫂一般,尽心为这个家。” “好孩子,劳你多费心了,我去看看芒种。唉,爹死娘嫁,兄弟被送人的送人,倒插门的倒插门,这孩子也够命苦的。”吕氏心觉宽慰。 到底是年岁大经事多,自己又是过来人,吕氏去了花芒种家,一番劝慰后,花芒种答应了吕氏的安排,这段日子她先住在吕氏家中,刘长丰和顺平白天在喜家当差,晚上住到花芒种家去,两家离得又不远,这样便可两头兼顾。 回到镇上后,喜四根安置好妻小,便径直去了宠物店,不巧李店主不在,伙计说是李店主回老家去接妻女,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提起花猪的事,伙计告诉喜四根,李店主交代过,若是喜家有人来问,就讲店主回来会亲自去办理这件事,劳烦喜四爷等候些时日。 喜四根心急有些等不得,问清李店主妻子娘家所在地,派笔勤去打听。看是否真有别的花猪,花猪的性情都是如何。 沈茹梅给尹娘讲起了琴悦的事,尹娘嘱咐沈茹梅,千万不要总在四爷面前提起此事。偶尔吃点小醋,是夫妻间的情调,若是挂在嘴边,时日长久,再是疼惜妻子的男人也会烦厌。 猪耙的主要功能,是将翻过的地搂平,兼顾搂草,搂石块,董敏根据当初和喜多多研究的图样,还有他在下江南路途中与别人的商讨。确定的猪耙是一个长六尺,宽两尺的框架。 喜多多当初画的如渔网般的线条,被他精简成只有四条木棍做横梁,这是给人脚踩用的,猪耙朝地的一面。每隔一寸,在框架上嵌入一个粗铁钉。 猪耙由人或牲口在前面拉,另有一人踩在猪耙上,通过调节绳索长度,不时调节身子的倾斜度,脚踩猪耙的不同位置与力度,来掌握猪耙的倾斜度。和进入土里的深度。 在整个实验过程中,都是董梁和四武在试用,董敏听取他们的意见改进,因董敏很少干农活,操作这种事,还是经验丰富的人来好些。 经过反复试验。最后将均匀分列的四根横梁改成六根,每三根一组,每组木棍间距离不到一寸,共两组,这样脚踩在上面也不易踩空。且也能调节左右脚间的距离。 粗钉也改成了朝向前的弯月形,这样不至于搂到的草溜掉,粗钉间距离也由一寸渐扩为三寸,距离太近,猪耙行进困难,太远便什么也搂不着。 有吕氏和喜多多的宽慰和陪伴,花芒种本来也不是那向命运低头的人,她很快从失意中振作起来。在傅泰及收到猪耙试验完成的消息,带着傅家作坊的工匠头来到喜家庄的时候,花芒种已然恢复每日的忙碌。 傅泰及愿付二百两银子买猪耙图样和试验成品,却马上被喜多多拒绝。 傅泰及问喜多多:“鬼精灵,你不要钱,想要什么?” “是呀多多,你在想什么?”董敏也问。 董敏疑惑,这猪耙最多值两百文钱,哪怕是加上图样,还有试验所费精力,他觉得几十两银子也就够了,如今傅泰及出口就是二百,喜多多竟然拒绝的这么干脆。 喜多多嬉笑:“傅叔,我想要你猪耙收入的一成收益。” “哈哈,你提这个要求是不是太晚了,你的猪耙我已见过,即便没有图样,我的工匠制作出猪耙来也是毫不费力,我为何还要给你一成的收入。”傅泰及逗喜多多。 “嘿嘿,傅叔所讲没错,即便你现在一文钱都不给,我也是无法,这猪耙在市上一经出现,便会很快被人模仿,不过,傅叔这样,便失了信义,你不是还想与我合作编织生意么?” 傅泰及咬牙:“小东西,我真想将你藏起来。” 那天傅泰及从喜家庄回去,还真如花芒种所讲,自己招募了人模仿编织折叠凉席,开始还好,这种凉席很受欢迎,就在他准备大批量编织售卖的时候,问题出现了,已售出的凉席,沾水或受潮后,颜色变得斑驳难看,擦洗都没有用,时间稍长,还会长出霉点。 而喜福宝售出的凉席,虽然也会长霉点,但只要擦洗干净,便跟新的一样。 傅泰及问沈茹梅这是怎么回事,沈茹梅哪里会告诉他,反倒笑他是因坑人坑多了,老天给他的报应。 沈茹梅的话他自然不信,工匠讲应是喜福宝在材料上做了手脚,但就是再有经验的工匠,也没有弄清是做了什么手脚,傅泰及只得令作坊暂时停止编织凉席。 “董二伯伯,你可是听到了啊,傅叔讲要将我藏起来,若是哪天我不见了,你告诉我四叔问傅叔要人就是。”喜多多故作郑重对董敏道。 “好,多多的话我一定转告你伯娘和三叔四叔。”董敏玩笑道,三人这是在董敏家谈。 喜多多不要现银的意图,董敏早已听明白,二百两银子是一锤子买卖,一成的收入,可是长远的收益,董敏震惊之余,心中更加不敢小看喜多多。 “好,一成就一成,拿纸笔来,我这就写契约。”傅泰及应承下来。 董敏拿来纸笔,傅泰及很快写好契约,董敏看了觉得没有问题,喜多多认字不多,便由董敏念给她听。 喜多多这是第一次接触契约,也说不出个好歹来,便让傅泰及抄了一份给她,说是要和家人商讨一番,还要董敏也抄一份,去镇上给董二武看看。 董二武已出师,如今就在师傅手下做事,除了替人记录账目查看账本,经手的契约也不在少数,若是契约有纰漏,他一眼便看得出。 即便是见识不凡的傅泰及,此时也不得不震惊,虽说饱受挫折的孩子早懂事,可这孩子也太懂事了,他不禁开始为自己的银子担心。 果不其然,几天后,傅泰及再次来到喜家庄,喜多多提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条件:傅家作坊制作的猪耙,只能售往本县之外。 也就是说,本县内猪耙的生意,喜福宝和董敏要自己做。 喜多多还嬉笑道:“傅叔,你不是讲你家生意遍及各国吗?相对于你家生意来讲,本县只是一个小小地方,你总不至于连这点小利都不让吧。” “小东西,你是知道我想要你的秘方,才这样明目张胆的敲诈我的吧。” 傅泰及签了这份契约,心中苦笑,他从商十几年,所谈契约数目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谈契约时和对手互相挟制,这是生意人惯用的伎俩,而此次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孩童挟制,自己还抵御不了诱惑,这还真应了沈茹梅的话,坑人坑多了,老天给他的报应。 这次的契约是在喜家后院谈的,由董二武写契约,喜四根、吕氏、花芒种旁观,董梁夫妻也来凑热闹,不过几个大人讲好了,只有喜多多自己谈,他们不出声。 董敏和喜多多一样,是当事人。 猪耙的契约签订后,傅泰及着急要定凉席的契约。 猪耙是个新鲜物事,可能会火一阵儿,不过这东西耐用,普通农户一家有一个就够了,或是几户人家相互借用一个,时日一久猪耙生意便会淡许多。 凉席就不一样了,草编的东西,容易坏,且不能互相借用,凉席的价钱虽比猪耙便宜,可凉席消耗量大,每到了天热之时都会有大量的需求。 他急,喜多多却不急,只要他不答应分两成的收益,喜多多就不跟他签契约,条件依然是:傅家作坊编织的凉席,只能售往本县之外。 有了处理材料的秘方,自家作坊编织的凉席价钱便可比别家高几成,即便给了喜多多两成的收益,自家还是很有赚头,这点利傅泰及还是让得起的,不过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六岁的女童挟制,傅泰及心觉不甘,他还是想扳回一点面子,虽然面子问题他一向不太看重。 想来想去,傅泰及想出个条件:“给你两成收益也行,但我也有个条件,所有喜福宝编织品出的新花样,喜福宝不得先行售卖,须得我傅家作坊学会花样,已在县外售卖两个月后,喜福宝才能开始售卖,且喜福宝的售价须得与我傅家的价钱无二。” 喜多多这次答应得很干脆:“行,成交,前提是所有的编织品你都得按两成的收益给我。” 等契约签订,其他人都夸喜多多能干,只有董二武一个人呵呵笑起来,傅泰及问他有何可笑,其他人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03章 稚问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董二武让傅泰及自己再将契约仔细看一遍,傅泰及看了两遍,依然没有看出问题, 董二武这才给他解释:“原本讲只准在县外售卖的编织品,只是指折叠凉席,而后来新加的其他编织品,多多并未作此限制,是你自己讲顺口了,契约上白底黑字也签了。” 傅泰及此时才回过神来,可不是,是自己讲的,其他编织品也在本县以外售卖。 “哦――,”傅泰及一声鬼叫,他本想扳回一局,却给这小姑娘绕来绕去绕晕了,自动送上门给小姑娘占便宜,还无意中将喜福宝的编织品涨了价,喜福宝的利润更大。 “哈哈哈哈。”喜四根大笑,傅泰及最喜作弄人,如今他在自己侄女面前出糗,喜四根心中大快。 其他人也才恍然大悟,董二武不解释,他们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契约上的内容,他们这些人仔细商讨过,条件也是提前商定的,只有后来傅泰及提出的其他编织品问题,是喜多多自己应对的,没想到竟让傅泰及吃了个哑巴亏。 傅泰及一把抱起喜多多,咬牙切齿道:“小东西,哪天你将我卖了,说不准我还会沾沾自喜为你数银子。” 想起这个他就觉丧气,自己这样,跟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银子有何区别。 “傅叔,多多怎会卖你,多多还要靠傅叔赚银子呢。”喜多多眨巴着大眼一脸认真,眼里却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唉,你就是真将我卖了,我也是活该倒霉,你给我做女儿吧。”喜多多那满脸的调皮,还有忽闪忽闪的长睫毛,扇得傅泰及的心,柔软似水。 喜四根从傅泰及手里抢过喜多多,对着傅泰及狠言道:“想要孩子自己生。” 傅泰及跟沈茹梅自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他在南方巡视自家生意时,沈茹梅嫁给了喜四根,等他回来。沈茹梅已怀了身孕。他一直未娶妻,妾室倒是有几个,且妾室各个被他强迫服用避子汤,所以至今他还没有子女。 契约签订,喜多多和董敏还有花芒种之间的分成,便不关傅泰及的事了,被喜四根抢白,傅泰及心情有点低落,甩手便出了屋子,他的长随和笔勤一样。并未跟进屋里。 “傅公子,我拜托你的事,你给打听得怎样了?”董敏追到院子里问。 素素和董婧在县上住了这些时日,有关金家的各种传言着实听了不少,却难辨真伪。 董敏提议拜托沈茹梅打探。素素不答应,说是沈茹梅是喜家人,难保不会糊弄自己。 疑心生暗鬼,因为元宝的事,素素对喜家人已到了疑神疑鬼的地步,董敏无奈,只得另想办法。这件事他也拜托了傅泰及。 傅泰及站住,对董敏道:“放出金老板妾室全因难产而死风声的,是金老板妻子。那日请稳陈婆去给接生的,是嫡长子的妾室。金家次子生来痴傻,别人如何教,他便如何做。全无识别能力。” “金家嫡长子有妾室?”董敏震惊之余,傅泰及说的几句话,他就只有这一句入了耳。 “金老板妻子御夫有道,且金老板本就是入赘男人,妻子不会生子。才为他抬进妾室一人,便是嫡长子的生母,确因难产而死。倒是嫡长子,从十二岁便开始人道,不止他院中丫环,今府中丫环,难讲谁与他无染,凡是有了身孕的,皆被抬为妾室,倒是难产死了几个。” 傅泰及不管董敏脸色如何,自管说下去,说完,从长随手里接过马缰绳,出门打马而去。 他这一番话,声音并不小,屋里几人听得面面相觑,院里的董敏更是呆在当地。 “敏子,这亲咱得赶紧退了。”董梁出屋跟董敏道。 先别论金家的复杂,就光金家嫡长子本人所为,董梁听着都觉得恶心。 “大哥?”董敏唤了一声董梁,却不知自己要讲什么,他脑子现在还没有转过弯来。 旁观者清,其他人都知道他这是被傅泰及的话震晕了,不过这事拖不得,眼看着离成亲日期也就只有三个多月,董梁拉起董敏就出了院子,董翠兰也紧跟着走了。 吕氏摇头叹息:“哎哟,这是造的什么孽哟,好好的亲事,咋就成了这个样子。” 喜多多问吕氏:“伯娘,啥是人道?” 傅泰及那一番话,就这个词她不懂。 她这话一出,本也是一脸惋惜的花芒种,立时红了脸,低头掀帘出屋。 “大嫂,傅泰及将我从课室强扯了来,知书临时替我顶着,我得赶紧回去。”喜四根紧随花芒种后面出了屋子,抬头正对上笔勤一张扭曲的脸,他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吕氏心里暗自埋怨傅泰及,讲话也不避着小孩子,嘴上哄道:“你年纪还小,我即便给你讲了,你也不会明白,等你长大一点,自然便会懂得了。” “哦――。”喜多多似信非信。 小姑娘待还要问,吕氏先声夺言:“哎哟,这几天猪猪都不怎么出屋,是不是病了?” “猪猪哪里不怎么出屋,今早上还跟着我去地里了呢,这会儿在屋里睡觉。”喜多多立即反驳,心说,伯娘还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哦,对哟,你还给猪猪编了个花草帽子呢,呵呵。”喜多多给小花猪编得花草帽子太大,整个将猪脑袋给遮住了,小花猪看不见路,走路直打晃,吕氏想起忍不住笑起来。 “伯娘,我去前院找三叔玩。”伯娘脑子糊涂了,喜多多想着再问也没有用,等到了晚上问问猪哥哥。 她一走,吕氏松了口气。 喜三根依旧没有开口说过话,不过性子倒是开朗了,整天乐呵呵的。 后院的鸡猪牛也都被喜三根弄到前院喂,后院的猪圈牛圈鸡棚也被他拆了,顿时后院的院子宽敞了许多,兄弟几个没有分家前,格局便是这样。现在就差打通前后院隔墙上门了。 除了他自己住的屋子,喜三根将前院其他屋子都盘了熏炉池,有空便去河边割蒲草,晒干熏好后。送到后院来,他自己也编些小玩意,手艺不比花芒种差。 白天干地里活,割草熏草,喂鸡猪牛,晚上还得起夜给牛添草料,翻熏池里的蒲草,喜三根将他自己的活计安排的满满当当,除了睡觉和吃饭时间,一刻不得闲。 后院的牲口圈拆了后。喜多多让刘长丰盖起了简易屋棚,内里盘了熏池。 这样的话,前院后院每天熏的蒲草,就花芒种和喜家几个人根本用不完,村里有愿意编织赚钱的人。花芒种就教给他们编织方法,而后书悦将熏好的蒲草,按每斤两文钱的价格卖给村民。 村民编好的东西,书悦按件按质计价回收,回收时也要秤分量,又按每斤两文钱的价钱,将村民买蒲草的本钱补回给村民。这是变相的雇佣,但可尽量避免浪费。 有那买蒲草回家编了东西自己留着,或卖给别人的,买蒲草时的价格就是一斤十二文,卖给别人无甚利可图,所以。若不是要自家用,一般人还是愿意编好后,再卖回给喜家。 现在主要编的是凉席、坐垫、篮子和草帽这四样家常用物,其他的花样也有,比如书包、碗垫、笔筒。果盘之类的小玩意,不过订货的人不多,毕竟平常人家过日子都是能凑合就凑合,不会花多余的钱去买这些看起来不实用的玩意。 花芒种本来想放弃编织小玩意,沈茹梅让花芒种先不要着急,一般人家不喜欢,不代表有钱人家也不喜欢,自己的娘亲就喜欢的不得了,光大大小小的碗垫就定了百多个。 之所以定制的人少,那是因为喜福宝店子小,档次低,有钱人家很少光顾。 自家店子档次低,对面金膳酒家的档次,在县上可是数一数二的高,能进金膳酒家吃饭的人,都不缺银子,也爱讲究个排场。 沈茹梅送了金老板妻子四整套的喜福宝编织品,拜托金膳酒家,凡是进金膳酒家吃饭的人,都免费送一样喜福宝的小编制品,客人们见这些玩意新鲜,问是哪里来的,金膳酒家的伙计便介绍对面的喜福宝,渐渐的,订货的人多起来。 喜多多进了前院门,喜三根和花芒种两人面对面坐在门楼下的桌旁,花芒种低头用颜料笔在碗垫上涂描,喜三根不时指指点点,或是自己拿过笔涂描几下。 “三叔,芒种姑姑,你两个在干啥?”喜多多好奇凑上去。 喜三根张嘴朝喜多多无声笑笑,大手在喜多多头上摩挲了几下。 花芒种头也不抬,答喜多多的话:“我在跟喜三哥学上彩,就是手太笨,老弄不好。” 喜三根朝花芒种摇头,可花芒种低着头也看不见,喜多多替三叔道:“我三叔从小就伺弄木雕,他用颜料也有十几年了,芒种姑姑才跟着学,哪里一下子就能弄得那么好。芒种姑姑你手巧,等你学会了,说不准比我三叔画的还好。” 说完,她自己拿起颜料笔,信手在一个碗垫上涂画起来,很快,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花猪就画好了。 花芒种伸过来头看了一眼,沮丧道:“你小小年纪都比我画得好,我真笨。” “我都跟三叔学好几年了,芒种姑姑你才学,当然没有我画得好。”喜多多夸张道。 她打小在喜三根的耳濡目染下,画的再差,也比花芒种这个初拿笔的人画的强,况且,自打有了小花猪,她画的最多的就是小花猪,熟能生巧,自然画得好。 喜三根点头,这回花芒种看见了,朝着喜四根笑笑,低头接着跟颜料笔和碗垫较劲。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04章 雨后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四根和笔勤出了村子后,便放慢马速,由着马儿自由奔跑,喜四根问笔勤,花猪的事情调查的怎样了。 笔勤摇头:“大小姐的宠物猪,与人相处时日久,也才看得出性情,而其他花猪,只是看一眼,怎能知其性情。恕我直言,宠物通人性,这也是常有之事,四爷您还是多虑了。” 李店主一直没有从老家回来,他说过的那几只花猪,笔勤已打探到,虽为数不多,却也真实存在,喜四根心中稍微踏实,可他依然不能全放下心来,他让笔勤继续留意,看那些花猪的性情,是否如喜多多的小花猪般通人性。 至于笔勤会用什么办法,喜四根不用去管,笔勤曾经显赫的大将军的儿子,即便现在落魄为奴,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喜四根有感觉,笔勤的身后定有一帮忠心耿耿的人为他效力,。 喜四根叹道:“我也知自己过于谨慎,可我喜家再也经不起变故,还是小心点好。” 笔勤没应声,沉默片刻,笔勤向喜四根说起了被诬为妖的三尾乌龟。 “它看起来也很通人性,它最喜欢的,就是跟在父亲或我身后,肚皮龟甲碰撞在地面上,随着它的快速爬行,发出“嘭当嘭当”的声音,它从来不知道隐藏行迹。 只要我坐下,它便爬上我的脚背,趴在鞋面上,仰着头看我,还不时用脑袋蹭蹭我的腿。 我逗它,轻微动脚,它不知逃避,只赶紧将头尾和四肢缩进壳里,待我长时间没再动弹,它的头尾和四肢会慢慢试探着伸出来,歪着脑袋看我,我稍一动弹,它便又重新龟缩起来。那傻傻的模样,可爱至极。 每日此时,都是我最为放松惬意之时。” 说到这里,笔勤顿住。陷入回忆中。 当乌龟被当着他的面砸碎扔进火盆里时,他的心里满满都是痛,还有漫天的恨。 “宠物何罪,遭此荼毒,人心作祟,却加之于宠物,若真有妖怪,每人心中都是。” 笔勤说完,打马飞速离去。 麦子收割后,紧跟着下了半个多月的雨。晚上下,白天晴,这是种地人最喜欢的天气,既滋润了庄稼,又不耽误干活。还可以采到只有雨后才有的野菜,比如蘑菇和地碗碗,逮到雨后才有的野物也是一大乐事,地龙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能逮到。 地碗碗形状如不规则的碗,颜色如泡发的黑木耳,内里水分却比泡发的木耳多得多,占地碗碗分量的大部分。只有打雷后才会有,且多在悬崖边,若不及时捡拾,太阳出来后不到一个时辰,地碗碗便会消失,应是水分被晒干。萎缩至与泥土无二。 地龙更是难得,下雨时才出现,尤其是下大雨和暴雨时,雨一停地龙就躲了起来,要想吃到地龙肉。必须要冒雨才行,白天还好,要是晚上逮地龙,那就更难了,因地龙的甲壳乌黑,夜间很难发现。 而且,就是你愿意吃苦,也不一定逮得到,因地龙数目极少,可遇而不可求。 只要下雨,田间树林到处都有蘑菇可采,而地碗碗和地龙因只有盛夏才有,价钱便特别的贵,地碗碗还好,地龙肉的价钱几乎可与黄金等同,有一两黄金一两肉的说法。 吕氏严禁喜多多去悬崖边,冒雨逮地龙更是不被允许,采蘑菇倒是可以。 朱少群这半个多月就跟着喜多多到处去采蘑菇,采回的蘑菇没有像别人家一样卖掉,而是晒干后存起来,冬天菜样匮乏时,拿出来吃。 “猪哥哥,小武哥哥讲明天要上喜福山,山上的蘑菇多些,个儿也大,我想明天跟着他一块去,你去么?”喜多多学完当晚的课程后,问朱少群。 每逢收割麦子的时候,学堂会给学生放十二天价,董小武这几天就放假在家。 朱少群答应:“好,可是,我怕你小武哥哥不愿意你带我。” 朱少群看得出,董小武对自己很排斥,自己要是跟了去,有当电灯泡的嫌疑,从第一眼看见董小武,他就知道董小武对他很不屑,喜多多对他越好,董小武越讨厌他。 “他要是不愿意你去,我也不去了。”喜多多闷哼道。 喜多多一直很郁闷,猪哥哥又没惹小武哥哥,小武哥哥为啥不喜欢自己的猪哥哥。 朱少群赶紧哄喜多多:“好了好了,咱不生气,不管他愿不愿意,我都跟你去,我还没有上过喜福山呢。” “哦,太好了。”小姑娘乐得好像得了多大的奖励一般。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鸡鸣头遍,喜多多和朱少群倒头就睡,为上山而养精蓄锐。 谁知,第二天董小武并没有来找喜多多,而是董婧背了个小背篓来找她,还跟着董文卓和董文悦这一对双胞胎兄弟,两个小调皮见了小花猪就兴奋,追着小花猪满院子跑。 “小武哥哥是要等下才来吗?”喜多多没看到董小武,就问董婧。 董婧给喜多多解释:“我三叔在县上给小武找了间学堂,今天他跟着我三叔去见夫子,我来陪你去山上采蘑菇。” 喜多多疑惑:“小武哥哥不跟着我四叔读书了么?” 董婧道:“县上这间学堂也是喜四叔推荐的,说是镇上私塾条件有限,不利于小武的进步,去县上的学堂读书,对小武好些。” “可是,这事小武哥哥都没跟我讲过。”喜多多心里烦躁,小武哥哥有话都不给她讲。 董婧解释:“我这不是来给你讲了吗,我三叔是昨日天黑前才回来讲的,今早天不亮就带着小武去了县上,说是那个夫子很是严厉,约好的时间,若是迟到,便一点机会都不再给。” “是了是了,学堂的夫子不讲半分道理。” “我和哥哥的手都被打肿了。” 提起夫子,董文卓和董文悦放弃了追赶小花猪,跑过来给董婧做证明,董文悦还伸出小手让喜多多看手背,果然,他的手背肿起老高。 看来,这对双胞胎在学堂里也没少调皮。 “小武哥哥也在你那个学堂读书么?”喜多多为董小武担心起来。 董文卓摇头:“我和弟弟读的是启蒙班,小武哥哥的班级高些,由学堂校长亲自执教。” 说着话,董文卓还缩了缩脖子,校长虽然不亲自给他们上课,可却时不时在科室外偷听,要是有谁调皮,便会被抓出去惩罚,他和弟弟不止一次被罚过。 “哼哼哼哼。”朱少群在一边听得笑出声来,他自己小时候在老师眼里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学生,老师惩罚学生,十次里面八次都有他,现在想起来不但不觉得老师可恶,倒是蛮好玩的。 结果他这一出声,提醒了双胞胎游戏继续,两个小家伙又开始追着他跑,后来他干脆把两个小家伙领到院子外面,围着大槐树转圈,不一会儿,董文卓便摔了好几个跟头,董文悦好点,不过也有几次差点撞到树上,周围路过的村民看得哈哈大笑。 喜多多知道朱少群吃不了亏,也就没有跟出去,她进屋子拿出自己的小背篓,给吕氏交代了一句,便和董婧一块往外走,边走边问:“婧婧姐姐,你还去县上吗?” 董婧摇头:“我娘在县上看中一个铺子,原本打算用来卖饭的,我爹爹和三哥开起了农具店,我不想再去县上,往后就呆在家里,学习干农活,不再去想那不切实际的东西。” 喜多多从傅泰及那里分得一成的猪耙利润,董敏提出全部给喜多多,但有一个条件,本县的猪耙生意由他来做,喜多多也同意,而且没有要提成,伯娘和猪哥哥说了,这猪耙的利润本来就是意外之财,人不能太贪。 董敏听信傅泰及的话,找了当初牵线的媒人,和金家退了亲。 素素和董婧当初跟着董鹏两口子去县上,目的就是为打听金家的事,如今亲都已经退了,两人觉得没有必要再呆在县上,也没了心情开饭铺。恰好舒琳被诊出怀了身孕,董婧便将董文卓和董文悦领了回来,也好让舒琳趁学堂放假这些天,清净养胎。 退亲对女孩子的名声有损,董婧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董小武昨晚央求董婧今天代他陪喜多多上山,素素心里虽不情愿她来喜家,却也怕女儿闷出病来,女儿眼界高,在村里别的什么朋友可玩,只得答应了下来。 喜多多问董婧:“可是,你都没有干过农活,你不怕累吗?也会晒黑的。” 喜多多继承了喜二根的特点,一天到晚在外跑,却怎么晒都晒不黑,倒是书悦,刚来喜家庄时,人也算白净清秀,经过这些日子的风吹日晒,现如今再看,书悦那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晒得快跟眼仁一样黑了,几乎找不出刚来时的影子。 董婧叹道:“累又怎样,晒黑又怎样,花芒种当初还不是跟我一样,为找个好婆家,她家人地里活不让她干,太阳不让她晒,在家中养得白净好看,可如今呢,还不是为生计变得与一般农妇无二样,她能做到,我便能做到。” 说话间,喜多多和董婧出了远门,两人一起朝大槐树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喜多多吓得差点魂都没了。 “放下我的猪猪。”喜多多叫喊着撒腿就往大槐树下跑。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05章 天雷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大槐树下,柳氏捏着小花猪的脖子,手高高举过头顶,双胞胎兄弟又蹦又跳,想要抢她手里的小花猪,可他俩也就只是六岁的孩子,哪里抢得过牛高马大的柳氏。 再看被捏住脖子的小花猪,在柳氏手里却是一动不动,这不正常。 “四婶,快撒手,猪猪被你掐死了。”董婧也吓得不轻,跟着喜多多跑了过去。 “我只是逗文卓文悦玩耍,哪里就会掐死小花猪。” 柳氏垂下胳膊,将小花猪扔到地上,撇着嘴捡起放在一旁的篮子,朝村外走去,她刚才跟村民打招呼,说过自己要去悬崖边捡地碗碗,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个弯子,从她家去村外,根本不用路过大槐树。 双胞胎用手戳了戳小花猪,小花猪一动不动,董文悦吓得大叫:“猪猪死了。” 刚刚还挣着抢着追小花猪的兄弟俩,吓得往后退老远。 喜多多跑到跟前,一把抱起小花猪,急得呼道:“猪猪,你怎样了,你可不要吓我。” 可是,无论她怎样呼唤,小花猪都没有动静。 喜多多放声大哭。 突然,一声晴天霹雳,村口的一棵树燃烧起来,正好经过树下的柳氏,一下子成了焦炭,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被燃成灰,大风吹过,踪影全无。 “劈死人了,雷公发怒,劈死人了。”有人忽然惊呼起来。 刚才那一声霹雳声不小,董婧和双胞胎兄弟也朝声音处看去,柳氏瞬间变成黑碳的场景,姐弟三个看得清清楚楚,一时惊呆,愣愣得看着那边。 只有喜多多一人,只顾悲痛,没有去注意身外之事。就在有人惊呼“劈死人了”的时候,怀里小花猪动了动,还睁开眼睛朝她眨了眨,眼神里似乎带着笑意。而后小花猪又闭上了眼。 喜多多心里一松,随即收住了哭声,猪哥哥这是在装死。 一只猪的死,哪里有人被雷活劈来得轰动,很快,村民们就朝着村口涌去,董婧让双胞胎回去报信,她自己也去了现场,不久前还闹哄哄的大槐树周遭,立时只剩喜多多一人。喜多多抱起小花猪往回走。 吕氏耳背,可震耳霹雳声她还是听得到,喜多多进院门时,吕氏正要出去看是怎么回事,看见喜多多满脸泪痕。怀里抱着的小花猪一动不动,吕氏站住,问喜多多:“你这是怎地啦?你不是领着猪猪去喜福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谁欺负你了,猪猪睡着了?” 喜多多的眼泪又开始流,哭道:“董家四婶掐死了猪猪。呜呜呜……。” 她大概能理解猪猪为何要装死,可还是很后怕。 “什么?我看看。” 吕氏被喜多多的话惊得不轻,从喜多多手里接过小花猪,继而舒了一口气,笑道:“多多莫怕,你看。猪猪没死,小肚子还在动呢。” “是吗?真的咧,猪猪没死。”小姑娘转涕为笑,猪猪的肚子一起一伏,虽然轻浅。还是看得出。 柳氏被雷劈死,董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董婧这几天是没有可能上喜福山了,吕氏听从地里回来的顺平说了这事,也嘱咐喜多多,天气没有完全转晴之前,最好不要再上山。 其他人家也跟吕氏一样的想法,夏天雷多,尤其是喜福山,几乎隔几年便出现一次树被雷劈的事,为安全起见,近段时间还是不要上山的好。 当晚,朱少群结束教喜多多读书后,半天没说话,喜多多以为他白天被柳氏掐了脖子,这会儿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精神不好,便催他早点休息,自己也准备睡觉。 朱少群沉吟一会儿,小声道:“多多,你四叔已对我起疑心,以你四叔的做派,要是一旦下了狠心,我的下场绝不会好。今天杀猪婆被雷劈,是她狠心掐死我之后,别人恐怕也会联想到我身上,这于我于你都不利,所以,我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猪哥哥,你讲这话什么意思,你不要多多了么,你也要离开多多?”喜多多急得几乎哭喊出声。 朱少群轻抚喜多多的背,哄道:“多多别急,你听我把话说完。” 喜多多暂时安静了下来,却没有消除焦虑,紧紧抱住朱少群的胳膊,似乎这样做她的猪哥哥就不会走了。 朱少群道:“我说的不在你身边,只是你看不见我而已,我还陪着你,就像我跟董文卓董文卓捉迷藏一样,他们看不见我,我却看得见他们。” “我看不见你?猪哥哥,那你藏在哪里?”猪哥哥说并没是离开自己,喜多多放松下来,小姑娘好奇起来。 “我就躲在一个空间,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像今天一样,杀猪婆掐我之时,我便躲在了空间。” 董文卓和董文悦跟小花猪捉迷藏,柳氏也参加了进来,这下子双方力量悬殊大了许多,小花猪疲于应付,最终,小花猪被柳氏抓住,在别人看不见的视角,柳氏狠命的掐小花猪的脖子,她这是存心要小花猪的命。 就在朱少群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突然进了一个空间,是他前世睡的单人工棚,工棚里大部分空间都放着厨具,可以说,除了他买不起的,该有的厨具一样俱全。 出了工棚,外面不是他熟悉的工地,而是农田,和家乡的农田很像。 在空间里,他是人,不是猪,身上穿的衣服却很怪异,不是他前世穿的衣服,也不是他每晚醒来穿上的喜多多她爹的古装样式,而是一件跟小花猪毛色很像的花长袍。脚上的布鞋也是怪异无比,每只鞋黑白对半分,鞋头中间内凹,打眼一看,就像一双特大号的猪蹄。 就像在海底世界隔着玻璃看水里的各种生物一样,朱少群从空间里可以看的见,柳氏瞪眼瞅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神情诡异,不知是迷茫还是惊吓。 朱少群心里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冲动,不知自己突然出现,柳氏会是什么反应。 只是这么一想,他果真又在柳氏手里了,是以猪的形态。 此时董文卓和董文悦围过来从柳氏手里抢小花猪,柳氏下意识便用一只手将小花猪高高举起,手握小花猪的脖子,恰巧喜多多和董婧出来看见这一幕。 朱少群被喜多多抱回家后一直在睡觉,趁喜多多不在跟前的时候,他试着进出过几次空间,发现进出空间全凭自己的意念,不受任何阻碍,在空间里是人,出了空间便成了猪。 只要自己愿意,在空间里便可看见空间外的事物,空间还可随着自己的意念转换地方,转换速度和在空间外生活时一样,走路便慢点,搭车便快些。 趁此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来可以避开喜四根,再来,在空间里虽然只有他一个人,总比一直做猪强,要是在空间里呆闷了,只要他愿意,在别人看不见,或是没有人认识他这只猪的地方,他就能出空间活动。 “可是,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喜多多不理解猪哥哥说的空间是什么,她也没急着要弄清楚,她最紧张的还是看不见朱少群。 “我每晚还来给你上课,不过白天可能会去其他地方,我想要到处走走看看,了解一下我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你会去很远吗?会不会晚上来不及赶回来?”小姑娘还是怕见不到猪哥哥。 “我先在周边转一转,这里又没有我们那里的交通工具,不会很快转完,要是我想要去远处,会提前告诉你,不会无缘无故离开。” “你的空间是什么,我能进去吗?”紧要问题得到答案,小姑娘这才问起了空间的事。 “我来试试。” 试来试去,喜多多屋里的任何东西都可凭朱少群的意念进入空间,就是喜多多进不去。 难道,只能进物,不能进人?眼见着快到鸡叫头遍的时辰,朱少群放弃:“算了,等明天我再试试别的,睡吧。” 第二天,喜多多跟着顺平去地里翻红薯秧子,顺便拔掉野草,歇息的时候,她说是去爹娘坟上跟爹娘说说话,便领着小花猪走了。 红薯地离喜家坟场不远,喜多多在坟场,顺平可以看得见,要是有事的话,只要喜多多大声叫喊,她能很快赶过去,顺平便没有跟去。 谁知,当顺平歇息片刻开始翻红薯秧子的时候,就听见喜多多焦急的呼喊猪猪,顺平赶紧跑过去,喜多多急得在坟场里乱转,身边没有小花猪的影子。 顺平也着急起来,猪猪要是不见了,这在大小姐眼里可是大事,她和喜多多一块在附近呼喊寻找,就是平时不敢进的坟场,情急之下,顺平也在里面转了几遍。 周围干活的人被她俩惊动,有人也跟着找,田间地头到处找遍了,一直找到喜福山脚下。 鉴于昨天柳氏被雷劈死的教训,没人敢上山,有人便道:“要是小花猪真上了山,那还是不要找了,小花猪那么小的个头,随便藏在哪个地方都看不见,何况他只是一个畜生,没心没肺的,你在这里急得不得了,他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06章 新宠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四根听到小花猪丢失的消息,倒是松了一口气。 物反常态必有妖,喜四根近来越发觉得小花猪非同一般,这只小花猪实在是太过于通人性,不管这世上有没有妖怪存在,就像笔勤所讲,人心作祟,要是真有人拿小花猪做文章,受害的还是自家人。 只要有不对的苗头,便要及时掐灭,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但这次他犹豫了,小花猪在喜多多心里的分量,不亚于喜家任何一个人,他怕要是用的方法过于强硬的话,喜多多会变回二哥二嫂才去世时那番模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跟妻子说起自己的想法,沈茹梅给他出主意,这事还是急不得,最好是另外送喜多多一两个宠物,分散喜多多对小花猪的喜爱,等时机成熟,再换掉小花猪。 喜四根觉得妻子说的有道理,他几乎将本县所有宠物店转了一遍,只是还没确定买哪一种,因为喜多多除了小花猪,没有表现出对别的动物特别喜欢,他不知该送喜多多什么宠物,这事又不好和喜多多商量。 小花猪的丢失,消除他一个心头大患。 喜四根忽然想起,喜多多拜托李店主买更多的花猪,不知李店主回来没有,要是有了别的花猪,便可分散喜多多的悲伤,而且花猪多了,人们会慢慢适应,应该不会再有妖怪言论。 他却忘了,一直要防患于未然的,是他自己。 喜四根亲自去宠物店找李店主。 调查花猪的差事,本来一直由笔勤在做,可笔勤自从那天打马而去,再没有露面,不知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依朝廷法制规定,官卖为奴的罪官家人,没有朝廷的明旨。任何人都不得给他们脱奴籍,若是他们做了逃奴,一旦被抓,没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笔勤消失。喜四根和沈茹梅没有报官,沈从如也保持沉默,有人提起,喜四根便说笔勤被他派往远处当差,至于要去多久,十天半月,一年半载,这都是有可能的。 笔勤消失,最焦急的是董小武,他软磨硬缠了这么久。笔勤还没答应教他武功呢,他不想就此放弃,于是一天几次询问喜四根,笔勤回来没有。 喜四根烦不胜烦,便找了个粉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董小武弄到县上去读书,也可避免他问的过于频繁,引起别的怀疑。 将董小武弄远还有一个原因,董小武的祖母对喜多多很是排斥,侄女看起来似乎不知情,可是以侄女的善于装傻,和过于敏感的心思。喜四根断定,侄女肯定是知道的,只是怕家人为她伤心,深藏不露而已。 他这样做,就是想要董小武和喜多多减少来往,彼此变成路人最好。 喜四根到了宠物店。刚好碰到李店主一家要出门,喜四根说明来意,李店主笑道:“喜四爷您来的真巧,我昨日才从岳父家乡回来,带回五只小花猪。这便要送去喜家庄。” 喜四根欣喜:“李店主将小花猪给我就是,不用劳烦李店主为了两只猪崽跑一趟。” 李店主忙摇头:“我去喜家庄不只为送小花猪,我妻子虔诚为向佛,听人讲起喜家庄编织坐垫极好,便要为寺庙捐献更换百位坐垫,今日随我去喜家庄看样品订货。” 李店主的妻子邱文姬一脸恭维:“听我家老爷讲,喜家庄的编织品出于喜大小姐,喜四爷有如此聪慧能干的侄女,只是可喜可贺,哪像我家琼枝,与喜大小姐年岁相同,却整日里只知道调皮。” 李琼枝不满:“娘,哪里有在外人面前贬低自家女儿的。” 喜四根笑道:“传言有误,喜家庄编织品,最初出于花家女儿,后来我喜家与她合作,花家女儿教授编艺,我喜家招募人编织,且编织品以喜福宝的名义售出,是以众人只知喜家,倒是抹杀了花家女儿的功劳。” “哼,我就说嘛,她一个笨笨傻傻的人,哪里就有爹爹讲得那般聪慧。”李琼枝冷哼。 “琼枝不得无礼。”李店主呵斥,又急忙向喜四根道歉:“这孩子被她娘惯坏了,喜四爷莫要生气。” “哈哈哈哈,我家侄女自小便惯会装傻,李店主应是有所见识,我若因别人的言语误会生气,岂不早气死了。”喜多多戏弄李店主的妾室窦乔的事,吕氏给喜四根两口子讲过,当时便逗得喜四根和沈茹梅大笑不止。 李店主尴尬道:“是是,喜大小姐自是聪慧无人能比。” 邱文姬捂嘴将头扭向一边,老爷去接她和女儿回来时,给她提过此事,想起窦氏的尴尬模样,她就觉得解气。 扭头刚好看到李琼枝还要张嘴反驳,邱文姬向女儿摇头,示意她不要造次,老爷好容易回心转意,不再宠着窦氏,将她母女接回,凡事一定要学会忍耐。 喜四根最终还是从李店主那里买了小花猪,回家给沈茹梅交代一声,打马先李店主一步到了喜家庄。他原本以为,自己带回这五只小花猪,可以减轻喜多多宠物失踪的悲痛,谁知,他不仅没有看出喜多多有任何悲痛之处,倒是喜多多的新宠物,令他更是大为头痛。 “四叔,你看我的蛇好看吗?”喜多多掀开手里的小篮子给喜四根看,里面躺着一条金黄色小花蛇,有他的大拇指粗。 喜四根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一步,惊恐道:“多多,快点将蛇扔掉,小心他咬你。” “嘻嘻,四叔,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这蛇没毒,也不会咬人。”喜多多将篮子盖住。 “你怎么知道这蛇没有毒,不会咬人。”喜四根说话声音还有点打颤,他最怕的就是蛇。 “哈哈,我当然知道,因为胡莺莺不止一次用蛇吓唬我,还有老鼠,青蛙,蜈蚣,吓唬的多了,我便不怕了,还知道了哪种蛇有毒,哪种没毒。” 小姑娘说这话,就好像说今天吃了美味一样。 “你是讲,胡莺莺总是吓唬你?”喜多多的话令喜四根震惊,一时也忘了害怕。 “这事怎么没听你讲过?”吕氏坐在大树下编草帽辫,听到喜多多的话,也是吃了一惊。 喜多多歪头想了想,摇头道:“为什么没有讲过?这个我不记得了。” 喜四根和吕氏对视,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这孩子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 “你不怕,可是别人会怕呀,多多,咱们养别的宠物好不好?”喜四根将话题转了回来。 “不,我就养这条蛇。”喜多多少见的犟起嘴来。 “四叔给你买适合女孩子家养的宠物,几只都行,这蛇咱就不养了。”喜四根接着劝。 “不要,我就养这条蛇。”喜多多提着篮子进了自己屋,嘭的一声,门从里面闩住。 从空间里看到这一场景的朱少群,乐得直打晃。 小花猪失踪,最高兴的是喜四根,可喜四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在私塾给学生上课时,朱少群就在他身边,光明正大的偷听他讲课,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说实话,在朱少群眼里,喜四根就是个阴狠的角色,可喜四根讲课他确实爱听,每天早上,他搭乘陈稳婆家的牛车去去到镇上,下了车,步行到喜四根的私塾,时间差不多刚好赶得上听喜四根讲课。 上完课,他便去街上溜达,而后要么搭牛车回喜家庄,要么步行回去。当然,他搭车是不用花钱的,因为别人根本看不见他,应该说,是他的空间搭车,在空间里,也不耽误他种地,看书,做吃的,做吃食的素菜,都是他随意念从空间外的农田里弄进空间的。 不过,因为每晚要陪喜多多,这个时候他大多时间还是在补觉。 今天朱少群在街上溜达的时候,刚好看见喜四根提着装有小花猪的笼子,好奇之下,他跟着喜四根回了喜府,喜四根骑马回喜家庄,他便也“骑马”回来了。 对于侄女的倔强,喜四根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过来问吕氏:“大嫂,多多这蛇哪里来的?” 吕氏道:“她讲是在地里捡的,看见颜色好看就带回来了。” 喜四根埋怨:“你也不劝着点,哪有女孩子家养蛇的,这讲出去多不好听,她眼见着就快七岁了,没几年就要找婆家。” “唉,我也是这么劝她的,可她就是不听,还没见过这孩子这样过。”吕氏也头痛。 “那这几只小花猪咋办?”喜四根指着地上装了五只小花猪的笼子。 “你先送去前院给你三哥。”吕氏叹气,多多连看都没有看这几只小花猪,估计是不会养了。 喜四根提起笼子去了前院,目前也只能按大嫂讲的办。 吕氏叹了口气,接着用麦秸秆编草帽辫,这个活比较简单,别说她眼花,就是晚上摸黑都能干,所以村里人揽这个活的比较多。田间点头休息的时候,大伙儿凑堆聊天的时候,晚上睡觉之前,只有手上闲着,随时随地都可以编草帽辫。 家里倒不指望吕氏这点草帽辫挣钱,她只是闲不住而已。 这麦秸秆是要用水泡软之后,湿着的时候才能用来编,提前用笼黄熏没什么作用,喜多多便改变了策略,草帽编好后,再用笼黄熏,草帽变得白生生很是漂亮。 朱少群也走到大树下,窝在工棚里准备午睡。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07章 阮连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就好比一个隐形人,虽然生活在空间里,这个小小的空间却受环境影响蛮大,在树下,空间就凉快,在太阳底下,空间就闷热无比,外面下雨空间内也下雨,空间的一切和外面都同步,就只是多了个可以挡风遮雨的工棚而已。 喜多多的花蛇是朱少群送的,他“失踪”那天,身入空间的他,不停地试着看都有什么样的东西能带入他的空间,经过无数遍试验,他最后得出结论,只要是活着的动物,都带不进空间,其他的都可以。 当他将带入空间内没用的东西往外清理时,发现竟然有一条几乎烧焦的小花蛇,小花蛇偶尔会蠕动两下,表明它还活着,这蛇圆脑袋,按常理来说,这蛇应是没毒。 除了好奇小花蛇怎么会活着进来,这蛇对于他来说毫无用处,朱少群也准备清理出去,结果小花蛇突然变身为人,赤裸裸浑身灼伤,除了能看得出是个男人,个子很高以外,再看不出其他特征。 朱少群这一惊非同小可,呆呆得看着眼前这一堆烂肉,想要救人吧,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那人却开口说话了:“麻烦贵人将我挪到阴凉处。” “哦。”朱少群小心翼翼抱起那人,将他挪到农田边上的一棵大树下。 被挪动的过程中,朱少群都替那人疼,而那人却一声不吭,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我该怎样帮你?”朱少群问那人。 “贵人不用管我,自去忙你的就是。”那人说完便闭上眼睛,没了声响。 就此走开,朱少群觉得不忍心,可自己也确实不知该怎么应对,他的空间除了简易工棚,就是农田,至于地里有没有可以疗伤的药材,他不知道。因为他不懂。 继续处理被他弄进空间的东西,眼睛不时朝那人看去。 天黑后,朱少群问那人要不要进他的工棚去,那人摇头。朱少群便不去管他了。半夜时分,朱少群径自出了空间,教喜多多认字读书。 鸡鸣头遍,朱少群变身成猪,喜多多依然缠着他不让他走,直到天色大亮,到了不得不起床的时候,喜多多才放他进了空间,一回空间,朱少群立时目瞪口呆。 他的工棚里。一个浑身赤裸,身材高大,肤色如古铜的男子,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的厨具,而原先躺在大树下的那人已经不见。 古铜男子听到朱少群的动静。将视线从厨具上收回,也没看朱少群,而是将头扭向一边,满脸的尴尬。 “你是谁?”朱少群问他。 古铜男子退到桌子后面,将就着挡住下身,这才回答:“在下阮连,便是贵人昨日救的小花蛇。”头使劲往下低。 “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朱少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谢贵人。我已痊愈。”阮连在桌后向朱少群行礼,依然没有抬头。 朱少群去衣柜翻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教阮连穿上,问阮连:“你能给我讲一讲你是怎么回事吗?” 阮连脸现犹豫,朱少群笑道:“你我应是相似的人,我在这里是人。出去便是只猪。” “是,我看见了。”阮连道。 阮连和朱少群年纪相仿,大约二十五六岁,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浓眉虎目。高鼻阔嘴,明朗朗一个铮铮铁汉,也许因被朱少群看见了他的真体,此时讲出话来倒有点腼腆。 朱少群不插话,静待下文,阮连也不再犹豫,讲起了自己的来由。 阮连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一个上古将军,在一次与敌对部落打仗时,死于自己人手上,醒来时,他已是一条黑花蟒蛇,有朱少群的大腿粗。 蟒蛇每隔几年渡一次劫,每次都失败,渡一次劫便小一圈,颜色变淡一些,最后一次渡劫,本应被老天收走的他,很意外的有了个替死鬼。 那天他在树上捕食年窝里的小鸟,却没想到渡劫时辰提前,那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柳氏刚好到了树下,闪电尖端正对准柳氏,蟒蛇被弹出老远,得以幸免,却也伤得不轻。 “喜福山没几年便有一个树被雷劈,是不是你在渡劫。”朱少群想起了村里人的传言。 阮连道:“蟒蛇的原身修仙,每隔几年便要渡劫,而我只是一个替代者,渡劫并非我本意,却也由不得自己,每次渡劫时辰到来,我都以为会死掉,却没想竟还苟延残喘至今。” “那你以后还会渡劫吗?”朱少群问他。 “此次逃过一劫,我便已是一条普通小蛇,再无渡劫一说。”阮连道,肚子也相应他的话,咕噜咕噜叫的欢实。 看着阮连那羞得黑里透红的脸,朱少群好笑,着手做饭。 其实也没什么好做的,活的动物弄不进来,死的朱少群没要,他的农田目前为止还是光秃秃一片,等着他下种,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将野菜炒一下。 阮连却是吃的飞快,边吃边嘟囔:“自从成为蟒蛇,便没有吃过熟食了,贵人好手艺。” 吃过饭,阮连问朱少群要什么回报,朱少群饭问阮连打算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别的蛇怎样过,我便怎样过,好在我的功力还保存了几分,自保足够用了。”经历了多次被迫渡劫,阮连对这样的结局很是满足。 “要是我拜托你与人为伴,保她安宁,你可愿意?”朱少群问。 “贵人是讲喜多多?只要她不怕蛇,我自是愿意。”阮连就在喜家庄附近活动,小花猪和喜多多的事,他早就知道。 “好,只要你愿意,多多那里不成问题。”朱少群道。 自己白天要外出,不能陪在喜多多身边,要是有阮连陪着喜多多,他外出的时候,也不用老提着一颗心,虽然胡莺莺被卖,柳氏已死,喜多多应是安全的,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冒出什么事呢。 喜四根到了喜家前院,意外看见了傅泰及,那家伙正趴在门楼下的石桌上,在草帽边沿描画着图案,还一边画一边给花芒种讲解,花芒种听得很是认真。 喜四根先将猪笼给了喜三根,给自家三哥简要说了喜多多对这几只小花猪的态度,便拐回们楼下凑到傅泰及跟前,看那家伙在干什么,傅泰及正在画仕女图。 “草帽能挡阳遮雨便是,多是乡民戴着在地里干活用的,你画的如此好看,价钱高了反而没人买,简直就是画蛇添足。”喜四根出口就刺傅泰及,他和傅泰及相识后,两人很快便成了一对损友。 “得不偿失的事我自不会做,我这是在教芒种姑娘描画,顺手拿了一顶草帽而已。”傅泰及难得和喜四根整儿八经说话。 花芒种给傅泰及作证:“喜四哥,傅公子所言不虚,只是我笨,学了这许多天都没学会。” 喜四根故作惊讶道:“学了这许多天?难不成这家伙每日都来?他可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芒种,小心点这家伙,你和他现在可算是合作者,小心他耍心眼坑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是专讲喜四爷您的。”傅泰及怎会吃亏。 “呵呵呵呵,喜四哥,你坐,我去给书悦帮忙。”花芒种起身离开,给斗嘴的两人腾地方。 喜家前院如今很是热闹,不止本村,临近村子也有很多人知道了喜家有编织活可揽,不但提供材料,还负责教授编织法,有那勤快的,也来喜家庄揽活,反正这活抽空就能干,能赚一文是一文。 本村人还好,大家知根知底,有那外村的,曾有人利用吕氏眼花耳背,趁机占便宜,且这事不止一次发生过,喜三根怕大嫂醒过神后伤心,和喜多多花芒种商量后,将交易场所挪到了前院。 书悦这会儿就在正屋门口,整理回收的草帽,这是准备放到熏炉池熏的,熏好后便可出货。 花芒种一走,傅泰及就将画笔放下,草帽也推到了一边。 喜四根调侃他:“你该不会是对花芒种起了心思吧,巴巴的从县上来教人家描画,还唤人家姑娘家的闺名。” “你不也唤了人家的闺名?”傅泰及反唇相讥。 “这怎能一样,你讲这话明明就是强词夺理,我跟她本就是一个村里的,她比我小,我从小就唤她名字,村里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喜四根抬杠。 傅泰及朝一边扬扬下巴,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喜四根顺着傅泰及扬下巴的方向看去,说是去帮书悦忙的花芒种,此时正在猪圈旁帮喜三根将小花猪从猪笼里掏出,对着喜三根有说有笑,喜三根虽不说话,却也是面带愉悦。 喜四根心里一动,三哥和花芒种一个无妻一个未嫁,两人也谈得来,而且,三哥对花芒种一直很是怜惜,要是能将两人凑到一起,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喜四根问傅泰及:“你这话是讲你自己,还是我三哥?” 难不成傅泰及对花芒种有意思?两人条件悬殊,这种可能性不大,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喜三根的心结村里几乎家喻户晓,他的心里只有张兰,胡莺莺这个替代品也才被卖没多久,要说这么快他就有了新的感情归宿,喜四根自己都不信。 “有眼自己看。”傅泰及卖起了官子。 喜四根嗤他一声,接着看花芒种和喜三根互动,脑中想着这事要给大嫂讲一声,大嫂的话,三哥绝对会听。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08章 惊吓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傅泰及无聊,拿过草帽接着描起来,喜四根和他说起了胡莺莺用蛇吓唬喜多多的事,让他不要轻饶胡莺莺,傅泰及道:“是你讲的,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没有好处的事我不做,我做成了这件事,你就劝多多给我当女儿?” “你想要女儿自己生呀,为何非要我家多多。”喜四根不松口。 “不答应?你不答应我也不干。”傅泰及和喜四根来个反抬杠。 “不干拉倒,婧婧来了?”喜四根还要和傅泰及对干,董婧这时进门,喜四根立马改了口气,和董婧打起招呼。 董婧手里抱着一只黑猫,她给喜多多讲过要学会种地,踏踏实实过日子,可她到底拗不过自己的娘亲,现在的她,依然过着小姐般的生活,虽说没有丫环伺候,可素素整日里为她忙前忙后,倒真像是她的老妈子。 “喜四叔,你回来了。”董婧回应喜四根了一句。 不等喜四根说话,董婧就对傅泰及道:“傅大哥,我娘让我来跟你学绘画。” 说话语气懒散,倒像是在背书。 喜四根大乐:“哈哈,我是叔叔,他就是大哥,看来我有了个便宜侄子。” 傅泰及不理会喜四根占他便宜,问董婧:“你娘让你来跟着我学绘画?那你自己的意愿呢?” “我的意愿?我一个退过亲的人,哪里还有资格有意愿。”董婧说着话便自行坐在了石桌边,两手张开,手背向下,很没有形象的趴在桌上,一边脸也贴在了石桌面,随着她的手松开,黑猫一跃上桌,站在了傅泰及正在绘画的草帽上。 “教一个没带心的人,我还没有这个闲工夫。”傅泰及将画笔仍在草帽上。甩手出了院子,已快完成的仕女图,被画笔上的墨染得一塌糊涂。 自打董婧退亲,素素便瞄上了傅泰及。没事找事的让董婧主动来和傅泰及接触,傅泰及很是厌烦。要不是他看中了古灵精怪的喜多多,才不会一趟趟往这里跑呢。 今天他又被小姑娘拒绝了。 傅泰及一走,喜四根问董婧:“婧婧,你娘瞄上了那家伙,那你自己如何想的?” “嘻嘻,喜四叔,我自是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人家一个女孩子的心事。你一个大男人来过问,这可不合礼法。”一改刚才在傅泰及面前的无精打采,此时的董婧一脸俏皮。 喜四根好笑:“你个小妮子,越发的调皮。” “啊――” “啊――” 后院突然传来两声女童尖叫,喜四根拔腿就往后院跑。喜三根和花芒种落后他几步,书悦离门口最远,跑得却最快,和他们一块到的后院门口。 门口已有人围观,四人还得往进挤,边挤边伸长脖子往里看。 等看清院中情景,四人松了一口气。满脸惊恐的李琼枝,紧缩在娘亲邱文姬怀里,李店主则挡在妻女身前,警惕得看着木马上的喜多多手臂,而喜多多的手臂上,那条金黄色的小花蛇不停的游动。从手臂到双腿,又从双腿回手臂,喜多多似乎也被吓到了。 吕氏一瘸一拐的从屋里出来,嘱咐喜多多:“赶紧将蛇送回屋去,看你吓坏了客人。” 喜多多从木马上下来。带着哭腔向吕氏解释:“伯娘,我的蛇并没有攻击李小姐,是李小姐差点将我从木马上扯下,她的手刚好触及我腿上的蛇。” 说完喜多多向李店主道歉,声音还有些发抖:“李店主,都怪多多考虑不周,不该在客人来的时候还跟蛇玩耍,可我也想不通,您家宠物店就有蛇卖,李小姐为何还如此怕蛇,不是讲司空见惯的事便习以为常了么?不管怎么讲,都怪我考虑不周。” 喜多多下木马时,小花蛇从她身上游走上了木马,身体曾波浪形停在木马背上,脑袋朝向李家一家人的方向,吓得邱文姬抱着女儿的头直往后缩。 自己的妻女受到惊吓,李店主心中怎会不担心,可人家小姑娘被自己女儿吓得不轻,还将责任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揽,李店主赶紧做出姿态:“喜大小姐,你没事吧?” 又向吕氏打躬赔不是:“都怪我平日里太过娇惯女儿,惊吓到了喜大小姐。” 心里也着实懊恼,今天不该带女儿来,一路上,他和妻子多次嘱咐女儿不要惹事,女儿虽有些不耐烦,却也答应了,谁知刚才一进门,女儿就冲向木马上的喜大小姐,却落得个如此结果。 吕氏淡淡的道:“一场虚惊,只要孩子们没事就好。” 说完拉过喜多多询问,将喜多多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直至确认侄女没事,李店主一家倒是被晾在了一边。 书悦也早就挤进了院子,吕氏查看喜多多的时候,她也焦急的跟着看,确认自家大小姐没事,这才恨恨得瞪了一眼李琼枝,主子们在,她不好造次,否则,她绝对不会让自家大小姐白吃这个亏。 “讲得好。” 傅泰及不知打哪里冒了出来,从门口看热闹的人中挤进院子,边走边道:“李店主,这还真是你的不对,李小姐是你的女儿,不管将来是否继承你的衣钵,你都应该教她驾驭店中宠物,将来李小姐长大,也好做你的助力,而非羁绊。” “傅公子,让你见笑了。”李店主叹道。 李店主宠物店的货源,便是由傅家提供,傅泰及这里横插一杠,李店主更加没有面子,可也不好得罪傅泰及,何况傅泰及讲得确有道理。 “多多,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儿,我一定会将我这些年的心得如数教给你。”说了这一大通的话,傅泰及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爹爹只有一个,我有爹爹。”喜多多拒绝的很不留情面。 傅泰及赶紧申明:“是干爹,是干爹,我是做你的干爹,代替不了你的爹爹。” “干爹也不行,我只有一个爹爹。”也不管有众多人围观,喜多多一点不给傅泰及面子,小跑着回了自己的屋,吕氏随后也由书悦扶着跟了进去。 小花蛇从木马上下来,弯弯扭扭的钻进了院里的麦杆堆里。 阮连这些天过得自在,不用再为每天的捕食费心思,而且还顿顿吃熟食,他感动到心中流泪,因为蛇本身是流不出泪的,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吃过熟食了。尽管蛇是没有味觉的,吃什么都只是为了饱肚子,可他还是愿意吃熟食,认为他曾经是人。 刚苏醒那些年,他还记录自己冬眠的次数,一次便是过了一年,三百年后,他懒得记了。 记又如何,不记又如何,还不是孤独一人,哦不,是一蛇。 人家别的修仙动物,都是渡一次劫便大一圈,而自己这个冒牌货,竟由水桶粗的巨蛇,越来越细,来到喜福山时,已不足寸粗,而那时的他,已不记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多少年。 本以为这次渡劫,自己便可以结束这无休无止的被迫修仙生活,却没想到倒霉透顶的是,竟然有人抢着被雷劈,自己连死的机会都被人夺了去。这老天可真是会捉弄人,阮连连叹息的欲望都没有,很多年下来,已是习惯了。 虽然没死成,却也被灼得不轻,阮连趴在草丛里静静等待着复原,这已是原本的蛇身修仙所积的最后一点灵力,此次用掉,他便是一条普通的小花蛇,与其它蛇不同的一点是,自己上古时期所积蓄的功力还在,若是遇险,一般情况下,足以自保。 使用灵力恢复身体,这是他不愿意的,可也不是由得了他的,本来他想等身体复原后,再用自己的功力自毁,他活够了。以往的事都由不得他自己,如今即将要成为凡体,他终于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他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 谁知,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他竟又被朱少群无意中念入空间,还变回了人身,他忽然懵了,没想到自己还有为人的一天,当朱少群提出要他保护喜多多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自从被朱少群送给喜多多,虽然他再没有化身为人过,可他能够正大光明在人生活的地方穿行,也算是又回到了人间,生活总算是有了“人味儿”,尽管他还是不知自己的寿命何时会到尽头,但目前他不想死了。 朱少群给他介绍过喜家的每个家庭成员,特别强调了多疑心狠的喜四根,当他一听到喜多多喊四叔,立时便提高了警惕,他本就是将军出身,又以蛇态在野外独自生活几百年,所以,在警惕性这一点上,他可比朱少群强多了,来之不易的人间生活,他不会轻易被人剥夺。 喜四根这时才从门外挤进来,和李店主夫妇打招呼:“李店主,李夫人,你二人何时到的,我已和花家姑娘讲过李夫人要定制佛家坐垫之事,你二人可直接与她谈。” 侄女的蛇吓到客人,他却一字不提,好似他是才从外回来一般。 他这话一出口,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花芒种和喜三根对看一眼,花芒种眼中是疑惑,他什么时候给自己讲过这事? 喜三根张嘴无声的笑起来。 自己的弟弟自小读书,不怎么干活,体力不如自己,腿脚没有书悦快,反正自家侄女没事,刚弟弟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中,自己和花芒种也被他拉住,一起静观其变,这会儿他冒出来,跟傅泰及一样,准没安好心。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09章 翻脸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子夜时分,朱少群从空间里出来,喜多多抱着他怎么都不肯撒手,白天看起来她跟李店主讲话时条理分明,可小姑娘被吓得不比李琼枝轻,她只是强自镇定而已。 整个事情的经过,朱少群看得是清清楚楚,他心里明白,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李琼枝恨上了喜多多,那孩子做事不计后果,要不是有小花蛇,李琼枝吓得突然松了手,喜多多这会儿还不知伤成什么样子了。 喜四根狠狠敲了李店主一笔,可也不过百来个坐垫而已,再是沾了佛缘的光,也不能贵得太离谱,伤及不了李店主的根本,只是泄一时气愤。自己拥有受意念控制的空间,倒是可以暗中捣鬼,替喜多多出气,可这事也不过小孩子家斗气而已,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所以,朱少群只是将喜多多好生安慰了一通,拿出他在空间做好的饭菜,分给喜多多和阮连吃,有美味在面前,小姑娘很快放松下来,笑眯眯摸索着享受美食。 “猪哥哥,好吃,真好吃。”小姑娘边吃边含混不清的嘟囔。 朱少群急得差点从喜多多手里东西:“哎哟,吃慢点,小心噎着。给你讲多少次了,说话不能省字,是菜好吃,不是猪哥哥好吃。” 呵呵,喜多多说这话,总让他有种自己成了烤乳猪的感觉。 自从朱少群有了空间,喜多多每晚都加餐,小姑娘的脸眼看着变得圆润起来。 今晚的菜是红烧兔肉,这兔子是阮连猎的,朱少群的空间进不去活的动物,死的可以,每晚朱少群陪着喜多多的时候,阮连便外出猎食,将猎物勒死后,拖到喜家坟场。朱少群天亮后会自己去取,在空间烹调好,晚上分给喜多多和阮连吃。 朱少群和阮连分析过,阮连之所以能进了朱少群的空间。大约是因为阮连当时受了灼伤,气息太过微弱,弱到不被他的空间排斥,说白了就是他当时跟死了差不多。 别看阮连只是条成人拇指粗的小蛇,而且是无毒蛇,因他有功力在身,猎取比他自身大很多倍的动物根本不在话下,不过,几百年来,喜福山及附近的大型动物早已被他吃光。目前他只能猎到兔子野鸡之类的小动物,就是这些小动物也不多了,同类蛇,也快被他吃光,全跟他修仙需要大量食物提供能量有关。 喜四根对喜多多讲过。本县鸟儿越来越少,以至于豆虫的虫害加重,近几年本县种豆子的越来越少,这跟阮连的喜欢捕食某种鸟类也不无关系。 吃过红烧兔肉,阮连便准备外出打猎,盘算着今天下喜福河去捉鱼。 朱少群叫住他,问道:“阮连。我记得蛇类的听觉和视觉都不好,但嗅觉灵敏,对地面的震动感觉也很敏感,我讲的对不对?” 蛇身的阮连不能说话,也看不出表情有任何的变化,从他停住蠕动着的身子。静静地不动丝毫,朱少群明白,他听到了自己的话,而且自己讲得没错,他在等着自己的下文。 朱少群接着道:“昨天所发生的事。我全程看到,还近距离观察到各人神情,那位李店主的妻子看似受了惊吓,眼中的狠厉却是骗不过我,很明显,她并不怕蛇,从今日开始,不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你不要出现在众人视线内,我怕李店主的妻子会有所报复。而且,今天发生了这种事,可能有人会因怕你伤到他们,对你采取不利行为,所谓蛇无伤人意,人有害蛇心,为保险起见,也未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躲起来的好。” 蛇没有脚,脊椎活动受很大限制,不能轻易转折掉头,阮连沿着墙根爬行一圈,才算是将身子调转过来,内心忽觉悲哀的他,左右晃动着头看向朱少群,朱少群此时坐在炕上没有动,蛇只能看到移动的东西,所以阮连没有看到朱少群。 再一次被人类抛弃和背叛的感觉袭上心头,阮连无力的将头搁到地面。 朱少群下了坑,双手将阮连捧起,道:“阮连,你是在找我吗?我在这里。” 黑暗中喜多多看不见,化身为人的朱少群,却依然保留着小花猪时的特性,夜间有着微弱的视力,阮连的所有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他能体会到阮连此时的心情。 阮连顺势缠上朱少群的脖子,他忽然有种想要勒死朱少群的冲动,心中如此想着,身子也跟着做出了反应,他的身体渐渐收紧,朱少群开始有了窒息感。 喜多多此时问道:“猪哥哥,你是不是讲,阮连哥哥平时都在我身边,只是藏了起来,在我遇到危险时,他就会出现?” 朱少群的话让喜多多也感觉有点不安,她对阮连的感情,自然没有对朱少群深,可是,如果阮连就此离开,她还是会舍不得,她这样问话,是从自身心底出发,不想阮连走。 “是呀,多多真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朱少群强忍着不适道。 他此时已经抓住了蛇的七寸部位,阮连动弹不得,功力也发不出,只是硬撑着还没有晕过去,听到朱少群和喜多多的对话,心中后悔自己的冲动,却也没办法表示歉意。 朱少群心中发了狠,这东西还特妈的真是冷血动物,说翻脸就翻脸,心中想着,他手上也加了力,蛇的七寸是心脏所在,阮连最后还是没有撑住晕了过去,朱少群用意念将阮连扔进了空间,而后开始给喜多多上今晚的课。 鸡鸣头遍,朱少群回到自己空间,已苏醒过来化身为人的阮连,坐在朱少群的简易工棚里,身上穿着朱少群之前给他穿过的衣服。 见朱少群回来,阮连赶紧起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上写着满满的羞愧。 朱少群冷笑:“哈,你倒是能屈能伸。” “贵人,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是出尔反尔,会将我抛弃,我实在是……。”看着朱少群越发阴沉的脸。阮连没敢说下去。 “你实在是个屁,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稀泥吗?我把话说得已经够明白,喜多多一个不满七岁的孩子。都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多大了,三百?五百?八百?一千?一千八?这么大的年纪,还真是白活了,听不懂人话!连让你由明转暗,保护你自身的安全都听不懂,你还配活在这个世上?呼呼呼呼――” 朱少群越说越气,原地打转,越转越急,直喘粗气。 他这一通发泄。阮连更加羞愧难当,当即便给朱少群跪下道:“阮连在此发誓,从此后绝不背叛贵人,若违誓言,天打雷劈。” 朱少群却不认他这一套。冷言讽刺:“哈哈,天打雷劈?你是在耍我吗?天打雷劈对你来说就如家常便饭,你倒是真会善待自己。” 阮连问道:“贵人要阮连如何做,才肯相信阮连。” “贵人?你不要再叫我贵人,我不是你的贵人,想杀就杀的贵人,我没有见识过。也担当不起。”提起这个朱少群更气。 阮连面色紫涨,他一个上古将军,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被人如此训斥,可他也无可辩驳,因为本身就是他的错。 左右看看。阮连冲向厨具置放处,拿起菜刀,转身向着朱少群,一言不发。 朱少群心中一惊,立时后悔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 做为蛇身的阮连。自己还可以利用蛇的特性趁他不备对付,可阮连此时是人身,要是阮连真如他自己所言,有着深厚的功力,那他要是真对自己动了杀机,自己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几乎没有胜算,上古将军,传说中的野蛮人呀,朱少群脑筋急转想对策。 出人意料的是,阮连突然将菜刀搁在向他自己的颈部,悲戚道:“贵人既然不信我,那我确实不配活在世上,我只有以死向贵人谢罪,呵呵,被雷灼伤之时,我便打算自毁,谢谢贵人让我能多活这些时日。” 朱少群愣住,这人一会儿风一会儿雨,自己可是差点被他勒死,怎么听他这话的意思,他要是死了,也是自己给逼死的? 想到此,朱少群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这人根本就是个神经病,自己再跟他较真下去,自己特妈的也会被逼成神经病。 心里如此想,嘴上却还是忍不住刺道:“你自己答应要保护喜多多,这才多长时间,便寻死觅活的,无非是想要找理由推脱而已,不想干就明说,不必玩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 这下轮到阮连愣住,他只顾以死谢罪,却忘了保护喜多多是他自己亲口答应的,如果他真死了,那就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这下他是死也不是,不死也不是,将自己陷入了两难。 他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朱少群好笑,挥手道:“行了,死不死的先搁在一边,只要你保得了多多的安全,其他的事我不会追究,咱还接着说你躲起来暗中保护多多的事。蛇类的听觉和视觉都不好,但嗅觉灵敏,对地面的震动感觉也很敏感,往后你就藏在多多附近,能看得见听得见最好,看不见听不见的,就根据地面震动和你的嗅觉来判断。多多想要呼唤你出来,便跺三下脚,或敲三下什么物件,她的跺脚和敲东西力度你应该已经熟悉,不要跟别人混淆,若是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还真不如去死。” 阮连俯首道:“贵人吩咐,阮连遵命就是。” “嗯,还有。”朱少群接着道:“我跟你商量个事,蛇是没有味觉的,吃什么都是吃,你往后就专吃老鼠吧,其他动物偶尔捕食一两只,够给多多养身体就行。” 对于这个二百五蛇精,所谓的上古将军,朱少群已没了耐性,懒得解释什么生态平衡之类的道理,也懒得来个什么婉转说明给他留面子,干脆直接说明目的。对这种野蛮人,说话就要直接,婉转什么的,根本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是。”阮连没有多余的话。 又讲了一些保护喜多多的细节问题,朱少群将阮连驱出空间,他自己带着空间去坐陈稳婆家的牛车,照例赶到镇上私塾听喜四根的课。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10章 不舍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哇塞,这是狗尾巴草吗? 自从有了空间,朱少群每日赶早去镇上听喜四根讲课,休息时间便在镇上各处逛逛,或是睡大觉,每晚还要陪喜多多,这相当于上了一个夜班,就靠在牛车上补的那点觉,哪里会够,听完课在回喜家庄的牛车上接着睡,回到喜家庄,他便直接回了喜多多家。 今天终于放了暑假,朱少群带着空间跟着喜多多去了地里,一看到满地密密麻麻的谷苗,他傻了眼,不是说已经间过苗了吗,这是什么情况。 晚上,朱少群问起这个事,喜多多扑闪着大眼睛道:“是啊,我们已经间过苗了,比别人家间的还稀些,就因为这个,我还被人家笑做败家子呢。” 小姑娘说完还撇撇嘴,圆嘟嘟的小嘴嘟起,朱少群忍不住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喜多多不肯吃亏,非要亲回来,两人便在炕上闹了起来,看得一边的阮连羡慕不已,可他不敢冒然加入,没有跟人如此亲近几百年了,自己又是蛇身,他怕自己没轻没重伤了人。 黯然神伤下,阮连离开去捕食。 白天阮连像个暗卫一样,喜多多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晚上他还是在房里陪着喜多多,自从他不再在人前露面,喜多多不方便给他喂食,即使如此,他也不会擅自离开,只有在朱少群出现期间,他才外出捕食。 小花蛇“失踪”后,喜多多就像没事人一样,没有表现出像小花猪失踪时的焦急,吕氏和喜三根兄弟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侄女已经完全想开了,对宠物也不再那么依赖。 喜多多绣花时总还少不了绣小花猪,偶尔也会在描画时画条蛇,这是人之常情,毕竟小花猪和侄女朝夕相处近一年时间。小花蛇也跟着侄女有些时日,要是侄女一下子完全不再想起小花猪和小花蛇,几人倒真要担心了。 朱少群和喜多多嬉闹了一会儿,待两人平静下来。朱少群才提出要喜多多明天再将谷苗间一次,这次最少要拔掉一半。 “拔掉一半?猪哥哥,那谷苗绿油油的长得多好,拔掉一半太可惜了。”喜多多舍不得。 朱少群循循善诱道:“多多,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亡羊补牢的故事吗?这谷苗长得太密,得赶紧拔,这个时候谷苗都已经快一尺高,拔苗本身就已经晚了,可总比不拔强,猪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相信猪哥哥,如果咱家的谷苗间的再稀些,收成肯定会比别家的好,不仅颗粒大,而且秕谷少。” “那我明天就拔。”喜多多迟疑道。 她心里其实还有疑问。只是出于对猪哥哥的绝对信任,最后还是答应了。 喜多多的无条件信任依赖,朱少群原本打算接下来要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无奈只好先拖着,嘱咐喜多多,下一年种谷子时种子不要下的太密。有今年的一半就行,而后给喜多多上起了今天备的课。 第二天一早,喜多多就叫着刘长丰和顺平去谷地干活,两口子觉得莫名其妙,因谷地的水也浇过了,肥也施过了。野草才拔了一遍,满村里就数喜家的谷子长得好,现在就等着秋季谷子大丰收,这怎么又要拔呢? 喜多多不做解释,直接拿出当家大小姐的威严:“多话别问。赶紧间苗。” 刘长丰和顺平应命,和喜多多一块去了谷地。 村里人看见三个人在谷地拔谷苗,更加是一阵嘲笑。 不管别人说什么,喜多多一直摆出一副招牌呆相,不予回应。有大小姐在,刘长丰和顺平两口子更是只顾埋头干活,任谁问话都笑而不答。 众人说了一会儿风凉话,得不到回应,也就渐渐作罢,因为小米的金贵,种子自然也不会便宜,喜家庄种谷子人家的不多,满打满算也超不过十家,喜多多这样自毁谷苗,离开的人各个摇头叹气。 董梁和董翠兰两口子闻风也过来看,两人对看一眼,默不作声去了自家谷地。 小花猪失踪前,柳氏玩耍过小花猪,村里人都传言,这都是由于喜多多是个不祥之人的缘故,董梁母亲对喜多多的排斥越发厉害,甚至到了当着喜多多的面讲起不祥之人的话。 为保护喜多多不再受更多的伤害,吕氏便与董梁一家人疏远起来,喜多多对董梁母亲的话看似不在意,却也有意无意间避开董梁一家人,两家人自此关系淡漠。 董梁四兄弟虽已分家,可毕竟身体里留着同样的血,吕氏对董敏和董鹏两家也同样疏远,董敏和董鹏却不在意吕氏的态度,该怎样还怎样,吕氏也就由着他们,不过对他们也已不像往常一样热络。 当天,董家的谷苗也几乎稀了一半,气得董梁的母亲一个劲的骂败家子,更是由原来的排斥喜多多,变成了憎恨,严禁自家儿孙和喜家人来往,否则她便大闹不止。 放暑假第五天,喜四根全家回了喜家庄,这一次,府内当差的下人也几乎全部带回,沈茹梅先回原来的住宅安置,喜四根则带着知书和嘻僮,抱着两个孩子来到大嫂家。 嘻僮便是书悦的弟弟,今年八岁,如今已经定了跟在喜四根身边当差。 喜家老四搬回村子住,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那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早有好奇的人告诉了吕氏,喜四根一进门,吕氏就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喜四根将两个孩子放在炕上,任由他们满抗乱爬,知书和小僮看着孩子,他和吕氏聊起来:“我暑假无事,不如潜心读书,准备两年后的举人应试。茹梅怕孩子吵闹打扰我读书,便搬了回来住。” 吕氏点头:“你已中秀才快五年,倒也是时候应该要参加举人考试,既然有此打算,不如干脆停了私塾,拜托你岳父为你找间书院,如今家中钱粮充足,完全供应的起你在书院读书。” 喜四根道:“大嫂说的是,岳父也是如此讲。岳父已写信给昔日几位老友,拜托帮我找间好的书院,书院未找好之前,我便在家自习。岳父讲他会倾囊相授。” 吕氏嘱咐喜四根:“茹梅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你岳父也如此支持你,将来你要有了出息,千万莫要辜负了茹梅,若是你敢做出对不起茹梅的事,便不要回来见我。” 喜四根笑道:“呵呵,大嫂放心,岳父当是我的楷模。” 自从喜福宝推出炒菜,生意日益红火,店子也扩大了两倍。除了没有客房外,喜福宝很有超过对面金膳酒家的趋势。 喜福宝卖炒菜配方也赚了不少钱,喜三根和沈茹梅正考虑在本县再开几家喜福宝。 喜多多将豆腐制成豆腐乳后,她吃了后依然上吐下泻,自己不能吃。倒是为喜福宝添了一道下饭菜。金膳酒家豆腐作坊制的豆腐本就很出名,金老板见这豆腐乳受欢迎,便出钱买下制作方法,如今豆腐乳倒成了金家的特色口味菜。 晚上,喜多多给朱少群说起喜四根准备举人应试的事,朱少群趁机也说出了他的想法:“多多,我想趁暑假期间外出游历。” 说完半天。小姑娘没吭声。 朱少群内心也有点难过,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满一年,喜多多从一个自闭的孩子,到如今活泼可爱,都是他亲眼看过来的,这近一年时间。他没有错过小姑娘成长的丝毫,如今真要离开,他自己也舍不得。 “多多,暑假只有一个半月时间,暑假结束前。我定会赶回来,我也只是在本县周围的其他县镇转转。”朱少群安慰喜多多,同时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喜多多还是没有吭声,从炕上溜下,走到梳妆台前,在抽屉里翻出一个书包塞进朱少群手里。 今晚月色很亮,屋里不说是亮如白昼,却也不用点灯。 手里的书包很眼熟,捏着里面硬硬的,朱少群心中一热,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你现在要外出,身上怎能不带银两。”小姑娘讲话时低着头。 朱少群揽过喜多多,用手将她的下巴抬起跟自己对视,道:“即使外出,我也只能生活在空间,里面粮食储备充足,东西也不会坏,出了空间,我便是一只猪,哪里用得上银子。” “我知道,可是伯娘曾经讲过,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身上没钱万事难,书包里的钱不多,都是过年时我替你攒的压岁钱,你还是将银子带上吧,也好让我安心。”小姑娘的大眼里泪水开始积蓄。 这书包是喜多多做的,针线不匀,上面还绣了一只小花猪,也是歪歪扭扭皱皱巴巴的。 朱少群把书包放在炕上,用手帕替喜多多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反而越擦越多,朱少群干脆不擦了,将喜多多抱坐在自己膝盖,哄道:“多多不哭,这钱猪哥哥带着就是。” 手帕上也绣着小花猪,自然出于喜多多之手,不过相比于书包,手帕的针脚平整许多,这是小姑娘最近才做给朱少群用的。 “猪哥哥你讲话要算数,记得要回来看我。”喜多多将头埋进朱少群胸膛,带着哭腔道。 “猪哥哥说话算数,猪哥哥不会骗多多,暑假结束前,猪哥哥定会赶回来,给多多带礼物回来。”朱少群轻拍喜多多脊背,柔声安慰。 喜多多摇头:“出门在外有众多不如意,猪哥哥不必为守信诺而为难自己,爹爹就是因为赶着回来见娘亲最后一面,才累得猝死,猪哥哥只要别忘了多多就行,多多在家等着猪哥哥回来。” 朱少群心中发紧,喜二根的死确实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可喜多多怎么会知道这个,她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个,莫不是有人讲过,小小的她就记在了心里,这孩子心里藏了太多的事,越发让他心痛。 整个下半夜,喜多多都挤在朱少群怀里,朱少群一直嘱咐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赚钱养家是很重要,却也不要落下功课,有不懂的就去向她四婶求教。 还特意嘱咐,阮连是个很孤单的人,要喜多多对阮连也要像对猪哥哥一样,他这话是说给喜多多听的,也是说给阮连听的。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11章 心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阮连也许也感觉出了朱少群今晚的不同,出了屋子后没有离开,贴在窗跟下偷听朱少群和喜多多的谈话,他却不知道,朱少群化身为人时依然有着猪的特性,可以敏感得感知附近的气息,何况阮连自己没有刻意隐藏气息,蛇爬行虽没有声音,朱少群还是知道他在外面。 听到朱少群如此说法,阮连心情复杂。 要是朱少群真的离开,他便能完全拥有和喜多多在一起的时间,阮连如今越来越喜欢外表偶尔呆傻,实际聪慧无比的小姑娘,朱少群和喜多多亲昵的时候,他恨不得将朱少群扔开。 可是,反过来说,要是朱少群真的走了,他又怕不能保得喜多多周全,毕竟蛇有很多不足,就比如视觉和听觉缺陷,要是喜多多离自己较远,遇到危险时自己便会感知不到。 还有一个致命处,蛇是冷血动物,冬天要冬眠,这个他无论如何是躲不了的。 朱少群离开后,喜多多心情低落,白天强颜欢笑,晚上每到子夜时分便习惯性醒来,身边却没了人陪她说话,她挣着眼睛发呆,或是趴在被窝里用手指在炕上写字,就好似每晚在朱少群手心上练字一样。鸡鸣时分,小姑娘沉沉入睡,双眼噙泪。 这几日,阮连白天依旧做着暗卫的事,晚上也没有出去捕食,喜多多发呆时,他就在喜多多眼前爬来爬去,想要分喜多多的神,而喜多多对他却视而不见,即便有月光照进来,他那金黄色的鳞片很是显眼。 喜多多含泪入睡后,阮连久久凝视着喜多多的脸,他很想为小姑娘拭泪,可他无手无足,夜间的身体更为冰凉。他不敢去碰喜多多的脸,怕吓着小姑娘。 就这样,连着几天没进食,朱少群走后的第五天晚上。阮连在喜多多眼前爬行的时候,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后来静止不动。 “阮连,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动了?” 他的停止运动引起了小姑娘的注意,这是几天晚上以来喜多多第一次说话,这可惜他饿得实在没了力气,就连稍动一动给个回应都做不到。 “阮连,你是不是病了?” 小姑娘急了起来,起身捧起阮连。将他贴身放进被窝里,她记得猪哥哥那次生病时就是浑身冰凉,一动不动。 被喜多多温热的身子暖了一会儿,阮连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他想告诉喜多多自己没有生病。只是饿的,可是他讲不出话,也做不出任何表情,只能任由喜多多就这样暖着。 “阮连,你是不是饿了?”喜多多将蛇捧起跟自己对视。 她此时才想起,每晚小花蛇都会外出捕食,而自从猪哥哥走后。每晚自己醒来,小花蛇都一直在自己跟前爬来爬去,只是自己太过想念猪哥哥,没去注意而已。 阮连冲着喜多多点点头,心中激动,小姑娘终于开始注意自己了。 “我这就给你拿吃的。你等着啊。”喜多多将阮连放回被窝,自己下了炕,出屋去厨房找吃的。 从厨房摸了两个馒头出来,喜多多将馒头掰成小块放进碗里,又拿了两个梨子。这梨子个头不大,不用切成小块,喜多多将梨子一起放进碗里,端着碗出了厨房。 刚要进屋,花芒种从屋里出来,小声问道:“多多,你饿了?” 喜多多道:“我晚饭不太想吃,没吃多少,半夜饿醒了,芒种姑姑是不是被我给吵醒的?” “嗯,我听到有声音,就起来看看,你快进屋去吃吧。”花芒种说完自己先回了屋。 喜多多也进了屋子,此时已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刻,她摸黑喂小花蛇吃东西, 花婶子出嫁后,经吕氏劝说,花芒种搬来喜多多家住,就住在喜四根原先住的屋子,吕氏住的主屋隔壁,刘长丰和顺平住进了花芒种家。 书悦自来到吕氏这里,就一直住在吕氏的对间,伺候起手脚不利索的吕氏也方便。 喜多多坚持一个人住在东侧屋,这是她爹娘生前住的屋子,小姑娘不要任何人陪。 其实,花芒种今晚根本就没有睡,白天吕氏试探她的口气,愿不愿意嫁给喜三根,这也是喜四根几天前向吕氏提议的。喜四根送小花猪回来那天就想过这回事,后来被喜多多和李琼枝的冲突打扰,一时给忘记了。 没有哪个姑娘家不幻想自己能找门好亲事,花芒种也是一样。 虽说花芒种还是黄花闺女,但她觉得自己是个老姑娘了,没有资格太过挑剔,她想着,能找个老实勤快会过日子的男人就行,只要相貌不丑,年纪比自己不要大的太多,就连给人家做续弦的可能性她都设想过,就是没有考虑过喜三根。 喜三根这个人,勤快能干,有手艺,没有什么坏毛病,相貌虽算不上俊朗,却也算中等,年龄只比花芒种大六岁,成过亲而没有孩子,这样的人很符合花芒种的条件。 可就是有一点,也是过日子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人人皆知的,喜三根只喜欢自己的二嫂,就连娶的媳妇,也是选的和二嫂相貌相似的女子。 所以,尽管每天花芒种和喜三根相处,她都从来没有考虑过喜三根,白天吕氏提起后,花芒种才仔细想过,觉得喜三根确实符合她的条件,心也跟着乱了。 胡莺莺的失踪,村里人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知道真相,就连董翠兰问起,吕氏都只是叹气没有回答,喜多多更是一声不吭。花芒种也问过喜多多,喜多多倒是没有隐瞒她,花芒种越发对喜多多怜惜。 阮连吃饱后,从喜多多的被窝里爬了出去,他的体温低,怕冻着喜多多。 自此以后,喜多多的屋里总也不断零食,尤其是晚上睡觉前,她都会在屋里备点吃的,说是怕半夜饿,自己又懒得去厨房找吃的,其实是备给阮连吃的。 阮连没有忘记朱少群的交代,喜多多渐渐开朗后,他还是恢复了晚上出去捕食的习惯,只有没有捕到猎物时,才会吃喜多多给他备的吃的,他一个大男人要全靠小姑娘养活的话,心里还是不自在。 自从吕氏试探过花芒种后,花芒种和喜三根相处起来就有些不自在,喜三根却没有什么异样,这令得花芒种心里更加乱,原本开朗泼辣的她,也变得心事重重。 她的这个变化吕氏自然看在眼里,暗地里问喜三根:“我跟你说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芒种可是个好姑娘,看模样她对你也动了心,你给个明话,也好让人家姑娘不要干等,芒种眼看着就满二十了,耽搁不起。” 喜三根摇摇头,低头接着雕刻一个妆奁匣子,他如今依然和董敏合伙,只是不愿出远门,董敏要是有需要,会将活计送过来,喜三根在家里干活。 县上的农具铺子开张没多久,董敏就将铺子交给董三武,他自己又干起了老本行,上门给人家做木工活,说是见天价在铺子里呆着,闷得慌。 “哎哟,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愿意,还是没想好?”吕氏急了。 喜三根依然摇头。 吕氏火了:“你到底想怎样,你讲句话呀,讲句话又不会死人。” 喜三根这次连头都不摇了,低着头手下没停止干活。 吕氏叹口气,道:“算了,从小你就主意大得很,只要是你想干的事,不管对错,从来都不听劝,我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你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唉,就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你现在已不是小孩子,我更加管不得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喜三根抬头看向吕氏,脸上有悔恨,更多的是难过,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依然摇了摇头。 吕氏无奈道:“唉,我这就给芒种讲清楚,你没有那个意思,也省得耽搁了人家好姑娘。” 喜三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吕氏气得转身就走,嘴里气嘟嘟道:“你现在已不是小时候了,我再猜也猜不出你的心事,你爱怎样就怎样,我老糊涂了,管不了你了,往后再也管不了你了。” 由于吕氏自己耳背,即使是嘟囔,声音也不小,加上心中有气,说出的话更是跟吵架一样,一个没走稳,吕氏踉跄了几下,喜三根赶紧起身去扶,却被吕氏甩开。 吕氏一出院门,喜三根颓然坐下,盯着妆奁匣子发起呆,而后长叹一口气,也起身出了院子,径自往村外走去。 心中有事的喜三根,没有注意到,从身后的大槐树阴影里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娇小的人儿,远远的缀在他身后,另一个则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子。 直到喜三根进入喜家坟场,那娇小的人儿才止步,默默盯视着喜家坟场的方向。 此刻是正中午时分,太阳是一天中最烈的时候,那人儿似乎忘记了找个避阳的地方,就只呆呆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脸上的汗水直流,她没有去擦,汗水流进眼睛,她也只是下意识的挤挤眼睛,单薄的夏衣已被汗湿贴在身上,将少女才刚发育的娇俏身材凸显无疑。 站了片刻,少女会心一笑,转身而去,相比于来时的蹑手蹑脚,此时她的脚步轻盈无比,面部神情愉悦,似乎有了什么高兴的事一般。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12章 决定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今天是给李店主的夫人邱文姬指定交货的日期,直接将货送到寺庙。 花芒种一早就亲自跟着车去了广禅寺,这是本县最有名的一家寺院。本县共有五家寺庙,邱文姬给五家寺庙都捐了坐垫,广禅寺是其中最大的一座寺庙,离喜家庄不远,半天时间就可打个来回。 吕氏从前院回来没多久,花芒种也回来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吕氏想起喜三根点头又摇头的答复,把不准喜三根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心中一叹,没有向花芒种提这件事,只是问了一些交货顺不顺利之类的话题。 花芒种大致将情况说了一下,便提出:“大嫂,我想要搬回家去住。” “住的好好的,你为何要搬回去,是不是有人讲了什么?”吕氏心有预感。 “没人讲过什么,是我自己想搬回去,大嫂,你让我搬来是一片好心,可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面对,总不能依赖你一辈子,我……”花芒种说不下去了。 “唉――,”吕氏长叹一声,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答应我,刘长丰和顺平先不搬回来,也好跟你做个伴儿。” 花芒种摇头:“不用了,大嫂,我就讲实话吧,你刚才跟喜三哥讲话时,我就在院门外,大嫂的声音不小,凡经过胡同的人,都有驻足。喜三哥虽没有讲话,可我从大嫂的话里还是猜得出喜三哥的意思。大嫂回来后,喜三哥出了村子,婧婧好奇,跟着喜三哥也出了村子。” 吕氏震住:“你是讲,我的话还有别人听到?看来我是真不中用了,想要讲句悄悄话,都弄得人尽皆知。唉,住在一个家里。总免不了被人讲闲话,人言可畏,就依你吧。” 喜多多现在每天去沈茹梅处上课,等她下课回来。花芒种已经搬回自家住,刘长丰和顺平正归置从花芒种家搬回来的东西,两人住进花芒种原来住的屋子。 向吕氏问清事情原委后,喜多多去找喜三根。 喜三根此时正在翻箱倒柜,满头大汗,不知在找什么,喜多多进屋时,他的屋子乱的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喜多多只能站在门口和他说话:“三叔,芒种姑姑搬回自己家住了。” 屋子里立时静了下来。喜三根回头盯着喜多多,脸现疑问。 “伯娘和三叔的话,芒种姑姑都听到了,芒种姑姑搬回了自己家住。”喜多多重复道。 喜三根没说话,也没动。不知在想什么。 喜多多道:“三叔,你娶了芒种姑姑吧,芒种姑姑对多多好,多多想要芒种姑姑做三婶。” 喜三根点头,接着翻箱倒柜,喜多多乐呵呵的回了后院,告诉伯娘三叔愿意娶芒种姑姑。 “阿弥托福。你三叔可算是开窍了。”吕氏一展愁容。 这事既然已经定了下来,吕氏想着花芒种年纪不小了,喜三根身边每个女人也不是回事,便张罗着准备媒人礼,由书悦扶着去了陈稳婆家。陈稳婆在喜家庄德高望重,请陈稳婆当这个媒人。也表示自己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喜四根请陈稳婆和他的儿媳崔嫂参加喜福宝的开张喜庆那次,当晚婆媳两个被金家请去给金老板小妾接生,在那位小妾待产时,陈稳婆的孙子崔寿急吼吼得去金家找她,说是孙媳硌着了。哭着闹着要见自己的婆婆和祖母,陈稳婆和崔嫂当下急得不得了,金家不想让她们走,可也不能阻止人家救自己的重孙,只好放行。 崔寿的媳妇当然没事,是吕氏给他编了个理由将他的祖母和母亲接触金家而已。 那小妾也才十二三岁的年纪,陈稳婆后来托人打听,那小妾整整疼了三天,因年纪小不懂事,不听稳婆的劝,只是疼得哭喊,不吃不喝,到羊水破了真正要生产时,那小妾已经力竭,最后难产而死,孩子生下来也没活过一天。 金家长子迁怒给那小妾接生的稳婆,将稳婆送交官府。稳婆后来虽然被金家主母取保接出,并得了金家一笔压惊银子,可自那以后,那稳婆再不给人接生,没多久便搬离了本县,谁也不知她搬去了哪里。 陈稳婆感激吕氏的及时出手,免去自己婆媳的一场官司,对于喜家,她更是格外的亲近,吕氏去拜托她做媒,她爽快应了下来,说是这就去花家提亲。 花芒种现在虽还不满二十岁,没到自己做主定亲事的年纪,可她现在家中无长辈,兄长入赘别家,或是更名换姓,在她的亲事上都没有话语权,她倒也符合为自己做主的条件,既然花芒种和喜三根双方都有意,陈稳婆要吕氏等她的好消息。 “哈哈哈哈,那就拜托了,这事成了,我会送你一份大大的谢煤礼。”吕氏笑得心满意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觉得浑身轻快了好多,要不是书悦拦着,拐杖都差点让她扔掉。 回到家,见顺平一脸别扭站在厨房门口,吕氏觉得奇怪,问顺平:“你这是怎么了?” 喜多多在厨房里喊:“伯娘,三叔在做饭。”说话含混不清,看来是在帮喜三根“试菜”。 下人闲着,主子做饭,怪不得顺平这样一副神情,应是被三根赶出厨房了,吕氏笑道:“呵呵,顺平,你今天有口福了。” 喜家几兄弟都会做饭,数喜三根做饭最好吃,比吕氏的手艺都好,只是这一年来他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家里人很久都没有享受过他做菜的手艺了,今天他能亲自下厨,看来心情应是不错,吕氏心里长舒一口气。 当顺平将饭菜端上桌,吕氏差点没忍住咂舌出声,这得费多少油呀。 油炸茄盒、红烧五花肉、蒜拌炒凉粉、酸菜鱼、麻婆豆腐、小蒜鸡蛋饼、油焖大虾、清炒豆角,几乎全是炒菜,整个颠覆了以往或蒸或煮的习惯,每一样菜都是一大盘。 “三根,你这手艺啥时候学的?” 喜三根自小调皮,学东西却也最快,不过他平时都是过得稀里糊涂,吕氏着实没想到,他能一下子炒出这一大桌的菜。 喜三根指指喜多多,吕氏更加疑惑,喜多多解释:“就是我的那个摘抄本呀,我在书上看的做菜方法,觉得好就摘抄了下来,三叔今天看到我摘抄的菜谱,就捡家里有的材料,照菜谱做了这几个菜。嗯,好吃。” 小姑娘拿起筷子夹了一快红烧肉送进嘴里,立时大赞,刚才在厨房,喜三根边做她边吃,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偷吃”。 “呵呵,多多费了老大劲看了不少书,才摘抄了这些菜谱,你倒会捡现成。”吕氏边说边招呼大家坐下吃饭,她年纪最长,她不坐,大家都不能入座。 喜多多所说那本摘抄的菜谱,确实有她自己在书上看的,不过占少数,其他都是朱少群根据自己做菜的方法给她写的,她照猫画虎抄写一遍。 喜三根看的那本菜谱,只是朱少群敢让喜多多拿出的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其他菜谱要等他外出游历后,确定这个世界有做菜的材料,他再让那些菜谱面世,因为他对这个时代的东西还不了解,怕一下子拿出了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会引起麻烦,要是找不到菜谱中的材料,他宁肯不做,也不愿引别人质疑。 吃过饭,书悦几人各自去忙,吕氏留下喜三根说话,问喜三根:“你是真心喜欢芒种?” 毕竟喜三根对张兰的执拗很深,吕氏自己都不相信喜三根能转变如此快。 喜三根点点头,用手指沾上茶水,在桌上写道:“对你好,对多多好。” 吕氏气道:“对我和多多好有什么用,娶媳妇是跟你过日子,关键是对你好,你要是真这样想,就干脆别娶了,省得害了人家芒种。” 喜三根急摇几下头,又在桌上又写道:“芒种好,我不会再犯浑。” “那你一定要好好待人家,你要犯浑就别再喊我大嫂。” 要想让喜三根忘记过去,或是转变太快,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还得慢慢来,他既然能这么说,表明对花芒种还是真得有意,不会再像以往跟胡莺莺那样,只为了那张脸。 喜三根点头,打开桌上的一个小木盒给吕氏看。 吕氏惊讶道:“哎哟,这些个东西你还攒着呀,我以为你已经给扔了呢。” 这个小木盒没有上油漆,表面已被摩挲的很光滑,盒子里是几样木雕工具,这是当初喜三根不好好上学,非要学习木雕,吕氏给他买的工具,只是很简单粗糙的几样,原本以为调皮的他肯定没有那份耐性,学几天就会放弃,谁想到他竟然坚持了下来。 随着手艺的精进,喜三根的木雕工具渐渐齐全,材质和做工也越发精良,吕氏给他买的这几样工具,便不见了踪影,吕氏以为他嫌弃不好给扔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能看到。 喜三根笑着用手摩挲小木盒,这个小木盒寄托着他对往事的怀念。 摩挲了几遍,喜三根将小木盒推向吕氏,用茶水在桌上写道:“信物。” “你是说,用这个给芒种做为定亲信物?”吕氏有点不太相信,又喜出望外。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13章 答复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你是说,用这个给芒种做为定亲信物?”吕氏有点不太相信,又喜出望外。 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清楚,在对待心爱的东西上面,三根和多多很像,就是巴不得将东西藏起来不给人看,三根能将小木盒保存到现在,说明他对这个东西的在意,如今他舍得将这个东西送给花芒种,这东西虽不值钱,可也表明花芒种在他的心里占得分量,这门亲事要是真成了,三根的日子必会过好。 喜三根点头,脸上的笑还带有调皮,这个表情可是差不多有半年没见到过了,吕氏看得差点掉眼泪,将小木盒用布包好,由书悦陪着去了陈稳婆家,要陈稳婆这个媒人将信物转交给花芒种。 到了陈稳婆家,吕氏说明来意,书悦将包裹放在了陈稳婆指定的桌上,陈稳婆长叹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芒种不愿意?”吕氏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 陈稳婆摇头:“她没讲愿意还是不愿意。我去的时候,她家里有客人,听那客人的意思,也是给她做媒的,她答复人家要考虑一下。那人走后,我给她讲了你和三根的意思,她给了和那人一样的答复,说是要好好想一想。” “那你有没有听到那个人是提的哪一家?”吕氏问道。 陈稳婆答道:“姓傅。” 吕氏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那你可知这傅姓人家是哪里人?” “听那媒人的意思,应是常去你家的傅公子,那人讲,傅公子看中了芒种的心灵手巧且善解人意,要娶芒种为正妻。” 陈稳婆顿了顿,看向吕氏带来的小木盒道:“那媒人也送给芒种一样物件,说是一盒护手药膏,可消除芒种手上层层叠叠的伤疤,媒人还替傅公子传话。送这药膏并非是嫌弃芒种手上有伤疤,而是表明他对芒种的怜惜,若是芒种嫁给他,全此一生。他都会对芒种呵护备至。” “那芒种怎样讲?”吕氏这会儿是真急了。 吕氏听沈茹梅讲过,傅泰及还在读书的时候,边读书边跟着他大哥学做生意,至今为止,他在生意场上已混迹十几年,练就了一张能将死人说活了的嘴,为人能屈能伸,为达目的甚至可不顾脸面,纵使喜三根自小鬼心眼多,可跟傅泰及比起来。要争花芒种,还是没有多少胜算,如今就看花芒种自己的态度和想法了。 陈稳婆道:“芒种没有接那媒人的物件,对那媒人的话也未予置评,只让那媒人先回去。说是今年冬季大雪节气后给她答复。” “为何是大雪节气后?”吕氏不解。 “那媒人也是这样问,芒种没做解释,我倒是大致猜得出原因。芒种是我接生的,她娘生她的那天,就是大雪节气,大雪节气过后,芒种便满了二十岁。亲事可自己做主,不受长辈及兄长牵制。” 崔家的接生技艺都是婆媳相传,陈稳婆娘家姓陈,她嫁入崔家后,生完第一个孩子,她婆婆就开始教她接生。陈稳婆记性极好,如今已年过六十的她,周围村镇凡是她接生的孩子,生辰基本都记得。 吕氏点头道:“哦,是喽。我只记得芒种是冬天出生,却不记得她是哪一天了。” 喜家庄村子不大,谁家生孩子,谁家娶媳妇或嫁闺女,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村里人基本都晓得。 花芒种四兄妹的名字,只有她的大哥花清明,是清明节后生的,其他三个的名字,都是花芒种他爹按节气顺序随便给起的,实际出生时间和名字中的节气时间并不符。 “唉,芒种既然如此答复那媒人,必是已有了打算,不过还是麻烦你将这信物送给芒种,不管她接不接,也是三根的一份心意,这东西不值钱,却也是三根的心爱之物,可恨三根,就是不肯开口讲话。”吕氏再次拜托陈稳婆。 花芒种既然有了打算,吕氏倒是不急了,急也没用啊,只有等花芒种满了二十岁后,再看她如何决定。吕氏心中犯愁,喜三根不讲话,傅泰及有着一张油嘴,这可怎么争得过。 吕氏回到家,顺平说喜三根去地里看谷苗了,喜多多也跟了去,看自家再次间苗的谷子,和别家只间过一次的谷子比起来,到底怎样。 “这会儿太阳还是烈的时候,要看谷苗,哪里就急在这一时。”吕氏嘴里埋怨,心里却是明白,有了今日提亲之事,三根和多多心里都长了草,在家呆不住,才找借口跑了出去。 太阳偏西,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过去,书悦和兄嫂也去了地里干活,家里就剩吕氏一个人,沈茹梅带着两个孩子来陪吕氏。 琴悦被卖后,沈茹梅没有重新添置大丫环,她和尹娘一起带两个孩子,她搬回村里住时,将尹娘留在了镇上府内,照料喜四根的日常生活,好让喜四根专心读书。 沈茹梅做为一个五品官的独生女,未出嫁时,身边的丫鬟婆子一大堆,自嫁给喜四根,为减少与喜四根家庭的悬殊感,她将身边伺候的人精简到无法再简,如今已为人妇为人母的她,琐事还要亲自操持,喜四根对她越发的敬重与爱惜。 尹娘不在跟前,沈茹梅没有另外请奶娘,她自己亲自带孩子,家里的女仆会被她轮流留下帮忙,在龙凤胎满三岁之前,她还不打算具体指定伺候龙凤胎的人。 俗话讲,三岁看老,意思是说,小孩子三岁的时候,性情便初步定型,往后长大过程中的经历,都是对孩子心智的磨练。 所以,孩子三岁前的教育很重要。在孩子性情初定的这三年里,沈茹梅要将孩子带在身边,不假手于其他任何人。 沈茹梅一进门就问吕氏:“大嫂,芒种家的地不是咱家给代收拾吗,怎地刚刚我在路上碰到芒种,跟她打招呼,她讲是去地里拔草。嘻勤昨日向我回过话,说是今早轮到给芒种家地里浇水,现在她家地里还进不得,这个她应是知道,怎地她还要去拔草。” 嘻勤就是书悦的妹妹,沈茹梅曾经想用她换回书悦,但喜多多不喜欢嘻勤的表里不一,沈茹梅再不准嘻勤在府里伺候,只能在农庄干活。这回沈茹梅回来,也将嘻勤带了回来。 自柳氏被雷劈死后,老天再没下过雨,现在正是玉米扬花抽穗的时候,地里干旱会影响玉米收成,喜福河两岸的村子都用河水灌溉农田。 沈茹梅带人回喜家庄后,便主动将喜多多这边的活揽了过去,由她统筹安排,喜多多和花芒种合作的事她没有插手,只是在喜多多她们忙不过来时,她才安排人帮忙。 “呵呵。”吕氏苦笑道:“她那是心里长了草。” 吕氏将今天发生的事给沈茹梅讲了一遍。 沈茹梅惊讶:“傅泰及向花芒种提亲?这家伙是要干什么。” 喜四根给妻子讲过想要撮合三哥和花芒种的事,沈茹梅也认为合适,且乐见其成,花芒种和喜多多感情好,两家又在合作生意,要是能成为一家人,岂不两全其美。 可是,有吕氏这个如母长嫂在,做为弟媳,她过问大伯子哥的亲事还是不妥,所以沈茹梅没有多嘴,如今听说傅泰及突然横插了一杠子,她总觉得傅泰及不怀好意。 傅泰及不说是饱读诗书,最起码有个秀才出身,他家在本国也算得上是个巨贾,生意遍及大江南北,傅泰及所阅女子无数,无论是贵门千金,大商富贾,还是小家碧玉,就是那花红柳绿之巷,他也并不陌生。 以他家这样的条件,想要嫁给他的女子自不会少,其中不乏大家闺秀,贵门千金,就是他的几个妾室,也都不是泛泛之辈,他却一直空着正妻位置,可见对他正妻的要求很高。 而花芒种,原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也就跟喜多多合作以后,才跟着喜多多和喜三根学认了些常用字,即将年满二十的她,最远也就只去过镇上,可谓是见识短浅。 一个每日里风吹日晒的女人,即便本身长相再美,经过岁月的摧残,她的长相也会变得粗陋,也就在这偏远山村,大家都过同样的生活的地方,她看起还算清秀。 这两个人条件悬殊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怎么着也不可能搭调,在这种境况下,傅泰及竟然向花芒种提亲,不是纳妾,而是娶为正妻,莫说是与傅泰及一起长大的沈茹梅,哪怕是一般不相识的人,听到这种事情,也会觉得不合乎情理。 吕氏摇头叹道:“唉,不管傅公子提亲是为什么目的,他这一搅合,你三哥和芒种的亲事便更加难了。” 沈茹梅提议:“大嫂,我这就让人给四根捎信,要他探听一下傅泰及的打算。” 以她跟傅泰及的熟稔程度,直接找上门去问都没问题,不过如今她已为喜四根之妻,还是避嫌一点的好,这事喜四根出面比较合适。 吕氏答应:“也好。” 不管能不能探听得到,总还有个盼头,总比如今心里没抓没挠的强,至于有什么盼头,吕氏也说不上来,她打心底里希望傅泰及只是闹着玩,就像傅泰及总是缠着要认喜多多为干女儿,却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作为一样。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14章 无聊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三根从地里回来,吕氏没有告诉他傅泰及先他一步向花芒种提亲的事,想等着陈稳婆那里有了回话再说。 本来她可以直接去问花芒种的,可是,既然托了媒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否则便显示自己对亲事太过随意,媒人既是摆设,自家也不尊重女方。 喜多多很是兴奋得告诉吕氏:“伯娘,咱家的谷苗比别家长得壮实些呢。” “是吗,看来咱多多又做了一件大事,今年谷子的收益会比往年好些。”吕氏习惯性的夸着喜多多,心里却在想着花芒种的事。 “嗯,今年谷穗肯定会比往年长得大,秕谷也少些。”喜多多有些小得意。 再次间苗,可是猪哥哥出的主意呢,要是今年谷子产量真的增多,明年给谷子间苗时,直接间稀些。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吕氏去找陈稳婆,陈稳婆的儿媳崔嫂先来到喜家后院,手里拿着昨天吕氏托陈稳婆送给花芒种的包裹。 崔嫂开门见山道:“喜大嫂,我婆婆昨天下午让我大小子给接走了,我大媳妇眼看着就要生了,我婆婆走时交代我将这包裹送给芒种,我去过了芒种家,芒种让我回复你和三根,等今年大雪节气过后再说这事。” “真是麻烦你婆媳两个了,这事往后还要你和你婆婆多费心。” 这个结果吕氏也在心里预想过,所以她倒也没有多沮丧,从崔嫂手里接过包裹,又聊了几句有关地里活计的话题,崔嫂便告辞去了自家地里,如今家家户户都忙得热火朝天,谁也舍不得耽搁地里活。 这些天村民们不止忙着浇地,摘绿豆也是最忙的时候,尤其是清早的时候。趁着太阳还不大,赶紧将熟了的绿豆荚摘回家,等大太阳当头照的时候,来不及摘的熟透的豆荚就会炸裂在地里。想想都心疼。 今年地里的老鼠比往年都少,倒是鸟儿多了起来,虽然还比不上老早以前动不动就群鸟起飞的景象,却也比这几年强。鸟儿多了,庄稼地里的虫子有了天敌,今年地里的收益应是比前两年好,尽管鸟儿也吃庄稼,跟虫害比起来,两害相较取其轻,还是如今这样好些。 喜多多一大早也去了地里摘绿豆。是去了喜三根地里,她自己地里今年没有种绿豆,阮连被她强令留在了家里。 喜多多这边的活由沈茹梅统筹安排,喜三根家的活还是他自己干,如今喜三根光棍一人。家里没个女人,为避免有人嚼舌头说闲话,他不开口拜托的话,沈茹梅也不好主动帮他。 阮连属于昼伏夜出的蛇种,前些天暗里跟着喜多多还行,随着天气渐渐变热,阮连再跟着喜多多外出。便有些受不住了,地里干旱,天气便越发的热,尤其是为了能尽量离喜多多近些,他有时不得不暴晒在太阳底下,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过于危险。 农忙时分,大家都忙于干地里活,编织生意几乎处于停滞状态,不像前段时间人来人往,家里乱糟糟的。为避免被人发现,白天他要到外面找地方躲。如今白天大多时间就只有吕氏一人在家,他只是一条小蛇,即使留在家里,随便藏在一个地方都不会被人看见。 在屋里呆了一会儿,阮连觉得有点闷,趁吕氏没注意,他迅速爬上罩着木马的大树,这树也是几十年的老槐树了,树冠庞大,树叶繁密,躲在树叶中间,微风吹过,比呆在屋里还要自在凉快些。 槐树有着一种特殊的香味,一般的蛇虫不喜靠近槐树,虫灾严重的时候,大多树的树叶会被啃光,树皮也会被啃得斑斑驳驳,槐树却安然无恙,这跟槐树散发的香味有关。 阮连不是一般的蛇,他曾是上古将军,今世的退化蛇精,槐树的香味对他毫不起作用。 崔嫂走后,吕氏将昨天喜三根摘回来的绿豆摊晒在院里,而后去厨房拿了一把豆角,坐在大槐树下择起豆角来。 吕氏如今眼花耳背,脑子偶尔还会犯糊涂,快到做饭的时候,书悦或顺平就会从地里回来,不会让吕氏自己一个人烧火做饭,唯恐她犯糊涂伤了自个儿。而吕氏却是闲不住,总也要找点事干,这不,她想着提前将豆角择了,一会儿书悦她们回来做饭就省点事。 眼看着吕氏将择好的豆角丢在藤条簸箕,而将择下来的筋和不要的部分放进盆里,阮连心里笑得不得了,他恶意猜测,不知道一会儿绿豆荚晒干后,吕氏会不会将搓出的绿豆扔掉,而将豆荚皮装进袋子。 绿豆荚晒干后,用鞋底一搓,豆荚就会崩开断裂,大部分绿豆都会和豆荚分开,而后再将豆荚检查一遍,挑拣出被夹裹在里面的绿豆就可,这样做,比一个个的剥豆荚要省事得多。 豆角择了一半的时候,董文卓和董文悦跑了进来。 “喜大伯娘,你这豆角都不要了么?”董文悦蹲在吕氏跟前问。 “哪里是不要了,是喜大伯娘将簸箕和盆放反了。”董文卓将簸箕和盆调换了个儿。 吕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将该留的丢了,将该丢的留了下来,她便将簸箕和盆里的东西也换了过来。 这双胞胎兄弟太好动,一刻不得闲,董鹏怕他俩不小心碰撞了怀孕的妻子,放暑假后,就把两个儿子送回村里跟母亲住,村里地方比城里宽展,足矣释放兄弟俩太过旺盛的精力。 兄弟俩虽然好动,却也懂事,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很少闯祸。两人到董敏家玩时,经常会跑来喜家,一来是找喜多多玩,再来是骑喜多多的木马。 董文卓蹲在吕氏跟前帮吕氏择菜,董文悦没那个耐性,拿起竖靠在大槐树的木叉子,开始翻绿豆荚,干活是次要,主要是好玩。 “嗯嗯嗯。” 院门外有人哼了几声,这兄弟俩才想起这次进来是有任务的,董文卓提声问吕氏:“喜大伯娘,多多在家吗,我和弟弟来找多多玩,保证不捣乱。” 小家伙知道吕氏耳背,跟吕氏讲话声音要大。 “呵呵。”吕氏好笑道:“多多去地里干活了,要到吃饭的时候才回来。” 喜多多喜欢跟比她大得多的董婧玩,对跟她同岁的双胞胎兄弟一点也不感兴趣,每回兄弟俩来找她玩,喜多多要么找理由躲进屋里不出来,要么板起一张小脸,小大人般讲一大通的道理,将兄弟俩训斥一通,弄得小家伙在喜多多跟前总感觉不自在,却老也忍不住要来玩。 “五哥,多多不在家。”董文悦丢下叉子叫喊着就往院门口跑。 “小武,你进来,伯娘有话要跟你讲。”吕氏朝着院门口道。 刚才门外的哼声吕氏没有听到,董文悦这一叫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董文悦嘴里的五哥,自然就是在兄弟里排行老五的董小武,小兄弟俩这是替董小武来打探消息来了,董文卓心眼多,问话含蓄,董文悦性子憨直,有话藏不住,立时就将董小武给暴露了。 “伯娘,我……。”董小武磨磨蹭蹭被董文悦拉进了院子,满脸的尴尬。 放暑假已经有些时日,董小武却一直住在县上学堂,补习他进学堂前别人已经学过的课业,昨天才回来。 他回来就想来找喜多多玩,被祖母阻止,并严禁他跟喜多多来往,董梁和董翠兰也劝他,最好不要找喜多多玩,以免他钻了牛角尖的祖母借故发疯,带给喜多多更多伤害。 董小武也明白父母说的有道理,可实在是忍受不了就在一个村呆着,却见不到多多妹妹的煎熬,今天他借着看望二婶和婧婧姐姐的机会,让两个小堂弟来喜家探听多多妹妹的消息,看能否见到多多妹妹。 “小武,来,跟伯娘进屋,伯娘有话跟你讲。” 吕氏说完,自己先一瘸一拐的往屋子走,董小武紧赶几步,搀扶住吕氏,吕氏叹口气,拍拍董小武搀扶着自己的手,又摸一摸董小武的头,才十一岁的孩子,已快跟吕氏一样高。 阮连这是第一次看见董小武,董小武那尴尬又带点羞涩的神情,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子看上了喜多多,他心里对董小武很是不屑,敢爱敢恨才是男儿本色,如此扭扭捏捏的人,根本配不上喜多多。 董文悦想要跟着进屋,被董文卓扯住,指指木马,表明这次先让弟弟玩,自己不会跟弟弟抢,董文卓欢呼一声跑向木马,立时将要跟进去听的事抛之脑后。 董文卓接着择豆角,不时看向院门口,注意有没有人进来。 董小武搀扶着吕氏进了屋子,吕氏自己坐下,也让董小武坐在他对面,道:“小武,伯娘耳朵不好使了,自己听不清别人讲话,倒总怕别人听不清自己讲话,伯娘声音要是大了,不是伯娘生气了,也不是刻意针对小武你的,你可不要多心。” “伯娘,小武晓得,您有话只管讲就是。”董小武正襟危坐。 在董小武的印象里,吕氏这还是第一次将他当大人一样的口气讲话,他感觉吕氏接下来的话会很不一般,心里不由紧张了起来。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15章 凑巧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吕氏道:“小武,你是伯娘看着长大的,你和多多自小玩得来,你对多多的爱护,伯娘也看在眼里,你爹娘曾经提过,要给你和多多定亲,这事你也必是知道的,你祖母反对你和多多来往,你也必是知道原因。 你跟多多一块长大,对多多性情的了解不比我少,多多看似呆傻,实际聪慧敏感,不是一般的懂事,有事都藏在心里,她心里有多苦,你应是知道。 你若是真爱护多多,往后就不要再来找多多,潜心读好书,将来取得功名时,若你还喜爱多多,再来找多多,到时你和多多都已长大,行事会便宜许多,少了诸多限制。” 董小武低头不语。 吕氏叹口气,接着道:“这事我跟你爹娘都已讲过,你爹娘想法与我相同,小武,我们这样做不是为拆散你和多多,而是为你俩的将来少些波折。多多虽懂事,毕竟还小,会闹情绪,你是哥哥,读圣贤书,必会心智坚韧,等你将来功成名就,再来给你多多妹妹幸福。” 董小武沉默片刻,小声道:“伯娘,你不用再多讲,你的意思我明白,从今往后我会忍住来找多多妹妹,潜心读书,等我考取功名,必会迎娶多多妹妹,再不让她受苦。” 他声音小,说的话吕氏也听不清,不过吕氏一直在注意他的神情,他说话时的嘴巴开合,吕氏一眼都没有错过,明白他应是应了自己的话,心下松了口气,点点头。 “伯娘。”董小武顿了一下,凑到吕氏跟前,对着吕氏耳语道:“伯娘,多多年纪还小,随着年岁增长,很容易忘掉以前的事。在取得功名前,我忍住不来找多多妹妹,可伯娘也一定记得要常对多多妹妹提起我,我怕多多妹妹会忘了我。” 这番话吕氏听清楚了。拍拍董小武的胳膊道:“就是你不讲,伯娘也会如此做,小武对多多真心爱护,只有将多多交给小武,伯娘才放心,伯娘不会让多多忘了小武。” “伯娘,那我走了,我这就回去读书,将来必不负多多妹妹。”董小武给吕氏磕了三个头,很是坚决的离开了喜家。双胞胎兄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离开了。 董小武一走,吕氏深深叹了一口气。 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自己能护得了多多一时是一时,自己还不知能不能活到多多长大,即便能活到那个时候。恐怕那时的自己脑子已糊涂,哪里还记得了这许多。 满心悲情与壮志的董小武,没有注意到,他路过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时,树上有一蛇两人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走出院子,走过门外的大槐树。一直到拐过路弯角,以树冠的高度再也看不到他为止。 喜多多跟着喜三根去摘绿豆,太阳才刚没冒头多久,喜三根就怕喜多多晒着,催她赶紧回家,喜多多不肯走。喜三根便哄她回家拿水,说是自己忘了带水,这会儿渴得厉害。 其实,喜三根是故意没有带水,就是为当借口将喜多多支回家。侄女能少干会儿活也行呀,这个怎么惯也惯不坏的侄女,让他心疼得紧。 喜多多到村口的时候,笔勤也刚好骑着马从镇上来,从后面赶上了喜多多。笔勤将马缰绳解掉提在手上,随马儿自己去找野草吃,他跟喜多多一块进了村子, “笔勤哥哥,你的差事办完了?” “是,大小姐,我已回来两天。” “那你还出去吗?你这次离开的时间可不短。” “四爷暂时未有要远行的差事派给我。” “笔勤哥哥能不能给多多讲讲外面的事情,多多很是好奇呢。” “四爷吩咐,我这次回来,可在村里呆几日,大小姐想要知道什么,也不急在这一时,大小姐从地里回来,必是又热又累,还是先回家歇息要紧。” “哈哈,笔勤哥哥,多多发现你变了许多呢。” “哦?哪里变了。” “话多了,脸也没有那么冷了,是不是要成亲了,我四叔要成亲时,就是这个样子。” “呵呵,我这次差事办得顺利,心情好而已。” “笔勤哥哥看起来跟大武哥哥年纪差不多,笔勤哥哥成亲没有?” “大小姐,我成亲的事先暂时不理,听四爷讲,大小姐的猪猪丢了,小花蛇也不见了,大小姐是否还想要养什么宠物,我给你去找。” “不用了,伯娘讲过,人和人相识是缘分,人跟宠物之间也是,不用特意去寻。” “大太太讲的是,那便随缘吧。”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到了喜家前院的胡同口,喜多多忽然快步闪进胡同,紧贴墙躲在拐角处。笔勤不明所以,却也紧跟着闪进去。 躲好后,喜多多探头往胡同外看,笔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董小武领着董文卓和董文悦从董婧家出来,董小武蹲下小声给双胞胎兄弟说着什么,两个小的边听边点头,而后三人朝喜多多家走去,双胞胎兄弟径直进了院门,董小武则贴身在门楼外。 笔勤轻抿嘴唇,低头瞄了眼喜多多,又接着观察胡同外的动静。 董婧昨天跟踪喜三根回来后,刚好碰到花芒种从喜多多家往外搬东西,她告诉花芒种,喜三根是去了喜家坟场,花芒种只是点点头,未有任何的其他表示。 喜三根去喜家坟场干什么,凡是知道喜家事情的人都明白,他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张兰,即使张兰已死了一年。 有时候,死人在一个人心里的分量,比活人更重。 回到家后的董婧,似乎有了心事,一会儿愁一会儿笑,大热的天不呆在屋子里,反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还不停地往外跑,素素问她怎么了,她只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弄得素素一个劲埋怨。闺女大了,有事也不再愿跟娘亲讲。 董小武哄着双胞胎兄弟探听喜多多的消息,他自己站在喜多多家院门口,董婧便站在自己门口看着。吕氏将董小武叫进去后,董婧挪到了喜多多家门口。 吕氏说话的声音不小,即便她是在屋里,董婧在院门口都能听到,也才听了几句,她赶紧进去将董文卓和董文悦叫了出去。 小孩子不懂事,要是将吕氏的话传了出去,又是一场风波。 她不能保证别人不会听到吕氏的话,但最起码这话不能从自家传出去。 董婧领着双胞胎兄弟急匆匆回了家,喜多多从胡同拐角出来。和笔勤一起回了喜家后院。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进门就大声呼喊自己回来了,而是放轻脚步径自到了吕氏屋门口,静静听着屋里的谈话,笔勤则站在院门口守着。 由于吕氏耳背。喜多多和书悦几人只要进了院门,就会特意提高声音说话,以让吕氏注意到自己回来了,免得突然出现在吕氏面前,将吕氏吓着。 董小武的声音小,吕氏听不清,喜多多可是听了个清楚。就是董小武后来对吕氏的耳语,喜多多也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完整,因为董小武耳语的对象是吕氏,声音太小吕氏根本听不见。 在董小武磕了头往外走时,喜多多急着找地方躲,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笔勤见状,飞身过来抱起喜多多便上了树,正好和小花蛇来了个面对面。 一直到看不见董小武,喜多多身子萎顿下来,笔勤轻抚她的背。以示安抚。 笔勤的耳力好,吕氏嗓门又大,在跟着喜多多躲在胡同时,吕氏在屋里的话他就听见了,还有董小武给双胞胎兄弟出的主意,所以他比喜多多知道的过程还要全。 有关于董小武祖母排斥喜多多的事,喜四根向他提过,董小武缠着他要拜师的那段时间,有时也会在他跟前说起两家之间的事,有诉苦,也有回忆,所以,吕氏和董小武之间的话,他完全明白。 蛇的听力差,吕氏的话阮连听清了,董小武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见,不过他也不在乎,管他董小武说了什么,他就是看不上董小武这个人。 此时看见喜多多精神萎顿,阮连更加对董小武不屑,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心上人为自己伤心,这个小男孩该是多没有用,在他生活的上古时代,这样的男人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阮连爬到喜多多身边,朝喜多多摆动蛇信子,这是他安慰喜多多的方式,虽然他不会说话,和他相处的时间长了,喜多多还是明白了他各种举动,以及蛇信子不同摆动方式包含的意思。 喜多多冲阮连强笑道:“小武哥哥讲得对,我年纪还小,长大了可能就不会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你不用担心我,既然不记得,自然就不会影响我太久,这事很快会过去。” 一般的蛇是怕人的,不会主动攻击人,反而是感觉到动静就会逃跑,看这条蛇的外形,应是属于这种蛇,在自己抱着喜多多突然出现在这条小花蛇面前时,小花蛇不止没跑,反而抬头看向自己这边,以笔勤多年养宠物的经验判断,这条小花蛇就是喜多多曾养过的宠物蛇。 冷血动物也是有感情的,他的乌龟就是如此,笔勤有片刻的恍惚。 小姑娘竟然对着一条蛇自言自语,即便是曾经饱受屈辱的笔勤,也不忍心看下去,将头扭到一边,而后抱着喜多多飞身下树到了院门口,将喜多多放下。 “伯娘,我回来了。”喜多多大声喊,装作才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边喊边往厨房走:“三叔走时说带了水,可要喝水时,才发现他忘了将水罐放进篮子里,我回来拿水。” 笔勤跟在她身后。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16章 袁浩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水罐?我在厨房就没看见水罐,是不是你三叔根本就忘了装水,哎哟,我这半天也忘了烧水,我这就烧,一会儿书悦他们回来也要喝,先烧好晾着。”吕氏说着话出了屋子。 笔勤向吕氏见礼:“大太太,笔勤回来了。” “孩子,你回来了?”吕氏凑到笔勤跟前,仔细端详片刻,道:“好孩子,精神不错,这比什么都强。” 笔勤笑道:“是,大小姐也是如此讲。” “笔勤哥哥不止人精神了,话也多了呢,好似变了一个人。” 喜多多从厨房出来,胳膊上挎着个小篮子,向吕氏道:“我找到了水罐,里面装了水,不知三叔为何会将水罐忘在了门后面,我这就给三叔送去。” “好,你先给你三叔送去,这点水根本不够你三叔喝的。我这就烧水,等你再回来拿水,水就晾得差不多了。”吕氏往厨房走。 笔勤越过吕氏,先一步往厨房去,道:“大太太,我看见树下有豆角,是不是要做菜用。” “哎哟,是哟,我豆角还没择完呢。”吕氏又拐向树下。 笔勤已经开始往锅里添水,大声道:“大太太,我先烧水,等下再择豆角,您歇着就是。” 吕氏道:“豆角还是我择吧,孩子,你会烧火吗?” 她记得喜四根说过,笔勤曾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两手不沾阳春水的人,会不会烧火呀。 笔勤没有吭声,很熟练得点起了火。他提豆角就是为转移吕氏的注意力,至于烧火的事,他就没必要扯着嗓子解释了。 一大锅水烧开,吕氏的豆角还没有择完,笔勤去看时,吕氏坐在那里发呆。 笔勤禀报道:“大太太。四爷让我来向您传话,四爷没有见到傅公子,傅公子去了江南巡视产业,不知何时才回。” 吕氏问道:“那傅公子走时没有留什么话?” 笔勤摇头:“傅公子府上规矩严明。四爷没有打听到其他。” 吕氏叹道:“是我着急了。” 陪着吕氏说话,将豆角择完,院里摊晒的绿豆荚翻了一遍,笔勤这才告辞要去沈茹梅处,说是喜四根还有话要他回沈茹梅。 吕氏点头,却有些心不在蔫,笔勤叹口气,自顾离开。 沈茹梅一见笔勤,开口便问:“叔父可好?” 前两天沈从如派人来给沈茹梅报信,笔勤的父亲已得昭雪出狱。笔勤如今是自由人,沈从如认了笔勤为义子,细节之处,报信之人也不知。 笔勤道:“经过一段时间调养,父亲身子已基本恢复。只是父亲此次受打击过大,不愿再回朝中,托病请辞,愿解甲归田,皇上已批。因父亲入狱之事,我一家已被驱除出族,父亲出生入死才有家族荣耀与壮大。却落得个如此下场,父亲心意已冷,不愿回归故里。” 沈茹梅问:“那叔父去了何处?” 笔勤道:“父亲讲,他这些年为朝廷卖命,很多想要做的事没有去做,如今赋闲。有的是大把时间和自由,他已带着管叔自在各处游历,不要我相陪。” 沈茹梅点头:“这样也好,各处游历一番,也算是散散心。” 笔勤前段时间不告而别。便是为父亲的冤屈到处奔波,刚好碰到新皇登基,天下大赦,笔勤的父亲也在被赦之列。 俗话讲,一朝天子一朝臣,笔勤的父亲不想干了,新皇也刚好想要将朝中全换成他自己的人,所以笔勤父亲的请辞当即便批了下来,新皇连装样子故作挽留都懒得做。 笔勤这段时间就在伺候父亲,原本没有下过厨的他,也被迫学会了烧火做饭。他口中的管叔,是原先将军府的家将,跟随他父亲出生入死,是忠仆,也胜过兄弟。 “袁浩,那你往后有什么打算?”沈茹梅唤笔勤的原名。 袁浩道:“若是有机会,我还是想入伍,建功立业,如今先要做一份营生。我已跟义父和姐夫讲好,将镇上私塾改成武学堂,我任主教官,虽是武学堂,却也会设置文课,姐夫答应,每日给学员上半个时辰课。武学堂也招收女学生,我想请姐姐您给女学生上课。” “请我上课这事,你给你姐夫讲过没有。”沈茹梅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袁浩道:“便是姐夫推荐的姐姐。” “好,我便答应下你来。”沈茹梅没推辞。 袁浩道:“多谢借姐,往后就拜托姐姐和姐夫了。” 沈茹梅叹道:“你我既为姐弟,便无需这般客气,往后有事你尽管讲就是。” “还有一事,”袁浩道:“我去寻访傅公子时,傅公子已去了江南,不知何时能回,傅府管家告诉我,傅公子走之前,将家中妾室全部打发,一个没留,傅府如今清净得很,刚大太太问起这个,我未敢告知。” 沈茹梅叹道:“也罢,大嫂如今已经不起打击,她不知此事,便少些思量,对身子也好。” “不止此事,我原本要先来向姐姐报到,将傅公子之事告知姐姐,再由姐姐领着我去大太太处,以备大太太询问,不过我到村口时刚好碰到多多,便随着她先去了大太太那里,唉,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袁浩叙述了碰到喜多多后的经历。 “唉,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除了这句话,沈茹梅也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规划起武学堂的事,沈茹梅却有点走神,吕氏心里有事,又一个人在家,沈茹梅总怕吕氏出点啥事。 “袁浩,走,咱们干脆现在就去大嫂家,向大嫂说说你的事,大嫂如今脑子有些糊涂,说不定大嫂听着你的事,注意力被转,便忘了小武的事。”说着话,沈茹梅将喜瑞雪塞进袁浩怀里,自己抱起还在睡觉的喜瑞年便往外走。 冷不防一个软乎乎的婴孩入了手,又怕将喜瑞雪摔到地上,又怕弄疼了孩子,袁浩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保持着喜瑞雪被塞进怀里时,他下意识的环抱姿势,僵硬着站在那里不敢动。 沈茹梅心里着急,没注意到袁浩的神情,自顾自出了屋子,她和袁浩谈话时,将屋里的下人都遣了出去,所以此时也没人能解救袁浩的尴尬。 “姐姐。”袁浩无奈,只得出声叫唤。 “怎么了?”沈茹梅拐回来,看到袁浩的模样,不由喷笑出声,吩咐嘻勤从袁浩怀里接过喜瑞雪。 “咿咿呀呀……。”结果,喜瑞雪不肯从袁浩身上下来,嘴里抗议着,小手使劲揪住袁浩的衣服不撒手。 沈茹梅给逗得直乐呵,笑道:“袁浩,瑞雪可是你外甥女,你就是今天不会抱,早晚要学会抱,反正你将来也要成亲生子,现在就当提前练习抱孩子了。” 说完,给嘻勤使了个颜色,嘻勤笑嘻嘻的去收拾东西,沈茹梅自己也扭头就走。 “咿咿呀呀……,咯咯咯……” 喜瑞雪一只小手揪着袁浩的衣服,另一只小手指向屋外,身子猛地向屋外的方向倾斜,慌得袁浩身子跟着一晃,赶紧抱紧她,喜瑞雪还以为袁浩跟她疯玩呢,乐得笑起来。 沈茹梅出了屋子就在门口等袁浩,看袁浩一脸别扭的抱着喜瑞雪出来,好笑道:“呵呵,袁浩,你就当瑞雪是件兵器,你怎么自在怎么抱。” 袁浩苦笑:“姐姐,你就别逗我了,你见过会讲话,会自己动,软乎乎的武器么?” “呵呵呵呵,反正我不管,今天瑞雪就交给你了。”沈茹梅不理会他的诉苦,自顾自往院外走,嘻勤抱着个小包袱也越过他跟随在沈茹梅身后,包袱里面是备用的小衣服和尿片。 袁浩无奈,只得手忙脚乱的跟在沈茹梅身后。他想起,见过有人将孩子架坐在大人脖子上,便也将喜瑞雪架坐在他自己脖子上。 不时往后看一眼的沈茹梅,见袁浩如此,怕吓着喜瑞雪,想要出声阻止,没想到小妮子竟然乐得直笑,沈茹梅便笑着摇头作罢,还不会走路的小妮子,胆子竟然如此大。 到了喜家后院,刚好碰到喜多多背着书包要出门。 “你是笔勤哥哥吗?” 一路来,笔勤的头发被喜瑞雪揪得乱七八糟,散披下来的头发几乎将他的脸全遮了起来,喜多多只从他的衣服和身量像看出是今早才见过的笔勤,却不敢确认。 “哈哈哈哈,” 看着袁浩那一副狼狈模样,沈茹梅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对喜多多道:“你往后不能再叫他笔勤哥哥,得改叫袁浩舅舅了。” “啊?”喜多多不解。 沈茹梅示意嘻勤抱过喜瑞雪,袁浩长舒一口气,将自己整理了一番。 看了一圈院里,没有看到吕氏,沈茹梅问喜多多:“你伯娘在屋里么?” 喜多多道:“伯娘和三叔在屋里讲话,还不让我听,非要我现在就找四婶上课。” 平时都是早上从地里回来后,吃过饭才去上课的。 沈茹梅和袁浩对看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疑问,也有了然,袁浩才给吕氏讲过傅泰及的事,这会儿吕氏就要单独跟喜三根讲话,左不过是这个事,特意要支开喜多多,应是吕氏还有一番嘱咐,不适合喜多多听。 既然叔嫂二人有话要讲,沈茹梅打算先回去,反正有喜三根在,吕氏也不会出什么事。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17章 更年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ps: 若是各位觉得此文写的还好,可否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独醉在这里拜谢了。作者写的沉浸其中,读者看的意犹未尽,这是独醉最高兴的事。 沈茹梅刚转身要走,就看见喜三根从屋里掀帘出来,冲着她招手,然后指指屋子,这意思是要她进去,屋里吕氏也出声道:“茹梅,来了就快进来,别热着孩子。” “哎,我就来。” 沈茹梅答应着往屋子走,嘻勤紧跟其后,袁浩像以往一样,跟到门口便止步。 喜三根没再返回屋里,弟媳在里面,他进去不方便。 喜多多围着袁浩转了几圈,问道:“四婶为何讲要改叫你袁浩舅舅,你升级了吗?” 喜三根已冲袁浩点点头,意思是他也想知道,喜三根在屋里听见了沈茹梅和喜多多的对话,还是他告诉吕氏沈茹梅来了,吕氏才喊沈茹梅进去的。 “哈哈哈哈――”袁浩被喜多多的话逗得直乐。 半天不到,自己长了一辈,小姑娘用升级来比喻,倒是有趣。 喜三根满脸疑惑,怎么一段时间不变,这人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以前可从没见他有过笑脸,以前的那张脸,没将人冻死,已是万幸。 沈茹梅将孩子放在炕上,出来相请:“三哥,袁浩,外面热,都是自家人,进来说说话。” 说完,她向喜多多招手,小姑娘歪头又看了一眼袁浩,跟着沈茹梅先进了屋。 等大家都进屋坐下,沈茹梅大致讲了袁浩的身世及现状。 “唉,真是世事难料啊,袁浩,若是你不嫌弃,往后就跟茹梅一样,唤我一声大嫂。唤三根一声三哥,就当这里是你的家。”吕氏感叹道。 “大嫂,三哥,承蒙不弃。往后袁浩就要多番叨扰了。”袁浩向吕氏和喜三根见礼。 喜多多嬉笑:“哈哈,袁浩舅舅,您升了级,我便成了您的小辈,小辈第一次给长辈见礼,长辈是要送小辈礼品的,袁浩舅舅准备送给多多什么礼品。” 袁浩在身上摸了一遍,才想起,自己也才从京城回来,外人还不知道他身份改变的事。 因本朝对奴仆的服饰有严格规定。即使在府里再高地位的下人,也必须穿所属府上的统一服装,这会儿他身上穿的还是喜府奴仆的衣服,是为了避免一遍遍的向人解释为何换装,这会儿身上除了几两银子。根本就没有佩带别的东西。 给银子吧,不合适,这又不是过年,要给压岁钱,再说也俗气,喜多多如今可不差钱。 “没事,袁浩舅舅。您要是忘了带礼品来,就先欠着,下次记得补一个大的。”小姑娘倒是大方。 吕氏提醒袁浩:“袁浩,你小心多多给你下套。” 沈茹梅和喜三根也是好笑,正月里的时候,喜三根和喜四根给喜多多压岁钱。无端端的倒还欠了她的钱,喜多多美其名曰,是给猪猪讨压岁钱。 袁浩想了想道:“多多,我将我自己的全身本事教给你,算不算大礼。” 小姑娘歪头想了想。反驳道:“不算,当然不算,您是我舅舅,本就该教我本事,您这样做,相当于拿我自己的东西送给我,我还是没有得到礼品。” 袁浩好笑:“这账还有这么算的?你一句话,我辛苦练了十几年的本事,就都成了你的,到头来,我还是欠你礼品。” 过年时喜四根无端端欠喜多多的钱,袁浩可就在跟前。 “嘿嘿,舅舅教外甥,本来就是应该的嘛,你说是不是,二妹。”喜多多问满炕爬的喜瑞雪。 “咿咿呀呀。”喜瑞雪好像听得懂一样,一屁股坐稳,冲着袁浩比比划划。 “好吧。”袁浩假装无奈道:“看来这舅舅还真不好当,顷刻之间,自己的本事就不是自己的了。” 吕氏皱眉:“多多,你这话是跟谁学的?” 侄女刚才那番话根本就是强盗言语,自己可是没有教过侄女这样,虽说这种事平日里不是不会碰到,非常之时自己也用过,可侄女还小,不宜如此早就懂这个,否则长大如何了得。 喜多多扑闪着一双大眼道:“我是从书上看的呀。” 房梁上的阮连腹诽,你哪里是从书上看的,根本就是朱少群教的,不过,也确有道理。 “多多,你莫非看过兵书?”袁浩问道。 吕氏的眉毛越皱越深,袁浩怕吕氏发火,及时插话。他自己没有上过战场,兵书却是看过不少,自小父亲也教他用兵之道,喜多多刚才那番理论,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喜多多答道:“那书缺张少页的,我不知是什么书。” “唉,这个四根,买书也不看清内容,多多一个女孩子家,怎能给她看这个。”吕氏埋怨起不在场的喜四根,嘱咐沈茹梅:“你记得说说四根,往后给多多买书要自己先看看,不要什么书都给多多买。” “是,大嫂,我记得了。”沈茹梅应道。 “伯娘,您别生气,我是跟袁浩舅舅逗着玩的。”喜多多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开得伯娘当了真,赶紧安抚伯娘。 “往后可不许这样讲话,女孩子家不兴这样。”吕氏到底还是舍不得骂喜多多。 “是,伯娘,多多知道了。”小姑娘态度诚恳,扭过头却冲沈茹梅吐吐舌头,逗得其他几人直忍笑。 有着袁浩和沈茹梅的故意插话,还有喜瑞雪的各种憨相,加之喜多多的装傻卖痴,喜多多的所谓强盗言语这事就算蒙混过去了,吕氏提出今天全家人一块吃饭,沈茹梅极力赞成,并提议袁浩和喜三根去猎几样野味。 袁浩道:“时辰已不早,早上这顿饭随便吃一点就是,等吃过饭再猎野味也不迟,午饭便可丰富些。” 喜三根也点头同意袁浩的话。 夏天的时候,村民们早上起来先不吃早饭,趁着早上太阳不大。还算凉快,赶紧上地里干会儿活,等太阳当头,实在热的时候。才回家烧火做早饭。 大多人吃完早饭便在家里睡觉歇息,闲不住的人,会做些别的事,就比如,喜三根做木艺雕刻,喜多多去沈茹梅那里上课,崔嫂忙着给即将出世的孙子做小衣服,里正妻子去别人家里闲聊,寻摸着能沾点什么便宜回家。 三伏天是一年中最热,干活最辛苦的时候。无论家贫家富,家里的当家人,这个时候都会想办法给家人吃好一点,尤其是中午这顿饭,有充足时间准备。 沈茹梅小声解释:“猎野味只是借口。何时去猎也不是问题,我如此讲,就是想二位能上喜福山一趟,看能否请到令狐郎中。 自我搬回村里来住,总觉大嫂举止异常,脾气反复不似往常平和,凡事喜小题大做。我担心大嫂身子有碍。 若是特意去请令狐郎中,恐令大嫂生疑,若是偶然遇到令狐郎中,请令狐郎中来家中坐客,顺便给家人诊个脉,那另当别论。” 袁浩点头:“姐姐的话我明白了。” 喜三根则脸现焦虑。恨不得立时就去找令狐郎中。 书悦从地里赶回来做早饭的时候,早饭已经摆上桌,这次依然是喜三根主厨。 袁浩曾经想要帮忙,不过最终他没有插上手,因为喜三根即使简单拌个凉菜。手艺都比他强上百倍,他干脆不去露那个丑。 趁着那兄弟俩做饭的当口,沈茹梅给喜多多上课,吕氏和嘻勤两个人看顾好动的喜瑞雪,一老一小被一个半岁的孩子折腾得一身汗。 只有喜瑞年一个人睡得香甜。 吃过早饭,袁浩和喜三根依沈茹梅的话,外出猎野味,两人一出村子便直奔喜福山。 到了山脚处,喜三根倒是迟疑起来,那迷失在喜福山上半个多月的日子,使他对这个从小熟悉如在自家的山,有了畏惧之情。 “三哥,你怎么了?”袁浩已迈步上山,见喜三根没有跟上来,回身问道。 喜三根摇摇头,大步跟上来,内心为自己刚才的迟疑懊恼。 今日令狐郎中倒是在家,听了袁浩复述沈茹梅有关吕氏的话,拿了一小坛药丸给袁浩: “我炼制另外一种药到关键时刻,一时离不开,你先将这一坛药丸给喜大嫂服用,就讲这药是我新炼制的腿伤药,刚好你二人在山上碰到了我,我便拜托你二人将药带给喜大嫂。药费不值什么,改日我去了喜大嫂处,喜大嫂给我做一桌好吃的菜就行。” 袁浩和喜三根对看一眼,两人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疑惑。 令狐郎中洁癖严重,从不在患者家吃饭,而且,哪怕是只值一文钱的药,他也绝不赊账,这是远近皆知的事,如今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怎能不令人惊奇。 喜三根接过小药坛,袁浩问道:“大嫂缘何会如此?” 令狐郎中道:“妇女到了喜大嫂这个年纪,大多会变得反复无常,性情乖张,焦虑多疑,且讳疾忌医,对于医者来讲,此不足为怪,喜大嫂服用此药丸,便有着相当的用处。”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袁浩却也不再深究,医者大多怪癖,令狐郎中是其中佼佼者,只管自己行事,不理对方感受,令狐郎中能向自己做这几句解释,已属难得。 要是此时朱少群在,必会不屑令狐郎中的故作高深,令狐郎中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吕氏到了更年期吗,那药丸就是用来调节更年期症状的,却被令狐郎中说成了特效药一般。 喜三根却是不肯就此罢休,扯着令狐郎中使劲比划,要令狐郎中亲自去给吕氏看诊。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大第118章 大鱼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ps: 若是各位觉得此文写的还好,请介绍给自己的好友,作者写的沉浸其中,各位看的意犹未尽,这是独醉最高兴的事了。 令狐郎中甩开喜三根,冷言道:“喜大嫂只要按时服用药丸,我去也是如此,不去也是如此。我炼制新药至关键时刻,每日需加入喜福山新采药材,采药时辰早不得,也晚不得,加药时辰更是要精准,你道哪一个要紧。” 说完也不管喜三根和袁浩的反应如何,背起药篓便径自出了石屋,在门口站定,袁浩和喜三根讪然跟着出去,他二人刚一出石屋,令狐郎中便将屋门锁上。 出了石墙院,令狐郎中径自朝山深处走去。 袁浩和喜三根商量,进山深处猎几只飞龙,这是一种鸟类,也是远近闻名喜福山最美味的野物,飞行速度极快,行踪难寻,一般人猎不到,袁浩想要试一下运气。 喜三根摇头,指指手里的药坛,又指向山下,做了个喝水的动作,意思是先将药送回去给大嫂喝。 袁浩道:“三哥先将药送回,我一人上山猎野物既可。” “二位还是一同下山为好,我此次炼制的新药,虽是为解除人体所中剧毒,炼制过程中所散发药气,却也其毒无比,二位若是不小心吸入,我不敢保证可解得了。”令狐郎中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背后,手上提着药铲,上还沾有泥土,可见,就这片刻时间,他已挖过药材。 “令狐郎中可否告知,新药是为解何种剧毒?”袁浩好奇道。 令狐郎中解释:“每年夏秋,总有上喜福山采食野果中毒的人,因此丧命者为数不少,因传言喜福山带有仙气。为能得神灵保佑,愿冒险采食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我这解药,便是为解此毒。 只是我也尚未明了到底是何种物质导致中毒。正在试制解药,来往经过的动物,时有被药气熏晕过去,小型虫鸟直接丧命,为保险起见,凡是上山的人,我都会告诫。” 喜三根点头,走到令狐郎中跟前,仔细观察令狐郎中面部。 令狐郎中说的确是实情,每年都有人食用喜福山的野果丧命。且毒野果毒性极强,根本没有能解得了其毒性的解药。 打从记事起,喜三根就认得令狐郎中,令狐郎中这人貌美心狠,为人冷酷无情。只认钱不认人,可在喜三根印象中,令狐郎中对喜家人还算不错,喜三根对他没有恶感,这会儿倒是担心令狐郎中有没有中药气的毒。 “呵呵,三根,我为医时日长久。所炼制毒药解药品种已不知凡几,早已到了百毒不侵的境界,你不用为我担心。”令狐郎中笑道。 喜三根没有理会令狐郎中的话,自顾观察,直到确认令狐郎中真的没事,他才点头笑笑。算是认可。 “三根,往事已矣,还是过好现在的日子要紧,你如今这副模样,令得喜大嫂心中焦虑。调养起身子来便事倍功半,甚或不仅无效,反而加重。”令狐郎中难得讲话如此郑重。 喜三根张张嘴,却依然没有发出声音,难过得低下头去。 “唉――,也罢。”喜三根心结未解,若要他开口讲话,需得契机,令狐郎中也知强求不得,换言道:“调理身子,膳食极为重要,喜福河的鱼儿肥美,最是养人身体,尤其是喜大嫂和多多最是适宜食用,炖汤或清蒸都可。” 说完,令狐郎中冷下脸,扭头消失在密林。 这人怎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袁浩虽早知令狐郎中的反复无常,却没想到令狐郎中的脸变得竟比翻书还快,他一时定定地看着令狐郎中消失的方向。 喜三根早已习惯了令狐郎中这般脾性,催着令狐郎中下山。 两人刚走,令狐郎中便从密林中钻出,急匆匆返回石屋,片刻后再次急入密林,怀中多了个火红的毛球。 “哇,好大的鱼。”喜三根一只手里拎着两条用水草穿着的鱼一进院门,喜多多便欢快的叫起来。 袁浩跟在喜三根身后,两只手里也拎着鱼,比喜三根手里的要小,有四条。 在喜福河边长大的喜三根,捉鱼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回事,从喜福山上下来后,他就和袁浩直奔喜福河,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他一个人就抓了六条鱼,大的有十多斤,最小的估计都有三四斤重。 袁浩不识水性,只在岸边及浅水处噗淌,又从未做过这种事的他,忙活了半天,别说抓到鱼了,就是小虾都没捞着几个,反倒被螃蟹咬了脚趾头。 吕氏听见喜多多的叫唤声,也出来看,见喜三根和袁浩的衣服都湿透贴在身上,催道:“哎哟,赶紧将衣服换了,小心生病。” 喜三根笑着摇摇头,将另一只手上捧着的小药坛递给吕氏,再指指太阳,他是光着膀子下水捉鱼的,这衣服是一路回来汗湿的,又不是河水浸湿的,怎么会生病。 袁浩复述了令狐郎中的话,吕氏感慨:“哎哟,令狐郎中炼制新药,还惦记着我这老腿,真是有心了,这药我一定按时吃,做菜答谢令狐郎中是肯定的,药费也一定要给。” 喜三根点点头,同意大嫂的话。 听到屋里咿咿呀呀婴孩说话的声音,喜三根将鱼递给刘长丰后,拉着袁浩一起回了前院,有弟媳妇在,自己和袁浩这副模样确实不妥,再说汗臭味也不小。 袁浩个子也只比喜三根高一点,先将就着换穿喜三根的衣服。 刘长丰找了个大木盆,将大木盆搁到大树下,往大木盆里倒了多半盆水,片刻后,鱼儿慢慢开始游动,沈茹梅觉得不可思议:“咦?鱼儿离开水不是会死么,怎地这鱼还活着。” 吕氏笑道:“有些鱼儿离开水片刻即死,有些则不然。三根和袁浩抓的这几条鱼,离开水约莫还可活一炷香时间,从喜福河走回村里,也才需一刻钟,我所见过的鱼,有些离开水半个时辰还可活。” “我在书上未看过此种讲法。”沈茹梅若有所思。 “呵呵,要么怎会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说。”吕氏笑道,而后吩咐顺平捞起一条小一点的鱼,交给喜多多给花芒种送去。 “啊――,咿呀呀――。”嘻勤抱着刚睡醒的喜瑞年出屋,小家伙看见喜多多手里扭动摇摆的鱼,立时将身子往喜多多这边抻,嘴里叫唤着挥舞着小手要来抓。 龙凤胎好像商量好了一样,白天睡觉轮流来,喜瑞雪睡着没多久,喜瑞年这会儿就醒了。 “嘻嘻,我这条鱼可是送给芒种姑姑的,盆里还有好大几条鱼呢。”多多提高手里的鱼向喜瑞年晃一晃,笑嘻嘻的朝门外走去。 路过董婧家门口时,董婧刚好从家里出来,见喜多多满脸欢快,手里提着的鱼随着喜多多的蹦蹦跳跳,更加扭动摇摆的厉害,她好奇问道:“多多,你这是干什么去,这么高兴?” 喜多多将手里的鱼举高给董婧看:“董婧姐姐,这是我三叔和袁浩舅舅捉的鱼,芒种姑姑这两天都没有过来吃饭,我给芒种姑姑送去。” “哇,你三叔抓得鱼这么大?”董婧故作惊讶道。 “哈哈,这还不是最大的呢,我个子小,伯娘讲鱼动起来的力气很大,怕我弄不了,才让我给芒种姑姑送条小的。”想着芒种姑姑即将成为自己的三婶,小姑娘心里高兴。 花芒种也就昨天才搬回去,这段日子吃住都在喜多多家,所以喜多多才会这么说。 “哇,还有更大的呀,我去你家看看,我还没见过很大的鱼呢。”董婧径直朝喜家走去。 喜多多继续往花家方向走,越想越觉得董婧今天有点不对劲。 平日里董婧讲话语气没有如此夸张,而且她听董婧聊天时讲过,有时董敏外出,会带着董婧一起,是为增长董婧的见识,别说木盆里的大鱼,就是像自己个头这么大的鱼,董婧都见过。 还没等喜多多想明白,已到了花芒种家门口,喜多多暂时将董婧的事抛之脑后,边往院子里走边提声叫道:“芒种姑姑,我给你送鱼来了。” 连着叫了两声,没有人回应,院里也没有一个人,喜多多觉得奇怪,在屋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掀帘往屋里看。 当间屋的桌子两边,花婶子和花芒种一边一个坐在椅子上,两人都黑着一张脸。 喜多多干脆掀帘进屋,举起手里的鱼,笑着对花芒种道:“芒种姑姑,这是我三叔和袁浩舅舅捉的鱼,我给你送鱼来了。你知道袁浩是谁吗,就是原先一直跟着我四叔的笔勤,如今他的身份不一样了,还升级当了长辈。” 花芒种起身走到喜多多跟前,蹲下身子和喜多多平视,道:“多多,芒种姑姑今天没有心情收拾鱼,你将鱼拿回去,自己做着吃。” “哎哟,老娘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条鱼刚好用来款待老娘,你不想收拾鱼,我来。”花婶子也起身走过来,从喜多多手里拿过鱼,出屋进了厨房。 “芒种姑姑?”喜多多担心花芒种,可又不知该问什么。 花芒种站起身,拍了拍喜多多的头顶,叹道:“多多,她是我娘,只不过回来看看我,还能将我怎样,你不用担心我,你先回去吧。” 喜多多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出屋往院外走。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199章 菜名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ps: 若是各位觉得此文写的还好,请介绍给自己的好友,作者写的沉浸其中,各位看的意犹未尽,这是独醉最高兴的事了。 第119章菜名 独醉九号到十七号休放射假,要带孩子外出放松几天,八号晚上出发,来不及更新,十八号凌晨到家,十九号恢复更新,向各位请假。 ************************************* 沈茹梅正在给喜瑞年换衣服,看见喜多多进院,惊讶道:“咦?多多,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芒种家玩一会儿呢。” 喜多多走后,喜瑞年硬是要玩盆里的鱼,浑身衣服湿了个透。 看着那肉呼呼,软嫩嫩的小身子,喜多多忍不住在喜瑞年小屁股上捏了一把,这才道:“芒种姑姑的娘亲回来了,芒种姑姑看着脸色不好,让我先回来。” 花婶子自从出嫁,这还是第一次回家,吕氏问怎么回事,喜多多讲她不知道,吕氏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无事可做,喜多多打算先回屋练习一会儿大字,而后绣花,绣花的同时默背学过的功课。 出了屋,喜多多下意识先去大木盆看鱼,见木盆里最大的两条鱼不见了,喜多多喜滋滋提声问道:“伯娘,今日可是要做鱼肉松?” 朱少群给她讲过,一般太大的鱼,无论是蒸还是炖,因肉太老,做出来的菜都不好吃,不过这样的鱼肉做肉松最合适,所以喜多多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两条鱼变成了鱼肉松。朱少群给她做过几次,喜多多很喜欢吃。并将做法“玩”了出来,喜福宝目前就有鱼肉松卖。 她的话音刚落,董婧从厨房里应声:“多多,不是做鱼肉松。是做石锅鱼。” 喜多多跑进厨房去看,喜三根正在收拾一条大鱼,袁浩和董婧站在旁边看,书悦打下手。喜多多感觉有点意外:“董婧姐姐,你怎地在厨房里,你不是从来不沾鱼腥的么?” “哦,喜三叔给了我一条大鱼,鱼太大,我和我娘都不知道该怎样收拾,喜三叔做菜好吃。我就来跟喜三叔学。”董婧跟喜多多说话,两眼却不离喜三根的手。 鱼的内脏已经收拾干净,喜三根这会儿在片鱼,董婧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董婧姐姐,你怎么知道这道菜叫石锅鱼?”喜多多问董婧。 石锅鱼是朱少群写给喜多多的菜谱上的一道菜。喜福宝的厨师试做过几次,不过还没有推出,喜三根今天也是第一次做。 “我刚才问喜三叔时,是嘻勤告诉我的。”董婧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喜三根的脸上逡巡一圈,又回到片着的鱼肉上。 喜多多看了一眼书悦,没有吭声出了厨房。书悦心里咯噔一下。 待鱼收拾好,剩下的活别人再插不上手,书悦急忙忙找到嘻勤,把嘻勤拉到西侧间,问嘻勤菜名的事。 如今农忙时节,编织生意处于停滞状态。西侧间堆放着未用完的麦秸秆,和偶尔零散收购的编织品。平时常用的农具,也堆放在这里。 “是我自己看的。”嘻勤有些得意道:“四太太有时会教我们下人认些常用字,这道菜的菜谱里的字,我认得大部分呢。” “那这道菜你是从哪里看到的?”书悦急起来。 来到喜多多家后。喜多多每日里也会教书悦认字,可这不是当下问题的关键。 “在大小姐衣柜里有两本书,这菜谱就是在其中一本书上看到的。姐姐,另外一本书上的字好奇怪,我完全没有见过。”嘻勤说后面那句话时,嘴巴贴向书悦耳根,显得很神秘。 书悦恨声道:“我给你讲过,不经允许不能进大小姐的屋子,你怎么就不听,还私自翻看大小姐的东西,画悦的下场你不记得了?” 嘻勤不以为然:“画悦是当着别人的面,明目张胆进大小姐的屋子,冲撞大小姐,我进大小姐的屋子又没人看见,有什么可怕的。” “你傻呀,你进大小姐的屋子是没人看见,可你将菜名告知董小姐,这不是不打自招?”书悦恨不得将妹妹的脑袋打开,妹妹怎么就不开窍呢。 “不就是个菜名吗,大小姐的书里有,自然别的书里也有,大小姐也只不过是个小孩子,难道还能比那些写书的人厉害,我知道这菜名有什么奇怪。”嘻勤依然不在乎。 “唉,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我告诉你,往后你再不许进大小姐的屋子,今天的事你也必须忘掉,一个字都不许再提。”书悦告诫妹妹。 嘻勤不耐烦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只是我姐姐,又不是我主子,咱俩如今可是属于不同的主子,你管的未免太宽了。” 书悦气道:“你要不是我妹妹,我才懒得管你。” 气归气,她还是不放心的又嘱咐一遍:“记着,今天的事你必须忘掉,一个字都不许再提。”说完她自己先出了屋子,两个人在这里嘀咕时间太久,会引起人怀疑。 身后的嘻勤满脸都是不屑与愤恨,当初若不是因为喜多多不喜欢她,原本在府里当差的她,也不至于被送回农庄。 自顾揪扯着麦秸秆泄愤的嘻勤,根本没有注意到,离她近在咫尺的麦秸秆堆里,一条与麦秸秆几乎同色的小花蛇,正定定的盯视着她,等她意识到危险临近时,已经来不及了。 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嘻勤,沈茹梅问起,书悦说是刚刚让嘻勤帮自己去西侧间抱已废弃的麦秸秆当柴烧,可能是嘻勤好奇那些编织品,一时贪玩还未出来,自己这就去叫嘻勤。 进了西侧间,书悦见嘻勤躺在地上,看模样是睡着了,她心中埋怨嘻勤不懂事,手上便使劲摇晃嘻勤,可她无论怎样叫怎样晃。嘻勤就是不醒,无奈,书悦不得不禀报沈茹梅。 沈茹梅气道:“她既然喜欢睡地上,那就让她睡吧。谁也不准叫醒她,让她睡到自己醒来,也省得人家讲我这个当主子的心狠,竟然苛刻下人至累极昏睡。” 四太太很少对下人发脾气,书悦和哥嫂除了称喏,不敢有二话。 现在虽说是酷夏时节,可人睡在地上时间长了,还是有可能感冒,嘻勤到底还是个孩子,身子怎么经得住。吕氏本想替嘻勤说话,喜多多向她使眼色,吕氏便暂时作罢。 嘻勤是沈茹梅的下人,沈茹梅这会儿还在气头上,等稍过一会儿沈茹梅气消了。自己再说情也不迟。 “喜三叔,这石锅鱼真好吃,一会儿你可不可以去我家,帮忙收拾一下那条大鱼,那鱼太大,我娘收拾不了呢。”留下和喜家人一块吃饭的董婧,见气氛有些沉闷。趁机插话道。 她这话提醒了吕氏,吕氏忙吩咐顺平:“哎哟,你不讲我都忘了,顺平,赶紧捞一碗鱼片趁热给婧婧娘送去,婧婧娘一个人在家。也省得麻烦做菜了。” 董婧客气道:“不用送了伯娘,我来时我娘已经开始做饭,估计这会儿都已经吃过饭了,晚饭让喜三叔去我家帮我收拾一下大鱼,我娘今晚也能吃上石锅鱼。” “呵呵。还真是个孩子,净说些孩子话。”沈茹梅笑道:“你家就你和你娘两个人在家,你年纪也不小了,入秋便满十五岁,已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你喜三叔是个男人家,跑到你家去做饭,即使咱两家关系再好,别人说起来也不好听。” “这个我倒没有想到。”董婧立时闹了个大红脸,喜三根也不自在的将头扭到一边。 沈茹梅心里冷哼,素素可是附近有名的做饭好手,分割半扇子猪对她来说都不是难事,一条十斤重的鱼而已,她怎么可能会收拾不了,这小妮子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正吃得起劲的喜多多,却一时没了胃口,她想起了朱少群,猪哥哥自出外游历后,自己每晚“独守空房”,此时三婶一说起大男人,喜多多忽然很想念猪哥哥。 猪哥哥说阮连也是大男人,可阮连不会化身,不能跟自己说话,即使有他陪着自己,自己还是想念猪哥哥。 袁浩见喜多多停了筷子,以为沈茹梅的话令她想起了喜二根,便出言哄道:“多多,你不是好奇外面的事情么?等下吃完饭,我就讲给你听,不过前提是你得吃饱哦,否则枉费了我和你三叔辛苦捞鱼。” “真的呀,袁浩舅舅你可不能骗我哟。”小姑娘这下来了神,兴冲冲的开始吃饭,猪哥哥就在外面游历咧,好想知道外面的事情。 吕氏皱眉训道:“多多,袁浩舅舅是你长辈,小辈怎能直呼长辈名讳。” 喜多多立马意识到不对,赶忙向袁浩道歉:“是哦,我以前称呼您笔勤哥哥时,习惯了在称呼前冠以名字,今日一时没有改过来,那我往后就称呼您袁舅舅吧。” “不用改,”袁浩道:“大嫂,就让多多连名带姓唤我吧,我也已经习惯了,若是只带姓,倒显得生分。” 吕氏却一点也不通融:“不行,她已不是小孩子了,是时候学规矩了,要是什么都由着她,往后可怎么办,惯着她便是害她。” 喜多多立马态度诚恳道:“伯娘,您别生气,是多多的不对,多多立时就改,袁舅舅,刚才是多多无状,袁舅舅不要跟多多一般见识。” “嗯。”袁浩点头,满脸严肃。 “好,多多,往后你大了,得知道该有的规矩,这也就是咱一家人在一块,嬉笑玩闹没啥关系,要是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再没大没小。否则遭人笑话。”吕氏语重心长。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20章 拜1求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小大人般点头:“是,伯娘,多多知道了,多多往后一定会注意。” 其他人不约而同低头,那一大一小明明是在假装正经,也就吕氏信。 兴许吕氏也明白两人的小把戏,不过还是忍不住要唠叨。 董婧心里一阵兴奋,这里除了自己,都是喜家人,可吕氏却说,这也就是咱一家人在一块,那是不是说明,吕氏没将自己当外人呢。 吃过饭,吕氏要喜多多去睡一会儿,小孩子家多睡觉才会长得快,平时这个时候喜多多也是会午睡的,可今日喜多多硬是不肯,缠着袁浩要他讲外面的事,吕氏无奈,只得由着她,自己躺下歇息。 许是因吃了令狐郎中给的药,平时白天睡不着的吕氏,躺下没多久,便开始打起了呼噜。 沈茹梅怕孩子吵到吕氏休息,让书悦抱起睡着的喜瑞雪,自己抱喜瑞年,回了家。 一直到太阳落山,睡在西侧间的嘻勤都没醒,吕氏做主,让刘长丰将嘻勤抱到书悦的房间睡,西侧间下午当西晒,前半夜屋子里闷热,到了后半夜便会慢慢降温,睡在地上会生病。 晚饭前,花芒种找到沈茹梅,脸色不好看,沈茹梅问她怎么了,花芒种说是她娘亲做主,已经将她许配给了宠物店的李店主为平妻,是李店主的夫人亲自派人去她娘那里提的亲。 沈茹梅震惊:“怎么会这样?” 平妻说的好听是个妻,可在正妻面前,只比妾室地位高一点,像花芒种这样无家势没背景的,在大户人家很难立足,说白了还不如一个地位稍高一点的奴婢,说不定哪一天就香消玉殒了。 李店主一妻一妾,妻子育有一女,妾室无所出。李店主年纪也只不过二十多岁,即使他没有儿子,可他年纪还轻,妻妾身体康健。有的是机会生儿子,妻子没有犯过错,根本不至于到了要娶平妻的地步,而且还是李店主妻子派人提的亲,这事就有点蹊跷了。 花芒种道:“我娘是被鬼迷了心窍,非要讲,将我嫁入李家,是送我去享福,不用整日里风吹日晒,还可享受平妻待遇。对于我这种大龄姑娘,是天大的机遇。” “什么天大的机遇,我看那李夫人根本就是没安好心,你嫁入李家,不止一手的编织手艺可为李家敛财。还可显示她邱文姬的贤良大度。你背后没人为你撑腰,还不是任她拿捏。”沈茹梅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 “还有,多多和李家小姐之间的冲突,虽说是小孩子家斗气,可当娘的难免会怀恨在心,她如此做,可谓是釜底抽薪。是为断我喜家一条财路。”沈茹梅猜测另一个关键。 花芒种和喜家合作编织生意,花芒种要是嫁人,她的手艺自是属于婆家,便不能由着她想跟谁合作便跟谁合作。 沈茹梅这话一出,花芒种脸色更加难看。 “唉,你先别急。我这些话也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那李店主对你情有独钟,嫁入李家是你一大福气呢。”沈茹梅转而又安慰花芒种,这毕竟是人家的事,自己说的太多也不妥。 花芒种黯然道:“喜四嫂。我不给人做小,我要真是为贪图富贵,给人做低伏小的人,也不至于耽误到这般年纪。” “你来找我,必是有事,有话你就直讲。”话已至此,沈茹梅不喜磨叽,先将话挑明。 花芒种也干脆直接说明来意:“我想求喜四嫂明日能陪我去一趟宠物店,我要正面对李店主讲,我不愿嫁给他。我没有见过世面,自己一个人去,还是有些胆怯,我认识的人不多,想来想去只有求你。” 沈茹梅不可置信的瞪眼看着花芒种,看得花芒种心里忐忑不安:“喜四嫂,要是你不想陪我去,也没有关系,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没必要为了这事得罪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沈茹梅赶忙道:“我是没想到,你的胆子竟会如此大,你可知道,一旦你这样做,便有可能落个泼妇的名声,往后的亲事会更加艰难。” “唉,泼妇便泼妇吧,总比不明不白死了好。”花芒种很明白自己的处境。 “好,我明天就陪你走一趟,他一个小店主,还能将我怎样。”沈茹梅答应得很干脆,李店主这样的人,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花芒种松了一口气:“那我先谢谢喜四嫂了,我还有一件事。” 说到这里,花芒种顿住,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沈茹梅笑道:“你讲就是,办一件事是办,办多件事也是办,不如一次讲完,只要我办得到的,决不会推迟。” 平时干练干脆的一个人,今日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为难至如此地步,沈茹梅内心暗叹不已,对花芒种的怜惜更甚。 花芒种道:“我还想去官府报备一声,我娘出嫁,我并未跟随,我娘已不是花家人,即便她是我亲娘,也无权决定我的亲事,我大哥和二哥也是,入赘别家,便不再是花家人,我的亲事他们也无权过问。” “你这样做,和跟你娘断绝母女关系有何两样,还有你的哥哥,脸面上也不会好看。”沈茹梅没想到,花芒种会决绝到如此地步。 男女双方成亲,是要在官府办婚书的,婚书审核有一系列条例,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在其列,不过也有特例,像花芒种这种孤身一人的,有另外的条例可循。 花芒种苦笑:“我如此做,也只是权宜之计,只要熬到我满二十岁,此报备便作废,我娘兴许一时生气不认我,可她毕竟是我娘,怎会就此断绝关系,就是她不认我,我却不会不认她。 这主意其实是二哥给我出的,娘亲出嫁后,二哥回来过,二哥不放心我一人在家,想要接我去他那里,我不去,二哥便给我讲,一旦将来被娘亲逼迫,就到官府做此报备,二哥讲,将大哥和他扯出来,也只为平我娘亲的不忿,哥哥不会在意。” “唉,既然你自己想得明白,我明日派人替你报备即可,你一个女孩子家,进官府对名声不好。”花芒种眼里的大事,对于沈茹梅根本就不是个事,她一句话便可解决。 “多谢喜四嫂。”花芒种喜极而泣,当即便要跪下给沈茹梅磕头,被沈茹梅及时拉住。 当晚,沈茹梅没有让花芒种回去,安排她在自家住下,说是明日也好一块赶早走,大热天的,她还带着孩子,走晚了怕孩子受不了。 也幸好当晚花芒种没有回去,侥幸逃过一劫。 袁浩心里有事,夜里睡不着,屋里闷热难耐,他干脆飞身出了院子,信步在村里游荡,经过花芒种家时,恰巧碰到两个男子翻墙入花家,袁浩悄然跟随,那两人言谈猥亵,不止要盗窃银钱,对花芒种更加不怀好意,袁浩将二人打晕,扛出村丢入喜福河。 第二天清早,袁浩便将此事告知沈茹梅。 沈茹梅气愤道:“竟然有这事?那两人还真是该死。” 说了几句泄愤的话,沈茹梅想起:“你可知道那两人是哪里人,是本村人还是别处的,他们怎知芒种一人在家。” 花芒种也就前天才搬回自家住,就是前后邻居都不一定晓得这事,两个贼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袁浩道:“我不认识那两人,不过,想要知道两人来历也不难,等二人的尸体浮上来,官府必会追查,只要派人暗中跟进就行。” “好,你起得头你负责,这事就还由你来办。”沈茹梅道。 袁浩的底子到底有多深,沈茹梅不知道,不过这个事交给袁浩肯定是不会错。 袁浩却没有应声,而是以眼示意,沈茹梅会意,不再接着聊这个话题。 不一时,有婢子禀报,花芒种已在门外,沈茹梅出屋,和花芒种一道去了客堂用饭,袁浩说是要去给吕氏讲一声,今日陪伴姐姐去镇上,顺便在吕氏处用早饭,便径自离开。 到得镇上,沈茹梅陪着花芒种来宠物店,袁浩先送龙凤胎回府,而后直接去办报备之事。 刚好今日李店主没有外出,在清点新到的宠物。 李店主将沈茹梅让至店面一侧专为接待贵客之处,沈茹梅要花芒种先不要做声,她自己说明来意。 李店主很是惊讶:“我并未要娶平妻,内子也并未向我提过此事。” 他陪着妻子去喜家庄订制坐垫那天,虽然是妻子和花芒种商讨坐垫之事,可他当时也在场,所以还记得花芒种这个人,他说这话的时候,同时看向沈茹梅身后的花芒种。 花芒种不自在得低下头,片刻后头再次抬起,脸上已看不出异样,一片平静。 “李店主,可否叫尊夫人出来一问?”沈茹梅不肯就此作罢。 李店主立时派伙计去叫邱文姬,他再次向沈茹梅和花芒种申明,他确实不知平妻之事。 “哎哟,喜四太太,您要什么宠物,只消吩咐一声,我家老爷必会将宠物送上门给您挑选,哪里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邱文姬一进客屋,便很是亲热得跟沈茹梅讲话,沈茹梅身后的花芒种,她连正眼都没看。 ps: 若是各位觉得此文写的还好,请介绍给自己的好友,作者写的沉浸其中,各位看的意犹未尽,这是独醉最高兴的事了。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长21章 长草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李夫人,我并不是要挑选宠物,我来是想问一声,您可是要给李店主娶平妻进门?”沈茹梅没耐心跟邱文姬绕弯子,直奔主题。 邱文姬讪然:“是有这事,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跟我家老爷讲,喜四太太您倒是消息灵通。” 李店主皱眉道:“我何时讲过要娶平妻?” “老爷,我是看您整日里为生意奔忙,着实辛苦,我和窦乔妹妹对生意一窍不通,帮不上忙,我便想着找一个能干的姑娘为您分忧。能为老爷分忧,自是劳苦功高,妾室之位太过委屈,只有平妻最为合适。” 邱文姬说着,很是自然的上前去拉花芒种的手,花芒种旁让一步躲开。 “哎哟,芒种妹妹,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还害什么羞呀。”邱文姬捂嘴笑嗔。 沈茹梅嗤笑:“呵呵,李店主,您夫人可真是贤良大度,堪当大妇典范,不过,李夫人,您可问过那姑娘的意愿。” 虽然邱文姬已明指花芒种就是她要给丈夫娶得平妻,沈茹梅却并未指名道姓。 邱文姬惊讶道:“自古以来,女儿家的亲事自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花姑娘的娘亲已应下亲事,难不成花姑娘要忤逆不成。” “李太太,女儿家的亲事要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话没错,只可惜我并不在其列,李太太若是不信,可去官府查询。”花芒种冷言接腔。 不容邱文姬反驳,花芒种转向李店主:“李店主,我花芒种就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给人做小,即便是平妻我也不愿,多谢李店主李太太的美意。” 邱文姬立时变了脸色,李店主则是满脸尴尬。 已婚妇女,有朝廷封赏的才能称为夫人,一般只能称太太。 邱文姬只是一个小商人的妻子。李店主没有为朝廷立过大功,她自己更是没有任何突出贡献,更没有儿子为她挣得封赏,自然不能称为夫人。沈茹梅称呼她李夫人,只是客气而已。 花芒种直呼邱文姬为李太太,言语之间一丝面子都不给,也没有给自己留有丝毫余地,这让邱文姬情何以堪,有丈夫在跟前,她也不好发作,否则自己这段时间重新树立起来的贤良形象,顷刻间便会毁掉。 “花姑娘,此事在下确实不知情。都是内人自作主张,在下在此向花姑娘赔罪。”李店主向花芒种深深一揖,心中怪妻子没有跟自己商量,令得自己栽了偌大的面子。 花芒种再向旁侧挪一步,避开李店主的施礼。 邱文姬见势放软语气道:“唉。老爷为了这个家太过辛苦,花姑娘聪慧能干,堪当贤内助,且年龄也不小了,我本想着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没想到竟是闹到如此地步,喜四太太。花姑娘,都怪我考虑不周。” 沈茹梅却懒得跟她做戏,起身道:“好了,既然话已讲清,我便不打扰李店主做生意了。” 说完,她和花芒种径自出了店子。李店主领着邱文姬紧忙恭送。 花芒种跟着沈茹梅上了马车后,车帘才一放下,花芒种的身子就软软的靠向车壁,刚才她只是强撑着讲了那一番话,此时一放松。浑身像散了架般没了精神。 沈茹梅笑道:“你今天给了李店主这么大一个没脸,那邱文姬肯定不得好过。” 花芒种很想回以笑容,可此时脸部僵硬,硬是挤不出笑容,最后只摇了摇头。 从昨晚到今早,她想过很多种面对李店主夫妇时,自己该怎样做,可真正面对时,却发现,所有的想法都用不上,就只讲出那几句话,都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自己一个已过成亲年龄的姑娘家,还要亲自上门退掉亲事,想起这几年的不易,花芒种的眼泪流了出来。 沈茹梅轻叹一声,没有安慰花芒种。 平日里看起很是要强的人,能当着一个外人面流泪,可见心中感情已到了难以自抑的程度,顺其自然最好。 待花芒种敛起精神,沈茹梅问她今后有何打算,花芒种苦笑,自然是该怎样过还怎样过,以自己的能力,也就只能重复以前的生活。 沈茹梅将袁浩昨夜遇到的事情说给花芒种,花芒种骇然,沉默了半晌后,出言请求沈茹梅给她安排个去处。 在府上呆了一天,回了娘家一趟,听董鹏禀报喜福宝分店的事,而后跟喜四根进一步商讨,待沈茹梅回到喜家庄时,已是三天之后,花芒种没有跟她一起回来,吕氏问起,她说是花芒种去二哥花谷雨家,吕氏自是一番感叹。 待吕氏歇息下,沈茹梅带着孩子出屋准备回家时,书悦和刘长丰两口子在院里给她跪下,求沈茹梅准许将嘻勤送回爹娘身边,沈茹梅这才想起嘻勤被自己罚的事。 原来,吕氏做主将嘻勤挪到书悦房间后,嘻勤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都没醒,叫唤摇晃她都没反应,书悦这下着急了,恳请吕氏准许自己请郎中给嘻勤看诊,吕氏便让她去找令狐郎中。 这一次,令狐郎中跟着书悦下了山,给嘻勤看过后,说是嘻勤得了罕见的嗜睡症,这种病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治,患者睡着后,只能靠她自然醒来,外力打扰是没有用的,而且昏睡的时间会渐渐变长,脑子也会渐渐变得迟钝,最后的结局,就是在睡眠中死亡。 沈茹梅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赶紧吩咐刘长丰驾她自己的马车将嘻勤送回农庄,刘奇是农庄管家,没有跟着沈茹梅搬回喜家庄来。 谷子结穗后,原先笑话喜多多败家子的人,一个个闭紧了嘴,喜家地里的谷穗,不仅粗大,且籽粒饱满,虽然穗子比别家稀疏,有种地经验的人一看就明白,喜家今年的谷子产量,反而会比穗子稠密的人家高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看着自家和喜家长势不相上下的谷子,董小武不明白,祖母为何非要坚持讲多多妹妹是不祥之人,爹娘这可是照着多多妹妹的办法,重新间过谷苗,谷子才长这么好的。 自己曾经问过令狐郎中,喜二叔和喜二婶的死,跟多多妹妹有没有关系,令狐郎中嗤道,能问出如此蠢的问题的人,根本就不配陪伴多多妹妹。 鸟儿多了,虫子多了天敌,庄稼可少受些虫害,可鸟儿增多也有一个不好处,鸟儿不仅吃虫子,也吃庄稼,这不,董小武和董四武这会儿就在地里赶鸟,如此金贵的谷子,要是让鸟儿吃了,实在太可惜。 董小武今天的心就像长了草一样,乱糟糟的,一上午就只看了一页书,其实也就只是盯着那一页书看了一上午,什么都没看进去,后来干脆丢下书本,跑到谷地里陪四哥赶鸟儿。 “四哥,我想去找多多妹妹玩。”董小武挥舞了几下手里的长树枝,闷闷的对董四武道。 “你想去找就去呗。”董四武今天心绪也不好。 “可我已经答应了喜大伯娘,在考取功名之前,不去找多多。” “哼,你以为功名是那么好考的,镇上那位少爷,都几十岁了,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我才不会像他那么笨,喜四叔讲我读书有天分,夫子还额外给我布置了功课,喜四叔讲,这是夫子看我读书进度快,才特别关照。” “既然你读书这么厉害,那你就回去读书,在这里干啥。” “可我今天实在读不进。” “五哥,等会儿多多下了课,我们上山去玩儿,五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兄弟俩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董文悦从远处边叫唤着边往这边来,董文卓紧跟其后。 董小武问:“就你们三个去?” “不是,还有袁浩舅舅,喜三叔,书悦姐姐,还有婧婧姐姐。”这回是董文卓答话。 这双胞胎兄弟简直就是董小武的耳报神,尤其是董文悦,喜多多的行踪,只要是他知道的,都会事无巨细告诉董小武。 当着吕氏的面,喜多多会恭恭敬敬称呼袁浩为袁舅舅,只要吕氏不在跟前,她便连名带姓的叫唤,双胞胎兄弟也跟着她一起叫唤袁浩舅舅。 “师傅也去呀。”董小武心中有所动摇。 尽管袁浩没有答应过收他为徒,可他还是称呼袁浩为师傅,要是跟着师傅上山,就能和多多妹妹在一块,这应该不算违背诺言吧,自己这可不是特意去找的多多妹妹。 “书悦也去?”董四武的心里也耐不住了。 “嗯,袁浩舅舅和喜三叔要找木材,怕顾不上我们,书悦姐姐跟着去是为照看我们三个,婧婧姐姐讲好久没有外出玩过了,也要跟着一起去玩。”董文卓将各自上山的目的讲了个清楚。 “四哥,你要不要一起去?”董小武知道自家四哥的心思,便想要拉他做同伙。 董四武犹豫道:“地里总得有个人赶鸟儿吧。” 董文悦立时嚷嚷:“四叔在河边捞鱼。” “走,去找四叔。”董小武前面走,董文悦后面跟,两人往喜福河方向去,董文卓捡起董小武仍在地上的树枝,和董四武一块赶鸟儿。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22章 章嬉耍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柳氏死后,董晓不像以前那么贪杯,人也勤快了起来,这大中午的,别人在家休息,他却在河边捞鱼,明天镇上逢集,他准备将鱼带到集上卖掉换钱。 他是四兄弟里年纪最小的,比侄子侄女也大不了几岁,自小就是家里的孩子王,侄子们有事便会想到他,而且他对侄子侄女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董小武这是去找他来代替赶鸟儿。 董晓还真不负众望,没多一会儿,他便跟着董小武过来,不过他有个条件,下回赶集前,要董四武给他捉鱼,董四武水性好,捉鱼也很厉害,要是董四武出手,保准比他捉的鱼多。 手到擒来的事,董四武自然答应的干脆。 董婧来找双胞胎,而后几个小辈儿一窝蜂全跑了,留下一脸贼笑的董晓,这帮小东西,还真以为你们那点小心思瞒得了我,情犊初开,谁没有经历过。 私塾要改成武学堂,自然要重新装修一番,还要制作训练时要用的武器,袁浩和喜三根上山,就是找合适的材料,有些武器的特殊部件,用喜福山上的木料制作最好。 几个小的跟着,主要是为了好玩。 令狐郎中给嘻勤看诊后,跟吕氏聊天时讲过,他炼制解毒药至困境,暂停炼制,半成药品已封存,不会有药气外溢,村民们可随意上山。 这个时候上山摘野果的人不少,今天尤其多,明天镇上有集,摘野果自然是为了换钱。 喜多多几人也背了背篓,不过,她们摘的野果,最后会进自己的肚子,家里倒还不指望靠这点野果换钱。 董小武和董四武上山是临时做的决定,两人没有背篓。而是有个篮子,是为在赶鸟儿时,顺便割点草回家,喂牛喂猪喂鸡都行。 跟喜家关系疏远后。董梁两口子一狠心,家里也买了一头牛,自家有牛用起来方便得多,以董家如今的光景,自家又不是养不起牛,还可像陈稳婆家和里正家一样,将牛租给别人用,赚点租金。 一行人走了没多远,几个小的背上的背篓几乎都换了位置。 董婧的背篓在喜三根背上,书悦的背篓由董四武背着。双胞胎的背篓在袁浩手上提溜着,只有喜多多的背篓还在自己背上。 而且,也只有喜多多的背篓带着个盖子。 “多多妹妹,我来替你背吧。”董小武再一次问喜多多。 “不用,小武哥哥。我这个背篓小,自己背就行。”喜多多还是不答应。 “多多妹妹,我没有找你玩,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一次次被多多妹妹拒绝,董小武实在郁闷,悄悄问喜多多。 “没有,小武哥哥。我四叔讲,你现在这个夫子是县上最好的夫子,你不想辜负这次的大好机会,所以才会放了暑假不立时回家,而是在学堂苦读,回到家里也是一样。你读书是为了上进,多多怎会生小武哥哥的气。” 喜多多站住,抬头很是郑重的跟董小武说话,水嫩稚气却又满是认真的小脸,看得董小武心里冒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躁动。不由他伸手想要抱起喜多多,就像以前一样。 “小武哥哥,我们快走吧,要不一会儿好果子都让文卓和文悦先摘了。”董小武的手还没触及喜多多,喜多多已小跑着去追双胞胎兄弟,董小武愣愣的直起身,顿了一下,才紧走几步追上喜多多,心里是满满的失落。 其实,喜多多此时并不是刻意跟董小武疏远,她不让董小武替她背背篓,是因为她的背篓里有条小花蛇,她怕被人发现,尤其是董小武。 董四武抽了个机会,跟董婧咬耳朵:“姐姐,书悦到底答应了青木没有?” 董婧道:“书悦是个奴婢,她答不答应没用。” “那喜大伯娘答应没有?”董四武追问。 “多多才是当家人。”董婧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哎呀,那到底结果怎样?”董四武急了。 “呵呵,喜伯娘问过书悦的意思,书悦讲青木太过浮躁。”董婧不再逗董四武。 “哦――。”董四武舒了口气。 董婧又小声道:“四武,就是喜大伯娘没有答应青木,你跟书悦也是不可能的,书悦是喜家的奴婢,哪怕书悦脱了奴籍,她毕竟是从喜家出来的,祖母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董四武的脸立时耷拉了下来,望向追着双胞胎跑的书悦,一脸惆怅。 青木,就是里正的小儿子。 前几天,董婧跟董四武聊天,说起一个笑话,青木跑到喜多多家,说是喜欢书悦,要娶书悦,当时吕氏和喜多多都在家,喜三根和袁浩也在,两人在商量制作木质武器的事,书悦和她的哥嫂在地里干活还没回来。 至于董婧自己去喜家干什么,她没有提。 吕氏当时的答复是,要问一下书悦的意思。喜多多也讲,书悦虽然现在还是个奴婢,可将来只要嫁的不也是个下人,自己定会给她脱奴籍。 吕氏还讲了一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矩,青木当即便说,他这就托媒人上门提亲。 开始时,董四武还当笑话听,说青木是个二愣子,哪有自己直愣愣跑上门去给自己说亲的,可后来他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跟董小武说起时,董小武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书悦,董四武却说不上来。 当他再次向董婧问起,青木有没有真的托媒人提亲时,话语中带了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绪,董婧立时断定,他这是喜欢上了书悦,只是他太迟钝,自己不知道而已。 “书悦的事你就别想了,想也白想,就你这个憨性子,小武都争不过祖母,你更争不过。”董婧说完,快步追上前面的喜三根。 袁浩的心里摇头暗叹,这董家和喜家还真是缘深,却不知到底是良缘,还是孽缘。 他耳力好,却并非刻意听几个小的谈话,只是十几年习惯使然,时刻注意周遭动静,加之这里只有他一人有功夫在身,更觉得自身责任重大,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孩子们的小心思。 再看看同样时刻注意着孩子们动向的喜三根,还有亦步亦趋对着喜三根说笑的董婧,袁浩摇头,未来的日子肯定是不一般的热闹。 上了山后,喜多多趁个空将小花蛇放出背篓,这才放心跟另外几个一起,嘻嘻哈哈到处跑着摘野果子,玩捉迷藏,捉到小虫子吓别人。 “多多,这个芝麻狼你怎么能玩,赶紧丢掉。” “多多,赶快下来,小心摔着。” “多多,我来帮你。” 董小武就像喜多多的贴身老妈子一样,见喜多多手里揪着个指头粗的毛毛虫,追着吓唬双胞胎兄弟,惊得他心肝差点没有蹦出来,这哪里是女孩子家玩的。 这种叫做芝麻狼的毛毛虫,有的身上长有跟芝麻一样的斑纹,说是毛毛虫,其实肉眼看不见它身上有毛,头部比身子要粗,头顶上竖着一根尖角,小孩子玩的时候,揪住芝麻狼的尖角悬空,看它扭动肥大的身躯,跟跳舞一样,也是一种乐趣。 见树半腰有个小孩脑袋大的洞,三个小的很好奇那里面有什么,因个子太矮够不着洞口,便争着抢着往树上爬,树干上有潮湿的苔藓,滑溜溜的攀不上去,书悦和董四武轮流,或抱或托屁股来帮忙抬高他们。 喜多多别出心裁,拽住垂下来的树藤往上爬,随着她的攀爬,树藤左摇右摆好像荡秋千一样,当树藤荡到挨近树洞口的时候,她便使劲伸头去看,树藤离得远了,她便当秋千玩,玩得是不亦乐乎。 董小武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唯恐树藤断掉,喜多多会摔下来,急得大叫。 董文卓和董文悦有样学样,抓着别的树藤也开始攀爬。 书悦和董四武倒不像董小武那样大惊小怪,只是张着手臂在下面,随时准备接掉下来的小家伙,嘴里还不时指点着攀爬技巧,可见这两人也没少玩过这游戏。 玩一会儿摘一会儿野果,或是边玩边摘水果,几个小的倒也听话,只摘自己原来就认识的,还有喜三根和袁浩教他们认识的果子,其他果子不去碰,随着袁浩和喜三根寻找材料不时变换地方,他们也跟着换地方,他们呆的地方,一定不能离两人太远。 喜三根对山上的情况最熟,袁浩只要说出要什么样的材料,喜三根便领着他直奔生长地,很快,大部分材料便找齐。 袁浩在兴奋之余,也有些烦躁,因为董婧片刻不离跟着他二人,没话找话问很多问题,有些问题袁浩着实不愿答,也不能答,可董婧却锲而不舍。 实在忍无可忍,袁浩出言道:“董婧,你跟书悦她们去玩吧,老跟着我两个多累呀,我两个大男人要商讨的事,你一个姑娘家也觉着没什么意思。” “不会呀袁浩舅舅,我觉着蛮有意思的。”董婧坐在一个木桩子上歇息,边擦汗边道。 没怎么劳作过的她,此时体力已不支。 “可我跟三哥有男人之间的话要讲,内容不适合你一个小姑娘家听。”袁浩失了耐心。 一句话说得董婧满脸尴尬:“哦,是我迟钝了。” 起身循着声音去找书悦几人。 待她离开几步远,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一个小竹筒瞬间没入袁浩袖袋。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233章 读傻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三根此时聚精会神盯视着一颗大树,袁浩走到跟前,围着大树转了一圈,除发现树身有个可容纳一个成年人的树洞外,再没有发现别的,且这种树今天他就看见过几个,这棵树没有很特别之处。 “三哥,你在看什么?”袁浩问喜三根。 “三哥,这树有什么特别吗?”见喜三根没有反应,袁浩再次问道。 喜三根摇摇头,这是他迷失在喜福山时睡过的树洞,今天见过的几个树洞,他都睡过,他想不明白,自己那些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就找不到下山的路呢。 回头看见就袁浩一个人,喜三根以目相询,问董婧去了哪里。 “你放心,董婧丢不了,她去找书悦和多多玩了。”袁浩打消喜三根的担忧。 侧耳倾听,附近几个小的嬉笑打闹,还有董婧问询他们在玩什么的声音,喜三根笑笑,用手比划,问袁浩材料是否已经够用,是否还需继续寻找。 两人要寻找的材料,都是用于制作武器的细小部件,训练初学者,只需树木的细枝末节就行,不会动到活树的根本,所以不怕遭到喜福山神仙的惩罚。 袁浩没有回答喜三根的问题,笑道:“不知董婧要是嫁给三哥,往后会怎样。” 喜三根瞪眼,气袁浩胡说八道。 在他眼里,董婧就跟喜多多一样,只是一个爱撒娇的小辈,他跟董敏之间的关系也如兄弟般,袁浩怎么能开这种玩笑,要是他能开口讲话,早就破口大骂了。 袁浩不理会喜三根的气愤,嬉笑着道:“呵呵,三哥,你不觉得董婧近日来得太过勤快么?她说是找多多玩,可只要你在家。她围着你的时候还多些。”说完,径自朝山深处走去。 书悦领着几个小的摘野果的地方,离喜三根和袁浩只有几丈远,可就这短短几十步的距离。董婧觉得自己好似走了几刻钟,才刚一到了地方,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被抽了筋般,没有了丝毫力气。 “婧婧姐姐,你怎地啦?”喜多多停止跟双胞胎兄弟的玩耍,过来问董婧。 “姐姐,地上有虫子,你快起来。”董小武紧跟其后,过来就伸手扶董婧。 董婧自己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董小武半拉半抱,将董婧扶了起来,左右看看,没找到坐的地方,他招呼董四武将篮子里的果子倒进别人的背篓。再将篮子挨着就近一棵大树倒扣在地上,这才扶着董婧坐到篮子底,董婧顺势靠在树干。 书悦将跑得稍远的双胞胎兄弟叫过来后,自己走到董婧跟前,弯腰捏了下董婧的脚腕,董婧立时痛呼出声,书悦让董小武和董四武领着双胞胎兄弟避开。她自己动手脱下董婧的鞋袜看,不由倒抽一口气。 董婧双脚红肿,还大大小小起了好几个血泡。 “董小姐,还是让五少爷背你下山吧,您这脚得上药。”书悦小心给董婧穿鞋袜,边道。 “现在就回去?”董婧此时觉得脚底钻心的疼。可她现在还不想回去。 “您这脚上的血泡得赶紧处理,否则会越来越厉害。”书悦劝董婧。 董婧道:“令狐郎中不就住在山脚吗,我去他那里上药,还近些,也能跟你们一块回去。” 喜多多煞有介事劝道:“婧婧姐姐。女子的脚不能随便让男人看见。” 这几天吕氏反复给喜多多唠叨人伦规矩,听董婧说要找令狐郎中给看脚,喜多多想起了这点。 董婧反驳:“可令狐郎中是医者呀,要是医者也讲究这些死规矩,那岂不是很多病他都看不了。” “那就让小武哥哥背你去令狐郎中那里吧。”喜多多从善如流。 她刚才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天冷的时候,猪哥哥每晚都给她暖小脚丫,她觉得很舒服呢,伯娘讲得那些规矩,她只当着伯娘的面遵守,转头便自由行事。 董婧却不同意:“小武还小,哪里背得动我,还是要喜三叔送我去吧。” 董四武和董小武领着双胞胎兄弟就避在大树背侧,董文悦听到董婧的话,立时嚷嚷起来:“喜三叔,姐姐的脚肿了,她要你背她去令狐郎中那里上药。” 袁浩去了山深处,喜三根不放心几个小的,没有跟去,却也没有过来,他还呆在原地,琢磨自己迷路的事。 听到董文悦的叫唤,喜三根赶紧跑了过来,用手指指董婧的脚,问怎么回事。 “三爷,董小姐的脚磨了几个大血泡。”书悦禀报。 董婧仰头道:“喜三叔,你陪我去令狐郎中那里上药吧,小武还小,别看他个头高,可他整日里读书,没有干过力气活,我怕他背不了多远就背不动了。” 十一岁的董小武,是几个小的里面个头最高的。 喜三根点头,弯腰背对着董婧,忽地又站了起来,将董四武拉过来摁着蹲下,示意董婧爬上董四武的背。 董四武个头没有董小武高,却有着一把子力气。 “三叔?”董婧不明白喜三根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喜三根却不理会她,从身上掏出银两,给了书悦,示意书悦陪着董四武一起去石屋,他自己留下来看着几个小的。 袁浩开玩笑说董婧嫁给他不知会怎么样,他本来还生气袁浩胡说,刚才他准备背董婧时,忽的想起董婧看他的眼神,包含着一种殷殷期盼,已不是往日董婧以晚辈的身份,对着他祈求撒娇的眼神,倒像兰子曾经看着二哥的眼神,他的心里立时惊醒。 三个人一走,喜多多和双胞胎也没了心思玩耍。 董小武向喜三根抱怨:“喜三叔,我不明白,师傅既然要开武学堂,素不相识的人他都肯收为徒,为何就是不肯教我。我学会功夫,就可保护多多妹妹不被人欺负,也不用多多妹妹自己辛苦学功夫,多多妹妹是个女孩子家。学功夫应是男儿的事。” 喜三根张嘴想要跟董小武讲什么,摇摇头又将嘴闭上,蹲下身子将背篓里的果子倒在地上,挨个儿挑拣。把他认为不能要的果子挑出丢弃。 “三叔,你就替我给师傅讲一声,让他收我为徒吧。”董小武也蹲下,祈求喜三根。 喜三根摇摇头,接着挑拣野果。 他巴不得喜多多能多学点本事,技多不压身,最好是文武双全,没有亲人在身边时也可自保,而董小武却认为功夫只有男孩子才能学,女孩子不适合。喜三根觉得这孩子读书读傻了,他懒得跟董小武比划。 几个孩子摘的野果种类稍有不同: 董文卓喜吃酸,背篓里多是些酸枣、山楂、涩灯笼、山石榴,野山楂这个时节还是绿的,不能吃。酸枣也只有微微的酸味,就这,董文卓还是摘了不少; 董文悦的背篓里脆甜枣、黑天天、野草莓,野桑葚居多; 喜多多的背篓里野果比较杂,前面的几种野果她都有,还有一种别人没有的,就是野樱桃。这种果子很小,核却不小,吃起来差不多就只有一层皮。 喜三根拣出野樱桃准备扔掉,喜多多赶紧抓住他的手,噘嘴道:“三叔,这果子很甜。猪猪喜欢吃甜食,我要留给猪猪吃。” 小花猪喜欢吃甜食,这个侄女讲过,喜三根将野樱桃放回野果堆里,心中暗叹。小花猪失踪这么久了,侄女还记着他喜欢吃的东西,可见侄女表面的毫不在意都是装的。 他却不知道,暑假就快要结束,朱少群答应喜多多暑假结束前会回来,她这是在给朱少群准备礼物呢。 接着扒拉野果,看到几块黑乎乎像耳朵一样的东西,喜三根想都没想就给扔了,这个东西长在烂木头上,看着都恶心。 谁知,他刚一丢出去,喜多多又将那东西给捡了回来,直接丢进背篓里,边还解释:“三叔,这个叫木耳,不是野果,书上讲这是好东西,不能直接吃,要做菜吃,要是你不相信,我回去翻书给你看,上面还有图片呢,我都描画下来了。” 喜三根点头,这个他信,侄女这也不知是随了谁了,看书专喜欢抄写跟吃的有关的东西,没事就缠着大嫂和书悦试验各种菜式,整个就是一个小吃货。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喜多多最低谷的时候,陪伴着喜多多的是一个大吃货,这个大吃货,还是由于他自己对侄女的溺爱,做主买给侄女的,大吃货培养出来的,自然就是小吃货。 这样也好,侄女自从迷恋上试验菜式以来,小脸渐渐变得圆润,嘴唇圆嘟嘟红润有光泽,一双大眼不再像以往一样,看起占了脸部过大地方,显得小人儿瘦弱不堪。 最让人欣慰的是,侄女不止胖了,个头也长了,以前那些旧衣服终于可以退役。 喜三根每回去镇上,都会买回新衣服给侄女,或是买回成匹的布料,任由侄女自己学着做新衣服,布料浪费了他也不心疼。 要是听说有人去县上,他定会托人家看看有没有适合小女孩穿的新料子,要是有,只要是他承担得起的,再贵他也舍得出钱买。 总之,只要将他自己有的给了侄女,他就开心。 但有一点他不愿意教给侄女,就是他的木刻手艺。 初学木刻所受的苦,是初学绣花每天无数次扎到手指的痛所无法比的,而且,你就是学艺再精,手艺再好,在那些富贵人眼里,你也只是一个低贱的工匠而已,喜三根绝不会让侄女去受自己曾经忍受过的屈辱。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24章 隐1情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孩子们贪玩,加之边摘边吃,背篓里所剩野果不多,喜三根很快就给挑拣完了,在他和董小武一块将野果重新装进背篓里的时候,书悦回来禀报,石屋内没有人应,应是令狐郎中不在石屋,董四武已经背着董婧先下山。 董文悦趴到喜三根背上,声音呢喃:“喜三叔,咱们也下山吧,好累。” 喜三根好笑得拍拍董文悦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精力好似永远都用不完的小家伙,也有累到主动要求要回家的时候,再看看喜多多和董文卓,两人挤坐在一根低矮横长的树杈上,双眼眨呀眨,身子萎顿,一动不动,很显然是在强忍瞌睡,看来今天孩子们是累得狠了。 示意董小武和书悦一人背一个,喜三根将已呼吸均匀的董文悦单手扶好在背上,另一只手提溜起两个小背篓,起身准备下山回家。 书悦和董小武同时到了树杈前,两人都向喜多多伸出手,书悦径自抱起喜多多,对董小武笑道:“董五少爷,大小姐还是由我来背吧,您背董六少爷。” 董小武尴尬收回手,蹲下身子将董文悦扶到自己背上,等他直起身,书悦已经背着喜多多开始往山下走,胳膊上还挎着喜多多的背篓和他自己的篮子。 石屋内,小花蛇趴在石桌,前半身支起有半尺多高,盯视着面前一只浑身火红的小狐狸。 令狐郎中站在石桌旁,一改往日的倨傲无情,对小花蛇道:“你就看在我那日没有揭穿你的份上,救救我儿子,我不敢有过高奢求,只求你能令他先处于冻结状态,暂且保住性命。” 小花蛇吐吐蛇信子,俯首往石桌下爬。 令狐郎中急道:“蛇精,我以自己两百五十年的修为发誓。只要你救了我儿子,在喜多多有生之年,我父子都会对之不离不弃。” 小花蛇顿住,片刻后。蛇信子再一次在空中摇摆,令狐郎中轻轻将他捧起放回原处,小花蛇在小狐狸身上逡巡一周,低头张嘴咬住小狐狸脖颈。 喜三根到村口的时候,董四武正好往村口这边过来,他已将董婧送回家,特意出村来接双胞胎兄弟,五弟个头再高,也只才十一岁,一个人也弄不了两个孩子。 由于自家祖母的无理闹腾。喜家和自家关系已不同以往,喜三根和书悦是不会将双胞胎送到自家的。 看着书悦背上睡得香甜的喜多多,董小武强忍着想要叫醒喜多多的冲动。 暑假即将结束,明日他就要返回县上学堂,若不是有什么急事。直到放寒假他都不会回家,将有近半年时间看不到多多妹妹,想想他都觉得烦躁。 喜三根才不管董小武的小心思,将董文卓交给董四武后,从书悦背上抱过喜多多,径自往自家方向走去,书悦将篮子递给董四武。随后也回了喜家后院,徒留兄弟二人呆立原地。 袁浩从山上下来已临近黄昏时分,他将竹筒给了沈茹梅,跟沈茹梅商量一番,便打马回了镇上,他的武学堂还有几日便要正式开学。尚有些琐碎事要安排。 沈茹梅看过竹筒内的纸条,震惊失色,带着孩子去了吕氏家中,说是明日赶早她便要搬回镇上,往后她每日要在武学堂授课。还要哺育两个孩子,孩子还小,不方便来回走动的太勤快,恐怕没多少时间回来陪伴大嫂,今晚提前来道别一声。 吕氏自然又是一番嘱咐。 吃过饭,书悦送沈茹梅出院子,沈茹梅趁机吩咐书悦,一定要和她的哥嫂看顾好吕氏和喜多多,白天最好不要留吕氏一人在家,喜多多身边也要有人陪伴。 喜多多虽然开玩笑说袁浩那一身功夫本就是她的,可袁浩真正要她去武学堂上课,要将功夫传授给她时,她又坚决不愿离开喜家庄,这里才是她的天地,还有她的猪哥哥,若是去了别处,要想见到猪哥哥,有诸多的不便。 往日里四太太虽也会吩咐好好照看大太太和大小姐之类的话,可今日四太太神色尤为郑重,不像平日里的日常吩咐,书悦心下不敢轻忽,回头便将话转给哥嫂听。 刘长丰和顺平也觉事出有因,三人商量好,书悦和顺平每日轮流留在家陪伴吕氏。 大小姐不喜人跟随,这一点着实令人为难,想来想去,也没个定策,最后三人只有先说好,三人每日的活计,按大小姐的去向而定,至少有一人尽量离大小姐近些。 沈茹梅如此郑重特意吩咐,确实事出有因,跟今日袁浩给她的小竹筒有关。 正如沈茹梅猜想,邱文姬要给丈夫娶花芒种为平妻,其中确实有对喜家釜底抽薪的目的。 对于花芒种的背景,邱文姬打听得清清楚楚,爹死娘嫁,三个哥哥大的两个做了上门女婿,生下孩子都不跟他们的姓,最小的哥哥打小就给了她的姑姑,她姑姑跟她娘亲合不来,一年到头只回娘家一次,花芒种跟她这个最小的哥哥没什么感情,娘亲再嫁后,她的小哥哥都不曾对她有所过问,所以,花芒种虽然有娘有哥,却与孤女无异。 这样的人,娶做平妻只是一个摆设,倒是可以成全邱文姬贤良大度的名声。 平妻生的孩子,可与嫡妻的孩子同等待遇,李琼枝自是不乐意,邱文姬便将自己的想法分析给李琼枝听,李琼枝虽觉得有道理,可她心中仍觉不忿,雇人跟踪花芒种,得知花芒种从喜家搬出后,她竟花钱让人悔花芒种的清白,也幸好那两人被袁浩碰到。 一个才七岁的小女孩,心地竟如此歹毒,花芒种只是殃及的池鱼而已,要针对她真正恨的喜多多,不知李琼枝会用出什么样的手段,虽然离喜多多和李琼枝发生冲突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李琼枝还没有什么动静,可沈茹梅不敢大意,提前有所预防最好。 此事涉及花芒种的名节,沈茹梅便没有给书悦说得很明白,她的态度已足以震慑书悦。 当晚,镇上宠物店后院群蛇乱串,就是李店主的被窝里,都进了蛇。 李店主和伙计们费了很大劲,才将蛇群驱散,可是,他的一妻一妾,还有独生女儿,却被吓得不轻,发烧,说胡话,此起彼伏不断惊叫,郎中用劲办法毫无用处,最后李店主只得听从郎中建议,将妻妾及爱女送进寺院,和尚日夜为其念经诵佛,三人的症状才得以改善。 自此后,宠物店的生意一落千丈,莫说有人进店来问津,就是路过店子的人都很少,路人都怕忽然从他的店里跑出条蛇来。 李店主不得已,将宠物店连同后院一起托给牙人,他带着家小去他乡觅生。 待喜多多睡觉醒来后,喜三根提出要看她说过的用木耳做菜的书,喜多多拿出自己誊抄的菜谱给三叔看。 由于喜多多只采了几朵木耳,做什么菜都嫌少,可这难不住手巧的喜三根,很快,他就做出一道美味的木耳肉末粥。 “嗯,这粥不错,往后可以时不时做一做,美味又开胃。”吕氏边喝边夸。 喜多多洋洋得意道:“今日也怪我贪玩,就只采了这一点点,这木耳山上有不少呢,往后多采些,可做更多菜,要是吃不完,还可晒干,吃的时候用水泡开,跟新鲜的一样美味呢。” 书悦焦急道:“哎哟大小姐,那长着木耳的地方,可大多都滑溜溜的呢,您可不能冒这个险了,采木耳这事,还是我去吧,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讲是为好玩。” 自家大小姐菜谱上的菜,可都是宝贝,书悦知道轻重。 今天董小武几乎是寸步不离跟着喜多多,书悦想不通,董家五少爷对自家大小姐紧张了不得了,大小姐就是揪个虫子,董家五少爷都大呼小叫的,这黑乎乎脏兮兮的木耳,大小姐是怎么采到手的。 小花蛇当天没有回来,喜多多以为阮连是在山上玩得忘了时间,她听朱少群讲过,阮连这些年就呆在喜福山上,喜福山可谓是阮连的家,阮连在自己家里过夜,喜多多为他高兴。 可是连着过了三天,阮连依然没有回来,喜多多便有些担心了。 莫不是阮连遇到了什么难处?他如今已不是威风八面的蛇精,而是一条普通的小花蛇,很容易成为蛇类天敌的食物,人类的盘中餐。 猪哥哥给自己的菜谱里,就有好几种蛇肉的做法,虽然猪哥哥说阮连有着上古的功力,可自己从未见阮连施展过。 猪哥哥还说,再强的人都有致命之处,蛇的七寸就是阮连的致命之处,若是有人要对阮连不利,趁他不备,寻了他的致命之处怎办。 越想心里越不安,天刚一亮,喜多多就急着上山去找。 喜多多一路往山上走,一路用脚跺地,每次都跺三下,这是朱少群替她跟阮连约定的暗号,呼唤阮连出来见她。 一直走到山脚下,阮连都没有出现,喜多多边往山上走,边呼唤阮连的名字,顺手崴断路边一棵很细的小树,撸掉枝叶,小树变成一根细棍,喜多多一路呼唤一路用细棍敲打经过的树木,每次敲三下。 渐走林渐密,不知不觉间,喜多多已进到山深处。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纹25章 纹身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阮连――。”沙哑着嗓子冲天喊叫一声,喜多多急得哭了起来。 “哈哈哈哈,小美人,你是在喊你的小情人吗?喊得这么撕心裂肺。” “哈哈,小美人,你的小情人是不要你了吧,没事,哥哥来疼你。” 身后传来几声男人的阴腔怪调,喜多多惊得赶紧转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身子从背后被压倒,嘴里被塞了东西,手里的细棍被强行夺走扔掉,手脚从背后绑住,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她根本连袭击她的人都没有看见,人就被装进了袋子,袋口也被快速扎住,看来这几人常干这事。 “哈哈,还真是赶早的鸟儿有虫吃,爷我今天真是好运气,偶尔起个早,竟能碰到个小美人,这小美人的姿色还真少见,回去二少爷必会给重赏?” “恭喜爷了,这回二少爷必会给爷换个油水肥的差事,我二人也跟爷享享福。” 讲这话的,是女人的声音。 “好,只要你两个好生伺候爷,爷我保准提携你们,啊――。” “啊――,蛇,蛇,蛇妖……” “巨,巨,巨,巨蛇妖,快,快,快跑,啊――……。” 正在讲话的人,忽地语无伦次发出惨叫,也就只是顷刻间,一切便归于平静。 “多多,没事了。” 袋口被人打开,有人从她背后伸手进袋子,解开绑着喜多多手脚的绳子,等喜多多从袋子里爬出,她看见一个浑身赤裸的人,正步履踉跄得背对着她离开。 “阮连,是你吗?”喜多多去追那人。 那人也加快脚步,却怎样也跑不快,反倒几次歪歪扭扭差点摔倒,最终被喜多多追上。 当喜多多跟那人面对面时。那人窘迫得蹲下身子,却因过于虚弱而栽倒,那人尽量将自己缩做一团,头贴着双腿。双手捂头,喜多多看不见他的长相。 喜多多蹲下身子,看着那人问道:“阮连哥哥,是你吧,猪哥哥初次化身为人时,也是这般模样,你不用害羞,我不会笑话你,你将手拿开,让我看看你。” 那人犹豫片刻。慢慢将手挪开,露出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 “多多,是我,阮连。” 阮连言语虚弱:“我要死了,不能再陪你。记着,往后你自己一个人时,千万不要乱跑。” 喜多多急道:“先别讲这些,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救你?” “救我的办法只有两个,最为快速有效的办法,是将我送进朱少群的空间,朱少群自己不晓得。我却是知道,他空间里的空气有愈伤提功元素。可如今他不在,此办法行不通。” 说到此处,阮连双眼紧闭,满脸痛苦,他的身体在变小。从脚往上开始蛇变。 眼见着越来越小的阮连浑身皮肤慢慢铺满鳞片,蛇身也越变越细,喜多多催道:“还有一个办法呢?” 阮连喘着气道:“找一个人,将我贴在这人肚皮,时刻不能离身。这人需每天服用一粒新鲜血芪,我会通过皮肤吸收走这人体内的血芪灵气,明年春夏交接之时,我便会痊愈……。” 此时的阮连,已缩至蚯蚓大小,只有头还保持着人形。 “我这就救你。”喜多多说着,一只手小心掬起继续在变细的小花蛇,另一只手掀开衣襟,就要将他塞入自己衣内。 “多多不可,你如此做对你不利。”阮连急道。 “先不管其他,救命要紧。”喜多多不容阮连讲完,径自将他贴向肚皮。 阮连张嘴还要讲话,却已来不及,他一挨住喜多多肚皮,头部立时化为蛇头,整个身子缩至细如喜多多纳鞋底的麻绳般粗细,如纹身般吸附在喜多多肚皮上。 轻轻抚摸几下肚皮上微微凸起,状如纹身的小花蛇,喜多多将衣襟放下,这才顾得上回头去看那几个袭击自己的人。 离她被绑的地方不远,有五个人散乱倒在周遭,三男两女,姿势怪异,均已断气。 五人身上均穿着乡里人的土布衣服,头上,胳膊上带有金银配饰,喜多多虽不懂配饰的好坏,却直觉这五人的打扮不伦不类。 喜多多在袋子里只听到有人叫喊巨蛇,她头从袋子里出来时,巨蛇已化身为人,喜多多不知巨蛇到底有多大,不过此时只看那五人张嘴突眼的面容,可见当时场景有多恐怖。 这五人是活活被吓死的。 喜多多感觉胃里一阵翻腾,顺手捡起被歹徒扔掉的细棍,小跑着离开,去寻找新鲜血芪。 她离开没多久,离那五具尸体不远的一棵千年古树,从根处凭空开了一个树洞,一只雪白的狐狸从洞里走出,体型比一般成年狐狸大近三倍。 白狐狸用尾巴将五具尸体一个个拖进树洞,而后,那树洞又凭空消失。 喜多多摘了几粒新鲜血芪,自己吃了一粒,剩下的留着回去准备送给董婧,晒干的血芪,对董婧的脚伤有好处。 董婧这几天都没有出门,喜多多去看过她,董婧的两只脚比在山上时肿得还厉害。 血芪是喜福山特有的一种药材,外形如枸杞,有成人大拇指头大,四季都有,未脱离植株时颜色血红,晒干后的血芪,颜色紫黑,形如晒干的野柿子。 无论新鲜血芪,还是干血芪,药用价值都极高,两种形态的血芪药效不同。 新鲜血芪,微甜中带有涩味,补血及提神效果奇佳。干血芪则甜如蜜枣,止血化瘀消肿效果明显,摘血芪卖钱,也是喜福山附近村民们的一项收入。 今天轮到顺平在家陪吕氏,看见喜多多进院门,顺平长舒一口气。 早上起来急着找阮连,喜多多走得匆忙,走时没有跟任何人交代自己的去向,书悦和哥嫂一早上没有看见喜多多,三人快要急疯了,怕吕氏着急,吕氏问起。三人又不敢说实话,只说是喜多多一早便去谷地里赶鸟儿了。 顺平一口气还没有舒完,立时又给吓得给憋了回去,喜多多身上的衣服凌乱。头发也是胡乱扎在脑后,乱糟糟的。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啦?”怕屋里的吕氏听见,顺平压低声音问喜多多。 喜多多道:“令狐郎中讲我个子长得慢,若是每日赶早吃新鲜血芪,兴许个子会长得快些,我去了山上摘血芪。” “哎哟我的大小姐,您只要吩咐一声,我三个随便哪一个,天一亮就上山。太阳还没出来就能给您摘回来,您要吃赶早的新鲜血芪,哪还用您亲自上山去摘。”顺平语带埋怨道。 顺平平日里不喜多话,今日竟然对她这个主子带了埋怨口气,看来是被自己吓得不轻。喜多多笑笑,没有做解释,回屋去换衣梳头。 今天喜家开始割谷子,喜多多梳洗完毕,随便吃了点东西,提着个篮子去了谷地,她带回的细棍。被她顺手倚在了梳妆台上挨墙的旮旯角。 割谷子难免会有谷穗掉地上,她人小个儿矮,站在谷地里只能露出半个头,谷杆子就是割断了,也比她矮不了多少,割谷子。抱谷杆她都干不了,捡个谷穗总成。 沈茹梅回镇上时,没有带走所有的下人,留了几个在自家院里,一来为看家。再来是为帮喜多多干活,这几人统归刘长丰分派活计,此时喜家的谷地里一派繁忙。 刘长丰和书悦看到喜多多,也是松了一口气,喜多多以同样的理由搪塞二人,结果得书悦一通埋怨,直至喜多多嬉笑保证,往后无论去哪里,走之前一定会给家里交代一声,书悦这才不再围着她唠叨。 喜多多调侃书悦:“书悦姐姐,你这般喜欢唠叨,将来你家相公可怎么受得了你。” “受不了他就别娶呗,我还不愿离开大太太和大小姐呢。”常被喜多多调侃,书悦的脸皮厚度也练了出来,不再像以前一样,喜多多一提起有关她亲事的话题,书悦便脸红。 说笑了一会儿,刘长丰回话:“大小姐,今早一开镰,便有不少人围观,讲咱家的谷子颗粒比别家大许多,也无甚秕谷,有几人想要买些做谷种,我已将要买谷种的人,所要谷种的数量记了下来,请大小姐定夺。” 喜多多道:“这事我倒没想过,等下你回去将人名和所要谷种的数量写下来,待我跟三叔商量后再做决定,长丰哥哥,你若有什么想法,也可讲给我听。” 袁浩要将私塾改成武学堂,喜三根给他帮忙,这几天喜三根都在镇上没回来,今日开镰,刘长丰分派人先割喜多多地里的谷子,明日再割喜三根地里的谷子。 “是,大小姐。”刘长丰道:“我以为,卖谷种这事可行。有一人起头要买谷种,必会有人跟风,以今日情形来看,要买谷种的人,会不止这几人。咱家的谷穗粗大,谷粒饱满,产量比别家高了一倍不止,价钱也可比别家谷子高上许多,这会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喜多多接话道:“嗯,你讲的有道理,卖是要卖,但不能无限制的卖。” 刘长丰笑道:“大小姐说的是,咱自家还要留谷种。” 喜多多摇头:“不止如此,庄稼要长得好,无非是施肥适时,浇水及时,除草勤快,今年咱家谷子产量翻倍,还有一个特别重要之处,就是间苗。咱家二次间苗,村里人都知晓,这对于咱家已不是什么优势,如今唯一的优势,便是咱家谷种充足。” 刘长丰恍然:“大小姐,我明白了,明天我便去镇上找牙人,看哪里有地要卖。” 喜多多点头:“嗯,最好买大块连在一起的地,这样好管理,不用东跑西颠。不止要买地,还要打听哪里有谷种卖。” 刘长丰不明白:“大小姐,要买谷种,不如咱家的谷种不卖,谁家的谷种有咱家的好?” 喜多多笑道:“要卖,也要买。” 刘长丰依然不明白喜多多的意思,他待还要问,见妹妹冲自己摇头,便忍住了,恭敬应诺道:“是,大小姐。”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26章 章打算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傍晚,令狐郎中来找喜多多,说是新鲜血芪的药性太烈,喜多多年纪还小,偶尔食用几粒还好,若是长期食用新鲜血芪,对身体反而有碍,他特意配制了药丸,需每日傍晚服下,用来消弭早间服用的身体吸收不了的血芪药性。 喜多多小声问:“令狐郎中,你怎知我食用了新鲜血芪?” 她给顺平说是令狐郎中建议她吃血芪,这只不过是个借口,令狐郎中这一来,倒好似令狐郎中真给过她这个建议一样。 “你摘食血芪时,我便离你不远,当时采药在紧要处,不好分神。”令狐郎中也低声道。 喜多多向令狐郎中行礼:“谢令狐郎中,我这就给您取药费,请问这药需多少银两。” 令狐郎中医术高,药效也非一般大夫所开药方可比,所以,令狐郎中的诊金和药费比别的大夫要的也高,这一点,连幼童稚儿都晓得。 令狐郎中哈哈笑道:“这点药费不值什么,听闻多多最近迷上试制新菜式,刚好,我最近迷上吃新菜式,若是多多每次试制新菜式时,都能告知与我,并准许我免费试吃,往后凡是我给你看病的诊金和药费,均免。” 喜多多也笑:“我试制的新菜式,材料成本低廉,耗时短,跟您炼制药丸相比,那我可赚大发了。” “这无关谁赚谁亏,各取所需而已。”令狐郎中意味深长道,同时也很无奈。 他有一点点预测未来的粗浅功力,知道喜多多大致的未来生活走势,对喜多多,他有怜惜之情,也愿尽量令喜多多开心。 仅此而已,他从没想过要赔上自己几十年,甚或近百年的时间,只为某一个人。 这一次。为了儿子,他不得不做出有违他本心的事。 小狐狸初来人间,贪食人间各色美食,因令狐郎中一时看管不慎。至小狐狸误食喜福山毒果,且不止一种,险些失去性命,令狐郎中试用了他所制的各种解毒药剂,效果均很微弱。 无奈之下,令狐郎中只得先将小狐狸置于深山灵洞中,这是他和蛇精曾共同修行的地方,此洞灵气可减缓小狐狸毒素入侵速度,他自己则试图寻找失踪的蛇精。 几年前他离开灵洞,回来后就再没见过蛇精。 书悦那日来找他给嘻勤看诊。一听嘻勤的症状,令狐郎中觉得他寻找蛇精有望。 果不其然,嘻勤所中的毒确是蛇精的毒素,蛇精捕食大型猎物时便是用此蛇毒,只是不知为何。此次蛇精用毒吝啬,只至嘻勤昏睡,而不是直接至死。 令狐郎中没有揭穿嘻勤是中了蛇毒,只说嘻勤是得了罕见的嗜睡症,世间确实有无缘无故昏睡,最后在昏睡中死去的人,医者无法解释原因。便给此症起名嗜睡症。 循着气息在喜家寻到蛇精,令狐郎中发现,蛇精比他前几年离开时更加细短,缩至初生没多久的小花蛇模样,至于原因,蛇精每次渡劫。都会因失败而变小,令狐郎中已多次见识过,所以他不用问也知道,蛇精能变成这幅模样,自是再次渡劫失败。 普通人的体质。自是受不了蛇精的毒素,小狐狸是他令狐郎中的儿子,蛇精的毒素对于小狐狸来讲,只能起到减缓生命活动的作用。 有了蛇毒,小狐狸所中食毒在体内的肆虐程度也可几乎处于停滞状态,就如蛇类进入冬眠,令狐郎中想以此方法来给自己多些研制解毒药的时间。 令狐郎中跟蛇精商量,蛇精却不肯,原因是他如今所剩毒液不多,且他已没有再生毒液的能力,他要留着这点毒液,在关键时刻救喜多多,他此次用毒液攻击嘻勤,也是一时没忍住,实属浪费。 令狐郎中无奈,只得另寻它法。 小花蛇被喜多多背着上山那天,令狐郎中依然没有找到解毒的办法,眼见着毒素已开始侵入小狐狸的内脏,令狐郎中再次求小花蛇冻结小狐狸。 这一次,令狐郎中下了狠心,赔上了他父子几十年,甚或上百年的时间自诺守护喜多多,小花蛇才答应将他仅剩的蛇毒,全部注入小狐狸体内。 这一过程,对阮连的功力也消耗过大,虚弱到他当时无力回到喜多多身边。 阮连虽对朱少群说自己有着上古的功力,其实他心中再清楚不过,那功力已近于消耗殆尽,若喜多多真遇有危险,他不一定保护得了喜多多,要是喜多多有令狐郎中的守护,那便不一样了。 令狐郎中不止有着一手的好医术,他的迷幻术阮连也见识过,仅这一点,就足以保护喜多多不受外来伤害。 阮连由令狐郎中送回到灵洞,一边休养生息,令狐郎中一边给他调养身体,本想着等恢复体力就回喜多多身边,谁知喜多多却因担心他而找到了山上,并且就在灵洞旁遭遇歹人。 一时情急,阮连变身巨蛇,蛇身粗如水桶,正是他初为蛇精时的模样。 不过,这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那五人被他活活吓死,他自己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令他自己意外的是,生命即将结束的他,竟是以一丝不挂的人形面对喜多多。 当时令狐郎中也在灵洞,他确实是在紧要时候,分不得神。 不过,不是如他说的在采药的紧要时候,而是在炼药的紧要时候,若是中断,毁了正在炼制的药汤还是其次,他出不了灵洞便会当场丧命,还会毁了灵洞及大片山林。 灵洞在古树下面,内里的树根交盘错节,一旦炼药中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令狐郎中既然不怕吃亏,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喜多多嬉笑道。 俗话说,黄金有价药无价,哪有给人看病吃药不要钱的,喜多多也没把令狐郎中的话当回事,只以为令狐郎中是在开玩笑。 刘长丰后来问书悦,大小姐那句“要卖也要买”,他不明白何意,为何不让他向大小姐问个明白。书悦劝他,别看大小姐年纪小小,大小姐的聪慧,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不管大小姐如何决定,自己是做下人的,只管听从就是,心中所存疑惑,用心多看便会明白。 第二天,太阳还没出来之前,刘长丰先上山采了血芪回来给喜多多,而后便准备去镇上寻牙人。 他才出院门没一刻,便拐了回来,向喜多多禀报说,他在路上碰到陈稳婆的大孙子崔寿,听他说喜多多要买地,崔寿说刚好他家要卖地。 崔寿的妻子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他这是回来报喜,顺便接娘亲和爹爹去他那里。 陈稳婆早些天便去了崔寿家,为给孙媳妇接生做准备。崔寿的弟弟在省城,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如今崔家就只有崔嫂两口子呆在村里,一家人商量决定,干脆趁这次伺候媳妇坐月子,全家搬到崔寿做事的那个镇上住,村里的院子和地全都卖掉。 “崔寿讲,只要价钱合适,地里的庄稼也可折价卖给咱们,他在那边已置了房屋田地,家人搬过去后,不用再因记挂这边的庄稼来回跑。”刘长丰禀道。 喜多多问道:“那他家的谷子卖吗?”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陈稳婆家是村里为数不多种谷子的,昨日喜家第一个开镰割谷子,今天别家才开始割,喜多多去别家谷地里看过,陈稳婆家的谷子长得还算好,估计有一半适合做谷种。 刘长丰道:“这个我问过了,崔寿讲,他在那边买的多是水田,不适合种谷子,往后他家主要就种稻子,也有买的旱地,不过旱地打算种点别的。” 喜多多点头:“行,待我仔细打听一下,要是价钱合适,就连院子带地一起买下来。” 崔家虽不比喜家富裕,院子却也不算小,房子的脸墙是全砖,山墙和后墙的下半截是砖,有三尺高,再往上就是土坯垒起来的,房顶是全瓦,比起喜家的全砖全瓦房是差一些,但比起村里大部分人家的全土坯墙和茅草顶的房子来,已是强了许多。 崔家的地,大多是沙地,而且是大片在一起的,沙地除了种花生,也没有别的用处,崔家自己没有种,都分成小块租给了别人,那些租地的人,也基本是种了花生,现在花生已收,地就闲下来了。 买这么多沙地要干什么,喜多多心里还没有谱,她的猪哥哥反正要回来了,在她心目中,猪哥哥博学多知,到时问一下猪哥哥,问题就解决了。 事情说定,喜多多在家里也呆不住了,给吕氏交代一声,她跟刘长丰一块去镇上。 到了镇上,喜多多让刘长丰去找牙人,自己直奔董二武处,上回跟傅泰及签契约前,喜多多来找过董二武,知道他的所在,她来找董二武,便是咨询买地买房的事。 刘长丰却谨记沈茹梅的吩咐,镇上人多纷杂,他更不敢让还是孩子的大小姐单独呆着,他先将喜多多送去董二武处,自己进喜府禀报了喜多多的去处,这才去找牙人,打听哪里有地要卖。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27 章 咨询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多多,你这回又准备坑谁?”听了喜多多的来意,想起喜多多跟傅泰及谈契约时的机灵,董二武便觉得好笑,出言调侃喜多多。 董二武比喜多多大了十岁,他和董大武如今已是娶妻生子的人了,对于小两人太多的喜多多,已为人父的二人,看喜多多有种看晚辈的心态。 “嘿嘿,二武哥哥,我想坑你来着。”喜多多嬉笑道。 “哈哈哈哈,那我就等你来坑,只是不知我有什么可让你坑的。”只要祖母不在场,董家兄弟依然当喜多多为自家妹妹一样,待喜多多跟待董婧无二样。 又说笑几句,董二武给喜多多仔细讲解各种田地的好坏,还有各自的价钱,以及不同等级的地,在官府所要缴纳地税的差别。 就喜家庄而言,地分六等: 一等地要十五银子一亩,在平地处,土地肥沃,阳光充足,浇水方便,地税占地里收入的两成。 二等地十二两银子一亩,在平地处,比起一等地来要贫瘠一些,日晒时间短些,浇水也要费些周折,地税占地里收入的一成五。 三等地是洼地,十两银子一亩,地税占地里收入的一成二。 不管土地是否肥沃,洼地日晒时间最起码不足,雨水刚好的时候,洼地蓄水充足,收成可能比一等地和二等地还好些,要是碰上连着好几天下雨的天气,尤其是大雨暴雨,洼地很有可能会被淹没,即便不被淹没,地里蓄水时间过长,庄稼的根会烂掉,收成大大降低,或颗粒无收。 四等地是山地和坡地的向阳地段,八两银子一亩。向阳地段日晒时间长,庄稼相对长得好,地税占地里收入的一成。 五等地是沙地,六两银子一亩。地税占地里收入的一成。 沙地松软,地里的砾石也多,村民们觉得除了种花生外,种别的都不适合,因为地太软,而且,因沙地地处河边,虽灌溉方便,但动不动就被水淹,这比洼地还麻烦些。 六等地是山地和坡地的背阳地段。三两银子一亩,地税也占收入的一成。 背阳地段的庄稼日晒时间是最短的,有的甚至常年四季晒不到太阳,村民们辛辛苦苦干一年,比起向阳地段的收入。根本差了不止一半,所以,背阳地段的山地和坡地虽地价便宜,一般人还是不愿意买。 山地和坡地还有一个不利处,不管向阳地段还是背阳地段,雨水充足还好些,要是逢遇天旱。村民们根本就只能干瞪眼。 其他地方的地的等级,跟喜家庄大同小异。 “也就是讲,买同样大的沙地,花的银两是一等地的四成,二等地的五成?”喜多多很快算出了不同等级的地价差。 董二武觉得不可思议:“咦?多多,你跟谁学的算账。” 他自己跟着师傅专门学了几年术算。数目复杂些的账目都还得用算盘,喜多多也才不满七岁的孩子,董二武以为,喜多多就是再比一般孩子聪慧,她最多也只会算简单的加减。谁知他才讲完各种等级地的价钱,喜多多竟然算出了各自的比值,这不得不令他吃惊。 喜多多扑闪着大眼反问董二武:“二武哥哥,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人,为生计所迫,算账都会很厉害,更何况我爹爹和三叔四叔都是读过书的,我娘和我伯娘也是识字的,我四婶还是个大才女呢,我会算账有甚奇怪之处么?” “呃,多多如此聪慧,确是无甚奇怪之处。”董二武道。 喜多多说的合情合理,那双大眼更是扑闪得他有些尴尬。 得到董二武的夸奖,喜多多乐呵呵得点头,那得意的小模样,逗得董二武忍不住去揉她那一头的小辫,喜多多打掉在自己头上作怪的大手,内心乐得不得了。 二武哥哥,我真不是故意坑你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猪哥哥每晚除了教我读书认字,还教我术算,莫说是如此简单的加减算法,就是多位数的乘除心算都难不倒我,猪哥哥讲,这叫速心算。 “二武哥哥,多多还有个不明白处。”喜多多想起个问题:“若是地里种了两茬庄稼,地税如何算?” “两茬庄稼?”董二武一时没听明白。 “就比如,有麦子也有谷子。”喜多多给他解释。 这下董二武懂了,答道:“官府只按春季上报的作物收成收地税,至于每年到底要交多少地税,都是官府根据各地各类作物收入情况估算得出。” 每年耕地里所种的庄稼都是固定的,地税就按耕地等级以及庄稼类别来收,只收一次。 比如,春季你在一块地里种了玉米,那么官府就记录你这块地种了玉米,秋收时就只收你玉米的地税。玉米收了后,天气已转冷,其后就是严冬,地里不适合再种作物,地便闲着。 其他庄稼都是一样,只有小麦特殊,小麦是秋季下种,第二年夏季收割。 一般来说,小麦地里也是只种小麦一种庄稼,也就只是这几年,有少数人家在小麦的夏收和秋播之间耕地空闲的两个月里,种了谷子,喜多多是问,这谷子是耕地即小麦之后的第二种庄稼,官府是否收地税。 “哦?是这样呀。”喜多多笑得两眼弯弯。 董二武也跟着乐,喜多多家和他自己家这几年都种了谷子,今年爹娘学着喜多多,将谷苗间了二道,前阵子自己回去看过,谷穗要比别家粗大,没甚秕谷,今年谷子的收益肯定会高上不少。 不知将来会怎样,最起码现在官府还没有收这第二种庄稼的地税,怎么讲这都是好事。 喜多多乐的是,她买地,是为了明年大量种谷子,谷子生长期只有两个月,其他时候地肯定不能闲着,自然是用来种小麦,而这谷子却不用交地税,只用交小麦的地税就可,小麦价高,还可用来抵别的庄稼的地税。 耕地的事谈完,董二武接着给喜多多说起了买卖房屋院落的事,房屋院落的价钱,官府没有具体规定,这纯属个人之间的交道。 不过官府有规定,土地房屋买卖成交后,买卖双方必须在官府换房契地契,并记录在案,这个是要收手续费的,按土地房屋成交金额抽取,百收其二,最低二两,至于买卖双方是谁出这份手续费,谁出多少,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官府不去管,只管收钱。 也就是说,你买卖房屋,官府收取的手续费是你成交金额的百分之二,要是你成交金额太低,官府也不白给你办事,手续费有个下限,二两银子。 这可就是个霸王条款了,所以一般人家不是万般无奈之下,不去买卖房屋土地,这二两银子不是那么好挣的。 “那官府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喜多多惊讶道。 “嗯,可以这样讲。”董二武点头。 顿了下,董二武接着道:“不过,官府如此做,还有一个目的,便是鼓励开垦荒地,扩大或增设村镇,减少荒凉土地。新开垦荒地,前三年不但不收地税,反而还按所开垦荒地的等级,奖励开垦者一成地价银子。在未开垦过的荒地上建房屋院落也是,官府会给新建房屋院落估价,奖励房屋院落主人百分之二的房价银子。” “最低二两么?”喜多多问。 董二武摇头笑道:“没有最低,按实价奖励。” 喜多多疑问:“那新开垦的荒地和新建的房屋,要是办地契房契,官府收手续费么?” 没有房契地契的房屋土地,官府随时会收走官卖,垦荒和盖房子的人,岂不白忙活一场。 “自是要收,按地价与房价,百收其二,没有最低。”董二武答道。 喜多多沉吟:“如此讲来,开荒建房比买地买房划得来些。” “听起确实如此,不过,若是算上开荒成本,则见仁见智,各有所想。” 董二武这话没敢跟喜多多说的太透,涉及官府利益的事,即便大家心照不宣,还是不要讲得太明白为好,相信以喜多多的聪慧,会弄得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顺柳来接喜多多回喜府的时候,喜多多已把买房买地的所有程序弄了个清楚。 沈茹梅看见喜多多就埋怨:“多多,买房买地如此大的事,你怎就敢自己做主,若是有人有意欺哄,你一个小孩子家,可怎生应付得了。” 喜四根倒是显得很淡定:“多多如今是当家人,她要撑起一个家,买卖之事迟早要经手,早接触也好,即便是期间生有波折,也无甚大碍,小孩子在挫折中长大,于她往后有好处。” 沈茹梅道:“讲是如此讲,可多多毕竟也才七岁,买卖房屋田地,算是大宗银钱出入,怎能不让人挂心。” “四叔,四婶,多多今日只是来咨询一下二武哥哥,并未最后决定,银钱也尚未有出入,您二位莫要担心。只是多多有一事想不明白,自己开荒盖房,买现成的房屋田地,哪一个划得来些。”喜多多皱起眉头,一路回来,她都没有想明白这件事。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8第128章 计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自是买现成的房屋田地划得来。” 沈茹梅道:“新开垦土地乃是生地,土地贫瘠不说,等级也是最低等,所得奖励也只占地价的一成银子,先三年的劳作,基本都是在养地,作物产量低,劳作所需费精力,大大超过在熟地劳作,收成还比熟地差上许多。 待生地变成熟地,三年后办地契时,土地等级升级,地价银子也跟着涨高,办理地契手续所要花费的银两,反倒比新垦荒时所得奖励高上许多。 还有,开荒不仅需费极大精力,花费银钱,甚或还会遭遇危险,如此想来,不如直接买熟地,只要辛勤劳作,所花费的地价银子及那点手续银子,根本不值当什么。” 沈从如就沈茹梅这一个女儿,沈茹梅还不到适婚年龄时,沈从如和妻子便已给女儿开始准备陪嫁的土地和铺子,那时沈从如就给沈茹梅讲过官府有关土地的条例,沈茹梅当时自己也读过有关土地的律法书籍。 “也不尽然。”喜四根对妻子的话有异议:“开荒虽需费精力大些,所得耕地却是自己的,不用花地价银子去买,还可得官府奖励。先三年是要养地,三年之后,生地变熟地,产量可大大提高,办地契房契所需银钱,也只占地价银子的百分之二,如此想来,还是垦荒划得来。” 夫妻二人因出身家境不同,想法自然而然有异,沈茹梅对于银钱不太计较,怎么省事怎么来,喜四根宁肯多费些周折,也愿少花点银钱,两人互相矛盾的观点,令喜多多更加迷茫。 算了,猪哥哥反正要回来了,这事还是跟猪哥哥商量一下吧。 喜多多转而问起了别的事:“四婶。我若是买几个下人,是否需要去官府换所买下人的身契,换身契时,官府是否也要收手续银子?” 不待沈茹梅回答。喜四根问道:“怎地,多多要买人么?” 喜多多点头:“嗯,四叔,不管我是买了土地,还是自己垦荒,都需增加人手劳作,若是雇人干活,会生许多麻烦,就像前段日子,咱家提供材料。别人家动手编织一样,期间发生许多奸诈之事。多多想着,若是有劳作之人的身契在手,诸事便好掌握。” 沈茹梅道:“换身契的手续费倒是极便宜,一份身契只需二十文钱即可。这买人之事却需谨慎,人太老实了,就像那石磨一样,拨一下转一下,着实费神。若是下人过于精明,反过来欺主,更是麻烦。既老实能干。又机灵忠主之人,也是要时间久了才辨得出来。” 喜多多拜求:“此事还需四婶帮我。” “早在春日开始编织之时,我便劝你买人,你却不听,说是无需浪费银钱,如今你自己想通更好。”沈茹梅叹道:“此事你不求我。我也不会不管,尹娘看人老道,刘奇是庄稼老手,让他二人挑人带回来给你看,若是中意你便留着。不中意咱再挑。” 喜四根也脸现忧愁。 大嫂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侄女年幼,自己夫妻此时还在本镇,可多方照顾,两年后自己若是考中举人,定会携妻小离开,若是没有考中,岳父也会想办法给自己谋份差事,那时自己还是会离开。大嫂之意早已决,不会跟自己走,侄女看似乖巧,实则执拗,也是不会跟自己走,到那时,大嫂和侄女可怎办。 三哥虽也孝顺大嫂,疼爱侄女,可三哥本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难以指望,唯今之计,只有及早将大嫂和侄女的生计安排好,自己到时也走得安心些。 镇上没有人市,要买人需到县上,或自己挨村挨镇的去跑动买人,想要挑到合适的人,也不是一两日能成的,这事急也急不来。 沈茹梅和喜四根各自从自己的角度,教喜多多一些看人的常识,如何驾驭下人的技巧,喜多多一一记下。 “二妹和三弟呢?还在睡觉么?”喜多多来这半天了,没看见喜瑞雪和喜瑞年,便问起。 暑假里跟龙凤胎相处了一个多月,龙凤胎跟着沈茹梅回到镇上后,喜多多还挺想他们的。 “呵呵,你三弟确实在睡觉,你二妹跟着你袁浩舅舅出去疯了。”沈茹梅好笑道。 沈茹梅有时会跟喜四根嘀咕,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在自己肚子里调皮,不小心互换了性别,才弄得女儿好动,一天到晚老想着出去玩,儿子文静,老有睡不完的觉,。 喜多多问道:“那袁浩舅舅去了哪里,我刚好有事找他呢。” “哈哈,你个小小的人儿,事情倒是不少,走,我带你去找袁浩。”喜四根说着,习惯性弯腰要抱喜多多。 喜多多后退一步,喜四根捞了个空,满脸疑惑看着喜多多。 “嘻嘻,四叔,多多如今长胖了呢,多多怕你抱不动,咱俩一块摔了。”喜多多嬉笑着先往外走。四叔有了二妹和三弟,随着二妹和三弟的长大,四叔再要抱自己,自己心里越来越觉得有些不自在。 喜四根快跑几步,从身后将她捞起抱好,嘴里道:“嗯,我家多多确实长了点肉呢,不过这还不够,就你这点肉,还难不倒你四叔。” 如今的喜多多是长了些,不过也只从原来六岁看似四岁的人,长到七岁看似五岁,小脸变得圆润,身子抱起来不再那么硌人而已,她打小喜四根就抱她,长日里下来,喜四根即使再不善劳作,抱起她来,也不会吃力。 “嘻嘻,四叔,一会儿你抱得胳膊疼,可莫要怪多多哦,是你自找的哟。”喜多多顺势将下巴搁到喜四根肩上,熟悉舒服的怀抱,不知还能享受多久。 而喜多多要找的袁浩舅舅,这会儿真正的是焦头烂额。 八个月大的喜瑞雪,将袁浩当成了一个大玩具,还是一个听从指令的大玩具。 她要骑脖子,这个玩具就将她架到脖子上,她要抛高,这个玩具就将她抛老高再接住,她要下地玩,大玩具就将她搁地上,而只要一下地,袁浩的心就没放下过。 小妮子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哪里都敢爬,什么都去碰,人还不会走路,就想学着攀高,一不留神,她就拿刀枪架当树攀,要不是袁浩眼疾手快,小妮子不知摔了几次了。 刀枪架上的武器,早被收拾了个干净,此时也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否则,袁浩还不知要手忙脚乱成什么样子呢。 好不容易喜瑞雪玩累了,袁浩坐下歇口气,结果喜瑞雪一下子扯头发,一下子揪鼻子,一下子又钻耳孔,整个将袁浩当成了大布偶。 袁浩奇怪,小孩子玩累了不是应该睡觉么,喜瑞年好似永远都睡不够似得,怎么这小妮子精神如此好。 “三哥,你别老看笑话呀,瑞雪可是你侄女,你也帮忙带她玩一会儿,让我喘口气。”袁浩皱眉解救着自己被喜瑞雪抓在手里的头发,一边埋怨一旁看他笑话的喜三根。 喜三根张嘴无声笑着摇头,还一脸的幸灾乐祸,不是他不帮忙,是这小妮子只跟袁浩一个人玩,别人别说碰她了,只要一挨近她,她就哇哇大叫。 “三叔,袁浩舅舅,我来了。” 喜四根抱着喜多多进武学堂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袁浩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皱着一张苦瓜脸,喜瑞雪在他身上爬上爬下,喜三根坐在一旁看笑话。 “啊――,咿咿呀呀――。” 见自己的爹爹抱着别人,喜瑞雪立时从袁浩身上往下爬,并向喜四根伸手要抱,小妮子这是吃醋了。 喜多多从喜四根身上出溜下来,喜瑞雪立时填入了那个怀抱。 不过,喜多多也没有在地上站多久。 喜三根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她,心里着实惦记得慌,她刚从喜四根身上下来,喜三根便又抱起了她,抛了两个高,这才安稳抱着,看着她无声的笑。 在喜三根满是胡茬的脸上亲了一口,揪了几下喜三根的胡子,喜多多挣扎着要下地:“三叔,我有事要跟袁浩舅舅讲,你放我下去。” 这样被抱着讲正事,显得自己很幼稚。 喜三根不舍的搂紧她,而后才将她放到地上,手却还慈爱的在她头上摩挲。 喜瑞雪这个小磨人精终于不理会自己了,袁浩松了一口气,听到喜多多的话,他立时问道:“多多要跟我讲什么事,莫非多多想通了,要来上武学堂?” 拿开喜三根在自己头上摩挲的手,喜多多点头道:“我是想通了想要学功夫,不过不是来武学堂学,是想袁浩舅舅能给我指点,我好在家里练。” 袁浩皱眉:“在家里练?初学者若是没有人近身指点,极易拉伤筋骨,此事行不通。” “可我不能离开家专门来这里上学。”喜多多苦起了脸。 喜多多原本不想习武,昨日遭袭,她才决定来找袁浩,要是袁浩非要她离开家,她就得另想自保办法了。 她有诸多离不开家里的情结,猪哥哥回来找不到自己怎么办,每天不能及时吃到新鲜血芪怎么办,将伯娘一个人留在家里,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还有,还有……。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291章 回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四根出了个主意:“袁浩,要不这样,武学堂只是白日里授课,晚间大多学生都回了家中,留宿的学生只占少数,有一两个师傅轮值守夜就可,你和其他师傅就住到喜家庄我的院里,反正你几位都骑马,早来晚归,来往于喜家庄和武学堂用时不到一刻,你也可早晚指点多多。本书的最新章节出来了,无弹窗阅读就是爽,快来小说Mm阅读网看吧!牢记.WWW.XIAOSHUOMM.COM” “好,姐夫既然如此讲,那我便不客气了。”袁浩倒也干脆。 他办了武学堂,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几个家将,也被他堂而皇之请来做了教官,这也是他当初决定办武学堂的目的。 学堂地方不算宽展,他安置几个家将住在武学堂,而他自己依然住在喜府。 武学堂的地盘也太小,没有大的演武场,几个家将手痒起来时耍弄不开,镇上没有适合做演武场的地方,要是住进喜家庄,喜福河两岸被开垦为耕地的地段极少,其他地段空旷无主,便是一处天然演武场。 这个想法还是家将提出来的,只是袁浩觉得家将们辛苦躲藏几年,好不容易明了身份,却还要来回奔波,他于心不忍,便一直没有答应,喜四根出言如此安排,他看站在边上的几位家将直点头,脸现期盼,便干脆不再犹豫。 几位家将身份上虽是他的家奴,实际都是他的师傅,他的各样本事,离不开家将们的全心教导。 “知书,麻烦你领着林教官回喜家庄一趟,将院子重新收拾一番,今晚我几人便住进去。”袁浩拜托曾与他一起为喜四根长随,如今依然负责学堂日常事物的知书。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下来,就要极早安排,开学前一切都要安置妥当。 林教官是几位家将里唯一的一位女家将,大名林桂花,已年过四十,她的家人在袁家遭遇祸事时被官卖。只逃出她一人,袁家被赦,她的家人却下落不明。 其他几位教官与林桂花的境况基本相似,虽多方寻找。依然没找到自己的家人。 知书和林桂花领命而去。 喜多多和喜瑞雪在院里戏耍,忽地想起一件事:“袁浩舅舅,你这学堂没有名字么?” 进武学堂大门时她注意到,门上有着曾经挂过门匾的印记,说明原本的门匾已拆,新的门匾还未挂上,明日学堂正式开学,学堂却没有名字,喜多多感觉这不对劲。 “多多可是有什么好主意?”袁浩随口问道。 开办武学堂,只是他一个临时营生。有没有名字,他根本不在乎,也没有去考虑,他的最终目的是参军,建功立业。一步步往上爬,等他有足够资本时,再将他袁家所受的冤屈,还给污蔑他父亲的人,一笔笔清算旧账。 喜多多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道:“嗯,‘笔勤武训’怎样?” 喜四根立马反对:“不妥。多多莫要胡闹。” 笔勤是袁浩曾经为奴时的名字,喜多多这样讲,可不就是在揭袁浩的伤疤。 袁浩倒不在乎,问喜多多:“此名何解?” 喜多多解释:“多多记得四婶讲过,沈外祖给袁浩舅舅起名笔勤,取的是勤奋好学的意思。武学堂既然文武课程都上,笔勤这名便极贴切,文要笔勤,武遵师训,才得文武双全。” 袁浩沉思片刻。点头道:“嗯,多多所言极是,便用此名吧,笔勤武训,好名字。” 这个名字还可时刻提醒自己,勿忘冤仇。 “袁浩,此名不妥。”喜四根依然反对。 “姐夫,此名极好,麻烦姐夫给题字,我今日便找工匠做好门匾挂上。”袁浩却是铁了心要用此名。 “唉,哪个工匠的手艺能比得了三哥。”既然袁浩自己愿意,喜四根也不再讲无谓言语。 “三哥,门匾这事,就拜托你和姐夫了。”袁浩向喜三根和喜四根深揖。 喜三根朝袁浩摇头,表示他不会干这活,而后他又冲喜多多摇摇头,神色凝重。 “袁浩舅舅,这个名字你还是不要用了吧,既然四叔反对,三叔看起也不赞成,必是多多莽撞,有想得不周到之处,还是另取个名字吧。”喜多多感觉到气氛不对,心中忐忑起来。 “是呀袁教官,还是换个名字吧。”那几位家将也觉得不妥。 袁浩却很坚决:“就用此名,文要笔勤,武遵师训,才得文武双全,此话精辟独到。” “只是一句随口的童言稚语,独到倒是属实,精辟根本谈不上,唉――,袁浩,此事你要三思,要不,听听你义父的说法,再做决定。”喜四根还是想试图劝阻袁浩。 若是袁浩将来功高名就,有人恶意翻出笔勤此名,而后追根溯源,牵扯出妖宠乌龟之事,说不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他如今要做的,是尽量让人们淡忘此事,而不是留下实物笔记。 喜四根将沈从如都搬了出来,袁浩也意识到此事必是没有如此简单,沉吟片刻,打马去了县上找沈从如。 混迹官场几十年的沈从如,心里的弯弯绕,不是年纪轻轻的喜四根所能比的,袁浩觉得,还是仔细请教沈从如一番为好,父亲也曾一再嘱咐,有事多跟沈从如商量。 刘长丰找了本镇专做土地房屋买卖中介的茅牙人,说明自家主子要买大块连在一起的耕地,茅牙人笑道,这个时候正是庄稼即将成熟,收获在望的时节,哪有人舍得卖耕地,何况还是大块耕地,除非那家人急用钱救命,要想买到合适的地,除非秋收以后。 一天之内,刘长丰又跑了相邻两个镇,所得答复大同小异。 “你可曾问过,哪里有大块的荒地可供开垦?”听完刘长丰的禀报,喜多多问道。 刘长丰愣住,大小姐未曾吩咐过要问荒地之事,怎地却又问起? “无碍,辛苦跑了一天,你好生休息,既然牙人都讲要待秋后,此事便先不急。” 喜多多嘴里吩咐着刘长丰,心里开始运用沈茹梅和喜四根教她的识人之术,将刘长丰归于像石磨一样拨一下转一下的类别。 “你明天先去找崔寿,将买地买房的事定下来,地里庄稼耽搁一天便是一天的损失,早点定下来,也好开始收割谷子,紧接着便要开始种麦子,还有棉花,白花花的开着没人摘,落在地里也是可惜。”喜多多接着吩咐。 崔寿今天已经将爹娘接走,崔家地里的庄稼没人管,早一点将地买下,便可多抢救一点庄稼,主要是不会耽误小麦播种。 “房子也可早点整理,等人买好,就住在崔家的院子里。”喜多多又吩咐。 喜多多吩咐一声,刘长丰应一声,没有多余的一句话,书悦在旁边听得内心焦急,却又不好插嘴,只有待刘长丰离开后,她才能私下里嘱咐。 今日是暑假最后一天,晚上,喜多多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中兴奋异常。 挨至子夜时分,原本每晚这个时候习惯性该醒来的她,却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她感觉有一只大手在抚摸自己的头发,她伸手捉住那只大手,将头枕在大手掌上,软软乎乎很是舒服。 “呵呵呵呵。”头顶上一阵轻笑,头下枕着的大手也跟着震动。 “猪哥哥,是你么?”喜多多一个激灵爬起来,双眼在黑暗中逡巡,两只小手紧紧握着那只被她捉住的大手。 “多多,是我,朱少群,你的猪哥哥回来了。”一个多月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在喜多多面前响起,此时的朱少群,双脚垂地,就坐在炕沿上。 “猪哥哥,真的是你回来了。”喜多多就只说了这一句,便没了声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倒是朱少群被她握着的手,有滴滴水落在上面。 “多多,咱不哭,一个多月不见,多多长大了不少,置房买地,很有当家人的气魄呢。”朱少群心头也觉酸哽,柔声夸着喜多多,用另一只手给喜多多擦眼泪。 喜多多抽噎着问道:“猪哥哥怎知多多要置房买地?” “我是在回村的路上碰到你的,那时你正坐着刘长丰驾的牛车往镇上去,我就一路跟随你,你今天的行事,我看了个全活儿,只是你看不见我而已。”朱少群轻声道。 喜多多拉着朱少群的手使劲往炕上扯:“猪哥哥,你上来,抱着我睡。” 朱少群犹豫了一下,还是脱鞋上炕,像以往一样,拉开炕上另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自己躺了进去。 他才刚一躺好,一具柔软娇小的身子,就贴身黏了进来,整个过程中,喜多多都没有放开他的手。 “多多胖些了呢,不过你还得多吃点,个子也要快快长起来。”朱少群轻拍着小小的背,语带怜惜。 “猪哥哥,你会一直这样抱着我吗?你成亲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会不会像四叔一样,你的孩子看见你抱我,也来抢你的怀抱,我……。”小姑娘声音越来越低。 唉,看来今天喜瑞雪抢占喜四根怀抱的事,小姑娘表面看起不在意,其实还是放在了心里,没有爹娘的孩子,于怀抱的的渴望,对人情变化的敏感,比一般的孩子更是强烈。 朱少群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提供农门多喜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130章 答奇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他原本是想说:“多多,你已快满七岁,该是知道男女大防的时候,男女授受不亲,往后猪哥哥不能再抱着你睡。”     喜多多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就要遵守这个时代的生存规则,众多的规矩礼节,就是一个逾越不了的坎儿,要是她受自己影响太深,最终会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那自己就是害了她。     可是,听着喜多多的忧虑与害怕,朱少群还是没忍心将话说出口,双手紧了紧喜多多的小身子,以示他不会抛弃喜多多。     喜多多的头往朱少群怀里拱了拱,闷声道:“猪哥哥你骗我,你跟我爹爹年纪相差无几,怎么可能会不成亲,成亲必会有自己的孩子,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多多就真的是多余之人了。”     “啪,”朱少群在喜多多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苦笑道:“我是一只猪,跟谁成亲,娶一只母猪吗?”     “噗――,咯咯咯咯咯”喜多多被朱少群的话逗乐,缩在朱少群怀里脆声笑起来。     待喜多多笑够了,朱少群又逗她:“倒是多多你,越长越大,再过几年就会成亲,有了自己的夫婿,自己的孩子,到时抱着你睡的,就是你的夫婿了,而不是猪哥哥。”     “咦――,才不要。”喜多多作势打了个寒噤,在朱少群怀里翻来转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着。     朱少群问喜多多:“你知道今天你四叔为什么不支持袁浩用‘笔勤武训’这个门匾吗?”     喜多多摇头:“我没想明白。”     “你可知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句话?”朱少群接着问。     “这话我伯娘给我讲过,可这跟匾又有何关系。”喜多多还是没有想到关键。     朱少群道:“笔勤武训,这不止是在揭人的短,还在人家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这是为何?”喜多多忽闪着大眼问,朱少群忍不住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一口。     “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来,每每半夜醒来睡不着时,都在做些什么吗,是做偷书贼。利用我的夜视眼。将所能接触到的书,都看了一遍,看得最多的,就是大晋国的历史和律法。     在历史所记载的众多事例中。像袁浩这样的人,不管后来功劳再高,曾经为奴这件事,永远是他的污点,在行事上会受众多限制。所以,历史上翻了身的人物,都想方设法抹杀自己曾经为奴的史实。”     顿了一下,朱少群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喜多多能听得懂的话接着道:     “我不知袁浩何以从笔勤变成袁浩,但从今天的阵势我看得出。袁浩已从下人的身份转化为主子,笔勤是他为奴时的名字,这名字就代表他的污点,他的痛,而你给起的名字。直接用了笔勤二字,这就是在揭他的短,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那我今天真的是太莽撞了,可是,既然如此,袁浩舅舅为何愿意用‘笔勤武训’这个名字?而且很是坚持。”小姑娘白天就意识到了不妥,可是没人给她做过解释。她依旧没有明白原委。     “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卧薪尝胆的故事吗?”朱少群没有正面回答。     “记得,可是这个跟袁浩舅舅要用‘笔勤武训’有什么关系?”小姑娘反问。     “卧薪尝胆是以苦励志,袁浩用‘笔勤武训’,则是以痛励志,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朱少群郑重其事道。     “以痛励志?”小姑娘若有所思,却又似懂非懂。     “对。以痛励志,就是把自己的伤疤摆在眼前,刺激自己不要忘掉过去,以此来激励自己奋发图强,这样做的人。他的将来,成功的机会很大,但也有一个不好,这样的人,在成功之路上,他的性格多半会越来越偏执,就是容易钻牛角尖。”朱少群给喜多多分析。     “那要是钻了牛角尖,会怎样呢?”小姑娘仍似懂非懂,却又很是好奇。     “可能会原地踏步,也可能会做出后果不堪设想的事。你现在年纪还小,有些事难以体会,等你渐渐长大,多了阅历,就会明白我今天说的意思。”朱少群做了总结。     喜多多还小,朱少群怕说的多了,小姑娘反而会更加糊涂。     “哦――。”喜多多很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大人敷衍小孩子,每每用你还小这句话,喜多多此时就以为朱少群在敷衍她。     朱少群当然听出了喜多多的不满,笑着转移话题:“呵呵,阮连外出捕食了?”     提起阮连,喜多多情绪低落下来,坐起身,掀开衣襟给朱少群看她的肚皮:“阮连哥哥病得快要死了,他讲你的空间可以救他,可是你不在,我就将阮连哥哥放在了这里。”     白皙柔软的肚脐一圈,围了一条金色的蛇样纹身,长不过朱少群的手掌,粗不比麦秸秆,朱少群皱眉,问喜多多怎么回事,喜多多便将那天在喜福山遭袭的事说给朱少群。     “阮连说这样做会对你不利,到底怎么个不利法?”朱少群着急起来。     俗话说,坏人活千年,他才不紧张蛇精呢,反正那家伙死不了,反倒可能连累喜多多。     喜多多摇头:“不知道,阮连哥哥还未讲完,我便将他贴在了肚皮。”     死二百五蛇,就不能把话说快点,说了半天的废话,关键的却没有说,要是你敢害了多多,看我不把你做成蛇羹给多多补身子。     在心里把阮连骂了一通,朱少群又问了事发前后细节,决定天亮后上山一趟,既然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现场必会留有印记,说不定那几个人还在现场,他要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反正他在空间,即使山里还有危险人物,人家也看不见他。     越想越觉得后怕,朱少群嘱咐了一通喜多多往后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的话,喜多多笑他跟伯娘一样,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两人开着玩笑,聊起了这一个多月来各自遇到的事情。     “只是一个短短的暑假,没想到竟然发生这么多事。”边吃着喜多多摘的野果,朱少群满是感慨。     “猪哥哥给多多带礼物没有?”喜多多很是期待的问道。     “带了。”朱少群手里立时出现几本书。     他给喜多多解释:“我想来想去。不管我给你带别的什么礼物,别人看见了问起,你都不好解释,唯独只有书,因为你的书本来就不少,就是再多几本,轻易也不会引起人注意。这几本书,只有一本是有关农耕之事,其他都是菜谱。”     吃货就是吃货,永远脱离不了本色。     “太好了。”喜多多接过书。黑暗中她看不见书的模样,不过她也不在乎,只要是猪哥哥给的,她就喜欢。     朱少群接着道:“这几本书,是在人家的书房里翻抄的。都是繁体字,也就是你们平时用的文字,你不用再誊抄,直接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人看,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一个多月,我就抄了这几本。”     喜多多点头,细细抚摸着书的封皮。     “不过。”朱少群补充:“这书上说的东西都很笼统,只是简略提了菜的配料,具体做法却没有记载,还得咱自己琢磨。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琢磨出来做给多多吃,我还看到几样风味小吃的做法。也会做给多多你吃。”     朱少群理解出书人的做法,古代人最注重秘方,要是记载了具体做法,哪还有秘方可言。     说起买地的事,朱少群同意刘长丰的说法:“牙人说得对。现在正是收获在望的季节,别人家卖耕地的可能性不大,尤其是大块地。我这段时间走得不远,差不多就在本县转悠,倒是看中几块大片荒地,离喜家庄也不远,遇有适当的时机,你和书悦一起去看看,我会跟着你。”     “猪哥哥也支持多多开垦荒地?”喜多多为朱少群和她的不谋而合而高兴。     朱少群点头:“嗯,你四叔四婶说的都有道理,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自己垦荒划得来。你急着明年扩大种谷子的面积,可是新开垦的地因是生地,不管种什么,产量都不会高,跟不上趟,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搞套种。”     “套种?”猪哥哥又讲新词了呢,喜多多挣着大眼满脸兴奋。     呃,朱少群这才发现,他又给自己出了个难题,他身为农家子弟,套种这词于他来讲,耳熟能详,理论他也可以讲一大套,可问题是,他自己并未亲手操作过。     “猪哥哥,什么是套种?”小姑娘见朱少群不说话,出声追问。     “哦,套种吗,套种就是――,”     已经说出的话也收不回来了,朱少群只好硬着头皮给喜多多讲解:“套种就是,在前季作物生长后期的株行间,播种或移栽后季作物的种植方式,也叫套作、串种。它不仅能阶段性地充分利用空间,更重要的是,能延长后季作物的生长季节的利用,提高复种指数,提高年总产量,是一种集约利用时间的种植方式。”     “何为复种指数?”     “复种指数就是,一年内在同一地块耕地面积上种植农作物的平均次数,是一年内耕地上农作物总播种面积与耕地面积之比。”     “何为集约利用?”     “集约利用就是,在一定面积的土地上,投入较多的生产资料和生活劳动,以求在较小面积的土地上,获得高额产量和收入。”     “何为生产资料?”     “生产资料就是……”     “何为……?”     “……就是……”     …… ……     喜多多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有无穷无尽的问题,朱少群每回答她一个问题,都要仔细思索,尽量用自己教过的,喜多多能听得懂的话来答,就在他几乎要绞尽脑汁的时候,喜多多来了一句:“你还小,给你说的太多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慢慢明白了。”     “噗――,小东西,知道抢台词了。”朱少群好笑的拍了一下喜多多的背。     “台词是什么?”喜多多又听到了一个新鲜词。     “哦――,”朱少群差点被噎住,开始费劲巴力得给喜多多讲解台词的意思,结果又引来一大堆的问题。           第131章 主意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鸡鸣头遍,朱少群恢复猪身,喜多多一把将他抱紧,嘴里呢喃着:“猪猪,你先不要回空间,让我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小姑娘声音中的思念与留恋,令朱少群不忍挣扎,因被抱得太紧,他呼吸有点不畅。     就像才到喜家那段时间一样,喜多多搂着小花猪,自言自语说着自己的心事。     才不满七岁的孩子,白天忙了一天,又一晚没睡,小姑娘说着说着便进入了梦乡,朱少群趁机动了一动,只为想松口气而已。     “别走。”就这微小的动作,立时,他的身子又被紧紧抱住,喜多多在梦中呢喃。     直到袁浩来喊喜多多练功,朱少群才得以回到自己的空间。     被叫醒后的喜多多,用凉水洗脸强迫自己清醒,而后精神抖数得跟着袁浩开始热身,看得朱少群内心揪结,仔细想想又心中释然,小孩子要长大,必有许多路要走,况且喜多多本身就心智坚忍,自己只要看着,必要的时候帮一把就好。     摇头叹口气,朱少群进入空间,准备补一觉后,上喜福山查看昨天喜多多遭袭现场。     躺在工棚的简易床上,朱少群盯着天花板,一时也睡不着,喜多多和自己说了半夜的话,他深深意识到,不止喜多多离不开自己,自己对喜多多也有了很深的情愫,要是让自己离开喜多多,恐怕也难以做到。否则,自己怎么会这么准时赶回来见喜多多,其中除了要对小孩子信守承诺外,还有着莫名牵挂。     忽然,一个主意从他头脑中冒出,自己给喜多多讲了一晚上的套种,只建议她现在就能开始在别的庄稼地里种麦子,既能利用套种技术一年内多种一茬庄稼,又不耽误明年种谷子。却忘了还有另外一种套种方法。     就是一年生的庄稼,套种在多年生的人工树林里。     喜福河周边的沙地之所以没有人愿意要,那是因为喜福河动不动就涨水,即使有胆量在沙地上种庄稼的。也只敢种点花生,沙地被淹,花生甚至会被连根冲走,一年的收入就没了。     花生这东西也就只是个零嘴而已,不能像玉米红薯一样,能长期当饭吃,虽然价格比粮食贵,却不能多种,否则家里便要断炊,所以淹了也就淹了。反正沙地的租金也便宜。     还有,老鼠最喜欢刨花生吃,花生地就是不被水淹,花生的收成也高不了,种它。也只是为了侥幸给家里多点收入而已。     要是在喜福河边的沙地种树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喜福河就是涨水,也只能淹到低矮的庄稼,对树没有多大影响,除非发特大洪水。     喜福山上的树大家不敢动,附近的人要用木材。还要去别处买,要是自家种的树,就可以放心买卖,这也不失为一桩好事,方便了别人,自家也多了不菲的收入。     而且。在树林里还可套种花生绿豆之类,药材也可以种,沙地土质酥松,很适合种这几种作物,有树根固定水土。一般的涨水,对树林间套种的作物,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朱少群记得,杨树和桐树的生长速度很快,几年就可成材,要是种这两种树的话,地里很快就能见到效益,他沿途也见过这两种树,就是不知哪里有树苗卖。     越想越觉得可行,朱少群心里兴奋不已,觉也睡不着了,干脆起身不再睡,随便做了点早饭吃过,迈步往喜福山而去。     此时,喜多多已经收功,书悦正给她往大澡盆里兑水。     今天轮到书悦在家陪伴吕氏,顺平一早起来就去地里干活了。     嘱咐了一些练功的注意事项,袁浩打马奔往镇上,今日武学堂正式开课,他这个主教官不能迟到。     袁浩最终没有用“笔勤武训”这个名字,武学堂的门上挂牌匾的地方,也一直空着。     不过,“笔勤武训”这四个字,已深深印在他脑中,当九十八岁的袁浩寿终正寝之后,一本名为“笔勤武训”的兵法书,开始流传于世。     此是后话。     刘长丰也已经从喜福山摘回了血芪,交给喜多多后,便向喜多多请示,今天跟崔寿定下买地买房之事,是请董二武做中人,还是另找牙人做中人。昨天大小姐提过的荒地之事,他今天是否再找牙人打听一下。     昨天董二武给喜多多说起买卖房屋土地的事,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复杂,只要双方讲好价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到官府去办换契手续,交上手续银子就行,可实际办起来,其实没有这么简单,一般人不脱一层皮,还弄不懂相关程序,而中人,就是专门替人办这些手续的存在,也是在官府有备案的人,相当于现代官方注册中介。     如果这事拜托沈茹梅这位官家小姐,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要她一句话,像镇衙门这样级别低的小衙门,自是不敢摆谱,手续须臾便可办好。     但现在不是万般无奈,喜多多不会去麻烦沈茹梅。     喜四根决定准备潜心读书备考后,吕氏就嘱咐过喜多多,从那时开始,就不能再麻烦喜四根和沈茹梅办利用身份的事。     因为,喜四根若是考上举人,朝廷会调查他近几年的行事,一旦被调查出有于品行有碍的行为,此次便不予录用,严重者,终生不准参加科举考试,也就是此生都入仕无望。     瞄了一眼在一旁忙活的书悦,喜多多答道:“就找二武哥哥做中人吧,不过这事最好不要对别人提起,荒地的事,你也再找牙人问一问,有合适的,咱也好早点去看一看。”     刘长丰迟疑了一下,似乎在记住喜多多刚才的吩咐,也似乎在思考喜多多的话。     想通后,刘长丰应诺而去。     “书悦,看来你的提点,对你大哥还是有效果的。”喜多多笑着对书悦道。     书悦慌忙给喜多多行礼,道:“书悦这点小心眼,怎能瞒得过大小姐,书悦大哥心眼过实,不知变通,书悦怕他办砸了大小姐的差事,昨日就嘱咐了几句,大小姐莫怪书悦多嘴。”     昨天喜多多从镇上回来以后,书悦感觉到喜多多跟以往有不同,在喜多多和吕氏面前,她改回了初来喜家庄时,喜多多要她以名字替代的自称,她也暗地里嘱咐刘长丰和顺平,往后不能再在主子面前自称我,主子宽和,可自己做下人的,还是要谨遵本分。     对于下人,四爷严厉,四太太宽和,昨天大小姐去了一趟镇上,身上似乎便沾染了四爷和四太太的脾性,严厉中有宽和,虽然看起来还是如原来那般可亲。     书悦意识到了大小姐的成长。     喜多多笑道:“我为何要怪你,你是第一个跟着我的,自然最懂我的心思,往后你要多提点你大哥,他也算是跟着我的元老,咱家的家业会越来越大,你大哥又是一把种地好手,只要他拎得起,往后喜家庄这边的农事就都归他管,他大小也算是个管事。”     “谢谢大小姐不怪之恩,书悦一定会尽心办好差事。”书悦再次行礼。     喜多多点头:“嗯,谷子已经收割,玉米收获在望,芒种姑姑如今不在家,往后的编织之事就由你主管,你想要一门什么样的亲事,也只管讲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     “大小姐,”书悦跪下:“书悦实言禀告,书悦有私心,书悦此时还不想嫁人,”     “为何?莫不是想将来给我做陪嫁,让你的孩子跟着我夫家姓?”喜多多恢复以往调侃书悦的语气。     “大小姐,您一个姑娘家,怎地夫家二字如此容易便出了口。”书悦准备的一番说辞,被喜多多这不知羞涩的话,给破坏的气氛全无,她无奈苦笑。     “这有何难以启齿的,反正女儿家将来都是要出嫁的。”喜多多却毫不在意。     装傻扮痴喜多多在行,论起女儿家提起男女之事的羞涩,她确实没有,也不太理解。     气氛没了,话也得说出口呀,书悦便不再绕弯子,直言道:“只要大小姐没弃了书悦,书悦便一直为大小姐辅助,至于书悦的亲事,若是大小姐抬爱,允许书悦且看且挑,并为书悦做主,书悦感激不尽,书悦成亲后,还请大小姐允许书悦跟随大小姐做个婆子。”     喜多多问道:“可是,你已年满十五,村里有几户人家托媒上门来提亲,要娶你为妻,我和伯娘也为你高兴,只要你愿意,我不仅会给你脱奴籍,还会送上一份不薄的嫁妆,你这个年龄,嫁给良家弟子最好,若是你跟着我做个婆子,仍是个奴婢,你何苦来哉。”     书悦答道:“ 书悦有私心,大小姐年纪虽还小,却是聪慧无比,且心智坚韧,大小姐当家,喜家必会发达,书悦跟着大小姐已过惯了好日子,嫁给穷家汉,书悦虽有了自由身,却要一辈子受苦,书悦即便为奴为婢也愿意跟着大小姐。”     说完,她紧张看着喜多多,她这番话,可谓是大胆,不过,机会难得,若不趁此机会说出口,谁知哪天自己就会被随便配人,即便说出来依旧改变不了自己被随便配人的命运,自己总是试过了。           第132章 试探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若是我没有发达,你是不是立时弃我而去?”喜多多的声音冷然。     书悦磕头,道:“大小姐能发达,诚然是好事,大小姐未发达,书悦更是不会相弃,书悦认定的是大小姐,而非富贵。大小姐极少出门,可每回去镇上,都不忘带点心给书悦,大小姐去了一趟县上,未给自己置办衣物首饰,却为书悦买了一身新衣,此情书悦今生难忘。”     她讲这话,声音坚定,不急不躁,而非诚惶诚恐,急于表白忠心,喜多多盯视她片刻,语调平和道:“你自管做好自己的事,你有挑中的成亲对象,伯娘和我定会为你做主。”     书悦再次磕头,起身去忙活,主仆二人看似与平常无异,各自心里其实均不平静。     想起朱少群说的套种之事,喜多多给书悦交代了一声自己的去向,便去前院找喜三根,想要跟喜三根商量在棉花地里套种小麦的事。     昨天喜三根是跟她一起回喜家庄的。     如今已是初秋时分,这个时节最适合套种的,就是棉花地里套种小麦,喜三根每年都种有棉花,喜多多今年却没有种,崔家倒是种了不少棉花,可崔家的地她还没有买下,她心里急于看到套种的模样,唯今之计,就只有找三叔商量。     刚拐进喜三根家所在胡同,喜多多差点被迎面冲过来的人撞倒,等她看清那人是谁,撞她的人已经出了胡同,喜多多在那人后面问:“婧婧姐姐,你的脚好了么?”     董婧的脚步未做半刻停留,也没有回答喜多多的问题,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她自己家门。     这个胡同里就只有喜三根一家,董婧走得这样匆忙,难不成是跟三叔有关?     莫名其妙的看着董婧将她自家的院门从里面关上,喜多多接着往喜三根家去。     一进喜三根家的院门。就见喜三根黑着一张脸,正在架牛车,喜多多心里觉得怪怪的,问喜三根:“三叔。你怎么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喜三根试图强笑,却觉一张脸却僵硬无比,干脆不再在聪慧敏感的侄女面前做这无谓的努力,拉着脸摇摇头,继续架牛车,而后将两把镰刀和一捆麻绳放到牛车上,顿了下,又找了块磨刀石,提了一罐水搁到牛车上。     昨天喜多多家割谷子。是全村第一个开镰的,今天凡是种有谷子的人,也都开了镰,喜四根院里的奴仆,今天为喜三根割谷子。喜三根本来一早起来就要下地,却被董婧给绊住了。     种了几年谷子,喜三根有了经验,谷子杆比麦秸秆粗硬,割谷子比割麦子要费镰刀,割不了多久,镰刀就顿锋不利。所以他每回都会带磨刀石和水,也好随时磨镰刀。     喜多多找了个篮子搁到牛车上,自己也爬上牛车,笑嘻嘻催喜三根出发。     将自己头上的草帽摘下扣在喜多多头上,喜三根回屋又找了一顶草帽,这才驾着牛车出发去地里。     一路上。喜多多给喜三根说起了棉花地套种小麦的事,看到喜三根疑惑的眼神,喜多多尴尬笑道,这是她自己想像的,不知行不行。     本来她想说是从书上看到的。可要是三叔问她要书看,那可就抓瞎了,因为朱少群根本就没有写给她,这让她从哪里去抄。     “三叔,行不行呀,咱试一试好不好?”自己都说完老半天了,眼看着就要到三叔的谷地,三叔只管愣神,该不是没有听进去吧,喜多多使劲摇着喜三根的胳膊问。     喜三根回过神,冲喜多多笑笑,指指天空,做了个下雨的手势,然后是播种的手势。     喜多多猜测:“三叔,你是不是讲,等下了雨再说?”     最近一次下雨,是半个月前,这半个月以来,每天都是大太阳,这样的天气对棉花好,棉花开得快,棉朵也开得大,不会因为淋雨使棉花发霉变色,而且棉绒长,织出来的布属上品,可以卖个好价钱。     可这样的天气对种小麦却不利,种小麦需要土地潮湿,最少也要有点底墒,要是天一直干旱,小麦即使种下去,出芽率也很低,或是干脆全地光板,一棵麦苗也不出。     “三叔,不能浇地么?”喜多多问道。     喜三根摇头,今年下雨不多,喜福河这个时候的水位不高,水车根本就摇不上水来。     “那总不能不种麦子吧,谷子割了,地里也要种麦子呀。”喜多多着急起来。     喜三根笑着摇摇头,冲喜多多伸出一只手,从一到七做着手势,做完,再指指天,做了个下雨的手势。     喜多多撇嘴:“三叔,你是神仙下凡吧,连七天内必会下雨都算得出来?”     迎面走过来的令狐郎中,刚好听到喜多多的话,顺口便替喜三根答了:“多多,不是你三叔是神仙,而是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大约都是这几天里下雨。”     “令狐郎中,您这是要出诊吗?”见令狐郎中背着药箱,喜多多问道。     “我是给你伯娘复诊,顺便在你家蹭一顿饭,我想吃美味了。”令狐郎中调侃道。     “哦,那我陪您一起吧,自从伯娘开始吃您给开的药,睡眠比先前好了许多,脾气也比前段时间平和了许多,我出来的时候,伯娘还在睡觉呢。”喜多多跳下车,跟着令狐郎中往村里去。     令狐郎中问起喜多多自己:“到今天为止,多多已吃了三粒血芪,可是有哪里觉得不妥?”     喜多多摇头:“没有哪里不妥呀,反而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我昨晚睡得很晚,今天一早就起来练功,也没有觉得睏。”     令狐郎中驻足,道:“哦?你在练功?这于弥散你体内多余血芪药性倒是有所帮助,若是方法得当,还可对练功有助。”     “是么?”喜多多惊喜问道:“那我可不可每日里多食一粒血芪?”     “不可,凡事都有个度,过犹不及,你每日里只吃一粒即可,多则成害。”     “哦。谢谢令狐郎中,多多受教。”     “多多,这几日可有做什么新的菜式?”     “有,喜福山的木耳可做菜。这几日便用木耳试制了新菜式。”     “哦?看来我今日来的很是时候,可一饱口福。不过,何为木耳?”     “就是……”     …… ……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令狐郎中又找到了几年前的感觉,那时他还没有离开喜家庄,对表面看似傻呆,实则聪慧无比的喜多多很感兴趣,且为了能让喜多多少受伤害,不惜动用了自己和蛇精修炼时共用的一个千年古树根,让喜三根刻成木马给喜多多当玩具。     若不是为了接出儿子。兴许此时的自己,就像那花芒种一样,被喜多多当成了家人一般,如此想来,此生陪着喜多多。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想起二百多年苦修的孤独,令狐郎中的内心柔软下来。     想到这里,令狐郎中一把抱起喜多多,问道:“多多,你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     猛然被家人以外的人抱起,喜多多很不习惯。愣愣得呆在令狐郎中怀里片刻,继而不自在的扭动身子想要下地,没有回答令狐郎中的问话。     令狐郎中抱紧喜多多,笑道:“多多莫紧张,你小的时候,我便天天像这样抱你。只是后来我离开了几年,而你也渐渐长大,将小时候的事给忘了,所以便不记得我了。”     喜多多停止扭动,看着令狐郎中道:“令狐郎中的事。伯娘也曾向我提过,还有我小的时候,令狐郎中经常抱我的事,伯娘讲,令狐郎中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别人家的孩子,只要不是患者,令狐郎中碰都不碰的,对我却不一样,令狐郎中经常抱我。”     “嗯,你伯娘讲得对,所以多多不用紧张。”说着令狐郎中换了个姿势抱喜多多,使得两人都不再因为喜多多刚才的扭动,而各自觉得姿势别扭。     此时两人已经进了村子,喜多多问令狐郎中:“人长大了,真得会忘掉以前的事吗?”     她知道自己这是明知故问,因小时候的事,她已大多不记得,或是印象模糊,可她就是想要从别人嘴里确认这句话。     令狐郎中沉吟:“嗯——,这也不一定,随着年岁的长大,人的记忆力增强,以你现在的年龄,记忆力已经很强,再往后的事,便不会如小时候那样忘得快,大多都会记得。”     “真得么?”喜多多看着令狐郎中的眼睛问,想要确认令狐郎中有没有哄自己。     令狐郎中哈哈笑道:“我的话自是真的,你应听你三叔讲过,我虽为医者,却无多少仁爱之心,任何患者,我均必讲实情,从不避讳患者,亦不顾家属感受,所以,我的话多多绝对可以相信。”     喜多多也跟着笑起来,三叔确实如此讲过令狐郎中,不过,顾及还是小女孩子,说得还算委婉,没有令狐郎中自己讲得这么不堪。     同时,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如此讲来,自己长大后,不会忘掉小武哥哥。     “多多,你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令狐郎中和喜多多闲聊。     喜多多答道:“嗯,什么书都看。四叔讲,我要是想担起当家的责任,便要博智,所以四叔给我买的书,涉及内容极广。     我如今认得的字尚且不多,四叔却已为我买了不少的书,说是这些书早晚都是要看的。     四叔还讲,书与人也是讲缘分的,所谓可遇而不可求,既然碰到了就买下来,能早点多存些书,也省得要用时临时找,说这是为了预防,书到用时方恨少。”     令狐郎中点头:“嗯,你四叔讲得对,那你四叔给你买的书里,可有医书?”     “没有。”喜多多摇头。     “我送你一本医书可好?”令狐郎中问。     “不好。”喜多多想都没想便拒绝。     “为何不好?”令狐郎中试探着问道。     喜多多将头底下,过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第133章 跟踪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令狐郎中心中叹口气,张兰的灯枯油尽,喜二根的猝死,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开,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留给小人儿的痛,这一辈子恐怕都忘不了。     他的幻术,可以令喜多多忘记痛苦,可他不能这么做。     修行之人,最忌利用法术随意改变天意,会遭受天谴。     再说,他要真那样做,怀中的人儿,便失去了她原来的本性,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你是怕自己认得的字少,看不懂医书么?”令狐郎中避重就轻,试图说服喜多多。     喜多多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好,那我暂且先不送你医书,待你认得的字足以看得下医书,我再送你。”令狐郎中不再强求。     喜多多轻轻点头,当她抬起头准备说话时,却听令狐郎中低声自语:“唉,不过,你伯娘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在喜家庄还好,我若是哪日有事不在喜家庄,你一时又找不到好的郎中,那可如何是好。”     喜多多的身子猛地一震,她的伤口就此被令狐郎中无情揭开。     当时张兰病重,喜家将能请到的郎中,几乎都请了个遍,却没有一个郎中对张兰的病有办法,喜家人只能看着张兰一日日枯竭下去,却束手无策。     喜二根就是为了寻找令狐郎中,为寻找最后一丝希望,在张兰灯枯油尽时,心力交瘁而猝死,没有来得及给喜多多留下一字半语。     此时已到了喜多多家门口,书悦迎了出来:“令狐郎中您来了,快请进,我这就禀报大太太。”     令狐郎中却没有回应书悦,抱着喜多多快步走到大树下,将喜多多放到木马上,令喜多多面对自己,一手扶住喜多多。另一手放在喜多多的后背,推拿喜多多背部穴位以安神。     对于令狐郎中的冷淡,书悦不以为意,进屋去向吕氏禀报。她已习惯了令狐郎中的率性,若是令狐郎中回应她的是周到有礼,还倒真会吓着她,她定会以为令狐郎中吃错了药。     喜多多被令狐郎中抱着时,刚好背对着书悦,所以书悦并未发现喜多多的神情不对。     令狐郎中的一番推拿,加之千年树根本身的安神作用,当书悦从吕氏屋里出来,请令狐郎中进去时,喜多多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吩咐书悦,今日令狐郎中要在家中用饭,今日的菜主材料用木耳。     朱少群上喜福山之后,按喜多多的描述,直奔喜多多遇袭的地方。他没有看到喜多多说的那五个人,在周围仔细寻找,就连他发现的所有树洞都看过了,也没有发现,疑惑之下,索性满山转悠。     当眼前出现一个村庄,朱少群已经出了喜福山密林。来到山的另一面,这里他没有来过。     下山信步在村子里游荡,无论从村子所占面积,房屋院落,还是村民们的衣着谈吐,这个村子相比于喜家庄。不仅要大许多,村民的日子也要富裕一些。     像喜多多描述的那五个人的打扮,穿着乡里人的土布衣服,头上,胳膊上带有金银配饰。打扮不伦不类的人,朱少群也看到几个,这几人似乎互相还认识。     令人奇怪的是,几人除了眼神交流外,没有任何的言语。     他正要跟踪其中一人,却远远看见了两个熟人,素素和董婧母女。     素素的手牵着董婧,两人刚好到村口,素素背着一个大包袱,看样子是刚赶远路而来,她不时笑着跟遇到的人打招呼,偶尔还站住跟人聊几句,而董婧却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好奇之下,朱少群靠近素素母女,从素素跟别人的言谈之中,朱少群听出,这个村子名叫诸家堡,是素素的娘家所在村子,素素此次回娘家,是打算在娘家住一阵子。     在素素跟人聊天的时候,董婧焦躁不安,几次欲甩脱素素的手,却因被抓得太紧而没有成功,有人问起董婧怎么了,素素给的解释是,董婧这是想爹爹了,非要去找爹爹,自己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外出,小孩子家却是不懂事,在闹别扭。     对方好心劝说董婧几句,却换来董婧的冷脸或无视,害得素素连连向对方赔罪。     从董婧的神情来看,素素没有说实话,而董婧并没有争辩。     朱少群很想知道素素母女间发生了什么事,可眼看着他准备跟踪的人就要拐过胡同,从他的视线消失,他还是暂时放弃了跟踪素素母女的想法,既然素素说会在诸家堡呆一阵子,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了,想要弄清楚原因,多得是时间。     不是朱少群想要八卦,实在是喜多多和董婧走得太近,从喜多多给他讲述的这一个多月里董婧的情形,朱少群直觉,董婧对喜家有所企图,尤其是对喜三根有企图,他得弄清楚董婧到底想要干什么,要是董婧的所为会对喜多多产生不利,他朱少群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朱少群跟踪的那个人,是个年纪跟董婧相仿的男孩子,也就只有十四五岁,样貌清秀,皮肤稍黑,很特别的是,男孩的睫毛为古铜色,眼珠跟睫毛的颜色相似,可以肯定,他不是本地人,男孩的头发用灰布包着,连一丝头发梢都没有露出。     男孩身上穿的衣服,跟头发包布料子与颜色相同,虽也是灰土布,却跟另外几个同样打扮的人身上的料子不一样,那几人穿的衣服衣料粗糙,而这个孩子穿的是土布中的上品,这种布朱少群见过,非本地所产。     大年初一喜四根送给吕氏的两匹进口棉布,就是这种料子,这棉布是西边大馨国所产,大馨国日照时间长,棉花的棉绒也较长,织出来的棉布较本地棉布柔软细致,韧性也更好些。     跟着那孩子来到一个高门大院前,那孩子上前拍门,朱少群仔细观察院落外观。     院门高大,砖瓦结构,门板厚重,虽看起气派,样式却极为普通,门上也没有牌匾,比起喜家的院门,也就大了一圈而已,没有特别之处。     院墙也是青砖结构,比喜家的院墙要高上许多,以朱少群一米八的身高,向上伸直胳膊与手掌,院墙的上端离他的指尖依然有超过一米的距离。     这就有点奇怪了,即便是再富有的家户,也不会垒这么高的院墙,这倒有点像是监狱的围墙了。     给男孩开门的,是一个年约十岁的小女孩,样貌和男孩有六七分像,身穿玫瑰红土布衣裤,料子跟男孩一样,卷曲的头发披散在肩背,与睫毛眼珠同样为古铜色,小女孩皮肤白皙,嘴唇红润,大眼灵动,睫毛弯长,小脸蛋嫩的都能滴出水来,是个洋娃娃般的异域小美人。     男孩边进门边问小女孩:“琳娜,二少爷醒来没有?”     跟进来的朱少群心里立时警铃大作,袭击喜多多的人,嘴里就曾提过二少爷,不知会不会巧到就是男孩嘴里的这位二少爷。     “醒来了。”琳娜关上大门,跟随在男孩身后,小声道:“二少爷醒来就问起了你,这会儿正在后院打坐呢,按往日习惯,约莫还需一炷香的时间。”     男孩驻足,回身问琳娜:“二少爷今日脾气怎样?”     琳娜摇头:“还跟往日一样,看不出喜怒,甘霖,我很害怕。”     甘霖安慰琳娜:“妹妹不用怕,二少爷只是不喜言语,待人很是宽厚。”     “嗯。”琳娜点头,神情却并未放松。     院门从外面看,不是很起眼,内里的规模就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比的了。     朱少群一边留心听那兄妹俩讲话,一边沿着院里环形走廊快步看了一圈,发现走廊外围还有八个小院,东南西北各两个小院,小院的门都通向走廊,每个小院的门都是闭着的。     而走廊所围着的院子,种着花和果树,还有多种蔬菜,花的种类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而所有蔬果朱少群都认识。     从他这段时间的游历得知,这个世界的有些蔬果,是大户人家用来观赏,而非做为蔬果流于市场的,比如此时院中就有两样,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所见,葫芦枣和灯笼椒。     葫芦枣还未成熟,枣皮曾青绿色,而灯笼椒已是红黄绿缤纷。     院中还有一种植物,本是粮食作物,朱少群游历一个多月,在耕地里却没有见种植,倒是有些富贵人家的院子里有种,目的不是为收粮食,而是做为观赏植物,就是荞麦。     荞麦花色繁多,绿色、黄绿色、白色、玫瑰色、红色、紫红色等,若是荞麦大片开花,则蔚为壮观。     这家院子里能有荞麦花,看来也并非一般人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虽还有其他人走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除了甘霖和琳娜这一对兄妹的小声说话,再没有别的声音。     通往后院的门,在北面两个小院的夹道尽头,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岁的小男孩,唇红齿白,模样可爱,穿着打扮跟甘霖相似,长相一模一样,看起是本地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若不是两人向甘霖行礼,朱少群还以为这是两个是一个模子刻出的木偶呢。     待两人行完礼,甘霖小声问道:“二少爷还在打坐?”     “是。”其中一人答道。     甘霖和琳娜也肃立门两侧,静静不发出一丝声响。           第134章 演技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正好奇里面那位二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使得下人如此谨小慎微,而且下人之间也是等级森严,后院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小沙弥请甘霖和琳娜进去,院门随后关住。     后院与其说是一个院子,不如说是一个微缩型寺院,院子的布置与寺院相似,院里还有几个和尚在劳作。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瘦弱少年,神色木讷呆傻,除留有一头长发外,打扮与小沙弥无二,脖子上挂着一串与他身子骨很不相称的大颗粒佛珠,身后站着一个老和尚。     甘霖和琳娜走到少年面前,先向少年施礼,而后甘霖道:“二少爷,依然没有找到管家。”     那二少爷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说出来的话却令得琳娜忍不住身子一哆嗦:“若是管家回来,直接乱棍打死,还有跟随他一起出去的那几人,也不用留着。”     “是。”甘霖躬身答道,神色毫无变化。     老和尚笑道:“阿弥陀佛,二少爷,管家毕竟是大少爷送给您的,还有那几人,也是大少爷专门派来伺候二少爷的,若是您就这样处置了他们,该如何向大少爷解释。”     “傻子处事本就毫无道理可言,哪里还需要解释。”二少爷语气冰冷。     朱少群震惊,如此残忍的话,竟出自于一个年纪相当于初中生的少年之口。     而甘霖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他吃惊:“二少爷,我刚才看到跟大少爷退亲的董家小姐,还有她的娘亲,原来董小姐的外祖家,就在这诸家堡。”     “哦?这可就有意思了,我记得那位大小姐芳名叫做董婧吧,只可惜我明天就要回府,不能陪这位董小姐玩耍了。还真是遗憾呢,不知能看破我大哥的乡下女子,会是怎样的聪慧呢。”二少爷的脸上现出一丝玩味。     甘霖躬身答道:“二少爷记得没错,这位大小姐。芳名便叫董婧。”     朱少群这下知道这位二少爷是何许人了,正是金膳酒家入赘女婿,改跟妻姓的金老板的次子金昊敏,相传生来痴傻,别人如何教,他便如何做,全无识别能力,跟长子金昊喆为同一妾室所生。     金大少爷记在金家主母名下,金家主母将他自小带在身边,金昊敏贵为金家嫡长子。而这位金二少爷却为庶子,金大少爷与他,虽是同母所生嫡亲兄弟,却形同主仆。     朱少群曾经因好奇进过金家,却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金家次子。现在想来,那时金昊敏应是已来了诸家堡,     看这副架势,这位二少爷不仅不傻,反倒还是一个心狠手辣,精明至极的人物,朱少群不禁为董婧担心起来。通常这种双面人,心理多少都会有些扭曲变态,而这位金二少爷,绝对不是善茬。     甘霖请示:“二少爷,管家未归,明日没有女子可带。二少爷可有吩咐。”     “怎会没有女子?”金昊敏看向甘霖身边的琳娜。     琳娜的双腿发抖,“噗通”一声给金昊敏跪下,却不敢吭声,头也低着不敢看金昊敏。     甘霖也跪下,向金昊敏磕头求情:“二少爷。我妹妹年纪还小,还请二少爷手下留情。”     琳娜也跟着不停的磕头,身子发抖几乎跪不稳。     “阿弥陀佛,甘霖,二少爷向来慈悲为怀,看来你白跟了二少爷这几年。”老和尚上前拉起甘霖。     金昊敏笑道:“呵呵,你是怕我将你妹妹带回去,我大哥糟蹋了你妹妹?这个你大可放心,自你兄妹来到这里,只要我来此小住,你兄妹必与我形影不离,琳娜可说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将琳娜当妹妹看待,我带琳娜回去,是去做小姐的,我大哥不敢对她怎样,就是我嫡母,也不会动她分毫。”     甘霖跪下,磕头谢过金昊敏,起身请示道:“二少爷可有什么打算?”     “此次回府,有大师护送,甘霖你大可放心。”金昊敏没有正面回答甘霖的话。     “是。”甘霖再次跪下,拉着琳娜一起向二少爷磕头谢恩。     “我走以后,你多留意那个董婧,说不定会大有用处呢。”金昊敏又恢复了木呆呆的神情,转身往身后的禅室而去,其他人呆在原地。     朱少群很好奇,金昊敏一个人进禅室干什么,便也跟了进去,却发现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禅室,而是一个书香气很浓的书房,书房里间是卧房,靠墙的书柜也满满摆着书籍。     金昊敏进入卧房后,脱掉僧袍,换上长衫,立时就变成了一个儒雅的书生,他拿起桌上一本书坐下看起来。     朱少群凑近看了一下书的内容,是一本兵法书。     无聊的朱少群,在屋内屋外转悠,发现这位金二少爷的书房,简直就是一个大宝库,囊括各方面的书籍,还有许多书籍,竟然是传说中的孤本,回头再仔细观察这位金二少爷,那看书的专注神情,跟一般书生无二,又似乎多了点什么。     过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甘霖在外禀道:“二少爷,到该打理花卉蔬果的时间了。”     金昊敏放下兵书,起身换了一身短打衣裤,肥大的衣裤挂在他瘦弱的身材上,就像一个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滑稽无比,再配上他变回的木讷神情,整个人看起一点也不讨喜。     跟着金昊敏一起去前院的,只有甘霖和琳娜两人,这兄妹俩的变化也令人玩味。     甘霖的神情变得狠厉,而琳娜是满脸的不屑与嫌弃。     前院突然多了十几个跟金昊敏同样打扮的下人,手里拿着工具,水桶、水瓢、剪刀、篮子,这些人看见金昊敏,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而看见甘霖,各个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低下头跟在金昊敏身后,簇拥着金昊敏,往院子中央的花卉蔬果地走去。     到了地边,下人们各自用工具忙活起来,先是有人用绳子拴住水桶从井里打水,再用水瓢从桶里舀水,将舀了水的水瓢递给金昊敏,金昊敏傻呵呵笑着将水往地里一撒,这就算浇过水了,水瓢也一起被他扔到了地里。     再有人将摘下来的蔬果递到金昊敏的手里,金昊敏将蔬果放进有人递过来的篮子里,这就算二少爷自己摘过蔬果了。     而后金昊敏在篮子里乱抓一气,篮子里的蔬果被他扔的满地都是,他弯腰在地上捡蔬果,弄得满身都是泥土,下人接过他手里弄坏了的蔬果,今晚的菜和水果就算定下来了。     要是敢有人不服或稍有不对神情,琳娜立时颐指气使指出那人,甘霖下令打板子,执邢的是刚才守在后院门口的两个男孩,这俩男孩的名字也很有意思,一个叫金左,一个叫金右。     “你两个没吃饭吗,还是想要姑息养奸?”嫌金左金右打得不够尽力,甘霖干脆自己动手,一板子下去,被打之人立时皮开肉绽,再一板子下去,被打之人便撑不住昏死过去。     琳娜作势拦阻:“哎哟,甘霖,可不能打了,二少爷整日里诵经念佛,积德行善,你跟着二少爷怎么就没有学会呢,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甘霖停手,请示金昊敏:“二少爷,您看是否饶了他?”     “打,打,别停手,好玩,好玩。”二少爷嘴里说着话,脸上却木呆呆一副傻像,哈喇子都流到衣襟上了,     旁边的下人赶紧低下头,怕一个不小心露出不该露的表情,那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琳娜娇声道:“哎哟,二少爷,可不能打了,打死了可就没得玩了。”     “没得玩了?那就不要打了,下回再玩,下回找个好玩的。”二少爷倒也好哄。     甘霖扔掉板子,吩咐金左金右:“好,那就不打了,抬回去吧。仔细着点,别弄死了。”     金左金右领命而去,其他人接着陪二少爷玩。     若不是朱少群亲眼看到金昊敏的真面目,肯定会被他这精湛的演技骗过。     朱少群不知道,前院这些下人,都是金昊喆送给金昊敏的,他送给金昊敏时,说是这些人是来陪金昊敏玩的,金昊敏也不懂客气,还真就将这些人当成了玩具。     被阮连活活吓死的那五人,也是金昊喆的耳目,就是甘霖口中所说的管家,还有管家的心腹,已被金昊敏收服,不过金昊敏并未将管家当成自己的心腹,一直在找机会除掉他。     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遇有貌美女子,管家便派心腹强抢,甘霖给他用来买丫环的买身银子,他都全数收入囊中,作孽多了,不得善终,在抢喜多多时被巨蛇活活吓死,尸首也被狐狸精拿去炼化,落得个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金昊喆好色,金昊敏投其所好,每次回去,都会买一两个长相娇美的丫环,留着哈喇子到处宣扬这是他的女人,又傻又色的他,渐渐令金昊喆对他少了戒心。     而被金昊敏带回去的丫环,没有一个不被金昊喆据为己有,还是处子之身的丫环,更是令得金大少爷心悦。     在软硬兼施之下,金昊喆从甘霖那里得知,他的傻弟弟,根本就不知人道为何物,教也教不出,一个连人道都不能的傻子,凭什么跟他争诺大的财产,金昊敏借此才得以活到现在。           第135章 互应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这个院落,是金家为外出度假休闲,所修院落中的其中一处。     朱少群听人八卦说过,金家二少爷还未出生时,就有一个老和尚来到金家,说是即将出生的婴儿与佛有缘,他特地前来度化。     自那时起,老和尚便时不时不请自来,为金昊敏诵经念佛。     看来就是这个老和尚了,只是这和尚的所为,不像是度化,倒像是助纣为虐。     金家主母信佛,老和尚说此处紧邻喜福山,对二少爷的痴病有益,金家主母便将此处划为金昊敏的专用休养地,还特地将后院改为寺庙规制,隔一段时间,金家主母便将金昊敏送来修养。     金昊敏将一众下人玩得不亦乐乎,下人们唯恐一个不好引起小魔女琳娜的不满,得到一顿非人的待遇,各个干活干得战战兢兢,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别的。     甘霖趁机吩咐金左金右,外出打探董婧外祖家的状况,弄清董婧的动向,并给二人详细描述了董婧和素素的特征,朱少群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跟随两人出了院子。     金左金右一出院子,立时没有了在院中时的谨小慎微,变身两个顽童,嘻嘻哈哈,追追打打,满村大街小巷的串。     加之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又清秀可爱,引起路人的兴趣,互相打听这是谁家的孩子。     就有人指指点点说,两个孩子的这种打扮,跟某个大院里出来的人相同,应是那家的奴仆。     路人有摇头叹息的,感叹两人的爹娘,竟然能狠下心来,将如此可爱好看的孩子双双卖给人为奴。     也有羡慕的,两个孩子虽身为奴仆,看那身上的料子,以及脸上的气色。可比自家这些自由人强太多了,这俩孩子是掉进了福窝里。     竟还有人羡慕给人做下人,朱少群听得啼笑皆非,自己的想法跟这些人还真是不敢苟同。     别人只看到两个孩子是在追打嬉戏。朱少群却是明白,这俩孩子不简单,追打嬉戏的同时,耳朵一点不闲着,细听路人的聊天闲话,偶尔还会插上几句,看似无心,实则用意明显。     也多亏朱少群平时勤于锻炼,才勉强能跟得上两个奔跑不停的小孩子。     几乎将诸家堡转悠了大半,两个孩子才在一家大门前的石墩上坐下来休息。     不是所有人家的门前都会放有石墩。有放了石墩的,只从石墩的精致程度,大致可判断出这家的家境。     像这户人家的大门前的石墩,高约两尺,下部为正方体底座。上为鼓圆体顶座,相接处内凹,刻有一圈莲瓣花纹,石墩整体表面光滑,刻有防滑纹,整个石墩为一块整石所雕。     这样的石墩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因这样的石墩不止可以用来歇息。它还有一个重要的用处,就是上马石,只有家里养得起马的,才会在自家门前弄这种华贵的石墩,这也是富有的象征。     住在喜家庄的里正家门口就有石墩,虽也是整石。却只是粗糙的一块石头而已,形状不规则,没有经过细致雕琢。     请人雕刻是要花钱的,里正妻子才不舍得花这冤枉银子,就连一双石墩。也是她小儿子青木擅自买回来的,她心疼银子心疼了很久呢。     看家境先看门庭,朱少群抬头看周遭,这家大门前有一块空旷的场地,这是用于给马车转圜的场地,大门紧闭,门板厚重,没有上油漆,为原木本色,说明这家没有当官之人。     门上镶有门钉,门钉只有铜钱大小,为铁质门钉,表明这家只是一户普通的乡村富户。     门楼高大,顶部刻有灯笼状浮雕,门上没有牌匾,却刻有形似牌匾的字样:诸事顺遂。     院墙虽没有金家别院的高,却也不算低,最起码以他的身高,要想翻过院墙,不借助工具是不行的。     诸事顺遂,素素姓诸,难不成这就是素素的娘家?     朱少群若有所思,金左金右是带有差事的,不会无缘无故坐在别人家门口歇息。     可这是诸家堡,村里有大半人都姓诸,也不能就从门上的字样,就能断定这是素素家。     正在思索间,听到院里一声怒喝:“婧婧,你给我站住。”     正是素素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董婧哭喊:“我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找,唔唔唔……。”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可能是嘴巴被人捂住了,董婧发出的是挣扎的声音。     “哥,你快来帮忙,赶紧弄进屋子里去。”素素刻意压低而焦急的声音。     很快,院里没有了声息。     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必须要进去看看才行,秋收时分地里的活很忙,朱少群便在门口等候,这门总有开着的时候,到时他趁机进去,也好看个究竟。     可是等来等去,大门一直没有打开,这时天色已不早,金左金右也早已离开,应是回去报信了。     朱少群不得不先放弃要进去的想法,上了喜福山,往喜家庄赶。     要是他在喜多多睡觉之前赶不回去,喜多多的屋门一关,他就进不去了。     今天跑了一天,在穿过喜福山的时候,朱少群感觉自己累得浑身已快散架了,人也困得不行,睁眼都费劲,可他不敢耽搁,子夜时分喜多多看不见他定会着急。     强撑着赶回喜家庄,朱少群已是筋疲力尽,才到喜多多家门口的大槐树下,朱少群突觉浑身发热,他暗叫不好,本想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跑进院门,却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朱少群醒来,却意外的发现,喜多多在自己的空间,就坐在自己工棚的简易床上,而自己,以猪身形态被她抱在怀里。     “猪猪,你醒了?”看见朱少群睁开眼睛,喜多多喜笑颜开,大眼里的眼泪瞬间流出。滴落在朱少群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多多是怎么进来的,朱少群满心疑惑,却不能说话。     喜多多似乎明白他的心思。立时回答了他的疑问:“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晚上睡着后一个劲的做恶梦,梦见猪哥哥你生病了,病得很厉害,我着急,却怎么也摸不到你。     我一惊,便醒了,越想越害怕,我被吓哭的时候,就忽然来到了这里。看见你躺在地上。     猪哥哥,你是不是累着了,我记得你讲过,只要你消耗精力过大,便难以化身人态。直至精力恢复。”     朱少群点点头,他确实累着了。     喜多多问他:“猪哥哥,你饿吗?你已睡了两天。”     她这么一说,朱少群的肚子很是应景的开始咕噜噜叫唤,逗得喜多多大眼笑成了一条缝。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说着话,喜多多出了空间。     看看周围环境。自己是在喜多多的屋里,屋外的天色已暗。     喜多多很快拿了几个小笼包进来,朱少群疑惑,小姑娘怎么进出自己的空间如此自如,除了自己,空间不是不能进活物吗?     一边吃着小笼包。朱少群一边想着这个问题,就连小笼包是什么滋味,他都没有注意到。     喜多多满含期盼的问他:“猪哥哥,这小笼包甜吗?这是我按你讲的,用绿豆做的豆沙馅。你喜食甜食,我特意往馅里里面多放了糖呢。     本来我想要做你说过的红豆沙小笼包的,可伯娘和三叔都讲,没有见过你说的那种红豆,袁浩舅舅和四叔四婶也没见过,我便用绿豆来代替。”     朱少群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到嘴里甜甜的,绿豆沙馅磨得很细,比他自己做的还好吃。     得到猪哥哥大力点头的首肯,喜多多很是兴奋,跟朱少群聊起了天:“猪哥哥,你知道吗,我发现一个秘密,只要我担心着猪哥哥,便会进入猪哥哥的空间。”     哦,原来是这样,朱少群心里猜测,这是不是所谓的心灵感应,自己担心多多,而多多同时也担心自己,所以多多才能自如进出自己的空间,别的活物却不行,就是因为他们跟自己没有多大关联,产生不了感应。     足足睡了两天,等吃完小笼包,朱少群的精力恢复,变回人身,长舒一口气,感叹道:“哎哟,看来往后做事得衬着点,不能过于消耗精力,否则会很麻烦。”     喜多多盯着朱少群的衣服问:“猪哥哥,你这身衣服,怎么如此像你的猪身皮毛。”     “这叫万变不离其宗。”朱少群自嘲。     朱少群的工棚里有个简易衣柜,他以前平时穿的衣服都在里面,他曾经换上自己的衣服穿过,可他一变猪身,便被埋在了衣服堆里,再变回人身,则赤身**,而穿着这件猪皮样长袍,变身为猪,衣服消失,换回人身,身上便穿着这件衣服,方便得很。     想起第一次在喜多多面前化身,喜多多好奇盯着自己赤身的模样,朱少群就觉得不自在。     “猪哥哥,你怎么脸红了,是害羞了么?”喜多多听朱少群讲过害羞会脸红,不过她没有见过,看见朱少群这副模样,直言问了出来。     “没有,我只是有点热。”朱少群否认。     “热么,今日天阴,天有些凉了呢,三叔讲有可能会下雨。”喜多多满脸促狭。     “哦,是吗,太好了,下雨之后,你就能试着搞棉花地里套种麦子的事了。”朱少群赶紧转移话题。     不等喜多多接话,朱少群起身拉起喜多多的手,道:“你肯定很好奇我这里的东西吧,我来一样样介绍给你,其实,因为这里没电,有些东西是用不上的呢。气也快用完了。”     “何为电?气又是什么?”喜多多立时变成了好奇宝宝。     朱少群心里暗笑:小妮子还想逗我,看我不把你绕晕了。     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在喜多多的问题连珠炮轰击下,朱少群把自己给绕了个晕晕乎乎。           第136章 诱哄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认识了朱少群的所有物品,喜多多问起朱少群:“猪哥哥,你前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晕倒在大槐树下,还好你是晕在自己地盘,若是你晕在外面,那可就危险了。”     朱少群道:“我这段时间悠闲日子过惯了,没有发生过意外,一时忘了自己不能过于消耗体力,往后我定会注意。”     接着他将上喜福山寻找线索,无意间进入诸家堡,看见素素和董婧母女的事讲给喜多多听,金家别院的事他暂时没提。     喜多多惊讶:“你说婧婧姐姐去了她外祖家?怪不得这两天不见她来我家了,前天清早我还看见婧婧姐姐了呢,她从三叔家院里出来,还差点将我撞到,我跟她讲话,她也不理我。”     “然后呢?”朱少群问。     喜多多摇头:“然后,我去找三叔,看见三叔很不高兴,我问三叔怎么了,三叔不告诉我,不知三叔和婧婧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婧婧姐姐那么快就去了她外祖家,三叔这两天精神也不好呢。”     朱少群若有所思,安慰喜多多:“别愁,我明天再去诸家堡一趟,看能不能探清楚原因。”     “那你记得不要太过于劳累。”小姑娘满脸担忧。     “嗯,知道了,你个小大人,还说我像你伯娘一样唠叨,你自己还不是一个小啰嗦。”     朱少群捏捏喜多多鼻子,捞起喜多多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给她说起了沙地套种的事。     “这真是太巧了,刚好我想问猪哥哥沙地的事呢。”听完朱少群的想法,喜多多兴奋道:     “崔寿家的地我已买下,地契也已换过。其他的地还好说,昨日已经将地里的谷子割完,绿豆也拔了秧,这两块地都可种麦子。棉花地里了也可套种麦子。     收红薯和玉米的时节,天已冷,种什么都不赶趟,还有白菜和萝卜地也是。这几块地就只有闲着,不过最多也就只闲两三个月,开春就可栽种庄稼。     按猪哥哥所讲,春夏时节,麦地里可套种玉米,红薯与玉米可套种,玉米与绿豆可套种,不过,这只是平地与坡地的种法,崔寿家的地大多为沙地。极易涨水被淹,我正愁该如何是好呢。”     朱少群搂紧喜多多,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七岁不满的年纪,正是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小姑娘却已开始划归一年的生计大事,想不让人怜惜都不行。     “多多,咱先不急着挣钱,你年纪还小,目前最紧要的,是学习,种地的事。由我来操心,你只要替我做个传声筒就行,我出主意你安排人。”朱少群轻声在喜多多头顶道。     “那猪哥哥往后都不会离开多多是不是?”小姑娘抬起头,盯着朱少群的眼睛问。     朱少群点头:“是,我都不会离开多多,虽然还会像暑假时一样。短时间出外游历,不过只是为多了解这个世界而已,始终还是会回到多多身边。”     一颗心已被小人儿拴住,朱少群认命,今生就让他代替喜二根。来疼这个怎么宠都不为过的可人儿吧。     “是呢,你是一只猪,要成亲也只能娶一只母猪,生一窝小猪,咯咯咯……。”     喜多多说着自己先笑起来,朱少群本来有些沉重的心,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索性拿胡茬去扎小姑娘的脸,喜多多使劲挣扎着要躲开,一大一小嬉闹起来。     “猪哥哥,令狐郎中讲要送给我医书。”     喜多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正在嬉笑的小脸也耷拉下来,脑袋低下抵在朱少群胸前。     朱少群喜道:“这是好事呀,咱多多生性聪敏,人见人爱。据我所知,令狐郎中的医术,就是被封为国手的医者都比不过,有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他都不肯收,他能送你医书,说明他是想收你为徒,这么好的事咱当然要接着。”     喜多多摇头。     朱少群问:“多多是怕自己学不好?”     喜多多没有说话,依然是摇头。     “那多多是怕即便学会了医术,也有治不了的病?”朱少群又问。     喜多多抬头看了一眼朱少群,摇了摇头又低下。     就这一眼,令朱少群的心揪痛无比,他明白了这孩子在犹豫什么,柔声道:“只要人活着就会生病,生老病死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事,就是再高医术的医者,也不可能治好所有的病,要是咱自己懂得了医理,就能知道患者的病理,至少可以少留许多遗憾,你说是不是?”     喜多多点头,顿了一下,又摇头。     “呵呵,多多,不管怎样,技多不压身,要是你爹娘还活着,也会希望你多学本事,我听说,你爹娘在世时,令狐郎中跟你家关系不错,说不准他早就跟你爹娘讲好,等你长大一点就收你为徒,他现在只是来兑现诺言来了,只是他偏不肯说实话,逗你玩呢。”     朱少群编瞎话诱哄。     “可是,令狐郎中跟我伯娘讲起要送我医书的事,伯娘只是一个劲的谢令狐郎中,却没提起这是令狐郎中跟爹娘说好的事。”     到底还是孩子,加上对朱少群的无条件依赖,喜多多竟然信了朱少群的胡诌。     “你也知道,你伯娘如今一时糊涂一时明白,早年的事她说不准早就忘了,没有提起当年之事也属正常,说不准,哪一天她连熟识的人也不认得了呢,说不准,哪一天她连你都不认得了呢。”朱少群吓唬喜多多。     “我不要伯娘忘了我。”小姑娘抬头仰视朱少群,眼泪汪汪。     朱少群不忍,赶紧哄:“多多别哭,我这只是一种假设而已,你伯娘不会真的忘了你,要不,你就为我想想吧。     我虽为猪身,实际却是一个人,最起码在这空间里我是个人,是人就会生病。要是哪一天我病得要死了,别人进不来,唯一能进来的你又不会医术,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说来说去。还是在吓唬小姑娘,朱少群心里叹气,只要是有效,拿自己做筏子也无所谓。     “我不要猪哥哥死,我不要猪哥哥你死。”喜多多大哭起来。     死,这个字是喜多多的痛,何况她对朱少群的无比依赖。     “多多别哭,猪哥哥这只是打个比方,猪哥哥不会死,你不是说过。阮连告诉你我这空间有疗伤元素,我怎么会轻易死呢。”朱少群赶紧哄。     揭开心灵伤疤,有时是疗伤的最有效方法,令狐郎中是个中高手,而朱少群做为信息时代的天国人。对于这一点也不遑多让,只是各自的应对方法不同而已。     等喜多多收声,朱少群拍着她一抽一抽的肩膀,转移话题:“你不是拜托你四婶为你买人吗?怎么样了,人买回来没有。”     “已挑好两个,我去看了,还算顺眼。”     喜多多抽了一下鼻子。将身子靠在朱少群怀里,道:“崔寿家的房子还没有收拾好,四婶讲,先让那两人住在她的农场,由管家刘奇亲自调教,等房子收拾好。估计人也挑的差不多了,到时再一起送来。”     又闲聊了一会儿,等喜多多哭红的眼睛恢复如常,喜多多便要离开空间,说是估计袁浩已从镇上回来。她要去袁浩处练功。     朱少群嘱咐喜多多:“你如今可以随时进出我的空间,往后咱俩就不用每晚后半夜相会了,随着家业的扩大,家里人会越来越多,晚上还会安排人守夜,到时咱俩晚上再相会,多有不便。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身就需要充足的睡眠,你早晚还要练功,要是再熬夜的话,身子也会受不了。你去吧,我给你做点吃的,等你回来就可以吃了,练完功空肚子睡觉不好。”     “哇,又能吃到猪猪美味了。”     喜多多兴奋无比,扳低朱少群的脑袋,在他脑门上叭叭叭连亲几口。     拍了喜多多屁股一巴掌,朱少群嗔道:“说话不要乱省字,下次记住了。”     一只烤乳猪在朱少群的脑子里飞,朱少群甩甩脑袋,将烤乳猪甩了个没影儿,内心好笑,猪猪美味,小姑娘这根本就是存心的。     喜多多走后,朱少群点燃了蜂窝煤炉子,熬黄白粥,他打算粥快熬好的时候,放一点葡萄干,放得太早了,葡萄干会被煮得毫无滋味。     喜多多不喜吃甜食,放点葡萄干,粥里有点甜味,口感好些,粥也不至于太甜。     蜂窝煤已经没有多少,等这些蜂窝煤烧完,他打算盘个烧柴火的炉子,他可没有雄心壮志在这个世界开掘煤矿,搞发明创造什么的,入境随俗才最现实。     粥熬得差不多了,朱少群切了一块卤牛肉,切得很薄,对着蜡烛照,曾透明状,他是怕喜多多遇到美味,吃得急了不细嚼就咽下去,晚上睡觉不利于消化。     大晋国是严禁活杀耕牛的,他这牛肉,也是一户人家的牛因受惊疯跑,跌下悬崖摔死,被官府低价强买,仵作将牛宰杀后,衙役们孝敬当官的时,他用意念将牛肉顺进了自己空间。     捧在手里的牛肉不翼而飞,突然消失不见,当时在场之人被吓得如那受惊的牛般,尖叫疯跑,场面很是壮观。     至于后来那几人怎么样了,他没有闲心去探究,总之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在地里摘了一个搅瓜,洗干净,切成两半,剜除瓜瓤瓜子,而后放在粥锅上的笼里蒸。     等搅瓜蒸熟,拿出搅瓜,往蒸笼里放了两个馒头,这时粥也已熬好。     关住炉门,凉馒头会借着笼里的水蒸气变热变软。     这种搅瓜很少见,是朱少群家乡的特产,长相像哈密瓜。     蒸熟后的搅瓜,用筷子沿着内壁转圈搅动,瓜肉曾粉丝状,随着筷子的转动一圈圈剥落,缠在筷子上,将瓜肉放进碗里晾凉后,浇上油、盐、醋、辣椒酱,搅拌均匀,一道脆生生美味的凉拌搅瓜就好了,开胃又下饭。     只是这搅瓜的产量很低,一苗秧子只结一个瓜,村民们嫌它的经济效益太低,种的人越来越少,搅瓜几乎已经快绝种了。     还好,朱少群空间的地里还有野生的十几个,也才成熟六七天左右,他不舍得吃,留着给喜多多吃新鲜。     这搅瓜还有一个特点,不经放,成熟后得赶快吃,放的时间越长越不好吃,到最后,瓜肉黏连,用筷子已经搅不出粉丝状瓜肉,只能用勺子挖出烂米糊样东西,失了新鲜时的脆感。     不易保存,这也是村民们不太种它的原因。     还好,朱少群的空间具有保鲜作用,搅瓜还如刚成熟时新鲜。           第137章 神经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说是从今往后,两人不用再半夜相会,可半年多来养成的习惯一时难以改变,就是暑假朱少群不在喜多多身边时,到了子夜时分,各自都会按时醒来,今夜也是一样。     “猪哥哥,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喜多多躺在炕上道。     她看不见朱少群,但她肯定朱少群就在她的屋内。     “我给你哼支歌吧,你闭上眼睛听,慢慢就会睡着。”朱少群应声出了空间。坐在炕沿。     “为什么是哼歌?”以前猪哥哥都是给她唱歌,怎么这会儿变成了哼歌。     朱少群找理由:“因为这支歌我只记得调,忘了歌词。”     要是他将歌词唱出来,怕好奇宝宝喜多多问歌词的意思,继而由此及彼,引发无穷无尽的问题,那他唱歌哪还能起到催眠作用,所以他才故意这么说。     “哦,好吧,但是我没睡着之前,猪哥哥不准回你的工棚。”喜多多讲条件。     “好,猪哥哥答应你。”朱少群轻抚喜多多额发。     喜多多乖乖闭上眼睛。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眼望四周阳光照,小小少年,很少烦恼,但愿永远这样好,一年一年时间飞跑,小小少年在长高,随着年岁由小变大,他的烦恼增加了……”     这是朱少群小时候最喜欢的歌曲《小小少年》,无论从歌词,还是音乐的旋律,他都喜欢,即使长大参加工作,这首歌依然是他的最爱。     他其中一位女朋友曾经要他给唱催眠曲,他就献上了自己最喜爱的《小小少年》,可他却被嗤笑为幼稚,甚至在分手时,那女孩还拿这个做为理由,那以后。他就很少再唱这首歌。     喜多多挣开大眼,看着黑暗中朱少群的影子,道:“猪哥哥,这歌真好听。往后你就给我哼这支歌。”     朱少群大手盖住喜多多眼睛,柔声道:“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很快就会睡着。”     “嗯。”喜多多轻声应道。     朱少群接着反复哼《小小少年》,他盖在喜多多眼睛上的的手掌,可感觉到小姑娘那长长的睫毛抖动,扫的他的手心痒痒的。     等那痒痒的感觉消失,喜多多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姑娘睡着了。     给喜多多掖好被子,朱少群回到工棚。躺在床上,他自己也睡不着,便闭上眼睛数绵羊,谁知越数越清醒,后来干脆换成了数钞票。这是他前世睡不着时的应对办法。     还别说,这个办法依然管用,在铺天盖地的钞票里,朱少群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朱少群醒来时,在桌子上看到一张纸条:     “猪哥哥,我去镇上找二武哥哥了。拜托二武哥哥帮我向官府报备开垦喜福河边沙地。     是袁浩舅舅骑马带我去,袁浩舅舅还答应我,今天我想去哪,他就骑马带我去哪,你提过的那几块荒地,我会去看。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是猪哥哥的梦想,第一个梦想猪哥哥已经实现,第二个梦想多多会帮猪哥哥实现,尽管猪猪是不用花钱的。嘻嘻。”     这孩子,朱少群苦笑,数钱数到手抽筋,自己当时真是脑子抽筋了,会给一个孩子讲这些,现在倒好,这句话成了喜多多调侃自己的口头禅。     出了喜多多的屋子,院子地面湿漉漉的,低洼处还有积水,不知昨晚什么时候下的雨,看来下的还不小。     朱少群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地,没有什么不妥,他把地边的水渠整修了一番。     边干活边苦笑。     小时候,爸妈一心只想让自己考上大学,在城里找个好工作,不用像他们一样,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里的活舍不得让自己沾手,呵呵,结果到头来,跑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还是得在泥地里扒食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空间到底有多大,曾经多次,他想要找到空间的边界,便尽量往远处走,路边的景象随着他的走动,也在往他身后退,可他一回头,却发现,他的工棚仍在距他很近的地方,似乎他刚才的走动,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换了不同的方向走动寻找,结果依然没变。     此时的太阳已经挂在半空中,雨后的天,清新无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朱少群深吸一口气,不管自己是生活在现实中,还是幻觉中,总之自己现在心里比过去几年都踏实。     昨天跟喜多多说好,今天要去诸家堡,探听董婧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少群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出发。     雨后的乡间路泥泞不堪,尽管朱少群是在自己空间里,可他的感觉却如身临其境。     喜福山林密草多,定是更加难走。     若是沿大路去诸家堡,路肯定会好走一些,看看天色,朱少群还是打算直接穿过喜福山。     绕路更远,天黑前不知能不能回到喜家庄,他不想喜多多为自己担心。     磕磕绊绊到了诸家堡,已经过了午时,朱少群直奔董婧的外祖家。     这次,他的运气比较好,董婧外祖家的院门大开。     下过大雨的地里,这个时候还干不了活,董婧外祖家门口,或坐或站,或是来回跑动,有约七八个人,大人在闲聊,说着今年地里的收成,还有明年各自的打算,小孩子则跑来跑去的戏耍,金左金右也在其中。     这家院子的房屋布局,跟喜多多家大致相仿,不同的是,喜多多家除院子中央有一颗大槐树,再没有别的树木,而这家的院子中央是空的,在一圈屋子前面种有果树。     院子里没有人,朱少群挨个在一圈屋子外面听,寻找董婧住的房间。     走了一圈,都没有听到哪个房间里有人说话,朱少群奇怪,难道这家人都睡觉了?这不可能,院门大开,在院门口聊天的人里,肯定有这家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子看一看,朱少群听到有很轻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     循着声音,朱少群来到东侧几间屋子前面,笑声正是从这里传出的。     “呵呵,呵呵呵呵,……。”     仔细倾听了一会儿,朱少群觉得怪异。     笑声很单调,声音没有变化,应是一个人的声音,除了笑声以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而且,即便是再好笑的事,同一个人重复着同样频率和音量,笑这么长时间,也有点不对劲,这简直就是录音重播。     好奇之下,朱少群打算进屋子看一看。     凑巧,屋门没关,门上只挂着布门帘,他很轻易就进去了。     屋内的布置和喜多多的屋子也是大同小异,朱少群循着声音直接进了里间,看见里面的人,他大吃一惊。     董婧一个人坐着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笑,那单调的笑声,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朱少群弯腰贴近她的脸看,立时吓了一跳,董婧面部僵硬,眼神呆板,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张嘴,发笑,闭嘴的动作。     用意念将董婧面前的首饰盒收进空间,再放回梳妆台上,朱少群还故意挪了首饰盒的位置,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引起董婧的注意,董婧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又挪动了梳妆台上其他几样东西,董婧还是没有反应,朱少群干脆翻转董婧正照着的铜镜,把铜镜背面对着董婧,小姑娘没有受任何影响,接着傻笑,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中。     这孩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人在这儿发神经,朱少群没辙,放弃干扰。     不忍心看董婧这副模样,朱少群出了屋子,又挨个儿看了一圈屋门,见正屋有门是开着的,他挤进门帘去。     里间炕上睡着两个人,一个老太太,另一个是素素,看两人样貌,可以断定是两母女。     女儿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睡觉,朱少群一时心气,把外间桌上的茶壶收进空间,又丢回屋子的地上,水壶碎裂的声音,惊醒了素素母女。     母女俩下炕出了里间,看到摔得粉碎的茶壶,诸老太太疑惑:“家里没有养猫养狗,这茶壶放在桌子中央,好好的怎么会掉到地上?”     素素嘴里骂道:“这个死妮子,到底要闹腾到什么时候。”     诸老太太问:“你是讲,茶壶是婧婧摔的?”     “不是她还能是谁,回来这两天,她摔了多少东西,我不能再由着她了。”素素愤然说着,气冲冲往董婧屋子而去。     诸老太太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接下来自然是一通人仰马翻的折腾,等令狐郎中被请来,太阳已经快落山。     经受素素还有诸家人的一番盘问,此时的董婧已经不笑了,也不曾回答任何一个问题,木呆呆的坐着,一言不发。     令狐郎中盯着董婧看了片刻,撂下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甩手而去。     素素捂脸哭泣,她的嫂子劝她想开点,诸老太太吩咐素素的哥哥,去将董敏找回来。     从始至终,一家人都没有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董婧何至于会这样。     再呆下去,又会跟上次一样天黑回不到家,朱少群赶紧往回赶。     穿过喜福山,路过石屋时,朱少群往石屋方向瞥了一眼,立时惊得目瞪口呆。           第138章 偶遇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穿过喜福山,急着往回赶,路过石屋时,他往石屋方向瞥了一眼,立时被所看到的不可思议的景象惊呆。     一只浑身雪白,大如几个月的马犊一样的狐狸,背上驮着一个身穿大红裙,头戴红纱帽,手脚都遮于裙袖裙摆中的人,在石屋围墙门前的平地来回走动。     巨狐步伐轻盈,时不时停下来扭头看向身上的人,一人一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朱少群感觉得到,他们在交流,用眼神,用心在交流。     被这温馨场面吸引,朱少群的脚步不由走向那一人一狐。     走到跟前,朱少群本想透过薄纱,看一看纱帽遮盖下那人的模样,怎奈天色太暗,他除了看得出那人的脸部大致轮廓,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     忽然,那人揭起垂下的红纱,露出真容,竟然是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妪。     老妪冲着朱少群笑道:“既然你如此好奇,我便给你看个清楚。”     朱少群下意识看看周围,并没有人,他又看向老妪,这老太太难不成是跟自己讲话?     “不用怀疑,我正是在跟你讲话,我并看不到你,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你的存在。”老妪说完,放下红纱,轻拍巨狐脊背。     巨狐蹲下,老妪从巨狐背上下来,瞬间,巨狐化身为人,竟然是令狐郎中。     令狐郎中将老妪揽入怀中,对着朱少群道:“我妻子已是垂暮之年,平日里静休于室,极少外出,今日难得有兴致与人相谈,还望客人出来一见。”     这下朱少群可以肯定,这老妪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存在。     令狐郎中说的言辞恳切,朱少群为之动颜,却又有些为难,在空间自己是人。出了空间,自己只是一只个头不足满月的小猪崽,相谈,拿什么谈。猪又不会说话。     见空中半天没什么反应,令狐郎中看向老妪,轻轻摇头。     老妪却冲着朱少群跪下,道:“来自天国的客人,我有事相求,还请客人出来一见。”     令狐郎中想要拉起老妪,却被老妪要求一起跪下。     “别别别,千万别跪,我们天国不兴这个,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情急之下。朱少群出了空间,赶紧上前扶起老妪。     在老妪起身期间,以令人匪夷所思的可见速度,变得更加老态,那张本就满是皱纹的脸。更是如一张晒干的橘子皮。     “雪儿,你这是何苦。”令狐郎中抱紧老妪,声音中是满满的心痛。     老妪靠在令狐郎中怀里,对朱少群道:“来自天国的客人,如今你已能正常讲话,即便不在空间,你也可保持人的形态。老妪我求你一件事。”     声音已不似刚才脆朗。     她这么一说,朱少群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空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确实是在空间时人的模样。     朱少群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     令狐郎中愤然道:“你能如此,是我妻用她自己的阳寿换取而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朱少群不解。这个人情可欠大发了。     而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只跟喜多多一人打过交道,并不认识这位老太太。     老妪道:“我儿中毒极深,昏迷不醒。我夫虽想尽办法,却见效甚微,你的靠近,令我感知到你的空间有极强治愈因素,我消耗阳寿换你人身,是想求你,将我儿接入你空间。”     人家给了自己这么大个人情,朱少群自然不会犹豫,道:“你家孩子在哪里,我这就接他进去,我虽能用意念控制物体,却必须得亲眼看着才行。”     老妪点头,对令狐郎中道:“炽郎,你去将炎儿抱来。”     令狐郎中道:“好,我先送你回屋。”     而后令狐郎中又对朱少群道:“我儿就在不远处静休,烦请客人在屋内等候,我去去就来。”     朱少群跟着令狐郎中夫妻进了石屋,令狐郎中安置好妻子,变身巨狐,一闪身便不见了。     老妪请朱少群坐下,问道:“客人贵姓?”     “哦,我姓朱,夫人叫我少群就行。”朱少群客气道。     “朱先生定是好奇我跟炽郎吧,炽郎看起也就二十多岁,而我已是行将就木之人,却以夫妻相称,朱先生是否觉得,我于炽郎,好比牛粪沾于鲜花上。”老妪自我调侃。     朱少群好笑:“夫人好情趣,我确实觉得好奇。”     “唉,炽郎的真容,朱先生已见识,而我,其实与朱先生一样,乃是人类女子。”老妪主动说起了她的事。     老妪芳名梦雪,今年已年近百岁,小的时候,因为能感知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家人以为她被鬼上身,请了和尚做法,且不止做了一场,没有什么效果,倒把她给吓坏了,从那以后,就不再说话。     她虽然不说话,行为却越发怪异,家人以为她得了怪病,请了无数郎中,对她的病都束手无策,十二岁那年,家人干脆将她关在院子里。     令狐郎中本名令狐炽,是血狐一族,那时已出来历练行医,虽医术高明,却因脾性不好,不受人欢迎,而且他的诊费要比别人高出许多,更是很少有人请他看病。     梦雪被关在院子里,也不觉得寂寞,每日里跟她感知到的东西玩耍,在家人眼里,她就是在自说自话,好似得了失心疯,便更是不准她接触外人。     百般无聊的令狐炽,有时会用还不太熟练的幻术恶作剧,而他的幻术,对梦雪却毫无用处,反倒会被梦雪捉弄,这让令狐炽对梦雪产生了好奇。     其后的事,顺理成章,两人产生了情愫,令狐炽上门提亲,梦雪的家人却宁肯将梦雪关一辈子,也不肯将她嫁给令狐炽。     应该说是,她的家人不愿意将她嫁给任何人,就是怕她因失心疯在婆家出丑,影响到全家的声誉。以及家里其他女子的亲事。     我提亲,是因为你是心上人的家人,答不答应是你的事,娶不娶是我的事。令狐炽才不理规矩礼节之类的俗物,当天大白天的就把梦雪“偷”走了。     梦雪跟着令狐炽走时,除了身上穿的衣服,没有带走任何一件东西。而她的家人,为不引起外人注意,竟然没有去官府报案,也没有私底下寻找她,就好似家里从来没有她这个人。     伤心之下,梦雪跟着令狐炽到处流浪。     习惯于自说自话的她,即便得了自由。也不怎么愿出门,令狐炽给人看诊之时,她就一个人呆在临时居所,直到发现自己怀孕,她才跟着令狐炽回血狐族。     那时。她已三十岁。     “三十岁,成亲早的人,已是快做祖母的年纪,而对于长寿的血狐来说,三十岁还是幼女。”梦雪笑着摇头道。     因她是人类怀血狐族的孩子,胎儿发育所需条件,她难以满足。还好令狐炽的医术非凡,在她怀孕十五年之后,顺利生下一个儿子,取名令狐炎。     血狐本族人怀孕时间要十年。     四十五岁生孩子,莫说是在这个时代,就是在朱少群的前世。医学发达的时代,也绝对是超高龄产妇,朱少群真心佩服梦雪的勇气。     说到这里,梦雪深叹:“炎儿出生后没多久,炽郎不得不离开我们母子。外出看诊赚钱。”     “雪儿,我回来了。”令狐炽怀里抱着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出现在门口。     小狐狸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梦雪起身,令狐炽已经快步到了她跟前,梦雪从令狐炽怀中接过小狐狸,将脸贴在小狐狸身上片刻,又很是不舍得亲了一口,然后拜请朱少群道:“还请朱先生将我儿接入空间。”     朱少群轻轻接过小狐狸,试了一下小狐狸的鼻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查,朱少群用意念将小狐狸送入空间,让他先躺在自己的床脚,打算空闲了给他做个窝。     安置好小狐狸,待令狐炽扶梦雪坐下,朱少群这才问道:“令狐郎中,令狐夫人,你二人并不认识我,却把孩子托付给我,你二人难道不怕?”     令狐郎中道:“我夫人的判断向来无误,我夫妻无需担心。”     顿了一下,令狐炽追加一句:“何况,我也并非不知你为何人。”     “哦?你知我?”朱少群奇道。     令狐炽道:“阮连出事那日,曾向多多提过朱少群这个名字,而你身上有多多的味道,自是与多多亲密之人,看你这身衣服,应是多多丢失的那只小花猪。”     “令狐郎中好眼力,我确实是小花猪,不过不是丢失,而是躲进了空间。”人家已经识破自己,隐瞒也没用,朱少群大方承认。     自己跟梦雪的话,估计令狐炽也听了一些。     “令狐郎中,令狐夫人,你家孩子我已经安置好,然后我要怎么做呢?”朱少群问道。     “你只需每日一次将秕谷磨碎煮水,连渣带水撒在他身上即可。”令狐炽回答朱少群:“待炎儿有了意识,你便换秕谷为饱满谷子,同样磨碎煮水,连渣带水撒在他身上。”     朱少群又问:“他不需要喂食吗?”     小狐狸的状态,就跟植物人一样,不喂食岂不饿死了。     令狐炽道:“你如此做,便是喂食了。”     哦,这办法还真是没见过,朱少群还想问董婧的病因,令狐炽却不容他接着说下去,提醒道:“朱先生,天色已黑,你快下山吧,多多该为你担心了。”     哎哟,可不是,自己只顾听梦雪讲故事,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朱少群赶紧告辞往喜家庄赶。     他刚一走,梦雪就晕了过去,令狐炽抱起失去知觉的妻子,往山深处而去。           第139章 吃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才刚一到大槐树下,喜多多就闯了进来,埋怨道:“猪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担心你,可是却怎么也进不了你的空间。”     “哦?看来是只有我的空间离你近的时候,你才能进来。”朱少群推测。     “嗯,我想也是,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所以才回来这么晚。”喜多多追问。     “哦,今天的路不好走,所以回来晚了。”朱少群找理由。     他还没有考虑好,该怎么告诉喜多多他这一天的遭遇。     “咦?这是什么。”喜多多发现了床脚的小狐狸。     “这是只小狐狸,看它还没死,我就把它带了回来,你不是说过吗,阮连说我这空间有愈伤元素,我想试一试是不是真的。”     朱少群说着,抱起小狐狸,仔细查看小狐狸身上,看有没有外伤。     “那你要养他吗?”喜多多见朱少群只顾照顾小狐狸,忽略了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     “等它好了,我就把它放出去。”     小狐狸身上完好无损,朱少群把小狐狸放回床脚,拉着喜多多的手,两人一起进了院子。     在木马边停下,朱少群自己坐下,抱喜多多坐在自己腿上,一天没见小姑娘,还怪想的。     “多多今天都做了什么?”朱少群问别扭的小姑娘。     搂着喜多多,朱少群觉得特别安心。     喜多多坐直身子,一样样给朱少群数来:“嗯,拜托二武哥哥向官府报备开垦沙地。     赖着袁浩舅舅带我骑马,看了猪哥哥讲的那几块荒地。     有听说四叔家要买人,找到四叔家自愿卖身为奴的,尹娘和刘奇教了我识人。     袁浩舅舅还要我想一想,看要选什么做为防身武器。”     “呵呵,咱多多是个大忙人呢,一天内干了这么多大事,那你报备了多少沙地,选了哪里的荒地,看中了几个人,又准备用什么武器。”朱少群顺着喜多多的话问道。     “袁浩舅舅讲,河对面的沙地适合辟为练武场,我便选了河这面属于喜家庄地段的沙地。     我打算选县上通往广禅寺的那块荒地,伯娘讲,广禅寺的禅院有限,那里可种菜,可盖客栈,可供远处香客食宿。     目前为止,连上前几天尹娘和刘奇看好的两人,我总共选了八人。     对于武器,我一点都不懂,我还是喜欢在喜福山折的那根小木棍。”     说完,喜多多跑出空间,从屋里拿来她寻找阮连那天折的小木棍给朱少群看。     接过还不如自己大拇指粗的木棍,朱少群摇头:“这个恐怕不行,很容易断。”     “哪里容易断了,我玩给你看。”     喜多多拿过小木棍,在手里弯来弯去,就像玩橡胶棒一样,甚至她还把一米多长的小木棍弯成了一个圆形,小木棍都没有断。     这太不可思议了,朱少群拿过小木棍,从中间对折,然后松开一头,那一头迅速弹回,被折的地方,没有受任何一点损伤。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随着木棍的迅速弹回,躺在床脚的小狐狸,身子也猛地抖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袁浩舅舅讲,我个子矮力气小,这根木棍目前就先做为我的武器,他讲会要林师傅给我用牛皮编鞭子,可接到小木棍一头,也可随时取下,袁浩舅舅说要教我棍术和鞭术。”     “哎哟,好呀,这样咱多多可就是文武双全了。”朱少群抱起喜多多夸道。     喜多多点点头,也很是得意,朱少群好笑得摸摸她的脑袋。     “猪哥哥,我愿意跟着令狐郎中学习医术。”喜多多偎进朱少群怀里道。     “好,咱多多聪慧无比,只要是咱多多想学的,没有学不好的。”     不管喜多多是什么原因想通的,是自己想通的就好,朱少群及时给小姑娘戴高帽。     说起董婧今天的状况,小姑娘有些伤心,她说,其实她知道董婧为什么这段时间来的勤快,那天在山上玩耍捉迷藏时,她就躲在离三叔和袁浩舅舅不远的地方,听袁浩舅舅讲,董婧是想嫁给三叔。     朱少群心中释然,听喜多多说过,入秋后董婧就已满十五岁,到了成亲的年龄,那么,董婧这是动了春心,只是因为年纪小,受阻后事情想不开,这才导致有些疯癫。     “多多,要是董婧真的嫁给你三叔,你愿意吗?”     看模样,喜三根也就只比董婧大十岁左右,朱少群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的前世,老少配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在乎的是喜多多的感受。     “我不知道。”喜多多摇头,小脸耷拉下来。     唉,朱少群叹口气,拍拍喜多多的背。     这里的孩子都早熟,喜多多跟董小武从小就好,两人长大很有可能是一对,要是董婧嫁给喜三根,那董小武名义上就高了喜多多一辈,小姑娘心里大概也在别扭吧。     看不得小姑娘不高兴,朱少群转移话题:“多多,要是我白天也以人身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喜欢吗?”     “当然会喜欢,那样我白天也可以看见猪哥哥了。”小姑娘立时兴奋起来。     朱少群捏了一下喜多多的小鼻头,笑道:“呵呵,多多喜欢就好,我是学建造的,你要盖客栈,那这客栈就由我来给你盖吧。”     “真的,太好了。”喜多多扳低朱少群的脑袋,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圈。     待喜多多平静下来,朱少群把玩着喜多多的小辫,轻声道:“不过,要是这样,我就得离开你一段时间。”     朱少群这是临时起意,自己既然现在能以人身面世,为何还要总是拘于空间之内呢。     “为何?”喜多多急道,猪哥哥也才回来几天呢。     朱少群解释:“我给你说过,我们那个世界,房屋架构跟你们这里的不同,城里的基本都是钢筋水泥,就是乡下的房子,老式房屋也几乎已经没有了。     在我上大学期间,也曾参观过跟这里相似的几处老式建筑,房屋的基本结构原理我懂,不过只限于理论,实际操作的话,我自认我胜任不了。     我得先跟人学习一段时间,我有理论基础,相信学起来会很快,多多不用等太久。     你的荒地开垦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盖房种地。现在已是秋天,到了冬天,土地上冻,更加干不了活,等明年春天土地消冻,估计我也学的差不多了,到时我就来揽工。”     “那你要去哪里学呢?会回来看我吗?”小姑娘很不高兴。     朱少群道:“不远,就在广禅寺,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你要是想我了,也可去看我。”     “广禅寺?你不怕被和尚捉去吗?”小姑娘立时担心起来。     朱少群好笑:“呵呵,我又不是妖怪,和尚为何要捉我。你放心,我已进出广禅寺几次,没有任何事。     广禅寺有个师傅,盖房子的技术特别好,周围村镇的人盖房,大多都会请他先做法,而后主持盖房,我进出几次广禅寺,就是为跟他学技术。”     “嘿嘿,那还好。”喜多多作势拍拍胸口,又问:“猪哥哥要拜师,需要带什么东西。”     朱少群想了想,道:“别的倒不用准备,明天你让人将秕谷磨成粉,给我装一袋子走,小狐狸昏迷无法自主进食,我煮水喂他。”     喜多多道:“秕谷粉家里多得是,听爹娘和伯娘讲过,令狐郎中要他们将秕谷给他留着,只是令狐郎中讲了那句话后便离开了,今年他回来,一直没有来收,也不曾再提。”     哦?这倒巧了,我要这秕谷,就是喂给令狐郎中的儿子的,朱少群心想,难不成令狐炽就喂自己的儿子吃秕谷?或是用这水给他儿子洗澡?     他却不知,令狐炽要这秕谷,主要是做药丸用的。     并非令狐炽黑心,对付那些无病呻吟,疑神疑鬼,没事找抽的人,令狐炽卖给他们的药丸,主要成分就是秕谷碎粉,而且价钱不菲,胡莺莺就曾被令狐炽耍弄过。     朱少群催喜多多:“好,那你现在就给我挖点秕谷粉来,今天我还没有喂过小狐狸。”     看了一眼床脚的小狐狸,喜多多心里有点别扭,她不情愿自己的猪哥哥照顾别人。     出空间挖了一碗秕谷粉进来,喜多多像个跟屁虫,跟在朱少群后面看朱少群忙活。     “伯娘让人将秕谷磨成粉,煮成稠汤,喂给刚出生的小猪崽喝。伯娘讲,这还是因为想起走丢的猪猪,才会这样精细的喂猪崽,相处了那么久,她还有点想猪猪呢。”     小姑娘将铲子递给朱少群,看着朱少群不时在锅里搅动,跟朱少群聊着天。     “在外面走动的时候,我也有点想你伯娘呢。”朱少群回应。     虽说吕氏对他好,是因为喜多多的原因,可吕氏确实是个好人。     秕谷水煮好,朱少群将锅端开,等着水晾凉。     “猪哥哥,我去跟伯娘商量,明天去广禅寺上香,也好顺道送你。”喜多多说完离开了空间,其实,她是不想亲眼看到朱少群照顾小狐狸,小姑娘吃醋了。     等秕谷水不烫了,朱少群把小狐狸抱进澡盆,用瓢将沉在锅底的秕谷粉搅起,使得水和渣滓混合均匀,而后舀起小半瓢秕谷水,开始往小狐狸身上慢慢淋。     淋完瓢里的水,朱少群回头去再舀,当他回过头来,登时呆住。     本来被浇得湿漉漉的小狐狸,此时身上干爽无比,就连秕谷粉渣滓也没有了丝毫踪影,要不是澡盆底尚有残余的秕谷水,昭示着刚才他确实给小狐狸淋过水,他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将手里再次舀起的秕谷水淋到小狐狸身上,这回他没有急着回头去舀,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狐狸,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小狐狸身上的水连同渣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似乎被海绵吸干了一样。     怪不得,令狐炽说这样就是在给小狐狸喂食,原来这小家伙还有这本事。     可是为何只喂秕谷呢,朱少群若有所思。     他曾在文献上看到过,谷壳含有丰富的维生素b族,可治皮肤病,而小米的营养丰富。     含有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矿物质,维生素b1,一般粮食中不含有的胡萝卜素,小米中含量也不低。这些成分,足够维持人的生命。     而且,小米含铁量突出,有很好的补血效果,磷、钾含量也很高,还含有大量的维生素e。膳食纤维,淀粉含量也不低,是一种能量食物。     具体这些成分的含量数据,朱少群不记得了,总之小米是个好东西,他记得,老家的女人坐月子,主食就是小米粥。     至于为什么令狐炽要喂他儿子秕谷,而不是饱满谷子,朱少群猜测,大概是怕他儿子吃多了不消化吧,虽说小米有防止消化不良的功效,可万事都有个度,秕谷内的米含量低,刚好适合他贪嘴却又不能活动的儿子。     等小狐狸有了意识,可以活动身体,换秕谷为饱满谷子,大概就是给他加食量了。     想通关节,朱少群接着给小狐狸淋秕谷水,直至小狐狸不再吸收,才停手。     把小狐狸洗干净,用大毛巾擦干水分,放回床脚,朱少群用报纸和不穿的旧衣服,在工棚内给小狐狸搭了个窝,这才有空给他自己做饭。     第二天一早,朱少群上喜福山找令狐炽夫妻。     人家的孩子在自己这里,自己要离开,总得给人家交代一声去向吧。     自己能够以人的形态自由行于外界,还是人家令狐夫人消耗阳寿换来的,虽然令狐夫人是为了她的孩子才这样做,自己却是得了大利。     石屋里只有令狐炽一人,面色疲惫。     朱少群说明来意,令狐炽点头,给了朱少群一个小包袱,说里面是树叶,让他把树叶铺在小狐狸身下,并一再嘱咐,等小狐狸醒来,一定要将这些树叶喂给小狐狸吃。     回到喜家,喜多多告诉朱少群,去广禅寺的事,不得不推迟几天了。     第二卷完。           第140章 我不要猪哥哥死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是呢,你是一只猪,要成亲也只能娶一只母猪,生一窝小猪,咯咯咯……。”     喜多多说着自己先笑起来,朱少群本来有些沉重的心,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索性拿胡茬去扎小姑娘的脸,喜多多使劲挣扎着要躲开,一大一小嬉闹起来。     “猪哥哥,令狐郎中讲要送给我医书。”     喜多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正在嬉笑的小脸也耷拉下来,脑袋低下抵在朱少群胸前。     朱少群喜道:“这是好事呀,咱多多生性聪敏,人见人爱。据我所知,令狐郎中的医术,就是被封为国手的医者都比不过,有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他都不肯收,他能送你医书,说明他是想收你为徒,这么好的事咱当然要接着。”     喜多多摇头。     朱少群问:“多多是怕自己学不好?”     喜多多没有说话,依然是摇头。     “那多多是怕即便学会了医术,也有治不了的病?”朱少群又问。     喜多多抬头看了一眼朱少群,摇了摇头又低下。     就这一眼,令朱少群的心揪痛无比,他明白了这孩子在犹豫什么,柔声道:“只要人活着就会生病,生老病死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事,就是再高医术的医者,也不可能治好所有的病,要是咱自己懂得了医理,就能知道患者的病理,至少可以少留许多遗憾,你说是不是?”     喜多多点头,顿了一下,又摇头。     “呵呵,多多,不管怎样,技多不压身,要是你爹娘还活着,也会希望你多学本事,我听说,你爹娘在世时,令狐郎中跟你家关系不错,说不准他早就跟你爹娘讲好,等你长大一点就收你为徒,他现在只是来兑现诺言来了,只是他偏不肯说实话,逗你玩呢。”     朱少群编瞎话诱哄。     “可是,令狐郎中跟我伯娘讲起要送我医书的事,伯娘只是一个劲的谢令狐郎中,却没提起这是令狐郎中跟爹娘说好的事。”     到底还是孩子,加上对朱少群的无条件依赖,喜多多竟然信了朱少群的胡诌。     “你也知道,你伯娘如今一时糊涂一时明白,早年的事她说不准早就忘了,没有提起当年之事也属正常,说不准,哪一天她连熟识的人也不认得了呢,说不准,哪一天她连你都不认得了呢。”朱少群吓唬喜多多。     “我不要伯娘忘了我。”小姑娘抬头仰视朱少群,眼泪汪汪。     朱少群不忍,赶紧哄:“多多别哭,我这只是一种假设而已,你伯娘不会真的忘了你,要不,你就为我想想吧。     我虽为猪身,实际却是一个人,最起码在这空间里我是个人,是人就会生病,要是哪一天我病得要死了,别人进不来,唯一能进来的你又不会医术,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说来说去,还是在吓唬小姑娘,朱少群心里叹气,只要是有效,拿自己做筏子也无所谓。     “我不要猪哥哥死,我不要猪哥哥你死。”喜多多大哭起来。     死,这个字是喜多多的痛,何况她对朱少群的无比依赖。     “多多别哭,猪哥哥这只是打个比方,猪哥哥不会死,你不是说过,阮连告诉你我这空间有疗伤元素,我怎么会轻易死呢。”朱少群赶紧哄。     揭开心灵伤疤,有时是疗伤的最有效方法,令狐郎中是个中高手,而朱少群做为信息时代的天国人,对于这一点也不遑多让,只是各自的应对方法不同而已。     等喜多多收声,朱少群拍着她一抽一抽的肩膀,转移话题:“你不是拜托你四婶为你买人吗?怎么样了,人买回来没有。”     “已挑好两个,我去看了,还算顺眼。”     喜多多抽了一下鼻子,将身子靠在朱少群怀里,道:“崔寿家的房子还没有收拾好,四婶讲,先让那两人住在她的农场,由管家刘奇亲自调教,等房子收拾好,估计人也挑的差不多了,到时再一起送来。”     又闲聊了一会儿,等喜多多哭红的眼睛恢复如常,喜多多便要离开空间,说是估计袁浩已从镇上回来,她要去袁浩处练功。     朱少群嘱咐喜多多:“你如今可以随时进出我的空间,往后咱俩就不用每晚后半夜相会了,随着家业的扩大,家里人会越来越多,晚上还会安排人守夜,到时咱俩晚上再相会,多有不便。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身就需要充足的睡眠,你早晚还要练功,要是再熬夜的话,身子也会受不了。你去吧,我给你做点吃的,等你回来就可以吃了,练完功空肚子睡觉不好。”     “哇,又能吃到猪猪美味了。”     喜多多兴奋无比,扳低朱少群的脑袋,在他脑门上叭叭叭连亲几口。     拍了喜多多屁股一巴掌,朱少群嗔道:“说话不要乱省字,下次记住了。”     一只烤乳猪在朱少群的脑子里飞,朱少群甩甩脑袋,将烤乳猪甩了个没影儿,内心好笑,猪猪美味,小姑娘这根本就是存心的。     喜多多走后,朱少群点燃了蜂窝煤炉子,熬黄白粥,他打算粥快熬好的时候,放一点葡萄干,放得太早了,葡萄干会被煮得毫无滋味。     喜多多不喜吃甜食,放点葡萄干,粥里有点甜味,口感好些,粥也不至于太甜。     蜂窝煤已经没有多少,等这些蜂窝煤烧完,他打算盘个烧柴火的炉子,他可没有雄心壮志在这个世界开掘煤矿,搞发明创造什么的,入境随俗才最现实。     粥熬得差不多了,朱少群切了一块卤牛肉,切得很薄,对着蜡烛照,曾透明状,他是怕喜多多遇到美味,吃得急了不细嚼就咽下去,晚上睡觉不利于消化。     大晋国是严禁活杀耕牛的,他这牛肉,也是一户人家的牛因受惊疯跑,跌下悬崖摔死,被官府低价强买,仵作将牛宰杀后,衙役们孝敬当官的时,他用意念将牛肉顺进了自己空间。     捧在手里的牛肉不翼而飞,突然消失不见,当时在场之人被吓得如那受惊的牛般,尖叫疯跑,场面很是壮观。     至于后来那几人怎么样了,他没有闲心去探究,总之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在地里摘了一个搅瓜,洗干净,切成两半,剜除瓜瓤瓜子,而后放在粥锅上的笼里蒸。     等搅瓜蒸熟,拿出搅瓜,往蒸笼里放了两个馒头,这时粥也已熬好。     关住炉门,凉馒头会借着笼里的水蒸气变热变软。     这种搅瓜很少见,是朱少群家乡的特产,长相像哈密瓜。     蒸熟后的搅瓜,用筷子沿着内壁转圈搅动,瓜肉曾粉丝状,随着筷子的转动一圈圈剥落,缠在筷子上,将瓜肉放进碗里晾凉后,浇上油、盐、醋、辣椒酱,搅拌均匀,一道脆生生美味的凉拌搅瓜就好了,开胃又下饭。     只是这搅瓜的产量很低,一苗秧子只结一个瓜,村民们嫌它的经济效益太低,种的人越来越少,搅瓜几乎已经快绝种了。     还好,朱少群空间的地里还有野生的十几个,也才成熟六七天左右,他不舍得吃,留着给喜多多吃新鲜。     这搅瓜还有一个特点,不经放,成熟后得赶快吃,放的时间越长越不好吃,到最后,瓜肉黏连,用筷子已经搅不出粉丝状瓜肉,只能用勺子挖出烂米糊样东西,失了新鲜时的脆感。     不易保存,这也是村民们不太种它的原因。     还好,朱少群的空间具有保鲜作用,搅瓜还如刚成熟时新鲜。     说是从今往后,两人不用再半夜相会,可半年多来养成的习惯一时难以改变,就是暑假朱少群不在喜多多身边时,到了子夜时分,各自都会按时醒来,今夜也是一样。     “猪哥哥,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喜多多躺在炕上道。     她看不见朱少群,但她肯定朱少群就在她的屋内。     “我给你哼支歌吧,你闭上眼睛听,慢慢就会睡着。”朱少群应声出了空间。坐在炕沿。     “为什么是哼歌?”以前猪哥哥都是给她唱歌,怎么这会儿变成了哼歌。     朱少群找理由:“因为这支歌我只记得调,忘了歌词。”     要是他将歌词唱出来,怕好奇宝宝喜多多问歌词的意思,继而由此及彼,引发无穷无尽的问题,那他唱歌哪还能起到催眠作用,所以他才故意这么说。     “哦,好吧,但是我没睡着之前,猪哥哥不准回你的工棚。”喜多多讲条件。     “好,猪哥哥答应你。”朱少群轻抚喜多多额发。     喜多多乖乖闭上眼睛。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眼望四周阳光照,小小少年,很少烦恼,但愿永远这样好,一年一年时间飞跑,小小少年在长高,随着年岁由小变大,他的烦恼增加了……”     这是朱少群小时候最喜欢的歌曲《小小少年》,无论从歌词,还是音乐的旋律,他都喜欢,即使长大参加工作,这首歌依然是他的最爱。     他其中一位女朋友曾经要他给唱催眠曲,他就献上了自己最喜爱的《小小少年》,可他却被嗤笑为幼稚,甚至在分手时,那女孩还拿这个做为理由,那以后,他就很少再唱这首歌。rs           第141章 董婧疯了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挣开大眼,看着黑暗中朱少群的影子,道:“猪哥哥,这歌真好听,往后你就给我哼这支歌。”     朱少群大手盖住喜多多眼睛,柔声道:“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很快就会睡着。”     “嗯。”喜多多轻声应道。     朱少群接着反复哼《小小少年》,他盖在喜多多眼睛上的的手掌,可感觉到小姑娘那长长的睫毛抖动,扫的他的手心痒痒的。     等那痒痒的感觉消失,喜多多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姑娘睡着了。     给喜多多掖好被子,朱少群回到工棚,躺在床上,他自己也睡不着,便闭上眼睛数绵羊,谁知越数越清醒,后来干脆换成了数钞票,这是他前世睡不着时的应对办法。     还别说,这个办法依然管用,在铺天盖地的钞票里,朱少群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朱少群醒来时,在桌子上看到一张纸条:     “猪哥哥,我去镇上找二武哥哥了,拜托二武哥哥帮我向官府报备开垦喜福河边沙地。     是袁浩舅舅骑马带我去,袁浩舅舅还答应我,今天我想去哪,他就骑马带我去哪,你提过的那几块荒地,我会去看。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是猪哥哥的梦想,第一个梦想猪哥哥已经实现,第二个梦想多多会帮猪哥哥实现,尽管猪猪是不用花钱的,嘻嘻。”     这孩子,朱少群苦笑,数钱数到手抽筋,自己当时真是脑子抽筋了,会给一个孩子讲这些,现在倒好,这句话成了喜多多调侃自己的口头禅。     出了喜多多的屋子,院子地面湿漉漉的,低洼处还有积水,不知昨晚什么时候下的雨,看来下的还不小。     朱少群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地,没有什么不妥,他把地边的水渠整修了一番。     边干活边苦笑。     小时候,爸妈一心只想让自己考上大学,在城里找个好工作,不用像他们一样,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里的活舍不得让自己沾手,呵呵,结果到头来,跑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还是得在泥地里扒食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空间到底有多大,曾经多次,他想要找到空间的边界,便尽量往远处走,路边的景象随着他的走动,也在往他身后退,可他一回头,却发现,他的工棚仍在距他很近的地方,似乎他刚才的走动,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换了不同的方向走动寻找,结果依然没变。     此时的太阳已经挂在半空中,雨后的天,清新无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朱少群深吸一口气,不管自己是生活在现实中,还是幻觉中,总之自己现在心里比过去几年都踏实。     昨天跟喜多多说好,今天要去诸家堡,探听董婧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少群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出发。     雨后的乡间路泥泞不堪,尽管朱少群是在自己空间里,可他的感觉却如身临其境。     喜福山林密草多,定是更加难走。     若是沿大路去诸家堡,路肯定会好走一些,看看天色,朱少群还是打算直接穿过喜福山。     绕路更远,天黑前不知能不能回到喜家庄,他不想喜多多为自己担心。     磕磕绊绊到了诸家堡,已经过了午时,朱少群直奔董婧的外祖家。     这次,他的运气比较好,董婧外祖家的院门大开。     下过大雨的地里,这个时候还干不了活,董婧外祖家门口,或坐或站,或是来回跑动,有约七八个人,大人在闲聊,说着今年地里的收成,还有明年各自的打算,小孩子则跑来跑去的戏耍,金左金右也在其中。     这家院子的房屋布局,跟喜多多家大致相仿,不同的是,喜多多家除院子中央有一颗大槐树,再没有别的树木,而这家的院子中央是空的,在一圈屋子前面种有果树。     院子里没有人,朱少群挨个在一圈屋子外面听,寻找董婧住的房间。     走了一圈,都没有听到哪个房间里有人说话,朱少群奇怪,难道这家人都睡觉了?这不可能,院门大开,在院门口聊天的人里,肯定有这家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子看一看,朱少群听到有很轻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     循着声音,朱少群来到东侧几间屋子前面,笑声正是从这里传出的。     “呵呵,呵呵呵呵,……。”     仔细倾听了一会儿,朱少群觉得怪异。     笑声很单调,声音没有变化,应是一个人的声音,除了笑声以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而且,即便是再好笑的事,同一个人重复着同样频率和音量,笑这么长时间,也有点不对劲,这简直就是录音重播。     好奇之下,朱少群打算进屋子看一看。     凑巧,屋门没关,门上只挂着布门帘,他很轻易就进去了。     屋内的布置和喜多多的屋子也是大同小异,朱少群循着声音直接进了里间,看见里面的人,他大吃一惊。     董婧一个人坐着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笑,那单调的笑声,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朱少群弯腰贴近她的脸看,立时吓了一跳,董婧面部僵硬,眼神呆板,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张嘴,发笑,闭嘴的动作。     用意念将董婧面前的首饰盒收进空间,再放回梳妆台上,朱少群还故意挪了首饰盒的位置,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引起董婧的注意,董婧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又挪动了梳妆台上其他几样东西,董婧还是没有反应,朱少群干脆翻转董婧正照着的铜镜,把铜镜背面对着董婧,小姑娘没有受任何影响,接着傻笑,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中。     这孩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人在这儿发神经,朱少群没辙,放弃干扰。     不忍心看董婧这副模样,朱少群出了屋子,又挨个儿看了一圈屋门,见正屋有门是开着的,他挤进门帘去。     里间炕上睡着两个人,一个老太太,另一个是素素,看两人样貌,可以断定是两母女。     女儿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睡觉,朱少群一时心气,把外间桌上的茶壶收进空间,又丢回屋子的地上,水壶碎裂的声音,惊醒了素素母女。     母女俩下炕出了里间,看到摔得粉碎的茶壶,诸老太太疑惑:“家里没有养猫养狗,这茶壶放在桌子中央,好好的怎么会掉到地上?”     素素嘴里骂道:“这个死妮子,到底要闹腾到什么时候。”     诸老太太问:“你是讲,茶壶是婧婧摔的?”     “不是她还能是谁,回来这两天,她摔了多少东西,我不能再由着她了。”素素愤然说着,气冲冲往董婧屋子而去。     诸老太太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接下来自然是一通人仰马翻的折腾,等令狐郎中被请来,太阳已经快落山。     经受素素还有诸家人的一番盘问,此时的董婧已经不笑了,也不曾回答任何一个问题,木呆呆的坐着,一言不发。     令狐郎中盯着董婧看了片刻,撂下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甩手而去。     素素捂脸哭泣,她的嫂子劝她想开点,诸老太太吩咐素素的哥哥,去将董敏找回来。     从始至终,一家人都没有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董婧何至于会这样。     再呆下去,又会跟上次一样天黑回不到家,朱少群赶紧往回赶。     穿过喜福山,路过石屋时,朱少群往石屋方向瞥了一眼,立时惊得目瞪口呆。     朱少群穿过喜福山,急着往回赶,路过石屋时,他往石屋方向瞥了一眼,立时被所看到的不可思议的景象惊呆。     一只浑身雪白,大如几个月的马犊一样的狐狸,背上驮着一个身穿大红裙,头戴红纱帽,手脚都遮于裙袖裙摆中的人,在石屋围墙门前的平地来回走动。     巨狐步伐轻盈,时不时停下来扭头看向身上的人,一人一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朱少群感觉得到,他们在交流,用眼神,用心在交流。     被这温馨场面吸引,朱少群的脚步不由走向那一人一狐。     走到跟前,朱少群本想透过薄纱,看一看纱帽遮盖下那人的模样,怎奈天色太暗,他除了看得出那人的脸部大致轮廓,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     忽然,那人揭起垂下的红纱,露出真容,竟然是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妪。     老妪冲着朱少群笑道:“既然你如此好奇,我便给你看个清楚。”     朱少群下意识看看周围,并没有人,他又看向老妪,这老太太难不成是跟自己讲话?     “不用怀疑,我正是在跟你讲话,我并看不到你,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你的存在。”老妪说完,放下红纱,轻拍巨狐脊背。     巨狐蹲下,老妪从巨狐背上下来,瞬间,巨狐化身为人,竟然是令狐郎中。     令狐郎中将老妪揽入怀中,对着朱少群道:“我妻子已是垂暮之年,平日里静休于室,极少外出,今日难得有兴致与人相谈,还望客人出来一见。”     这下朱少群可以肯定,这老妪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存在。rs           第142章 人情欠大发了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令狐郎中说的言辞恳切,朱少群为之动颜,却又有些为难,在空间自己是人,出了空间,自己只是一只个头不足满月的小猪崽,相谈,拿什么谈,猪又不会说话。     见空中半天没什么反应,令狐郎中看向老妪,轻轻摇头。     老妪却冲着朱少群跪下,道:“来自天国的客人,我有事相求,还请客人出来一见。”     令狐郎中想要拉起老妪,却被老妪要求一起跪下。     “别别别,千万别跪,我们天国不兴这个,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情急之下,朱少群出了空间,赶紧上前扶起老妪。     在老妪起身期间,以令人匪夷所思的可见速度,变得更加老态,那张本就满是皱纹的脸,更是如一张晒干的橘子皮。     “雪儿,你这是何苦。”令狐郎中抱紧老妪,声音中是满满的心痛。     老妪靠在令狐郎中怀里,对朱少群道:“来自天国的客人,如今你已能正常讲话,即便不在空间,你也可保持人的形态,老妪我求你一件事。”     声音已不似刚才脆朗。     她这么一说,朱少群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空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确实是在空间时人的模样。     朱少群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     令狐郎中愤然道:“你能如此,是我妻用她自己的阳寿换取而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朱少群不解。这个人情可欠大发了。     而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只跟喜多多一人打过交道。并不认识这位老太太。     老妪道:“我儿中毒极深,昏迷不醒,我夫虽想尽办法,却见效甚微,你的靠近,令我感知到你的空间有极强治愈因素,我消耗阳寿换你人身。是想求你,将我儿接入你空间。”     人家给了自己这么大个人情。朱少群自然不会犹豫,道:“你家孩子在哪里,我这就接他进去,我虽能用意念控制物体。却必须得亲眼看着才行。”     老妪点头,对令狐郎中道:“炽郎,你去将炎儿抱来。”     令狐郎中道:“好,我先送你回屋。”     而后令狐郎中又对朱少群道:“我儿就在不远处静休,烦请客人在屋内等候,我去去就来。”     朱少群跟着令狐郎中夫妻进了石屋,令狐郎中安置好妻子,变身巨狐,一闪身便不见了。     老妪请朱少群坐下。问道:“客人贵姓?”     “哦,我姓朱,夫人叫我少群就行。”朱少群客气道。     “朱先生定是好奇我跟炽郎吧。炽郎看起也就二十多岁,而我已是行将就木之人,却以夫妻相称,朱先生是否觉得,我于炽郎,好比牛粪沾于鲜花上。”老妪自我调侃。     朱少群好笑:“夫人好情趣。我确实觉得好奇。”     “唉,炽郎的真容。朱先生已见识,而我,其实与朱先生一样,乃是人类女子。”老妪主动说起了她的事。     老妪芳名梦雪,今年已年近百岁,小的时候,因为能感知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家人以为她被鬼上身,请了和尚做法,且不止做了一场,没有什么效果,倒把她给吓坏了,从那以后,就不再说话。     她虽然不说话,行为却越发怪异,家人以为她得了怪病,请了无数郎中,对她的病都束手无策,十二岁那年,家人干脆将她关在院子里。     令狐郎中本名令狐炽,是血狐一族,那时已出来历练行医,虽医术高明,却因脾性不好,不受人欢迎,而且他的诊费要比别人高出许多,更是很少有人请他看病。     梦雪被关在院子里,也不觉得寂寞,每日里跟她感知到的东西玩耍,在家人眼里,她就是在自说自话,好似得了失心疯,便更是不准她接触外人。     百般无聊的令狐炽,有时会用还不太熟练的幻术恶作剧,而他的幻术,对梦雪却毫无用处,反倒会被梦雪捉弄,这让令狐炽对梦雪产生了好奇。     其后的事,顺理成章,两人产生了情愫,令狐炽上门提亲,梦雪的家人却宁肯将梦雪关一辈子,也不肯将她嫁给令狐炽。     应该说是,她的家人不愿意将她嫁给任何人,就是怕她因失心疯在婆家出丑,影响到全家的声誉,以及家里其他女子的亲事。     我提亲,是因为你是心上人的家人,答不答应是你的事,娶不娶是我的事,令狐炽才不理规矩礼节之类的俗物,当天大白天的就把梦雪“偷”走了。     梦雪跟着令狐炽走时,除了身上穿的衣服,没有带走任何一件东西。而她的家人,为不引起外人注意,竟然没有去官府报案,也没有私底下寻找她,就好似家里从来没有她这个人。     伤心之下,梦雪跟着令狐炽到处流浪。     习惯于自说自话的她,即便得了自由,也不怎么愿出门,令狐炽给人看诊之时,她就一个人呆在临时居所,直到发现自己怀孕,她才跟着令狐炽回血狐族。     那时,她已三十岁。     “三十岁,成亲早的人,已是快做祖母的年纪,而对于长寿的血狐来说,三十岁还是幼女。”梦雪笑着摇头道。     因她是人类怀血狐族的孩子,胎儿发育所需条件,她难以满足,还好令狐炽的医术非凡,在她怀孕十五年之后,顺利生下一个儿子,取名令狐炎。     血狐本族人怀孕时间要十年。     四十五岁生孩子,莫说是在这个时代,就是在朱少群的前世,医学发达的时代,也绝对是超高龄产妇,朱少群真心佩服梦雪的勇气。     说到这里,梦雪深叹:“炎儿出生后没多久,炽郎不得不离开我们母子,外出看诊赚钱。”     “雪儿,我回来了。”令狐炽怀里抱着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出现在门口。     小狐狸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梦雪起身,令狐炽已经快步到了她跟前,梦雪从令狐炽怀中接过小狐狸,将脸贴在小狐狸身上片刻,又很是不舍得亲了一口,然后拜请朱少群道:“还请朱先生将我儿接入空间。”     朱少群轻轻接过小狐狸,试了一下小狐狸的鼻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查,朱少群用意念将小狐狸送入空间,让他先躺在自己的床脚,打算空闲了给他做个窝。     安置好小狐狸,待令狐炽扶梦雪坐下,朱少群这才问道:“令狐郎中,令狐夫人,你二人并不认识我,却把孩子托付给我,你二人难道不怕?”     令狐郎中道:“我夫人的判断向来无误,我夫妻无需担心。”     顿了一下,令狐炽追加一句:“何况,我也并非不知你为何人。”     “哦?你知我?”朱少群奇道。     令狐炽道:“阮连出事那日,曾向多多提过朱少群这个名字,而你身上有多多的味道,自是与多多亲密之人,看你这身衣服,应是多多丢失的那只小花猪。”     “令狐郎中好眼力,我确实是小花猪,不过不是丢失,而是躲进了空间。”人家已经识破自己,隐瞒也没用,朱少群大方承认。     自己跟梦雪的话,估计令狐炽也听了一些。     “令狐郎中,令狐夫人,你家孩子我已经安置好,然后我要怎么做呢?”朱少群问道。     “你只需每日一次将秕谷磨碎煮水,连渣带水撒在他身上即可。”令狐炽回答朱少群:“待炎儿有了意识,你便换秕谷为饱满谷子,同样磨碎煮水,连渣带水撒在他身上。”     朱少群又问:“他不需要喂食吗?”     小狐狸的状态,就跟植物人一样,不喂食岂不饿死了。     令狐炽道:“你如此做,便是喂食了。”     哦,这办法还真是没见过,朱少群还想问董婧的病因,令狐炽却不容他接着说下去,提醒道:“朱先生,天色已黑,你快下山吧,多多该为你担心了。”     哎哟,可不是,自己只顾听梦雪讲故事,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朱少群赶紧告辞往喜家庄赶。     他刚一走,梦雪就晕了过去,令狐炽抱起失去知觉的妻子,往山深处而去。     朱少群才刚一到大槐树下,喜多多就闯了进来,埋怨道:“猪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担心你,可是却怎么也进不了你的空间。”     “哦?看来是只有我的空间离你近的时候,你才能进来。”朱少群推测。     “嗯,我想也是,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所以才回来这么晚。”喜多多追问。     “哦,今天的路不好走,所以回来晚了。”朱少群找理由。     他还没有考虑好,该怎么告诉喜多多他这一天的遭遇。     “咦?这是什么。”喜多多发现了床脚的小狐狸。     “这是只小狐狸,看它还没死,我就把它带了回来,你不是说过吗,阮连说我这空间有愈伤元素,我想试一试是不是真的。”     朱少群说着,抱起小狐狸,仔细查看小狐狸身上,看有没有外伤。     “那你要养他吗?”喜多多见朱少群只顾照顾小狐狸,忽略了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     “等它好了,我就把它放出去。”     小狐狸身上完好无损,朱少群把小狐狸放回床脚,拉着喜多多的手,两人一起进了院子。(未完待续)           第143章 你的屋子我来盖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在木马边停下,朱少群自己坐下,抱喜多多坐在自己腿上,一天没见小姑娘,还怪想的。     “多多今天都做了什么?”朱少群问别扭的小姑娘。     搂着喜多多,朱少群觉得特别安心。     喜多多坐直身子,一样样给朱少群数来:“嗯,拜托二武哥哥向官府报备开垦沙地,赖着袁浩舅舅带我骑马,看了猪哥哥讲的那几块荒地。有听说四叔家要买人,找到四叔家自愿卖身为奴的,尹娘和刘奇教了我识人。袁浩舅舅还要我想一想,看要选什么做为防身武器。”     “呵呵,咱多多是个大忙人呢,一天内干了这么多大事,那你报备了多少沙地,选了哪里的荒地,看中了几个人,又准备用什么武器。”朱少群顺着喜多多的话问道。     “袁浩舅舅讲,河对面的沙地适合辟为练武场,我便选了河这面属于喜家庄地段的沙地。     我打算选广禅寺附近的那块荒地,伯娘讲,广禅寺的禅院有限,那块荒地可种菜,可盖客栈,可供远处香客食宿。目前为止,连上前几天尹娘和刘奇看好的两人,我总共选了八人。对于武器,我一点都不懂,我还是喜欢在喜福山折的那根小木棍。”     说完,喜多多跑出空间,从屋里拿来她寻找阮连那天折的小木棍给朱少群看。     接过还不如自己大拇指粗的木棍,朱少群摇头:“这个恐怕不行。很容易断。”     “哪里容易断了,我玩给你看。”     喜多多拿过小木棍,在手里弯来弯去。就像玩橡胶棒一样,甚至她还把一米多长的小木棍弯成了一个圆形,小木棍都没有断。     这太不可思议了,朱少群拿过小木棍,从中间对折,然后松开一头,那一头迅速弹回。被折的地方,没有受任何一点损伤。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随着木棍的迅速弹回,躺在床脚的小狐狸,身子也猛地抖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袁浩舅舅讲。我个子矮力气小,这根木棍目前就先做为我的武器,他讲会要林师傅给我用牛皮编鞭子,可接到小木棍一头,也可随时取下,袁浩舅舅说要教我棍术和鞭术。”     “哎哟,好呀,这样咱多多可就是文武双全了。”朱少群抱起喜多多夸道。     喜多多点点头,也很是得意。朱少群好笑得摸摸她的脑袋。     “猪哥哥,我愿意跟着令狐郎中学习医术。”喜多多偎进朱少群怀里道。     “好,咱多多聪慧无比。只要是咱多多想学的,没有学不好的。”     不管喜多多是什么原因想通的,是自己想通的就好,朱少群及时给小姑娘戴高帽。     说起董婧今天的状况,小姑娘有些伤心,她说。其实她知道董婧为什么这段时间来的勤快,那天在山上玩耍捉迷藏时。她就躲在离三叔和袁浩舅舅不远的地方,听袁浩舅舅讲,董婧是想嫁给三叔。     朱少群心中释然,听喜多多说过,入秋后董婧就已满十五岁,到了成亲的年龄,那么,董婧这是动了春心,只是因为年纪小,受阻后事情想不开,这才导致有些疯癫。     “多多,要是董婧真的嫁给你三叔,你愿意吗?”     看模样,喜三根也就只比董婧大十岁左右,朱少群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的前世,老少配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在乎的是喜多多的感受。     “我不知道。”喜多多摇头,小脸耷拉下来。     唉,朱少群叹口气,拍拍喜多多的背。     这里的孩子都早熟,喜多多跟董小武从小就好,两人长大很有可能是一对,要是董婧嫁给喜三根,那董小武名义上就高了喜多多一辈,小姑娘心里大概也在别扭吧。     看不得小姑娘不高兴,朱少群转移话题:“多多,要是我白天也以人身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喜欢吗?”     “当然会喜欢,那样我白天也可以看见猪哥哥了。”小姑娘立时兴奋起来。     朱少群捏了一下喜多多的小鼻头,笑道:“呵呵,多多喜欢就好,我是学建造的,你要盖客栈,那这客栈就由我来给你盖吧。”     “真的,太好了。”喜多多扳低朱少群的脑袋,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圈。     待喜多多平静下来,朱少群把玩着喜多多的小辫,轻声道:“不过,要是这样,我就得离开你一段时间。”     朱少群这是临时起意,自己既然现在能以人身面世,为何还要总是拘于空间之内呢。     “为何?”喜多多急道,猪哥哥也才回来几天呢。     朱少群解释:“我给你说过,我们那个世界,房屋架构跟你们这里的不同,城里的基本都是钢筋水泥,就是乡下的房子,老式房屋也几乎已经没有了。     在我上大学期间,也曾参观过跟这里相似的几处老式建筑,房屋的基本结构原理我懂,不过只限于理论,实际操作的话,我自认我胜任不了。     我得先跟人学习一段时间,我有理论基础,相信学起来会很快,多多不用等太久。     你的荒地开垦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盖房种地。现在已是秋天,到了冬天,土地上冻,更加干不了活,等明年春天土地消冻,估计我也学的差不多了,到时我就来揽工。”     “猪哥哥是要跟那个合木大师学习吗?”朱少群给喜多多提过合木大师。     朱少群道:“是,我想拜合木大师为师,合木大师居住的地方离喜家庄不远,就在广禅寺,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你要是想我了,也可去看我。”     “你不怕被和尚捉去吗?”小姑娘立时担心起来。     朱少群好笑:“呵呵。我又不是妖怪,和尚为何要捉我。那合木大师便是得道高僧,要是捉我。早在我跟踪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感知得到我,并将我当妖怪捉去。”     “嘿嘿,那还好。”喜多多作势拍拍胸口,又问:“猪哥哥要拜师,需要带什么东西。”     朱少群想了想,道:“别的倒不用准备。明天你让人将秕谷磨成粉,给我装一袋子走。小狐狸昏迷无法自主进食,我煮水喂他。”     喜多多道:“秕谷粉家里多得是,听爹娘和伯娘讲过,令狐郎中要他们将秕谷给他留着。只是令狐郎中讲了那句话后便离开了,今年他回来,一直没有来收,也不曾再提。”     哦?这倒巧了,我要这秕谷,就是喂给令狐郎中的儿子的,朱少群心想,难不成令狐炽就喂自己的儿子吃秕谷?或是用这水给他儿子洗澡?     他却不知,令狐炽要这秕谷。主要是做药丸用的。     并非令狐炽黑心,对付那些无病呻吟,疑神疑鬼。没事找抽的人,令狐炽卖给他们的药丸,主要成分就是秕谷碎粉,而且价钱不菲,胡莺莺就曾被令狐炽耍弄过。     朱少群催喜多多:“好,那你现在就给我挖点秕谷粉来。今天我还没有喂过小狐狸。”     看了一眼床脚的小狐狸,喜多多心里有点别扭。她不情愿自己的猪哥哥照顾别人。     出空间挖了一碗秕谷粉进来,喜多多像个跟屁虫,跟在朱少群后面看朱少群忙活。     “伯娘让人将秕谷磨成粉,煮成稠汤,喂给刚出生的小猪崽喝。伯娘讲,这还是因为想起走丢的猪猪,才会这样精细的喂猪崽,相处了那么久,她还有点想猪猪呢。”     小姑娘将铲子递给朱少群,看着朱少群不时在锅里搅动,跟朱少群聊着天。     “在外面走动的时候,我也有点想你伯娘呢。”朱少群回应。     虽说吕氏对他好,是因为喜多多的原因,可吕氏确实是个好人。     秕谷水煮好,朱少群将锅端开,等着水晾凉。     “猪哥哥,我去跟伯娘商量,明天去广禅寺上香,也好顺道送你。”喜多多说完离开了空间,其实,她是不想亲眼看到朱少群照顾小狐狸,小姑娘吃醋了。     等秕谷水不烫了,朱少群把小狐狸抱进澡盆,用瓢将沉在锅底的秕谷粉搅起,使得水和渣滓混合均匀,而后舀起小半瓢秕谷水,开始往小狐狸身上慢慢淋。     淋完瓢里的水,朱少群回头去再舀,当他回过头来,登时呆住。     本来被浇得湿漉漉的小狐狸,此时身上干爽无比,就连秕谷粉渣滓也没有了丝毫踪影,要不是澡盆底尚有残余的秕谷水,昭示着刚才他确实给小狐狸淋过水,他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将手里再次舀起的秕谷水淋到小狐狸身上,这回他没有急着回头去舀,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狐狸,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小狐狸身上的水连同渣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似乎被海绵吸干了一样。     怪不得,令狐炽说这样就是在给小狐狸喂食,原来这小家伙还有这本事。     朱少群曾在文献上看到过,谷壳含有丰富的维生素b族,含有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矿物质,这些成分,足够维持人的生命。而且,小米有很好的补血效果,还含有大量维生素e,膳食纤维,淀粉含量也不低,是一种能量食物。     具体这些成分的含量数据,朱少群不记得了,总之小米是个好东西,他记得,老家的女人坐月子,主食就是小米粥。     至于为什么令狐炽要喂他儿子秕谷,而不是饱满谷子,朱少群猜测,大概是怕他儿子吃多了不消化吧,虽说小米有防止消化不良的功效,可万事都有个度,秕谷内的米含量低,刚好适合他贪嘴却又不能活动的儿子。     等小狐狸有了意识,可以活动身体,换秕谷为饱满谷子,大概就是给他加食量了。     想通关节,朱少群接着给小狐狸淋秕谷水,直至小狐狸不再吸收,才停手。     把小狐狸洗干净,用大毛巾擦干水分,放回床脚,朱少群用报纸和不穿的旧衣服,在工棚内给小狐狸搭了个窝,这才有空给他自己做饭。     第二天一早,朱少群上喜福山找令狐炽夫妻。     人家的孩子在自己这里,自己要离开,总得给人家交代一声去向吧。     自己能够以人的形态自由行于外界,还是人家令狐夫人消耗阳寿换来的,虽然令狐夫人是为了她的孩子才这样做,自己却是得了大利。     石屋里只有令狐炽一人,面色疲惫。     朱少群说明来意,令狐炽点头,给了朱少群一个小包袱,说里面是树叶,让他把树叶铺在小狐狸身下,并一再嘱咐,等小狐狸醒来,一定要将这些树叶喂给小狐狸吃。     回到喜家,喜多多告诉朱少群,去广禅寺的事,不得不推迟几天了。     第二卷完。(未完待续)           第145章 接手喜福宝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腹诽,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能装,明明就是在拿自己跟他们侄女的宠物猪比,话还偏偏说得一本正经。     嘿嘿,你们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坐在你们眼前的这个人,正是你们拿来相比的那只猪。     喜四根两口子对朱少群还算满意,第二天,派人去喜家庄接来喜多多,沈茹梅亲自陪同,去了县上的喜福宝总店,那里一直有董鹏坐镇,各分店的掌柜也由他统管。     听说喜福宝要转手给喜多多经营,董鹏感觉很突然,因为他事先没有得到消息。     沈茹梅让董鹏将账本挪交给喜多多,并向喜多多交代喜福宝各店的情况,说完她便离开。     在董鹏禀报期间,喜多多不时向朱少群咨询,最后干脆将账本给了朱少群,要董鹏向朱少群禀报便可,她在一边旁听。     董鹏禀报不下去了,站在那里不吭声。     “董三叔?”喜多多不解得叫了董鹏一声。     董鹏犹豫了一下,明确问了出来:“多多,是不是将一切交代清楚以后,我往后便不用来喜福宝了。”     “董三叔为何不愿来喜福宝了,是多多哪里做错了吗?”喜多多反问。     “这,我以为――。”董鹏愣住,一时卡了壳。     朱少群笑道:“董掌柜,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喜家请来辅助喜大小姐的,直至喜大小姐自己可以上手。”     “哦。”喜多多恍然大悟:“原来董三叔是以为我不要你了呀。朱先生是四叔四婶给我请的师傅,我年纪还小,对生意一窍不通。朱先生只是代替我打理喜福宝,董三叔你误会了。”     朱少群纠正喜多多的话:“喜大小姐说笑了,我只是暂时代理而已,并非代替。”     “不管代理还是代替,反正都是你打理,我年纪小,一时半会儿是上不了手的。莫非。朱师傅才答应要帮我,就想着要甩手?”喜多多不满道。     朱少群苦笑:“喜大小姐。我何时讲要甩手了?”     “你若是不想着要甩手,为何要咬文嚼字?”小姑娘满脸不高兴。     “我哪里咬文嚼字了。”朱少群无奈道。     朱少群手痒,小姑娘分明在耍赖,要是这会儿只有他和喜多多两人的话。早一巴掌拍到小姑娘屁股上了,分明是她偷换概念,倒怪自己咬文嚼字。     这一大一小互相理论,董鹏在一旁很觉好奇,他还没见过喜多多在谁面前这么刁钻过,不知喜多多对这位朱师傅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趁了个两人谁都没说话的空档,董鹏赶紧道:“多多,我确实想偏了。你莫要怪董三叔,朱师傅,还请莫怪董鹏唐突。”     朱少群笑着摇头:“董掌柜不用如此。是我自己未事先讲明白。”     喜多多的小脸也立时一本正经起来,对董鹏道:“董三叔,你召集所有人在后院听命,我有话要讲。”     “好,我这就去。”董鹏答应着出去了。     所有人到齐,董鹏先介绍东家喜多多。而伙计们却直接略过喜多多,将眼神投向朱少群。     再等董鹏介绍过朱少群。便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年轻的女伙计和婢子们,则大多低下头,却又不时抬头偷瞄,一副含羞的神态,甚至有人面带变红。     “朱师傅,她们为何脸红?是因为做错事怕被惩罚,还是想到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主意?”喜多多以一副讨教的语气问朱少群。     “我只知,事做得好有奖,错了必要惩罚,其他都与我无关。”朱少群悠悠回应道。     自己的长相自己清楚,朱少群已不是初涉情场的毛头小子,自然明白眼前的情形。     “那要是因我年纪小,便对我轻忽,这算是好,还是错?”喜多多满脸憨态接着问。     “这个属于人之常情,谁让你一个小孩子家,偏要逞强接下整个喜福宝的生意,小心一个不好便被人卖了。”朱少群摇头撇嘴道。     “哦,还真是。”喜多多沉吟,扭头问董鹏:“董三叔,不知那位三婶子过得可好?”     董鹏一头雾水:“你是指哪个三婶子?”     “哈哈,你真是健忘。”朱少群讥笑:“就是那个想要挤兑喜大小姐,反被喜大小姐弄去江南的胡氏,那胡氏如今的东家姓傅,跟喜四爷和喜四太太可是至交。”     董鹏大惊:“胡氏被卖去江南?”     他这一惊可不小。     三婶子,挤兑喜多多,东家姓傅,跟喜四根两口子是至交,董鹏一下子联想到了胡莺莺。     胡莺莺失踪,喜三根成了哑巴,村里人谁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听朱少群和喜多多这意思,难不成胡莺莺被喜多多卖给了傅公子,而傅公子又将胡莺莺送去了江南。     随着他这一声惊问,后院变得鸦雀无声,就连低着头的女伙计和婢子,都忘了羞怯,眼神在董鹏和朱少群之间徘徊,最后都集中到小小的人儿身上。     六个婢子跪倒在地,此时六人才意识到,这个看似只有五岁的小女孩,已是自己的主子。     “呵呵,看来还是与自身相关的事吸引人,刚才看你们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这就打起精神了?”喜多多依然是衣服憨态可掬的模样,嬉笑稚嫩的声音中,隐含凌厉。     朱少群心赞,不愧是喜四根的侄女,该出手时一点不含糊,不过这样更好。     认清了谁才是给自己发薪银的东家,谁才是掌握着自己命运的主子,接下来下面的事就好办了。     接下来,董鹏陪着喜多多和朱少群用了五天的时间,开办在另五处的分店巡查一番。     巡查分店和接手总店时不同,在分店,喜多多跟掌柜的及伙计们见面时,朱少群以吃客的身份,在店里转悠,或是干脆回空间,肆无忌惮地在店内各处巡视。     等喜多多立威完成,朱少群才出现。     五天下来,朱少群接了几大箱账本。     离开喜家庄的第六天清早,启程回家,朱少群自己驾马车。     从空间拿出一粒血芪递给喜多多,边翻看账本边跟喜多多道:“多多,这账本看起来太费劲,我教你一种记账方法,你再教给各个掌柜,往后查起账本来,就不会太费神。”     “好呀,猪哥哥有什么好方法。”喜多多嘴里嚼着血芪,讲话含混。     这血芪也是朱少群上山找令狐郎中时,顺手摘的,没想到这几天刚好用上了,由于他的空间有保鲜作用,才没有断了阮连的“口粮”。     “诺,就是这样,这里填日期,这里填花销项目,这里填进账项目……。”     两人心有灵犀地进了空间,朱少群给喜多多画了一张表格,一项项讲解给她听。     “嗯,这个方法好,看起简洁明了。”喜多多兴奋道。     “呵呵把你乐的,多多,猪哥哥想要跟你商量件事。”犹豫了下,朱少群还是将他心中想法说出了口。     “何事?猪哥哥是要娶妻子了吗?”喜多多开玩笑,心里却有点紧张。     这几天巡查各处喜福宝,只要猪哥哥出现,周围就是一片惊艳的眼神,猪哥哥现在是人,可以娶妻生子,那猪哥哥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猪哥哥了。     “啪。”朱少群在知道的脑袋上轻拍一巴掌,好笑道:“想什么呢,小小妮子,整天把娶妻生子挂在嘴边,羞不羞呀你,我是想说,喜福宝的事,往后还是由你出面主管,我从旁辅助就是,我还是想跟着合木大师学习。”     “嘿嘿,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猪哥哥不要我了呢。”喜多多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还有很多美味要做给你吃呢。”朱少群避重就轻。     原先自己是只猪,就是有了需求,也是在空间里借助五指姑娘,根本没有想过娶妻的事,而如今既然已成人,娶妻生子是早晚的事。     而喜多多对自己的依恋,已不是一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这还真是个事儿。     “嗯,猪哥哥很好吃呢。”喜多多也故作轻松,敏感的小姑娘,有了心事。     回到喜家庄,到了喜多多家院门口,朱少群犹豫了。     “伯娘,我回来了。”喜多多大声叫唤着冲进家门。     “猪哥哥,快进来呀。”进了门的喜多多,见朱少群站在门外不动,催他。     朱少群道:“喜大小姐,我初次登门,却两手空空,这于理不合,我怕大太太会怪罪。”     喜多多愣住,她这才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她的猪哥哥如今只是个外人。     听到喜多多的叫唤,吕氏由书悦搀扶着出了屋子,喜多多急智,笑着对朱少群道:“你带的东西,在路上不是被我给弄坏了么?我会给伯娘解释,朱先生不用担心。”     “这个?”朱少群故作迟疑。     “多多回来了,跟谁讲话呢,咋老站在门口?”吕氏说着话往院门口来。     喜多多以前从来没有离开她超过一天时间,此次一走就是好几天天,吕氏心里着实挂念。     “哦,伯娘,门外是朱先生,因他给伯娘带的礼品,被多多不小心弄坏,朱少群正为初次登门两手空空而发愁。”喜多多大声给吕氏解释,顺手将朱少群拉进门。(未完待续)           第144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第144章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不小心先把145章发了,实在对不起,这就发144章     …………………………………………………………………………………………………………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朱少群此刻深刻体会到了。     朱少群从喜福山回来,喜多多告诉他,喜四根的老丈人沈从如,已经给喜四根找好了书院,叫做舟岳书院,沈茹梅带着孩子一起去陪读。     替沈从如与舟岳书院搭线的,是沈从如的一个老友,老友约沈从如夫妇一起前往,两家已经约好,三天后一起启程,主要是趁年纪没有大到走不动路,外出游玩一番。     沈从如的老友交代,要喜四根和他一起出发,他有话要交代。     因书院在外省,书信来往需时较长,喜福宝的生意,沈茹梅管理起来不方便,两口子跟吕氏商量,看喜福宝交给谁管理较好,就是沈茹梅在镇上的陪嫁农庄,也要有个人暂代经营。     吕氏本打算要喜三根接手,喜三根却不肯,说他只喜木刻,对做生意不感兴趣,没得再将生意搞垮,招得吕氏一通埋怨。     喜家现在就这么几个人,喜三根不肯接喜福宝,那就只有吕氏和喜多多了。     吕氏的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主管喜福宝肯定不行。     那就只有喜多多了。     而喜多多。还没满七岁,小姑娘却信誓旦旦地应承下来,喜三根因此又招得吕氏一通骂。     喜三根不肯接喜福宝。吕氏和喜多多老的老小的小,尽管喜多多说的头头是道,可喜四根两口子还是不放心,考虑是不是将喜福宝卖掉算了。     在县上的喜福宝总店开业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要买喜福宝,随着喜福宝几家分店的开业,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了喜福宝。只要自家放出风声说要卖店,肯定不愁没有下家。     吕氏也赞成这样做。虽然舍不得,却也想不出其他办法,谁让喜三根不争气呢。     喜四根曾问过袁浩的意思,袁浩和喜三根的说法大同小异。舞刀弄枪他在行,做生意,整天跟账目打交道,他没有那个耐心。     一家人正在唉声叹气,令狐炽来给吕氏送药。     自从吕氏开始吃令狐炽所谓的腿伤药,变得嗜睡,令狐炽这回送的药,说是新近炼制的药丸,对治疗吕氏的嗜睡有效。     见喜家人各个心事重重。令狐炽问怎么回事,喜多多告诉他,喜福宝要卖掉了。     令狐炽不赞成:“卖掉喜福宝?实在是太可惜。俗话讲,一个师傅一套法,要是换了人经营喜福宝,那店里的饭菜,口味肯定会大为改变,或许会大打折扣。你们就忍心看着?”     在儿子没有中毒之前,他时而会带着儿子去喜福宝吃饭。他的梦雪也极爱吃喜福宝的菜,他当然不想喜福宝易主。     “不要,我不要喜福宝的饭菜大打折扣。”喜多多立时激动起来。     自己怎么忍受得了猪哥哥的菜谱就这样转手他人,还变了样子。     吕氏叹气:“唉,不如此又能怎样,难不成真要多多一个小孩子家经营喜福宝。”     “这也未尝不可。”令狐炽道:“若是你们信得过我,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个人,可帮多多经营喜福宝,且绝对不会做出对喜福宝不利之事。”     “哦?”喜四根问道:“这人是谁,令狐郎中怎讲地如此肯定。”     令狐炽道:“因为他对喜福宝的饭菜痴迷至甚,舍不得喜福宝的菜有些微走味儿。”     “令狐郎中可否告知此人是谁?”沈茹梅追问。     “是呀,令狐郎中,这人是谁呀。”喜多多也好奇。     猪哥哥的菜能如此受欢迎,最高兴的自然是喜多多。     令狐炽笑道:“这人极少有人见过,因他曾患有一种奇病,不便出门,这人极爱吃喜福宝的菜,喜福宝的每道菜,他都知之甚详。如今他的病已痊愈,若是我给他讲起喜福宝要卖与他人,他定愿为喜福宝出一份力。”     喜四根问道:“令狐郎中讲得如此恳切,可否请他相见面谈。”     眼见为实,令狐郎中就是说的天花乱坠,喜四根才不会随便相信别人的话。     令狐炽道:“自然要见面,此人姓朱,名少群,父母隔世,尚无家室,了无牵挂,可随时受差遣。待我给喜大嫂看完诊,便去与他讲此事。”     喜多多好奇出声:“朱少群?”     喜四根疑惑:“多多,你认得那位朱少群?”     喜多多摇头:“哦,不认得,只是记得听令狐郎中提起过,那位朱少群,很是好吃呢。”     她内心疑惑,难不成还有跟猪哥哥同名同姓的?     空间里的朱少群哭笑不得,这孩子纯粹是故意的,把好(hào)吃,说成好(hǎo)吃。     想起令狐炽的话,朱少群心骂,这不废话吗,我当然舍不得我的菜走味儿,狐狸精就是狐狸精,知道我肯定不会舍得多多作难,直接就给我把活儿安排好了。     同时心里又感觉无奈,看来这事自己是走不脱了,如今也只有自己能帮喜多多。     他当然喜欢钱,不过要是要他整天一毫一厘的算计,这却不符合他的性子,否则前世时,也不会发了工资先紧着嘴巴吃个够,后面的日子便打饥荒,每个月钱都不够花。     令狐炽给吕氏看完诊,吩咐书悦,给吕氏服药时,要将新药丸和先前的药丸错开一个时辰,又要求喜多多当场喝下几粒绿色药丸。说是对她练功有益,而后便离开了。     喜多多嗻吧几下嘴,道:“咦?这药丸的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什么味道?”吕氏在书悦的服侍下喝了新药丸。听喜多多这么说,便反问。     “嗯——,”歪头想了片刻,喜多多道:“跟我常玩的小木棍味道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     吕氏笑道:“药物本就取自草木,味道相似也正常。”     又问喜三根:“你往后的日子是怎么打算的?”     喜三根指指喜多多,打手势。他没什么奢望,只要守着喜多多就好。     气得吕氏骂道:“既然你想要多多好。却怎忍心看着多多一个孩子家经营偌大一份生意,你安的什么心,走,你快走。看着你我就气。”     她气,喜三根不气,笑模呵呵一副死皮赖脸相,看得吕氏越发生气,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一出后院门,喜三根的脸立时耷拉下来,董婧这几天都没有露面,她家的院门也一直锁着,喜三根总感觉心里不安。     在大嫂屋里。他其实是在用嬉皮笑脸来掩饰自己的心不在蔫。     喜三根一走,吕氏逗喜瑞雪和喜瑞年玩了片刻,便催喜四根和沈茹梅赶快回去。三天后就要离开,时间紧迫,两人肯定还有许多事要安排。     两人这一去,兴许一年,兴许三年,兴许从此后再不相见。吕氏不想让二人看见自己伤感,怕两人走得不安心。     唉。自己养大的四个孩子,两个死了,一个哑了,最小的这一个,也要离开自己去奔前程,喜四根和沈茹梅走后,吕氏心情低落,上炕躺下。     喜多多要陪着吕氏,也被吕氏赶着去地里干活,说是棉花开得白花花的,不赶紧摘回来,下雨淋坏就可惜了。     无奈,喜多多吩咐书悦好生伺候吕氏,这才回自己屋子拿包袱,趁机进了朱少群的空间。     刚进空间,朱少群就对她道:“多多,我下午就去见你四叔四婶,帮你打理喜福宝。”     喜多多皱起小眉头,道:“可是,令狐郎中已经推荐了另一个跟猪哥哥同名同姓的人。”     “小傻瓜,令狐郎中说的就是我。”朱少群抚平喜多多的眉头。     “啊?你何时见过令狐郎中。”小姑娘惊讶。     “就是前几天。”朱少群将他偶遇令狐炽夫妻的事,讲给了喜多多。     “哦——,太好了——,多多往后就能跟猪哥哥经常在一起了——。”喜多多高兴地拽着朱少群的手直转圈。     “这就是令狐郎中的儿子令狐炎了?”高兴够了,喜多多指着小狐狸问。     “嗯。”朱少群趁机说教:“你可不要学小狐狸,胡乱吃东西,害人害己。”     喜多多轻蔑道:“哼,我才没有他那么蠢呢,害得自己娘亲折寿。”     “咦?这是什么味道。”喜多多抽抽小鼻头,在工棚里寻找。     “怎么了?”朱少群也抽抽鼻子,没有闻出什么不对。     “这是什么?”喜多多拿起小狐狸身下露出的一片树叶,将鼻子凑近闻了闻,问朱少群。     “树叶呀?怎么了?”朱少群不解。     这树叶是令狐炽给他,让他铺在小狐狸身下的。     喜多多又闻了一下,道:“这树叶的味道,跟我刚才服用的药丸味道相同。”     “那就是你服用的药丸里,放了这种树叶。”朱少群猜测。     “嗯,兴许是吧。”喜多多点头。     下午,朱少群去镇上找喜四根,说自己是令狐郎中介绍来的。     喜四根和沈茹梅问了他一些跟喜福宝饭菜有关的问题,果然跟令狐郎中说得一样,朱少群回答的很详细,甚至连有些菜的做法都说得大致不差。     又问了几个问题,喜四根说起了题外话:“朱先生这长袍花色倒是特别,我从未见过如此花色的布匹。”     朱少群道:“此花色我之前也未曾见过,是令狐郎中送与我的,我也不知他从何处得来。”     心里却在说,这花色你没见过才怪,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再被你当妖怪处置了。     沈茹梅开口:“四爷,你觉不觉得,这花色有些眼熟。”     喜四根若有所思道:“嗯,是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忘了在哪里见过。”(未完待续)           第146章 小露一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给吕氏介绍了朱少群,吕氏嘴里客气的跟朱少群寒暄,眼睛却时不时盯着朱少群的衣服看。     朱少群自我解嘲:“四爷说我这衣服花色特别,四太太讲我这衣服花色眼熟,大太太您是不是也觉得眼熟?”     吕氏点头:“嗯,是有点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装,一个比一个能装,朱少群心里闷笑,明明就是看着像小花猪的皮毛,偏偏都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只要平时注意不要太累着,就不用担心变身时的尴尬,看来,自己得弄几套衣服换了。     “朱先生是哪里人,在本县可有住处?”吕氏的话打断了朱少群的思绪。     我是天国人,就住在你家,呵呵,朱少群心里调侃,嘴上说道:“我是大馨国人,初来贵地,还没来得及寻找住处。”     喜多多赶紧接口:“我新买了院子,朱先生就先住那里吧。”     她也意识到,猪哥哥今时已不同往日,不能再像以往随意出入自己家中,她怕伯娘将猪哥哥安排到前院去住,便抢先一步说出自己的打算。     要是猪哥哥住在原先陈稳婆的院里,自己也方便随时去找他。     吕氏皱眉:“你新买的院子是给下人住的,朱先生住进去不妥,前院就你三叔一人住,不如朱先生先与你三叔将就几日。”     喜多多也皱眉:“可是,前院已经没有空屋子。”     经喜多多这一提醒,吕氏这才想起,前院除东侧屋住着喜三根外,其他屋子都起了熏炉池,哪里还有空屋子给朱先生住,总不能让朱先生睡在厨房吧。     朱少群道:“大太太。大小姐,不用为我费心了,我还有事要赶往广禅寺。顺便在广禅寺借住一晚。”     不管住在前院还是陈稳婆的院子,都不方便,朱少群决定,不如趁机去拜访合木大师。     喜多多知道朱少群的心思,心中不舍,不过小姑娘也明白朱少群的不便。没有多说什么。     吕氏问起喜多多接手喜福宝的事。喜多多挑些高兴的给吕氏描述了一番,朱少群从旁补充,被伙计和婢子们轻慢的事。小姑娘绝口不提。     “大小姐聪慧能干,大太太您有福了。”说完接手喜福宝的经过,朱少群恭维吕氏。     “唉――,多多年纪小,初接受店面,只要不被人轻慢,我就放心了。”吕氏笑道。     她脑子再糊涂。也猜得到侄女没有讲实话。     朱少群内心好笑,看来吕氏是对自己也不放心,这是暗里用言语敲打自己。     正事说完,吕氏吩咐书悦摆饭,喜多多玩笑:“猪――先生,令狐郎中讲。您对喜福宝的菜式情有独钟。今日可否请您露一手。”     小姑娘这是馋朱少群做的菜了,这几天只顾忙喜福宝的事。两人吃的都是喜福宝的菜。     吕氏呵斥:“多多,莫要胡闹,朱先生是客人,怎能让朱先生做菜。”     朱少群忙道:“大太太,是我疏忽了,因我熟悉喜福宝菜式,令狐郎中才推荐我辅助大小姐,本应我主动请大太太和大小姐验证,现在反倒累大小姐提出。”     吕氏摆手:“哪有朱先生说的这个道理,是多多胡闹。”     嘴上客气,内心却也希望朱少群真的能露一手。     朱少群对书悦道:“书悦姑娘,我虽会做菜,烧火却不在行,可否麻烦你帮忙?”     “猪――先生,我来给你烧火。”书悦还没来得及请示吕氏,喜多多已率先往厨房跑。     她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往后猪哥哥管理喜福宝,不能再时时刻刻跟自己在一起,自己想要吃猪哥哥亲自做的菜,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吕氏示意书悦跟着,嘴上客气:“那就麻烦朱先生了。”     哪有当家大小姐给掌柜的打下手的,她这是让书悦给朱少群帮忙烧火。     既然吕氏已吩咐书悦摆饭,这个时候自然不适合做费时间的菜式,朱少群在厨房寻找一圈,简单做了一个野小蒜鸡蛋饼,乐得喜多多差点欢呼出声。     深绿色的野小蒜,切成了很细的碎末,拌在金黄色的蛋液中,摊出的饼轻薄均匀,揪起一张饼对着太阳看,隔着饼几乎能看得出太阳轮廓。     轻轻咬进嘴里,几乎不用怎么嚼,用舌头轻轻抿几下,就可直接咽下去,这样的菜,最适合老年人和还未长牙齿的小儿食用,也好消化。     伯娘腿脚不便,长日里在家呆着不怎活动,吃这样的菜最好不过。     猪哥哥教给她做的第一个菜是野小蒜炒鸡蛋,她没想到野小蒜和鸡蛋还可以这么做。     吕氏也感觉意外:“朱先生竟能将菜做得如此精细,看来是精于此道之人。”     她没有听沈茹梅说过喜福宝有这种菜式,不过,只看喜多多的神情,就能断定这菜很合喜多多的意,只要侄女认可,那就**不离十了。     朱少群谦虚道:“大太太过奖,我因身体不好,常年窝在家中,闲来无事,琢磨些吃食消磨时间而已。”     呵呵,我除了吃,没有别的爱好。     吃过饭,朱少群告辞,喜多多虽很是不舍,却也只能送他送到院门口。     在书悦请教朱少群做菜的空档,吕氏暗地里嘱咐喜多多,做为当家大小姐,对被雇佣的人关照要周到,却也不能因喜爱而过于热情,否则会被轻视,     她这是在教喜多多要学会端着,小姑娘明白伯娘的一番苦心,只得照做。     离开喜家庄,朱少群没有急着去广禅寺,而是上了喜福山。     一来,他并不是今天就急着去广禅寺,给吕氏那样说,只是为了给吕氏一个说法而已。     再来,他也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真得能进寺院。     他嘴上安慰喜多多,说是自己进寺院没事,心里其实也不是很肯定。     毕竟,他自己来自于异世,空间还住着一个小狐狸精,以往的他根本不相信得道高僧这一说,以为那都是忽悠人的,可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他迷茫了。     要是没有鬼神这一说,也没有所谓的得道高僧,自己来到这里,又怎么解释。     令狐郎中这个老狐狸精,在这世间混得风生水起,应该对这种事有经验,为保险起见,他还是去请教一番为好。     何况,欠了人家那么大一份人情,小狐狸要真因自己一时意气而出了事,自己于心何安。(未完待续)     ps:因进职称的事,耽搁了几个月没更新,很抱歉。今天时间有些匆忙,先更新这些,争取2月份开始恢复正常。           第147章 为什么打架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打起来了?为什么呀。”朱少群好奇,喜三根和董敏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不知,伯娘不准我跟去。”喜多多摇头。     “刘长丰讲,三叔和董二伯伯闷声打,他去前院送蛋饼时,三叔和董二伯伯已鼻青脸肿。”     也就是说,这俩人只打架不说话,要不是刘长丰凑巧去了前院,还不知道俩人打架的事。     朱少群更加疑惑,喜三根闷声,那是因为他是“哑巴”,董敏这样,又是为啥。     该不会是为了董婧发疯的事吧,这也有情可原,谁家的闺女出了这事不气。     喜三根回手更说的过去了,又不是他主动去招惹董婧的,莫名其妙烦心事上身,何况他心里本身就一直不顺,要不怎么会不愿意说话呢。     吕氏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看来这事小不了。     算了,这事也不是自己管得了的,还是赶紧商量套种的事吧。     朱少群跟喜多多说起了他一路上的想法。     “猪哥哥不说,多多还真忘了这事呢。除了套种,棉花也得有人摘。谷子已收割,编织的事也会忙起来,明天我就让刘长丰去镇上农庄,将买好的人手带回来,就书悦和她的哥嫂,忙不过来。”小姑娘也盘算起来。     “嗯,我们多多越来越能干了。”朱少群不忘及时夸小姑娘一句。     喜多多兴致却不高:“猪哥哥,忙过这阵子,你是不是就不管多多了。”     朱少群拍了一下喜多多的脑门:“又乱想,猪哥哥怎么会不管多多,多多忘了?猪哥哥还要给多多盖房子呢。”     “嘿嘿。是哦,猪哥哥跟合木大师学艺,是为了给多多盖房子呢。”小姑娘又高兴起来。     “老实交代,你白天说起朱先生时拉长音调,是不是故意的。”朱少群明知故问,就为转移话题。     “哪有,多多是还没习惯叫朱先生。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已。”喜多多狡辩。     朱少群嗤鼻:“小样儿。猪哥哥可是多多肚子里的蛔虫,你想啥,还能瞒得过我?”     “什么是蛔虫?”听朱少群说起了新词。喜多多来了兴趣。     “蛔虫就是――,嗯?多多,你不是准备跟令狐郎中学医术吗?这个问题你还是留着学医术时研究吧,猪哥哥不是万事通。也没学过医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解释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朱少群卖起了关子,他得给喜多多留个想头,否则喜多多太过依赖他,并不是好事。     喜多多点头:“嗯。明天我自己上山摘血芪,而后去找令狐郎中。”     “猪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我做完这块手帕。想给猪哥哥缝件衣服。”     小姑娘说着,朝朱少群晃一晃手里的手帕。随着她小手的晃动,绣在手帕一角的小花猪,像是在奔跑一样,一颠一颠跑地欢快。     朱少群从她手里抽过手帕,点着小花猪问:“你该不会给我做的衣服也绣上这个吧?”     “有什么不妥吗?”喜多多眨巴着大眼睛问。     她还真是这样想的,伯娘夸她小花猪绣的越来越精细,手艺越来越好了呢。     还真是这样,朱少群暗叹,幸亏自己问了一句,否则等喜多多绣好自己再说,可就会伤了小姑娘的心。     “多多,在我们天国,只有小孩子的衣服上,才会绣动物,大人穿这样的衣服,会不伦不类。”朱少群试图打消喜多多想要往衣服上绣猪的想法。     虽然小动物什么的很有爱,可自己真心不想有一只猪在身上晃悠,呃,朱少群晃晃脑袋,将满脑子飞的烤乳猪晃出天外。     “是这样啊,那猪哥哥喜欢什么图案,多多好跟伯娘学。”小姑娘还是有点受打击。     朱少群想了想,道:“多多,我跟你爹爹身量相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比照你爹爹的衣服给我做吧。”     目前为止,除了身上这件花衣服,就只穿过喜二根的衣服,自己对于衣着向来不讲究,既然喜二根的衣服穿着挺合身,就它了吧。     喜多多摇头:“多多不要猪哥哥穿跟爹爹一样的衣服,猪哥哥会跟爹爹一样不要多多。”     这孩子,太敏感了。     朱少群诱哄喜多多:“你爹爹的衣服猪哥哥穿着合适,说明猪哥哥就是上天派来代替你爹爹照顾你的,要是多多能做出别样的衣服给猪哥哥,猪哥哥也很高兴,就是别绣动物。”     喜多多歪头想想,眨巴着大眼问:“也对哦,猪哥哥跟爹爹年岁相仿,身量相仿,猪哥哥真得不会离开多多吗?”     朱少群拍拍喜多多的头,轻笑:“猪哥哥不会离开多多,即便是偶尔离开,也是为了能让多多过得更好,就像你爹爹有时会外出做事一样,是为赚更多的银两。”     小姑娘喜笑颜开:“好,等我针线学好了,会给猪哥哥做更好看的衣服。”     吕氏从前院回来的时候,朱少群已经回了空间,棉花地套种麦子的方法,他只是小时候见过,自己没有操作过,他得好好回想一番,也省得明天像个没头苍蝇。     喜多多问吕氏喜三根跟董敏打架的事,吕氏唉声叹气说她很累,这事往后再说。     第二天一早,喜多多一说起要亲自上山摘血芪,还有去找令狐郎中的事,顺平立马要求跟着她,吕氏也板着脸不容喜多多反驳。     路上,喜多多问顺平喜三根和董敏打架的事,并先一步掐了顺平想要推脱的念头:“你莫要讲你不知,昨日陪着伯娘去前院的,一个是你丈夫,一个是你小姑子,其他不用我多讲。”     顺平早料到喜多多会问起这事,叹道:“唉,大小姐既已这样讲,顺平便如实回大小姐。”     正如朱少群所料,董敏昨天来找喜三根,确是因董婧执意要嫁给喜三根的事。     本来董敏心里就有气,他跟喜三根说了半天话,喜三根只板着张黑脸不吭声,董敏就越说越气,忍无可忍,揪住喜三根就打。     喜三根开始时任董敏打,没有还手,毕竟人家的女儿因他而疯。     直到董敏口不择言,说不管胡莺莺的失踪,还是花芒种离开喜家庄,都是因为喜三根,既然喜三根心里没有人家,何苦去招惹人家,如今又害了自家女儿。     董敏这一番话的刺激,喜三根终于爆发,和董敏对打起来,刘长丰怎么也拉不开,只得禀报了吕氏。     “后来呢?伯娘去了之后事情是怎样解决的?”喜多多追问。     “大太太到了前院时,三爷和董二爷已停手,书悦和我家那位并未跟大太太进屋,所以我也不知后来的情形。”顺平没敢说实话。     喜多多也没再问。     趁着太阳还未出来,喜多多先摘新鲜血芪吃了,去石屋找令狐炽。     顺平敲院门,令狐炽从内里将门打开,手里捧着几本书,道:“多多来了,这是几本医理书籍,配有图谱,你先看着,等将这几本书看完,我再仔细教你。”     喜多多疑惑:“令狐郎中怎知我要来找你?”     看令狐郎中这一番举动,分明就是早有准备,根本没有让自己进门的意思。     令狐炽依然堵在门口,道:“这只是凑巧,我本来打算今日给你送书去,既然你来了,便省了我跑一趟。”     “那还真是凑巧了。”喜多多笑道:“我来找令狐郎中,便是为学习医术之事,伯娘让我跟您商量一下,看哪天行拜师礼合适。”     令狐炽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只管好生研习医书即可。”     “既然令狐郎中有事,多多就不打扰了。”喜多多很有眼色地告辞。     喜多多和顺平离开,梦雪从石屋出来,问:“这就是你说起的那个喜多多?”     令狐炽点头,从身后环抱梦雪,下巴在梦雪头上摩挲。     梦雪转身用手抚平令狐炽眉毛,柔声道:“那孩子着实令人怜爱,你既已答应阮连,待我离去,你和炎儿就要信守承诺,好生照顾人家。”     “唉――,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令狐炽长叹。     “呵呵,炽郎,是你太贪心。”梦雪笑道:“再过几月,我就满百岁,在人世间,有几人能活如此大年纪,我此去广禅寺,是为炎儿和炽郎,我甘之如饴,炽郎不用忧心。”     令狐炽抱紧梦雪:“你若不答应我陪你,我便不放开。”     “好好好,我答应,炽郎的年纪是我三倍,却还跟小孩子一样。”     喜多多回到家,朱少群正跟喜三根在院里说话。     朱少群昨晚用笔记下了他回想到的东西,这会儿在给喜三根解释,刘长丰在旁边也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问几句。     已经过了一夜,喜三根还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吕氏腿脚好的时候,也是一把庄稼好手,听朱少群说得头头是道,她几次想插嘴问询,却因喜三根在眼前,硬是绷起脸没说话。     “猪先生早。”有伯娘在跟前,喜多多不敢太随意,礼貌地跟朱少群打了个招呼。(未完待续)     ps:因事太忙,断更了一段时间,中间抽空更新几章,也因赶时间字数不够,飞扬现在给补齐。           第148章 棉花地里套种小麦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回应:“大小姐好,昨日听大小姐说起想要土地多产的想法,昨晚我想起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套种的方法,不知大小姐可有兴趣试一试。”     “哦,是猪先生手上的册子吗?”喜多多明知故问。     “是。”朱少群将手上的简易线装册子递给喜多多:“这是我昨晚根据回想写的,也就记得这么多了,请大小姐过目。”     喜多多接过册子翻看,越看越兴奋,不由欢呼:“猪先生真是太好了,如果真能按着册子上的方法实行套种,一亩地便可当两亩地用,收成会翻一倍呢。”     说着撒欢跑到吕氏跟前:“伯娘,我给你念念这册子上写的,你听听是否可行。”     吕氏有些犹豫道:“方才朱先生已说起这事,以往从没见过有人如此做,要是地里种的庄稼太多,是否会将地累着,反倒减产?”     喜三根凑到吕氏跟前比划,意思是先用他的地做试验,行就用,不行再说。     吕氏板起脸喝斥:“你的事往后不要让我知道,你爱咋样随便。”     说完扭身,书悦伺候她进了屋,留喜三根一脸沮丧的站在原地。     喜多多吩咐刘长丰:“你去镇上将新买的下人带回来。”     “是。”刘长丰应命而去。     喜多多又喜三根道:“三叔,你若也想试一试,就先去准备,等刘长丰带人回来,便一起开工。”     喜三根点头,指指吕氏的屋子。     喜多多安慰喜三根:“三叔放心,伯娘不会有事。”     心里长叹一声,伯娘糊涂的时间越发长了。说不定今日一觉醒来,便不记得曾发生的事。     喜三根走后,喜多多跟朱少群说起了令狐炽的事,让顺平将手上的书给朱少群看。     书悦从屋里出来,喜多多吩咐:“书悦,等你哥带人回来,我拨给你两个。从今日起。你专心在家忙编织品的事,伺候好大太太。”     “是。”书悦心喜,大小姐这是正式让自己专管编织品之事了。     给各自安排了活儿。喜多多问朱少群:“猪先生,这医书怎样?”     朱少群轻笑:“其中的字我倒认得全。”     意思还是一切得靠你自己。     这令狐炽也真是个奇怪的人,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教,就给喜多多一本大部头药方书。其他几本都是各种药材的图谱以及药性,他就不怕小姑娘自作主张给人开药方。出个什么岔子。     刘长丰带下人回来的时候,刘奇也跟着来了。     听二儿子说起大小姐要试验套种的事,刘奇很好奇,想看看具体的操作方法。若是可行,喜四根农庄的地,也拿出一部分效仿。     喜四根和沈茹梅走时吩咐刘奇。农庄的一切事物,都要听从大小姐的安排。     刘奇嘴上应和。心下倒有些不以为然,也才七岁的小姑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另一方面,有熏炉池和猪耙的先例,他也不敢太过轻忽喜多多,还是多观察为好。     新买的人,有单身男女,有夫妻一起,还有一家全家卖身的,还好都是庄户人出身,又已经过刘奇和尹娘的调教,这会儿不用多费口舌,基本可立马上手干活。     要在棉花地里套种小麦,得事先做准备,每两排棉花分成一组,脚踩棉花根部,两排棉花植株向中间挤,使两组间的空间变大。     一块地的棉花踩好,紧跟着就要开始麦子的播种。     否则,耽误的时间过长,被踩歪的棉花植株,会恢复原状,有枝叶绊扯,麦耧前进起来不顺畅。     棉花地的地头,听着朱少群的讲解,刘奇皱眉问:“朱先生,这样弄,不怕踩坏吗?”     “刘管家,您是庄稼老把式,只要不是故意下死力想要踩断棉花植株,会不会踩坏,您应该比我清楚。”朱少群笑着把问题又给踢了回去。     朱少群敢大张旗鼓地张罗这件事,自然不怕别人挑剔。     小时候家里人不怎么让他干农活,可他觉得这活干起来好玩,还真赖着在地里玩过。     喜多多笑盈盈对刘奇道:“刘管家,您老德高望重,是几十年的庄稼老把式了,今天这第一脚,就由您老来踩,我也沾您的光,得个好彩头。”     刘奇摇头:“大小姐,您这话可折煞老奴了,有主子在,这第一脚何时轮得到老奴,还是由大小姐您来。”     喜多多轻笑:“哈哈,刘管家是在欺负我年纪小吗?这地里的棉花,长得高的,已盖过我头顶,就是矮的,也比高过我腰部,要是我一脚踩下去,刘管家,你想会怎样?”     刘奇心里一阵,赶紧跪下:“老奴不敢,请大小姐责罚。”     棉花植株韧性极强,就是刘奇这样的成年人,想要顺着根部踩歪棉花植株,都要费点力气,何况矮小瘦弱的喜多多。     一个不好,喜多多一脚下去,棉花植株没被踩歪,喜多多却遭反弹,她不至于受多大的伤,但摔倒或是被枝杈划破脸和手,不是没可能。     喜多多嬉笑道:“哈哈,刘管家,您不用这样,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孩童,哪里当得起您如此大礼。”     不等刘奇开口,知道的转而对朱少群道:“朱先生,既然刘管家不愿意,那这第一脚还是由您来踩吧。”     “是,大小姐。”朱少群应道。     心里对喜多多直竖大拇指,干得好。     朱少群进棉花地先踩出一条空来做示例,刘长丰按照他提前交代的方法,由另外一个人在前面拉麦耧,他自己摇着麦耧进棉花地开始播种。     开始时怕麦耧碰到棉花根,他摇得小心翼翼,谁知怕什么来什么,不但麦耧翻起的土垅歪歪扭扭。插入土里的麦耧尖还不时刮到棉花根。     看得新来的一个中年人着急,请示喜多多:“大小姐,可否让奴才试一试,这样下去,不止种子下地不匀,还伤了棉花,影响接茬的棉花。可惜了。”     “好。你叫吴初是吧,只要你干得好,往后的套种就由你负责。”喜多多一锤定音。     “是。”吴初没有多话。去替换下了刘长丰。     被人替换,刘长丰心里暗叫丧气,过来向喜多多请罪:“请大小姐责罚。”     喜多多吩咐他:“你去告诉刘管家,要他带两个人去三爷地里。帮三爷套种,你也不用在这里呆着了。回去给书悦帮忙。”     刘奇现在还在地头跪着,刘长丰出差错,确实是因心里紧张,再来是担心他爹。     “是。大小姐。”刘长丰不敢多话,领命而去。     刘奇听了大儿子转述喜多多的话,在地头向喜多多的方向磕了头。这才起身而去。     在喜多多领着一众下人刚出村,就引起了村民的好奇。不过,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好奇归好奇,大家也只是在自家地里看看而已,该干啥还干啥。     这一会儿喜多多地里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村民们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渐渐围拢过来,其中就有董梁和董翠兰两口子。     董翠兰问:“多多,你这是在干啥?”     喜多多脆声回答:“董大伯娘,我这是在棉花地里套种小麦,一块地能当两块用。”     董梁跟着吴初走了一个来回,怀疑道:“多多,这样行吗?你这是在哪儿学的?”     “董大伯伯,这是朱先生给我的一本古书上的方法,我也不知是否可行,先在这块地上式试一试。”喜多多说着话,站到了朱少群身旁。     董梁将朱少群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眉问:“你就是帮你打理喜福宝的朱先生?”     董鹏陪着喜多多和朱少群巡视喜福宝分店后,回县上喜福宝总店时,顺道回了一趟喜家庄,向家里人抱怨,喜家请了个外人管喜福宝,他往后在喜福宝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了。     在还没有见过朱少群的情况下,董梁一家已经对朱少群有了成见。     朱少群感觉出了董梁的不善,还是对董梁客气道:“董大爷,往后还请多关照。”     “你认得我?”董梁惊讶。     “我只是猜测而已,不想还真被我猜中了。”朱少群做出一副还好没错的神情:“是喜大小姐向我说起过,董家人对喜大小姐自小照顾,喜大小姐一直对董家感激不尽。”     “哎哟,说这个干啥。”董翠兰打断朱少群的话:“既然这套种的办法是朱先生的书里的,那朱先生能不能给给说说到底咋回事?”     朱少群的借口,让董翠兰心里不自在。     董家以往对喜多多是好,可自从人家小姑娘爹娘双亡,自己婆婆不但不加怜惜,反倒诋毁人家是不祥之人,闹到了两家几乎绝交的地步,人家喜多多却还记着董家的好。     “这个。”朱少群为难道:“请董大太太原谅,我受雇于喜大小姐,此事我不能擅自做主。”     同时看向喜多多,相信喜多多明白他的意思。     喜多多笑道:“董大伯娘,这只是上古的法子,谁也没做过,多多也不敢肯定是好是坏,您先别急待明年出了成果,若是好的话,多多必会请朱先生给您和各位好好讲解。”     猪哥哥的法子自然好,自己也才第一次用,她可不想别人马上就模仿。     “对对对,多多讲的有道理。”立马有人附和:“咱们就先等着看,要是好,咱也这么做,不行的话,也省了大家白费力气。”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着,慢慢散开,各自回自家地里接着忙活。     董梁阴沉着一张脸,偶尔还回头朝朱少群看一眼。(未完待续)     ps:因事太忙,断更了一段时间,中间抽空更新几章,因赶时间字数不够,飞扬这里补齐。           第149章 当家大小姐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人多干活快,不到半天时间,每间隔两排棉花植株,已全部种上了麦子,被踩歪的棉花植株也差不多恢复了被踩前的原状。     吴初按原来的办法,处理剩下的一半棉花地时,刘长丰和书悦各挑一个担子来地里送水和干粮。     喜多多吩咐大家轮班休息,见书悦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皱眉:“有话就讲。”     书悦跪下:“书悦的爹爹今日冒犯了大小姐,书悦愿替爹爹接受责罚。”     刘长丰也紧跟着跪下,却什么话都没说。     早上刘长丰去镇上领这些人回来时,刘奇就嘀咕说大小姐没事净折腾,对四太太将他一个庄稼老把式留给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女孩管,颇有怨言。     刘长丰劝刘奇,这种话千万别让大小姐知道,别看大小姐一副天真模样,实际敏感的很,刘奇当时答应,行事说话也尽量掩饰。     谁知,还是被喜多多识破。     喜多多冷下脸:“书悦,你弄错了吧,你爹爹是我四婶的管家,不是我的,我并没资格责罚你的爹爹,你有事为你爹爹求情,也是去求我四婶,而不是我。”     书悦大骇,只管磕头,不敢再多言。     喜多多反卖胡莺莺的事,书悦虽不知底细,不过从主子们的只言片语中,她也能将事情猜得个**不离十。     大小姐一个才七岁的小女孩,能只身应对那么惊险的情况,可见大小姐的聪慧,自己也只是见其一斑而已,若是自己再求下去。不知还会怎样。     喜多多也不再理会书悦兄妹俩,自顾喝水吃干粮。     不知今天这玉米饼是谁做的,要么又干又硬,要么半生不熟,喜多多吃得直皱眉。     她吃的这张饼,一半没熟,一半咬不动。     书悦看得越发心惊胆战。这饼是她做的。     由于担心大小姐会再责罚爹爹。她做饼时有些心不在蔫,估摸着饼的数量差不多了,她根本没仔细看饼的模样。就催着刘长丰和她一块送到地里来。     尽管难吃,喜多多还是将手里的饼吃完了。     被胡莺莺暗地里整的时候,她不是没吃过比这更难吃的东西,只是现在她的嘴巴被朱少群样叼了。再吃这样的饼,确实有点难以下咽。     下人们见大小姐没嫌弃这饼。也就没人敢多言,他们能卖身到农户,也是吃过苦头的人。     接过朱少群递过来的水,喜多多心情好起来。还是猪哥哥心疼自己。     喝了水,喜多多才道:“书悦,你只管负责编织的事。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若是你的心绪还不能全部放在编织上面。我可以先让人代替你。”     看也没看书悦的反应,喜多多又对刘长丰道:“我分两个人给你,你今天就收拾东西,去收拾广禅寺附近那块荒地,需要什么东西,要雇多少人手,勘察后,你列个单子给我。”     说完,点了两夫妻:“孙林,孙林家的,你两个跟着刘长丰。”     又回头笑嘻嘻对朱少群道:“朱先生你不厚道,私藏美食。”     “噗。”朱少群忍不住喷笑:“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大小姐。”     说着扭身背对众人,一只手伸进自己衣服,片刻后回转身,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     这东西当然不是他藏在衣服里的,而是从空间拿出来的。     喜多多接过油纸包打开,两个三角形的油酥饼,立时散发出馋人的香味,另外还有两小包卤牛肉片,看得旁边的下人差点流口水。     将东西递给孙林两口子,喜多多满脸认真:“你两个今日才来,连像样的饭菜都未吃上一口,便要去远处开荒,这点吃食并不够你两个一顿饱食,不过,只要你二人好生干活,往后少不了你二人的美食。”     “谢大小姐赏赐,奴才必会尽全力干活。”孙林两口子跪下给喜多多磕头。     喜多多上前拉起两人:“好,你两个这就跟着刘长丰去吧。”     刘长丰和孙林两口子离开时,喜多多冷声吩咐书悦回去好生做事。     回村里的一路上,两兄妹无话。     刚才喜多多赏给孙林两口子的吃食,自己兄妹跟了大小姐这么长时间,大小姐都没有赏给他们过,大小姐能让自己兄妹还负责原先说定的事,可见还是愿意给自己兄妹机会。     其实他俩哪知道,刚才的油酥饼,是朱少群昨天回程的路上才做的,就连喜多多也才第一次见,牛肉也是存货,只是朱少群的空间能保鲜,卤牛肉的味道跟刚做出来时无二样。     大晋国不准随便宰杀耕牛,平常人很难得能吃上牛肉,朱少群拿牛肉出来纯属故意。     “咕咚。”     正自叹息小姑娘已长大,可以自己独当一面的朱少群,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朱少群玩笑道:“大小姐,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还没有吃上一顿像样的饭,就被你拉来干活,包括我,大小姐可否也赏我们一顿好饭食。”     喜多多顺势道:“既然朱先生都开了口,我自是要应,我记得吴初家的做得一手好饭食,你便先回去,和你女儿一块,厨上有什么材料,自管做来就是。只要你做得好,往后厨上的事就由你负责了”     她早上给刘长丰的食材单子,上面列的材料,都是镇上最好的,本来就打算给初来的下人们吃的,朱少群这句话,效果就不一样了。     吴初是一家三口一起卖身进喜家的,也是因家乡遭蝗灾无路可走了,吴初的女儿八岁,脑子灵泛,嘴也很巧,被喜多多留给书悦跑腿。     吴初家的惊喜,跪下谢恩。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谢恩。     见吴初一家和得到重用,孙林两口子还得到另外的赏赐,这几人心里很羡慕,可他们只会老实干活,没有特别的长处,嘴也拙笨,所以也就只有羡慕的份。     没想到大小姐并没有忘了他们,心中的失落顿时减轻几分。     刘长丰早上采购的东西,他们可是有份帮忙拿,不说别的,光那些肉和点心,就是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我虽年纪小,却也知道赏罚分明。”喜多多一脸认真道:“只要各位往后诚心对大太太和我,不偷奸耍滑,我自不会亏待各位,若是有人看我年纪小,想要做点欺瞒弱主的事,到时可就别怪我人小心狠。”     有人应声:“大小姐您放心,奴才只会干活,绝没坏心思。”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应和。     “呵呵,各位初来,往后会怎样,且看吧。”喜多多笑道。     “不过,别看今天我只是和各位第二次或第三次见面,你们的名字,各自的特长,我却全部知晓。”     喜多多收起笑容,一个个数起:“留在家给书悦帮忙的,一个是吴初的女儿吴莉,嘴巧手脚也勤快,另一女孩叫做郭薇,看似弱不禁风,却擅长编织与针线,也认得字。     孙林两口子,常年在外流浪,擅长搭建各种简易棚子,快速而结实。     吴初种地是一把好手,从不舍得妻女做粗重活计,却因时运不济,卖身进我喜家。”     “大小姐,你连这个都知道?”吴初家的惊讶。     自从决定卖身,她可是什么活都干,就怕别人嫌弃她无能,不要她,她和丈夫说好的,要卖身也要一家人在一起。     “嗯,”喜多多点头,指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十四岁的男孩道:“你叫做高明瓦,曾拜师学过账房,师傅嫌你迟钝,驱你出师门,哥嫂嫌你吃闲饭,不准你进门。”     高明瓦低头,低声呢哝:“我能吃苦,干啥活都行,大小姐您不要不要我。”     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是被撵怕了。     朱少群好奇,问高明瓦:“你拜师学账房,是你自己要学的,还是你哥嫂让你学的?”     “是我自己要学的,师傅说我不适合这一行。”高明瓦抬头看看朱少群,随即又低下头。     “你师傅为何这么说?”朱少群追问。     高明瓦再次抬头,道:“师傅要求,每一项账目都必须用算盘仔细打一遍,我不用算盘就可直接将账目数字写出来,师傅说我迟钝,连算盘都学不会。”     不用算盘直接就有了得数,这不是心算是什么,朱少群考他:“我问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有多少个时辰。”     眨了几下眼睛,高明瓦答道:“四千三百八十个时辰。”     他刚一说完,喜多多就道:“朱先生,这个高明瓦就交给你了。”     高明瓦急得直磕头:“大小姐,求你不要卖我,我再也不会乱算数了,求你不要卖我。”     朱少群大笑:“哈哈哈哈,傻小子,大小姐这是让你跟着我学账房,不是要卖你。”     心里骂高明瓦那个师傅,真是瞎了狗眼,这么聪明的人,愣说人家迟钝。     也说不准那家伙就是知道高明瓦心算厉害,怕人家说他当师傅的反不如徒弟,宁可毁了高明瓦。     “真,真的?”突然的转变,让高明瓦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     “不想学?”喜多多故意皱眉。     “学,想学,谢谢大小姐,谢谢朱先生。”高明瓦一副憨傻相。(未完待续)           第150章 宣泄压力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由着朱少群把高明瓦拉到一边,喜多多指着一个背上绑着婴儿的妇女道:“你叫刑细珠,这孩子是别人送你的,本来想要养大他,也好给自己防老,最后却落得个母子卖身。”     “是,大小姐。”刑细沙不善言谈,只说了这几个字。     她身高近两米,因为身体太过高大,今年已经二十六岁,还没嫁出去。     一次她在县里一个大户人家接活的时候,一个婆子偷偷塞给她一个男婴,还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走得越远越好。     结果,钱被人偷,孩子生病,她舍不得丢掉孩子,却没钱治病,而她除了一声的蛮力,没有别的本事,不得已才卖身。     喜多多示意她解下婴孩,并道:“只要你好好干活,你的孩子不用入奴籍,长大后还可进私塾读书,若是他能考取功名,或是有了别的出息,他便可给你脱奴籍。”     “谢大小姐。”刑细珠把孩子抱在怀里,给喜多多鞠躬,却差点摔倒。     喜多多吩咐吴初家的:“你这就回去,把孩子也抱回去,不能让孩子跟着在地里受罪。给书悦说一声,差人送些饭食来,看样子刑细珠应是没吃饱,才饿得要晕倒。”     “是,大小姐。”吴初家的从刑细珠手里抱过婴孩,急匆匆往村里走去。     剩下还有六个人,都是单身男人,其中有两个跟着刘奇去给喜三根帮忙了,喜多多也一一点了他们的名字,这六人暂时没有特别之处,喜多多指明要他们跟着吴初好好干。     喜多多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吴初已算是一个管事级的人物。     没过多会儿,喜多多看见林桂花挑着担子往自家地头来,她赶紧迎上去:“林师傅,怎么是您送饭食来?”     林桂花笑道:“刚好我找大太太有事禀报,碰到吴初家的说你要人送饭食来,我见各人都有事要忙,只我一个闲人。便跑这一趟。”     喜多多谢道:“真是辛苦林师傅了。”     林桂花摇头:“只是顺手帮个忙。哪里就当得大小姐的谢了。     说着话两人已到了地里,林桂花边掀开盖着篮子的布,边道:“这是大太太亲手做的白面疙瘩汤。大太太说了。本来早到了饭时,可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些人,她一时也做不来这么多饭,只能委屈大家将就着先喝点汤填肚子。”     喜多多一脸懊恼:“也怪我想得不周。只顾着来地里赶活,却忘了先安排做饭的人手。”     林桂花边舀汤递给每个人。边接着道:“吴初家的已着手做饭,吴莉看起也是长给她娘打下手的,估计一会儿饭就好。”     轮到刑细珠时,林桂花另加给刑细珠两个白面饼子。对刑细珠道:“大太太将你的孩子放到跟前亲自调养,大太太说,有个这么小的孩子。跟前也热闹些。”     刑细珠噗通一声跪下:“谢大太太,谢大太太。”     林桂花敏捷地躲开。笑道:“你要谢大太太,等会儿回去给大太太磕头就是,现在不急。”     “嘿嘿,是我太急了。”刑细珠傻笑。     “噗。”朱少群忍不住喷笑,这个刑细珠一看就是一个傻大个,没啥心眼。     不过,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谢谢朱先生,朱先生可不可以也教我的孩子学账房。”刑细珠跪着转向朱少群,一脸的期待。     朱少群一窒,这家伙不傻呀。     喜多多哈哈笑起来,对刑细珠道:“你先起来吧,朱先生是否要教你的孩子,那也要看你孩子是不是有那个造化,你的孩子还小。”     “是,谢谢大小姐。”刑细珠又转向喜多多。     喜多多笑道:“哎哟,你快起来吧,再不起来等下该被埋土里了。”     刑细珠跪着的地方,明显陷下去了几分。     “嘿嘿,是。”刑细珠傻笑着站起来,大口嚼起白面饼。     分完汤,林桂花没有急着回去,等大家喝完汤开始干活,她就跟着跑来跑去看。     喜多多问她:“林师傅,您对种地也有兴趣?”     “哦,大小姐,是这样。”林桂花答道:“袁教官有意买些地送给我几人,可我几个耍刀弄棒不在话下,种地却一点不在行,这不,想看看这地是咋伺弄的。”     袁浩留在武学堂的这几个家将,林桂花年纪最小,也已过了四十,年纪大的,差不多已快六十岁了,年轻些的,都被他派出去做事了。     他给这几人置办家产,是打算让他们就在这里养老了。     喜多多安慰林桂花:“林师傅,袁浩舅舅肯定会为你们安排好,不会给你们留后顾之忧。”     朱少群将头扭到一边,想起当初喜多多要袁浩给她买农书时,袁浩那一副愁样,他心里就闷笑。     袁浩自己对种地也是一窍不通,自然会想到给他自己的人安排好,省得到时那几人跟他一样尴尬。     吴初家的来地里叫大家回去吃饭时,地里的活刚好干完。     喜多多要大家先回家吃饭,她和朱少群一起去喜三根的地里看看。     有朱少群这个移动厨房在,哪里会饿着她。     路上,朱少群说起了自己的打算:“多多,新买的沙地还要整饬一番,吴初比我这个半吊子货要强得多,地里的活我暂时帮不上什么忙,我准备明天就去广禅寺拜见合木大师。”     “你答应教高明瓦术算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喜多多很不满。     朱少群摸摸喜多多的头:“我会带着高明瓦一起走,那里离县城近,我还能兼顾帮你打理喜福宝。高明瓦很聪明,学术算会很快,我尽快让他着手打理喜福宝的账目。”     他有空间。又能夜视,想要去哪里,是不用分场合和时间段的,一人兼顾几件事没问题。     喜多多点头,不再找理由。     才和猪哥哥相聚不到半个月,又要分开,她只是不舍而已。     到了喜三根地里。喜三根和刘奇等人不在。看样子活已经干完,几人收工离开了。     朱少群来在地里回走了一趟,点头:“这活干的漂亮。”     喜多多叹气:“三叔本身种地就不差。刘奇和他带来的两人,也都是种地老手,这活自然干的漂亮,只是那两人留不得。”     刘奇点了那两人时。两人对刘奇低眉顺眼的模样,喜多多就感觉不对。可她这个年纪到底经事不多,一时也说不出到底哪有鬼。     “留不得就不留。”朱少群安慰她:“有事多向袁浩请教,他生来富贵,后又历经贫贱。在驾驭人心方面,有很多你要学习的地方。”     “嗯,我知道了。”喜多多心绪不高。     才七岁的女孩。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今天这一番处置。确实够难为她的。     两人边往回走边聊,喜多多没注意到,有个人一直跟在她身后。     朱少群耳力好,早就注意到了,快到村口时,朱少群忽然转身道:“董四少爷,你有事?”     董四武没想到朱少群会来这么一手,一时愣怔住,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想要躲又觉不妥。     喜多多也回头,皱眉:“四武哥,你有啥事?”     “我。”董四武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多多,我想要给书悦求个情,求你不要罚她。”     他在远处看到了书悦给喜多多下跪磕头的情景,虽然他知道喜多多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可他还是心疼书悦。     “四武哥,你怎么知道我罚了书悦,我家的事你知道多少,就是我真的罚了书悦,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祖母嫌弃我是不祥之人,禁止我接近你家人,我避开还不行吗,可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你要我怎么做,才算满意。”     喜多多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家业突然扩大,小女孩的压力又怎会小得了。     “多多,你别哭。”董四武慌了神:“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问问。”     问什么?董四武说不下去了,他本来就不太会说话,喜多多这一哭,他更不知要怎么说。     “四武哥,我不怪你。”喜多多很快忍住哭,抽噎着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替书悦说好话,要我多照顾书悦。”     “嗯,是这样。”董四武点头,被一个小姑娘说破心事,他心里有点别扭。     “四武哥,恐怕你要失望了。”喜多多叹口气:“书悦说过,她宁为富家奴,不做贫家妻。”     “这话是书悦说的?”董四武愣住。     “是书悦亲口对我说的,她求我准许她自己相看意中人,但她绝不出喜家。”     喜多多说着擦干眼泪,拉着朱少群离开,留董四武一个人沮丧。     “哭过舒服了?”离董四武已有一段距离,朱少群问喜多多。     “嗯。”喜多多轻声应道。     “唉,我还是再陪你一段时间吧,找合木大师的事先不急。”朱少群叹道。     小姑娘刚才大哭,朱少群差点没忍住一把抱起她,他心里揪疼。     喜多多摇头:“不用,猪哥哥只要记得回来看我就行,我自己应对得了。”     朱少群答应:“好,猪哥哥至少每十天回来一次,做美食给多多吃。”     “嗯,我等着。”喜多多嬉笑:“猪哥哥很好吃。”     “啪。”朱少群一巴掌拍在喜多多头顶,笑骂:“调皮。”     “嘻嘻,烤乳猪真得很好吃呢。”喜多多说着撒腿就跑。     朱少群苦笑摇头,漫步跟在喜多多后面,往喜家方向走。(未完待续)           第151章 带了紧箍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袁浩舅舅,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喜大小姐巡视产业回来,不去看我这个当舅舅的,我反过来看你还不成吗?难不成你想偷懒不练武,所以不想看见我?”     喜多多一进院门,就看见袁浩坐在槐树下,正陪着吕氏说话,她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     被袁浩说中心事,喜多多打马虎眼:“嘿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都是每日天黑才回喜家庄,今日怎么回的这么早。”     当着下人的面,袁浩也不想喜多多难堪,转移话题:“今日回来的早,特意送你一个人。”     “送我人?”喜多多看了一圈,没看到不认识的人,她疑惑:“人在哪儿?”     “在这儿,在这儿。”林桂花从厨房跑出来,站在喜多多面前。     下人们都在厨房吃饭,林桂花在里面凑热闹。     喜多多不敢置信:“林师傅,是您?”     “对,就是林师傅。”袁浩道:“从今天开始,你的武功由林师傅教授,以后她全天候跟你在一起,你得负责她的衣食住行。”     “啊?不用全天候吧,”喜多多皱起小脸:“我会好好练功的,林师傅不用那么辛苦,就是林师傅不管我,我也会负责林师傅的衣食住行。”     全天候在一起,自己做啥事都有人看着,不要。     吕氏虎起脸喝斥:“长辈赐,不可辞,多多,不可反驳。”     其实,今天袁浩就是和林桂花一起来的。他的目的就是把林桂花留下,负责吕氏和喜多多的安全。     吕氏自然愿意,她自己已经老了,将来会怎样她也不在乎,而喜多多太小,她不放心。     “嘻嘻,伯娘。我只是说着玩的。”喜多多哄吕氏。而后给林桂花行礼:“多多见过师傅。”     建武学堂的时候,袁浩就给几个家将脱了奴籍,林桂花现在是自由人。当得喜多多的礼。     林桂花笑道:“大小姐不用多礼,我孤身一人,还指望在你这里养老呢。”     她的家人到现在都没找到,不知是死是活。     “袁教官是在跟大小姐开玩笑。”林桂花接着道:“做为师傅,我只负责监督你练武。要全天候陪着你的,是你的丫环。”     “哈?我一个人挺好的,不用丫环陪。”喜多多这个时候觉得,猪哥哥给她讲的故事里面的紧箍咒。就要戴到她的脑袋上了。     吕氏却不由分说,叫了吴莉出来见礼:“今后你就跟着大小姐,大小姐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绝不会轻饶。”     “是,大太太。”吴莉说完,站在了喜多多身后。     喜多多皱眉赶吴莉:“你先去吃饭,我就在自己家里,还用你跟?”     吴莉苦起脸:“大小姐,我已经吃饱了,再吃不下了。”     其他人好笑,喜多多气得扭过脸,心里琢磨着该怎么甩掉这个小尾巴。     朱少群这个时候才款步进门,喜多多给袁浩和林桂花介绍:“舅舅,林师傅,这位是朱先生,也是我的师傅,教我打理喜福宝。”     三人互相见礼,袁浩的眼神在朱少群的衣服上稍微多停留了一下,便若无其事谈起别的。     唉,朱少群内心叹口气,这身衣服确实很招人眼,他对吕氏道:“大太太,可否借件衣服给少群换,少群身上的衣服沾了泥土。”     吕氏答应:“我们庄户人的衣服样式土气,还望朱先生不要嫌弃。”     朱少群玩笑道:“大太太客气了,少群除了对吃食挑剔外,其他的向来不讲究。     吕氏让喜多多找了喜二根的衣服来,朱少群在刘长丰的屋子里换上。     朱少群从刘长丰屋里出来,喜多多盯着朱少群看,她还是第一次白天看见朱少群穿爹爹的衣服,睹物思人,喜多多的小脸耷拉下来。     吕氏也是一样,不时盯着朱少群看,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     弄巧成拙,朱少群内心苦笑,借口自己还要赶回广禅寺,匆匆告辞。     他并没有走远,出门后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又返回了喜多多家。     深夜,确定睡在喜多多屋子对间的吴莉已睡沉,朱少群走出空间,轻抚喜多多的头。     “猪哥哥,你没走?”喜多多抓住朱少群的手。     “你不也没睡?”朱少群轻叹。     “睡不着。”喜多多情绪不高。     “家里人多了,又多了个人跟着,是不是一下子不适应?”朱少群轻声问。     喜多多没吭声。     “多多,还记得猪哥哥给你说过的话吗,环境不可能来适应人,那么就只有人去适应环境,你的家业要扩大,今天遇到的事是必然的,这只是个开头。”朱少群开解喜多多,他真怕喜多多又回到自闭状态     “我想爹娘了。”静默片刻,喜多多沉声道。     “想他们,就去跟他们说说话,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嗯,我也想猪哥哥了。”     “我知道。”     “我将那两个人让刘奇领走了,反正这些人的身契还没换,随他处置。”     “嗯,我看到了。”     “我这样做对吗?”     “你这样处置的时候,你伯娘并没有说什么。”     “是的。”     “袁浩也没说什么。”     “嗯。”     “他们两个,一个人老成精,一个曾为是非中人,他两个没说话,说明你做的没错。”     “可是,刘奇毕竟是书悦和刘长丰的爹爹,我这样给他没脸,我怕他两个反噬。”     “不用怕,还有一个林师傅,她是你长在背后的眼睛。”     “呵呵。猪哥哥真会哄人?”     “我不是在哄你,所有的安排都不是无缘无故。”     “那猪哥哥到我身边来,是不是也是老天爷安排好的。”     “对,所以,多多现在只管好好睡觉,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是多多精神不足的话。就有可能出差错。”     “猪哥哥给我唱歌。还唱那个《小小少年》。”     “好,你闭上眼。小小少年,没有烦恼。一年四季乐淘淘,……”     直到喜多多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朱少群才能停止哼歌,回空间伺弄完小狐狸。自己才得以休息。     第二天,朱少群再次在喜家现身。领走高明瓦,正式向县城出发。     他得先把高明瓦安排在喜福宝,自己去广禅寺,他也不想去哪儿都跟着个尾巴。     到了县里。朱少群进喜福宝的门,刚好碰到董鹏要出门。     “朱先生,你来的正好。我本来打算回喜家庄的,这下省得一趟跑。”看见朱少群。董鹏站住,好似了了一件大事一样。     “董掌柜有事?”朱少群问道。     “是,有事。”董鹏点头,却没有说下去。     朱少群追问:“董掌柜到底有什么急事,非得急着今天回喜家庄。”     董鹏犹豫了一下才道:“是我家里有急事,我这掌柜的,还望朱先生赶紧找人接替。”     朱少群一愣,自己进门他就辞职,该不会以为自己抢了他的位置,要给自己下马威吧。     他也赶紧做出一副急相,问董鹏:“是什么急事这么严重,董掌柜能否说说看,说不准我能帮得上董掌柜的忙。”     董鹏苦笑:“唉――,朱先生不要误会,确实是我家里的私事。”     看董鹏不似做伪,朱少群试探他:“董掌柜,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在下已很久没有亲自下过厨,可否请董掌柜品尝一下在下的手艺,有什么事,边吃边谈。”     这下轮到董鹏发愣了,这是什么意思,送行饭?     管他什么饭,事已至此,且走且看吧。     董鹏应和:“那我去准备酒,既然是朱先生亲自做菜,必是美味,怎能没有没酒相佐呢?朱先生自管去忙,我在楼上雅间等你。”     跟在朱少群身后的高明瓦,见朱少群忘了自己,急得喊出声:“师傅。”     “哦,呵呵,董掌柜,”朱少群向董鹏解释:“大小姐新买了几块地,这是大小姐新添置的人,我见他术算还过得去,就带在身边教导,也好给大小姐管理田庄用。”     言外之意,人家不会跟你抢饭碗。     高明瓦也机灵,趁机给董鹏行礼:“小的见过董掌柜。”     董鹏这会儿没有心思客套,直截了当:“朱先生先忙,我先领着高明瓦去安排住处,而后在楼上雅间等你。”     喜多多和朱少群来喜福宝那天,厨师们只听喜多多说朱少群做菜厉害,可到底怎么个厉害法,他们没能见识。     这回朱少群亲自下厨,厨师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做手头上活的同时,还会分一份神来看朱少群做菜。     按朱少群给喜多多出的主意,厨房里的师傅分工明确,择菜,洗菜,切菜,配菜,炒菜,出菜,烧火,各司其职。     这样干起活来才不至于乱套,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学会了全套就跑路,另起炉火重开灶,用从你这里学来的本事,跟你唱对台戏。     毕竟,看是一回事,自己亲自操作又是一回事,想要学全套,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然这个办法也不能完全避免意外的发生,但总会减小几率。     看了一下厨房现有的材料,朱少群心里立马有了菜谱,开始动手选材料。     朱少群自己烧柴火不行,他除了让烧火的师傅帮忙外,其他的全是自己一个人来。(未完待续)           第152章 热脸贴了冷屁股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自己喜欢吃甜食,他做的几样菜,有一半都放了糖。     精于美食的他,做过研究,不是什么菜都能用来下酒的。     酒水入肠,会影响人体的新陈代谢,人体容易出现蛋白质缺乏,下酒菜里应有含蛋白质丰富的食品。     酒的主要成分是乙醇,进入人体在肝脏分解转化后才能排出体外,这样就会加重肝脏的负担,下酒菜应选用几款保肝食品,糖对肝脏具有保护作用,下酒菜里最好有一两款甜菜。     醋能与酒里的乙醇发生化学反应,可以起到解酒的作用,所以,下酒菜里也不应少了醋。     朱少群要做的几样菜是:糖醋排骨、蜜汁豆腐、古老肉、油炸花生、炒豆芽、醋溜白菜。     这几样菜里,糖、醋、蛋白质,一样不缺,吃起来还爽口。     他选的材料是:猪肉、猪排骨、藕、花生、绿豆芽、大白菜、红薯粉、熟芝麻、葱、姜、八角、花椒、五香粉、糖、醋、盐、酒、油、芝麻油、酱油。     猪肉切块,均匀的沾上一层红薯粉,猪排切断,藕切薄片,豆腐切块、白菜掰成块,葱姜切段切片切末。     糖醋排骨需要的时间长,先做。     排骨放入锅中,加上水没过排骨,锅烧开,撇干净上面的浮沫,放入姜块,八角、花椒、酒、葱,盖上锅盖小火煮。     排骨要煮烂,需要时间,朱少群换了个灶着手做另几样菜,反正有人给烧火。     灶上架油锅,油热后放入豆腐。中火炸成金黄色捞出,放入藕片,用中小火炸至藕变色后捞出,猪肉放入油锅,用中小火炸至肉块变色后捞出。     趁热将黏在一块的肉块快速撕开,然后再次放入油锅,炸至肉块外壳酥脆金黄后捞出。     露勺放入花生。浸入热油。手不停摇动露勺,花生炸至变色,抽出露勺。沥干净油,将花生倒进盆里,趁热喷上酒,等着放凉。     端开油锅。架上炒锅,锅里放水。加红糖、酱油和几粒八角,小火慢慢烧,烧到炸豆腐入味,收干汤汁。蜜汁豆腐就好了。     嘱咐烧火的人注意看着汤汁,朱少群拿了个碗,放入糖、醋、姜末、五香粉。拌匀,又用另一个碗调了一点水淀粉。古老肉的调料汁就配好了。     再换个灶上锅,油热后,放进炸好的肉块和配好的汤汁翻炒,炒好后加入水淀粉,淋几滴芝麻油,放入葱末和炸好的藕片,装盘。     这个时候蜜汁豆腐的汤汁也收的差不多了,装盘。     花生已经晾得差不多了,往里拌点盐,装盘。     刚才为啥要趁热往炸花生喷酒呢,这样做,花生就是放几天,都跟刚炸出来时一样脆。     这三样菜做好,排骨也煮烂了,朱少群让伙计先把这三样菜端去楼上雅间,他拐回第一个灶开始折腾排骨。     捞出排骨放入盆中,撒干红薯粉,端着盆子上下颠翻,让排骨均匀粘上一层干淀粉。     灶上换成炒锅,烧热倒入油,烧到微微冒青烟,放入排骨,中大火将排骨炸到变色。     捞出控油,锅里只留点底油,放入糖,改小火慢慢熬,至糖融化变色起泡。     放入煮排骨的汤,将炸好的排骨也放进去,放入盐、糖、花椒粉,改小火慢炖。     呃,这个也是需要时间的。     趁这个空档,朱少群麻溜地炒了绿豆芽和醋溜白菜,让伙计端去了雅间。     这两个菜别看简单,火候和时间也要掌握到位,要大火,快速,否则,菜会变得疲软,失了爽脆的口感。     绿豆芽入锅后要快速点几滴醋,去腥。     这两样菜炒好,排骨锅里的汤汁也熬得差不多了,朱少群往锅里加上醋,改大火收汁。     汤汁收浓后,淋上芝麻油炒匀,撤火,撒上熟芝麻,装盘。     “辛苦各位了,这一半,就留给各位品尝吧。”留下这句话,朱少群端着最后这道糖醋排骨出了厨房。     他每样菜做的分量,都刚好够装两盘的。     一进雅间,朱少群乐了,他这还没劝酒呢,董鹏已经自己喝上了,看来这人是真的有心事。     也不知董鹏喝了多少,连脸带脖子都红了。     朱少群好笑,这人有心事归有心事,不耽误吃菜,先上的五盘菜,已经少了差不多一半。     “董掌柜,你这样喝可不行,会醉的。”朱少群将糖醋排骨放到董鹏面前,劝他。     “醉就醉吧,省得心烦。”董鹏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嘴里。     “朱先生,也难怪多多请你帮她打理喜福宝,你这菜真的是做的好。”嘴里有吃的,董鹏说话含混不清。     朱少群笑道:“董掌柜,会做菜和会做生意是两回事,我这一辈子,就是喜欢吃,帮大小姐打理喜福宝,我也只能在做菜方面帮得上忙,至于生意方面,得靠董掌柜。”     “靠我?靠不住咯,呃――。”董鹏说着话又往嘴里倒了一盅酒,连骨头一块咽了下去。     “董掌柜,您小心噎着。”朱少群看得心惊。     “噎不着,你这排骨做的酸甜酥软,骨头嚼起来一点不费劲,我都嚼碎了。”说着话,董鹏还忘不了夹起一块排骨塞嘴里。     “呵呵,能得您董掌柜夸奖,我心已足矣,好吃就多吃点,酒可不能再喝了。”朱少群去拿董鹏面前的酒盅。     董鹏比他的动作还快,另一只手已经将酒盅拿开,摇头:“能做得了饭店掌柜,酒量小不了,否则怎么应付难缠的客人,你不用担心我,能喝你就陪我喝点,不能喝也不要勉强。”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底有多大,既然是我请董掌柜吃饭,就不能让董掌柜一个人喝干酒。”朱少群给自己倒了一盅酒。     “你想喝,那随便你。”董鹏也没拦着朱少群,自管边吃菜边往嘴里倒酒。     朱少群双手举起酒盅,站起身对董鹏道:“董掌柜,我敬你。”     “敬啥敬,咱俩往日没交情,今后也不会有任何交情,就别来这个虚套子了。”董鹏话说得毫不客气。     “呵呵,看来董掌柜对我有成见。”朱少群坐下,轻轻嘬了一口酒。     酒刚一下肚,朱少群就皱起眉头,他怀疑,是不是有人不小心用没洗过的空酒坛子装了水,这酒怎么这么淡。     怪不得董鹏喝酒跟喝水一样,这根本就是水好不好。     董鹏嗤笑:“不能喝就别逞强,这里就你和我,没人笑话你。”     朱少群笑:“我虽不能喝酒,可这点酒对我来说还不在话下,董掌柜要是不信,可敢跟我拼酒?我进来之前董掌柜已先喝了酒,我也不沾董掌柜的便宜,就先喝一坛,再来跟董掌柜比,你看怎样?”     董鹏起身,冷笑:“哈哈,你要找死随便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酒。”     说完,董鹏出了雅间,没一刻,他就抱着两坛酒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伙计,一手抱着一坛酒,一手抱着一摞碗,董鹏这是打算用碗拼酒了。     朱少群心里嘀咕,丫丫的,喝这么多水,就不怕胀死你。     伙计把碗一个个在桌子上摆开,董鹏打开一坛酒挨个儿往碗里倒,边倒边说:“这里有六个碗,咱俩每回每人喝三个,看谁最后喝倒。”     “好,我先喝三碗,平了董掌柜前面喝的酒。”朱少群端起一碗就酒往嘴里倒。     酒一入嘴,他心里就开骂,这董鹏真不是个东西,换了酒。     是的,这回的酒比刚才喝的那个要有劲,大概就是朱少群前世喝过的十度的酒。     一碗酒下肚,朱少群准备端第二碗,他的手还没挨到碗边,酒就被人端走,高明瓦一脸急相:“师傅,您还没吃东西,不能这么喝酒。”     朱少群从喜家庄到县城,两个多时辰没进食,刚才做饭又用了近半个时辰,这酒碗虽说不大,一碗酒也差不多有二两多,一般的人还真受不了。     董鹏给高明瓦安排好住处以后,就没再理会他,高明瓦没事干,自己一个人在店里溜达。     高明瓦看见董鹏抱着酒坛子上楼,还听见大厅里几个伙计嘴里说着:“不知道掌柜的和朱先生谁喝酒厉害”,他就跟着上了楼。     开始他也没敢贸然进雅间,可听见朱少群说要先喝三碗,他就急得冲了进来。     高明瓦话一出口,董鹏脸上闪过不自在,立马懊恼道:     “这是我的疏忽,朱先生准备了这一桌子菜,自己还没吃几口,倒是我吃了不少,来来来,朱先生,先吃些菜咱再喝酒,拼不拼酒的就是图个热闹,咱可不能伤了身子。”     丫丫的,啥叫没吃几口,我压根一口都没吃,孙子,跑我这儿来装大肚子弥勒佛来了。     “明瓦,没事。”朱少群端起另一碗酒,笑道:“你师傅我一个人生活,平时没事就爱弄个吃的喝个酒,没人陪,我不知自己算不算能喝,今日有董掌柜助兴,我就来给自己度量一下,你也来给我做个见证。”     红薯酒嘛,我家乡的农村家家户户都会酿,那度数可是这个度数的两三倍。     这种度数的酒,我小时候就当水喝,这会儿刚好我口渴。(未完待续)           第153章 四个儿子要走三个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一口气把桌上剩下的四碗酒喝完,朱少群笑着对董鹏道:“董掌柜,咱们开始?”     心里吐槽,这一坛酒差不多有二斤,要不停地往肚里灌水,就是不知道上厕所方不方便。     “朱先生这么豪爽,我要是不喝,岂不显得我小气?”董鹏说着话再次倒酒。     旁边的伙计要接他手里的酒坛子,他没有给。     他要自己倒,也好借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董鹏的身高只到朱少群胸前,两人这会儿都站着,董鹏低头倒酒,朱少群看不清他的神情。     董鹏是那种沾酒就脸红的人,在朱少群端菜进来之前,他其实并没有喝多少酒。     他只是心里不畅,想给自己找点排遣,朱少群一说要做菜请他吃,他顺口就说了要喝酒,并不想真得喝醉,所以他选了店里酒劲最小的酒。     朱少群提出要拼酒的时候,他明知朱少群没有吃东西,而他自己吃了近一半的菜,明显他占优势,可他就是想压压朱少群的锐气,所以故意换了酒劲大的酒。     本来他以为朱少群喝出酒不一样的时候,会说出来,他好趁机揶揄朱少群一番,继而大度地终止这场拼酒。     谁知,朱少群不但没有揭穿他,反倒一口气喝了五碗酒,这就让他有点骑虎难下了。     可他已被朱少群的举动掬到这份上,现在要是不应战,实在是脸上下不去。     于是,两人你三碗我三碗的干上了。     三坛酒喝完,朱少群除觉得肚子有点涨之外,没有别的。     董鹏的脸色也只是比先前红了一些。照样还能喝。     朱少群吩咐:“明瓦,你和胡冥雷再去搬十坛酒来,我和董掌柜直接用坛子喝算了,一碗一碗的倒,太麻烦。”     高明瓦却没动,满脸担忧:“师傅,您还是吃点东西吧。”     胡冥雷则是惊奇:“朱先生。您知道我的名字?”     董鹏嫌他的名字不吉利。名册上根本就没有登他的名字,平时店里的人都叫他胡咧咧。     “我是喜福宝的先生,怎么会叫不出自家店里人的名字。”朱少群笑道。     他进店时。刚好传菜师傅喊:“胡咧咧,六号桌的桂花鱼。”     然后就看见一个小伙子边往后厨走,嘴边动着,朱少群耳力好。听到小伙子小声嘀咕:“你才胡咧咧,我是胡冥雷。”     看来这家伙很在意自己的名字。朱少群当时只是觉着好笑,没想到这么巧,董鹏就点了胡冥雷伺候。     董鹏烦躁地挥手:“让你两个搬酒,还不赶紧就去。啰嗦什么劲。”     高明瓦还是不放心朱少群,朱少群示意自己没事,高明瓦才跟着胡冥雷出去。     两人一走。朱少群劝董鹏:“董掌柜,喝酒只为图个乐子。若是带气斗酒,实为下策。”     董鹏叹气:“斗不斗酒的已无所谓,恐怕往后再不能如今日一般,敞开了喝酒咯。”     朱少群不解:“为何?”     “唉,先是看你不顺眼,可斗着斗着,忽觉很没意思,既然我已无法在喜福宝呆下去,何必还来斗这个闲气?”董鹏重重地坐到椅子上。     “董掌柜可否告诉我,为何无法在喜福宝呆下去?”朱少群追问。     董鹏张嘴欲答,却又转了语气:“是我自家一点小事,不足为外人道。”     说着话,董鹏起身,道:“家里老娘在等我消息,我得赶紧回去。”     朱少群也起身,道:“董掌柜既然去意已决,我也不为难董掌柜,董掌柜离开前,可否给在下个提议,店里有谁适合接替董掌柜的位置。”     董鹏摇头:“我今日才决定离开,未有时间培养接手的人,就辛苦朱先生了。”     说着人已经走到了雅间门口,就听身后朱少群笑道:“董掌柜,听说你董家和喜大小姐家向来关系要好,如今你这做了甩手掌柜,让我如何向喜大小姐交代。”     语气带笑,却满含讽刺,甩手掌柜,甩手就走的缺德掌柜。     朱少群基本已猜出了是怎么回事,老娘在家等消息?是你老娘逼你离开的吧。     不是朱少群对董鹏的孝敬母亲有意见,是朱少群气董家老太太欺人太甚。     董鹏身子一顿,看似要回身,却忽地大步离开,连抱着酒拐回来的胡冥雷跟他说话,他都没有理会。     高明瓦抱着两坛酒先进了雅间,见朱少群一个人悠哉悠宅地吃着菜,他松了一口气。     斗了这半天酒,菜早凉了,这菜一半都是甜食,凉了就失了原来的味道,朱少群吃了几口便不想再动筷子。     吩咐胡冥雷将酒菜收拾了,换了几样菜,他和高明瓦这才吃了一顿正经饭。     饭后,朱少群带着高明瓦去柜台处,他自己暂时代替董鹏的位置,同时也能教导高明瓦。     再说董鹏,离开喜福宝后,径直急匆匆往回赶。     他老娘确实在家里等他的消息,要是今天他还没离开喜福宝,他老娘就要吊死在他家。     董鹏刚一进自家院门,舒琳就从屋里迎了出来,满脸忧愁:“当家的,真的辞了?”     “辞了。”董鹏叹口气,扶着舒琳进屋。     舒琳这次怀孕,肚子不比怀头胎时小,郎中把脉,说这胎说不准还是双胎。     “哼,辞了就对了,咱董家人就是饿死,也不能给那不祥之人做事,一个小妮子,成天折腾这世上没有的事,这是逆天呀,喜家庄最后一户姓喜的,早晚被她害死。”     屋里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正是董鹏的老娘。     喜多多昨天搞棉花地套种小麦,弄得动静实在不算小,老太太听说了后,一再告诫董梁。不准跟着喜多多学,而后特意跑来县里,逼迫董鹏辞去喜福宝的掌柜之位。     董婧的发疯,她也把原因归到了喜多多身上,若不是她董家沾惹了喜多多这个不祥之人,怎么可能出这种事。     舒琳站住,不肯再往前走。撇嘴道:“娘。您说的轻巧,文卓和文悦要读书,我这肚子里还有两个。一家子几张嘴等着吃饭,当家的要是不做事,这钱从哪里来。”     “没出息的东西,眼里就只有钱。”老太太骂道。     舒琳冷笑:“哈。娘,我讲话您别不爱听。要是没有钱,您怎样养活大几个儿子的。”     “闭嘴。”董鹏喝斥舒琳。     舒琳撇撇嘴不再说话,董鹏扶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自己进了屋。     “娘。舒琳说的确是实情,即便不在喜福宝做事,我也得做别的事。家里不能没有进项。”屋里传来董鹏的声音。     “你有啥打算?”他老娘问。     “前一阵有个客人问我,可愿去他的饭庄做掌柜。我想去试一试。”董鹏道。     “也好,做生不如做熟。”老太太赞成     “只是,我这一走,恐怕一年半载的,难在娘跟前尽孝了。”     “那饭庄在哪里?”     “大祥。”     “不行!”老太太断然不同意。     舒琳也急了:“当家的,你要是走了,我怀着身孕,文卓和文悦还小,我娘儿几个怎办?”     “唉——。”     一声长叹后,董鹏再没有说话。     大祥国在大晋国以南,隔着一条沃曲江,大祥国盛产木材,董敏原先准备给董婧做嫁妆的木材,就是从大祥国买来的。     片刻的静默后,屋里传来另一人的声音:“娘,二哥过几日带婧婧去大沁,我打算跟二哥一块去。”     这是董晓的声音,是他昨天送他老娘来县城的。娘俩呆在董鹏家就没走。     “你二哥去大沁是给婧婧看病,你去干啥?”老太太责问董晓。     “在家呆着心烦,我想出去走走。”董晓的情绪不高。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走,是嫌我烦,想撇下我不管呀。”老太太干嚎。     “我这回是非走不可,就是不去大沁,去别的随便哪个国都行,我不想呆在家里憋死。”董晓撂下这句话,出屋直接冲出院门,脚步声很快就听不到了。     老太太的干嚎声戛然而止。     大沁国在大晋国以北,以游牧为主,相传那里的巫医很厉害,再邪乎的病,都能治好。     舒琳冲着屋子轻声低哼,抬头看看天。     这个时辰早过了两个儿子下学的时间,却还没看见宝贝儿的踪影,舒琳心里咒骂:“老虔婆,搅得全家不得安宁,连小孩子都不待见你。”     今早董文卓和董文悦上学时,董鹏交代两人,记得叫董小武一起回来,拜见祖母。     舒琳侧耳细听院外,希望能听到儿子的声音,儿子虽调皮,几个时辰不见,她却想得慌。     屋里,董鹏再次恳求:“娘,那个客人给的薪银是喜福宝的双倍,只要我过去,他送我个小院安置家小,还帮忙安排文卓和文悦上学,我二哥讲,那人答应的学堂,是大祥数得上的好学堂。”     老太太疑惑:“只是一个吃客而已,他为啥要给你这么好的待遇,莫非是个骗子。”     “唉,娘。”董鹏无奈道:“他虽只是一个吃客,却也算是熟人,你若不放心,可以问问我二哥,他跟我二哥熟识。”     董敏给别人做木活,有时也会受主家所托,亲自去大祥国选合适的木材。     董鹏说的那个客人,跟董敏常有来往,董鹏也是因董敏而跟那客人结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老太太问。     董鹏道:“趁舒琳还没生产,越早走越好,从这里出发,到那客人所讲的饭庄处,多是水路,行程慢点,应不会出问题。舒琳的娘家本就打鱼为生,更是不怕行船颠簸。”     老太太愠怒:“你都早想好了,还来问我。”     董鹏解释:“娘,这是那客人为能劝我去,替我想好的。”     又是一阵静默后,老太太开口:“唉,四个儿子,三个要离开,我这是过得啥日子哟。”     “娘,我三个走了,不是还有大哥陪着你吗。再说,二哥只是带婧婧外出看病,婧婧病好,二哥自然会回来。我是去给人做事,也不是不再回来。四弟心里苦,出去散散心,也会回来。”董鹏安慰道。     老太太哭起来:“你大哥这些日子话越来越少,你大嫂根本就不和我说话。”     “大哥大嫂也是有媳妇有孙子的人了,有时心里不顺,娘您就体谅他们一下。”董鹏接着安慰:“不是还有四武吗,几个孙子里面,四武可是跟您最亲的。”     老太太叹气:“四武这小子,自从心里有了书悦那个小妖精,话比以前更少,有事没事就往外跑,我哪里看得到他。”     “还不是你作的。”舒琳嘀咕一声,起身往院外走。     她实在不想听婆婆再啰嗦下去,反正当家的不会扔下她娘儿几个不管就行。(未完待续)           第154章 金老板上门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今天的斗酒,是朱少群来到这个世上后的第一次喝酒,这下他明白了,为啥电影电视里的人那么能喝酒了,大碗喝酒,一喝就是几坛子。     合着这酒跟水差不多,唯一的麻烦就是,老要上厕所。     再次从茅房出来,朱少群问胡冥雷:“店里可还有比刚才那酒性还烈的酒?”     胡冥雷反问:“朱先生还要喝?”     心说,这朱先生不会是个酒鬼吧,天天就惦记着喝酒。     朱少群解释:“我只是想知道,咱店里都有哪些酒种,酒性如何,最烈的酒是哪种,别的饭店的酒跟咱店里的酒比起来,谁家的酒品种多,酒质好。”     “哦,朱先生刚喝的酒,已是店里最烈的酒。”胡冥雷答道:“咱店里只卖红薯酒,对面金膳酒家卖的酒种多些,最烈的酒,属高粱酒,比红薯酒的酒性要烈些。”     “烈到何种程度。”朱少群问。     胡冥雷想了一下才答:“只常听客人说,那高粱酒喝起来要辛辣些。”     他自己不喝酒,给客人介绍店里酒的时候,都是按董鹏教的说辞,给朱少群介绍,就不能用那一套了,只能实话实说。     朱少群拿了银子给胡冥雷:“你去金膳酒家买坛高粱酒来。”     胡冥雷应命而去,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个大胖子,正是金膳酒家的东家金老板。     一进门,金老板就扯着大嗓门嚷嚷:“朱先生,久闻大名呀。”     朱少群从柜台出来,迎上去:“金老板,久仰久仰。”     心里笑骂:“闻你个大头鬼呀。你上哪里听说我去。”     “朱先生,听说您又给喜福宝带来几道新菜,可否让金某见识见识。”金老板开门见山。     “金老板真是好耳力,我这新菜式还未出厨房,你金老板就知道了。”朱少群说着,瞥了一眼胡冥雷。     胡冥雷一个激灵,急得要说话。金老板已经开了腔:“朱先生应是知道。我金膳酒家和喜福宝向来有合作,你喜福宝出了新菜式,我金膳酒家第一个尝鲜儿。”     沈茹梅掌管喜福宝的时候。跟金老板说好,喜福宝每出一个新菜式,第一个代卖,或是得到菜谱的。都是金膳酒家,金老板这是冲着朱少群做的这几道菜来了。     朱少群抱拳:“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董掌柜走得匆忙,没有向我交代,待我向董掌柜问清楚,再来跟金老板洽谈。金老板看如何?”     金老板大笑:“不用如此麻烦,喜福宝内任何一个伙计都知晓此事,就是常来你喜福宝吃饭的人。也无人不知此事,你随便问一个人就是。”     朱少群顺口问胡冥雷“金老板说的。可是事实?”     胡冥雷道:“我听董掌柜讲过,凡是喜福宝已推出的新菜式,金膳酒家可优先代卖,也可第一个购买菜谱,喜福宝还未推出的菜式,不在此例。”     朱少群又问金老板:“金老板,可是如此?”     “对对对,是我性急了,朱先生莫怪。”金老板打哈哈。     朱少群也笑:“金老板客气了,有银子大家一块挣,互惠互利,这是好事。”     “既然如此,朱少群今日的新菜式,何时推出?”金老板趁热打铁。     “嗯――,”朱少群沉吟:“今日的菜式,并非喜福宝菜谱上的菜,是我个人的偏好。”     他给喜多多写的菜谱,建议先推出的,都是些炒菜,配料简单,出菜快,不会让客人等很久,像今天他做的糖醋排骨和古老肉这种,工序复杂,又花费时间的,还不到推出的时候。     听他这么一说,金老板愣了,合着自己白高兴了一场。     “那么,朱先生是否打算将今日的菜在喜福宝推出?”金老板立马有了想法。     “金老板,有话请直说。”朱少群猜到金老板的意思。     “朱先生真是个通透之人。”金老板给朱少群戴高帽子,不再绕弯子:“朱先生可否将菜式的做法卖给我,我出原价,哦不,我出比别家高三成的价钱。”     喜福宝每卖给他一个菜谱,都要比卖给别家的价钱低三成,还是第一个卖给他,他出这样的条件,是以喜福宝菜谱的价钱做低价了。     朱少群笑道:“哈哈,金老板,你就不怕我漫天要价?”     金老板也笑:“往日喜福宝的菜谱,也就二十到三十两银子不等,朱先生今日的菜式虽耗时耗力,材料却也是那几样材料,漫天要价,又能高到哪里去。”     “哈哈哈哈,金老板讲对了,不高,确实不高,一道菜也就三百两而已,金老板若是愿意,只要将银钱付清,我立时写做法给你。”朱少群大笑。     “三百两?”金老板笑不出来了。     “对,三百两,不二价。”朱少群收住笑。     金老板瞪眼:“朱先生说笑了吧,三百两银子可以买一座上好的宅子了。”     “金老板,你看我像说笑的样子吗?”朱少群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今日这几个菜式,确属我自己的偏好,若是在别处也吃得到,便不会是我自己的偏好了,我要这个价,是看在金老板与我东家有交情的份上,若是别人要买,少于五百两银子,我绝不会卖。”     金老板摇头:“朱先生好心计呀,一道菜就能换座上好的宅子,金某佩服。”     朱少群也摇头,叹道:“不是我信口开河,我这人生来好吃,为研制一道美味,不惜花费金银,耗时数日甚至数月时间,反复试做,直到合自己的意,一道菜何止花费三百两。”     “既然如此,那金某就不夺人所爱了。”说完,金老板扭身准备离开。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几个菜的做法,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金老板慢走。”朱少群几步追上金老板,拦在金老板面前:“今日生意不成,只是你我之间的事,喜福宝和金膳酒家的情义还在,我再次做这几道菜来,请金老板赏脸品尝。”     金老板站住,面现犹豫。他听说那几道菜好吃。只是想到了生意,刚才和朱少群一番口舌,还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朱少群向高明瓦示意。两人半扶半推,将金老板让进了楼上雅间,胡冥雷随后送上热茶。     留高明瓦伺候金老板,朱少群和胡冥雷下楼。朱少群问胡冥雷:“你烧火手艺怎样?”     胡冥雷道:“厨上有时忙不过来,我便帮忙烧火。虽不算精道,却也过得去。”     朱少群点头:“好,我记得后院有间小厨,你先去那里准备。我拿了材料就来。”     后院是专门招待女客的地方,为避免与男客冲撞,另外备有小厨房。配有专门的女厨师。     胡冥雷趁机向朱少群解释:“朱先生,今日菜式的事不是我告诉金老板的。我去买高粱酒,金老板就问我今日的新菜式是否好吃,我只应了声好吃,他便跟着我来了。”     朱少群拍拍胡冥雷的肩:“我虽不知菜式的事是谁告知金老板的,但我肯定绝对不是你。”     “朱先生真是这么想的?”胡冥雷惊喜。     朱少群很肯定地点头:“嗯,这个你大可放心,安心做事吧。”     他说这话时故意提高了嗓门。     胡冥雷心花怒放去了后院小厨,朱少群则目不斜视去了后厨,同时屏息细听。     今天这事是恰巧让他碰上了,以前还不知有多少次这种事,他得想个办法杜绝,他的菜方子别人拿去卖钱,想想心里就膈应得慌。     此时,一向乖巧听话的董小武,却跟自己的祖母杠了起来。     “我不去!”董小武再一次反驳祖母。     “人家给安排的学堂可是大祥数得上的好学堂,对你的学业有利。”祖母一再苦劝。     董小武跟着文卓和文悦来到董鹏家,向祖母请过安后,董小武陪祖母说话,祖孙俩聊着聊着,老太太忽然冒出个想法,要董小武跟着董鹏去大祥国上学,董小武坚决不去。     董小武负气道:“最好的学堂在咱大晋,最好的夫子属咱大晋,我为何要舍近求远,舍本求末,跑去蛮夷之地,向那奸猾之徒求学。”     “哼,说来说去,你还不是舍不得那个不祥之女。”老太太尖声怒喝。     董小武也提高声音:“祖母,你为何非要说多多妹妹是不祥之女,父死母亡,多多妹妹已经够可怜……”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脸色大变。     已多年瘫痪在床的祖母,不知哪来的力气,滚下床就朝临近的桌子撞去。     董鹏和董小武没想到老太太会来这招,一愣之间,老太太的头已撞到桌腿,桌上的茶壶茶杯随之一震,靠近边上的一个茶杯在桌子上滚动半圈,“啪”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娘――”     “祖母――”     董鹏和董小武呼喊着同时向老太太奔去,老太太双眼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滚开。”董鹏一声怒喝,一把推开董小武,抱老太太到床上,而后跑出去请郎中。     舒琳和董文卓董文悦听到动静,从厨房过来,老太太还没醒。     董小武傻站着,不知所措。     郎中来后,给老太太诊了脉,看了头部的伤势,道:“幸好老太太腿脚不能动,身子无力,头上只是撞出个包,并未出血,汤药都不用喝,好生休息就可。”     董鹏瞪了一眼董小武,付了诊金,送郎中出门。     舒琳摇头看着没了筋骨的董小武,长叹一声,回厨房接着忙活。(未完待续)           第155章 大太太忘了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第一天坐镇喜福宝,就出了内鬼,他留金老板品尝他的天价菜谱,却又不让厨师和伙计们第二次看他做同样的菜,小厨的专用女厨,也被他支使出去。     菜做好,朱少群照样给胡冥雷每样留了一小碟,胡冥雷迫不及待品尝了一口古老肉,甜中带咸的味道使他一愣,下意识的,胡冥雷看向朱少群,满眼疑惑。     朱少群下巴一抬,示意他:“再尝尝排骨。”     排骨入口酸甜,继而觉出有咸味,还多了酥麻的感觉,胡冥雷问道:“朱先生,你换了材料?”     朱少群大笑:“哈哈,材料还是那些材料,只是做法不一样而已。”     继而吩咐胡冥雷:“你明日外出,去喜福宝各个分店,告诉掌柜的和各位师傅以及伙计,若是金膳酒家的分店有类似的菜式,及时来报,大小姐有重赏。”     说完,自己端着菜去了雅间。     俗话说,耳闻不如相见,我让你金老板听到的和吃到的味道不一样,内奸只见我做过一次,除非他全套功夫都会,且模仿到位,否则根本做不出他说的原味,我看你金老板怎么省这三百两银子。     董小武等祖母从昏睡中悠悠醒来,苦着脸主动提出:“祖母,小武愿随三叔往大祥读书。”     老太太点头:“好,还未去之前你只管安心读书,待你三叔收拾好,你便随你三叔启程,不必回家向你爹娘告别,我会转告他们。”     董小武内心犹豫,可情势所逼。此情此景已由不得他,只得答应。     朱少群带着高明瓦离开喜家庄没多久,刘奇便来到喜多多家,进院门就向吕氏跪下,为他昨天在喜多多面前做大而谢罪。     吕氏坐在槐树下,怀里抱着刑细珠的孩子,面无表情道:“刘管家并非大小姐的管家。而是四太太的管家。你要求情,也是去找四太太求情,而非大小姐。”     说完。自管低头逗刑细珠的孩子,小男孩也才三个多月大,因身体孱弱,手脚没有力气。静静地呆在吕氏怀里,。不过小嘴倒是精神,跟吕氏“哦喔啊”的说着话。     刘奇只是跪着,低头不敢说话。     此时已是秋天,今天太阳也不算太烈。可跪在太阳下时间长了,刘奇还是不停冒汗。     小男孩玩了一会儿,慢慢睡着了。吕氏喊顺平出来抱孩子回屋。     看着公公跪在地上,顺平也不敢求情。抱起孩子回了屋里。     吕氏忽然笑道:“刘管家,你还不知道吧,顺平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子,你就要当祖父了,我怕顺平热着,要她在屋里做针线。想起多多还呀呀学语的时候,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间,她就成了当家大小姐,呵呵。”     听着吕氏絮絮叨叨,有点颠三倒四的话语,刘奇心里直冒苦水。     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大儿子、大儿媳、大女儿,还有即将出生的大孙子,都在大小姐跟前当差,而自己这个当爹的,唉……。     “啪。”刘奇朝他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     昨天喜多多让他领走那两个人,他心里就懊恼无比。     他活了几十年,竟然玩不过一个七岁的女娃。     他应承给那两人好处,是想在吕氏和喜多多身边多两双眼睛,他能及时得到吕氏和喜多多的动态,提前讨好吕氏和喜多多。     刘奇自己分析过,要是喜多多在和喜四根和沈茹梅通消息时,多夸他几回,他的小儿子再在喜四根身上多使点力,他就有机会高升。     喜四爷有沈从如这样的老丈人,步入仕途是早晚的事,只要喜四爷了官,就会添置更大的田庄,他刘奇就有可能做更大的管家,做到大总管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可惜,他除了种庄稼是把好手外,论心计,他还真不如从小装痴卖傻跟胡莺莺斗法,由见惯了大户人家龌龊事的吕氏身教,腹黑心狠的喜四根言传的喜多多。     “多多没让顺平跟着去开荒,也是为顺平的身子考虑,我虽没生过孩子,可也知道,头三个月最要紧,一个不好就会小产,头胎也是一定要好生将养的,要是头胎没了,再难怀上。”     吕氏自管自说自话。     “啪。”刘奇又给了他自己另外一边脸一巴掌。     “书悦说呀,她不愿意嫁给贫贱良民,她想跟着多多享福贵,多多就让她做女管家,挑丈夫的时候,也好挑个更好的,做个富贵奴婢。”吕氏沉浸在回忆中。     “啪。”刘奇这一巴掌更用力,一边脸眼见着肿了起来。     吕氏接着絮叨:“哈哈哈,现在的人呀,真不知是怎么想的,有机会给她做良民,她不要,偏要做这有身契的下人,多多给她看好的一门亲事,因她不愿,只好弃了。”     “唉――。”吕氏长叹一声,起身准备回屋。     屋里的顺平,一直从竹帘缝里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吕氏准备起身时,她就赶紧往屋外走,此时刚好赶到吕氏身旁,扶着吕氏进屋。     身后,刘奇的巴掌一声连着一声。     “大太太,”顺平终于忍不住,想要替刘奇求情。     吕氏的身子忽地往一边歪去,顺平闭了嘴,半扶半架,将吕氏扶进里间炕上,盖好薄被。     令狐炽给的缓解嗜睡症的药,对吕氏并不管用。     吕氏现在是越发能睡,说着话就睡着还算好的,有时走着路就睡着了,就像现在这样,身边根本离不了人,喜多多不再让顺去地里干活,留她在家专门伺候吕氏。     西侧间正在整理编制材料的吴莉,看刘奇打脸看的心惊,悄声问雪薇:“咱要不要去找大太太求个情,这要再打下去,还不得打坏了。”     雪薇不动声色道:“大太太自有用意。我们去多嘴,怕是会坏了主子的事。”     吴莉撇嘴:“嘁,说的你好像多懂一样,我看大太太根本就忘了刘管家。”     雪薇不理她,自管在蒲团上绣花。     这是她今早向喜多多提议的,喜多多觉着是个好主意,并当场拍板。以后编织品上图案这事。就由雪薇专职负责,其他人闲着的时候,雪薇可以向他们派活。     这雪薇是官卖的奴婢。她的主子没有犯事时,她在府中是个二等丫环,相比于吴莉等人,她自知该如何在主子面前做人。     不像吴莉等人。还有做良民的机会,她做为被转卖几手的官卖奴婢。今生都再没出头之日,她只要想办法保得自己安全就行。     今天一早,喜多多给吴莉布置了个任务,要她跟着雪薇学编织。学针线,学不会不准出门,省得害得她这个主子没脸面。     她这个当主子的会的。随身丫环一定也要会,否则当丫环的什么忙都帮不上。岂不是个废物。     喜多多还特意将这事禀过吕氏,吕氏也觉得她说得有理,但也有个条件,喜多多出门,吴莉不跟着,也得有其他人跟着。     喜多多无奈,上喜福山摘血杞时,带了书悦去,此时主仆二人正满山的找木耳。     “大小姐,您想吃木耳,吩咐我们下人来采就是了,何必辛苦您自己。”书悦边从朽木上取木耳边道。     喜多多道:“我连这点辛苦都受不了,还当的什么家。要练武强身,不是嘴上说说,每天摆摆架势就行,得来真的,先要打好身体底子。”     书悦笑:“奴婢说不过大小姐,往后大小姐外出,奴婢跟着就是,奴婢绝不会给大小姐丢脸。”     “唉。”喜多多突然叹口气:“书悦,我昨天的处置,你可想得通?”     “大小姐,是书悦的错,书悦只顾想着爹爹,却没体谅大小姐的难处。”书悦向喜多多跪下,恢复了以往的自称。     喜多多拉她:“你快起来,地上都是杂草枯枝,你的衣服烂了,还得累我做。”     本来板着的小脸,也给她自己的话逗笑。     别人学针线扎手,可书悦学针线连脚都不放过,看她实在不是那块料,吕氏和喜多多干脆不让她学了,她的衣服都是喜多多做的。     一个七岁的主子,给十四岁的奴婢做衣服,这事放在哪里也没人信。     “是,书悦不能弄坏了大小姐做的衣服。”书悦顺着喜多多的手劲起身,话中带了哭音。     喜多多拉书悦弯下腰,用自己的手帕给书悦擦眼泪,笑道:“往后咱们还像以往那样,相互扶持就是。     喜多多自己的眼圈也红了,以往的日子,虽主仆不分,却很温馨。     书悦点头:“书悦晓得。”     主仆二人不再说这伤心话题,边寻找木耳,边聊着以后的规划。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主仆二人下山回家。     一进院门,就见刘奇躺在院当中,吴初举着个席子给他遮阳,自己却热得浑身冒汗。     厨房不时有其他下人探个头出来看,见喜多多回来,赶紧缩回去。     喜多多让吴初将刘奇搬到树下,边问怎么回事。     吴初答:“我,哦,奴才从地里回来就见刘管家这样,不清楚咋回事。”     “吴莉,你一直在家,这到底咋回事。”喜多多点名。     吴莉正帮她娘做饭,听喜多多叫她,手上滴着水就跑出来,禀道:“刘管家向大太太谢罪,大太太跟刘管家说着话就迷糊了,大太太没发话,谁也不敢做主要刘管家起来。”     喜多多吩咐一脸焦急的书悦:“你随我去请夫子来。”     又吩咐吴初:“这种事该如何处理你应有经验,夫子没来之前,你先安置,需要什么材料,家里有的自管取用就是。”     村里私塾的夫子也通医理,不过一般人不敢麻烦夫子,有病都找令狐炽,令狐炽不在就找陈稳婆,不是急症的话,也会去镇上请郎中。     夫子感念于喜多多的不易,倒也没为难喜多多,听喜多多说清原委,夫子就跟着来了喜家。     这个时候吴初已将刘奇搬进了西侧屋,并用湿毛巾给刘奇擦了身子,身子擦到一半刘奇就醒了,吴初喂刘奇喝了水,坚持给他擦完身子。     夫子给刘奇诊过脉,问了具体情况,说是中暑了,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     喜多多安慰刘奇:“伯娘随时会犯迷糊,我也无奈,你好生养着,田庄的事先交给刘长庆,有你的言传身教,应不会出大错。”     刘长庆是刘奇的二儿子。     刘奇的五个子女,大儿子刘长丰和大女儿书悦都跟了喜多多,小儿子被喜四根带在身边,小女儿形同废人,如今刘奇身边就只剩刘长庆和顺柳两口子了。     刘奇此时还说不出话,只是老泪横流。(未完待续)           第156章 合木大师的条件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刘奇在喜多多买的陈稳婆的宅子休息了两天,喜多多才让书悦送他回镇上田庄,这两天书悦也吃住在那边,全天候伺候刘奇。     吴初提议喜多多要添置些农具,牲口也不够用。     喜多多根据吴初的提议列了个单子,要他自己去置办,本地没有可以去外地买,并给吴莉又加了个任务,不会写常用字之前,不准出门。     女儿能认字,还由大太太和大小姐亲自教导,吴初两口子高兴得头磕个不停,吴莉的眉毛却皱成了一疙瘩,她只喜欢做饭,其他的一概没兴趣。     刘长丰和孙林两口子在荒地边搭了棚子,就在那里住下,三人商议后,刘长丰也列了个单子,将需要采买的东西和要雇用的人手写清楚,回来向喜多多禀报。     喜多多让刘长丰和吴初一块外出采买东西,并委任雪薇管理家里的帐目。     几天后,喜多多从书悦那里得知,董小武跟着董鹏去了大祥国读书,走之前连家都没回,喜多多心里无比难受。     董敏和喜三根打架后,她料想过董鹏可能会干不长远,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尤其是她的小武哥哥,走之前竟没回来看她,小武哥哥远赴他过,她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四武哥哥找你就只为这个?”喜多多问书悦。     书悦皱眉:“他问我是不是真的不愿脱奴籍。     “他问你这个?”喜多多觉得出乎自己意料。     董四武这个闷罐子,竟然找书悦证实自己的话。     “我告诉他,我会一辈子跟着大小姐。”书悦说地很坚决。     喜多多想起个人来:“书悦,朱先生收了高明瓦为徒,高明瓦将来必大有出息。你觉得他这个人怎样。”     书悦摇头:“谢大小姐想着书悦的事,如今家里事多,书悦的事先不忙。”     高明瓦才进喜家,她也就见过一面,将来高明瓦会怎样,她还要观望。     董敏跟喜三根打了一架后,再没出现过。素素和董婧也没露面。书悦说是那一家都离开大晋国了,这话也是她从董四武处听说的。     她还听说董翠兰也准备往她家棉花地套种小麦,她婆婆不肯。以死相挟,董翠兰不吃那一套,她婆婆闹着要上吊,却因自己不能走路。没死成,婆媳俩正冷战呢。     十天很快过去。朱少群如约回来看喜多多。     空间里,喜多多边吃朱少群做给她的小米锅巴,边问:“猪哥哥,你找出泄露菜谱的人了吗?”     “找出来了。是给厨房专事烧火的人。”朱少群边给小狐狸浇秕谷汤,边道:“那天是他替我烧火煮排骨,他只看到了我在灶上的做法。没看到我如何配料,他问了配菜厨师。那配菜厨师却说得藏头掐尾。”     朱少群越说越好笑:“呵呵,金老板吃的菜的味道,跟那人说的有出入,他怀疑那人故弄玄虚,或是没有说实话,不肯给那人好处费。”     “猪哥哥怎么知道的?”喜多多好奇。     朱少群逗她:“我会隐形呀,跟着金老板不就知道了。”     “嘁,你不就是躲在空间里偷看吗?”喜多多鄙视道。     “知道你还问。”朱少群无奈,自己又被这小女孩耍了。     “咯咯咯咯咯。”朱少群的表情取悦了喜多多,小姑娘笑得那叫个欢实。     朱少群宠溺地笑着摇头,能看到小姑娘开心,他也高兴。     等笑畅快了,喜多多问朱少群:“合木大师收猪哥哥为徒了吗?”     “没有。”朱少群摇头。     “他不喜欢你吗?”喜多多说着话凑到朱少群跟前,看朱少群给小狐狸浇秕谷汤。     “不是。”朱少群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这个合木大师很奇怪,说是他只收有功名在身的人为徒,要么我现在就放弃,要么我考上秀才再找他。”     朱少群那天请金老板吃了他做的菜后,没事就进空间去跟踪金老板,或是进喜福宝的后厨观察各位师傅。     金膳酒家的后厨他也进过,果不其然,厨师们在研究他糖醋排骨和古老肉的做法,只是因配料搞不清楚,做出来的菜的味道四不像。     那人找金老板要菜谱钱的时候,和金老板起了争执,最后,金老板只给了他原先答应好的四成的钱,只有六两。     趁那人骂骂咧咧出金膳酒家门口的时候,朱少群突然现身,挡在他面前。     被抓个现行,他再辩也无济于事,自然是被朱少群辞退。     遇到这种事,朱少群完全可以报官,不过朱少群没有这样做,在没有扎稳根基之前,他可不想随便和官府扯上关系,哪怕喜福宝有沈从如这个护身符,他也暂时不想沾惹官府。     不过,他还是拿报官这个名头吓唬了那人一下,让那人交出了从金老板处得来的钱,朱少群还是放过了那人,将收缴的钱,分给了厨师和伙计们,就连后院的婢子们也没落下。     分钱的时候,他说明了钱的来处,告诫大家,谁敢做第二个内奸,那就公堂上见。     处理完这件事,朱少群抽空去了趟广禅寺,合木大师却不在广禅寺内,根据小沙弥的指引,朱少群找到了合木大师。     凑巧的很,合木大师呆的地方,正是喜多多新买的那块荒地。     当时合木大师站在荒地边上,盯着荒地若有所思。     朱少群没有说明直接来意,而是问出了心中疑惑:“大师对这块地感兴趣?”     合木大师叹气:“偌大一片地,荒在这里可惜了。”     “哦?那合木大师有何提议。”朱少群好奇。     合木大师指着大片荒地道:“此处是去广禅寺的必经之地,有路途遥远的香客,需在寺内过夜,而寺内禅房却不够,此处若是能建些供香客歇脚休整的小栈。也不失为一件功德。”     朱少群讶异,真是无巧不成书呀,看来这里确实适合建客栈,吕氏也建议喜多多这么干。     他打算回去看望喜多多的时候,就把合木大师的话告诉喜多多。     打定主意,朱少群试探道:“听说大师建筑技艺无人能比,不知要向大师拜师学艺。可有什么条件?”     因他听令狐炽说过。合木大师收徒的条件很苛刻,有不少人要拜合木大师为师,没有一个人成功。就是有达到合木大师所要求条件的,最后反倒放弃了拜师学艺。     他不敢贸然直接向合木大师提出要拜师,他要先弄清楚,合木大师的收徒条件是什么。     合木大师哈哈大笑:“我的条件永远不变。要想跟我学艺,必须有功名在身。”     朱少群愣住。这条件确实够刁的,怪不得有达到合木大师所要求条件的,反倒放弃了拜师学艺,有了功名在身。谁还会学这个。     “大师为何非得徒弟有功名在身,是为给大师脸面增光吗?”朱少群也问的不客气。     合木大师没恼反乐:“哈哈哈哈,等你哪天有了功名。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大师怎知是我要学艺?”朱少群是感觉不妙。     “你来回跟随我一个月,害得我失了栖身之所。我怎会忘了你。”合木大师这时才正面看向朱少群,虽笑容可掬,眼里却有朱少群看不懂的东西。     朱少群愕然:“大师知道我?”     合木大师语带戏虐:“我自然知道你,要不怎么称得上得道大师?”     朱少群内心一阵惊悚,合木大师却语气急转,叹道:“你莫怕,世间万物,自有他存在的道理,我也非生来就是出家之人,此时能以此态立于此处,自有一番缘由,你也一样。”     顿了片刻,合木大师接着道:“你若真想拜我为师,就去考取功名,有了功名,若你还想学,我自然倾囊相授。”     听朱少群说完,喜多多问朱少群:“猪哥哥,那你准备读取功名吗?”     “我对功名没兴趣,不过我是真想过跟着合木大师学艺。”朱少群说着,又往小狐狸身上浇了一瓢秕谷汤。     见秕谷汤不再渗进小狐狸的皮肤,朱少群知道小狐狸这是吃饱了,他用温水将小狐狸洗干净,放进他特意给小狐狸搭的窝。     喜多多突然觉得小狐狸很刺眼,噘嘴小声嘀咕:“多多想要跟猪哥哥相聚,都要等上十日,你却每日得猪哥哥细心照料。”     她的声音虽小,朱少群还是听了个清楚,朱少群觉得,现在有必要告诉喜多多实情。     “多多,其实,这个小狐狸跟你有很大关系。”朱少群说得语重心长。     喜多多不解:“猪哥哥不是说,小狐狸是你捡来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朱少群解释:“小狐狸其实是令狐郎中的儿子,令狐郎中如今应算是你的师父,那小狐狸就是你的师兄弟,你说,小狐狸跟你有没有关系?”     喜多多瞪大眼睛,半天才说出话:“猪哥哥是说,小狐狸是令狐郎中的儿子,那令狐郎中岂不就是只大狐狸?”     “对,你讲的没错。”朱少群点头:“令狐郎中确是一只大狐狸,不过,他的妻子是个人。”     他这话一出口,喜多多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难得见小姑娘这懵里懵懂的摸样,朱少群用食指在喜多多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小姑娘吃痛,回过神来。     朱少群接着给喜多多讲了令狐炽和梦雪的故事,还有梦雪为了朱少群能救小狐狸,她用的阳寿换取朱少群能以人态出空间的事,听得小姑娘都呆了。(未完待续)           第157章 再入金家别院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农门多喜》更多支持!自从知道小狐狸的身份,喜多多不再排斥小狐狸,不过还是会时不时吃点小醋。     朱少群还真正儿八经地读起书来了,从小经历过大试小试的他,倒不怕考不中秀才,只是考秀才的方式,跟他在天国时的考试方式不一样,他得先适应一下。     这里没有数理化这一说,外语他也没听人讲过,他还在空间里出不来的时候,听过喜四根的课,这里的考试题目基本是论述题,这个他不怕,只是他古书看得少,还得大量     他想起了诸家堡金二少爷的书房,里面的书,比他见过的所有书房里的书都要全。     趁着有一次回喜家庄看望喜多多,朱少群再次去了朱家堡,重游金家别院。     这次,金家别院里除了他上次看到的那个甘霖,还有金左和金右这一对双胞胎,再没看到别人。     此时已是深秋,他上次来时见过的花卉已基本凋谢,蔬菜植株也已拔干净,只有零星的几棵果树上,还有些没摘干净的果子。     他进去的时候,金左和金右正在清扫院子,秋风一吹,刚刚才扫干净的地方,立时又飘落一层树叶,两人却不嫌烦,嘻嘻哈哈玩闹着再次清扫一遍。     甘霖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呆呆地看着一尊塑像,塑像就在书架的一个格子上。     这尊塑像只有半人高,面相似人似兽,头发卷曲。背后长着一双翅膀,双脚叉开,双手抱着弓箭,一副俾睨天下的神态,看不出男女,朱少群从没见过这样的塑像。     这次甘霖的头发没有用包布包起,跟那塑像同样卷曲的头发。长及腰间。这副样貌,根本就不是大晋国人,不知这小男孩为何会做了金昊敏奴仆。     不过。这似乎并不关朱少群的事,他只是好奇了一下下,就开始翻找自己要看的书。     “唉――,”长叹一声。甘霖放下格子上的隔板,格子消失。似乎那里原先就没有格子。     做完这个动作,甘霖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在桌前看起来。     朱少群好奇凑到跟前看,甘霖手里的书。正是朱少群上次见过的,金昊敏看的那本兵书。     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不知这位面貌异于大晋国人的甘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跟他的主子看同样的书。     据朱少群所知。各国间几十年没打过仗了,据说就是再过几十年也打不起来,金昊敏和甘霖看兵书有什么用。     继而朱少群又觉着自己好笑,《孙子兵法》已是天国的普及读物,就是才学认字的小孩子,都在读标注拼音的《孙子兵法》,难道就是为了备战?     兵法在各行各业都有用呢。     找到几本他自己要看的书,朱少群准备离开,双胞胎中的一个进来问:“主子,今日摘了梨子,主子这段时间上火,要不要喝炖梨子水。”     朱少群心里一震,主子?这甘霖不是金昊敏的奴才吗,怎么又成了主子。     甘霖头都没抬:“炖吧,你两个也喝些,每日长时间练武,喝些梨子水对身子有好处。”     “是。”不知是金左还是金右的孩子,弯腰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朱少群随后追了出去,跟着那孩子进了后院的厨房。     双胞胎兄弟都在厨房,前者在做菜,后者进去后,张罗着开始炖梨子,整个炖雪梨的步骤,跟朱少群的做法一模一样。     秋天气躁,喜多多这段时间也上火,朱少群每次回来,都会给喜多多炖梨子,喜福宝也免费供应炖梨子汤水,要是有人询问炖法,朱少群也会告诉人家,一文钱都不要。     金老板便有了怨言,说是卖给他一个菜方子要三百两银子,别人要方子就白给。     自从上次捉了内奸,将收缴的钱分给了店里的人后,提前透露菜式做法的事就再没出现。     做为对门邻居,朱少群也不想跟金膳酒家闹僵,金老板这么一说,他亲自上门,将炖梨子的办法,示范给金膳酒家的厨师看。     喜福宝店里免费的炖梨子水,用的材料只是单纯的梨子和糖。     朱少群示范给金膳酒家厨师的炖梨子水,或是加了杏仁,或是加了枇杷叶,或是加了贝母,还有红枣、花椒、枸杞子、胖大海之类的。     最后他干脆做了一道排骨炖梨,算是平了金老板的怨气。     不过,金老板也没有得多大便宜。     朱少群掌管喜福宝之后,再卖菜谱的时候,就以他自己的名义,而不是喜福宝的名义。     菜谱价钱,比以喜福宝的名义卖贵了三四倍不止,理由跟他上次告诉金老板的一样,属他自己研制,自己的偏好,菜谱价钱是根据他的辛苦度和所花成本而定。     喜四太太跟你金老板有合作,我朱少群可是跟你金老板以前没有任何交情,你要用我的菜谱,就要跟别家店子一样的价钱。     最多看在咱们对门邻居的份上,我偶尔白送你一个简单方子,羊毛出在羊身上,说到底还是你出钱。     双胞胎做的炖梨子,就是朱少群教给金膳酒家的杏仁炖梨,他教给金膳酒家才没几天,目前金膳酒家还做为他们店里的特色推出,看来双胞胎跟金膳酒家联系紧密呀。     梨子炖好,小男孩将炖盅放上托盘,朱少群跟随他返回书房,甘霖还在看刚才那本兵书。     看看天色不早,朱少群找了几本他用得着,上面已经落了灰尘的书,收进空间,返回喜家庄。     刚进喜多多家门。朱少群看见个熟人,不过,他知道人家是谁,人家可不认识他。     就是朱少群还是猪的时候,差点买了喜多多,后来在喜多多手里吃了点亏,想要收喜多多为干女儿。喜多多却没有答应的那个人。傅泰及。     同来的还有袁浩。     傅泰及家和沈从如家交好,沈从如和袁浩的父亲是好友,傅泰及和袁浩自小也认识。两人的关系也不错。     后来袁浩被官卖,沈从如买了袁浩,给袁浩改名笔勤。     傅泰及搬来本县,见了跟着喜四根的笔勤眼时。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袁浩,聪明如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时不时拿喜四根开涮。     傅泰及曾开玩笑说,要从喜四根处用二百两银子买笔勤,是在试探喜四根对袁浩的态度。听喜四根说,笔勤于他自己亦师亦友,傅泰及才放心。没再提此事。     否则,以傅泰及没皮没脸的性子。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会将袁浩弄到他身边。     朱少群进门时,傅泰及正骑在喜多多的木马上,跟喜多多掰扯:     “多多,袁浩跟你四婶是好友,我跟你四婶也是好友,你能认了袁浩当舅舅,就要认我这个干爹爹。”     喜多多撇嘴:“你比袁浩舅舅大好几岁,却还这么顽皮似孩童,诺大个人贪恋小孩子的玩具,哪里有点长辈的模样,我为何要认你当干爹爹。”     傅泰及恋恋不舍地从木马上下来,嘴里嘟囔:“奇怪,以往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木马有香味,为何此次进门就被木马的香味吸引,不由自主就骑了上去。”     围着木马转了一圈,傅泰及耸耸肩膀,怪道:“此时的精神,也比来时好了许多。”     “那是自然,味由心生,傅公子心存善念,自然闻得到这木马的香味。”刚进门的令狐炽接了茬。     傅泰及嬉笑:“令狐郎中,多日不见,你还是那样的迷人。”     令狐炽没理他,一本正经接着刚才的话题:     “用来雕此木马的千年树根,本就带有灵性,它跟随多多几年,已与多多心性相通,只有心向多多的人,才闻得到他独有的香味,若是对多多有恶意,木马必会以恶臭还击。”     “真的假的?”傅泰及又围着木马转了一圈。     “真亦假时假亦真,哈哈哈哈哈。”令狐炽大笑。     喜多多给令狐炽行礼:“师父。”     令狐炽收住笑,对喜多多道:“多多,往后你还是叫我令狐郎中吧,师父这个称呼太重。”     袁浩此时才开腔:“师父这个称呼太重?这个说法倒新鲜。”     令狐炽笑道:“我这人行事随性,真担了师父这份责任,便有了束缚,还是随性就好。”     “那你到底还教不教多多医术?”傅泰及犯了急。     令狐炽点头:“多多是我自己选的,我自然教。”     紧接着问喜多多:“多多,我找朱先生有事,到处找不到他,你可知道他的行踪?”     他是有提前预知的本事,可就是有一点,朱少群在空间里的时候,他就算不到了。     喜多多告诉令狐炽:“朱先生外出买书了。”     她确实不知道朱少群的具体去向,朱少群没告诉她金家别院的事,走时只说是去买书。     而此时的朱少群,就在众人身后,只是人家看不见他而已。     “那朱先生天黑时可会回来?”令狐炽问道。     喜多多摇头:“我不知。”     猪哥哥走时说天黑前回来,可谁又敢保证不会出意外,上回猪哥哥回来就累得现了原形。     想到上次朱少群被累得一躺就是两天,喜多多不由得担心起来。     令狐炽脸上也闪过急相,继而跟傅泰及和袁浩开起玩笑,借以掩饰心中的焦急。(小说《农门多喜》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158章 跟傅泰及合作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农门多喜》更多支持!傅泰及是前几日回的县城,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外出几个月,喜家便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喜四根进书院读书备考,若是考中举人,就可以封官入仕,从此就是官老爷了。     喜多多接手喜福宝,置地买奴,扩大家业,风光无限。     虽说这都是好事,可自小就帮着哥哥嫂嫂打理家业,成年后干脆全盘接收家族产业的傅泰及,最是知道其中的辛苦,尤其喜多多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孤女,没有任何助力。     听管家说了喜家的事,傅泰及迫不及待找到袁浩,也不管袁浩是不是正上课,拉起就走。     袁浩多少和喜家沾点亲戚,他和喜家可是非亲非故,没有女眷相陪,只他去拜访不合适。     他脸皮厚,也要看用在谁身上。     他跟喜多多的生意正常,想要帮喜多多的忙,没有别的借口,只有旧话重提,认喜多多为女,奈何喜多多还是不愿意,还拿话揶揄他,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多多,听说你的喜福宝近来推出了不少新菜式,生意红火的很,我想要跟你合伙,你看怎样?”实在没办法,傅泰及想出这么个主意。     袁浩嗤道:“说什么要认多多为女,这才是你正真的来意吧。”     傅泰及瞪袁浩一眼,转而满脸挂笑,对喜多多道:“我的生意遍及大江南北,只要你跟我合作。保准让你喜福宝的菜式满天下都吃得到,那银子是呼呼呼地往你这里飞。”     喜多多想了想,道:“这事可行,不过我要跟朱先生商量一下。”     傅泰及不乐意了:“朱先生认识多多在后,我跟多多打交道时间还长些,为何多多有事反倒要跟他商量,不听我的。”     喜福宝的总掌柜如今是朱少群。这事管家也给他讲了。他只是没想到,喜多多如此看重朱少群,心里有那么一点不痛快。     他这么说。喜多多也不乐意了:“朱先生诚心帮我,傅叔只为赚钱,我为何要听傅叔的。”     “哈哈哈哈哈。”袁浩大乐。     所谓的损友,就是对方越吃瘪。自己越高兴,喜四根如此。袁浩也是如此。     袁浩明明知道傅泰及是真心实意要帮喜多多,他不但不帮着说话,反倒拆傅泰及的台,这会儿干脆看起了笑话。     朱少群在空间里也乐得直打颠。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傅泰及聪明加无赖,有多少人栽倒在他手上。到了喜多多这里,却一次次吃哑巴亏。     令狐炽无心看几人斗嘴皮子。进屋去陪吕氏说话。     吕氏这会儿人清醒着,在教顺平做小孩子衣服。     令狐炽进屋,顺平放下针线,给令狐炽倒了杯热茶,也给吕氏倒了一杯白水。     “大嫂,喝了我上次配的药,可是有效?”令狐炽边给吕氏诊脉,边问。     吕氏笑道:“自从开始吃令狐郎中上次给的药,我饮食喝水都极清淡,偶尔尝尝味重的吃食,倒是有了点感觉,真是谢谢令狐郎中了。”     吕氏前些日子吃东西总觉寡淡无味,她怕给喜多多添麻烦,不准顺平告诉喜多多,顺平找理由说是去镇上有事,半路碰到令狐炽,给令狐炽说了吕氏的情况。     令狐炽让顺平不要声张,他径自回石屋配了药,然后来喜家看望吕氏,以吕氏需要调剂药丸剂量为由,换了吕氏原先喝的药。     其实,吕氏早就灯枯油尽,令狐炽一直在用药物和他自己的修为,给吕氏续命。     令狐炽笑道:“大嫂,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的好善积德,才有今日的福报。”     说完,他指着炕上呼呼大睡的小男孩,笑道:“大嫂,等他长大,你还要享他的福呢。”     “呵呵,”吕氏笑道:“我亲自带他,只是看他小小年纪,就要跟着义母风吹日晒,感念多多小小年纪就要当起这个家,触景伤情将心比心而已,倒没想过要得什么福报。”     令狐炽道:“你没想过要得福报,福报却自会来找你。”     若不是有碍于天机不可泄露,他真想告诉吕氏真相,用他自己的修为替吕氏续命,也是吕氏的福报,更是他命中注定的一劫。     这会儿傅泰及还在院里死缠喜多多,要么当他的女儿,要么用喜福宝跟他合作。     令狐炽心里有事,等不及朱少群回来,跟吕氏又聊了几句,便告辞。     到得野外无人处,令狐炽变身白狐,刚要发力奔跑,朱少群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你一直跟着我?”令狐炽变回人身,语气很是气愤。     “众目睽睽之下,你希望我突然现身?”朱少群反问。     “废话少说,快将炎儿给我。”令狐炽不理会朱少群的挑衅,直接说明找朱少群的目的。     “你找到了救治令狐炎的方法?”朱少群举得意外。     “唉,你跟梦雪有缘,我也不瞒你。”令狐炽话语悲伤:“梦雪明天闭关,合木大师愿为梦雪超度,若是成功,梦雪则得重生,不成功,梦雪则命丧黄泉,我来接炎儿见他娘亲一面。”     朱少群愣住,超度?他只听说过超度亡灵,没听说过超度活人的,难道梦雪已到了大限?     梦雪用她的阳寿换取朱少群现人身,虽然目的是为了让朱少群救她自己的儿子,可朱少群受益也不小,如今梦雪遇此大坎,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令狐炽催他:“遇到你,也是我一家该得的劫数,你不用多想,快将炎儿给我。”     “令狐炎出了空间,会不会前功尽弃。”朱少群反应过来。担心起小狐狸。     令狐炽道:“会折损一点,倒也不会折损太大。”     朱少群了心,进空间抱小狐狸出来,令狐炽再次变身白狐,用嘴叼着小狐狸背上的皮毛,一道白弧闪过,瞬间没了狐狸的踪影。     呆愣了一会儿。朱少群往喜多多家走。刚进院门,喜多多就兴冲冲跑到他跟前道:“朱先生,你不用发愁没人推荐你考秀才了。傅叔答应帮你找人推荐。”     一句话听得朱少群摸不着头脑,这怎么回事。     而树下的傅泰及,一脸的郁闷,背对着门口。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喜多多却不饶他,边走向傅泰及。边向朱少群解释:“我愿意以喜福宝跟傅叔合作,但有个条件,傅叔必须找人推荐你考秀才,傅叔也答应了。傅叔,您说是不是?”     朱少群差点喷笑。     其实,喜福宝跟傅泰及合作。两家都不吃亏,反倒会双赢。喜多多这样说,倒好像傅泰及沾了多大便宜似得,怪不得傅泰及一脸便秘的样子。     大晋国有规定,读书人要考取功名,必须要有身负功名的人推荐,否则很难报上名,除非你自身才华突出,名声在外,不用人家推荐,报名也不是难事。     朱少群横空出世,上哪儿认识有功名的人。     躲在空间在外游历时,他倒记住了几个有功名的人物,可他如果真贸然上门,不被当做登徒子打出来才怪。     本来,他想利用喜福宝总掌柜的身份,广交朋友,慢慢结识有功名的人,渐渐让人家赏识他,从而愿意推荐他,或是进学堂读书,好得到夫子的推荐。     没想到,喜多多这么快就给他解决了难题。     “谢傅公子。”朱少群像傅泰及抱拳答谢:“朱某因常年在家休养,未进过学堂读书,也没有交好的友人,多谢傅公子帮此大忙。”     傅泰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举手之劳而已,朱先生不用客气。”     袁浩提议:“朱先生做得一手好菜,不如今日由朱先生下厨,也算答谢傅公子的美意。”     看见朱少群进门,袁浩心里早就在盘算,怎么才能让朱少群亲自下厨,这下戴着机会,他哪里会放过,他还没吃过谁做的菜比朱少群做的好吃。     朱少群道:“这是自然,朱某这就去做一桌好菜。”     被喜多多圈在屋里学写字的吴莉冲了出来,向喜多多请示:“大小姐,奴婢可否给朱先生打下手。”     喜多多板起脸道:“若是出了差错,明日的大字翻倍。”     吴莉应道:“是,奴婢必会仔细。”     自从朱少群现身,本就发愁写字的吴莉,心里更是长了草。     跟着朱先生做菜,是她最喜欢的事了。     在吃的方面,朱少群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他喜欢吃甜食,今天的一桌十六个菜,有四个菜都有糖,糖醋排骨、古老肉、蜜汁豆腐、糖醋木耳。     酒足饭饱,傅泰及一扫郁闷,满脸兴奋道:“我原先吃过带甜味的菜,要么淡而无味,要么甜得腻人,看之就没有胃口,今日吃了朱先生做的菜,令我胃口大开。看来,我与喜福宝的合作,真是明智之举呀。”     那神态,十足的一副吃货模样。     饭吃完了,该办正事了,傅泰及和喜多多商量起喜福宝合作的事。     最后商定,还是按以往编织品的合作方法。     傅泰及的喜福宝,只能在除本县以外的地方开,若是喜多多的喜福宝出了新菜式,必须从傅泰及的喜福宝最先开始推出,两个月后,喜多多在本县的喜福宝才能开始推出新菜式,傅泰及的喜福宝分给喜多多两成收入。     也就是说,本县以外的喜福宝,由傅泰及出银开办,喜多多以菜谱入股,分得现银。(小说《农门多喜》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159章 各有心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农门多喜》更多支持!晚间,待吴莉睡沉,喜多多抱着个包袱进入朱少群的空间,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朱少群奇怪道:“多多,怎么了?”     喜多多道:“猪哥哥,要读取功名,需要花费许多银钱,喜福宝的所有菜式方子,本就是猪哥哥的,四婶的喜福宝所赚银钱,多多不敢做主给猪哥哥,如今跟傅叔合作,从傅叔的喜福宝分得的银钱,往后就是猪哥哥的了。”     “你和我分这么清楚,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朱少群感觉小姑娘不对劲。     喜多多低着头道:“猪哥哥若是真取得功名,千万莫要忘掉多多。”     “猪哥哥想要考取功名,是为能跟着合木大师学艺,怎么会忘了多多。”朱少群苦笑,这孩子,又胡思乱想了。     喜多多摇头:“若真取得了功名,哪里还用学艺?”     “唉,多多。”朱少群不打算再纠缠这个话题:“你如今要做的,就是练好身体,学好本事,其他的先不要管,猪哥哥心里有数。”     是呀,考取了功名,不要功名反过来学手艺,这话谁会信,除非这人脑子进水了,这可不是他所在的天国,有手艺很吃香,在这里,手艺基本是贱业。     喜多多打开包袱,里面是做给朱少群的衣服,应朱少群的要求,所有的衣服都没有绣图案,衣服看起来很是素净。     “猪哥哥。你穿这件长袍肯定好看,你试试。”喜多多递给朱少群一件白色长袍。     朱少群没接,无奈道:“多多,我不是说过不要做白色衣服吗,你怎么又做了。”     他身材高挑,细腰宽肩,根本就是一个优质衣服架子。随便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好看。加之他皮肤白净,五官帅气,尤其是他穿上白色长袍。更显得人洒脱飘逸。     如今喜福宝的女客一日比一日多,跟他的这一副好排面有很大关系。     若是换做别的男子,恐怕会将此引以为豪,可朱少群不想。     前世他这样的日子已过厌了。今生他只想安静地生活。     喜多多低头,小声道:“猪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白色,可我喜欢看你穿白色衣服。”     小姑娘委曲的模样,看得朱少群不忍,柔声道:“那多多就替猪哥哥收好这件白色长袍。多多想要看的时候,猪哥哥就穿给多多看,好不好?”     “嗯。”喜多多点头。眼泪顺脸颊流下,扭头就要出空间。     她心里难过。爹爹穿白色衣服也很好看,虽然爹爹因要干活很少穿。     “多多。”朱少群叫住喜多多:“你是喜福宝的东家,应该时不时露一露面,学会跟别人打交道,这对喜福宝今后的生意有好处,明日你就跟我去喜福宝吧。”     “好,我明日上山摘了血芪,就随猪哥哥去。”喜多多背对着朱少群点点头,出了空间。     朱少群知道喜多多的心事,他可没有追出去哄喜多多。     世事多变,万一哪天自己不在喜多多跟前,小姑娘该要如何自处,他想要喜多多慢慢脱离对他的依赖。     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朱少群翻开从金家别院拿的书誊写起来。     这书是他偷拿的,得尽快还回去,以免生变。     他不像喜多多记性好,看一两遍就记住了,他得多看不知多少遍。     俗话说,手过一遍,胜过眼过千遍,誊写书籍,既可以将书据为己有,又可以顺便练字。     前世高考时,若不是他的字体潦草,也不至于分数比自己预估的低了几十分,进了一个不入流的大学,毕业后找工作都不好找。     他不记得是第几次换工作了,有个同时和他进公司的小伙子,跟他一样,试用期的工资是一千。     一次交报表的时候,刚好碰到老板巡视,见那小伙子的字写的漂亮,老板当场拍板,小伙子的工资涨到三千,调到另一个部门,而他的报表,被打回重写。     老板当时说了一句话:“一个人的字,代表一个人的脸面,不管这个人长得再排场,没有一手的好字,这个人的心性就是不成熟的。”     当时他很不以为然,后来的多次惨痛教训证明,那老板的话是对的。     能练得一手好字,最起码这人的心智坚韧,没有持久的耐性,哪来的一手好字。     字如其人,这一次,他一定给评卷老师一个好印象,不能输在起跑点。     第二天,朱少群陪着喜多多上喜福山摘血芪。     这回喜多多可能会在外多呆几天,为确保不断了阮连的口粮,朱少群多摘了些血芪收进空间。     他的空间有保鲜功能,血芪不管放几天,都跟刚摘下来时一样新鲜。     喜多多给他出主意:“猪哥哥,不如你移几棵血芪进你空间。”     “不行。”朱少群摇头:“我试过了,除了你我,活物进不了空间,就是活的植物也不行。”     朱少群想起了另一个事:“对了,你三叔什么时候给你买树苗,到时你的树林里倒是可以试着套种血芪,还有喜福山上别的药材,都可使试着套种一下。”     “嗯。”喜多多认同:“很多平时用来烧火的柴,其实都能当药材用,令狐郎中给的书里画有图片呢,树林长起来后,我就上山挖些药材苗子,或是采摘些种子,在树林里看能不能育活。”     这什么事呀,都经不得念叨,你念叨啥就来啥,真不,朱少群和喜多多从山上下来,刚好碰到喜三根在后院等喜多多。就是为树苗的事。     喜三根根据喜多多的要求,已向别人预定了一批树苗,其中有一半是果树苗,另一半长大了可以用来盖房,或是做家具什么的,等过了年树苗就拉回来开始种。     喜多多买的陈稳婆的沙地,本来就是已种了多年庄稼的熟地。前阵子她已让吴初带人重新归置了一番。就等着树苗了。     朱少群早听喜多多说过,喜三根去替她寻找树苗,要是有了树苗。过了年就可以种了。     不过朱少群一直想不明白,新年刚过,天气还冷,为什么急着那个时候就种树。     他只知道天国有个植树节。那个时候天气已经转暖,每年那个时候全国大批量的种树。     他没有问喜三根。就是问了也得不到答案,他看不懂喜三根的比划。     问吴初,吴初只是说老祖宗都是这么干的,具体原因吴初也说不上来。     问其他人。得到的答案跟吴初的说法差不多。     最后朱少群问到了喜家庄私塾的夫子,老夫子说话文绉绉的,不过朱少群还是听懂了。     冬天温度很低。树木处于休眠状态,所需养料极少。移个地方,对树苗没什么损失。     春天气温上升,树木开始解除休眠,长根发芽,进入新一年中最为旺盛的生长阶段。     选择新年刚过移栽树苗,是因为冬季快要过去,春季将要来临,那样既不会伤害到树的养分,又利于树木的成活和生长。     对于要去喜福宝的事,喜多多有些犹豫,并不是她怯场,主要是放心不下家里,尤其是放心不下吕氏。     喜三根向她打手势,意思是要她放心,有他在,家里不会有事。     “三叔,我没回来之前,你就在这里守着伯娘,地里的活吴初会帮你安排好。”喜多多还是不放心,嘱咐喜三根。     吕氏一副不耐烦的驱赶架势:“好了,多多,我还没有不中用到成废物的地步,你赶紧跟着朱先生去吧,再啰嗦,天黑前都到不了县里。”     喜三根也再三向喜多多保证,他绝对会陪着吕氏,喜多多这才跟着朱少群出发。     这次喜多多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郭薇,一个是刑细珠,吕氏非让她带着不可。     以吕氏的眼力,看得出郭薇是个有见识的,尽管郭薇平时的话很少。     她让刑细珠跟着,纯粹就是给喜多多带了个干体力活的。     因董婧的事,喜三根跟董敏打了一架,多年的好兄弟翻了脸,吕氏有一阵子没理喜三根。     几个月过去,吕氏早已经不生喜三根的气了,喜三根没事就会来陪吕氏说话,只是吕氏清醒的时候少,喜三根来时,吕氏一般都睡着。     今天喜三根来得早,吕氏刚吃过早饭,这会儿在逗刑细珠的孩子,还不到迷糊的时候。     只要大嫂不赶自己走,就是听大嫂唠叨,或是被大嫂骂几句,喜三根都乐意。     他自己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吕氏和顺平聊天,逗小男孩。     顺平这会儿手头的针线,是做给吕氏的护膝。     天气冷了,吕氏的膝盖阵阵抽痛,令狐炽说主要是要保暖。     吕氏没事就坐在炕上盖着被子,可还感觉像是有冷风往膝盖里钻一样,多多给她做了护膝套上,感觉好一点,顺平这是打算给她多做几个。     顺平跟吕氏聊天:“大太太,奴婢觉着,这孩子老是这么豆豆、豆豆的叫着,也不是回事,孩子小的时候叫豆豆喜人,长大了再这么叫,可就有点滑稽了。”     小男孩躺在吕氏身边,手挥脚蹬,嘴里哦哦啊啊的说着,自己玩得热闹,要不是天冷穿得厚,现在他应该会翻身趴着玩了。     吕氏道:“我本想给他起个大名,可不知他的姓氏。”     “要不,就随了刑细珠的姓,就当刑细珠招了个入赘男人。”顺平提议。     “我也这样讲,可刑细珠不同意,她讲,送她孩子的那个婆子一遍遍嘱咐过,孩子不管姓什么,都千万不能随了她的姓,刑姓跟孩子犯克。”     吕氏说着直摇头,不能跟人家的姓,却要人家给养孩子,这是什么事呀。     喜三根也皱眉,这事确实透着怪异。     “大太太,我在京城的时候,听过一个说法。”顺平压低声音:“像豆豆这样,只要不随了跟他犯克的那个姓,跟着有那个姓的人在生活,倒是会长命百岁。”     顺平和顺柳被主子配给了刘长丰兄弟时,沈从如尚未告病归隐,还在京城生活。     “你讲什么?”吕氏问。     吕氏耳背,顺平特意压低了声音,吕氏听不见,只看见顺平嘴巴一张一合。     顺平为难,这是自己主仆私底下聊天,要是大声说出来,弄得人人皆知,怕是不妥。     喜三根示意顺平找来纸笔,将顺平的话写在纸上给吕氏看,顺平刚才的话,他比划不来。     看了喜三根写的字,吕氏皱眉。     吕氏年轻时曾受雇于大户人家的针线房,这个说法她也听说过。     若是这个孩子能跟着刑细珠,真是顺平所说原因,让刑细珠养活这个孩子,就是人家预谋好的,那这个孩子的来历就有点复杂了。     她也曾听人说过什么人跟什么姓犯克,正要回想是什么人跟刑姓犯克,头脑一阵迷糊,下一刻,已经打起了呼噜。(小说《农门多喜》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160章 传言中的制酒方子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大小姐小小年纪,就将喜福宝打理得如此红火,且还开了分店,真是不简单呢。”     “林夫人过奖了,喜福宝乃是我四婶的产业,四婶随四叔去了书院陪读,我只是代为打理而已,其实有朱先生在,我所能做的也不多。”     “喜大小姐,听说你买了广禅寺附近一处荒地,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野无人,甚是荒凉,你买来何用?”     “林姐姐,待我在那处荒地盖了屋舍客栈,便不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     喜福宝后院,朱少群介绍喜多多跟几位女客认识,他自己回了前面大厅。     林夫人年方三十,是县衙一个小吏的夫人,自己开有一个小小的酒肆,她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喜福宝新研制出一种制酒方子,制出的酒更加香醇。     喜福宝对面就是金膳酒家,跟喜福宝素有合作,有这么好的制酒方子,一般也轮不到别人抢先。     对于得到制酒方子,林夫人没抱多大希望,可也耐不住心痒,跑来试试运气。     昨天她就来了,听了她的来意,伙计觉得奇怪,制酒方子的事,伙计自己都不知道,问了其他人,除了胡冥雷被朱少群派出去做事,店里其他人没有一个人知道。     就连朱少群的徒弟高明瓦,听说这事,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林夫人不信,伙计就让她问朱先生,只是朱先生去向东家会账了,要她今天来。     本来林夫人想一大早就来的,因为女儿上学的事。她没能脱得开身,等她好容易有了空闲,已过了午时,便急匆匆带着女儿来喜福宝。     这时候已过了饭时,店里客人不多,林夫人母女要了一个小雅间,点了两样素菜。还未开吃。就听喜福宝的婢子说,朱先生和东家大小姐来了。     待林夫人母女出了雅间,朱少群和喜多多已被几个女眷围住。基本是询问制酒方子的。     为能最先得到制酒方子,面对朱少群一个大男人,这几位女眷连矜持也忘了。     几位女眷都是喜福宝的常客,朱少群介绍喜多多跟她们认识。自己回前厅应付男客。     刚才还没进喜福宝时,朱少群就在门口被人堵上。问他什么时候卖制酒方子,问得朱少群一头雾水,自己有制酒方子,自己怎么不知道。     要不是有刑细珠挡着。朱少群和喜多多差点被围住走不了。     朱少群一走,后院立时冷了场。     其他女眷见喜福宝的东家这么小,面面相觑。不知该说点什么话题,她们是来抢方子的。跟一个看起只有五六岁的孩子,说这个有用吗。     林夫人却没有一丝犹豫,拉着女儿上前跟喜多多搭讪,她的女儿林韵雅也是七岁,个头比喜多多高近一头,喜多多很自然地称呼她姐姐。     雪薇请示:“大小姐,您赶了几个时辰的路,奴婢给您收拾个雅间可好,既可以休息,又不耽误跟各位夫人小姐聊天。”     “嗯,也好,你看还有没有大点的雅间。”喜多多吩咐,而后接着跟林韵雅攀谈。     在林夫人雅间伺候的喜福宝的婢子,听到外面雪薇和喜多多的对话,赶紧跑出来,殷勤地对雪薇道:     “姐姐,大小姐身边怎能离了人伺候,还是我去收拾吧,这会儿已过饭时,雅间有多半空着,我这就将院里最大的雅间收拾出来。”     “嗯。”雪薇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没再吭声。     那婢子有点失望,不过也没再啰嗦,自去收拾房间。     她本来还想借机跟大小姐身边的人套近乎呢。     林韵雅上前拉起喜多多的手,亲热道:“喜妹妹,要不先到我们的雅间坐一坐,也省得一直站着等。”     林夫人也赶紧应和:“对对,喜大小姐应是还没吃饭,若是喜大小姐不嫌弃,就跟我母女一块吃点,刚上的菜,还没动筷。”     “嘻嘻,只要林夫人和林姐姐不嫌弃我是乡下女子,我便打扰二位了。”喜多多嬉笑。     随口吩咐从一个雅间探头出来的小丫环:“福菊,你去厨房说一声,林夫人这里加个红烧兔肉和油炸野菜干卤肉盒子。”     “是。”福菊从那雅间出来,径直去了后院小厨。     喜福宝的婢子,名字都是以福字开头,原定有八人,年龄从大到小,依次是春、夏、秋、冬、梅、兰、松、菊。     因避讳沈茹梅的名字,便去了梅字,福松听起像男人的名字,便也去掉,最后就只有六个人了。     福菊是六个里面最小的,去收拾雅间的那个是福秋。     林夫人笑道:“嗨哟,这可真是省了我的心了,我那里只有两个素菜,正想问喜大小姐喜欢吃什么菜,我好添菜呢。”     “嘻嘻,我自家开饭店的,自然不会亏待了我自己。”喜多多满脸的天真烂漫:“林姐姐跟我投缘,林夫人点的菜便也算我的。”     林夫人忙道:“这怎么好,初次见面就沾了喜大小姐的便宜。”     其他几个女眷面色各异,有人已脸现不屑,扭头回自己的雅间。     女儿家吗,秋燥时节,就应该吃点素淡的菜,哪像喜多多这样,上来就是红烧和油炸,一看就是个没见识的,年纪又小,跟她有什么可谈的。     喜多多跟着林夫人母女进了雅间后,另外几个女眷立时派出自己随身的丫环或婆子,去前厅打探消息,看朱先生跟男客们是怎样谈的。     林夫人没有急着问制酒方子的事,而是和喜多多聊起了家常。     聊着聊着,她实在聊不下去了。     喜大小姐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守寡的伯娘和她一起生活,伯娘身子还不好,脑子也糊涂了。这样的家庭情况,自己该怎样和她家搭桥联络感情,对方家里得有自己能说得上话的人,喜大小姐家明显没有呀。     林韵雅倒是跟喜多多聊得蛮有兴致:“喜妹妹,听说喜福山上有神仙,是不是真的。”     喜多多笑道:“是有这个说法,可谁也没见过神仙。不过。喜福山上倒是有很多千年老树,树桩上有树洞,大的够躲一个人的。可以玩捉迷藏。山上还有很多好看又好吃的野果,很有灵气的小动物,很好玩呢。”     “哇,听着都好玩。”林韵雅兴奋得眼睛瞪老大:“要是我去你那里玩。你愿意给我做向导吗?”     “哈哈,当然可以。只要林姐姐去玩,我一定亲自带路。家里虽然人口不少,我平日里也没什么玩伴,林姐姐可一定要去哟。”喜多多说得情真意切。     见两个小姑娘说得投机。林夫人突然有了主意,问喜多多:“喜大小姐既然主持中馈,必是识得字的。喜大小姐平日里都读什么书。”     喜多多答道:“我自开口讲话,四叔便开始教我认字。读的书也很杂,四叔讲,女孩子家将来相夫教子,要持家,懂的越多越好。”     林夫人惊讶:“那你岂不是已至少读了五年书。”     喜多多点头:“应是。”     林夫人无语了。     她有个终身未嫁的亲戚,在自己家办了一个启蒙女学,最多只收六个学生,今早她的女儿成了第五个进学的,她本来打算邀请喜多多填补最后一个名额,好让女儿跟喜多多套近乎。     她总不能为了和喜家搭上关系,真的让宝贝女儿往山野乡里跑吧。     喜多多反过来问林夫人:“林夫人今日来,是否也为制酒方子。”     “唉,我也不瞒喜大小姐。”林夫人叹道:“我的酒肆生意惨淡,已到了维持不下去的地步,听闻喜福宝有新的制酒方子,虽没抱希望能买到方子,还是耐不住来凑热闹。不止我,外面那些人,目的跟我都差不多。”     喜多多沉吟片刻,问道:“我若是给林夫人用醪糟做吃食的方子,林夫人可愿要?”     “吃食方子?”林夫人讶然。     “对,是吃食方子。”喜多多郑重点头:“我若说喜福宝根本没有制酒方子,林夫人肯定不信,其他人肯定也不信,但喜福宝确实没有什么制酒方子,至于这个传言从哪里来的,我会查清楚。”     顿了一下,喜多多笑道:“今日也就林夫人和林姐姐诚心待我,我也喜欢林姐姐,为不让林夫人白跑一趟,不让林姐姐失望,我便送林夫人两道用醪糟做吃食的方子,想来将酒肆维持下去还是够了。”     林韵雅嘴快:“白给吗?不要银钱?”     “对,我喜欢林姐姐,所以方子是白给的。”喜多多乐道。     她没说假话,她确实喜欢林韵雅,单纯而没有心机,什么都写在脸上,相处起来很轻松。     “喜大小姐,这如何使得。”     林夫人还没从这意外的惊喜中摆脱出来,只是喃喃地反复念着这句话。     她的丈夫只是县衙一个很小的书吏,拿的薪银刚好够维持一家三口的生活,其他的开支,包括人情来往,女儿上学,孝敬公婆,贴补娘家父母,银钱都从她的小酒肆出。     若果酒肆真的维持不下去,这些银钱从哪里来,女儿将来的嫁妆又从哪里来。     喜福宝的吃食方子,可不是随便谁都买得到的。     就是买得到,像她这种小本生意,也是等方子价钱降到最便宜的时候,才买得起,到那时,全县所有的饭庄酒肆都会做那方子上的吃食,那还轮得到她赚钱。     喜多多如今一送就是两个,她一下子还真是反应不过来。     “林夫人,你以前用醪糟做过什么样的吃食?”喜多多问道。     虽说本地不产醪糟,可这醪糟也不是十分特别的稀罕物,有些人家逢年过节或是宴客时,也会用醪糟做点甜品。     喜多多得先弄清楚具体情形,再看给怎样的方子。     林夫人窘道:“不怕喜大小姐笑话,我还真没怎么吃过醪糟,像醪糟圆子,醪糟山药之类,倒是偶尔尝过,却不知如何做。”     喜多多爽快道:“那我便先将这两样吃食的做法给你,待你这两样卖得红火了,我再给你原打算的方子。”     “真的?”林夫人更加惊喜莫名。     而前厅,朱少群表面笑哈哈应付着众多男客,心里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未完待续)           第161章 原来如此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第二天,林韵雅送了一包江米圆子给喜多多,还请喜多多去她家的酒肆,品尝她娘做出的醪糟圆子。     因现在山药还没有到挖出土的时候,林夫人就试只做了醪糟圆子这一道甜品。     想起那甜腻腻的味道,喜多多就犯愁。     雪薇讲,她自己的原主子因喜欢吃醪糟圆子,她常做这道吃食,可以帮大小姐试吃,喜多多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醪糟圆子和醪糟山药的做法,不是朱少群教给喜多多的,而是吕氏曾做给她吃过,说是可以补身子。     只是喜多多不喜欢甜食,只吃了几口,就实在咽不下去了,倒是记住了做法。     醪糟是用江米制作的,本地不产江米,林夫人的酒肆,只酿红薯酒,没有醪糟。     本地的醪糟都是从外地运来,价钱不便宜,一斤醪糟要三十文钱,可以买十几个肉包了。     也是机会凑巧,昨晚林夫人从喜福宝回去,进门就闻到一股酒味,显然是她那爱喝酒却酒量差劲的的丈夫,又偷喝酒了。     林夫人随口埋怨了几句,却又感觉不对,这次的酒气,味道与自家酿的红薯酒味道不同。     她心里气苦,自家酿酒,丈夫竟还去外面买酒喝,将银钱白送别人。     丈夫见她变了脸色,知道她想什么,赶紧抱个坛子给她看,说是有个从外乡回来的衙役,送了他一坛子醪糟,他闻着香,忍不住尝了几口。     这还真是老天爷开眼,才得了醪糟做吃食的方子。就有人送醪糟上门,林夫人惊喜万分,今日一大早就去米店买了江米,自己用石磨将江米磨成粉,搓了江米圆子,试着做醪糟圆子。     醪糟只有那么一小坛,她怕做不好浪费。也不敢多试。林韵雅从女学放学,她就让林韵雅请喜多多来帮自己尝尝,看味道对不对。     喜多多跟着林韵雅才一出喜福宝。就碰到傅泰及,喜多多问清林家酒肆的地址,要林韵雅先回去,她自己和傅泰及拐回喜福宝。     昨天来打探制酒方子消息的人一散去。喜多多就写了一个便筏,派刑细珠送到傅泰及府上。请傅泰及帮忙查一下消息的来源。     此时正是饭时,店里客人多,说话不方便,喜多多领着傅泰及进了偏院。     这偏院是喜福宝扩张时添置的。设有客房,朱少群和喜多多休息的屋子,也在这偏院。     喜多多要伙计开了一间空客房。留刑细珠在门口守着,她跟傅泰及进了客房。雪薇跟随。     一进门,喜多多就着急问道:“怎么样傅叔?”     傅泰及道:“这消息还真是金家传出去的,不过,却不是空穴来风。”     朱少群从昨天跟男客的攀谈中,隐约感觉,制酒方子传言这事,可能跟金家有点关系。     “不是空穴来风?”喜多多疑惑:“可我问了朱先生和店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有制酒方子这事。”     傅泰及嗤笑:“这是董鹏和金老板之间的事,其他人自是不知。”     董婧跟金老板的长子金昊敏退婚后,金老板时不时纠缠董鹏,想要董鹏做个中人,再次促成这门亲事。     金老板是一方富绅,长子最次也可以娶个同等人家的嫡女,而妻子偏偏为长子选乡下女子为妻,金老板心里明白,妻子目的是为泄愤,不过,金老板是真心喜欢董婧。     董婧虽出身乡野,见识却非一般人家的女子可比,且长相出众,聪明机敏,说实话,金老板觉着,自己那整日沉湎于酒色的长子,反倒配不上董婧。     本来就是董鹏不主张董婧嫁给金昊敏的,他怎么可能做这个中人,若不是做着喜福宝的掌柜,为不给喜家惹麻烦起见,董鹏早跟金老板翻脸了。     金老板不死心,仍想方设法要董鹏帮忙。     一次两人喝酒时,董鹏烦躁,埋怨酒劲不够,怎么喝都醉不了,金老板就附和他说,自己想要研制出酒劲更大的酒,要不干脆两人合作研制算了。     董鹏当时没答应,却也被金老板说得动了心,便自己在家里琢磨。     至于他琢磨的怎样,没人知道,反正他私自研制的事,金老板还是听到了风声。     本来金老板打算接着纠缠董鹏,谁知,董鹏突然不干喜福宝的掌柜了,金老板找上门去,却听邻居讲,董鹏一家人都搬走了,没人知道搬去了哪里。     加之这段时间为买朱少群的菜谱,金老板多花了许多银子,心恨难平之下,金老板便让人散播喜福宝有了新的制酒方子,目的只为出一口郁闷之气。     傅泰及给喜多多诉说原委的时候,朱少群听到消息也来了客房,听傅泰及讲完,笑道:“我这里倒真有一个独家制酒方子,据说,酿出的就更纯更烈,不过,我自己并未试过。”     “哦?朱先生可否说说看。”傅泰及来了兴趣。     朱少群笑着反问:“我要说出来,傅公子真要酿出新酒,该怎样算?”     喜多多拍手笑:“自是按前日契约里所列,分给朱先生两成的进账。”     傅泰及笑骂:“你个小人精,这新酒的影子还未见,你就算计起钱来了。”     三人说又笑了几句,朱少群当真让雪薇拿来纸笔,将制酒的办法写了下来给傅泰及,不为别的,只为傅泰及不是个省油的灯。     要说这制酒方子,也不是朱少群自己的,是他听别人说的。     有一回朱少群去同事家吃饭,同事家的酒入口清甜,还有淡淡的香味,他就问酒是哪里买的。     同事说,这酒买不到,因为是他爸自己做的,并感叹,这种酒已很难喝到了,因为天国的酒花样越来越多,年轻人已懒得自己蒸酒,只有像他爸那样的老一辈人,才会劳心劳力。     朱少群好奇,问了酿酒的办法,同事告诉了他,最后苦笑,其实他自己也没有蒸过,只是见他爸做过,做的时候还不停唠叨注意事项。     这也是个巧事,朱少群在同事家喝的酒也是红薯酒。     同事说的红薯酒的制作过程很简单:先把红薯洗净切块,在锅里煮熟,然后把熟红薯放在大木桶中冷却,再把酒曲放进捣烂的红薯泥里拌匀,用油纸蒙住发酵。     一个月后,将发酵好的红薯放进大锅里加热,冒出的蒸汽接出冷却后就变成美酒了。     出于对吃的偏好,不用同事重复,朱少群就记住了酿酒办法,不过也同样出于同事说的原因,他自己从没有按同事说的法子动手酿过酒。     那天朱少群跟董鹏拼酒时,曾想起过这个提高酒精纯度的法子,不过也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只做他热衷的,煮酒他不在行。     说白了,是他根本不会。     傅泰及看着朱少群写的方子,若有所思。     朱少群嘱咐:“发酵时,温度不宜过高,过高酒则带酸味;温度也不宜过低,过低出酒率低。煮酒时火不宜过猛,否则酒有焦味。”     而且,这样的方法蒸出的酒,酒精度约有二三十度,比发酵后只过滤渣滓就直接饮用的酒,纯度要高两至三倍。     不过,这话朱少群不能明说。     傅泰及抬头,盯着朱少群问:“此种做法我从没见过,就是整个大晋国,乃至我所到过的周边大大小小的国,都没有听说过有此种做法,朱先生是从哪里得来的方子。”     朱少群大笑:“哈哈哈哈,傅公子说笑了,我之所谓称之为独家方子,自然是别人没见过或听过的,否则这独家一说从何而来。”     “那你为何不自己用,或是高价出卖,而是如此轻易就给了我。”傅泰及依然心存怀疑。     他可是听说朱少群卖了不少菜式方子,且价钱着实不低。     朱少群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如今为大小姐做事,自是替大小姐着想,傅公子疼爱大小姐,定不会因传言之事让大小姐吃亏,希望这个方子能帮得上傅公子的忙。”     “谢谢朱先生为多多着想,多多也不会亏待了朱先生。”喜多多及时表态。     这两人的对话怎么这么刺耳,傅泰及心里很不是滋味,插话:“多多,你可知你的芒种姑姑去了哪里?”     他前天在喜家庄的时候就想问,不过还是忍住了。     他托媒人向花芒种提亲的时候,吕氏也拜托陈稳婆为喜三根向花芒种提亲,他要是直接在喜家问花芒种的去向,实在是太唐突。     这会儿就喜多多一个小女孩,问问也无妨。     自从沈茹梅嫁给喜四根,傅泰及再没遇到过心仪的女子,浪荡到如今,才真心喜欢上花芒种,为表他的诚心,他处理了所有的妾室,如今却不见了花芒种,他如何能不心焦。     喜多多道:“四婶说芒种姑姑去了她二哥家。”     “她二哥家?”傅泰及问:“你可知在哪里?”     喜多多摇头:“听说是搬去了京城,具体地址我也不知。四婶讲,大雪节气后,芒种姑姑就会回来。”     她自己也在盼着赶紧过了大雪,那时她就能见到芒种姑姑了,她好想芒种姑姑,希望芒种姑姑答应嫁给三叔,那芒种姑姑就是自己家人了。     傅泰及向花芒种提亲的事,喜多多也知道,她自己确实不知道花芒种去了哪里,也不想傅泰及找到花芒种。(未完待续)           第162章 血亲结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制酒方子的事已谈完,傅泰及从喜多多这里也没问到花芒种的消息,因心里郁闷,他不愿立时回家,而是点了一桌子菜,就在客房吃起来。     傅泰及身边没有带下人,朱少群喊来高明瓦伺候他,怕他一个人喝闷酒出事,朱少群自己回前厅忙碌。     喜多多出喜福宝,往林家酒肆而去。     到得林家酒肆,林韵雅已经去上学,只有林夫人和她雇的一个小伙计在。     林家酒肆确实很小,沿墙摆了一圈大酒坛子,平日要用的工具堆放在墙角,连柜台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做工简陋的长条凳。     而且,这酒肆所处位置也实在是偏,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可这巷子也太深了,喜多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要不是刑细珠说这个地方她来过,里面确实有一个小酒肆,喜多多都想往回拐了。     互相间一番客气后,林夫人端上她做的醪糟圆子,入嘴第一口,喜多多就眉头紧皱。     “喜大小姐,是不是味道很差?”林夫人心里一紧。     喜多多反问:“林夫人,您自己有没有尝过?”     “尝了一口。”林夫人道:“却品不出味道如何。”     林夫人心里直叫苦,这么贵的东西,她平时根本舍不得买,更别说用来做吃食,她在别处也很少吃到这东西,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做出的吃食,应是什么味道。     喜多多道:“这醪糟煮的时间太长,便煮老了,吃起来有点牙碜。因煮的时间过长,圆子已快煮化。失了爽滑和弹性。”     “嘿嘿。”喜多多转而抱歉笑道:“怪我耽搁的时间太久,坏了林夫人这一锅美味。”     林夫人忙摆手:“是我经验不足,不碍喜大小姐的事。”     内心感叹,这小女孩实在是懂事,也难怪小小年纪能将喜福宝经营得如此好。     “还有,也是怪我昨日忘了讲。”喜多多补充道:“汤里用淀粉勾点薄芡,视觉感和口感都会好些。”     林夫人点头。她自己也觉汤水寡淡了些。     言尽于此。喜多多也就知道这些了,她吩咐雪薇:“你常做这道吃食,自有许多心得。你就跟林夫人讲一讲。”     “是,大小姐。”雪薇应道。     转而对林夫人道:“天气寒冷时,这醪糟圆子适合即时做。天气炎热,倒可以先做好放着。若是有条件冰镇,喝起来清凉凉的味道会更好。醪糟本身已很甜。做吃食时,不用预先放糖,若是客人口味偏甜,再加糖也不迟。”     雪薇边说。林夫人边点头,喜多多干脆道:“你留下和林夫人一道做这吃食。”     说完向林夫人告辞:“林夫人,我有事便先离开。麻烦林夫人一会儿送雪薇回喜福宝。”     喜多多来时,吕氏一再嘱咐她。城里不比乡下,单身女孩子,最好不要独自出门,她要走刑细珠肯定会跟着,让雪薇一个人回去,她又不放心。     林夫人自是满口答应。     出了林家酒肆所在巷子没多远,就见令狐炽从对面走来,怀里还抱着一只火红的小狐狸。     “令狐郎中。”喜多多兴奋地迎上去。     令狐炽站住,却一脸茫然,半天才回应:“哦,是多多,我正要去喜福宝。”     喜多多担心的问他:“令狐郎中,你怎地啦?”     令狐郎中笑道:“我刚才只是有件事没想通,看见多多,便一下子豁然开朗。”     “哦?令狐郎中的事,跟我还有关?”喜多多仰头问令狐炽,一双大眼里满是疑惑。     “嗯,确跟多多有关。”令狐炽说着,小心翼翼将怀里的小狐狸递给喜多多。     喜多多接过小狐狸,低头将小狐狸的毛仔细顺好,抬头刚要跟令狐炽说话,忽觉浑身火热,嘴巴张不开,身子也动不了。     她努力想要使身子动一动,令狐炽开口:“多多,别急,待会儿就好。”     就在此时,喜多多觉肚脐处刺痛,她想要用手去摸,因身子动不了,连皱眉都做不到,头上便开始冒汗。     “死蛇精,倒是将你忘了。”     令狐炽嘴上骂着,一只手盖在喜多多肚脐处。     喜多多的肚脐处,瞬间有了清凉感觉,刺痛感也减轻。     清凉感由肚脐渐渐向四周扩散,待身上的火热感消失,喜多多浑身疲软往地下倒去,被令狐炽接住抱在怀里。     “令狐郎中?”喜多多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疑问,就因疲累陷入昏迷。     在这期间,她身后的刑细珠如入定一般,不言不动,这是令狐炽对她用了迷幻术。     “多多,事已至此,你就好好睡吧。”令狐炽喃喃道,抱着喜多多向喜福宝方向走。     刑细珠跟在令狐炽身后,面色如常,似乎自家大小姐被一个大男人抱着,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令狐炽一进喜福宝的大门,朱少群就注意到了,令狐炽没做解释,抱着喜多多径自往偏院去,朱少群交代高明瓦看着生意,他自己跟着令狐炽进了偏院。     傅泰及这会儿正在客房呼呼大睡,高明瓦出来跟着朱少群忙前忙后。     令狐炽进了朱少群的房间,头都没回,对随后进来的朱少群道:“赶紧将多多和炎儿收进空间,给炎儿喂一颗血芪,多多喂两颗,完事我再向你解释。”     朱少群不敢耽搁,收小狐狸和喜多多进空间的同时,他自己也进了空间。     喂小狐狸血芪很简单,捣成烂泥抹在小狐狸身上就是,小狐狸自己会将血芪泥吸收。     可是,喂喜多多就难了,小姑娘没有小狐狸的吸收功能,昏睡着自己又不会吃。     情急之下,朱少群自己先嚼碎血芪,嘴对嘴用舌头硬挤开喜多多嘴巴,将血芪喂了进去。     安置好小狐狸和喜多多,朱少群出了空间,要令狐炽给个解释。     而令狐炽却直愣愣地盯着他的嘴巴,问道:“你为何吃血芪。”     朱少群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擦嘴巴就出来了,用强喂的办法,难免有从嘴缝里流出的血芪,脸上说不准也有粘的。     “我只是喂多多而已。”朱少群简单说明。     令狐炽瞠目,他怎么忘了这一点,喜多多昏睡着,根本就不能自己吃东西。     朱少群急了:“你快说,多多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事已至此,后悔无益,令狐炽叹道:“孽缘呀。”     血狐族的狐狸,外出游历之前,必须选择一棵灵树,以自己的血跟灵树结契,并将灵树带在身边,遇到适合自己修行的地方,便将灵树栽在那里,灵树吸收的灵气,好为自己利用。     一个血狐一生只能拥有一棵灵树,树一旦栽下去,便不能移动,否则会反噬拥有这棵灵树的血狐。     若是拥有灵树的血狐去世,灵树也会枯死。     令狐炽接小狐狸出来时,小狐狸也选了一棵灵树,就栽在喜福山上,喜多多上山找阮连的时候,顺手崴断的一棵小树,就是小狐狸的灵树。     这其实没有大碍,只要树根还在,树干就是被崴断,还照样会长出树来。     偏偏小狐狸调皮,胡乱吃东西,致使中毒,连令狐炽都治不了他。     小狐狸进了朱少群的空间后,灵树和小狐狸的联系中断,树根从毛根开始,慢慢开始枯死。     若是树根完全枯死,小狐狸也求生无望。     令狐炽收集起喜多多揪掉的灵树树叶,制成药丸,以对喜多多练功有益为由,要喜多多服下药丸,将喜多多变成灵树和小狐狸之间的媒介。     喜多多可以自由进出朱少群的空间,接触到小狐狸,以此勉强维持灵树和小狐狸的关联。     在小狐狸恢复之前,一旦喜多多长时间不进入朱少群的空间,这个方法便失效了。     刚才令狐炽看见喜多多的时候,忽地有了个主意,他要喜多多抱小狐狸,就为发功给喜多多和小狐狸结血亲结,而且成功了。     从此后,哪怕喜多多一辈子不进朱少群的空间,也不用担心灵树根会枯死。     不过,令狐炽也要为此付出代价,他两百多年的修行因发功而耗尽,此时的他,跟常人无异,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梦雪闭关前,合木大师做法,抽取了小狐狸一点精气,转给了梦雪,还抽走了令狐炽的一些精气输入梦雪体内。     本就虚弱的小狐狸,这下得在朱少群的空间多躺几年。     倒是便宜了阮连,吸附在喜多多肚脐的他,无意中被令狐炽灌输功力,应很快就会醒。     既然结了血亲结,令狐炽父子就要对喜多多不离不弃,还外带一个朱少群。     按说这跟朱少群没关系,可谁让令狐炽一急之下,忘了喜多多昏迷时不能自己吃东西,给了朱少群可乘之机,嘴对嘴喂食,这该是多亲密的肌肤之亲。     唉,就当朱少群是喜多多的爹爹吧。     听完令狐炽的话,朱少群才不管别人怎么样,他只关心喜多多:“多多呢,多多会不会受伤害?”     “不会。”令狐炽解释:“她同样受益,只是做为一个常人,一时受不了功力灌输而已。”     不会受伤就好,朱少群松了一口气,问道:“多多受了你的功力,而后会怎样呢?”     令狐炽道:“强身健体,自此远离病痛。”(未完待续)           第163章 到底要闹哪样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说明原委后,令狐炽要了最边上的一间客房,给朱少群说好,一个时辰后喊他起来吃饭,便关门休息。     朱少群不放心喜多多,去后厨替令狐炽预定好菜,便进了空间。     一进工棚,朱少群就看见皮肤泛着光泽,养得油光水滑的阮连坐在床边,而喜多多还在昏睡中。     朱少群气不打一处来,扔给阮连一套衣服,要他穿上衣服赶紧出去,自己不想看见他。     谁知阮连一句话差点没把朱少群憋死:“我不能走,多多用她的血养我,救我一命,便是与我结了血契,从此我就是多多的人,予我生或予我死,我由多多处置。”     朱少群无语,一个两个的,不是血亲结,就是血契,你们到底要闹哪样。     沉闷片刻,朱少群问阮连:“你醒来多久了?”     阮连答道:“你从这里出去,我便醒了。”     也就是说,朱少群和令狐炽的话,阮连听了个全乎。     见朱少群一脸郁闷,阮连笑道:“我与令狐炽认识一起修行时,我的功力日渐衰退,而他的功力与日俱增,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如今大家全都退回初始状态,倒也干净。”     他这话令朱少群想起一个问题:“你出去后是人是蛇?”     “人。”阮连兴奋道。     “还会变成蛇吗?”朱少群追问。     “若无意外,从此后便是人了。”这一点是阮连最高兴的,他终于可以不用做蛇了。     朱少群好奇:“令狐炽呢?”     既然阮连说,他和令狐炽都恢复初始状态,令狐炽本来就是只狐狸。那他会不会从此后就是以狐态行走?     阮连摇头:“血狐有灵树相通,只要灵树不死,哪怕是功力耗尽,血狐的灵气底蕴也不会空,仍可保持人态。”     哦,原来是这样,朱少群感叹。狐狸精就是狐狸精。灵力还要弄个银行存起来,还是自带融资功能的银行。     他脑子忽然灵光一闪,问阮连:“要是有人不小心弄死了灵树。那血狐不就危险了。”     “这事我也曾经想过,是因跟令狐炽斗气,想要毁了他的灵树,不过没成功?”阮连道。     “为何?”朱少群这会儿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阮连解释:“不管灵树最初是什么样子。一旦栽种下去,它很快会长成跟周围的树一样的形态。除血狐本人外,其他人根本分辨不出哪一棵是灵树。     在生长过程中,灵树不仅吸收周围的灵气,也会将自己的灵气输送给周围的树。沾染了它的灵气的树,会跟它一样的做法,这样层层递进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朱少群接话:“也就是说,层层递进下去。有可能整个树林都是灵树,外人难分主次。”     阮连应道:“对,是这个道理。”     朱少群心里吐槽,这小狐狸也真是够倒霉的,灵树如此有感染力,而喜多多随便顺手崴断一棵树,不是被灵树感染的其他树,竟是他的灵树,怪不得令狐炽说是孽缘。     “你准备呆在我这里多久,等多多醒来吗?”朱少群烦躁起来。     这是他的私人空间,除了喜多多外,他不想其他人在里面,尤其是阮连这个说翻脸就翻脸的二百五。     阮连也知道朱少群不喜欢他,可他刚醒,还不想离开喜多多,就以恳求的语气道:“我只会打仗,就是出去了,也什么活都不会干,不如在这里照看多多和小狐狸。”     朱少群冷哼:“也就是说,你要是出去了,就是没有多多,你也死不了咯?”     阮连低头应道:“是。”     “噗――。”朱少群突然喷笑,继而笑着摇头。     这家伙,自己刚进来时要他出去,他说他不能出去,这会儿又承认能出去,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连谎话都不会圆,脑子虽缺根筋,倒是蛮可爱。     阮连抬头,疑惑:“朱先生为何发笑?”     “没什么,”朱少群掩饰道:“我在想,要是安排你和令狐炽住一起,不知会怎样。”     一个狐狸精,一个二百五,朱少群想象不出,以前这俩只是怎么相处的。     阮连连连摆手:“不用给我安排住处,我只守着多多就是。”     他可不想再跟死狐狸精同处一室,被狐狸精捉弄。     朱少群刺他:“不用给你安排住处?多多睡觉时你也跟着?”     “不是不是,”阮连急得辩白:“多多睡觉时,我在屋外守着就是。”     朱少群气道:“是人都要睡觉休息,你能一天十二时辰都不休息?”     阮连沉默,过了片刻才道:“我就是因睡着,才被自己人杀害。”     “可即便是这样,你也要休息呀?”朱少群道:“难不成你被杀害之前,从来没睡过觉?”     “睡过,”阮连:“即便在梦中,也要警醒,否则,时刻有死去的危险,不是被敌人杀掉,就是被野兽吃掉。”     “嗯,你那时活下来确实不容易,”朱少群沉吟,继而又摇头:“不过,这不是你能留在这里的理由,这是我的地盘。”     阮连默认,他无可辩驳,而且,也已感觉不舒服,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他往外推。     这是朱少群的地盘,内里的一切都受朱少群的意识影响,朱少群不喜欢阮连,空间里的物体便释放出排斥阮连的气息,阮连就是想呆也呆不下去,这不是靠武力能解决得了的。     轻轻煽动一下空气,阮连便掉出空间,朱少群没再理会阮连,动手熬粥。     喜多多昏睡着,不知什么时候能醒,得准备点易消化的吃食。     粥熬好,切了点酱黄瓜备着,一个时辰的时间也到了,朱少群出空间去了厨房。     此时令狐炽的饭菜也恰巧做好,朱少群亲自端着饭菜去往令狐炽的客房。     当令狐炽从里面将门打开,朱少群被眼前的景象惊住,问令狐炽:“这是怎么回事。”     这客房是一个小套间,里间是卧房,吃饭待客都在外间。     进门入眼的本应是桌椅,而这是看到的却是床、梳妆台、衣柜。     “哈哈,没什么,我只是将屋子做了些改动而已,朱先生请往这边走。”令狐炽说着话,径自走向里间,朱少群大步紧跟。     一进里间,朱少群更是傻眼,不止外间的桌椅安放在了里间,临街的墙上还多了一道门,阮连那个傻大个,正忙着装门板。     “令狐郎中,你这是干什么?”     朱少群转向令狐炽,满眼疑惑。     令狐炽解释:“这间客房紧邻街道,我要在此开间医馆。”     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朱少群听得那个气呀:“你开医馆是你自己的事,为何要占用喜福宝的客房,还擅自改动房屋结构,干脆你再将这间客房圈出个小院,还更像样些。”     他后面这句本来是说的气话,谁知令狐炽竟做恍然大悟状:“咦?朱先生说得有理,圈出个小院,确实更像医馆,等吃过饭有了力气,我便动工。”     这家伙脸皮怎么这么厚,朱少群越发气愤,刚要反驳,令狐炽已说道:“朱先生,我与阮连两人干活,你却只送来一份饭菜,这怎会够吃,就你这点饭菜,还不够阮连塞牙缝呢。”     这下朱少群彻底无语了,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扭头就走,爱吃不吃。     至于改动房屋的事,等喜多多醒来再说。     路过傅泰及的客房,朱少群被站在门口的傅泰及叫住:“朱先生,我有事跟你商量。”     “傅公子有什么事?”朱少群说着话站住。     他没有靠近客房的意思,这傅泰及和令狐炽都是抽风型的人物,朱少群怕再次看到什么让他受刺激的东西。     傅泰及踱步过来,笑道:“这间客房我睡着舒服,想要长期定下来,不知朱先生可肯?”     还真是抽风了,朱少群腹诽,笑道:“这有何不可,只要傅公子付清房钱,你就是十年八年不住,我也给你留着。这间是喜福宝最好的上房,一天的房钱是十两,请先付一个月。”     十两银子,按朱少群所在天国的银子价钱,相当于两千块钱,一般人谁住得起。     他这话说得信口开河,是刚被令狐炽气得,带了情绪。     其实,喜福宝所有的客房,价钱最贵的,一天的房费也只有四两,并不是傅泰及这一间。     谁知,傅泰及一点也没犹豫,从袖袋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朱少群:“朱先生算算,这钱给付多长时间的房费。”     朱少群接过银票看了一眼,是一千两的银票,他也不客气,塞进自己的袖袋,道:“够付一百天的房费,我这就给你写收据。”     说完,朱少群急匆匆往前厅而去。     真拿起笔给傅泰及写收据时,朱少群已冷静下来,按傅泰及那间客房的实际房费,二两一天,总共五百天居住期,写了收据,让高明瓦给傅泰及送去。     等朱少群忙完回到后院,他被看到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令狐炽住的那间客房周围,真砌了围墙,圈出一个小院,院墙上还留了一个月亮门与偏院相通。     这也太快了吧,不是说令狐炽已与常人无异吗,这又怎么解释,哪怕是有阮连帮忙,这速度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哦,对了,令狐炽本来就不是人。     而阮连,勉强能算个人。(未完待续)           第164章 净心教习医理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瞄了一眼站在门洞朝自己微笑的令狐炽,朱少群懒得跟他废话,径自进了自己屋子。     令狐炽扭身,瞬间脸便耷拉下,梦雪这一闭关,前途未卜,生死不知,他需要做点事打发时间,转移自己的思绪,否则非要疯了去。     可是,他选中的恶作剧对象,却不接他的茬,这让他如何玩得下去,他也没心思再想别的花样,还是去广禅寺吧,看不见爱妻,最起码离她近些。     合木大师要令狐炽在梦雪醒来之前,都不要进入广禅寺,可他自离开广禅寺起就已心焦难耐,这才不停地折腾,只可惜,越折腾越心焦。     朱少群进空间,喜多多正坐在桌子边喝粥,想要吃酱黄瓜,手有点发抖,筷子夹了几次都没有夹起,朱少群干脆从她手里拿过筷子,自己夹酱黄瓜喂她。     “感觉怎样?”塞了一块酱黄瓜进喜多多的嘴,朱少群问道。     “想睡觉。”喜多多答得有气无力。     “想睡就睡吧,等你有精神了再出去。”朱少群轻声道。     “猪哥哥,我做梦听到你骂阮连哥哥了。”喜多多嘴里含混不清道。     朱少群再夹起一块酱黄瓜送到喜多多嘴边,道:“你不是做梦,我是真的骂了那蠢蛇,他已经活过来了,这会儿就在令狐郎中的客房。”     “阮连哥哥好了?”喜多多下意识将手放在腹部。     朱少群愤恨道:“他不止是好了,还赖在这里不出去。”     接着,朱少群将他自己和令狐炽的对话,还有阮连从此恢复人形,并跟喜多多接了血契的事。告诉了喜多多,听得喜多多半天说不出话。     “赶紧喝粥吧,该要凉了。”朱少群催喜多多。     一下接受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信息,别说才七岁的喜多多,就是看惯了各种神话鬼片的自己,这会儿还觉着是在做梦,一切都不真实呢。     默默喝完粥。喜多多呆呆坐了一会儿。便一声不吭睡回床上。     朱少群给她掖好被角,便忙活着给小狐狸喂食。     小狐狸吃饱,朱少群又抱着小狐狸从头到脚摩挲几遍。算是给不会动弹的小狐狸做了按摩,等喜多多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他才放心开始抄书。     感觉困乏了,朱少群便另抱了一床被子。挨着喜多多睡下。     第二天朱少群醒来,身边已没了喜多多。     他出了房间。外面天色已大亮,喜多多的房间门口,一左一右站着刑细珠和阮连,屋里传来喜多多和林韵雅的嬉笑声。偶尔穿插着雪薇的应答声。     “朱先生。”阮连看见朱少群,开口打招呼,刑细珠也赶紧给朱少群行礼。     朱少群问阮连:“多多怎么说?”     他是指阮连和喜多多结血契的事。     阮连道:“多多讲。我跟朱先生一样,都是她的亲人。没什么予生予死只说,要是我实在不知要干什么,就让朱先生给我安排个事。”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朱少群问阮连。     “我还是想守着多多,就算是给她做护卫吧。”阮连应道。     “随你吧,”朱少群道:“多多身边没有个男仆,有时办事还真不方便,你做她的护卫,又是自由身,若有想以先压制多多身边人再来欺负多多的,你应对起来也理直气壮些。”     这样是最好的,阮连一身蛮力,却别无他长,他一心只有喜多多,做个护卫最好。     不过,这家伙没脑子,会不会给喜多多闯祸呢,朱少群还是不放心。     这样想着,朱少群便说了出来:“你要是给多多惹祸,看我到时不剐了你的皮。”     阮连道:“朱先生,我跟多多结有血契,多多心中对我有怎样的安排,或期许我要做到怎样,我感知得到,依多多的意识行事,不会擅做主张。”     这还差不多,朱少群又嘱咐了他几句注意事项,便准备跟傅泰及打个招呼。     用朱少群前世的话来说,傅泰及这种人,就是喜福宝的超级vip客户,得特别对待,何况两家还有生意合作,于情于礼,他都得对傅泰及特殊关照。     站在傅泰及的客房门口,朱少群问:“傅公子,你今日早餐可有特别想吃的,我吩咐厨房做来。”     福春掀帘从里面出来,对朱少群行礼,道:“傅公子已离开,走前特别点名,他的客房,往后就由奴婢和福菊收拾,入住的客人,也由奴婢和福菊伺候,福菊去小厨提热水了。”     福春是六个婢子里年龄最大的,今年已满十八,一直不肯嫁,沈茹梅也没强迫她。     福菊年龄最小,今年十二。     朱少群吩咐:“嗯,那你两人仔细着点,傅公子是贵客,千万不要有任何疏忽。”     吩咐完,朱少群去了前厅。     傅泰及离开喜福宝回府,将朱少群给他的蒸酒方子给了管家,要管家安排人试制蒸酒,他自己快马加鞭赶往舟岳书院去找沈茹梅。     朱少群前脚出了偏院门,令狐炽后脚便从月亮门里晃悠出来,悠哉游哉走到喜多多屋前,要刑细珠向喜多多禀报,他在自己房间等喜多多。     刑细珠进去不一刻,林韵雅便告辞,喜多多将林韵雅送到偏院门口,这才反身,吩咐雪薇,将林韵雅送来的醪糟圆子赏给六个婢子,她自己去找令狐炽。     昨日雪薇教了林夫人大半天,这醪糟圆子才做的有点像样,比起雪薇自己做的,还是差了些,不过胜在价钱便宜,十文钱一碗,听林韵雅讲,她来时,今天一早就卖出了几十碗。     听雪薇的建议,林夫人是在巷子口摆的摊,来回过路的人不少,林夫人的丈夫就在衙门做事,有巡视的衙役经过。装作没看见她这个小摊,或是打个招呼便离开,税钱自是免了。     除去买醪糟的本钱,林韵雅来之前,林夫人已经净赚了近百文。     喜多多进入令狐炽的客房,问背向自己的令狐炽:“令狐郎中,你找多多何事?”     对于偏院突然多了这么个小院。房内的改动。喜多多一个字都没提。     “嗯。”令狐炽转过身来,一脸严肃:“我来考考你,医书看得怎样了。”     喜多多道:“医书已看完。内容是记住了,只是不理解。”     令狐炽点头:“内容记住便好,我来给你讲解就是。”     接下来,令狐炽问。喜多多答,令狐炽想要弄清楚。他给喜多多的几本书,喜多多到底看了多少,记住多少。     一通问答下来,令狐炽抚额。不是因喜多多笨得令人头痛,而是喜多多聪慧到令人瞠目的地步,他直觉自己这个老师。做起来不会轻松。     也才几个月的时间,令狐炽给喜多多的几本药材书。喜多多都一字不落的全背了下来。     有些药材植株的形态或药性,只有及其细微的差别,就是多年的学徒,都有可能弄糊涂,而本应字都认不全的喜多多,却一点都没弄混。     哪怕令狐炽问的时候故意搅合,喜多多也不上当。     药材考核过关,令狐炽又让喜多多背药方,结果仍是一字不差。     相比于自己顽劣的儿子,令狐炽觉得,自己的医术,传给喜多多还可靠些。     “唉――”令狐炽长叹,递给喜多多一本线装书:“这是本医理书,你就在这里看,我随时为你讲解。”     上次他给喜多多书的时候,说是医理书,只是敷衍应付,这次的书,才是真正的医理书。     因牵挂妻儿,令狐炽没心思外出,干脆给自己找个事干,静下心来教习喜多多医理。     他已在新开的门口挂了牌匾,正式开了令狐医馆,有人看病,喜多多便可即时实习。     喜多多谢过他,接过书,趴在桌上看起来。     还没看完一页,雪薇在外禀报:“大小姐,朱先生请您到后院去,有女客要见您。”     喜多多应道:“好,我这就来。”     而后向令狐炽道:“令狐郎中,我去去就来。”     “你去吧。”令狐炽道:“你是这里的东家,自有许多事要应对,空闲时记得学就是。”     带着雪薇和刑细珠,喜多多往接待女眷的后院而去,阮连守在后院门口。     朱少群已等在后院门口,向喜多多解释:“崔夫人说是特意来拜访你,她的丈夫和林夫人的丈夫同是县衙书吏,崔小姐是崔夫人的长女。”     喜多多疑惑:“我并不认识崔夫人和崔大小姐?”     朱少群笑道:“不是非要认识的人,才会来拜访,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们来这里,肯定是有事,你看情况小心应对就是。”     然后吩咐等候在门口的福夏:“你伺候大小姐过去,有事及时通传。”     福夏是福春的妹妹,已满十六岁,胡冥雷曾向沈茹梅求娶过她,福夏不愿。     喜多多由福夏引领着,还未到崔夫人雅间门口,崔大小姐已掀帘出来,笑盈盈道:“喜妹妹可真是人如其名,一看就是喜多福满之人,谁见了都会喜欢。”     福夏低声给喜多多介绍:“这便是崔大小姐,崔夫人在雅间,福秋在内里伺候。”     “崔大小姐过奖。”喜多多笑道:“我年纪还小,哪能就称喜多福满,倒是崔大小姐,一脸的福相,必是多福之人。”     崔大小姐芳名崔倪琳,今年十三岁,长得圆乎乎的,倒有几分可爱。     只是喜多多不喜欢她的眼神,就说话间的功夫,她已将喜多多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了好几遍,令人很是不舒服。     “哈哈,喜妹妹真是会讲话。”崔大小姐大笑,亲自为喜多多打帘。     福夏到了门口便止步,她今天轮值接待客人进院,为客人安排雅间或是座位。     后院也有一个大厅,内有散座,有定不起雅间,或是不愿进雅间的女客,便坐在大厅。     喜多多进了雅间,看见上首座位一个年约四十,身体富态的夫人向她颔首,笑容亲切。     福秋就站在崔夫人身后,只是向喜多多行了福礼,并没有动窝。(未完待续)           第165章 教训与收获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崔夫人好,不知崔夫人找我来有何事?”喜多多开门见山。     这位崔夫人跟崔大小姐一样,将喜多多上下打量了几遍,只是她比崔大小姐收敛一些。     崔夫人道:“听说喜福宝新换了东家,年纪比我女儿还小,我来看看。”     喜多多眉毛微蹙,雪薇接了崔夫人的话:“崔夫人,您这消息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我家四太太因有事外出,喜福宝由大小姐接管,都是一家人,崔夫人怎能说是换了东家。”     “哦?那是我弄错了。”崔夫人脸上闪过瞬间不虞,继而笑道:“看来传言不可信。”     雪薇说着话,已搬了椅子在崔夫人对面,扶喜多多坐下,她自己立在喜多多身后。     喜多多再次笑问:“崔夫人,不知您找我?”     “嗨,是这样。”崔大小姐拉起喜多多的手,道:“我爹爹听说,喜妹妹给了林夫人两个吃食方子,就今天一早,林夫人便赚了不少银钱,我娘来问问喜妹妹,你还有没有别的方子。”     “崔大小姐说笑了,林夫人做的吃食,只是普通的甜品,哪里都可见,怎会是我家大小姐给的方子,这县里谁不知,我家的方子,是有银子也不一定买得到的。”     雪薇说着话,挤进喜多多和崔大小姐中间,崔大小姐不得不松开了喜多多的手,雪薇没有站回喜多多身后,就插在喜多多和崔大小姐身边。     崔大小姐想要重新拉喜多多的手,雪薇不但不让开,还随着崔大小姐的移动而挪步,后来干脆笑着扶崔大小姐坐在就近的座位上。     崔夫人开口:“呵呵。喜大小姐,你这丫环可真是牙尖嘴利呀,连主子的话也敢抢。”     喜多多笑道:“我的一等丫环,自是能做得了我半个主,否则什么事都要我这当主子的操心,我岂不是要累死。”     雪薇身子一震,喜多多起身。看似无意地捏了捏雪薇的手心。对崔夫人道:     “崔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我便告辞,如今我跟着令狐郎中学习医术,令狐郎中是位严师。看不得徒弟偷懒,若是我再耽搁下去,怕是会功课加倍。”     崔夫人惊讶:“你是说,令狐郎中收你为徒?令狐郎中不是从来不收徒弟吗?”     她的大儿子曾要拜令狐炽为师。令狐炽以不愿承担为人师表的责任为由,拒绝了。     喜多多道:“令狐郎中与我喜家渊源深厚。与外人不能相提并论,我这便告辞。”     说完径自转身离去,留崔氏母女一脸愤恨。     已出后院门的喜多多,转身对送她出来的福夏道:“你去找个牙婆来。咱们店里要添置些人手,从今日起,升你为一等丫环。喜福宝的全体丫鬟和婆子都归你统管。”     没理会受惊下跪的福夏,喜多多回了偏院。     刚才崔家母女的一番作态。喜多多被气得出了一身汗,雪薇帮她换了一身里衣。     衣服换好,雪薇给喜多多跪下:“大小姐,刚才奴婢僭越了,请大小姐责罚。”     “哈,责罚?我已升了你为一等大丫环,再要责罚,岂不是打我自己的嘴巴。”喜多多笑着径自出屋往令狐炽的小院而去。     雪薇自己起身,紧随其后,小声道:“奴婢还以为,大小姐当时只是为对崔氏母女,急智之下的言语,大小姐的话当真?”     喜多多道:“我人小没经验,见识也不如你,刚才若不是有你,我恐怕会气得耍小孩子脾气,真要那样,喜福宝的名誉必会受损。你以后有想法,只管明言告诉我就是,不用忌讳太多,我虽年幼,却不是黑白不分的人。”     “是。”雪薇应道。     当天,喜福宝便添置了一批人手,除了后院和偏院的丫鬟婆子外,厨师和跑堂的伙计,也添置了几个,都是签了身契的。     牙婆走时,也带走了喜福宝原有的一个,就是站在崔夫人身边的福秋。     新买的厨师和伙计,由高明瓦教管,丫鬟和婆子,则交给福夏和雪薇调教。     喜多多边跟着令狐炽学习医理,边不时应对来往的女眷,忙得个不亦乐乎,有像崔氏母女那样,看她年纪小,想要白占便宜的人,像林韵雅一样单纯的小女孩也有。     至喜多多离开县里的喜福宝,巡视各处分店的时候,喜多多倒也交了几个真心朋友。     不过,除了将原本打算送给林夫人两个方子:醪糟排骨和醪糟闷鸭,交给了林韵雅外,她不再打算轻易白送人吃食方子,有崔夫人这一次教训就够了。     事情也是巧,朱少群正愁谁来暂时接手掌柜,他也好和喜多多离开的前一天,胡冥雷外出办事回来,驾了一辆大马车,车上装得满满的,还用油布盖着。     车就卸载朱少群门前,朱少群说他自己会收拾车上的东西,直接拉胡冥雷进了房间。     朱少群摁胡冥雷坐在自己房间的上位,亲自为胡冥雷倒茶:“辛苦了,不过,你还不能休息,明天我和大小姐外出巡视,高明瓦也随我一起去,总店的掌柜就暂由你代替。”     “我,代掌柜?”胡冥雷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朱少群迅速躲开,笑道:“怎地,不肯?”     胡冥雷瞪眼看着朱少群,半天才说出话来:“朱先生,你说的是真的?”     “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吧。”朱少群问他。     “愿意,可我没做过掌柜呀?”胡冥雷点头,看表情,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朱少群将胡冥雷摁坐回椅子,笑道:“董掌柜以前也只是个伙计,还不照样当了掌柜,你人很聪明,又识文断字,我教高明瓦会账时。也没避讳着你,有时还会让你帮忙画表格,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朱先生是说,你那时就有意在教我?”胡冥雷惊得差点蹦起来,朱少群的手本就没离开他的肩膀,稍一用劲,就摁住了他。     朱少群自己也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向胡冥雷举杯:“呵呵,喝茶。”     “哦,哦。喝茶。”胡冥雷端起茶就往嘴里倒,手有点抖,茶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这孩子,看来被自己吓得不轻。朱少群换了话题:“董掌柜那边动静怎样?”     这下胡冥雷的手不抖了,放下茶杯。道:“董掌柜如今在一家叫做蒸膳美的饭庄,主要经营蒸菜。厨房在岸上,饭厅却散建在湖面,有雅厅。也有散座大厅,有廊桥相连的,也有孤独一处的。有专养的船娘接送,总共有二十一处。”     朱少群沉思:“嗯。看来董掌柜是高就了。”     胡冥雷道:“董掌柜试着推出了几款炒菜,却因味道不正,被东家取消。”     “呵呵,他那东家也是个饕餮之辈,本就对美食挑剔。”朱少群道,又问:“而后呢?”     “而后。”胡冥雷道:“董掌柜几番试着调配材料和火候,我回来时,董掌柜推出的那几道炒菜,东家已默认。”     朱少群点点头,皱眉沉思。     “还有。”胡冥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接着道:“被朱先生辞退的烧火师傅,也寻到大祥,央求董掌柜给他在蒸膳美找份差事,董掌柜没应,蒸膳美的东家却将他留下,要他每日流连于各个大小饭庄和酒肆。”     “偷师咯。”朱少群替胡冥雷说了接下来的话。     “是。”胡冥雷点头,倒茶,喝茶,而后长长出了出了一口气。     朱少群派给胡冥雷的差事,就是跟踪董鹏。     董鹏辞了掌柜的之后,朱少群心里总觉着不踏实,抽空进空间去了董鹏家一趟,刚好赶上一家人在说着去大祥国的具体行程,朱少群听了个全乎。     让朱少群好奇的一点是,收拾行李时,董鹏一直随身背着一个包袱。     出发后,董鹏没有和家人同乘一辆马车,而是单独另雇了一辆,即便坐在车上,包袱依然不离身。     朱少群很想知道那包袱里是什么,便坐上了董鹏的马车。     不知不觉,朱少群随着董鹏出了县城,当董鹏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册子翻看时,朱少群明白了董鹏为何如此紧张一个包袱。     册子上,写着喜福宝炒菜的做法,而这册子的手迹,正是沈茹梅的。     开始教喜多多炒菜时,朱少群都是自己写一份菜谱,喜多多再抄一份,朱少群写的那份喜多多留着,而喜多多自己抄的那一份,送给沈茹梅。     每隔一段时间,沈茹梅抄一个菜谱给董鹏,也好推出新菜式,没想到,董鹏竟将沈茹梅写的菜谱装订成册,私自留存,现在还要带到大祥国去。     朱少群不怕有人顶了喜福宝的生意,毕竟他会的菜式不是一星半点,只要他有新菜式推出,喜福宝的生意就永远不会萧条,可他看到董鹏手里的册子,就是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要是将董鹏换做是别人,朱少群也不至于会这样,     之所以他这样不舒服,你是因为董鹏是董老太太的儿子,董家在董老太太的推波助澜下,对喜多多的伤害还在渐渐扩大。     连着思索了几天,朱少群有了主意,他在教高明瓦的同时,有意无意向胡冥雷透露着一个信息,我很看重你,没有将你当外人,直到胡冥雷对他完全信赖。     当然,他能选中胡冥雷,也是因为胡冥雷聪明好学,是这块料,心思也不坏。     水到渠成,朱少群派胡冥雷远赴大祥国,打探董鹏的消息,至于那个内奸的事,则是胡冥雷自己注意到的。     等胡冥雷缓过气,朱少群问他:“我要你收罗的材料,怎么样了?”     胡冥雷道:“凡是弄得到的,我都寻了来,最多弄到一半,许多材料别人都没听说过。”(未完待续)           第166章 简易小栈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大喜:“能弄到这些已经不错了,你先找间空客房好好睡一觉,等歇过劲了,我来向你交接掌柜之事。”     一提起掌柜的,胡冥雷又紧张了起来。     朱少群拍拍胡冥雷的肩膀,道:“大小姐已升福夏为一等大丫环,手底下统管二十几个丫环婆子,你觉得是小伙计娶福夏有望,还是掌柜的娶福夏机会大些?”     “自是掌柜的。”胡冥雷来了精神。     “明白就好。”朱少群道:“等你上得了手,喜福宝总店掌柜就有你来做,我有自己的事。”     安抚好胡冥雷,趁院里没人的时候,朱少群将车收进了他的空间,掀开油布,车上全是做吃食的配料或辅助材料,看得朱少群那个兴奋呀。     从车上扒拉出一包白土,朱少群打算炒面豆。     他往面盆里舀了两瓢白面,放进盐,五香粉,芝麻,打了三个鸡蛋,加少量水,使劲将面和成劲足的硬面。     面和好放着,他找出细筛子,过滤掉白土里的粗颗粒。     白土又叫观音土,胡冥雷收集白土时,按朱少群的嘱咐,要当地人将白土制成了细粉。     等面饧好后,朱少群把面团擀成一筷子厚的面片,切条,然后再切成小方块。     炒锅架在灶上,先将白土倒进锅里炒热,而后再将小面块倒进锅里,跟白土一起翻炒,等面块变色,香味四溢,面豆便炒好可出锅了。     吸了两下鼻子,朱少群忍住口水不要流出来,用细筛子将面豆里的白土过滤干净。面豆倒进盆里等着晾凉。     他空间里的煤球已烧完,就自己用转头和泥巴盘了一个土灶,这段时间,他也学会了驾驭柴火,整个炒面豆的过程,他都是自己烧的火。     “嗯,好香啊。猪哥哥。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朱少群刚忙活完坐下歇息,喜多多吸着鼻子进了空间,循着香味。直奔晾着面豆的面盆。     二十天后。     “多多,怎么样,出来走走收获不小吧。”马车上,朱少群问喜多多。     “嗯。是不小,长了许多见识呢。”喜多多再一次往嘴巴里丢了一颗面豆。     “那你觉得。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朱少群想要给喜多多来个经验总结。     喜多多歪头想想,道:“最大的收获就是,每天都能吃上猪哥哥亲自做的美食。”     说完,喜多多就笑着跳下了车。     朱少群宠溺地笑笑。随后也跟着下了车。     可不,这二十天,没事他就在空间用胡冥雷带回来的材料做吃食。喜多多乐得是整日合不住嘴,她最喜欢的零嘴。还是面豆和小米锅巴。     朱少群将喜福宝总店交给胡冥雷后,自己陪着喜多多巡视了其他分店,这次没有像接手喜福宝时急匆匆赶时间,而是一路游玩,碰到自己感兴趣的物事,甚至会驻留一两天。     分店巡视完,已过了半月时间,此时一行六人正返回喜福宝总店,特意多走了一段路程,拐弯去看广禅寺附近那块荒地。     从县里的喜福宝总店出来,准备巡视分店前,因挂念吕氏,喜多多回了一趟喜家庄,见吕氏安好,书悦将家里管得井井有条,喜三根也看起乐呵呵地没什么事,她才放心外出。     朱少群从金家别院拿的书,也誊抄完毕,上次回喜家庄,他去金家别院又换了几本来。     六个人刚好分两辆马车,喜多多、雪薇、刑细珠一辆,刑细珠驾车。朱少群、阮连、高明瓦一辆,高明瓦驾车。     阮连做护卫尽职尽责,一般不会坐马车,而是跟随在喜多多马车左右。     而喜多多却时不时以请教朱先生为名,跑到朱少群车上,阮连干脆接手高明瓦驾车,以方便朱少群和喜多多说话。     高明瓦总不好跟雪薇同坐车内,他就接手刑细珠驾车,要刑细珠坐进车内暖和。     如今小雪节气已过,天气变得寒冷。     荒地已大变样,原先满地的野草被清除,原本打算盖客栈,因天气寒冷无法动工,便暂时停工,不过,靠近路边还是搭了简易屋子,便于来往广禅寺的香客歇脚。     孙林两口子离老远就看见有两辆马车过来,虽不知是谁家的车子,孙林家的还是站在路边迎接,孙林赶紧烧热水。     近处的香客,都已知道这里新添的小栈,内里卖有小点心,还免费提供热茶,来往的香客一般都会进寺前在此歇歇脚,喝杯茶,补充些体力。     等看清车上跳下来的是自家大小姐,孙林家的赶紧叫孙林出来,两口子要给喜多多行礼。     还没容二人行礼,喜多多已径自进屋,边道:“天怪冷的,礼就免了,你二人也赶紧进来暖和吧。”     两口子应着声进来,孙林接着烧水,孙林家的擦了本就干净的凳子,请喜多多和随后进来的朱少群和阮连坐,她自己恭敬站着,听候吩咐。     高明瓦去帮孙林泡茶,雪薇挑拣了几样点心,在旁边的小泥炉上热了一下,摆上桌。     每天一早喜福宝会派人送点心来,还会送来一天的饭菜,到了饭时,两口子热着吃就是。     热茶上桌,喜多多让其他几个人吃点心,她自己只喝茶,问孙林:“刘长丰还没回来?”     孙林道:“刘管事已回来,昨天大太太派人将他叫回了喜家庄。”     刘奇中暑后调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基本恢复,却也大不如前,以往很少生病的他,那次中暑后动不动就伤风感冒,而且好起来很慢。     喜多多在和喜四根的通信中提到了这一点,沈茹梅回信,要刘奇回京城去修养,农庄的事就由他的二儿子刘长庆接手。喜多多便让刘长丰送他的爹娘和妹妹回京城。     沈从如病退,京城的宅子和京郊的耕地却没卖,留有人看守。     沈茹梅名义上是要刘奇在京城修养,实则将他闲置了。     喜多多起身,将所有的棚子看了一遍,对孙林道:“虽说这棚子搭得够结实,可天气越发的寒冷,这里又是荒郊野外,只你两人不安全,今日你二人就随我回去,等天气暖和了,客栈动工,你二人再来。”     孙林道:“大小姐,我两个在这里没事的,相比于以往流浪街头,风餐露宿的日子,现在有固定的地方睡,还不用怕饿肚子,这日子已是赛过神仙,我两个很知足了,大小姐就让我两个留下吧。”     雪薇斥道:“在主子面前,说什么我呀我呀的,大小姐是担心你两个的安全,让你两个暂回喜家庄,又不是要夺了你两个的差事。”     孙林家的赶紧拉着孙林跪下,道:“大小姐,奴婢两人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两人只是很喜欢现在做的事,不舍离开。”     至于称呼上的事,她没有辩解,错了就是错了,越辩越糟。     大冬天的,在这荒郊野外,日子虽然苦了点,也枯燥了些,总比呆在主子眼皮底下,整日里战战兢兢的强。     喜多多摆手,指着身边的凳子,对雪薇道:“你也坐下吃点心吧,别吓着他俩。”     雪薇噤声,坐下吃起点心。     “你两个起来吧,天冷,小心膝盖痛。”喜多多又对孙林两口子道。     待两人起来,喜多多问:“你两个当真舍不得离开这里?”     “是。”孙林应道,没再说下去。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让你二人回去了,”喜多多道:“我会让人给你二人再送棉被与衣物来,不过,你两个没有经书悦量身,衣服可能不一定合身。”     “谢大小姐,谢大小姐,”孙林家的赶紧行礼:“不碍的,衣服不合身,奴婢自己改一下就行,奴婢的针线手艺也还过得去,不会给大小姐丢脸。”     喜多多点头:“嗯,也好,那就过年的时候你两个再回去。”     董大武今年春天已出师,自己在相邻的镇上开了个裁缝铺子,听说喜多多家添了不少下人,偷偷找到刘长丰,求刘长丰转告喜多多,喜家下人的衣服就由他来做。     喜多多答应地很干脆,除了书悦自己的衣服,她要书悦量了其他下人的尺寸,交由刘长丰送给董大武,喜福宝内除了朱少群外,其他人的衣服也都交给董大武做。     衣服做好后,刘长丰再去拉回来,各人试过,不合适的又送回董大武的铺子里改。     本来,只要董大武上门来量尺寸,衣服做好后自己送过来,可以亲眼看到谁的衣服怎么个不合适法,而后一次搞定,省时又省力。     可是,为避免董老太太知道后闹腾,也只能用这种舍近求远来回折腾的办法,而且白白多花费银钱。     董大武也明白喜多多的苦心,工钱便少算了一些,做工也更加精细,喜多多倒也不亏。     又歇息了一会儿,几人准备要离开回喜福宝时,听见外面有人讲话:“夫人,这里有人家,不如进去寻碗热水喝,歇息一会儿。”     又一人道:“几个月没出来,这里竟然住了人家,也好,还真是走不动了。”     孙林家的赶紧迎出去,片刻后,跟着她进来一位夫人和一个婆子。     两人进来先将屋内打量一番,而后才看向屋里的其他人,因喜多多年纪最小,两人最后才注意到她,那位夫人明显一愣。(未完待续)           第167章 生辰面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先出声道:“李夫人,有日子不见了,一向可好?”     这位李夫人,正是宠物店李店主的夫人,被喜多多抢了小花猪的李琼枝的母亲,邱文姬。     邱文姬也算是长辈,礼节上,喜多多跟邱文姬说话,应该起身才是,可喜多多却坐着没动,除了孙林家的着忙泡茶外,其他人也就该干啥干啥,没人出声招呼邱文姬。     朱少群和阮连都认识邱文姬,知道两家的恩怨,阮连眉毛微皱,朱少群自顾喝茶,静观其变,他不止认得邱文姬,就是那个婆子他也认得。     邱文姬被婆子扶着坐到另外一张桌子旁,强忍不耐道:“你怎么在这里?”     孙林家的这时已泡了热茶,又顺手端了一碟水晶虾饺过来,边往桌子上摆,边道:“这位夫人,您尝尝我家的虾饺怎样,此处是我家大小姐的产业,我家大小姐能呆在此处,也是情理之中,没甚可奇怪之处。”     “你家大小姐的产业?”邱文姬笑道:“喜大小姐还真是会赚银子,趁天气寒冷,官府的人懒得外出查税,在这荒郊野地里搭几间破屋,卖些茶水点心,也算是一个进项。”     “李夫人,您大概是许久没来广禅寺了吧,”孙林家的边给邱文姬倒茶,边道:“来往的客人无人不知,这小栈周围的大片荒地,都已被我家大小姐买下,此时这里只有小栈,待明年春暖后,小栈变大客栈,到那时,可就不止卖些茶水点心了。”     邱文姬愕然:“你说什么。这块地你家大小姐已买下?”     “孙林家的笑道:“是呢,说不准,就因我家大小姐的起头,这附近会繁华起来呢。”     喜多多起身,吩咐孙林家的:“你好好招待李夫人,有什么好吃的点心,记得拿出来给李夫人品尝。”     说完。喜多多径自往屋外走。刑细珠抢先几步为她打帘,雪薇紧随身边,虚扶着喜多多。     其他几人也相继跟着出了屋子。阮连走在最后,临出门,回头看了一眼。     路上,朱少群给喜多多讲了他外出游历时。在凡镇捉弄邱文姬那个随身婆子的事,喜多多被逗得笑个不停。阮连则一路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喜福宝,喜多多听福夏禀报了店里的情况,喜多多对人员安排稍做调整。并让牙婆又带走两个人。     对于胡冥雷这个代掌柜,朱少群是大加赞赏,拍板。今后胡冥雷就是喜福宝总店的掌柜。     一切安置好,喜多多去向令狐炽告辞。令狐炽却已收拾好行李,说是和喜多多一块走,他要回喜福山石屋,待明年开春再来。     喜多多吩咐胡冥雷,将令狐炽的医馆保留,除令狐炽本人外,不准住其他人。     傅泰及自从定了他曾住过的那间客房后,再没有来过,福春和福菊却没有怠慢,每日都将客房打扫干净,定时通风,天气好的时候,会将被褥拿出晒一晒,倒好像居家过日子一样。     阮连这次一反常态,说是有事要办,要在县里逗留一天。     “阮连哥哥,太好了。”喜多多高兴道:“你天天陪着我,都没有自己的时间,我心里很愧疚呢,你留几天都行,好好玩玩,不用急着回去。”     说到高兴处,喜多多拉阮连弯下腰,嘴巴凑到阮连耳边,小声道:“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告诉我,我给你备聘礼。”     “哈哈哈哈哈哈。”     喜多多声音虽小,令狐炽和朱少群的耳力却是过人,将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两人立时大笑,阮连红着一张脸匆忙逃串。     小雪节气已过,下个节气就是大雪,大雪过后,芒种姑姑就要决定嫁给谁了,喜多多心里很是期待,不知芒种姑姑会不会嫁给三叔。     一想起这个,喜多多便催着赶紧启程,说不准芒种姑姑已回了喜家庄呢。     这次回去喜家庄,朱少群没带高明瓦。     没多长时间就要过年了,有些人家已开始预订过年待客用的点心,还有人家干脆连酒席上的菜也一起预定,朱少群要他留下,跟着胡冥雷还有其他人学习。     在喜多多急切的心情中,一行人往回赶。     出县城没多久,天上开始飘雪花,雪越下越大,等回到喜家庄,雪已经有两寸厚,一脚踩下去,可以听到轻微的“咯吱”声。     喜多多先向吕氏讲述了这次外出的见闻,趁令狐炽和朱少群向吕氏嘘长问短的时候,她带着书悦跑向花芒种家去,结果令她失望。     院门上挂着的锁原封不动,门前的雪,除了她自己的脚印,再没有别人的。     书悦对花芒种也相处出了感情,花芒种没回来,她心里也有点失落。     看喜多多一脸失望的神情,书悦还是劝慰:“大小姐先别急,离大雪节气还有好几天呢,花小姐只是讲大雪节气之后,并未讲是哪天,说不准过年前才回来呢。”     喜多多嘟囔:“现在已是过年前了呀。”     “大小姐。”书悦好笑道:“您也太性急了些,如今还没进腊月门呢。”     同时觉得心酸,为维持在下人们面前的威严,大小姐要压抑小孩子的本性,强装深沉,只有在自己和哥嫂面前,才会偶尔露出本应有的活泼调皮。     喜多多伸手摸了一下冰冷的铁锁,沮丧道:“算了,咱们去三叔家吧。”     回到家来没看到喜三根,喜多多有点担心,三叔一个人生活,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没人晓得,想要分个下人陪他,三叔又不肯要,比划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挺好。     喜多多去了前院的时候,喜三根正在一个太师椅的靠背上雕花,冬闲时刻,他又操起了旧业,自己外出揽的活。     见到喜多多,喜三根张开大嘴直乐,要喜多多在屋里坐着不要出去,他自己进厨房忙活。     过了一会儿,喜三根端进一碗热腾腾的面,要喜多多赶紧吃。     书悦抚额:“大小姐,奴婢真是该打,竟然忘记了今日是你的生辰。”     今天喜多多刚好满八岁。     “只是生辰而已,有什么打紧的。”喜多多边用筷子搅着面条,边嘱咐书悦:“等下回去千万不要声张,省得伯娘自责,再搞得人仰马翻的。”     见书悦仍是一脸愧疚自责的模样,喜多多笑道:“我在外折腾了一个多月,正想好好休息,就这样安安静静吃碗面,岂不是恰好。”     书悦长长叹口气,没再说什么,进厨房帮喜三根收拾,喜三根则笑呵呵地看着侄女吃面。     “三叔。”喜多多吃着吃着,眼泪掉了下来,叫了一声三叔,便再也说不下去。     这是一碗香椿拌面,是喜多多最喜欢吃的面,家里这么多人,也就只有喜三根还记得她今天生辰。     如今是寒冬时节,哪里有新鲜香椿芽,面里的香椿,是喜三根春天时折的,洗净晒干后一直保存到现在。     将干香椿芽揉碎进打散的鸡蛋里,摊成蛋饼,再切丝,跟炒熟的芝麻一起拌面,看似做法简单,几样菜拌在一起,香味更浓更醇。     喜三根大手摸摸喜多多的头顶,笑着催她快吃,拌面放的时间长了就坨住不好吃了。     慢慢吃完面,喜多多对喜三根道:“三叔,我想去看看爹娘,你陪我去吧。”     喜三根点头,从桌子下拉出一个篮子,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给喜多多看,里面也有两碗香椿拌面,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喜多多来。     喜多多遣书悦回去,以备吕氏想起来她时,书悦好向吕氏说明她的去向,她自己和喜三根去了喜家坟场。     雪依然还在下着,只是比刚才小了点,仰头看天,会觉得有点刺眼,天空中正当头处,有块圆形的光斑,看样子,过不了多会儿,太阳就会出来。     喜三根一条胳膊挎着篮子,另一只手牵着喜多多的手,一大一小出了村子。     到了坟地,喜三根习惯性先围着坟堆转一圈,巡视看有没有长出新草。     寒冬时节,土里就是有草根也睡着,这会儿怎么会冒出来,可他就是不放心。     插在喜二根和张兰的坟前的孝棍,有几根已长成了小树,下半截树干围着稻草,这也是喜三根干的,他怕小树抗不了严寒。     坟前的孝棍长成树,预示着这家人的子孙昌盛,富贵安康。     将两碗面摆在坟前,喜多多对着坟磕了头,对着坟头道:“爹,娘,今天多多满八岁,能正式担起一个家了,爹娘肯定替多多高兴吧。     多多现在有很多本事呢,看书写字不在话下,跟着伯娘学针线,跟着芒种姑姑学编织,跟着令狐郎中学医书,跟着朱先生学会账和美食,跟着袁浩舅舅和林师傅学功夫,林师傅不在跟前的时候,还有阮连哥哥教呢。     就是三叔最讨厌,不肯教我雕刻,不过,三叔的绘画手艺,多多也学到手了呢,就是学艺不太精,画出来的画,没有三叔画的好看。”     听喜多多提起自己,喜三根对着坟点点头,承认侄女说的是真的,并保证,侄女就是再纠缠,他也不会教侄女雕刻,惹得喜多多对他噘嘴抗议。(未完待续)           第168章 其乐融融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跟吕氏聊了一会儿便告辞出来,他从金家别院拿的书还没有誊抄完,但他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决定去一趟金家别院。     去往喜福山的路上,遥遥看见喜多多在坟前有说有笑,喜三根在一旁捣乱,喜多多不时对喜三根嬉笑追打,叔侄俩玩得开心,朱少群会心一笑。     小姑娘的心结已完全打开,又聪明过人,即便是哪日不得不离别,他也不用太过牵挂。     到了金家别院,朱少群意外看到了金老板,正很有耐心的教金昊敏认字,金昊敏却傻笑着在书房闹个不停,跑来跑去没个停的时候,还不时将书架上的书扔得到处都是。     金老板也不要别人收拾,自己一本本的捡起放回原位,可不等他这边收拾完,别处又是满地狼藉,金老板长叹一声,接着忙活。     已变回仆人打扮的甘霖要帮忙,金老板却摆手不肯。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呀,朱少群心叹,要是金老板知道他这个儿子根本就是装傻,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有几本书被金昊敏一页页撕下来,修复起来很麻烦,金老板吩咐甘霖将那几本书丢掉。     收拾得实在太累,金老板拉住金昊敏的手,他自己坐在椅子上休息。     金昊敏还是停不下来,尽管被拽着一只手,他还是围着金老板来回地转圈。     看看满屋的狼藉,还有精力过剩的小儿子,金老板吩咐返回来的甘霖,陪着金昊敏去院里玩耍,可金昊敏却不放过他。没一刻,就跑回书房,硬拉着他跟自己玩。     因身子太胖,不一会儿,跟着金昊敏疯跑的金老板,已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金昊敏却没有一点疲累的迹象。     后来还是甘霖和金左金右一块诱哄。金昊敏才算暂且放过金老板。     朱少群看了一会儿把戏,便去寻找被甘霖丢掉的书,他空间里有透明胶。可以将坏掉的书修复好,那几本书反正是人家不要了的,自己也不用辛苦还回来。     他记得离金家别院外不远,有一处丢垃圾的池子。朱少群急匆匆赶往垃圾池。     等他的视线触及垃圾池时,不由愣住。     第一次进金家别院时。朱少群见过的那个和尚,正在翻捡那几本破书。     鉴于自己在空间被合木大师识破过,朱少群不敢靠近和尚,只远远地看着。     那和尚翻捡半天。可能是没找到他要的东西,气哼哼将书丢回垃圾池,嘴里骂着朱少群听不懂的话。朝金家别院走去。     等和尚敲门进了金家别院,朱少群才走到垃圾池处。那书已被雪水弄湿,再经和尚一顿折腾,本还算完成整的书页,有些已破烂不堪,上面的字迹模糊成一片。     朱少群心里骂着死和尚,将书收进空间。     外面下雪,他的空间内也下雪,朱少群把书摊晾在工棚里的床上,桌子上,甚至地板上,摊晾的时候他大致看了几眼,是几本经书。     他对经书没兴趣,可既然收进来了,也不想马上扔掉,就暂且收着吧,就当是字帖了。     摊晾完成,朱少群返回金家别院。     此时院里已是一派平和。     金昊敏端坐在书房,和尚坐在他对面,嘴唇煞有介事的动着,朱少群只能听到声音,却听不出他念的什么。     金老板坐在一旁打瞌睡,甘霖恭敬地伺立一旁,这场面,像极了朱少群在电视里看过的和尚做法超度。     “呸,歪嘴和尚,装模作样。”朱少群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出屋。     时辰不早了,他怕回去晚了喜多多找不到他着急。     想起电视里假和尚念经,念的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发吐葡萄皮”。朱少群不由喷笑。     不知这和尚念的是什么,该不会是“累死金老板不偿命,累不死金老板更不用偿命”吧。     朱少群回到喜家的时候,令狐炽还没走,只是跟刚回来时比起,看起来精神差了许多。     令狐炽正跟喜多多说话:“多多,你用小木棍做武器,还是单薄了些,拿给我为你淬炼一番,威力会强劲很多。”     “可是,”喜多多担心道:“令狐郎中看起来气色不好,就先不要管它了吧。”     “无碍,”令狐炽虚弱地笑笑:“只要我回到喜福山,很快就恢复,你不用担心。”     他虚弱,是因为给吕氏诊治过程中,为吕氏输入精力所致,因他现在的修行倒退,功力已大不如前,以往对他来说轻松如儿戏的事,现在做起来却相当费力。     “那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喜多多还是不放心令狐炽。     令狐炽点头:“你放心,我很惜命的,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这话喜多多信,他有心爱的梦雪,还有宝贝儿子小狐狸,怎么可能会不惜命,喜多多回屋拿了小木棍给令狐炽。     晚上,喜多多以在外奔波多日,想要清静为由,将吴莉撵去跟书悦睡,她自己早早进了朱少群的空间。     两人在空间内各干各事,朱少群给喜多多准备零嘴,喜多多给朱少群缝制过年时要穿的衣服,两人时不时聊几句天,开个玩笑,其乐融融。     朱少群做的是面豆和小米锅巴,喜多多也最喜欢吃,这两样东西也经得起放,他多做点,喜多多可以吃到过年的时候。     他跟喜多多说好了,他要抓紧时间潜心读书,争取明年参加秀才考试一次能过,所以,他下次回来就是过年的时候了。     这几个月朱少群和喜多多都在一起,喜多多这次倒没显得对朱少群太多不舍,对于小狐狸也完全没有了醋意,跟朱少群开玩笑:     “明年开春我就买几十只小猪,建个养猪场,最好都是小花猪,猪哥哥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拿小花猪撒气。”     他这话朱少群赞成:“咦?这是个好主意,猪最好养活,没那么多讲究,只要喂饱了,长得很快,而且猪不挑食,这漫山遍野都是草,用不了多大的本。”     喜多多嗤笑:“谁说猪不挑食,我的小花猪就不吃草,专吃粮食。”     “啪。”朱少群在她脑袋顶上拍了一巴掌,笑骂:“调皮。”     “嘿嘿。”喜多多摸着脑袋傻乐几声。     朱少群接着道:“多多,你这个想法不错,河边还有大片无主的沙地,沙地又便宜,也不发愁水源,你再买一块,建个养猪场,便利得很。”     “不养猪。”喜多多摇头,神色认真:“有了猪哥哥,我往后再也不养猪了,我打算养羊,养几十只普通的羊,再养十几只奶羊,看哪样好卖,下一年便多养一点。”     “谨慎些好。”朱少群道:“一下不要养太多,有了饲养经验,再看情况而定。”     又闲聊了一会儿,朱少群催喜多多去睡觉,喜多多不肯:“阮连哥哥已醒,我不用赶早上喜福山摘血芪吃,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我还是将猪哥哥的衣服做好再睡。”     朱少群不依:“现在离过年还早,我也不缺衣服穿,你哪里用这么赶时间。”     “可是,我给猪哥哥做衣服,只能在猪哥哥的空间做啊,要是在外面做,被别人看见,我怎么解释,猪哥哥毕竟只是总掌柜,又是一个大男人。”喜多多反驳地理直气壮。     朱少群投降:“好好好,你接着做就是,你这嘴是越来越能说了,猪哥哥说不过你。”     小姑娘的眼睛一眯一眯的,明显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朱少群好笑,不再勉强她。     果不其然,没一刻,喜多多就睏得自己歪在床上睡着了。     朱少群苦笑,抱起喜多多送回她自己的房间,看来,小姑娘对自己还是不舍。     第二天一早,朱少群出空间,在喜多多额头上轻轻摸了一下,喜多多迷迷糊糊睁开眼,朱少群向她交代一声自己走了,便回空间出了喜家。     喜多多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也起了床。     现在虽是冬闲,可她不能懈怠,她要在林师傅来前,先拉扯开筋骨,等林师傅来了,就可以正式开始练功。     喜四根走后,袁浩和其他几个师傅就住在了喜四根镇上的宅子,林桂花因要负责教习喜多多,还住在喜四根在喜家庄的宅子。     外面一片白茫茫,夜里不知什么时候雪又开始下,而且雪还下得不小,扑簌簌落雪的声音,更加衬出了村子的宁静。     冬闲时节,这个时候,村民们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呢,除了偶尔的狗叫声,和零零散散的公鸡打鸣,再没有别的声音。     朱少群出了院门,深深吸了几口气,待要迈步往村口走,眼睛余光扫到的场景,令他的脚步一滞。     对面的大槐树下,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身上的穿戴越看越眼熟。     朱少群快步走了过去,等看清那人的模样,朱少群低声骂:“死蛇精,这又唱的哪一出。”     出空间踢了一脚阮连,阮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用手指试试阮连还有气,朱少群将阮连扔进了空间,嘴里骂着:“你最好别死,否则,我把你炖成蛇羹。”     骂归骂,他还是把阮连放在了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将炭盆再烧得旺一点。     弄好这一切,朱少群赶往喜福山,得赶紧找令狐炽给阮连看一下。(未完待续)           第169章 你这不废话吗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没事,他死不了,睡醒就好了。”令狐炽给阮连看过,满不在乎道。     “就这么简单?”朱少群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他的元气有些损伤,这回得调养一段时间。”令狐炽说完,自顾忙着做药丸。     “你不用给他开方子?”朱少群追着令狐炽问。     令狐炽不耐烦道:“他本身就是条毒蛇,药物相对于他来讲,就是小巫对大巫,根本对他没用,要治愈,还得靠他自己。你要是愿意空间多个人,他睡你空间也好得快些。”     朱少群不解:“他不是讲,往后他就是一个正常人了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要晓得怎么回事,还用在这里啰嗦?”令狐炽自嘲:“我现在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除了会看病,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在以往,像阮连这样,令狐炽只要算一下,就清楚阮连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嘛,令狐炽满心无奈,他功力尽失,想要再恢复以前的预知能力,得重新修行。     “以令狐郎中看来,他要多长时间才能醒来?”朱少群换个问题,他可不想阮连老住在自己的地盘。     令狐炽再次给阮连诊过脉,应道:“慢则十天半个月,快则今日就会醒。”     也就是说,时间不一定,他乐意哪天醒就哪天醒。     朱少群知道令狐炽对自己有成见,拿话耍自己,也就不再跟令狐炽纠缠,干脆把阮连扔回空间,告辞离开。反正这二百五蛇精死不了就行。     至于阮连的元气损伤是怎么回事,等他醒了再说,自己还是赶紧回县城蹭课去。     自从朱少群决定参加科考,他有空就去学堂蹭课,喜四根在镇上授课时,这事他就干过。     因下着雪,路上很少有行人。朱少群徒步行走。出了镇上很远,才遇到一辆牛车,他蹭了一段路程。牛车拐向别的方向,他只好下来。     就这样,徒步走一段路,蹭一段时间车。快天黑时,他才到县城。     县城不比乡下安静。都这时了,街上还有人行走,朱少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出来。悠哉游哉地进了喜福宝。     一进门,就看到高明瓦在柜台后走神,连自己靠近都没有发现。     “想什么呢?”朱少群突然开腔。他的脸离高明瓦的脸没有两尺远。     高明瓦吓得手里的毛笔都掉到了柜台上,他紧忙着收好毛笔。傻笑道:“哦,师傅,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朱少群喝斥:“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何时关店门。”     “关店门?”高明瓦随口反问。     问完他才注意到,大厅里一个客人都没了,楼上也很安静,应是没有客人了。     后院女眷专院更不会有客人,女眷一般是中午吃饭的多,晚上极少来店里。     自从店里有了签身契的厨师和伙计,太阳一落山,受雇的伙计和厨师就下工,早上太阳出来后,他们再来上工。     其他时间段,有客人上门,都由签有身契的厨师和伙计伺候。     胡冥雷做为掌柜的,要比其他受雇人员走得晚也来得早,不过,今天整整下了一天大雪,店里没什么客人,他也比以往回家早。     有高明瓦在,剩下的事,由高明瓦安排就是。     可高明瓦今天不知怎么老走神,伙计问了他几次要不要关店门,他硬是没反应。     要不是朱少群这一吓唬,高明瓦这神,还不知会游荡到哪方。     “哦,这就打烊。”高明瓦应着声,赶紧吩咐伙计插上门板。     朱少群吩咐高明瓦:“你会完账来我屋里,我先休息一下。”     说完他走向偏院,他浑身疲累,腿脚酸软,得赶紧回自己的房间,一旦因劳累过度当众现猪形,那可就了不得了。     回到自己屋里,朱少群赶紧进空间休息,还好,直至缓过劲来,他还安然坐在自己床上。     从令狐炽那里出来后,朱少群就给阮连搭了个地铺,这会儿阮连正睡得沉,唇色已泛红。     听到外面高明瓦的脚步声,他出了空间。     高明瓦进屋时,朱少群正在往小泥炉里加木炭。     “师傅,您喝茶。”高明瓦将手里的茶盘放在桌子上,往杯子里倒了一杯热茶,自己接过朱少群手里的火钳,伺弄起小泥炉。     朱少群洗了手,端起茶杯咗了一口,不凉不烫刚刚好。     “说吧,怎么回事。”朱少群坐下,慢慢饮起茶来,眼睛盯着高明瓦。     高明瓦的手在脑瓜子上摸来摸去,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只知道“嘿嘿嘿”傻笑。     “想媳妇了?”朱少群问道。     干笑不说话,脸色变红,这种可能性最大。     小家伙入冬就满了十五岁,在这里正是成亲的年龄,想娶亲也是正常的。     高明瓦低头看着小泥炉,声音不大道:“师傅,我想求娶雪薇,不知大小姐应不应。”     “哈哈哈。”朱少群大乐:“还真是想媳妇了,雪薇知道你的想法吗?”     高明瓦摇头:“我不晓得。”     说着话头都没敢抬,脸变得爆红。     “呵呵。”朱少群压低声音笑道:“你虽签了身契,凡事自有主子安排,大小姐对于奴仆的亲事,却不会随意安排,会先询问本人的意愿,你想要求娶雪薇,不知雪薇可愿嫁你。”     高明瓦愣住,他怎么晓得雪薇的想法,在雪薇面前,他连话都不会说。     见高明瓦一副呆傻相,朱少群不再逗他,给他出主意:“按例,过年时所有的奴仆都要给主子磕头,到时你就可以回喜家庄了,给大小姐磕头的时候,说明你的想法就是。”     高明瓦机械地点头,如今只有这样了。     要是他自己去问雪薇,那就属于私相授受,是不可饶恕的大罪,自己在主子面前表明意愿,还有一线希望,要是什么都不做,恐怕连机会都没了。     “不过,”朱少群忽然转了语气,严肃道:“你若是因想媳妇而误了大小姐的事,莫说是求娶雪薇,恐怕你连喜家都呆不下去了。”     “是,师傅,我错了。”高明瓦噗通一声跪下。     跟朱少群相处几个月,高明瓦已习惯了朱少群的性子,师傅有时将严重的事说得轻描淡写,有时却会故弄玄虚吓唬自己。     不过,做为本土人的他明白,师傅这句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自己真要误了事,直接被发卖还算是轻的。     “好了,起来吧。”朱少群摆手,对于这里人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他一直适应不过来。     打发走高明瓦,朱少群回了空间,今天实在是累极,书也不想温习,喂完小狐狸,他直接睡觉。     至于阮连饿不饿他不管,令狐炽说蛇精能自愈,那就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雪依然没停,也没有要减小的趋势,地上的雪已经有六寸多厚,一脚踩下去,雪直往鞋里钻,朱少群要高明瓦带几个人去接孙林夫妇。     要是大雪以这样的趋势下去,孙林两口子搭的简易屋子,很有可能撑不住会倒塌。     而且,仓野茫茫,雪越厚,道路越难辨认,人很容易迷路,再晚一点去接,很有可能去接的人自己也回不来了。     高明瓦回来的时候,不止接回了孙林夫妇,还抬回来一个人,就是昨天才见过的邱文姬,呆呆傻傻,双眼无神,好似被抽走了魂魄的模样。     “这怎么回事?”高明瓦问孙林。     孙林道:“奴才也不知。昨天大小姐和朱先生走后,这位李夫人和随行的婆子随后也去了广禅寺方向,走时连点心钱都没给,说是先欠着。午后,那婆子搀扶着李夫人再次进屋,说是要奴才夫妇先照看下李夫人,她回去找人来接,那时李夫人就是这模样。”     “后来呢?有人来接没有。”朱少群问。     “没有,”孙林道:“奴才夫妇一直等,直等到高管家去接奴才夫妇,也没见那婆子来,更没有别人来过。”     朱少群道:“算了,这两天下大雪,兴许她的家人来不了,这事稍后再说,先找个郎中来给她看看,好好的人怎么就成了这样。”     使人请了郎中来,郎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邱文姬可能是痰迷心窍,开了方子走人。     再请了一个郎中来,这位郎中跟前一位说法不一样,说邱文姬可能受了惊吓,只要服几剂镇静心神的汤药就能好,也开了方子走人。     轮番换了四个郎中,说法都不一样,最后不请自来一个和尚,这和尚朱少群见过两次,正是金家别院被他骂做歪嘴和尚的那位。     和尚道:“这位夫人只是丢了精魂,只要找回精魂便可好转,药物对她没有任何作用。”     朱少群皱眉:“大师可否讲清楚一点,好好地人的精魂怎会丢失,又要如何找回来。”     和尚道:“若是能知道这位夫人此前遇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事,便可弄清楚她的精魂是如何丢失,对症做法,精魂便可找回。”     你这不废话吗,朱少群心骂,我要是知道她遭遇了什么,还用这么折腾。     送走老和尚,朱少群要福夏安排人照看邱文姬,剩下的事等雪停再说。     邱文姬外表痴傻,不过能吃会喝,倒不用怕她饿死。(未完待续)           第170章 雪灾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大雪连着下了三天才慢慢变小,很多房屋倒塌,有些屋子虽没有倒塌,屋顶却因承受不住厚厚的积雪而被压坏,冻死冻伤的大有人在。     喜家庄有屋子开始倒塌时,喜多多便要住在原先陈稳婆院子里的奴仆,全部搬进喜家后院,将院子腾出来给村里没房子住的人家。     随着倒塌的房屋越来越多,林桂花也搬来跟喜多多住,喜四根的院子住进了几户人家。     最后,连喜家前院也住了几户人家,本来用做编织品的草皮,被用来打了地铺。     村里其他住房结实的人家,也有接纳落难村民的,里正家便接纳了两家。     里正妻子怕人家偷拿她家的东西,唠唠叨叨十分不情愿,在里正的威压下,她还是闭了嘴,眼睛却无时无刻不盯着那两家人看,就差晚上住进那两家人中间监视了。     村里近一半的屋子是茅草屋或土房,大雪期间几乎倒塌一多半,没有倒塌的,也不敢再住人,雪还在下,随时会有倒塌的危险。     因村民之间救助及时,下雪期间喜家庄虽有人受伤及生病,却是没有出人命。     房子安全的人家,也不敢大意,时不时小心翼翼清理掉屋顶的雪。     雪时断时续又下了四天,村民们庆幸的同时,都忙着清理院里和道路上的积雪。     喜家的一众奴仆,除了怀孕的顺平,人小腿短的吴莉,还有代替顺平伺候吕氏的刑细珠,其他人都被喜多多派出去清理路上的雪。     林桂花闲不住,找了一把铁锹也跟着忙活。     人多干活快。喜家门前路上的雪清理完,喜多多要他们再去清理两边没有住户的路。     其他村民清理完自家门前的雪,也渐渐加入进来。     一脚踩下去快没住膝盖的雪,要是不清理掉,不管雪是完全消融,还是消融期间结冰,人走在路上都可能出危险。     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突然几声焦急的呼叫。打破了一切的平静。     听到声音的村民,顾不上将手里的家伙什送回家,提着铁锹、?头、扫把之类。踉踉跄跄奔向发出呼叫的方向。     发出呼叫声的是董翠兰,边叫唤边使劲的拍打着董晓家的院门,不停地叫着:“四武,四武。你开门,快点开门。”     林桂花腿脚快。最先赶到,问董翠兰:“董大太太,怎地啦?”     董翠兰道:“四武已两天没回家吃饭了,我来看看咋回事。可门从里面闩着,叫也不应。”     林桂花道:“董大太太别急,我倒是可以将门打开。就是不知?”     以她的功夫,翻墙进去不是回事。可也得人家愿意才行,何况董家和喜家现在的关系大不同前,她还是小心点为好。     “那就麻烦林师傅了,赶紧将门打开。”董翠兰已顾不上其他,催着林桂花。     她话音一落,林桂花就迅速上了墙头跳进院子,从里面将门打开。     这个时候已有村民跑了过来,大家跟着董翠兰进了院子。     屋门紧闭,董翠兰急得再叫唤着拍门,里面依然没有回应。     有人干脆拉开董翠兰,挥起?头,几下就砸开了门,董翠兰赶紧冲了进去。     屋里的情景,令所有人气滞。     董四武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扑倒在地,身上压着一根横梁,有檩子和泥瓦混合着白雪散落在他身上和周围,他身体正上方的屋顶是一个大洞,不时还有雪掉下来。     “快点,赶紧将人弄出去。”     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林桂花,指挥人搬开董四武身上的东西,将已经僵硬的董四武抬到院里,她自己将木呆的董翠兰扛出了屋。     “四武——”片刻后,董翠兰才哭喊出声,其他人也跟着落泪。     董四武死的当晚,董老太太忍受不了这骤变,一口气没上来,也归了西,董梁和董翠兰哭得几次昏死过去。     一尺多厚的雪,分不清方向和道路,死讯送不出去,董梁和董翠兰悲伤过度,根本无法主办丧事,最后喜多多自愿出丧葬费,里正代办,才算将董老太太和董四武下葬。     村民们同情董梁两口子的同时,也感叹着,其实这次的事故,原本可以避免的。     董晓跟着董敏一家去了大沁国,一直没有回来,两家的房子都空着没人住,董老太太怕有人趁乱偷她儿子家的东西,闹着非要自己住进去看家。     因董敏家和喜多多家斜对门,两家离得太近,董老太太怕董四武跟书悦眉来眼去,下大雪的第二天,董老太太就要董梁送她住进了董敏家,要董四武去给董晓看家。     路上有碰到的人问起董老太太,为什么想起住进董敏家,她就将原因推到了喜家人身上。     早不搬晚不搬,非要在这个时候折腾,董老太太的回答,问她的人自然不会全信,就又问她,那为什么董四武住去了董晓家,没有大人看着,岂不更方便他去找喜家人。     董老太太的回答是,没人气的房子很容易坏,董晓不在,就让董四武去添点人气。     她这话自然人家也不会信,不过也没人会不知趣的去点破。     这几天,董梁两口子除了做饭给董老太太吃,就是忙着帮忙救人,董四武也没有闲着,一家人也就吃饭时能聚到一起。     董四武自己会做饭,偶尔吃饭时没看到董四武,两口子也没在意,以为董四武嫌来回走着麻烦,自己做了饭吃。     直到雪停,各家都忙着清理积雪,两口子才想起有两天没看到董四武了,董翠兰就过董晓家看看,这才发现董四武出事。     董晓的房子是成亲前才盖的,砖瓦和土坯混搭结构,盖了还没几年,在喜家庄应该算是结实的房子了,按理说不应该出事,难道真是因为缺了人气?     董家的丧事办完,喜多多也怏怏地情绪不高,呆在家里不愿出门。     吕氏则病了一场,她生病期间,令狐炽几乎是一直守着她,直到她康复。     喜福宝这些天客人也不多,朱少群去学堂蹭课前,先给高明瓦和胡冥雷布置作业,蹭课回来他再讲解,就这几天的时间,两个人学到的东西,比以往几个月都多。     孙林两口子也受益匪浅,朱少群闲暇时,会教给他俩一些建筑专业的东西,虽然他前世的钢筋水泥架构,和这里的砖瓦土木结构有区别,不过最基本的出发点是相通的。     在孙林两口子的指点下,朱少群也搭了一个木屋模型,没有用黏胶,没用一根钉子,不刻意去破坏的话,小屋子还真够结实,这在他前世的那个年代,很少有人做得到。     模型是搭起来了,朱少群想要拆,却无从下手,哪一根木条他都取不出。     朱少群正在空间里回想搭模型的顺序,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朱少群回头,阮连迷迷瞪瞪从地上坐起,头扭来扭去的正打量周围。     “醒了?正常人七天不吃不喝就没命了,你老人家活得还挺滋润,你是人吗?”朱少群看见阮连就来气,出言不善。     阮连的眼神聚到朱少群身上,嗫嚅道:“对不起,我隐瞒了你这个事实,我当初刚醒来时,说自己已是一个正常人,其实我还保留有蛇的特性。”     “是毒蛇的特性吧?你到底那句话是真,哪就话是假。”朱少群气道。     阮连惊讶:“你怎么晓得我曾是毒蛇?”     “我怎么晓得?”朱少群气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说,你之前干了什么,怎么会损了元气?”     阮连道:“许多年没念过咒语了,那日一番咒语念下来,伤了对方,我自己也被反噬。”     朱少群疑惑:“念咒语?你为何要念咒语,是要咒谁。”     “那个李夫人对多多不善,我不能留她这个隐患。”阮连一脸阴狠道。     邱文姬不认得阮连,阮连可认得邱文姬。     那天,朱少群将他在凡镇给邱文姬捣乱的事,当笑话讲了出来,阮连便记恨在心,他给喜多多说要在县里停留一天,就是为报复邱文姬。     他们碰到邱文姬的地方,是去广禅寺的必经之路,邱文姬从那里过,很可能是去进香。     喜多多一行人离开喜福宝后,阮连就沿原路返回,避过孙林两口子,直接往广禅寺而去。     他到了广禅寺附近,也不敢进去,曾经是蛇精的他,对寺庙还是有所忌惮。     邱文姬和随身的婆子从广禅寺出来,他暗自尾随在后。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取邱文姬的性命的,而且毒液已准备喷出,想到喜多多,他还是改了主意,吸回毒液,默念咒语,抽取了邱文姬的精魂。     伤人性命有损阴德,他跟喜多多结有血契,他自己损了阴德没关系,反过来害了喜多多,那是他不愿意的。     刚来得及将精魂打散,他自己便被咒语反噬,阮连赶紧离开,返回喜家庄。     强撑着到了喜家庄,已是入夜时分,喜多多家的院门紧闭,他被咒语伤得不轻,无法靠功力进入喜家,又不想弄出声音惊动喜多多,便到大槐树下休息,打坐疗伤。     谁知,他还是低估了反噬的威力,昏厥过去。(未完待续)           第171章 花芒种回返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你取人精魂还打散,就不损阴德了?”朱少群气道。     邱文姬如今这模样,没有灵魂,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好,阮连这样做,更狠。     阮连道:“这样做,只损及我自己,对多多没有丝毫影响。”     “算你还有理智。”朱少群冷哼,继而问道:“你怎么会用咒语,难不成你不止是将军,还是巫师?”     “我曾经也是功力高深的蛇精好不好。”阮连学着朱少群的语气,不满道:“只是我咒语运用不好,每历一次渡劫,功力便倒退一回,最后落到被你这个常人欺负的地步。”     哦,是哟,自己怎么忘了这一点,朱少群心里吐槽,嘴里不再刺激阮连,皱眉道:“你恢复的怎样了,还能不能胜任多多的护卫,要不要再修养一段时间。”     其实他想说的是,就你这不进反退的德性,护卫多多到底行不行呀。     怕这话说出口惹恼了阮连,不知二百五蛇精会做出什么事,他换了一种说法而已。     他这一说,阮连着急了:“我得赶紧回多多身边去,离开这些时日,不知多多怎样了。”     “你确定自己恢复好了?”朱少群不放心,他怕阮连回去给喜多多添乱。     阮连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已无大碍。”     他急于见到喜多多。     一声不吭,阮连急匆匆出了空间,恨得朱少群直咬牙。     还好这会儿屋里没有别人,否则阮连这一横空出现,还不得闹出麻烦来。     阮连是走了,邱文姬还住在喜福宝。想起这个,朱少群就在心里将阮连骂了个狗血喷头,他惹出的麻烦,要自己给他擦屁股。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上来往的行人多了起来,踩压的多了,原本就有的路渐渐有了原型。只要沿着路线走。现在已不用怕会迷路。     朱少群派人去李店主的宠物店,看李店主还在不在那里住,也好早点将邱文姬接走。     宠物店半夜被蛇群围攻的事。朱少群也听说过,自那后宠物店生意惨淡,后来干脆歇业,只留两个奴仆守店。李店主做起了贩卖布匹和药材的生意。     也是凑巧,担心宠物店的屋子被大雪压垮。道路通行后,李店主便带了两个长随回店里。     正吩咐长随请工匠修葺房屋的事,朱少群派去的人找到了店里,说了邱文姬的情况。李店主便跟了来。     听孙林两口子的叙述,李店主长叹一声,没做过多解释。向众人道过谢,带走了邱文姬。     朱少群也觉纳闷。李店主虽不是大富大贵,家中却也有奴仆伺候,妻女出门,不是坐轿,便是坐马车,可为何邱文姬那天去广禅寺上香,却是徒步行走,而且只有一个婆子随行。     想想又觉好笑,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管那么多干什么。     道路已通行,自己还是去巡检一下喜福宝各家分店吧,不知受大雪的影响大不大。     本着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原则,第二天一早,朱少群便带着孙林两口子出发,琢个巡视喜福宝分店。     原本生性豪爽喜开玩笑的董梁两口子,在董老太太和董四武死后,变得沉默寡言,董翠兰更是整日里以泪洗面。     道路可通行,喜多多派刘长丰去喜福宝总店,看看喜福宝受雪灾影响有多大,路过镇上,顺便将董老太太和董四武的死讯告知董二武。     董二武当即向师傅告假,一家三口搬回来陪着爹娘。     董敏在县里的农具铺子,由董三武看着,刘长丰顺路也去给他说了一声。     从喜福宝返回,刘长丰绕路去了董大武的铺子,刚好董大武担心家里,已出发回去看望,并将妻子和一双儿女也一并带了回去。     反正快过年了,他是打算将媳妇和儿女留下,他再回铺子做事,过年时再回家。     回到家,董大武才得知家里出了事,便也留下陪护爹娘。     有儿子儿媳劝慰,再有正呀呀学语的孙子孙女嬉闹,董梁和董翠兰渐渐好了些。     董小武和三个叔叔远在他国,还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     花芒种直到过了腊八才回来,不等吕氏询问,花芒种告诉吕氏,她已决定嫁给傅泰及,并且已跟傅泰及的兄嫂见过面,成亲日子也已经订好。     傅泰及也是由兄嫂抚养长大,他的亲事,要禀过兄嫂。     吕氏虽然失望,还是说了许多恭喜的话,花芒种能找到归宿,吕氏也真心为她高兴。     喜多多觉难以接受,拉着花芒种直问为什么。     花芒种长叹:“唉,多多,无论是谁,都走不进你三叔心里。”     “难不成三叔对你不好吗?”喜多多不明白。     “唉,多多,你年纪还小,有些事等你长大就懂了。”花芒种不予多说。     “可是。”喜多多还要问,毕竟年纪还小,不知要问什么,急得眼泪直流。     花芒种给她擦干眼泪,笑道:“我如今就住在喜福宝,是你的喜福宝,你要是想我了,找我再方便不过。我又学了一些新的编织方法,多多要是有兴趣,我教你。”     喜多多点头,继而又摇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表达什么,眼泪流个不停。     一向聪明果断的小姑娘,这次大乱方寸。     花芒种不知该怎么安慰喜多多,以喜多多的年纪,有些事情根本就不会理解,而有些事,她不能说出口。     无奈,花芒种只得匆忙告辞,连她自己家都没回,直接返回了县城。     喜多多跑到前院,揪着喜三根又哭又锤,喜三根由着她发泄,一动不动。     直到喜多多扑倒在喜三根怀里,累得抽着鼻子睡过去。喜三根才长叹一声,露出苦笑。     第二天,花芒种家里来了几个婆子和丫环打扮的人,将花芒种的院子和屋子收拾一新,到天黑也没走,几人就此住下。     有好奇的人进去询问,那几人只说她们是花小姐的人。再多的。就问不出来了。     那几人还来喜家给吕氏和喜多多磕了头,称呼吕氏为大舅太太,喜多多为大表小姐。     吕氏没有反驳。还招待了几人一餐酒席,喜多多情绪依旧不高。     喜四根写信回来,说是这一场雪灾下来,今年冬天要比往年冷得多。怕两个孩子在路上受不了,今年就不回来过年了。     信中还提到。花芒种着实不易,傅泰及也是用了真心在花芒种身上,详细情形,让二人自己说给吕氏。念及花芒种娘家无人为其撑腰,沈茹梅已着手准备花芒种嫁妆里的首饰。     吕氏要喜多多回信,让喜四根安心呆在那边。不用挂念家里,天气虽然好转。路上却有不少难民,要是喜四根赶回来陪她过年,她反倒更担心。     过小年那天,花芒种再次回到喜家庄。     由傅泰及指定伺候她的福春,跟着一块回来。     待花芒种在自家安置妥当,福春回喜家向吕氏和喜多多请安。     喜多多这个时候已想开了,自己想要芒种姑姑做自己的三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芒种姑姑有她自己的思量,自己强求不得。     她先遣福春继续伺候花芒种,自己随后领着书悦去拜访花芒种。     从喜福宝回来后,被升做一等大丫环的雪薇,总管起了所有事物,一般不会跟着喜多多。     吴莉依然被喜多多拘在家里,学认字,编制,刺绣,针线之类,喜多多主要是想要磨磨吴莉浮躁的性子,因吴莉除做饭时细致,对其他事都不大在乎,这样难免不会出意外。     对于雪薇的后来者居上,书悦也没怎么不满。     雪薇虽然看起比她地位高,可雪薇也不敢支使她,她在大小姐和大太太的心里,不是其他人可比的。     阮连也认得花芒种,知道喜多多和花芒种的关系不一般,花芒种应是不会对喜多多不利,可他还是不放心喜多多,很是尽责地跟在喜多多身后护卫。     见喜多多来看自己,花芒种很高兴,牵起喜多多的手,两人又一起回到喜多多家。     有丫环和婆子要随行,花芒种一个凌厉的眼神丢过去,两人赶紧止了步。     喜多多惊叹:“哇,几个月不见,芒种姑姑厉害了许多呢。”     花芒种苦笑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芒种姑姑,你在外几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喜多多问。     她感觉花芒种跟以前不一样了,除了刚才的凌厉外,浑身散发的气息,也不同以往。     花芒种道:“孤身在外,寄人篱下,那境遇自是不能与在家时可比。”     “是什么境遇?”喜多多站住,仰起小脸问。     花芒种拉着她接着往前走,道:“上次回来,我本就有话跟你和你伯娘讲,看你难过,就暂且打住,今日我会将我的境遇,全部告诉你和你伯娘,你先别急。”     喜多多点头,不再多问。     两家本就离得不远,很快便到了喜家。     吕氏正跟刑细珠一块逗孩子玩,本来已能满地爬的小男孩,因天冷穿衣服太厚,这会儿连翻个身都要多费很多劲,两人被小男孩的笨拙滑稽逗得直乐。     刑细珠长得人高马大,且看起有点呆傻,实际很会察言观色,喜多多和花芒种进屋,她行过礼后,就抱着孩子和书悦一道出去了。     小男孩现在依然没有大名,吕氏给他起了小名叫豆豆。     喜家的院子,雪灾后,重新做了布置。     雪灾时,家里存放的草皮,许多被用来打地铺,雪灾过后帮村民修理房屋,草皮也被用去不少,所以喜多多没再接编制品订单,用剩余的草皮将已接的订单做完。     后院西侧屋的熏炉池也打掉了,重新布置成住房。     三间房,两头都盘了炕,一头给阮连住,另一头等朱少群回来,好给朱少群住。     朱少群和阮连已被喜多多当做家人,家里自然要有他俩的住房。     前院的熏炉池也拆了,重新布置成住房。     喜三根搬进主屋,他住三间,刘长丰两口子住两间,吴初一家住东侧屋,剩下几个没有成亲的男仆,全部挤在西侧屋。     顺平肚子已经大了,吕氏不再要顺平伺候,让她和刘长丰搬去前院,刑细珠和孩子住进了她两口子原来住的屋子。     书悦依然住在吕氏的对间,方便晚上照顾吕氏。     新院,也就是买的陈稳婆的院子,腾了出来,存放农具和剩余的草皮,由几个男仆轮流看守,待来年天气暖和,便将院子改装一番。     除看守的人要住的屋子以外,其他屋里准备全部盘上熏炉池,院子当中的空地,也要分几排盘上熏炉池,重新开始编织品生意。(未完待续)           第172章 傅泰及买妻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上次花芒种走得匆忙,加上她自己心绪不宁,没来得及陪吕氏好好说话,过了这些天,花芒种心态已变得平和,便跟吕氏和喜多多说起了她这几个月的际遇。     当时,花芒种拜托沈茹梅陪她去宠物店,找李店主当面说明,她不愿为平妻。     从宠物店出来后,沈茹梅告知她,前一晚有人意图进她家侮辱她的事,花芒种惊惧之下,不敢再回喜家庄,欲往京城投奔她的二哥花谷雨。     自从她娘改嫁后,大哥花清明的媳妇就不怎么让大哥和她来往,三哥花小满也再没理会她。     只有二哥花谷雨,隔段时间给她来封信,还说要是花芒种在家呆不下去了,就去找他。     沈茹梅哪敢让花芒种只身赴京,派了两个奴仆护送。     到了进城后,那两个奴仆按花小满给花芒种的地址,找到花谷雨入赘的那家,亲自看着花芒种和她的二嫂相认,才放心离去。     花芒种并没有见到花谷雨,她二嫂说是花谷雨外出收货去了,没有一个月回不了家。     花谷雨本身就是入赘的身份,花芒种呆在花谷雨家里,境遇又怎会好得了。     二嫂虽收留了她,却每日冷着一张脸,侄儿侄女更是将她当婆子一样使唤。     花芒种心中苦闷,没等到花谷雨回家,就自己在外租了一个小院,以卖编织品为生。     “傻妮子,过得不好,你怎么不回来呀?”听到这里,吕氏埋怨花芒种:“你不敢住家里,就还像以往一样。跟我住在一块,难不成我还会将你当婆子一样使唤。”     “芒种姑姑,”喜多多也道:“你为何不告诉我呀,我也好派人接你回来,这里有你的编织品生意,你何苦在京城自己一个人熬。”     花芒种叹道:“我又何尝不想回来,可想起喜三哥来。我不知该如何面对。”     吕氏愤恨道:“你只管回来。不用理他就是。”     继而叹道:“你没选嫁给我家三根也好,他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反倒会害了你。”     “芒种姑姑。你选择嫁给傅叔,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喜多多趁机问道。     “呵呵。”花芒种摸着喜多多的头,道:“若不是他,我现在不知已被卖到了哪里。”     “怎会这样!”吕氏惊问。     喜多多没有说话。两只小手却使劲抱住花芒种的一只胳膊,微微有些发抖。     花芒种用另一只胳膊将喜多多揽在怀里。轻轻拍抚着,她知道喜多多这是怎么了。     喜多多差点被胡莺莺卖掉这件事,事后喜多多只告诉了花芒种,虽说最后喜多多反过来将胡莺莺卖掉了。可那次毕竟太过惊险,每想起来都令人后怕。     如今喜多多听说她的芒种姑姑被卖,喜多多怎么会不紧张。     “呵呵。”花芒种苦笑:“自小。我娘就打算将我送入大户人家为妾,我不从。反复闹腾,直至爹死娘嫁人,逃入京城,可最终我还是没逃过给人做小,兴许,这就是我命中的劫数。”     “给人做小?”吕氏疑惑:“难不成你嫁给傅泰及做妾室?”     花芒种摇头:“他是娶我为正妻。”     花芒种单身一人在小院过活,时不时会向二嫂打听花谷雨的消息,直至入秋,她也没见到花谷雨。     她明白,二嫂是不想她跟二哥见面,便死了心不再询问,安心自己一个人生活,还像小时候一样,将自己编制的物品,送到别人的铺子里寄卖。     京城的物价很贵,她走时带的银子,只租住小院就花去大部分。     因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也只能先以这种方式生存,想等过段时间熟悉了京城生活,再开一间自己的铺子。     也是凑巧,她寄卖编织品的那家杂货铺的东家,就是以前的张记杂货铺老板。     张老板夫妇陪儿子进京考试,在京城干起了老本行,供落榜的儿子在京城读书。     在京城能遇到熟人,花芒种自是高兴,一来二去的,她跟张夫人熟识起来。     张老板的儿子突得急症,京城内能请得到的郎中都请了,每个郎中的说法都不一样,但意思却都相同,就是他儿子已经没救了,最好赶紧准备后事。     两口子就这一个独生子,怎会轻易放弃,郎中看不了,就求神拜佛,最后听信一个神婆的话,要是能找个未婚女子为他们儿子冲喜,肯定有救,越快越好。     急切间,上哪里找未婚女子,后来张夫人想起了花芒种,约花芒种到家中做客,想要说服花芒种给他们的儿子冲喜,并说只要他们的儿子病能好,便会休了儿媳,扶花芒种为正妻。     花芒种不肯,张老板两口子便趁其不备,强绑了花芒种,为他们的儿子办了喜事。     还没撑到洞房花烛夜,张家儿子便一命呜呼,张家儿媳将花芒种卖给了一家编织品作坊。     讽刺的是,那家作坊所编织的花样,正是效仿花芒种的花样,并冒充喜福宝的名义,只是所用材料没有经过处理,经不得用就变色发霉。     花芒种以教习处理材料的方法为条件,想要换取自由身,谁知适得其反,她反倒再一次被卖。     那以后,花芒种被单独锁在一个大院里,专事处理材料,有几人轮流守着她。     就这样,每次作坊里有人学会处理材料后,她便被专卖一次,短短几个月,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被专卖了几次。     最后一次,买她的是傅泰及。     “傅叔买你?”喜多多惊讶。     当初要买喜多多的就是傅泰及。     花芒种点头:“你傅叔为救我而买我。”     吕氏听得已抹了几次眼泪,拍着花芒种的手道:“还好,你如今已恢复自由身。”     喜多多问道:“芒种姑姑,是不是傅叔买了你,你才要嫁给傅叔?”     “不是。”花芒种道:“你傅叔并未强迫我,是我自己愿意嫁给他的。”     傅泰及在喜福宝定了客房,并预付了一年半的房钱后,便赶赴舟岳书院找沈茹梅,打听花芒种的去处,因他不放心花芒种。     他的生意遍及各个大小国家,涉及各个层面,几乎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像花芒种这种,没有家人庇护,又是未婚大龄女子,单身远赴做了上门女婿的哥哥家,会有什么样的境遇,他预想一下就心里不安。     从沈茹梅那里得到花芒种的去处,傅泰及马不停蹄赶往京城,那时,花芒种已经被转卖几手,不知流落到何处。     为了生意上的事,傅泰及自己就经常买卖人口,他有自己的人手和渠道,经历一番曲折后,傅泰及将花芒种买到了手,并送花芒种去沈茹梅身边修养。     雪灾过后,傅泰及接花芒种回来,安置在喜福宝。     “我出身乡里,又曾经为奴,要做傅公子的正妻,实在不配,傅公子却不在乎,还说服他的兄嫂反过来看我,他的兄嫂道,只要傅公子喜欢,愿意娶谁是傅公子的事,否则也不会由着他拖到二十多岁还没娶正妻。”     花芒种说起这个,脸带笑意,却又有说不出的愁绪。     吕氏安慰花芒种:“傅公子能为你做到如此地步,可见是真心喜欢你。”     “是,”花芒种道:“大嫂,我虽有爹娘兄嫂,却是孤身一人,成亲那天的娘家至亲,我报了大嫂的名头,还有喜三哥、喜四哥、喜四嫂和多多,还望大嫂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吕氏嗔道:“婚姻大事,你能如此看重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怪你,往后我就是你的娘家嫂子,多多就是你的娘家侄女了。”     喜多多高兴道:“那芒种姑姑岂不真就是我的姑姑了?”     “是哟。”吕氏笑着应道:“跟你傅叔成了亲戚,他也不用见了你就要认干女儿。”     说笑了一会儿,吕氏问花芒种:“你要成亲的事,给你娘亲讲了没有。”     花芒种叹道:“娘亲的家,我没有去过,傅公子派人打探,邻居讲,娘亲随着那人已外出几月,不曾回来过,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当时娘亲将我许给李店主为平妻,我一气之下,在官府做了报备,脱离娘亲的管制,伤了娘亲的心,不知娘亲还会不会认我。”     吕氏劝慰:“母女连心,你能牵挂你娘亲,你娘又怎会不认你,她外出也是为谋生计,早晚会回来。”     又问:“你的哥哥那里送了信去没有。”     花芒种点头,继而又摇头:“嫂子不喜欢我,可大哥和二哥都很疼我,傅公子已替我修书,并派人送了去京城二哥那里。大哥那里,本就离得不远,我会亲自跑一趟。     至于三哥那里,论亲戚关系,他应是我的表哥,上有姑母在,离咱村也不远,无论是送信去,还是我亲自去报信,都会遭姑母诟病,只有劳烦大嫂帮我跑一趟了。”     吕氏应承:“你放心,这一趟我就替你跑了,保准让你姑母对你无处挑剔。”     从喜家回去,花芒种当即派人向傅泰及报信,喜家人已答应做她的娘家人。(未完待续)           第173章 好好考虑下将来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第二天,傅泰及亲自陪着媒人上门,向吕氏求娶花芒种。     虽然他和花芒种已在官府换了婚书,却没有向女方长辈提亲,如今补上这一步,也算是全了礼数,更显他对花芒种的珍视。     喜三根由求娶花芒种的人,变成了花芒种的娘家哥哥,也没什么不适,提出要去量傅泰及准备的婚房,画出家具图样给花芒种选,算是他这个娘家哥哥给花芒种的陪嫁。     花芒种在沈茹梅身边修养的时候,沈茹梅就开始为她准备陪嫁的首饰,剩下其他的陪嫁,吕氏全包了,倒弄得傅泰及原本预备给花芒种做嫁妆的东西,没了用处。     “都送我这里来。”吕氏笑道:“嫁妆哪有嫌多的,只要上了嫁妆单子,就都是芒种的,往后你要欺负了芒种,芒种有了这许多的私房,弃了你,还怕日子过不好?”     傅泰及揖道:“大嫂,我绝不会欺负芒种,你若是不放心,便将我也写进嫁妆单子,任芒种处置,看我还敢欺负芒种。”     做为便宜媒人的袁浩接了话:“好,这话可是你说的,说写就写,大嫂,家里可有结实箱子,我这就将他写进单子,装箱封存。”     损友不帮忙,拆台倒是快,傅泰及当即和袁浩嬉闹了起来。     傅泰及由兄嫂抚养成人,每逢过年,只要不是忙得脱不开身,他都会赶回京城兄嫂身边。     明年他就要成亲,兄嫂有许多事要交代,离开喜家庄后,他就打马启程回了京城。     而且,花芒种受的那些罪。他会加倍还给加害花芒种的人。     花芒种家里,除了傅泰及送她的几个下人外,主子就她一个人,她干脆跟喜家人一块张罗着过年,她如今跟喜家人认了亲,也算是一家人。     喜家今年本就添了十多个下人,加上花芒种主仆。喜家今年过年时的情景。比往年热闹许多。     大年三十,朱少群从喜福宝回来时,听着院里嬉笑热闹的声音。站在喜家门外,心中感慨,他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时间,无论是他。还是喜家,变化都很大。     雪灾后。朱少群带着高明瓦和孙林两口子巡视喜福宝各家分店,因道路难走,他的行程不是很顺利。     不过还好,各家分店的房屋还算结实。掌柜的指挥得当,除因天气的缘故,客人少了许多外。并未有别的损失,也没有发生被难民哄抢的现象。     一圈巡视下来。等朱少群回到喜福宝总店,已过了小年,花芒种已离开喜福宝,回了喜家庄,所以,他并未亲眼见到花芒种。     “师傅,咱们不进去吗?”高明瓦见朱少群只盯着大门,却不进去,出言询问。     一同回来的孙林两口子,也是一脸的疑问。     朱少群哑然失笑,道:“走,进去拜见大太太和大小姐。”     喜多多正站在木马身上,往大槐树上贴“福”字,书悦一脸紧张,双手张开,以备喜多多掉下来她能及时接住。     眼余光看到朱少群,喜多多兴奋道:“朱先生,您回来了。”同时头也扭向朱少群。     “多多,小心。”眼看着喜多多身子在木马背上晃悠,朱少群急得大步跑过去。     “咯咯咯咯咯,”喜多多稳住身子,笑道:“朱先生,我摔不了的,逗你玩呢。”     朱少群长嘘一口气,笑骂:“越发调皮了,这也是能玩的。”     “哈哈,你看我这些福字写的怎么样?”说着话,喜多多从木马背上跳下来,领着朱少群看了一圈。     过年贴福字,这是朱少群给喜多多讲的天国的风俗。     喜多多觉着好玩,今天又是大年三十,她就写了福字,树上,墙上,家具上,灶台侧壁,只要是她能想到的地方,都给贴上了。     “嗯,字写的是不错。”朱少群点头夸赞,继而语气一转,责备道:“家里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你要自己贴呢,大过年的,摔着了怎么办。”     喜多多辩道:“我也就贴了那一个福字,便被朱先生看到了,实在是太巧,我这也是为了练平衡,才会站到木马背上去,平地处我还不贴呢,不信你问书悦。”     “是,朱先生,大小姐说的没错。”书悦无奈道。     刚才喜多多在木马背上故意晃悠,吓得她的心现在还扑腾扑腾的。     参观完喜多多的福字,高明瓦和孙林夫妇才得空给喜多多磕头,而后,朱少群领着三人去给吕氏见礼。     喜多多则以要去看芒种姑姑为由,溜之大吉。     朱少群好笑,木马背上光溜溜的,要是喜多多刚才的举动让吕氏知道,逃不了挨一顿训。     孙林夫妇给吕氏磕过头,自行出去找事做。     高明瓦则出屋站在门口一侧,若是师傅和主子需要有人跑腿什么的,他也好随时伺候。     朱少群陪吕氏聊起家常,吕氏问道:“朱先生,看你年纪,跟我二弟相仿,怎么没听你提过妻小。”     朱少群跟喜二根年纪差不多,按这里人的成亲年龄,朱少群应该已经成亲。     愣了一下,朱少群才答道:“父母曾为我定过一门亲事,因我生了一场大病,久不见好,女家便与我退了亲。”     令狐炽当时向喜家提起他时,说是他病好了出来做事,他得圆好这个谎。     而且,他前世几次被女朋友甩,这话也只算撒了一半谎。     “那你如今可有心仪的女子?”吕氏又问。     难不成吕氏想要给自己做媒?心仪的女子嘛,还真没心思去注意。     朱少群推脱:“我如今一心备考,暂且未考虑成亲之事。”     吕氏赞同:“朱先生考虑的也对,若是考取了功名,妻子的人选自是非现在可比。”     也是因花芒种和傅泰及的亲事,刺激地吕氏有些兴奋。这才会问起朱少群的亲事。     说着话,吕氏开始犯迷糊,刑细珠伺候吕氏睡觉,朱少群告辞。     一出屋门,就见院里的下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有人甚至还一副憋笑的神情,朱少群摸摸脸。问高明瓦:“他们这是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高明瓦摇头。却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小子,跟我耍心眼是吧,朱少群神态认真。小声道:“回来还没看见雪薇姑娘,不知是不是已许配了人家。”     “嘿嘿,师傅,刚才大太太的声音着实不小。”高明瓦赶紧说实话。     他还指望师傅能在大小姐跟前多说好话。成就他和雪薇的亲事呢。     呃,朱少群郁闷。     吕氏耳背。也有耳背人的通病,因听不清别人说话,自己说话声音也很大。     也就是说,朱少群跟吕氏的对话。院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哪一方先提出退亲,双方都挺没面子的,何况自己还是因身体的原因被退亲。这话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不知会怎么想呢。**啊**。     鹅米豆腐,传出去就传出去吧,反正自己还没打算娶媳妇。     想是这么想,朱少群还是打算好好考虑下自己的将来,不能真的像头猪一样,除了吃以外,其他的事都听天由命,最后随便哪个屠夫,都可一刀结束自己的生命。     “朱先生,您回来了。”     一声问候,打断了朱少群的思绪,刚才还跟他并排的高明瓦,瞬间就缩到了他身后。     这小子,还没怎么着呢,就怕成这样,要真娶了人家,还不得是个妻管严。     心里腹诽着,朱少群笑道:“我来有一会儿了,没看见雪薇姑娘,可见雪薇姑娘真是辛苦,忙里忙外的,一刻不得歇息。”     “呵呵,朱先生您真会说话。”雪薇笑道:“奴婢只是去向董大太太请教初一送祖宗的仪式,也好早点做准备,并未有什么辛苦之处。”     董老太太死后,喜家和董梁家又恢复了以往的走动,吕氏如今总犯迷糊,就是很多做惯了的事她都想不起,喜多多自己也不太懂,她就让雪薇去问董翠兰。     自从雪薇做了一等大丫鬟,不再像初入喜家时那样谨小慎微,性子渐渐开朗起来,且有向泼辣发展的趋势。     朱少群心中默默表示,自己的徒弟前程堪忧。     跟在雪薇身后的吴莉很是兴奋,几乎用小跑的速度到了朱少群跟前,仰起小脸问:“朱先生,明日过年,您能教我做菜式吗?”     吴莉如今已不用禁足在家,被喜多多派给雪薇,一来替雪薇跑腿,再来跟着雪薇长见识,     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做饭。     天国平民出身的朱少群,对于主仆意识没那么强,在他眼里,吴莉就是一个小屁孩,每次他回来,都哄孩子一样,教吴莉做个小点心什么的,吴莉也喜欢他这个没有架子的先生。     没容朱少群说话,雪薇已道:“朱先生,大小姐料想您今天会来,特意为您准备了休息的房间,跟阮先生住对间,您看看,可有什么要添置的。”     同时给了吴莉一个凌厉的眼神,吴莉瞬时就蔫了。     朱少群道:“不用看了,大小姐的安排自是最好的。”     他都是睡在自己的空间,房间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摆设,或是办公的地方。     跟阮连住对间,这应是喜多多的特意安排,他和阮连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底细,也不怕外人发现他们的与众不同。     看了一眼蔫头搭脑的吴莉,朱少群对雪薇道:“麻烦雪薇姑娘准备些干果和江米,用水泡起,等我拜访过令狐郎中,添一道待客的点心,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我今天也过一过瘾。”     吴莉的小脸立时焕发出光彩,朱少群吩咐吴莉:“我要做种新式点心,叫做切糕,我回来之前,你熬些糖稀,做切糕时要用,还记得怎样用玉米熬糖稀吗?。”     “记得记得。”吴莉直点小脑袋。     朱少群交代:“这次的糖稀要熬得清亮些,若是颜色太深,切糕做出来可就不好看了,味道也差了些。”     在他的眼里,吴莉的兴奋属于可爱,在雪薇的眼里,吴莉就是没规矩,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则,他不可能改变的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未完待续)           第174章 猪哥哥在意多多你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说是要去拜访令狐炽,只是找个借口想出去走走而已,令狐炽根本不想看见他。     刚一出远门,朱少群就对上喜多多的一张小脸,他习惯性伸手想要摸喜多多头顶,却强行忍住了,有书悦和高明瓦在身边,着实有些不方便。     手拐了个弯,朱少群指着高明瓦道:“我这徒弟有事求大小姐,大小姐可有空闲?”     “何事?”喜多多问高明瓦。     高明瓦脸立时红了,嗫嗫嚅嚅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朱少群笑道:“平时这小子当着众多客人的面,能说会道,可要说起今日所求之事,还真不好意思说,还是我这当师傅的,来替他说吧。”     “哈?此事竟如此难开口?”喜多多猜道:“高明瓦,该不是你想要娶媳妇吧。”     “呃,大小姐说的不错。”朱少群点头,左右看看,道:“这里说话是否不太方便。”     站在大门口说这事,人来人往的,高明瓦窘得脸都快成红布了。     “确实不太方便。”喜多多说着话看向书悦。     书悦道:“大小姐,姑小姐急着要花样子,奴婢这就去找大太太。”     说完话,书悦逃一样进了院子。     书悦嘴里的姑小姐,说的是花芒种。     花芒种虽比喜多多大一辈,可她还没有成亲,不能称呼姑太太,就暂且称为姑小姐。     “书悦这是怎么啦,大年三十,姑小姐还要做针线?”朱少群好奇,怎么脸色不对头。     喜多多冲朱少群摇头,吩咐高明瓦:“你去前院帮吴初会今年的农事账。告诉三爷,朱先生陪着我去了演武场,不用另派人跟着。”     待高明瓦离开,喜多多这才往村外袁浩的演武场走,朱少群与她并排。     喜多多边走边问:“猪哥哥,高明瓦想要谁做他的媳妇?”     “是雪薇。真难为你了,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要替下人操心亲事。”朱少群答道。     忽而好笑:“也难怪你会站在大街上说这事。看来是已被磨得不知害羞,若是将来轮到你自己的亲事,你说出来的话。还不得将媒婆吓跑。”     喜多多却没有笑,反而皱起了眉头。     “怎地啦?”朱少群赶紧问,没了心思取笑喜多多。     “我答应书悦,她若有看中的人。我都会成全她。”喜多多的话没有说完。     “难道,书悦看中了高明瓦?”朱少群猜测。     “嗯。”喜多多点头:“我曾经问书悦。高明瓦这个人怎样,她说她的事先不急,应是见高明瓦才卖身进门,想要观望一些时日再说。昨日书悦对我说。她愿意嫁给高明瓦。”     朱少群摸摸喜多多的头顶,语重心长道:“机会不会在原地等一个人,是书悦太贪心了。”     怪不得说起高明瓦想要娶媳妇。书悦的脸色不对劲,原来是她自己心里在作怪。     在喜多多问书悦高明瓦这个人怎么样的时候。高明瓦对雪薇还未有情愫,等她看中高明瓦大有前途,可以将自己的终身压在高明瓦身上时,高明瓦心里已经有了人,却不是她。     “可我答应了书悦?”喜多多站住,眉头皱得更紧。     “多多。”朱少群蹲下,平视喜多多的眼睛:“猪哥哥虽不在意主仆之分,可猪哥哥在意多多你,书悦做为一个丫环,虽说曾与你共患难,可她几次三番拂逆你和你伯娘的好意,已不能用贪心来说明,你现在还小,就为一个丫环的事愁成这样,往后你又该怎么办。”     高明瓦对雪薇,是日久生情,可书悦对高明瓦呢,连高明瓦初来喜家那天,加今天一起,两人勉强算是见过两次面,哪来的情,书悦选中高明瓦,根本就是在算计。     她现在就利用喜多多对她的宠信,算计自己的亲事,往后呢,难保不会算计喜多多。     “这――。”喜多多愣住。     朱少群叹口气:“多多要是无法立时决定,先问问雪薇的想法,雪薇也是你要倚重的,偏宠一个,却忽略了另一个,这也不行。”     “好,那我便先问问雪薇。”喜多多露出笑脸。     她本就聪慧,朱少群话已说得够明白,她自然懂得朱少群的意思。     弹了一下喜多多的额头,朱少群笑着站起来,两人继续往前走。     朱少群想起个人来:“咦?阮连不是你的护卫吗,怎么我回来这半天了,没见他的踪影,难不成他食言?”     “阮连哥哥没有食言。”喜多多道:“这几日,袁浩舅舅总也拉他去演武场比武,阮连哥哥不放心我,本不想去,是我非让他去的,如今我身边白天晚上都有人,哪里用他护卫。”     两人边聊边走,离老远就听到打斗声和喝彩声,再走近些,朱少群就觉眼晕。     他看不懂演武场内的人打的是什么套路,只看到雪块混着泥点子乱飞,场内的人身上脸上也都是泥,几乎分不清谁是谁,场外还有村民看热闹     雪灾过后,又下过两场小雪,地上的雪根本就没有完全化掉过。     “袁浩舅舅,阮连哥哥,林师傅。”喜多多朝场内喊。     就听有人回应:“多多,别过来,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     朱少群讶然,说实话,他还真没看出那几人里有女的,而这声音,分明就是林桂花的。     “朱先生过年不用回家吗?”袁浩说着话,朝两人这边走来。     朱少群应道:“我如今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我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回家?回哪个家,朱少群忽觉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天国有家,自己回不去,这里,喜家,算是他的家吗?他的真实身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他只是喜家雇的总掌柜而已。     阮连从打斗中跳出,跑向喜多多这边,向朱少群微微颔首,便站在喜多多身边歇息。     这二百五蛇精,虽说有时一根筋,却也活的洒脱,朱少群心里骂着阮连,问袁浩:“袁教官,我想要学骑马,袁教官可否教我?”     他有这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这里要是会骑马,实在是太实用了,马跑得快起来,堪比火车,还可以上山过河,钻犄角旮旯,火车还得修铁轨。     “这有何不可,朱先生要是学会骑马,来往于各处也方便些。”袁浩答应地干脆。     “我也要学骑马。”喜多多冲袁浩道。     “嘣。”袁浩一个脑嘣弹在喜多多额头,嗔道:“你当然要学,练武之人不会骑马怎行,只是,你这个头何时长得高,即便是小马,你一个人怕是也坐不稳。”     相比于小时候,喜多多的气色好了许多,小脸也变得圆乎乎的,可八岁的她,个头还像六岁一般,袁浩一直不敢教她骑马。     “我怎么知道自己怎么不长个儿,我已经很努力在吃了。”喜多多揉着额头嘟囔。     “无碍,多多只是以往的身体底子太虚,个头难以长起,如今多多的身体调理得当,身体的空虚已填补实在,长个头已是到了蓄势待发的时刻,袁教官还是早早准备好小马为上。”     令狐炽身穿一袭雪白的披风,帽子扣在头上,由远及近走来,话毕,人已到了跟前。     “令狐郎中,你一直在近处吗?”袁浩惊讶。     他们这么都多人,竟没察觉到。     “有些日子没见,令狐郎中是越发俊朗了。”朱少群玩笑道。     哼,白毛狐狸精,还不知在附近窥视多久了。     “哈哈哈,朱先生客气了,你这肌肤欺霜赛雪,比那女儿家还要娇嫩几分,即便迷死了人,也是不用偿命啊。”令狐炽出言反击。     若不是想要知道儿子的近况,他才懒得理这头花猪。     两个样貌俊美不相上下的人,说着互相吹捧的话,暗里却满含了火药味,场内比试的人,停止打斗,就是他们的长随,也忍不住好奇,纷纷过来围观。     “大师,那边有人群聚拢,可是观看杂耍的?”     “杂耍应处于闹市或人多之处,才能多得赏钱,此处是乡野,应是有事相商,或围观。”     远处,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神情懵懂,喋喋不休,说出来的话如稚童,对什么事都好奇的女孩,身后跟着一个耐心十足,有问必答,详加解释的中年和尚,朝演武场方向而来。     令狐炽的身子忽地一僵,慢慢转过身,远远望向那两人。     朱少群顺着他的视线也望过去。     他视力好,一眼认出那个中年和尚,便是合木大师,那女孩他没见过,却也有点面善。     素有洁癖的令狐炽,也顾不上旁人身上的泥会不会沾染他洁白的披风,急匆匆挤出人群,朝那两人冲去。     “朱先生,令狐郎中这是怎么了?”喜多多仰头问朱少群。     其他人看了朱少群一眼,视线又追向令狐炽。     难得见令狐炽失态,喜多多问的问题,他们也想知道。     朱少群双手抱胸,笑道:“想知道么,我们何不跟过去看看?那位大师便是合木大师,是我将来要拜的师傅,于情于理我也应去打个招呼。”(未完待续)           第175章 令狐炽有得忙了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旁边有人应和:“他就是合木大师呀,早听说过合木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就是没有见过。”     “听说合木大师的盖房技艺无人能比,恰巧我打算年后新起一座院子,不知能否有幸请到合木大师,哪怕合木大师只是指点一二也好。”另有一人接话。     袁浩怂恿:“那你还不快点过去,合木大师可不是随时见得到的。”     林桂花已迈步往那边走,边走边吆喝其他武师:“听说合木大师能推算前事,预知后果,这大过年的,人家都团团圆圆,只有咱几人在此借比武消愁,不如去问问合木大师,可知咱们家人在那里。”     “对对对,与其在这里啰嗦,不如与大师相谈。”其他人紧随林桂花而去。     村民们也呼啦啦跟了过去,有说问明年收成的,有想要为自家儿女问姻缘的。     原地就只剩下五个人:朱少群、喜多多、袁浩、袁浩的长随、阮连。     “袁教官,你不去么?”朱少群问袁浩。     袁浩摇头笑道:“有那么多人去,我就不给大师添麻烦了。”     阮连一脸戏虐道:“朱先生真是好本事,哄得别人过去,自己却在此看戏。”     “哈哈哈哈,”朱少群笑道:“我的事,不是一时三刻能解决得了的,急也白急。”     令狐炽冲到合木大师跟前,才刚一刹住脚步,合木大师便向他说明来意:     “令狐郎中,这位姑娘记不起前事,贫僧试过不少办法,全没有用处。令狐郎中医术高超,不知可有什么法子。”     合木大师的话音刚落,那姑娘便仰头看着令狐炽,问道:“你就是令狐郎中么?合木大师讲,只有你能帮我想起前事,你真有这么厉害?”     一双水灵的大眼,没有经过世事的污染。清澈干净。令狐炽的心都快化了,柔声道:“对,我会帮你想起前事。”     “我何时能想起我的名字?一路走来。别人都有名字,可我没有。”小姑娘说得很委屈。     令狐炽哄道:“想起前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若着急想要有名字。我就暂且给你起名梦雪,你看怎样?”     “梦雪?”小姑娘皱眉想了想。道:“这名字倒是好听,那就暂且叫梦雪吧。”     “好,今后你就叫梦雪。”令狐炽柔声应道,而后看向合木大师。满眼疑惑。     合木大师双手合十,道:“令狐郎中,你先带梦雪姑娘回去看诊。贫僧自会去找你。”     他话音刚落,令狐炽身后一众人等已到了跟前。争相忙着跟合木大师攀谈,令狐炽只得领着梦雪先走一步。     路过演武场时,就听朱少群对喜多多道:“大小姐,你跟着令狐郎中学习医术,我看令狐郎中似有接诊患者,你何不跟着去观摩,这样便可事半功倍。”     喜多多应道:“朱先生说的是。”     听得令狐炽那个气闷呀,混蛋花猪,分明就是捣乱来的。     看看身边四处观望,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的梦雪,内心叹口气,令狐炽主动唤喜多多:“多多,我此次接诊的患者,是你未曾见过的病例,你一起来,我也好给你讲解。”     令狐炽一副想发火,却又强装正经的神情,取悦了朱少群,他内心笑翻。     哈哈,我就是故意膈应你的,你能将我怎么样,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脸皮厚不在乎,人家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可不能因为你而坏了名声。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呀,我只是好奇,合木大师到底是怎么弄得,把她变成了这副模样,时间还提前了,本来说好是过了年的。     既然你今生都与喜多多有扯不开的牵绊,我就不信,这事你会不告诉多多。     “多多跟我去是观摩,你跟着是为何事?”     “我是多多的护卫,自然多多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噗——”     令狐炽与阮连的一问一道,终于令朱少群破功,喷笑出声。     直到喜多多和阮连跟着令狐炽上了喜福山,朱少群才收回视线,问袁浩:“袁教官,学骑马需要多长时间,我要准备怎样的马匹?”     袁浩答道:“朱先生只要舍得掉一层皮,要学骑马很容易,我在学堂替你挑一匹性子温顺的马,你先学着骑,遇有自己喜欢的,你再买下就是。”     两人说着话一同朝村子走,到了村口分开。     袁浩回喜四根的小院,将自己收拾干净,再去喜多多家陪吕氏说话,晚上一块熬年。     雪薇准备的干果有核桃、杏仁、芝麻、花生、瓜子,按朱少群的吩咐,这些干果,还有江米都用水泡了起来,朱少群回来时,水发程度刚刚好。     吴莉这半天也没再干别的,一心用玉米熬糖稀,此时清亮亮的糖稀也已晾好。     要做切糕,朱少群自己没有动手,他口述,吴莉照做。     吴莉找来一个小面盆,在面盆四周涂上熟油,再在面盆最底层均匀铺一层江米,泡好的几样干果各自抓了一点,铺在江米上,而后又是铺江米,周而复始,每铺一层都要用力压实。     直至面盆里铺够五层江米,中间夹了四层干果,朱少群才叫停。     将已凉的糖稀漫漫倒入铺好的江米,待糖稀慢慢渗入,稍高过江米表面,将面盆放入蒸锅,大火开始蒸约有一刻钟的样子,转小火蒸,再蒸两刻钟,起锅。     “冷却后,将切糕反倒入大盘子中,待糖稀凝固,便可切成小块,另外装盘食用。若是做的多了,可先不切,而是在上面压上重物,将水分挤出,可保存的时日久些。吃时再切。”     “谢朱先生,泡好的江米和干果还有不少,奴婢再做些。”     一小盆切糕做好,朱少群交代过剩余的事,看似悠然出了厨房。     其实,他是在使劲压抑自己分泌口水,来到这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做切糕。好想现在就吃一口。     信步进了喜多多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就见高明瓦坐在桌子前发呆,朱少群故意弄出响声。高明瓦如梦初醒般站起来,叫了一声:“师傅。”     朱少群调侃:“你师傅我忙着做待客用的点心,你倒是会躲清闲啊。”     “师傅。”高明瓦苦哈哈道:“大家都在前院做元宝,我本想帮忙。可总也出错,反帮了倒忙。感觉自己好无用。”     朱少群好笑:“出错?莫不是雪薇在前院。”     情窦初开的小屁孩,越是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越是适得其反,反倒使自己备受打击。     这小子。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的事,你可知道,已有人惦记上了你。     喜多多从喜福山回来。身边多了个满脸好奇梦雪,后面还有一个神情郁闷的令狐炽。     最后进门的阮连。则是一副看好戏,唯恐天下不乱的做派,不时跟令狐炽说起别的事,将令狐炽的视线从梦雪身上引开。     令狐炽忍无可忍,扔下阮连,跑到正好奇摸着木马的梦雪跟前,哄道:“梦雪,咱们去见过喜家大嫂。”     “哦——”梦雪恋恋不舍离开木马,跟着令狐炽去拜见吕氏。     令狐炽跟喜家已经很熟,不用喜多多引见。     喜多多随着阮连一起进了西侧屋,阮连进自己房间换衣服,喜多多去对间找朱少群。     将高明瓦支使开,喜多多给朱少群说起了她跟着令狐炽回去后的见闻。     令狐炽领着三人回到石屋,给梦雪看了脉,熬了一副汤药给梦雪喝下,合木大师也应付完那些围着他有各种请求的人,来到石屋。     对于令狐炽来说,喜多多和阮连都不是外人,合木大师便说起了梦雪的事。     闭关后,合木大师虔心为梦雪诵经,希望能利用小狐狸和令狐炽的精气,令梦雪重生,可梦雪还是一日日衰弱,眼见着梦雪已到无力动弹,不能言语的程度。     已是无力回天,合木大师无奈,只好改做超度亡灵的准备。     意想不到的是,忽然一天,有丝丝精魂飘入合木大师的禅房,合木大师还未来得及捕捉,那精魂便被梦雪吸入体内,而后又有零散精魂飘入,均没逃得过被梦雪吸收。     合木大师来得及做的,只能感受到这精魂十分有活力,并非出于寿终正寝之人,而是被生生从体内剥离而出的。     精魂已入体,以梦雪的境况,合木大师要是强行抽取,梦雪必会当即毙命。     何况,这精魂显然是被强行打散的,已是残损不全,收集不齐的话,即便将梦雪体内吸收的那些抽取出来,也是无用,还有可能因精魂含有怨气,而产生祸患。     还不如,将那外来的精魂与梦雪本身已衰弱的精气融为一体,梦雪可得以重生,也替那失了精魂的人积福,得以善终。     外来精魂,加上令狐炽的百年精气滋养,梦雪日渐复原,且一日比一日年轻,如今的年纪,正和当年令狐炽认识她时相符。     梦雪忘记前事,也是合木大师意料之中的,毕竟外来的精魂,与身体本身原有的精气,要有一个相互抗衡的过程,揉和的最后结果,就是除了样貌以为,梦雪已不是原来那个人。     “哈哈,”喜多多笑道:“合木大师讲,只那外来精魂和令狐郎中的精气便已够用,小狐狸的精气未被揉和,单纯游离于梦雪体内。     由于小狐狸精气的作祟,梦雪被令狐郎中感化前,便如小狐狸般调皮好动,对所有她没见过的事都想要探索一番,令狐郎中若是还打算将梦雪留在身边,便有得忙了。”(未完待续)           第176章 人多热闹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今年喜家的年夜饭吃得热闹,除吕氏、喜四根、喜多多,还多了花芒种、朱少群、阮连、袁浩、令狐炽和梦雪,加上林桂花等几个教官,十几个人分男女坐了两桌。     吕氏下令,今晚的年夜饭,不分主仆,都要上桌。     除放假回家过年的几人外,留下来的一众下人:吴初一家、孙林夫妇、刘长丰夫妇、刑细珠、书悦、雪薇、高明瓦,还有花芒种的丫鬟婆子,分男女也凑了两桌。     喜多多按照朱少群所说,天国年夜饭吃饺子的习惯,命人包了各式馅料的元宝,做为今晚的主食,再配以六个热炒,六个凉拌,满满当当每桌上了十二个菜,称之为六六大顺。     不用问,这名字肯定是朱少群给起的。     饭后,吴莉端上了几样点心,重点推介切成小块的切糕。     吕氏年纪和辈分最大,先送了一块切糕入口,细品慢尝,而后夸道:“甜而不腻,软糯中夹杂爽脆,口感很是新奇,你们都尝尝。”     其他人纷纷应和,梦雪吃得太急,委屈道:“好吃是好吃,就是黏牙。”     令狐炽将茶递到梦雪嘴边,道:“才刚吃完饭,等下再吃点心。”     梦雪噘嘴:“可这点心真得很好吃。”     茶水还没咽下去,就又夹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     令狐炽无奈,哄着她去院子里玩耍。     喜多多和吴莉,还有书悦、雪薇,高明瓦等几个年纪小的,也都跟着出去玩耍。     出去时,喜多多没忘了拉着喜三根和阮连:“三叔。阮连哥哥,一块出去玩,看看朱先生教我的新玩法。”     朱少群自发跟了出去:“我也跟着出去看看,这个玩法虽新鲜却也有危险。”     院里没有挂灯笼,而是在院墙上插了一圈提前晒干的柏树枝,此时噼噼啪啪正烧得旺,火光将院内照得通亮。在柏树枝燃烧后散发出的香味里玩耍。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白天闲暇时,朱少群陪着喜多多,四处搜刮墙上的白硝。再将没烧透的木炭磨成细粉,两者分开存放,为晚上这一时的快乐做准备。     袁浩趁机告辞:“大嫂,趁着大年夜。我几个今晚想要过过酒瘾,平时为教习学生。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这便先回去了。”     吕氏放行:“好,男人自有男人的乐趣,我就不强留你了。”     喜多多却拉着袁浩的手不放:“袁浩舅舅。你先别忙着回去,白天朱先生教我一个新玩法,这玩法夜里玩才好看。你看了再走,要不了多长时间。”     “哦?什么新玩法要夜里玩才好看。”喜多多一脸想要显摆的神情。令得袁浩好奇站住。     他急着告辞,是因怕吕氏再次唠叨他的婚事,没有入军立功之前,他还不想考虑此事,现在就是多耽误一会儿,也没多大事,吕氏总不能追着他唠叨吧。     成功拉来一个看客,喜多多小脸得意,吩咐吴莉拿出白硝和炭粉,自己亲自动手,用瓷勺各取一点白硝和炭粉放在地上,用小木棍搅拌,而后用混合粉末洒出一个“福”字。     “袁浩舅舅,你来点火。”喜多多从吴莉手里拿过一根燃着的香,递给袁浩,指着地上的福字道。     “这能起火?”袁浩疑惑,不过还是依言将香头凑近福字。     “嗤——”     香头才一挨着粉末,瞬间的白光过后,袁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地上撒有粉末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个福字的印子。     “我也要玩。”梦雪立时来了兴趣,依葫芦画瓢,在地上撒了个梦字,点燃。     “嗤——。”     瞬间白光过后,看着只剩下印子的梦字。     “哇,好神奇。”其他几人也来了兴致,纷纷效仿。     就连几个成年人也兴致勃勃加入了进来,在地上撒出大大小小不同的图案或文字,此一处,彼一处,不停有嗤嗤声想起,白光过后,满地的印子。     梦雪好奇,用手去摸印子,立时叫嚷起来:“啊——,烫。”     令狐炽赶紧拿起她的手吹,埋怨:“火烧过的地方,能不烫么。”     玩了一会儿,梦雪又想起了屋里的点心,令狐炽拗不过梦雪,陪着她进屋。     花芒种问令狐炽:“令狐郎中,你一人看护梦雪不是很方便,不如梦雪就住在我家,我俩也好做个伴。”     令狐炽点头:“也好,那就麻烦芒种姑娘了。”     心里却在流泪,梦雪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却不能跟自己一起住,这种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白天兴奋了一天的梦雪,此时已经有点困顿,不停地打哈欠,只是舍不得好吃的点心,硬撑着睁开眼皮,还想要往嘴里塞点心。     花芒种哄梦雪:“咱们包些点心回去,你随时都可吃到,不过这会儿得休息了,若是累得厉害,你要想起前事,得花费更多的时间。”     “我要早点想起前事。”梦雪摇摇头,将已夹起的切糕放回盘子。     吩咐吴初家的每样点心包了几块,花芒种领着梦雪告辞回家,令狐炽也跟着告辞。     朱少群和阮连对看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读出戏谑,今晚往后,每日夜里,花芒种家都会有人免费护卫。     两人得考虑一下,今晚要不要去花芒种家附近抓只白狐玩一玩呢。     眼余光看见吕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袁浩也赶紧告辞,喜三根紧随其后溜之大吉。     受花芒种亲事的刺激,吕氏这些天见两人就问:“你准备何时娶妻生子?”     所以,这阵子两人尽量躲着吕氏,可今天是大年夜,躲无可躲,此时好容易有机会溜走,还不赶紧。     吕氏受不住熬年,嘱咐喜多多不要玩得太晚,明早天不亮还要起来送祖宗,她也睡下了。     书悦晚间要伺候吕氏,便也早早回了自己房间。     喜多多要其他人也各自去休息,想要熬夜,点心什么的自管取用就是,今晚大年夜,喜多多准许吴莉跟爹娘团聚,她的屋里就只有雪薇伺候。     院里安静下来,喜多多和雪薇进厨房,清点明早送祖宗要用的东西,喜多多问雪薇:“过了年你也有十五岁了,可有想过自己的亲事?”     雪薇摇头道:“哪个女儿家没有想过自己的亲事,可奴婢是官卖出身,配了自由身的男儿,只能为妾,配了奴才,虽可为妻,他的前程却会受奴婢拖累,奴婢如今只想好好当差,亲事全由大小姐做主。”     不是官卖出身的奴才,将来有可能会被主子放了自由身,或是为自己赎身,可要是这个奴才娶了官卖出身的婢子,这一辈子,他就只能是奴才。     喜多多沉吟:“如此说来,不管我将将你配给谁,你都会接受?”     雪薇给喜多多跪下,道:“奴婢的事,全凭大小姐做主。”     第二天一早的送祖宗仪式过程,跟朱少群还是小花猪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今年人多,仪式比以往更加热闹一些。     朱少群和阮连做为外人,不能参加仪式,却可以旁观。     家里有了下人,仪式前的准备,就不用主子亲自动手,喜多多在旁指挥,喜三根偶尔指正一下,一切准备完毕,吕氏才出场。     喜三根是喜家最年长的男丁,也是仪式上喜家唯一的男丁,仪式自然以他为主。     先烧起柏树枝,为祖宗照亮回家的路。     接着就是烧香磕头,要祖宗走的放心,并祈祷祖宗能保佑一家老小和泰安康。     第一个拜送祖宗的事喜三根,接过吴初递来已燃着的三支香,喜三根静默片刻,而后对天四鞠躬,将香插进香炉,跪下磕了四个头,起身退后。     整个过程中,喜三根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吕氏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被朱少群那敏感的耳朵捕捉到。     喜多多是在场的喜家唯二的后人,第二个要拜送祖宗的,就轮到她了,她的话一如既往的简单:“爹、娘,多多会过得很好。”     最后轮到吕氏这个辛苦拉扯大喜家后人,虽劳苦功高,却只是喜家媳妇的外姓人。     吕氏今日的头脑清醒,说话不像以往那样颠三倒四,双手举着香,嘀哩啰嘟,将喜家一年的变化,说了个详细清楚,这才将快燃完的香插进香炉。     接下来的仪式,便是年幼的孩子选吉物。     喜瑞雪和喜瑞年没有回来,年幼的孩子如今还是只有喜多多一个。     喜多多转了一圈,最后掀开一个盖碗,是一个小小的木雕,喜三根立时张嘴大乐。     毋庸置疑,这木雕是喜三根的精心杰作,是一副喜庆庄稼丰收的景象。     吕氏喜道:“祖宗显灵,大吉大利,今年定是一个丰收年。”     这跟祖宗有什么关系,朱少群腹诽。     很明显,喜三根是算好了喜多多会掀那个盖碗,或是其中的另外三个碗。     朱少群曾给喜多多讲过十二生肖的故事,喜多多觉着有趣,家里人口增多,添置碗筷厨具的时候,她特意定制了四套十二生肖碗,就是在碗底刻上十二生肖的图案。     雪薇向她请示用什么样的盖碗时,她就让雪薇用生肖碗。     以喜多多对小花猪的情结,她最有可能会掀开的盖碗,就是碗底刻有猪的,以朱少群的目力,喜多多在她掀开的盖碗前蹲下的时候,他就看清了碗底的一只猪。(未完待续)           第177章 血契正式缔结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恭喜大小姐,这真是新年开门红,一年都会顺顺当当。”朱少群顺势说着吉利话。     其他人自不会落后,纷纷来凑趣,就连阮连都红着脸憋了几句吉祥话。     “哈哈哈哈。”吕氏大乐,笑道:“费心准备了半天,就大小姐一人得了吉物,干脆你们也各挑一个,无论盖碗下是什么吉物,都算是送给你们的礼物。”     “谢大太太,谢三爷,谢大小姐。”下人们磕了头,各自兴奋的跑过去挑选。     尤其是几个年纪小的,叽叽喳喳,评论着哪个盖碗底上的图案好看,猜测下面会是什么吉物。     喜多多见朱少群一脸看乐子的神情,阮连神态有一丝的落寞,两人都站着不动,她凑到跟前小声问:“猪哥哥,阮连哥哥,你两个怎么不去挑选。”     朱少群笑道:“这是喜家的吉物,自是应喜家人得,我两个是外人,只凑个热闹就行。”     阮连没说话,却也应和着朱少群的话点头。     喜多多不乐意:“于多多来讲,猪哥哥和阮连哥哥虽不姓喜,却不是外人。”     新年第一天,朱少群不忍喜多多不高兴,哄道:“好好好,猪哥哥不是外人,猪哥哥挑个吉物就是,要是挑到的是好吃的,猪哥哥就送给多多吃。”     朱少群还记得,他第一次挑到的就是几个野柿子。     “阮连哥哥,你也去挑。”朱少群走向盖碗,阮连却没有动,喜多多催他。     阮连道:“朱先生从头到脚的行头,都是多多亲手所制。而我身上所穿衣物,却是来自裁缝师傅,我别无他求,新年吉物,多多为我挑选可好?”     朱少群手里端着一小碟切糕,内心正在自嘲,吃货就是吃货。随便掀开一个盖碗。都是吃的,恰巧阮连的话飘进他的耳朵,朱少群由自嘲变为好笑。     呃。这家伙是在吃醋?     “阮连哥哥,是多多的不对。”喜多多向阮连道歉。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阮连,很多时候。她根本就没在意阮连都在干什么。     知错就改,喜多多去为阮连挑选吉物。四个刻着蛇图案的盖碗,没有一个被掀开,喜多多将这四个盖碗下的吉物,通通拿来送给阮连。     一支小剑、一个小锁、一把小斧、一个小香囊。四样小小的物件,摆在阮连的大手掌上。     喜多多边拨弄着小巧可爱的玩具,边问:“阮连哥哥。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过了年店铺开门。多多便为你选布料裁衣,亲手为你缝制衣服。”     “我无所求,一切随多多心意就好。”阮连说着话,也拨弄自己手掌上的玩具。     “嘶――。”喜多多忽地叫痛。     “怎地啦?”阮连抓起喜多多吃痛的手,一滴鲜血从喜多多手指尖渗出。     顺手拿起小香囊,摁在喜多多冒出血珠的地方,阮连挨个看手掌上的玩具,自责:“是小剑扎伤了多多,怪我不小心,只看小东西精致好玩,却没想到它竟如此锋利。”     这小香囊里装的香料,是从放在喜多多炕脚的大香囊里掏出的,本是刻了木马的废料,有镇痛安神的功效,很快喜多多的手便没了痛感。     “阮连哥哥,这香囊弄脏了,喜多多再给你做一个。”喜多多说着要拿走小香囊。     阮连动作快,瞬间小香囊就没入他的袖袋,他边查看喜多多的手指,边道:“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自己处理这香囊。”     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血契正式缔结完成,从此后,这四样东西,他都会不离不弃。     对于即将到来的别离,他心中很是不舍,可既然这是天意,自己便不能违逆。     天亮后,喜三根先给吕氏请安,喜多多再给两位长辈拜年,遣开身边伺候的下人,三人说起自家的体己话。     从吕氏屋里出来时,喜多多兴奋地对雪薇道:“雪薇,将原来准备好的赏钱,全部翻番。”     雪薇讶然:“大小姐,是有了什么好事么?”     “自然有好事,”喜多多乐道:“伯娘和三叔今年给我的压岁钱,比往年翻了倍,我今日的吉物又是庆丰收,两者全是好事,我今日高兴,便给你们发足赏银,要娶妻,要嫁人,要生子,做任何事都可充裕些。”     “大小姐,你这――。”雪薇没想到喜多多会说这样的话,她羞得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口。     愣了一下,赶紧领着吴莉一块,回喜多多的屋子,将所有的荷包打开,再塞了一倍的银钱进去。     准备完毕,两人将赏钱分两个托盘端进吕氏的屋子,下人们早就在院里按序站好,就等着喊到自己的名字,也好进去磕头领赏钱。     雪薇虽是一等大丫环,统管大小事务,可书悦在主子的眼里的地位,不是她能比的,雪薇将单子递给书悦:“书悦姐姐,这是今日的赏钱单子。”     书悦接过单子,呈给吕氏,吕氏将单子过目一遍,夸喜多多:“这样就对了,咱家又不是出不起赏钱,大过年的,就该让大伙乐呵乐呵,劲头也大些。”     喜多多嬉笑:“伯娘说得对,俗话说,老将上马一个顶俩,往后还得伯娘多多教导多多。”     吕氏笑骂:“小时候看你不吭不哈的,越大越发调皮了。”     依喜多多的意识,今天的赏钱发放顺序,不按各人的位置高低,是按年龄从大到小发放。     吴初年纪最大,第一个发赏钱,他的女儿吴莉,年纪最小,最后一个得赏钱。     本来刑细珠的孩子豆豆最小,还不满周岁,不过喜多多守诺,没有为豆豆签身契,豆豆得的不是赏钱,而是压岁钱,吕氏一早就给了刑细珠代为保管。     发放顺序是按年龄大小,赏钱多少,却还是按位置高低。     书悦和雪薇赏钱最高,每人四两。     吴初次之,三两。     吴莉的赏钱最少,她虽是喜多多身边的丫环,却没有定等次,只得了五百文钱。     其他人得的赏钱或多或少,最少也有一两。     喜三根还另外有赏,没有喜多多给的多,却也有看头。     领完赏钱,下人们再次给主子磕头,一般的庄户人家,一年忙到头,都很少见到整块的银子,他们这过年的赏钱,就有好几两,怎能会不高兴。     赏钱发完,喜多多宣布了一件喜事,将雪薇配给高明瓦,等开春土地解冻,给下人另起的院子盖好,就给两人办喜事。     雪薇叩谢主子的恩赐,脸上看不出悲喜,书悦却脸色大变,最高兴的莫过于高明瓦。     得了赏钱,各人去忙个人的事。     一会儿吃过早饭,村民们就会互相走动拜年,得早点准备好点心之类待客的东西。     还得准备些小荷包,里面装上几文至几十文的小钱,有小孩子上门的,要给零花钱。     雪灾时,喜家不仅收留无家可归的村民,灾后还资助他们重新搭建房屋,所以,今年来喜家拜年的村民,应该比往年多,自家不能因准备不充分,被人挑了礼数。     吃完早饭,喜多多领着雪薇和吴莉,去给相熟的人家拜年。     董梁家是必去的,两家原本关系就最好,没有了董老太太搅合,来往起来更方便。     夫子家也不能落下,夫子可是喜四根的恩师,没有恩师的推荐,喜四根也没有今日。     本地有个风俗,有去世亲人的那家人,当年过年的时候,初五之前都不能去别人家。     亲人才死没满一年,阴魂在家徘徊不愿离去,家里阴气较重,活着的人自身也沾染阴气。     初一早上送祖宗时,若是新逝亲人的阴魂狠厉,就是柏树枝的火都无法将阴魂送走,那家人要是去别人家,有可能会将阴魂也带去别人家,谁也不乐意。     不过,初五之前,别人倒是可以去那家,自身没有阴气,不怕被阴魂跟随。     说是这么说,一般人还有有所忌讳,初五之前,能不去那家还是不去。     初五又称破五,初五这天起往后,阳气大盛,阴魂无处藏身,自动回归阴间。     所以过了初五,便破了这个禁忌了。     当年喜二根和张兰去世后,过年时,还没有过初五,董梁一家人照样来喜家,根本就没当这是一回事。     吕氏自身也不信这些,吃过早饭,就催着喜多多去董梁家拜年。     谁知到了董梁家门口,喜多多却被董大武挡住:“多多,我家人知道你和你伯娘的心意,不过,今日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四武待你如亲妹,我祖母对你的怨念却太深。”     喜多多愣住,董大武苦笑:“四武死了,小武还不知道此事,也没回来过年,我娘这两天以泪洗面,根本没有心思应对任何人。”     喜多多耷拉下小脸:“大武哥哥,你多劝慰董大伯娘,多多就不叨扰了。”     扭头走了几步,喜多多又回头:“自从豆豆来到我家,我伯娘犯迷糊的时候少了,你没事也让你和二武哥哥的孩子,在董大伯娘眼皮子底下玩,兴许董大伯娘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给忧伤过度的人找些事干,让他闲不下心思来忧伤,这是令狐炽教她的。     当年她就是因为有了小花猪,才从爹娘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的。     离开董家,喜多多朝夫子家走去。(未完待续)           第178章 此一时彼一时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去别人家拜年,村民们也相继上了喜家门。     来得最早的,是里正妻子,五个孙子孙女全领了来,最大的,已到了成亲年纪,最小的,还抱在怀里。     “喜家大嫂,你可真有福气,你家多多也是能干,这才多长时间呀,你家的家业就大了这许多。”     里正妻子嘴上说着恭维的话,眼睛却不离书悦给她孙子塞零花钱的手,心里估摸着荷包里的钱数。     吕氏客气道:“哎哟,多多再能干,也是个女孩子,哪里比得上你家两个儿子,你家孙子更厉害,听说夫子已推荐他明年参加秀才考试,你家可就要出大官了。”     “哈哈哈哈,喜家大嫂真会说话。”里正妻子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得意。     又闲聊了几句,里正妻子压低声音道:“喜家大嫂,我今日来,还有个正经事,我家青木看上了你家书悦,给他提了多少姑娘,他都不肯,今早他不知从哪里听说,你家给丫鬟小子配了亲,就非逼着我这个当娘的,亲自上门来说这个事。”     “啪。”书悦手里的茶杯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慌得她赶紧收拾。     “岁岁平安,大吉大利。”     刑细珠说着吉利话,将书悦推了出去,她自己将碎片收拾好,也退了出去。     吕氏对里正妻子道:“我可是当书悦是自家孩子一样待,亲事的好赖,可是女人家一辈子的事,书悦的亲事,我还得问一下她的意思。你且再等等,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里正妻子不以为然:“这还要等什么,成不成就一句话的事,直接问书悦就是了。”     “哎哟,”吕氏嗔道:“女儿家害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年纪大了。说起亲事来。没脸没皮的。”     “行,那我等你回信。”里正妻子起身告辞。     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村民,直到快吃中饭的时候。才再没有村民来。     将书悦叫到跟前,要刑细珠在门口守着,吕氏对书悦道:“多多年纪小,只知道疼你。亲事也随你,你和多多都是傻孩子。     说什么宁为富家奴。不做穷人妻,四太太和她爹娘待下人和善,所以你没有见过凶险的。     嫁入喜家前,我做过官宦人家的绣娘。你可知道,富家奴虽衣食无忧,却无人身自由。和家里的牲口没什么区别,随时会被卖甚至丢命。     四武和青木都对你情有独钟。就是有着祖母的压力,至死,四武都不愿放弃你,有几个女人能有这样的福气。     你说青木浮躁,有几个男人不是从浮躁时期过来的,何况他一心对你。     他的娘亲虽刻薄,却是拿小儿子没辙,青木也不是个盲目听从娘亲话的人,你嫁给他,不用因丈夫的愚孝,而受制于婆婆,这是多少女儿想不到的。”     “大太太。”书悦跪下。     吕氏接着道:“今日我没有立时答应青木他娘,就是想要抻她一抻,你出嫁后虽不再是喜家的奴婢,可还是有我喜家撑腰,别以为你是丫环出身的媳妇,她就可以不将你当回事。”     书悦已经泣不成声,不知是因亲事不能自己做主,还是因吕氏为她的着想。     “呵呵。”吕氏笑道:“就让青木那小子再急几天,你这几天也尽量不要外出,安心备嫁,我和多多都会为你准备一份嫁妆,三爷那里也不会亏待了你,你先下去吧。”     书悦磕头:“谢大太太,谢大小姐,谢三爷。”     而后起身去了对间。     吕氏轻叹,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嫁了就省心了。     青木脑子灵泛,书悦敢说敢干,两人在一起,倒也是绝配,日子不会过得差了。     自己刚才的一番话,里正一家应该很快就会知道。     虽刻意要刑细珠在门口守着,不过却是形同虚设。     自己耳背,说话声音小不了,就是在自家院门外的人,都听得到。     花芒种知道今天来喜家拜年的人多,她刻意等吃中饭的时候才过来。     她领着梦雪来给吕氏拜年时,令狐炽也如期而至。     如朱少群和阮连所预想,令狐炽根本就没有回石屋,而是守候在花芒种家门外。     趁梦雪难得安静的那一刻,令狐炽悄声问朱少群:“炎儿可好?”     朱少群刺他:“我还以为你有了娇妻,便忘了稚儿,原来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呀。”     讽刺归讽刺,令狐炽手里还是出现了一只火红的小狐狸。     “嗯,脉象强了些。”令狐炽道。     “咦?这是什么。”才刚一给小狐狸看完脉,梦雪就凑了过来。     令狐炽心里说,这是你儿子呀,出口的话,变成了:“这是只小狐狸,因患病不能动弹。”     “好弱呀。”梦雪怜悯,问令狐炽:“我能抱抱吗?”     “当然。”令狐炽说着将小狐狸递给梦雪。     轻轻抚摸小狐狸的软毛,梦雪将脸贴在小狐狸身上,问令狐炽:“我认识他吗?怎地感觉很熟悉。”     你肚子里出来的,当然认识,可令狐炽不能这么说,他答道:“兴许是你以前见过他。”     心觉苦闷,我与你相濡以沫近百年,怎就没听你说对我有熟悉感。     其实他也知道,小狐狸的精气没有经过糅合,纯净的游离于梦雪体内,跟小狐狸本身感应起来肯定快。     朱少群提醒:“叹气寒冷,小狐狸身体虚弱,是否赶紧将他送回病室。”     令狐炽恍然道:“哦,朱先生说得对,梦雪,不能因觉得小狐狸熟悉,耽误了他的病情。”     将小狐狸送回令狐炽怀里,梦雪变得闷闷不乐,一个人骑到木马上出神。     朱少群趁机将小狐狸送回空间,领着因高兴而犯傻的高明瓦走开,这灯泡不是好当的。     袁浩相比于花芒种,也就前后脚到的喜家,他的长随手里,还牵着一匹马。     给吕氏和喜三根拜完年,将准备好的压岁钱给了喜多多,袁浩就要拉朱少群去演武场。     吕氏嗔他:“大过年的,磕着摔着也不是好玩的,朱先生也不是今天就走,骑马也不是一时三刻就学得好的,哪就急在今天,眼见着就吃饭了。”     袁浩笑道:“答应好的事,还是就早办了好些,有些事,拖来拖去,也就那么拖过去了。”     “行,我说不过你。”吕氏摆手道:“那你可谨慎着点儿,朱先生可不比你几个,皮粗肉厚经得起折腾。”     袁浩应道:“大嫂你放心,我就是摔着了自个儿,也要囫囵个儿将朱先生领回来。”     而后他问阮连:“我另外给你选了一匹猛的,师傅们已拉着去了演武场。”     阮连应得干脆:“行,我跟你们一块去跑跑。”     最终,大年初一中午的饭,袁浩和朱少群等人,是在演武场吃的。     朱少群总觉得袁浩在赶时间,可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他也不好问。     当朱少群龇牙咧嘴,扭着外八字,双腿抖啊抖地回到喜家时,一院子的人都忍着笑。     这模样,实在太滑稽。     天国时,朱少群也不是没骑过马,不过那是在娱乐场所的跑马场,是玩的性质。     为保证游客的安全,那马被训得性子已不能称之为温和了,根本就是没了性子,慢腾腾地还不如人走的快,还有驯马师牵着。     相比于今天的经历,朱少群那时的所谓骑马,只能说是坐过了马背。     袁浩给朱少群挑的这匹马,说是学堂最柔和的一匹马,平时只有女学员才会骑。     开始时,朱少群还觉不自在,再说他也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用女学员的马。     “呵呵,朱先生,今日只是看看你与马的契合度,会根据状况给你调换马匹。”袁浩当时看着他的神情笑道。     当他真的骑在马背上的时候,还是不自在,不过,不是那种感觉人家小看了他的那种不自在,而是因高估了自己,很没面子的不自在。     一匹最柔和的马,只是所谓颠颠地慢跑几下,他就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还得有专人全程为他牵着,这要是真换了别的马,他的脸不知会丢到哪个旮旯角里去了。     整个下午,朱少群都只是坐在马背上,练习在不同状态时,能在马背上坐得稳的技巧,比如马的身体前倾时,比如马在蹦跳时,比如马忽然拐弯时,再比如马扬前蹄时。     这几个动作,都是在朱少群提前有心里准备,马听从口令后才做出来的,实际生活中哪有这么好的事,人家马做个动作还要等你准备好了。     “朱先生,腿酸了吧,明天再来。”袁浩几次提醒他。     朱少群摇头:“不用,喜四爷做为一介文弱书生,学骑马时都不曾叫苦,我无论年岁或体格,都比喜四爷大,要是连这一点累都受不了,岂不是白活?”     他受不了阮连和其他人好笑的眼神,丫丫的,我就不信我会比别人差。     袁浩便不再勉强他。     当时的喜四根,比此时的朱少群还倔,直接实练,从没骑过马的他,跨上马背就往喜家庄跑,那马可是袁浩自己骑的,性子比朱少群这匹马烈得多。     呵呵,斗气的结果,朱少群就成了现在这模样。(未完待续)           第179章 好心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什么,你要走,嘶——。”     “朱先生当心,你这腿磨破了皮,得有几天才好得了。”     “我不用你好心,,你不是说不能离开多多吗,说话当放屁呀。”     “我走,也是多多的意思。”     “多多的意思?我怎么没听多多讲过。”     “你看,这是多多给我的信物。”     晚上,朱少群正在往腿上上药,阮连跑过来告诉他,出了宵,他就要跟着袁浩入伍,还拿出喜多多给他的精致小剑和小斧,给朱少群看。     盯着那两个还没有自己手指节长的玩意,朱少群问阮连:“这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阮连道:“我从县里回来,袁浩就拉着我给他做陪练,发起很来不要命,我问他这是为何,他告诉我,他得到消息,大晋和大沁很有可能会打仗,他想要入伍。”     “打仗?”朱少群感觉意外:“大晋和附近各国相安无事已几十年,这次是为了什么。”     阮连道:“这次雪灾,大沁的牲口冻死无数,相当于断了百姓的口粮,雪灾后,不时有大沁小股骑兵骚扰大晋边界,百姓不得安宁。”     “哦,我明白了。”不等阮连说完,朱少群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两国虽然都受雪灾影响,可大晋国以粮食为主,库有存粮,受雪灾影响不大。     大沁国以游牧为主,粮食都是用牲口跟周边国换来的,牲口冻死无数,这等于断了他们的口粮,饥饿而口粮又没了来源。他们便来大晋国抢。     “可即便如此,这跟多多的信物有什么关系。”朱少群将问题又饶了回来。     “如果大沁真的打进来,势必会骚扰大晋百姓,”阮连解释:“多多也难免会受影响,我本只是在思考要不要也入伍参战,恰巧多多就给了我这两样东西,这便是天意。”     “这事你给多多讲了没?”朱少群心觉古怪。     “还没有。”阮连答道。     朱少群气闷:“你没有给多多讲。多多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能说这是多多的意思?”     阮连道:“结血契后,施予者送给被施予者的第一件东西,就是承认被施予者隶属于施予者的信物。也是希望被施予者从此后要干的事,这两样东西,便象征我要做的事。”     朱少群冷声问:“什么事?”     “以这两样东西为武器,建功立业。”阮连道。     “放屁!”朱少群气得骂道:“若不是你向多多讨要。怎么会有这两样东西,什么希望被施予者从此后要干的事。当时要是盖碗下的东西是吃的,难不成就是多多希望你做个吃货?”     喘了一口气,朱少群继续骂道:“就算有你说的狗屁信物这回事,这两样东西难道就只能用来建功立业?用来护卫多多不也用得着武器?     你别告诉我。只有驱除强盗,保得大晋周全,才能彻底消除隐患。多多才能真正得以平安,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信。     你曾为将军,骨子里有着不服输的血性,而且,除了打架,不对,除了打仗你什么都不会,一听说有仗可打,你便动了心,却拿多多做借口。”     朱少群的话还没骂完,阮连已满脸通红,低着头讷讷难语。     看着阮连脸色不对,朱少群放软口气:“我知道你是真心疼多多,情愿被咒语反噬,都要消除会危害到多多的隐患。     可你得要对多多说实话,让多多明白你真是的意愿,多多是个善解人意,又心思敏感的孩子,你想重操旧业,多多绝对会支持你。     多多整日里叫你阮连哥哥,是真的将你当哥哥待,要是你将什么施予者与被施予者,隶属不隶属之类的说给多多,你让多多如何接受,又如何面对你。”     说完,朱少群长叹一口气,不再言声。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恐怕这一根筋的二百五蛇精,一时消化不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阮连又呆了一会儿,回了自己房间。     朱少群接着往腿上上药,因心不在蔫,几次差点打翻了药坛。     第二天醒来,朱少群就觉得,身上好像被石磙子压过一样,浑身上下说不上的酸疼。     尤其是双腿内侧,不动都火辣辣的疼。     袁浩要他休息几天再骑马,否则可能加重伤情,留下残疾也不是不可能。     这说法有点危言耸听,不过有了第一天的教训,他不再死要面子,完全听从袁浩的指挥。     正月初二,已几年没回过娘家的花芒种的姑姑,亲自领着花小满夫妇,拎着大包小包来到花芒种家,对花芒种嘘寒问暖。     姑姑一家为何对自己突然亲热起来,花芒种心里清楚的很,只是淡淡地应对着。     见花芒种不接话头,花芒种的姑姑干脆挑明,说是花芒种一个待嫁姑娘,亲事没有长辈的操持怎么行,她今天来了就不走了,陪着花芒种住一阵子。     不止如此,花芒种出嫁后,这里就空下来了,没人守着怎么行。     到时花小满夫妇就搬过来住,还是自家人守院子放心些。     花芒种面无神情道:“不劳姑姑操心,我早已在官府报备过,我的事自有我做主,就是我的亲娘都不能插手,姑姑你就更不用费这个心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花姑姑埋怨:“亲事须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得了长辈认可,才算是全了礼数,我连换洗的衣物都带了来,这可是为你着想。”     “哦?我还以为姑姑那包里是为我备的嫁妆呢?”花芒种嗤笑道。     花姑姑脸色难看,张口准备说话,就听梦雪道:“哇,怎么这么多包袱。”     跟花姑姑说话的时候,花芒种遣开了伺候的下人。梦雪喜欢粘着她,硬是不肯走,花芒种也没在意,却没想到,好动的梦雪拆了那一堆的大包小包。     除了极少的衣物外,打开的包裹里全是都是包袱,这用意已很明显。     花姑姑这不是来为她全礼数的。而是来搬她的东西的。甚至连她的院子都想据为己有。     “福春,送客。”花芒种不再啰嗦,直接下了逐客令。     福春虽是喜家的婢子。在花芒种跟前的地位,却是相当于一等大丫环。     里正妻子初一提过为小儿子求娶书悦的事后,再没了下文,倒是青木几次三番跑来问询。吕氏气极,呵斥他:     “我家书悦虽是丫环出身。可也不是凭空口白牙就跟你的,我家向来待书悦如自家孩子,没有三媒六聘,谁也别想娶走书悦。”     青木赶紧赔不是:“喜大嫂。婚娶规矩我不懂,需要什么你只管教我就是,我绝对照办。”     “你不懂?你不懂难不成你娘也不懂?”吕氏气道:“即便你娘嫁给你爹时。女儿家害羞不好过问,可你大哥已经成亲。你大哥的孩子也已到成亲的年纪了,你娘还能说她不懂?”     一通话问得青木语滞,不得不承认,她娘已撂下话,只要他娶的是书悦,他的亲事他娘就不管,要他自己看着办。     “那你还是趁早打消了娶我家书悦的想头吧,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娘已经开始甩脸色,真要成了亲,你娘还不得天天虐待我家书悦。”吕氏说了狠话。     青木急道:“远近村里的人谁不知道,我不是那迂腐之人,喜大嫂您放心,将来成亲,我也绝不会是愚孝之人,不会让书悦白受委屈。”     吕氏叹道:“给人做儿媳,孝道是公理,我也知道你真心对书悦,可要是当婆婆的总也无理取闹,小两口的日子过起来也糟心。”     青木道:“这个理我明白,我这就请媒人来提亲,该有的三媒六聘一样都不会少,起婚房的地我已经选好了,等出了宵便去官府报备买下来。”     “另起婚房?”吕氏惊讶道:“你娘就你和你大哥两个儿子,你大哥不在家,你也不跟你娘一个院里住?”     “喜大嫂,不瞒您说,”青木苦起脸:“我大哥成亲时我还小,不懂婆媳之间的事,只记得我娘天天骂我大嫂,长大后我才明白,根本就是我娘没事找事,见不得我大哥对我大嫂好。     那时我便想好,我成亲后绝不跟爹娘住一起,孝敬二老是一回事,自己过日子又是一回事,这两者并不矛盾。”     这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吕氏愕然。     人家都已经这样说了,吕氏原本还有些要敲打青木的话,便没必要再说出口。     细细向青木交代了成亲该有的程序,书悦的亲事,便算是应了青木。     以吕氏的嗓门,她和青木的对话,院里的人听得一字不落,很是羡慕书悦有这等福气。     呆在对间的书悦,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顺柳看得内心直叹气,这么好的事,别人想都想不来,不知小姑子是怎么想的。     为多留些时间给雪薇绣嫁衣,喜多多尽量将事情交代给孙林家的,雪薇却不骄不躁,该她做的分内事,她一丝不敢大意,比以往更加谨慎细致。     她不像书悦,出嫁后就是自由身,她和高明瓦成亲后还是喜家的下人,除了嫁衣要亲自绣以外,成亲时用的其他东西,都由主子给统一派发,自己不用费太多心。     反倒为准备书悦的嫁妆,做为总管,她得费许多心事。     大太太列嫁妆单子,大小姐出置备嫁妆的银子,而具体的事,还得她这个总管来操心。(未完待续)           第180章 董翠兰暗藏心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依袁浩的建议休息了几天,过了破五,他才开始接着练习。     自初一那晚他骂过阮连,之后的几天,两人互相都不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对方。     进入小年,喜福宝便只承接过年时的宴席预定,直到出了宵,才会开始零散生意。     总店有胡冥雷,分店也各有掌柜的,这点事几人足以应付,朱少群不用急着回喜福宝,他只管一心一意练习骑马就是。     高明瓦被朱少群提前遣回了喜福宝。     自从随了心意可以娶雪薇以来,高明瓦整个都傻了,没事就瞎乐呵。     做为朱少群的徒弟,也没人敢给他派差事,除了伺候朱少群,他整个就是一闲人。     而他见了雪薇还会手忙脚乱,要是再不给他找点事做,朱少群都怕他神经了。     初六那天,董梁和董翠兰来给吕氏拜年,说起初一那天没让喜多多进门的事,引得吕氏一阵唏嘘,劝慰他们想开点。     怕董梁两口子再难过,喜多多岔开话题,问两人今年的农事如何安排。     “唉,”董翠兰叹道:“我们今天来,一为拜年,再来也想问问多多,打算怎样安排农事。”     董梁没说话,点了点头,家里出事后,董梁的话少了很多。     去年秋季喜多多搞了棉花地里套种小麦,董梁本来还持怀疑态度。     后来,棉花植株拔掉后,除麦苗间距宽了点,那块地里的麦苗长势很好,两口子便决定。往后自家地里的事,还是跟喜多多商量着看。     别看人家年纪小,认得的字可不比他们家的小武少,看的书也比小武多。     人家这些新式种地法,都是从书上学来的,论起过日子,这些杂书可比小武读的那些圣贤书有用的多。     “董大伯娘。我今年打算再买一大块向阳的地。全部种上棉花,产的棉花自己留着,也收购别人家地里的棉花。准备开个纺织作坊。”     喜多多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多多小小年纪,真是大手笔呀。”董翠兰感概道。     和董梁对看一眼,董翠兰压下了内心的想法。     当初董翠兰想要给董小武订下多多,婆婆百般阻挠。顾忌到她婆婆不待见喜多多,吕氏没有应承。只说等两个孩子长大了再说。     如今婆婆死了,来之前,两口子商量好旧事重提,喜多多这番话说出来。董翠兰犹豫了。     喜多多可是喜家叔嫂手心里的宝,不止喜多多小小年纪家业越来越大,身后还有一个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的喜四根。自家还配得上喜家吗?     儿子虽是个读书人,可如今连个秀才都不是。     由于婆婆的胡搅蛮缠。喜多多可是吃了苦头,旧事重提,吕氏心里真就没有芥蒂?     董翠兰明显的走神,喜多多以为她心里又难过了,问道:“董大伯娘,你怎地啦?”     “没什么,”董翠兰掩饰道:“我家小武最喜欢和多多玩,今年小武没回家,我想他啦。”     “多多,你今年的棉花地,秋季还打算套种小麦吗?”董梁及时插话。     他怎么会不明白妻子心里想什么,他自己又何尝不想小儿子,要是不岔开话题,妻子再忍不住哭起来,大过年的,可不就是闹心的事吗。     “嗯,董大伯伯,我是这样想的。”喜多多点头。     “不止这样,”喜多多接着道:“等到了种玉米的时候,我还打算在小麦地里套种玉米。”     棉花地里套种小麦,秋天棉花植株拔掉后,麦耧间的间距,比正常种的小麦要宽很多,有一喽宽,既三行麦子那么宽。     在这么宽的间距内,套种上玉米,既不浪费空间,还可双收。     “小麦地里套种玉米?这也是朱先生的本古书里说的吗?”董翠兰好奇。     “嗯,是的。”喜多多点点小脑袋,继而沮丧道:“可惜,那本书让豆豆给撕坏了。”     吕氏埋怨:“谁让你自己不将书收好,豆豆不懂事,书坏了,你能怪谁。”     豆豆现在正是见着什么都揪扯,什么都往嘴里塞的时候。     趴在炕角正循着香味翻找香囊的豆豆,听到自己的名字,翻身坐稳,发出声音:“啊哦?”     喜多多爬上炕逗豆豆,嬉笑道:“嘿嘿,只能怪我咯。”     “唉――,还真是可惜了。”董翠兰也替喜多多惋惜。     喜多多笑道:“董大伯娘,不碍事的,那书上的东西,我记住了大半,不耽误套种。”     “哦?”董翠兰惊喜:“那多多说一说,这小麦地里如何套种玉米。”     她家去年也种了小麦,要是跟着喜多多学的话,便可多产粮食。     喜多多想了想,满脸难为情:“嘿嘿,我年纪小,种地经验不足,只会背书,却不知道怎么说,现在地还冻着呢,小麦地里套种玉米,得等到小麦快熟的时候,到时候我家怎样弄,你跟着怎样弄就是了。”     董翠兰乐呵:“哈哈,多多也有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     书上用词都是文绉绉的,用现实的话描述出来,还真是难为一个小姑娘。     “还有别的套种方法,棉花地里套绿豆,绿豆地里套芝麻,小麦地里套土蛋……”     喜多多接着显摆:“我在河边买的那块沙地,解冻后打算种树,我三叔连树苗都订好了,等树活下来,我就打算套种绿豆和花生呢。”     董梁皱眉:“树林里套种庄稼?树根扎得深,浅层深层的养分全被树吃了,庄稼能长好?”     “啊?这样啊。”喜多多也皱起小眉头:“我记得树上是这么说的,董大伯伯是种地老手,要不到时您给看看,树林里种什么合适。”     小姑娘顺口给董梁罩了个顾问的光环。     “嗯,就是你不找我,我也不会看着你个小妮子糟蹋地。”董梁理所当然道。     说起土蛋,第一次听喜多多提起的时候,朱少群不知是什么东西,喜多多也说不明白,去年暑假他游玩时,无意中见识到所谓的土蛋,不禁莞尔。     土豆从地里刨出来,圆圆的,可不就是土里生的蛋。     豆豆撕书是无意,却是吕氏有意为之。     不止朱少群写下的套种方法的书,喜多多誊抄的菜谱,她也状似无意给多多当了玩具。     侄女太过聪慧,慧极必伤,她不想侄女太过出头。     呵呵,她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些书存不存在,对喜多多根本没什么影响。     扮猪吃老虎,可是喜多多的生存本能。     套种这事先揭过一旁,几人又聊起了今年怎样安排农事,打算插空做些什么事多谢收入。     看着满抗翻爬的豆豆,董翠兰又说起了她的孙子和孙女。     提起孙子孙女,董翠兰冒出一个想法:“多多,你大武哥往后就跟我们住,你也知道,他师傅的成衣铺子就在镇上,你大武哥不好去抢生意。     大伯娘想求你个事,你那作坊要是开张了,让你大武哥当个小管事,他有制衣手艺,不会白拿你的工钱。”     董四武死了,董大武是老大,自然而然就轮到他守在爹娘身边。     “这事我做主。”喜多多还在眨巴大眼睛,吕氏已发了话:“只要作坊开张,大武就是管事,多多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伯娘,没讲完不答应呀。”喜多多委屈道:“我是在偷着乐,我正发愁谁做这个管事合适呢,董大伯娘就送来一个,这下省了我花心思了。”     董梁叹道:“多多,要是为难,就当你董大伯娘没说过。你大武哥想让两个孩子读书,董大伯伯没本事,只会死种地,就靠地里这点收成,哪里够孩子读书,你董大伯娘是没办法。”     “董大伯伯,您想多了。”喜多多小脸认真:“我跟伯娘说好了,打算在我家院子后面再起座大院子,隔成几个小院,专门给雪薇和吴初她们住,想将新房子交给您来盖。”     说着说着,喜多多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家人越来越多,都挤在一个院里不太方便,是该起新院子了。”董翠兰赶紧打岔。     董梁和喜二根是盖房老搭档,喜多多这是想起她爹了。     吕氏道:“这房屋的契书,可就又要麻烦二武了。”     董翠兰嗔道:“啥叫麻烦他,给喜大伯娘做事,是他应当应分的。”     “呵呵,我再说个事儿你两个可别嫌烦。”     吕氏笑道:“多多在广禅寺那边买的那块地,打算盖成个客栈,合木大师已答应给设计,到时还得梁子你帮忙,三武这些年跟着敏子学木活手艺,客栈的家具,就让三武承担一部分。”     “哎哟,这么好的事,别人求还求不来呢,干,他两父子都干。”董翠兰惊喜。     家里的四个男人,都有活可干,这分明就是吕氏和喜多多的额外照顾。     四人一通聊天,便将今年的活计安置妥当,就等着开春天气变暖,一切按部就班进行。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两家本已说好的事,随着董婧的回归,一切又起了变化。     喜家和董家的关系,再次被置于尴尬的境地。(未完待续)           第181章 神仙酥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公子,这个酒的劲头很大,您尝一尝就行了,可别喝多了。”     “哈哈,祁叔,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我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做事任性妄为,对我没好处的事您啥时候见我做过。”     “呵呵,公子,老奴说句逾越的话,您执意要娶花小姐,任谁也没看出对你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哈,要不怎么说,你得找个伴,没有尝过情爱滋味的男人,怎么晓得这其中的妙处。”     “好好好,既然公子这么说,那我就找个伴,哎哟,可不能喝了,该醉了。”     傅府,傅泰及的内院书房,傅泰及边品着新酿的酒,边跟管家聊天。     这酒是用朱少群给的方子酿的,做蒸馏酒火候和温度很重要,祁管家尝试了无数次,年前终于试制成功。     见傅泰及还要喝,祁管家急得要拿走傅泰及的酒盅,被傅泰及躲过。     “祁叔,这酒比别的酒劲大些,可也不至于醉倒了我。”手绕了个弯,傅泰及又将酒盅倒满。     “是,公子酒量好,没有酒能醉了公子,可您说话已颠三倒四了,这又该怎么论。”     正准备端酒盅,酒盅却长了腿跑了,傅泰及笑:“奶娘,你没听说酒不醉人人自醉么,我讲话语无伦次,是高兴得,跟喝酒没关系。”     傅泰及的奶娘周氏不知何时进来的,此时就站在傅泰及身侧,手里正端着傅泰及刚喝酒的那个酒盅。     盍府上下,也就只有管家和奶娘敢忤逆傅泰及,所以傅泰及根本没扭头,就知道是奶娘拿走了他的酒盅。     奶娘将酒盅递给祁管家。对傅泰及道:“公子如此喜爱花家小姐,明日元宵,不如请了花家小姐来,陪着花家小姐赏花灯。”     傅泰及摇头:“我还是办了正经事,再去会她。明日就辛苦奶娘一趟,将礼品送去给花小姐,看那几人合用就留着。不合用就直接卖了。”     周氏慨叹:“看来公子是真对花小姐上了心。公子放心,老奴定会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傅泰及送给花芒种的几个下人,都是经周氏精挑细选。傅泰及用的惯的人,按说不应有什么差错。     但傅泰及有他自己的考量,花芒种相比于他自己,无论家境或是地位。都差了太远,容貌也不及他曾经的妾室。就如齐管家所讲,任谁也没看出对你有什么好处。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下人们为了生存,多少有些势利眼。     既然花芒种是对主子没有好处的人。有些下人难免会看花芒种,以为主子只是心血来潮,玩一玩而已。     傅泰及这是要来个杀鸡儆猴。     主子面前得宠的人。说卖就卖,别人还有什么可调皮的。     正月十五。官府开印,店铺开张,各行各业都恢复了正常秩序。     清早,金膳酒家的伙计抽调门板,顺便往对面看了一眼,惊得半天没发出声音。     另一个擦拭桌椅的伙计,见这位半天没动,笑骂:“你杵在那里当门神呀。”     门口的伙计醒过神,朝骂他的人招手道:“当啥门神,你过来看看。”     “有啥可看的,就是看花灯,也要等晚上去了。”另一位嘟囔着走过来。     到门口左右张望,等看到斜对面一个门面,后来的这位讶然:“这是怎么回事。”     斜对面,喜福宝的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家新店,门上的牌匾上赫然写着:“神仙酥”。     这家店的位置,原本是一户普通住户,昨天金膳酒家打烊时还没变化。     这两个伙计晚上就住在店里守着,竟然一点没听到动静,这是怎么回事。     看那店面的气派,比金膳酒家还高档,也难怪这么惹眼。     “神仙酥?难道是卖酒的,是谁这么不开眼,开酒家竟然开到金膳酒家对面,想找死?”     “有胆子跟咱金膳酒家叫板的,绝不是好惹的,咱俩只是伙计,做自己分内的事。”     两个伙计嘀咕着,各干各事。     直到掌柜的来上工,发现这家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神仙酥”,才派人进去打探情况。     去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回来,禀报:“掌柜的,对面那家伙计说是他们店里的酒,比咱店最烈的酒劲头还强三倍,喝了便如入仙境,所以叫做神仙酥。”     掌柜的嫌他啰嗦,皱眉道:“这个先不去管他,可知神仙酥的东家是谁。”     那人道:“东家是谁那伙计不知,不过那掌柜的你也认识,是傅家的刘管家。”     这位刘管家是周氏的儿子,在傅府外管家,在傅府的地位仅次于祁管家。     “傅家的周管家?那东家不就是傅家。”掌柜的一时没了主意。     这掌柜的是金老板妻子的本家,对金膳酒家有人撑腰这事,心里清楚的很。     当年,给金膳酒家题写牌匾的那位官员,只是酒喝多了,随性而为,人家说不定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金老板只不过是拉起虎皮做大旗。     而傅府可是实打实的有实力,后台和背景都很硬。     傅泰及自身是有功名在身的,他父亲往上几辈,都在朝为官。他的大哥虽不喜官场,为家族利益起见,还是入了仕。     傅家不止官场有不少世交,傅泰及又是个做生意的奇葩,大江南北都有傅家的生意,各方人脉盘根错节。     相安无事还好,要是金膳酒家真要跟神仙醉唱对台戏,那金膳酒家就算到头了。     金膳酒家倒了,自己岂不是跟着倒霉。     自己在这里思量也没用,掌柜的亲自去金府,告诉了金老板神仙醉的事。     金老板初听掌柜的说起神仙醉,也骂对方找死,再听说神仙醉的掌柜。是傅府的二管家,金老板思虑片刻,道:“既然是同业,我还是去拜访一下,何其才能生财。”     金掌柜内心长吁一口气,自己的饭碗是暂时保住了。     说做就做,金老板当天就去了斜对面神仙醉拜访。有金掌柜相陪。     金老板是本县有头有脸的人。刘管家自然会给他几分面子,亲自倒酒给金老板喝。     可金老板也是个奇葩,自家开了酒家。自己却不能喝酒,沾酒必病,有相熟的人,经常拿这事来调侃金老板。     他不能喝。金掌柜却是酒量不小,一般人都喝不过他。要不金老板也不会挑他做掌柜。     一盅酒下去,金掌柜就觉喉咙火辣辣的热。     不过,火辣劲过去,就觉得人整个舒泰无比。金掌柜还想喝:“嗯,够劲,比我喝过最烈的酒劲头足双倍。再来一盅。”     为生意应酬起见,他每天不知陪多少人喝过酒。还从没醉过,这酒劲虽大,他也不怵,反倒觉着舒服。     金老板问刘管家:“这酒我还是第一次见识,不知掌柜的这酒是从哪里得来的方子。”     叫来一个小伙计伺候金掌柜,刘管家让着金老板坐到另一桌,吩咐人去喜福宝点几个现成的菜过来,刘管家陪着金老板边吃边聊。     闲扯了半天,刘管家才回到正题:“听主子讲,这酒的方子,跟喜福宝有关,不过也不是喜福宝原有的,主子没有说地很清楚,我一个做奴才的,虽心存好奇,却也不敢仔细问。”     “那也就是说,这制酒方子,还是出自喜福宝?”金老板自动脑补。     “呵呵,金老板,你这样问,可是为难我了。”二管家为难道。     “那傅公子可有提起,这制酒方子,最初是出自哪里?”金老板不死心,换了个问法。     刘管家回想了一下,答道:“最初?似乎也是出自喜福宝。”     金老板内心恼怒,这刘管家讲话出尔反尔,莫不是拿我当小孩子耍。     扭头看了一眼另一桌的金掌柜,刘管家压低声音道:“我倒是听祁管家讲过,说是喜福宝内卖有酒,原本只是应好酒的客人所求,谓留住吃客,并未打算做为喜福宝的特色推出。     可不知是谁造的谣言,说是喜福宝有新的制酒方子,有人为得这制酒方子,整日里纠缠,弄得喜福宝掌柜的烦不胜烦,喜福宝的东家,喜大小姐,也是为此事困扰。     不胜其烦之下,喜大小姐便命人真研制起制酒方子来,等方子出来,却没了人纠缠,恰巧我家主子为编织生意,有事跟喜大小姐相商,喜大小姐顺手将制酒方子卖给了我家主子。”     “喜大小姐没有自己留着制酒?”金老板瞠目。     喜福宝过年时停了零散生意,只接大宗宴席,没听说过喜福宝有向客人推出新酒。     刘管家道:“喜大小姐讲了,喜福宝主卖吃食,她对酒没兴趣。”     “哎哟,真是小孩子不懂事,就是不主卖酒,配着卖也是一笔银子呀。”金老板为喜福宝可惜,就差捶胸跌足了。     刘管家没接话,端起两样菜送到金掌柜那一桌,笑问:“金掌柜感觉怎样?是否飘飘然如神仙,身子酥软却欲罢不能?”     “没错,这酒好喝。”金掌柜赞道。     “好喝也不能多喝,回头你喝此酒上了瘾,怪我害你,我可吃罪不起。来,吃点菜压压酒。”刘管家说着话,拿开了金掌柜的酒盅。     酒盅被拿走,金掌柜也没再说要喝,夹起一筷子肉冻塞进嘴里,叹了一声舒爽,问刘管家:“怪你害我?此话从何讲起。”     刘管家道:“一般的酒,一坛也就几十文,贵一点的,一坛几百文,本县最贵的酒,数你金膳酒家,一坛二两银子。而我这一坛神仙酥,一坛要五两银子,要是你喝此酒上了瘾,可不就会怪我害了你。”     “五两银子?”金掌柜还未及反应,金老板已惊叫出声。     他心里那个悔呀,不该为一时意气跟喜福宝叫板,否则,以他跟喜福宝的交情,制酒方子定会是第一个卖给他,哪怕是高价买得制酒方子,也是大有赚头的。     可是如今,以傅府的势力,一时半会儿这方子别家别想买到,得等傅府自己赚够再说。     想想又不对,要不是想给喜福宝制造困惑,散播谣言,喜大小姐也不会因一时意气,命人研制新的制酒方子,也就不会有神仙酥。     左想不对,右想不成立,金老板一时将自己陷入矛盾之中。(未完待续)           第182章 金老板的美人计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师傅,这神仙酥真是好,清亮无渣,喝起比别的酒都醇浓,甜味也更足,让人喝了第一盅就放不下了。”     “好喝也不能再喝了,你以为是在喝糖水呀,今日十五,客人不会少了,要是因此误了事,你这掌柜的可就当到头了。”     那边金老板差点捶胸顿足,这边朱少群收走了胡冥雷的酒盅,附带一通吓唬。     胡冥雷做了掌柜的后,朱少群让他和高明瓦一起,跟着自己学习会账,胡冥雷干脆也改口叫朱少群师傅。     袁浩这些天紧着练习骑射,顺带教习朱少群骑马,最后干脆将那匹马送给了朱少群。     今早天刚蒙蒙亮,朱少群骑着马已回了喜福宝总店,恰巧赶上隔壁在紧急收拾院子,跟做贼似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好奇往里看了一眼,院里摆有十几个桌子,桌子四方还放了长条凳,院内各屋门口挂了编号牌子。     朱少群正寻思着,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看看人家需不需要帮忙,毕竟是隔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见两个伙计打扮的人,抬着一块牌匾出来,上面书写着“神仙酥”。     牌匾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正是傅泰及和刘管家,刘管家手里牵着一匹马。     傅泰及也看见了朱少群,无声地跟朱少群打了声招呼,笑着指了指朱少群牵着的马,祝贺朱少群已会骑马。     而后,傅泰及翻身上马,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傅泰及的马蹄子上缠了布,马脚踏在石板路上,声音小了许多。朱少群心觉奇怪,到底是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秘。     经过这几天的联系,朱少群基本学会了骑马。     刘管家也认得朱少群,无声跟朱少群互相见过礼,便自顾打手势指挥两个伙计挂牌匾。     朱少群虽觉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没有去拍喜福宝的店门。而是绕了个弯。自己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令狐炽那间医馆的门,牵着马穿堂入室,进了喜福宝偏院。     金老板拜访神仙酥。刘管家命伙计过喜福宝来点菜,顺便送来几坛酒,朱少群才弄清楚怎么回事,心觉好笑。     傅泰及这般作态。纯粹就是为了恶心金老板。     神仙酥只卖酒,连厨房都没有。却还摆了桌子,标了雅间,意思是,你想在这里喝酒。要么自己带下酒菜,要么去别的店订购。     再就是,神仙酥一坛要五两银子。在朱少群从天国来到这个世界时,天国银子的时价。一两银子二百多块,五两银子就相当于一千多块。     这么贵的酒,一般人喝不起,对金膳酒家其实没多大影响。     不满意?爱买不买,爱喝不喝。     大冷天的,自己带下酒菜的话,等到了神仙酥,菜早凉了,店里没厨房,没地方给你热。     去别家店里订购下酒菜的话,离的最近的两家,只有金膳酒家和喜福宝。     金膳酒家主营酒,你在别的店里买酒,跑人家卖酒的店里买下酒菜,你好意思开口?     那就只有去喜福宝订下酒菜了。     好酒自然要配好菜,一坛酒五两银子,一桌菜再怎么着,也得几两银子吧,否则那面子往哪儿搁。     看着银子往喜福宝钻,自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你说金老板憋气不憋气。     想起在金家别院见过的,金老板被金旻昊拉着在院里跑,一身肥肉累得忽悠忽悠直颤悠,朱少群就忍不住喷笑。     不知他生气时,那一身肥肉会不会气得飞起来。     上次在金家别院见到金老板,是他最后一次去金家别院。     这些天,朱少群白天在演武场练习跑马,一天累下来,晚上动都不想动,他从金家别院拿的书早就誊抄完,却没有精神再去换新书。     今日十五,各个店铺都开张,喜福宝也开始开门迎客。     不过,提前订制的宴席,还是今日的主打,厨房此刻忙得不可开交,店面大厅还算清闲。     要等到下午,店里的生意才会真正忙活起来。     朱少群要胡冥雷和高明瓦尝一尝神仙酥,高明瓦浅尝则止,胡冥雷却喝了一盅又来一盅。     胡冥雷原先滴酒不沾,当了掌柜的后,有时为应付客人,也会勉强喝点酒,今天却有点反常,朱少群怕他喝酒误事,干脆收了他的酒盅。     “师傅,就这一会儿,你都笑了好几次了,到底是啥事这么高兴,莫不是师傅想媳妇了?”     “想什么媳妇,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想起雪薇就没了魂儿,整天偷着乐。”     胡冥雷和高明瓦见朱少群再一次喷笑,两人越发觉得莫名其妙,高明瓦开口打趣朱少群。     没想到,他自己反被朱少群取笑。     提起高明瓦的糗事,胡冥雷来了神,跟朱少群一唱一和,拿高明瓦开涮。     三人正说得热闹,金老板走进来,笑呵呵道:“朱先生真是好兴致呀,有何开心事,可否告诉我,也让我跟着乐呵乐呵。”     朱少群乐呵:“这一入春,动物思春,人想媳妇,这两个孩子正当时,我正逗他俩呢。”     暗自腹诽,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怎么看怎么觉着金老板的笑容不自然,应是还没从制酒方子的事中缓过神来。     “哈哈哈哈,朱先生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金老板应景地大笑。     “看金老板春风拂面,莫不是遇上什么好事,想要与我分享?”朱少群明知故问。     “嗯,还真是好事。”金老板笑道:“喜福宝隔壁开了一家神仙酥,朱先生想必已知道。”     “本是不知,才刚神仙酥的伙计来本店订菜,我才知换了新邻居。”朱少群装糊涂。     听他这么说,金老板埋怨:“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神仙酥的掌柜刘管家讲,神仙酥的制酒方子,是你喜福宝所供,朱先生怎说不知此事。”     朱少群叫苦:“金老板,我只是东家出钱雇来做事的,哪里会知道东家的事。”     “你真不知?”金老板不信。     “我真不知,”朱少群为自己作证:“你也讲过,我这人贪财,就只一个菜式方子,恨不得换一座上好的院子,要是我知有此制酒方子,还不得留着自己用,何苦让别人白赚银子。”     “也是。”金老板点头,脸上的神情,却明显表示他不信。     话已至此,两人也没什么可说的,金老板道声告辞,扭头就走。     快到门口时,金老板顿住身,又转了回来。     朱少群问:“金老板,可是还有事?”     “哈哈哈哈,有事,有好事。”金老板大乐:“方才朱先生讲,入春后,动物思春,人想媳妇,我忽地想起一事。     自我认识朱先生,从未见过朱先生身边有女眷,一个男人身边怎能没有女人,恰巧我家女儿到了说亲的年纪,我看朱先生才貌双全,与我家女儿很是般配,想要成全好姻缘。”     哈?这是想用美人计了,鬼才上你的当。     朱少群抱歉道:“多谢金老板抬爱,不过,金老板也是知道的,我正在准备参加科考,暂时不会想这这婚姻之事,真是有愧于金老板的错爱。”     心里骂道,你家哪来的女儿,就两个儿子,还都不是正常人,一个小小年纪便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一个聪明干练却装疯卖傻。     你当我不知道,你家所谓的女儿,不就是那个叫做琳娜的异域女孩吗,美则美矣,可惜不是我的那盘菜。     不说琳娜还没成年,就只看她哥甘霖,一会儿是奴才,一会儿又是主子的,鬼才敢要她。     金老板却不死心,笑道:“无碍,以朱先生的才华,考中科举绝非难事,我家女儿今年才满十岁,等到了适婚年龄,朱先生正好金榜题名,恰恰是一段好姻缘。”     好个屁,朱少群心骂,嘴上推辞:“我年岁将满三十,以我的年纪,若是成亲早的话,连孙子可能都有了,而你家女儿也才十岁,你不介意,我心里却别扭得很,此事不妥。”     听朱少群拒绝地如此明显,金老板拉下脸:“朱先生这是何意,莫非嫌弃我家女儿。”     “硬塞给我的东西,就是再好,我也不愿要。”朱少群也来了脾气。     “哈哈哈哈,”金老板忽地大笑:“朱先生莫要生气,我只是跟朱先生开个玩笑而已。”     “呵呵,金老板可真真有趣,拿自己女儿开玩笑,朱某真是佩服。”朱少群皮笑肉不笑。     金老板刚要接话,身后却有个声音比他还快:“哈哈,竟然有硬塞女儿给人做小的爹爹。”     身子一僵,金老板回头去看说话的人,朱少群却早已听出说话人的声音。     “琼枝,不得无礼。”随即,是一个男人的呵斥声和道歉声:“金老板,请恕小女无状。”     绕过金老板肥胖的身子,朱少群笑言相迎:“李店主,今日十五,可是来县城观赏花灯?”     来者正是老熟人,李店主和他的女儿李琼枝。     而且,朱少群跟金老板的话,李琼枝听了个全乎,要不也说不出刚才那番话。     李琼枝找人欲悔花芒种清白的好事,朱少群听喜多多说过。     他没想到,李琼枝小小年纪会如此歹毒,此时看见李琼枝,朱少群立时心升警惕。     李琼枝和喜多多,可算是一对冤家,且起因还在于他。(未完待续)           第183章 都凑到一块了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先生,李某今日来,先为感谢朱先生救治内子,再为去广禅寺上香,希望内子能早日康复。”李店主回应朱少群。     金老板接了话:“初一十五上香的人多,此时去广禅寺,怕是晚了些,挤不进大殿去。”     “为能进大殿上香,我与爹爹半夜便赶往广禅寺,烧了今日的第三柱香。”李店主还不及应答,李琼枝已插话。     金老板大笑:“哈哈哈哈,李小姐可真是豪爽。”     “呵呵,都是被我惯坏了。”李店主脸现不自然。     他刚才说的是先为感谢朱先生,话音还没落多久,女儿便揭穿他先去的广禅寺。     “哈哈,李小姐向来快人快语,是真性情。”     李店主刚说完,门口又传来一个熟人的声音,朱少群纳闷,今天是怎么了,大家是商量好的吗,都凑到一块了。     说话的人是董婧,身后还跟着一脸疲惫的董敏和素素。     李琼枝不记得见过董婧,疑惑道:“这位姐姐,你认得我?”     “李小姐是李店主的独女,我在你家店里买宠物时见过你。”董婧跟李琼枝攀谈起来:“呵呵,只不过,在你家店里买宠物的人多了,你不一定都记得。”     李店主和董敏也认识,互相打了招呼。     “董二爷?”金老板看见董敏,很是兴奋,问候道:“多日不见,董二爷这向可好?”     董敏神情冷淡:“还好,金老板气色不错。”     金老板还要搭话,素素已越过他,对胡冥雷道:“胡咧咧。给我们安排两间上房。”     胡冥雷被朱少群任命为掌柜的之前,店里人都叫他胡咧咧,因他这个外号特别,来喜福宝吃饭的客人,几乎都认得他。     就是现在,有相熟的客人,玩笑时依然这样叫他。     董鹏是半年前离开的。胡冥雷在喜福宝已干了两年。董敏和素素每次来县城,都在喜福宝歇脚,跟胡冥雷也相熟。     “好。董二太太您稍等。”胡冥雷道:“我给您查一下还有没有上房。”     说完,胡冥雷去柜台后面翻看登录册。     今日元宵节,晚上有花灯,有人先几天就预定了客房。     有伙计过来。招呼董敏一家先在一个桌子边坐下,给上了一壶热茶。     “明瓦。沏茶来,李店主,李小姐,请这边坐。”朱少群亲自招呼李店主父女。     金老板还想跟董敏一家搭话。只是董敏一家没人正眼看他,心觉无趣,金老板径自离开。     翻看了登录册。胡冥雷过来问素素:“董二太太,上房还有一间。给您再挑一间离上房最近的客房,您看行不行。”     “行,随你安排就是。”素素道。     连续赶了十几天的路,她已经很累,不想多说话。     董婧问伙计:“怎么没看到我三叔?”     “董小姐,董掌柜已离开喜福宝。”胡冥雷解释。     董婧愕然:“我三叔离开了喜福宝?”     董敏和素素也是满脸疑惑。     他一家去了大沁国,身处境外,做为一般老百姓,想要跟家里通信,实非易事,根本不知道期间家里发生的事。     朱少群起身过去,对董敏道:“董二爷,请借一步说话,”     胡冥雷趁机介绍:“董二爷,这位是朱先生,是喜福宝如今的总掌柜。”     董敏点头,不动声色跟着朱少群去了偏院。     片刻后,董敏急匆匆回到大厅,催素素和董婧赶紧回喜家庄。     董婧不满:“爹爹,不是说好在县城休息一晚,看了花灯再回家吗,怎地突然变卦。”     素素也不赞成董敏的做法:“答应了女儿的事,回家也不急在这一时。今日店铺开张,你总得去自家店看一眼吧。”     董敏脸色难看,也不应声,只管大步径自出了店门。     素素和董婧无奈,只得追了出去。     素素说的是董敏在县城开的农具店,董敏耐不住成天价窝在店里,便将铺子交给董三武看管,自己依然外出揽活,干起老本行。     “朱先生,董婧姐姐的爹爹是怎么啦?”李琼枝问随后出来的朱少群。     “琼枝,休要多嘴。”李店主呵斥。     董敏没有应答妻女的话,很明显是不想说,自家女儿却偏偏没有眼色,李店主心里深深叹口气,只怪自己教女无方。     朱少群没有接李琼枝的茬,换转话题:“今晚有花灯,应会很热闹,李小姐可又兴趣?”     “哈哈,巧了。”李琼枝笑道:“爹爹原本就答应我在县城住一晚,今晚赏花灯,既然那间上房董婧姐姐不住了,就给我吧。”     “朱先生,你给我父女安排两间普通客房就行。”李店主赶忙道。     “爹爹――。”李琼枝不满。     “明瓦,你去给李店主安排两间客房。”朱少群没有理会李琼枝,直接吩咐高明瓦。     李店主谢道:“有劳高掌柜了,麻烦高掌柜给尽量安排清净处的。”     “李店主不必客气,我这就给您安排。”说完,高明瓦去了偏院。     不用翻看登录册,所有客房的住宿情况,都在高明瓦的脑子里记着。     客房已定,李琼枝无奈,提条件:“爹爹,我要吃烤乳猪。”     李店主脸现犹豫,朱少群已道:“对不起李小姐,本店没有烤乳猪。”     丫丫的,动不动就要吃烤乳猪,你就不怕噎死。     房间安排好,李店主点了简单的饭菜,领着气嘟嘟的李琼枝,去了客房。     朱少群纳闷,这李店主遇到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节俭,只住几百文一天的普通客房,点的菜差不多都是素菜。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两人身边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李店主一个男人家还好说,李琼枝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出门在外,身边没有人陪着,这根本就是个不可思议的事。     随着太阳西移,店里的客人渐渐多起来,订购了宴席的人家,也开始派人来取菜,隔壁神仙酥时不时会派伙计过来替客人点菜,客房也差不多住满了。     胡冥雷和高明瓦两人忙的团团转,厨师和伙计也是恨不得自己能分身,朱少群临时充当收银员,收钱找钱,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歇口气的当儿,眼前突然冒出一个脑袋瓜:“朱先生,喜妹妹今天会来么?”     哦,不是一个,是三个,另外两个比柜台矮半截,加之有林韵雅身体的遮挡,朱少群一时眼晕没看着。     “哦,是林小姐。”朱少群应道:“大天气渐暖,大小姐要忙农耕的事,没有来。”     “啊?我还以为喜妹妹会来赏花灯,特意来找她玩呢。”林韵雅小脸上都是失望。     “呵呵。”朱少群笑道:“林小姐,喜大小姐虽没来,却给你和另外几位小姐准备了礼物。,我这就拿来给你,其他人的礼物,就麻烦林小姐转交了。”     “哈哈,喜妹妹真好,是什么礼物呀?”林韵雅立马喜笑颜开,有点急不可耐。     “什么礼物你看了就知道了。”朱少群卖起关子。     也许是跟喜多多呆的时间久了,朱少群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当幼儿园老师的潜质。     礼物就在他的空间,朱少群弯腰装作从柜台下拿东西,直起身时,手里拎了一串灯笼。     每个灯笼都只有林韵雅的拳头大,有的是在布面上画了小动物,有的直接就编成了动物的形状,所有动物都是十二生肖内的。     市面上也有卖的动物造型的灯笼,但相比于不像朱少群手里拎的这些,都比较刻板。     朱少群手里灯笼上的动物,全是可爱的卡通造型,林韵雅一看见,眼神就粘在了上面。     接过灯笼,林韵雅小心翼翼举起看,好似手里的是易碎品般。     实际上,这些灯笼的骨架,是用高粱杆皮编制,内里还用高粱杆做了支撑梁架,表面蒙的布,也是极结实的细绸布,若不去刻意用力捏挤,这些小灯笼不容易坏。     跟着林韵雅来的两个小孩,其中大一点的那个问林韵雅:“林姐姐,可不可以给我六妹一个灯笼?”     “林姐姐,我不要,你给我五哥一个吧。”小的紧接着道。     这两个小不点,模样很像,个头也差不多,看似双胞胎,可又有点违和。     因两人的穿着打扮相差太大,小男孩一身绸衣,小女孩的衣服却是用粗布缝制而成。     林韵雅阻止两人的推让:“好了好了,每人给你一个就是。”     说完,林韵雅垂下手,让两个小孩子自己挑。     小男孩先挑了一个画着小鸡的灯笼,给了小女孩,给他自己挑了一只小马灯笼。     朱少群被两个孩子感动,问林韵雅:“林小姐,这两位是你的亲戚?”     “哦,这是林怡宝,这是崔引娥。”林韵雅向朱少群介绍了两个小孩,却没回答朱少群的问题。     倒是小男孩大方,自我介绍:“朱先生,我与六妹是双生子,自小送了人,我的养母也姓林,是林姐姐的夫子,跟林姐姐家是亲戚,六妹虽送给了崔姓人家,却自小跟我一块长大。”     “哦,你和你六妹都是好样的。”朱少群夸这对双生子。     说着话,朱少群回到柜台后,弯腰作势拿东西,从空间端出一碗面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招呼林韵雅领着两个小的过去坐着吃。(未完待续)           第184章 孩子间的意气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怕弄脏了灯笼,三个孩子都小心将灯笼放在桌子上,这才用手指捏起面豆送进嘴里。     三个孩子正吃的高兴,李琼枝不知打哪儿出来,冷不丁跑到桌前,惊奇道:“哇,这灯笼真好看,在哪里买的。”     林韵雅快速将灯笼抓到手里,道:“这不是买的,是别人送我的礼物。”     林保怡动作也不慢,只是他人小胳膊短,只将小鸡灯笼抢到了手,他自己的小马到了李琼枝手里。     “五哥的小马。”崔引娥急得叫了出来。     林韵雅伸手去李琼枝手里抢,李琼枝却捏着不给,结果一来二去,小马灯笼给捏得变了形,崔引娥大哭。     “哼,有什么可稀罕的。”李琼枝愤愤然扔掉坏了的灯笼,嘴里嘟囔着往店门外走。     其实,李琼枝并没想着将灯笼据为己有,只是觉着灯笼好看,想要仔细看一看而已。     但她没想到,那三人竟像防贼一样,要收走灯笼,下意识地,她便伸手去抢,只是想留住灯笼,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林韵雅追上去要扯李琼枝:“喂,你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想走。”     “李小姐,天色还早,赏花灯等天色暗下来,那才好看。”福兰从偏院与大厅的连接门出来,快步走向李琼枝,笑意盈盈,暗里长吁一口气。     李店主外出办事,拜托福夏派人伺候李琼枝,实际上是要人看着李琼枝不要乱跑。     福夏喜福宝的一等大丫环,是后院和偏院的总管,所有丫环婆子都归她管。     本来。福夏指派了跟李琼枝年纪差不多一个小丫头跟着,可李琼枝发起大小姐脾气来,小丫头根本应付不来,不得已,又换了福兰跟着李琼枝。     今天客人多,店里人手有点紧张,有客人女眷问福兰小厨房在哪里。福兰不敢离开李琼枝。只是帮忙找了个小丫头一路,就一错眼间,便不见了李琼枝。     偏院到处没看到李琼枝的影子。守着偏院小门的婆子,守着偏院通往女客专院门的婆子,都说没看到李琼枝。     要不是听到大厅闹出的动静,福兰就准备禀报福夏。多派些人手找。     她没想到,一个喝斥起小丫头满嘴都是规矩的人。会跑到前厅大多是男客的地方去。     眼见着要被林韵雅扯住,后面又来个福兰,李琼枝撒腿就跑,刚刚才没跑几步。便撞到一个人身上。     顾不上抬头看是撞了谁,李琼枝只想急着绕开。     可不管她往哪边绕,被她撞的那人似乎是故意跟她作对。左冲右突,她就是绕不开。     气极之下。李琼枝抬头就要喝斥,可当她看清挡她路的人时,立时双眼大睁,十分惊恐。     站在她面前的人,身体高大,皮肤黝黑,脸色阴沉,一双虎眼紧盯着她,寒气逼人。     朱少群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他出声询问:“阮连,多多也来了吗?”     为给李琼枝留脸面,福兰的话说得委婉,听话听音,朱少群已料到怎么回事。     他身高脚长,比两个小姑娘早几步跑出来。     看阮连神色,明显会对李琼枝不利,朱少群虽不喜李琼枝,却也不想李琼枝出事,最起码不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若不是李琼枝将小花猪带回,他也不会遇到喜多多,说不定早变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由此来说,李琼枝也算是救了他一命,虽然后来他差点被李琼枝烤了乳猪。     林韵雅虽也只有八岁,却是在县城长大,算是地头蛇,受家境影响,她自小独立,且为人泼辣,看刚才她追赶李琼枝的气势,跟人打架是常有的事。     所以,林韵雅一个人在外面横冲直撞,一般不会出问题。     李琼枝不比林韵雅,李琼枝生下来就由一堆人伺候着,没受过什么苦,诺大个县城,她一个才八岁的小女孩,身边没有人陪着,很有可能会出事。     “多多和姑小姐进了偏院。”阮连应说着话神色也变得平静,只是依然挡着李琼枝的路。     “哇,喜妹妹来了,我去找喜妹妹玩。”林韵雅一声欢呼,扭身跑回店里。     “李小姐,李老爷讲过,他会陪您一道赏花灯,您且等等。”福兰说着话,已到了李琼枝身边,笑着伸手去扶李琼枝,同时还忘不了向阮连见礼。     阮连向福兰点点头,随在福兰身后,跟着一同往店里走。     他原本已和喜多多一块到了偏院门口,突然听到喜福宝门口的吵闹声,以他的耳力,即刻分辨出李琼枝的声音,便快速往喜福宝大门而来。     出于对李琼枝的厌恶,若不是朱少群及时出声,阮连绝对会对付李琼枝。     到了店门口,朱少群和阮连并排往店里走,朱少群问阮连:“多多不是讲不来玩吗,怎么改变了主意?”     阮连低声道:“今早先是董家四爷回了村,后董三爷一家也回了村里,一时哭天恸地,闹得动静很大,恰巧傅家派人给姑小姐送节礼,并邀姑小姐来县城玩,大太太怕大小姐心烦,便让大小姐随姑小姐一块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朱少群点头,只是不知,董晓今天回来,是凑巧跟董敏撞到了一块,还是俩人根本就是一路回来的。     “你给多多说了要去应征的事吗?”朱少群问阮连。     “嗯,说了。”阮连应道,然后没了下文。     朱少群也没强求他说出多多的反应,嘱咐他:“那你要注意安全,刀枪不长眼。”     “这个我知道,你不是长给多多讲,吃一堑长一智么,我也记下了。不是每回都有千年蛇精等着我去附魂。”阮连道。     “知道就好,哼,你死不死我不在乎,我是怕多多伤心。”朱少群发泄怨气。     阮连没再吭声,和朱少群分开,去了偏院。     两个小姑娘见面,少不了叽叽喳喳玩一通。朱少群没有急着去后院看喜多多。而是吩咐伙计煮些馄饨送去偏院,他继续当收银员。     天色渐暗,街上的人多起来。吃客慢慢变少,偏院的住客,也都已早早吃过晚饭,陆续出了偏院门。上街观看花灯。     这个时候,店里自己的人。才有空轮流吃顿安生饭。     这也就只是片刻的清闲,等大量的赏灯人群涌上街头,又有的忙了。     朱少群跟胡冥雷轮流吃完饭,想着趁这个时候去看看喜多多。林夫人急匆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两人同样神色焦虑。     “朱先生。有没有看见我家韵雅?”林夫人问朱少群。     朱少群道:“哦,林小姐先前跟我家大小姐在客院玩耍。不知现在走了没有。”     “就韵雅一个人来的吗?”林夫人身后的妇人搭话。     “还有一对双生子。”朱少群答道。     “呼――,谢天谢地。”林夫人长舒一口气,和那妇人一块去了偏院,步子匆忙。     朱少群心生疑惑,这是怎么了,难道林韵雅出来没跟家里人打招呼,大人以为丢了孩子?     正自想着,就听偏院突起喧哗,朱少群耳力好,听得出林韵雅和两个孩子的声音,还有后院婢子们的声音,林夫人和她同来妇人的声音也掺杂其中,闹哄哄地一时搞不清怎么回事。     朱少群急匆匆跑向偏院。     大厅通往偏院的门口,原本有两个守门的婆子,以防有居心叵测的人从大厅进入偏院,这会儿却只剩下一个,就这一个,还全神往院里张望,连朱少群经过都没注意到。     “热闹好看吗?”朱少群驻足问道。     “热闹有什么好看的,我是怕我家大小姐吃亏。”婆子随口答道。     说完话才意识到是朱少群问她,婆子立时吓得不敢再吭声。     喧哗声只是片刻,此时喧哗声已毕,朱少群能听到喜多多的声音,是送林夫人到偏院门口,并预祝林夫人今晚能赚很多银钱。     看来是没事了,朱少群对那婆子道:“看在你一心为主子的份上,今晚这事就饶了你,再有下次疏忽差事,便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婆子诺诺点头,不敢多话。     朱少群进了偏院,喜多多已回房间,阮连和刑细珠一左一右,站在房间门口不远处。     要刑细珠进去禀报,刑细珠很快出来,说是大小姐请朱先生进去。     朱少群进去后,就见喜多多正缝着一件蓝色长袍,看样式,应是阮连喜欢的那种。     “你不出去玩?”朱少群摸摸喜多多的头。     喜多多摇头:“不去,阮连哥哥过几天就走了,我得赶着给他缝制衣服。”     “他是去打仗,穿长袍不太方便。”朱少群说着,坐到喜多多身旁。     喜多多嬉笑:“我知道,打仗赢了就可以穿。”     笑容有点勉强,亲人离开,总是不舍。     朱少群转移话题:“刚才伤到你没有?”     喜多多摇头:“刚才只是林姐姐和李琼枝打架,我离得很远。”     那一串小灯笼,是花芒种做给喜多多玩的,朱少群回喜福宝时,喜多多将小灯笼做为礼物,要朱少群转交给林韵雅和其他几个她交的朋友。     花芒种得知后,给她又编了几串,这次编的更小,只有半个鸡蛋大,越发玲珑可爱。     周氏给花芒种送节礼时,花芒种和喜多多正在小灯笼上画图案,吕氏要喜多多跟着花芒种来县城,图案还没画完,喜多多便连灯笼一块带了来。     林韵雅找她玩,她将画好的小灯笼给了林怡宝和崔引娥各一串。     要送给林韵雅的那串小灯笼刚画完,林夫人找了来,说是今晚街上人多,林韵雅的爹爹已拜托衙役在热闹地段占了一个摊位,要林韵雅和她一块去守摊卖醪糟圆子。     跟林夫人一块来的妇人,正是林韵雅的女学老师,是来寻找孩子的。     喜多多送林家母女出门,快到偏院门口时,在门口张望等待自家爹爹的李琼枝,看见林韵雅和两个小的手里的新灯笼眼馋,拣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崔引娥,伸手要看新灯笼。     林韵雅本身就对李琼枝一肚子气,这下二话不说,揪住李琼枝就打。     有林夫人在,门口有守门婆子,有看护李琼枝的福兰,院里还有来往伺候的婢子,两个孩子很快被拉开。     李琼枝哭着跑回自己的客房,林夫人说是明天来向李店主道歉,匆匆告辞。     朱少群纳闷,李店主到底是出去办什么事,将女儿一个人丢在店里,这个时候还没回来,要是有他在的话,李琼枝也不至于有这个遭遇。     虽说这是因李琼枝蛮横而咎由自取,可要是她的爹爹在跟前,她被打是很有可能避免的。(未完待续)           第185章 心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婧婧姐姐回来了,不知小武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喜多多突然提起董小武。     董小武不告而别,过年时也没回来,想起这个,喜多多心里难受,没了心思缝衣服。     “想你小武哥哥了?”朱少群柔声问道。     也就在自己面前,喜多多才会显露心思,当着吕氏和喜三根的面,都总是笑呵呵的模样。     “呵呵,”喜多多苦笑:“想也白想,过年时小武哥哥都没回来,如今学堂已开学,小武哥哥更不会回来。”     朱少群劝慰她:“那就别想了,跟着你芒种姑姑去街上玩。”     刚才他路过傅泰及预定了一年多的客房时,顺便听了一耳朵。     听周氏的话音,花芒种应是睡了一觉才起床,吃过饭后才去街上玩耍。     花芒种要出去玩,必会邀喜多多一块去。     “不去,”喜多多摇头:“咱家这店本就处于热闹处,一会儿我去门外走走就行。”     “那也行,”朱少群不再劝她,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做给你。”     喜多多想了想道:“我想吃煮嫩玉米棒子。”     “嫩玉米棒子?这个时节上哪里给你弄去,调皮。”朱少群屈指弹了一下喜多多额头。     “嘿嘿,”喜多多笑道:“每年小武哥哥家玉米熟了,都会给我送煮熟的嫩玉米棒子。”     说来说去,她还是在想董小武。     朱少群哄她:“你这么喜欢吃嫩玉米棒子,今年玉米结了棒子后,趁着还嫩的时候,我在空间存些。你想吃的时候,就煮给你吃。”     “嗯,好。”喜多多高兴起来,拿起衣服又开始缝。     没缝几针,喜多多开始抿嘴唇,看着朱少群嘿嘿笑。     朱少群笑问:“小调皮,又想起什么来了?”     “嘿嘿。”喜多多道:“我忽然又想吃搅瓜了。不知猪哥哥还有没有。”     “搅瓜?我去给你找找,我记得还有三个。”朱少群说完进了空间。     翻遍工棚所有的旮旯角,他只找着一个。     朱少群出空间对喜多多道:“你让刑细珠去厨房拿几只鸡蛋来。搅瓜里拌点蛋黄更好吃。最好是去前厅大厨房,偏院小厨房的鸡蛋都不太大。”     喜多多依言,吩咐门外的刑细珠去了前厅厨房。     刑细珠刚一离开,朱少群就叫唤阮连进屋。问他:“你是不是吃了两个搅瓜?”     “什么是搅瓜?”阮连一头雾水。     “就是这个。”说着话,搅瓜出现在朱少群手里。     “哦。你是说香瓜呀,”阮连恍然大悟:“我醒来时肚子很饿,看见墙根处有三个香瓜,就吞了两个。”     “香瓜。你长眼睛好好看看,那是搅瓜。”朱少群哼笑:“吞了两个?你说的倒是轻巧,我就留了那两个长到最老的做种子。都给你吞了,我明年种什么。”     空间里除了他自己。就进去过三个人:喜多多、阮连、小狐狸。     小狐狸昏迷着,喜多多想吃空间里的东西,都是朱少群做给她,三个搅瓜如今只剩一个,那就只有阮连动了他的搅瓜。     阮连语凝,吞都已经吞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等等,”朱少群意识到一件事:“你说是吞?也就是说,你醒来时是蛇,而且比你原来还粗?”     那两个搅瓜最小的也有两斤多重,能吞得下搅瓜的蛇,自然细不了。     “是,朱先生说的没错,”阮连承认:“以蛇的特性,大冷天本应是冬眠的时候,我却能如平常人般活动自如,也多亏了那两个搅瓜。”     朱少群结舌,最后只有:“呵呵。”     喜多多问:“猪哥哥,不是还有一个搅瓜吗?难不成内里没有种子?”     朱少群叹道:“那个搅瓜还太嫩,种子应还未成熟,不知种不种的出来。”     待刑细珠拿来鸡蛋,朱少群拿着鸡蛋进空间。     将搅瓜一切两半,掏出瓜瓤,和鸡蛋同时蒸熟,用筷子搅出瓜丝,切碎鸡蛋,瓜丝和碎鸡蛋同放一个盆里,撒盐,用炒锅烧些热油,浇在菜上,拌匀。     这个搅瓜虽嫩,个头却不小,完整时足有三斤重,如今就是去了瓜瓤和皮,分量也还有两斤多,再加上几个鸡蛋,喜多多一个恩根本吃不了。     看看大多还瘪着的瓜子,朱少群心情郁闷,没有胃口,将拌好的搅瓜分给喜多多和阮连,他自己出了屋子往前厅去。     走到偏院往前厅的拐角处,碰到李店主。李店主问朱少群:“朱先生,可有时间陪在下喝杯酒?”     朱少群笑问:“李店主如此有雅兴,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李店主叹道:“唉,哪有什么好事,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前厅和楼上雅间都已客满,咱们就去我房间喝吧。”     “好,李店主且等一下,我去拿酒来。”朱少群要往前厅走。     李店主拦住朱少群:“在下已备好了酒,是隔壁的神仙酥,听说喝了就能当神仙。”     朱少群应和:“好,那我去吩咐送几样现成的下酒菜,不知李店主喜欢什么口味。”     “依朱先生口味就行。”李店主的语气无所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朱少群要李店主在客房等着他,自己去了前厅吩咐送菜。     同时心里纳闷,李店主白天时舍不得住上房,菜也都是点的素菜,怎么神仙酥这么贵的酒他却舍得买,真是奇哉怪哉。     很不客气的点了一样自己喜欢吃的菜,朱少群亲自端着托盘去了李店主的客房。     一进屋,一股酒味扑鼻而来,没有下酒菜,李店主已兀自喝了起来。     朱少群边往桌上摆菜,李店主边就唠叨了起来。     听着李店主前言不搭后语的唠叨。联上朱少群自己知道的情况,李店主一家的遭遇,朱少群清楚了个**不离十。     原来,今天李店主将李琼枝一个人丢在店里,是去寻找郎中为邱文姬治病。     他曾找过令狐炽,可是没找到。     为唤起梦雪的记忆,过了破五。令狐炽就领着梦雪外出游玩。去两人曾经去过的地方。     令狐炽本就是个游方郎中,他跟梦雪夫妻近百年,去过的地方无数。李店主上哪里找他。     受到蛇群攻击后,邱文姬的身子就一直不好,宠物店生意也一落千丈。     不得已,李店主搬离宠物店。住进乡下别院,将主持中馈之事。暂时交给了妾室窦乔,他自己辛苦到处收买布匹和药品,转卖给店铺,从中赚些差价。     他本想着将宠物店出租。也好多点收益,无奈没人敢租,李店主只好留人守着宠物店。     窦乔主持中馈后。当着李店主的面,对邱文姬更显恭敬。只要李店主一外出,她便想办法折腾邱文姬。     李琼枝虽护着自己的娘亲,可她只知一味蛮横,根本不是窦乔的对手。     喜多多和朱少群在小栈碰到邱文姬那次,是邱文姬实在忍受不了,说是要去广禅寺还愿,否则全家都会遭逢厄运,窦乔才放她出来。     窦乔借口家里的马车坏了,要邱文姬雇车去广禅寺,而后又找人偷了邱文姬贴身婆子身上的钱,主仆二人不得不如乞丐一样,一路蹭别人的车去往广禅寺方向。     恰巧那日她没遇到有去广禅寺的车,只好和婆子两人步行去往广禅寺。     而后便遭遇了魂魄被阮连打散的事。     婆子自身年纪已不小,搀着一个痴痴呆呆的邱文姬,想要顺利回到家,着实难办。     无奈之下,婆子将邱文姬暂时托付给孙林夫妇,自己回别院禀报窦乔,也好接邱文姬回家,谁知半路被窦乔派人给劫持。     本来窦乔还打算让人接走邱文姬趁机害死,却没想到突降大雪,大雪发展成雪灾,邱文姬才逃过一劫。     朱少群通知李店主接回邱文姬,李店主查清事实后,一气之下,卖掉了窦乔,可是为时已晚,他的钱财已被窦乔转移一空,而且还有负债。     还好,窦乔还没来得及处理别院。     如今的情形,李店主已养活不起几十个奴仆,为虎作伥的发卖,忠心的遣散,别院也卖了还债,他一家三口又搬回了宠物店。     没了下人,李琼枝又什么事都不会做,李店主只得自己守在家里伺候妻子,没有他外出挣钱,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紧巴。     过年的时候,李店主原先的长随,还有管家夫妇,来给李店主拜年,管家夫妇坚持留了下来,李店主才得以有空外出,给妻子寻找郎中。     此次李店主来喜福宝,就如他自己所说,一来是为感谢朱少群救了邱文姬,再来为上香许愿,并带女儿出来散散心。     累了了一天,也没人愿意接诊,回到喜福宝,又听福兰说起李琼枝今天惹的事,李店主简直要崩溃了。     可看看哭得睡过去的女儿,他又不忍心叫醒来骂,想起路过神仙酥时,进出的人都在说着神仙酥的好,他便跑去买了一坛。     其实买了他就后悔了,一坛神仙酥要五两银子,这些钱够他一家吃好一阵了。     买已买了,那就喝吧,做个神仙,能够忘却烦恼,哪怕是暂时的。     李店主边说边喝,朱少群也不拦他,不过也没忘了劝李店主吃菜。     本来就心事重重,要是再空肚子喝酒,对身体伤害会很大。     可要是阻止他喝酒,心事排遣不出,朱少群觉得,没几天李店主就会疯掉。     说实话,在这个世界,李店主已算是好男人,疼惜妻女,努力赚钱,且将赚得的钱全部都给了家里。     否则,他要是有小金库的话,就是有窦乔败家,他也不可能落到如此地步。     只可惜,于他来讲,他的妻女都是猪一样的队友,不对,是蠢猪一样的队友。     朱少群摇摇头,还是别比喻了,谁让自己的本身就是只猪呢。     一坛酒有一斤半,神仙酥的酒精度数有三十度,酒量再好的人,一斤半三十度的酒下去,也喝得差不多了。     何况,以李店主此时的状况,就是不喝酒,跟醉鬼也差不多。     没多会儿,李店主就开始撒酒疯,又哭又笑。     朱少群干脆将坛子里的酒全灌进了李店主的嘴里,李店主躺倒在地,这下清净了。(未完待续)           第186章 各为目的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花芒种约喜多多一块去看花灯时,喜多多还是不想去,最后花芒种找了个借口,说是她自己也不是去赏灯,而是想要研看一下街上所挂灯笼的编织方法,以作借鉴。     不用花芒种再多说,喜多多便答应跟她一起去。     想要不去想烦心事,最好的办法是给自己找事做。     说是借口,其实也是花芒种的真实想法。     成亲后,她不想完全依赖傅泰及,会继续做她自己的事,这也是她决定嫁给傅泰及前,傅泰及答应她的。     稍微有点积蓄的人家,男人都想着给自己买个妾,何况傅泰及这样的家境。     她不信男人的信誓旦旦,她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要是将来她的男人真让她寒了心,她还有退路。     白天周将花芒种请来县城,等花芒种在喜福宝安置妥当,她说是晚上来陪花芒种赏灯,便回了傅府。     说服了喜多多,花芒种回到自己的客房,对周氏道:“奶娘,有福春和福菊伺候我就够了,你将其他人都带回去吧。”     她这话的意思,连周氏都被她拒绝同行,更别说周氏带来保护她的那个粗壮婆子。     没理会周氏的反应,花芒种带着福春和福菊,和喜多多径自离开。     花芒种一行人才一离开,周氏便听得有人小声嘀咕:“哼,一个乡下野女子,不过是公子一时兴起的玩物而已,还拿捏起来了。”     说话的人,是这些天呆在喜家庄伺候的一个婆子。     傅泰及送给花芒种两个婆子四个丫环,今天从喜家庄出来时,花芒种以大家在乡下闷太久。一起出来散散心为由,只留了一个小丫环和一个婆子在家,将其他四人都带了出来。     周氏低声喝斥:“这里是你们乱说话的地方?”     包括周氏,还有随她一起来的刘婆子,六个人此时正站在喜福宝偏院。     刘婆子提议:“周妈妈,要不咱们先上车,在自家车上说话。应是无碍。”     “嗯。”周妈妈点头。     六人挪步去往隔壁神仙酥。周氏来时坐的马车停在那里。     除傅泰及专配给周氏的小马车,院里还停放了一辆大些的马车,这是用平时拉货的马车改装的。内里坐五六个人都不会显太挤。     相比于白天稀稀拉拉偶尔有一两个客人,此时的神仙酥热闹许多,雅间已客满,院里的桌子也没有空着的。其中几个是金膳酒家的常客。     院子四周挂着灯笼,每个桌子正上方也悬挂着一个灯笼。     神仙酥和喜福宝的伙计。不时在两家店子之间穿梭,神仙酥的伙计替酒客点菜,喜福宝的伙计将做好的菜送过来。     酒客们点的最多的菜,是各种暖锅。这是朱少群画的图样,喜四根找人批量做的。     暖锅的炉膛内有燃着的木炭,也不怕菜会吃着吃着便凉掉了。     今晚没风。天气虽然寒冷,院里的客人却依旧喝得热火朝天。     自然。能喝得起五两银子一坛酒的人,也是穿得起更加保暖衣服的人。     进了院里,周氏先去和刘管家,也就是她自己的儿子,说了今晚的事,这才和其他人一起上了大马车。     赶马车的是两个青壮婆子,大马车在前,小马车在后,两辆马车先后出了院子。     路上,周氏不动声色问三个丫环:“你们三个也这样想?”     她这是接着刚才在喜福宝的话题。     “这位花小姐根本就不配咱们公子。”一个丫环小声道。     “呵呵,你倒是替主子操心,”周氏笑问另外两个:“你两个也觉花小姐不配公子?”     “奴婢只是个粗使丫头,只要做好本分就是。”一个丫环道,说话语气很无所谓。     “你呢?”周氏问一直低着头的小丫环。     小丫环嗫嚅道:“奴婢想帮花小姐编灯笼,可老是割到手,不知花小姐是不是嫌弃我了?”     周氏问刘婆子:“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婆子道:“周妈妈放心,奴婢必将事情办妥。”     这位刘婆子,正是当初买走了胡莺莺的那位婆子,两个赶车的婆子,也正是当天强架着胡莺莺上马车的人。     刘婆子敲了几下马车的车壁,马车便停了下来。     周氏吩咐小丫环先下马车,而后由小丫环扶着,她自己也下了大马车,再由小丫环伺候着她上了后面的小马车,两辆马车才继续走。     到了岔路口,大马车继续前行,小马车拐进傅府所在的街道。     再说喜多多一行人。     街上人多,出门后,刑细珠自动走在了最前头,以她的块头挡着,身后手牵着手的花芒种和喜多多,走起路根本不用费劲挤。     福春和福菊一左一右,跟在花芒种和喜多多身后。     走在最后的是阮连,本就黑如锅底的脸,因防备而紧绷,双眼左右扫视,加之他蛇性的冰冷,一丈之内的路人,都觉得出他浑身的煞气,尽量离他远点儿,或是避开他走。     这样一来,花芒种和喜多多等人,前进起来更是不用费劲。     每到一处,不管是凑热闹的,猜灯谜的,还是风花雪月的,甚或是想趁人多拥挤搞个偷摸的,只要他这一行人一靠近,都会自行让开。     其他几个恩不知是怎么回事,喜多多心里却清楚的很。     呵呵,喜多多心里偷乐,自己和姑姑研看起感兴趣的灯笼来,方便很多。     街上挂的灯笼样式比较单调,不是椭圆形,就是圆形,要么就是多边形,间或有动物造型的,看起来也很是粗笨,比起喜多多自己手里的灯笼。基本没什么看头。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观看,一来灯笼上都写有灯谜,可以满足一下读书人炫耀的心态。再来,就是给个机会让大家凑热闹。     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没有趣味,不知不觉,一行人到了摆小吃摊多的地方。     哪里的吃食会有喜福宝的好吃。几人都是吃惯了喜福宝美食的人。对这小摊上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喜多多和花芒种商议,干脆回去算了。     “喜妹妹。喜妹妹,这里。”喜多多听到了林韵雅的声音。     也难怪林韵雅能看见在人群中更显矮小的喜多多,谁让他们自带防护圈呢。     喜多多上前问询:“林姐姐,生意怎么样?”     “好得很呢。”林韵雅兴奋道:“我和娘亲忙不过来,姑姑也来帮忙了呢。”     喜多多往一边看。可不,她白天见过的女夫子,紧挨着林韵雅的摊位另摆了一个泥炉,身后还摆了长条桌凳。     跟龙林韵雅家的长条桌凳一样。都已坐满了喝醪糟的人,还有不少人在等着座位。     喜多多向林夫人道喜:“林夫人,恭喜你了。今晚能赚不少银子。”     “哈哈哈哈,这也多亏了喜大小姐了。”林夫人乐道。     闲聊几句。喜多多便告辞。     才走没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声嚷嚷:“喂,你这灯笼给我几个。”     而后是林韵雅的声音:“凭什么我要给你。”     “我出银子买,一两银子够了吧,够你买几十碗醪糟圆子的。”先前的声音又道。     林韵雅冷哼:“你有银子了不起呀,这是我自己的东西,一百两银子都不卖。”     喜多多不由站住身,回头看那个想要林韵雅灯笼的人,这声音她认得,正是随崔夫人一起问她要菜式方子的崔大小姐,崔倪琳。     几个月不见,原本只是婴儿肥的崔倪琳,此时像是被吹起的猪尿泡一样,臃肿难看。     林韵雅此时手里提溜着一串小灯笼,左躲右闪,崔倪琳上手去抢,不过她太胖,动作没有林韵雅利索,几次差点摔倒。     就这,崔倪琳还是不顾狼狈,硬是要将灯笼抢到手,只可惜事与愿违。     崔倪琳的爹爹,和林韵雅的爹爹,同是县衙的小书吏,两人的薪银都不多,崔倪琳能出手这么大方,是缘于崔夫人娘家有钱。     崔夫人未嫁时的体态,跟此时的崔倪琳不相上下,胖的远近闻名,家境高于她的人不会要她,家境与她相当的人不想娶她,最后便宜了她的丈夫。     那小灯笼只有半个鸡蛋大,正是喜多多送给林韵雅的,被林韵雅绕在腰间当饰品。     两人一抢一躲,很快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林夫人劝崔倪琳:“倪琳,这是人家送给韵雅的礼物,不能送人,更不能卖。”     “是谁送的,你告诉我,我去买。”崔倪琳一副我有钱我了不起的口气。     她这话一出口,立时有人附和:“这灯笼确实好看,看起来也结实,不知能否告知制作者,我好去拜访人家,看能否给我家孩子也买几个。”     “我也想要,就是不知道贵不贵。”另一个小女孩说道。     林夫人道:“不好意思,我要问过,才能决定是否告诉你们制作者是谁。”     人家送给女儿礼物,自己反倒连累人家被人烦,这事不能做,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有人便问:“你这摊子只是今晚临时摆在这里,过了今晚,我要去哪里找你。”     崔倪琳不屑道:“她家的摊位在连狗都找不到的地方,告诉了你又有何用。”     “啪――”     “噗通――”     一个脆响后,接着就是一声闷响。     刑细珠乐呵:“哈哈,看不出来一,那个女夫子看似文弱,一巴掌竟然能打到胖子。”     她这个头,满大街都找不到一个比她高的,那边发生的事,被她看了个清清楚楚。(未完待续)           第187章 物以稀为贵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第二天一早,林韵雅果真跑来问喜多多,有人喜欢半个鸡蛋大的小灯笼,要不要告诉她们是喜多多给的。     喜多多道:“林姐姐,这小灯笼是我姑姑编给我的,我自己编不来,姑姑说了,要是再有人问起你这事,你便将她们要的数目记下来,一串收一百文的定钱,等货到了,再收剩余的四百文钱。”     “五百文一串?”林韵雅双眼大睁:“不得了,这东西是什么材料编的,一串够我卖五十碗醪糟圆子了。”     “物以稀为贵嘛,”喜多多嬉笑:“不管这小灯笼的材料是什么,谁让别家没有呢。”     林韵雅恍然:“就像你喜福宝的菜式方子一样,第一个买的最贵,越卖越便宜,卖到最后只要几文钱了,内容也大为改变。”     “对了,林姐姐真聪明。”喜多多夸道。     “嘿嘿嘿。”林韵雅憨笑。     “哈哈,”喜多多被林韵雅的模样逗乐,笑道:“姑姑说了,她不会让你和你娘亲白忙活,每卖出一串小灯笼给你们提二十文钱。”     “二十文钱?两碗醪糟圆子呢,加了鸡蛋的是一碗。”林韵雅惊叫。     喜多多忍不住大笑:“林姐姐,你掉醪糟圆子里去了,每说起钱你都算成醪糟圆子。”     林韵雅被笑得不好意思:“我见天帮娘亲卖醪糟圆子,现在满脑子都是醪糟圆子。”     继而疑惑道:“你姑姑为何不自己接订单,白白便宜了我。”     喜多多道:“姑姑有苦衷,你回去只管告诉你娘,你有中间费可赚就行,勿要多言。”     林韵雅发誓:“我要是多说一句话。必让醪糟圆子噎死。”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别再念叨醪糟圆子了。”喜多多好笑打断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花芒种被卖身为奴,这是她一辈子的污点,若是她嫁给个平常人,倒没什么。可她要嫁的是傅泰及。身价地位都比她高出太多,成亲前她还是低调点好。     她跟喜多多合作,编织品挂的是喜福宝的名义。一般的人只知道喜福宝的东家喜多多,很少有人知道这些编织品的设计者,实际上是花芒种。     可如今不一样了,谁让她要嫁的未婚夫。是有钱有地位,妻位空虚。许多人抢着要嫁,做不了正妻,屈身为妾都愿意的人呢。     花芒种曾经为奴的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可一旦有人知道了她就是傅泰及的未婚妻,必会有不断的麻烦,哪怕她躲在喜福宝编织品生意的背后。也一样会被挖出来。     林韵雅是个直肠子,要是喜多多不告诉她。她会究根问底,反倒更坏事。     不过,林韵雅也是个讲义气的人,一旦她说定的话,绝不反悔。     上回因为她的爹爹多嘴,导致崔夫人和崔倪琳上门向喜多多讨要方子,林韵雅在喜多多跟前多次自责,这不,连毒誓都发了。     “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娘亲,接订单。”林韵雅性子急,说风就是雨。     “等一下,我还有事跟你说。”喜多多赶紧往回拉林韵雅。     “啥事?急吗?我还要去上学呢。”已到门口的林韵雅不愿往回拐。     喜多多一用力,林韵雅还是被她摁回了原来坐的凳子上,喜多多道:“我问的就是你们女夫子的事。”     她个子虽比林韵雅矮了一头,经过半年多的练功,体力还是大了许多。     “你是说我姑姑?”林韵雅不再挣扎。     林夫子跟林韵雅的爹爹同辈,在外,林韵雅称呼林夫子姑姑。     喜多多道:“林夫子昨晚一掌将崔大小姐打倒,这可是真的?我个子矮没看见。”     “对呀,“林韵雅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我姑姑文武双全,打倒一个崔倪琳而已,就是打倒一个大男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哇,林夫子好厉害,”喜多多崇拜道,又问:“林夫子会武,那她平时有教授学生吗?”     “有啊,”林韵雅道:“那个讨厌的崔倪琳,没事就欺负我,姑姑上课之余,会教授些女子防身技巧,如今崔倪琳已不能将我怎样。”     喜多多担心道:“崔大小姐如此蛮横,林夫子打了她,要是崔大小姐纠缠怎办?”     昨晚从街上回来,喜多多听刑细珠说起了林夫子。     林夫子曾在大户人家做过女先生,一直单身居住,后来收养了一对双生男女。     源于双手男女不能同养的传言,林夫子将小女孩记在一户崔姓人家的名下,跟小男孩一样从小养在身边,不过穿着打扮上和教养方面,两个孩子还是有区别。     男孩以富家少爷方式教养,女孩则是以乡下女孩方式教养,吃穿用度差别很大。     以林夫子的话来讲是,双生子同养已经逆天,若还用同方式教养,恐怕孩子真会活不长。     传言,这对双生子,正是崔倪琳那难产而死的婶婶生的。     崔倪琳的叔叔死时,她的婶婶已身怀六甲,孩子生下来她婶婶便死了,孩子也不翼而飞,她叔叔的财产,被她爹爹全盘接手。     如今,崔倪琳的爹娘财力相当,她爹爹再不用在妻子跟前忍气吞声。     崔夫人育有四个子女,林夫子的孩子以五哥六妹互称,两个孩子越长大,长相越跟崔倪琳的叔叔像,这便是别人猜测两个孩子是崔家人的理由。     林夫子跟崔家还带点亲戚关系,崔家的四个孩子都师从于林夫子,自从林夫子收养双生子后,崔家人总找林夫子的茬,这就更印证了传言,崔家人看林夫子就是不顺眼。     不管传言的真假,昨晚林夫子打了崔倪琳是事实,以崔倪琳的个性,肯定会报复。     “纠缠?我娘讲,昨晚那事,她娘替她捂还来不及呢,哪回放她去纠缠。”林韵雅撇嘴。     “这是为何?”喜多多不明白。     林韵雅道:“崔倪琳正是说亲的时候,可你看她,肥得跟猪一样,人又蛮横愚蠢,人家稍一打听,就不会要她,她爹爹跟我爹爹讲,媒婆见了她家人都绕道走。”     “哈哈,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喜多多好笑。     “我说的已是轻的,”林韵雅不满喜多多质疑她的话,接着道:“听我爹爹讲,崔倪琳她娘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过年以来就一直将崔倪琳禁足,控制她的食量,还请了教养妈妈,昨晚她肯定是偷跑出来的。”     “而且,“林韵雅顿了一下接着道:“我娘讲,昨晚姑姑出手打她,是救了她。”     “这是为何?”喜多多不明白,打了人还说救了人家。     “因为,要是林夫子不先下手打她,并一巴掌就将她打倒,她会被别人打的更厉害。”花芒种边说着话边进了来。     “这又是为何?就是因为她骂人了么?”这下轮到林韵雅问了,昨晚娘亲就是这么说的。     花芒种道:“她并没有骂人,只是说错话了,不过,听在有心人耳里,她就是在骂人,而且是骂了一众人。”     “骂了一众人?”喜多多疑惑,她不记得崔倪琳骂过人呀。     这孩子,平时心里弯弯绕不少,怎么这会儿犯迷糊了呢,花芒种好笑,问喜多多:“你还记得那位崔大小姐被打之前,说了什么话吗?”     “记得呀,”喜多多道:“她说,她家的摊位在一个连狗都找不到的地方,你们就更别想找到了。”     说到这里,喜多多恍然大悟:“哦――,明白了。”     连狗都找不到的地方,那些想从林夫人处得消息的人,岂不是连狗都不如。     喜多多双眼大睁,只是顺口随便一句粗话而已,竟然会被别人听出千般意思来,这弯绕的,估计崔倪琳都没想到她的话会有别的歧义。     “想明白了?”花芒种被喜多多的神情逗乐,给了她额头一个脆嘣。     喜多多作势揉着额头埋怨:“姑姑学坏了。”     林韵雅忽地惊叫:“呀,我上学要迟到了,又要被罚抄书。”说着起身就往外奔。     花芒种一把拽住林韵雅:“林小姐别急,我有事要拜访林夫子,你坐我的马车一块去。”     “好啊,可吓死我了。”林韵雅长吁一口气。     就靠她两条腿跑,再怎么跑得快,也准迟到。     周氏来给花芒种请安的时候,花芒种还没有回来,是喜多多接待的周氏。     “奴婢已将轻慢花小姐的婢子打发了,表小姐跟花小姐最亲近,表小姐可知花小姐想要什么样的人伺候,奴婢也好调教。”周氏半个屁股挨着凳子,言语恭敬,向喜多多请教。     喜多多笑意盈盈道:“周妈妈,我虽与姑姑亲近,可姑姑自己要用的人,还是她自己定夺为好,若是我一不小心,将自己的喜好说与了周妈妈,岂不误导周妈妈。”     看我是小孩子,竟然想套我的话,要是第一次就如了你的愿,你还不没完没了呀。     周氏讪然:“是奴婢莽撞了。”     心中却道,怪不得自家公子极力称赞这位喜大小姐,这喜大小姐还真是沉得住气。     要是别家跟喜大小姐一样出身的孩子,有人征求她的意见,还不知该怎样兴奋,哪里会藏得住话。     又拉扯了一会儿闲话,花芒种还没有回来,周氏告辞回了傅府。(未完待续)           第188章 准备外出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花芒种从林夫子处回来,喜多多就急着问道:“姑姑,怎样?林夫子应了没有?”     “应了,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她自会去喜家庄。”花芒种喜道。     “太好了,这下连教授武艺的先生也不用请了。”喜多多更是兴奋。     家业越来越大,喜多多需要学习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朱少群能教她的东西却有限,毕竟他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有些东西他是教不了的。     自他决定参加科考以来,多次给喜多多提起过,请个专职先生教喜多多,他自己也一直在留意适合教喜多多的人,今早朱少群再次向喜多多提起这事。     昨天林夫子跟着林夫人来喜福宝找孩子,喜多多看林夫子顺眼,昨晚又亲历林夫子打人过程,再听刑细珠说起林夫子的事,喜多多就跟花芒种说起,这位林夫子很对她的胃口,要不要请回去做先生。     恰巧,花芒种也在考虑,想要找个女先生给自己做教习,她只跟着喜家人认识了一些常用字,在平常人眼里,她已是识文断字的人了,可做为傅府将来的当家主母,她认得的那点字根本不够用。     于是,俩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了喜多多向林韵雅打听林夫子这回事。     袁浩要入伍,林桂花等其他家将也要跟着去,这段时间,除清早指点喜多多外,其他时间林桂花都跟着袁浩在操练。     做为护卫,阮连本来可以随时指点喜多多,可他也要跟袁浩一块入伍。     林夫子既然文武双全,那便省了许多事。     请先生的事已定,朱少群也松了一口气。     林夫子的大名他听说过。也觉得教喜多多合适,不过人家的学生初林韵雅外,家底都不薄,每月除了束脩还能得不少的孝敬,日子过的滋润,怎么可能愿意去乡下,他就没去请。     没想到。花芒种和喜多多倒干脆利落。撬人墙角半点不犹豫。     不管怎么样吧,事情解决了他就高兴。     可惜,高兴地太早。     没多久。林韵雅就气冲冲来找喜多多:“喜妹妹,你怎能这样呢,你将我姑姑请走,谁教我读书识字。我家不如别人。送不起额外的孝敬,除了姑姑。没人愿意收我。”     说着,小姑娘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喜多多赶紧哄:“林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会让林姐姐没书读。朱先生博学多才,也不会收额外的孝敬,你拜朱先生为师就是了。”     “真的?朱先生愿意收女学生?”林韵雅止住哭。泪眼大睁。     正在空间里砸羊骨头的朱少群,差的没将锤子砸自己手上。这小坏蛋,信口就给我加了个学生。     这说起来也没什么,他反正已经带了两个学生,教两个是教,教三个也是教。     问题是,林韵雅思维跳脱,可爱则可爱矣,朱少群怕自己的脑瓜子跟不上学生的趟儿。     可他现在拒绝也不行呀,他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大变活人呀,只能眼睁睁看着喜多多连上课时间都给他安排好了。     林韵雅是高兴地又蹦又跳,而他只能认命地接着砸骨头。     朱少群见屠夫宰了牲口后,只留肉,骨头全扔了,朱少群看着可惜,就告诉人家,这骨头是好东西,熬出的汤喝了对身子有好处。     人家就问他,熬汤要柴不?汤能饱肚子不?朱少群便不再多嘴。     熬汤要柴,汤不能饱肚子,花钱费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干,除非钱多了烧得。     有钱有闲不愁饿肚子的人,他的店里每天都进出不少,可人家不耻于喝骨头汤,用这种没人要的东西做食材,与他们的身份不配。     想要改变人们的观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朱少群也没打算做救世主,他熬骨头汤只为给喜多多补钙,能让喜多多个子长快点儿。     将骨头砸碎了熬汤,营养成分能更多地进入汤里,汤也更加浓白好喝。     等朱少群将羊骨头汤熬好,喜多多屋里已不止喜多多和林韵雅两个小姑娘了,去年喜多多交的好朋友,叽叽喳喳又来好几个。     我的天哪,平时在外一个个看着都挺矜持,这小姑娘家一凑堆,可真是了不得,朱少群捂住耳朵赶紧出了喜多多的屋子,再不逃,耳朵准会吵聋去。     回到自己屋里,舀出一碗羊骨头汤晾成温热,将汤浇在小狐狸身上,汤水迅速被小狐狸吸收,看来这小家伙还是蛮喜欢喝羊汤的哈。     朱少群想着,小狐狸也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骨头汤又好吸收,给他喝点应该无碍。     不过,羊汤是热性,小狐狸不能活动,朱少群不敢给小狐狸多喝,只喂了这一碗便罢手。     昨日热闹过后,今天清闲许多,喂完了狐狸喂自己,吃饱喝足,朱少群开始温习功课,琢磨着哪天去金家别院再换几本书来。     正月里这些天净练骑马了,喜家庄和诸家堡仅一山之隔,十几天里,他愣是累得没去过。     周氏再次来给花芒种请安的时候,带着刘婆子,问起花芒种需要什么样的下人,花芒种婉转告诉她,就留下的那两个人目前已够用。     至于请了林夫子回去教授自己的事,花芒种没提。     周氏也没多说什么,傅泰及告诉过她,花芒种是个好强的人,一切依着花芒种的意思。     “奶娘,芒种有事拜托。”说完下人的事,花芒种对周氏道。     听吕氏说过,一般官宦人家的奶娘,看似只是奴仆,实则不然,小主子是她一手喂养大的,无形的言传身教间,在小主子心里,奶娘甚至比他们的亲生爹娘还亲。     吕氏教她,如今她还未正式入傅家的门。对傅泰及的奶娘客气些好,入门以后再看情形。     所以,除了昨晚要周氏带回那四个婢子时,花芒种说话的语气强硬外,她对周氏向来客气有加。     周氏赶紧行礼:“小姐有事只管吩咐奴婢就是,可千万莫要讲拜托二字。”     看得出,自家公子对这位花小姐。比以往的沈小姐都珍视。哪怕自家公子对自己再好,自己往后还是要靠主母的脸色过日子的,在花小姐面前。自己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花芒种笑道:“奶娘不必自谦,我与多多想外出游玩几日,顺便办点体己的事,拜托奶娘借我一两个机智且怀有功夫之。且对本县各处熟悉,可做向导之人。”     话不必说的太透。周氏已明白意思,忙不迭说即刻安排。     喜多多身边有刑细珠和阮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福春和福菊更是两个人精。否则当初傅泰及也不会选她两个伺候花芒种,有这四个人跟着,已是足矣。     花芒种却还要开口借傅府的人。她是要借势。     傅家的生意五花八门,只要是不涉及皇家威严又能进钱的。傅泰及都敢干,他也开有镖局,不过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镖局,而是专门护卫女子外出的行当。     说白了,就是只要你出得起钱,你怕外出不安全,有傅府镖局的人跟着,保你没事。     傅泰及心狠而又无赖的名头,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街头混混,无人不知,一般人不敢招惹他的行当,除非那人不想混了。     周氏忙着去安排保镖,花芒种心下松了一口气。     被迫卖身为奴,能重新获取自由,花芒种变得格外小心,凡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同时,花芒种也庆幸,自己多亏认了喜家为娘家人,若不是有吕氏多方提醒,就以自己那一点微薄的见识,哪怕再想将事情做好,可也未必考虑得周全。     昨天出来时,吕氏交代花芒种,能在县城呆过七天最好。     董老太太去世时,董敏和董晓未能给母亲送终,如今他们回来,为弥补缺憾,极有可能会给董老太太做七日道场。     如今天气转暖,土地渐渐解冻,七天过去,差不多也可以干地里活了,到时喜多多和花芒种回去,便可以着手安排春耕之事。     花芒种的嫁妆,首饰沈茹梅包了,家具喜三根给置办,被褥衣帽鞋袜等装箱的东西,吕氏出钱,可光有这些还不够。     所有这些都是死物,想要在婆家安身立命,最起码她得有能生钱的东西,吕氏交代花芒种,最好在县城周围买块地,或是置办一两个铺子。     花芒种打算自己先到处看看,然后再找牙人。     喜多多计划中的棉花地和纺织作坊,也还没有着落,两人趁机搭个伴到处走走看看。     很快,周氏便带着几个女子过来,年纪最长的,有三十多岁,最小的只有八岁,都穿着傅府下人的统一服装,只不过背上多了一个“卫”字。     喜多多好奇,问那年纪最小的:“你看起来比我还小,你能保护得了我们?”     可不,喜多多本就比同龄人矮小,那小姑娘看起比她还小。     小姑娘答道:“回表小姐,我年纪虽小,走的地方并不少,不管是县城,还是乡里,只要是能去得了的地方,可说是每个旮旯角我都熟悉,我做向导绰绰有余,我保护不了您,可也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声音嘣脆,干脆利落。     周妈妈解释:“表小姐,这孩子曾是个乞丐,且认得字,她已多次做向导,从未出过错。她年纪虽小,却很是机灵,虽不会功夫,关键时刻,也是帮得上忙的。”     “那就留下她。”喜多多做主。     见多识广,刚好给自己做个玩伴。     花芒种又选了两个壮年妇人做护卫,再选一人做联络员,其他人让周氏带了回去。     喜多多家的农事早已安排好,吴初本就是庄稼老手,又有喜三根在家坐镇,喜多多倒也不用太担心春耕之事。     经过令狐炽的精心调理,吕氏的腿脚依然不便利,却也没再加重,脑子糊涂的时候也越来越少,过年以来,已多次给喜多多出谋划策,令狐炽讲,吕氏的状况会越来越好。     家里地里都有人坐镇,喜多多这次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     花芒种家里只有几亩地,喜家人顺便就替她收拾了,编织上的事有书悦,雪薇也不比书悦弱,她也就没什么可多操心的。     第二天,两人便出发,抱着各自的目标,在本县范围内到处游玩。     不知不觉,近一个月过去,每隔五天,喜多多会派联络员快马回一次喜家庄,向吕氏汇报自己的行踪,同时拿些用硫磺熏好的草皮,还有绸布和线绳。     花芒种一路走,手上也没闲着,不停编着小灯笼,编好后,喜多多往灯笼上画图案。     联络员每天都要快马回县城一趟,从林韵雅处取来小灯笼订单,送去成品。     期间,阮连被袁浩派来的人寻到,带着喜多多给他缝制好的衣服,跟着那人离开。     两人只管在外自行其事,却不知道,家里正发生着令人一时难以面对的事。(未完待续)           第189章 本是惊喜却成离别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和花芒种在外半个多月,事情办妥回到喜家庄,离老远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家门口。     马车还未停稳,喜多多就跳下车跑向那人,兴奋道:“小武哥哥,你何时回来的?”     以喜多多目测,她的小武哥哥又长高了。     半年不见,十二岁的董小武,个头已快跟朱少群差不多。     “多多,你回来了。”喜多多跑到跟前,董小武很自然地抱起喜多多。     语气惊喜,却也有点别扭。     “小武哥哥,你是来找多多的吗?”喜多多没在意董小武的别扭,调皮问道。     她以为,许久没见,小武哥哥知道害羞了呢。     院内,听到喜多多的声音,要出来迎接喜多多的顺柳和吴莉,被吕氏阻止。     而原本准备离开的喜三根和董婧,也不禁止步。     喜三根脸色难看,董婧则将头扭到一边。     董小武放下喜多多,很习惯的牵起喜多多的手,以哄小孩子的语气道:“嗯,我是来找多多,多多现在是当家大小姐了,要绸缪家里的大事,一出去就是很久,让我好等。”     “小武哥哥,说什么当家大小姐,你怎地也笑话我。”喜多多不乐意,将头扭到一边。     董小武低头,以他的视角,可以看得到喜多多虽噘着嘴,脸上却有忍不住的笑意。     “我哪里是在笑你,我夸你还来不及呢。”闭了闭酸涩的双眼,董小武柔声哄道。     “小武哥哥,你怎地啦?”喜多多感觉出了董小武的不对劲。     “没什么,”董小武蹲下。将喜多多搂进怀里,叹道:“你才回来我便要离开,我只是舍不得你。”     喜多多推开董小武,盯视着董小武的双眼急道:“小武哥哥为何走得如此急,多多才回来呢,多多有许多话要跟小武哥哥讲。”     “为等多多,我已推迟了几日行程。今日必须要走了。”董小武将喜多多再次搂紧。叹道:“多多的事我都听说了,多多不说我也知道,多多很能干。我替多多高兴。”     喜多多将下巴搁在董小武肩上,问道:“小武哥哥什么时候走,多多学会了自己做香椿拌面,如今正是香椿长嫩芽的时候。小武哥哥吃了多多做的香椿面再走。”     董小武跟喜多多一样,都喜欢吃香椿拌面。     “多多。马车我已约好,渡船也不会因我一人而滞留,下回我回来,再吃你的香椿拌面。”董小武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喜多多掏出手帕为董小武擦眼泪:“小武哥哥莫哭。下回椿树发芽时,多多在家等着小武哥哥,只要小武哥哥回来。多多就为小武哥哥做香椿拌面。”     喜多多和董小武自小的情义,村里人都晓得。这一对小儿女当着众多人的面亲热,花芒种只是笑笑,便领着一众人回了自己家,留刑细珠一人守着喜多多。     来往过路的村民,见两人这样,有想说点什么的,却又欲言又止,眼中都是同情,摇头叹息一声,匆匆离开。     “好,我得走了,”董小武起身,大手轻抚喜多多的头顶,道:“就只为多多这句话,我也要发奋读书,将来定会让多多幸福。”     说完,董小武扭头大步离开,没再回头。     喜多多一直看着董小武的身影从村口消失,这才迈步进自家门。     吕氏此时坐在院里晒太阳,豆豆围着她歪歪扭扭学走路,始终不敢撒开手自己走路。     顺柳挺着个大肚子,在院里走来走去。吕氏让她没事多走路,说是生孩子时也顺利些。     喜三根背对喜多多站着,董婧笑意盈盈看着喜多多进门。     吴莉和她娘在厨房忙活,两人想要出来跟喜多多见礼,被吕氏的眼神止住。     “伯娘,三叔,多多回来了。”喜多多小跑着到了吕氏跟前,双手搂住吕氏脖子撒娇。     “呵呵,我们大小姐回来了?收获怎样?”吕氏宠溺地抱住喜多多。     喜三根张开嘴无声笑笑,伸手摸摸喜多多的头顶,笑容有点勉强。     刑细珠给吕氏见过礼,将豆豆抱到一边去玩。     小家伙一个多月没见刑细珠,倒也不认生。     喜多多松开吕氏的脖子,道:“伯娘,这事咱等下再说,我有事问婧婧姐姐。”     而后喜多多回头,问董婧:“婧婧姐姐,小武哥哥是怎地啦,我总觉他有心事。”     董婧还没说话,吕氏已道:“多多,往后不能叫婧婧姐姐了,要叫三婶。”     “三婶?这是怎么回事?”喜多多这才注意到董婧盘起来的头发,一时脑袋发蒙。     董婧笑道:“多多,我已嫁给你三叔,自然就是你三婶,现在咱俩可是一家人了。”     喜多多摇头,问喜三根:“三叔,婧婧姐姐说的是真的?”     叹口气,喜三根点点头,起身往院外走去。     董婧又道:“多多,往后你不能再一口一个小武哥哥,得改口叫舅舅了,否则可就乱了辈分,会遭人笑话。”     “婧婧,”吕氏打断董婧:“多多才回来,这事我会跟他说,你先和三根回去吧。”     “是,大嫂。”董婧说完,小跑着追向已出门的喜三根。     “伯娘,这怎么回事?”     怪不得小武哥哥看起有心事的样子,怪不得小武哥哥说她对自己不舍,怪不得路过的人眼神带有同情,怪不得小武哥哥走得绝情,怪不得……     刚才的一切,喜多多瞬间想通,可也忍不住哭出声,这是问什么?     吕氏起身,牵着喜多多的手往自己屋里走,叹道:“唉――,走咱们进去说话。”     喜多多反过手来搀扶着吕氏。顺柳和刑细珠没有跟进去。     进了屋,喜多多伺候吕氏上了炕,吕氏靠在被子垛上坐着,喜多多另拉了一床被子盖在吕氏膝头,而后不声不响坐在吕氏身边。     又是一声长叹,吕氏说起喜三根和董婧的亲事。     董敏和董晓回来,果真如吕氏所料。给董老太太做了七日道场。     孝道归孝道。有个实际问题摆在了眼前。     朝廷规定,长辈去世,排除三个月的热孝期外。三年内其他时间后辈不能婚嫁,不能采纳,不能房事,总之跟喜事沾边的都不能有。     董婧今年已满十六。本来已算是老姑娘,再过三年她就十九岁了。那时的她,就跟曾经的花芒种一样,媒人给提的亲事,多是鳏夫或续弦之类。或是给人为妾。     而续弦,在祭祀时,在前妻的排位前是要执妾礼的。     无论是哪一种。董敏和素素都不会舍得宝贝女儿嫁过去。     唯今之计,就是在热孝期内将董婧嫁出去。     他们一家回来时。已是董老太太去世后的第三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就一门亲事,过于仓促,哪是你说想嫁,就有合适的等着你,总不能为了赶热孝期,就随便嫁给一个人吧。     董敏和素素又犯了难。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董婧旧事重提,她要嫁给喜三根。     “唉――,你三叔不忍心看着董婧将来受苦,便同意了娶她,往后董婧就是你三婶了。可不能再叫错。”吕氏嘱咐喜多多。     话只能说到这里,其中的细节,不是喜多多一个小孩子应该知道的。     其实,这次董敏和素素依然反对董婧嫁给喜三根,喜三根的心里只有张兰,女儿嫁给他,跟守活寡没两样。     以往的胡莺莺,虽然怀过几次孕,可那又怎样,喜三根心里没有她,即使孩子没有流产而是生了下来,她照样得不到喜三根的心。     董婧则不以为然,她看中喜三根,就是因为喜三根对张兰的痴情,将张兰从喜三根心里连根拔除,她做不到,不过,她有办法让喜三根对她像对张兰一样痴情。     再说,最起码,自家人对于喜三根是知根知底的,总比仓促之间凑合着嫁人好吧。     一番话下来,董敏和素素默然。     两口子虽然对喜三根一点信心都没有,可女儿说的确实有道理。     盲婚哑嫁,要是女儿嫁给别人,纯属瞎子摸象,谁能保证就比嫁给喜三根过得要好?     思来想去,最后董敏和素素默认了董婧的说法,亲自找喜三根说起这事。     初时喜三根不同意,自小当侄女一样看着长大的人,怎么能娶为妻子呢。     后来董敏哭求,就当她将董婧寄存在喜三根这里。     嫁出去的女儿,只用守一年孝期,在这期间,董敏会为董婧仔细物色成亲人选,等一年孝期满,喜三根还是不愿意跟董婧做夫妻,到时他再跟董婧和离就是。     热孝期虽然可以成亲,却不能圆房,一年孝期满,董婧还是完璧身。     董敏都说到这份上了,喜三根再不答应,便显得不近人情,再说,他又不用跟董婧做真夫妻,于是,喜三根点头同意。     董婧的嫁妆是现成的,喜三根本就只是做做样子,只要换件新衣服就行。     孝期内婚事不宜大办,就两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亲事便算是成了。     三天后,董婧和喜三根成亲。     董婧和喜三根做假夫妻的事,除董敏一家和喜三根外,只有吕氏知道,董梁一家和董晓都被蒙在鼓里,外人更是毫不知情。     亲事过后,董家和喜家没了来往。     在喜家人面前,一下子全家相比原来长了一辈,莫说是董梁他们,就是知情的董敏,自己也感觉别扭。     董翠兰原先还抱着观望的态度,想要找个合适的时候,再次提起董小武和喜多多娃娃亲的事,董婧这一嫁给喜三根,她是彻底歇了心思。     董小武是在董婧成亲后回来的,并不是因为他知道了祖母和四哥去世的消息,而是他想以十二岁的年纪,参加今年的秀才考试,回来请求夫子为他推荐报名。     大祥国那边也有科考,而且不用推荐便可报考,可董小武还是想回大晋多考试。     当知道自己从喜多多的小武哥哥,变成了小武舅舅,董小武受的打击可谓不小。     既成事实无法改变,董小武心灰意冷,放弃了考试报名的事。     想要即刻离开,可又很想见喜多多一面,于是一天拖过一天,每天他都站在喜多多家门前,今天终于看到了喜多多。(未完待续)           第190章 有新的安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听完吕氏的叙述,喜多多半天没吭声,吕氏劝慰:“多多,你三叔已答应我,尽快离开喜家庄,这几天他和董婧一直在外找房子,找到合适的就搬走。”     喜多多摇头:“伯娘,我会和董婧相处好,你不要让三叔走。”     吕氏道:“不止你三叔要搬走,早晚你也要走,只是趁此次机会要你三叔先走。”     自喜二根死后,吕氏多次要喜三根搬离喜家庄,好话也说了,骂也骂了,可喜三根就是不走。     喜二根死时就是二十五岁,今年喜三根也已二十五岁,吕氏急得就差像喜三根小时候一样拿着棍子打喜三根,喜三根也好跟小时候一样,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最好永远别回来。     这次趁着喜三根自觉尴尬,或是理亏,吕氏还不赶紧撵他走。     沉默片刻,喜多多问:“伯娘,喜姓人为何跟喜家庄犯冲。”     吕氏道:“喜姓人接连出事,各种传言都有,只有这种说法最得大家认可,至于原因,谁又会去深究,大家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而已。”     “多多,在哪里生活都是过日子,”吕氏劝道:“此事宁可信其有,就当安伯娘的心,你也早点找个合适的地方搬走吧,想你爹娘了,回来看看就是。”     喜多多想了想,点头:“只要伯娘跟我走,我便搬家。”     “好,伯娘跟你走,伯娘还要亲眼看多多长大嫁人,生子生孙呢。”吕氏这次应的干脆。     吕氏心里明白,若是她不走,喜三根和喜多多早晚都会回来。     喜多多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说起这近一个月的收获:     “看了各处的无主荒地,县里所有的镇都转了一遍,见识了各色店铺,凡镇的人口多,集市最热闹,种植棉花的人也多,我已在那里看好一个大块荒地。准备将纺织作坊就设在棉花地边。只是那荒地离镇子偏远了些,已处于凡镇和柏镇交界处。     凡镇的地价和铺位是所有镇上最贵的,姑姑看上了两间铺面。嫌价钱太贵没买,她在柏镇买了一间铺位,比在凡镇看上的那两间加起来还大,准备开个绣坊。”     吕氏道:“你说的这两个镇我都去过。凡镇地处本县和临县交界,人口流量大。确实要比其他村镇繁华些,近处的地肯定是已没有了,也亏得你还找得到大块荒地。     柏镇有大片的水田,盛产稻谷。还产一种长不大的鱼,烤熟以后肉很有韧性,穷人家的孩子当零食吃。一条小鱼在嘴里可以嚼半天,当地人叫它磨牙鱼。”     “伯娘。你讲的这个鱼,小林儿教我烤的吃过,肉味有点淡淡的甜味呢,正合我的口味。”喜多多说着话,嘴唇还抿了一抿,回味着鱼的味道。     吕氏问她:“小林儿,是谁呀,新认识的女孩么?”     “嗯,是这次我和姑姑请的向导,跟我同岁,她见识极广,姑姑带着她先回姑姑家了,待她跟着姑姑梳洗好了,会跟着姑姑来咱家玩。”喜多多向吕氏介绍道。     吕氏好笑:“呵呵,听你说的热闹,我对这位能干的小姑娘很好奇呢。”     “嗯,小林儿确实能干,”喜多多很认同吕氏的说法:“她讲,若是她有钱,必会在柏镇买块水田,专养磨牙鱼。”     “于是,你就在柏镇买了一块水田,雇小林儿替你养磨牙鱼。”吕氏顺着喜多多的话道。     喜多多点头:“据柏镇的人讲,这种磨牙鱼只能在柏镇养,别处的水养出的磨牙鱼,要么失了甜味,要么如嚼干柴,有些甚至有很浓的土腥味,实在难吃。”     吕氏沉吟道:“你要养鱼,咱们喜福河的鱼,美味也胜于别处,你何必要舍近求远?”     “嘻嘻,喜福河的鱼我自然也不放过。”喜多多嬉笑:“书悦给我讲,哪怕是她嫁给青木,也不愿离开我,我便在河边挖个养鱼塘,专养喜福河的鱼,交给书悦就是。”     书悦嫁给青木,喜多多会为她脱奴籍,书悦不再是喜家的人,再像原来一样做喜家编制生意的总管,已是不太适合。     恰巧青木伺弄鱼有一手,喜多多将养鱼的事交给书悦,既满足了书悦的要求,对养鱼的事也可以放心。     “伯娘,朱先生教过我,亲兄弟明算账,亲戚也是一样,我想趁姑姑置办嫁妆,将编织生意做为陪嫁,全部交给姑姑。”喜多多说出自己的想法。     吕氏道:“只要你想得开,伯娘自是支持你。”     编织的活儿,本来就是起源于人家花芒种,只是当时花芒种人单力薄,喜家本着还算厚实的家底,和其他人不知情的朱少群的出谋划策,两家合伙赚钱。     如今境况不同了,花芒种的未婚夫,是编制生意的合作者,花芒种自己也有了经济实力,这个时候喜家见好就收,既卖了一份人情,也不至于往后有个什么差池,亲戚脸上不好看。     两人聊着天,外面刑细珠禀报:“大太太,大小姐,雪薇姑娘回来了,有事禀报。”     “要她进来吧,你也不用守着了,自去休息就是。”喜多多在屋里道。     雪薇进屋,先给吕氏和喜多多见了礼,而后向喜多多禀道:“大小姐,奴婢刚从羊场回来,围墙已经圈好,养羊人的屋子也已搭建好,孙林两口子正在搭羊圈。     地里的野草已清除一遍,地也已耙好,吴初正领着人在沙地种树,已种完大半,剩下的树苗,估计这两日便可种完。     合木大师为客栈画了图纸,要用的材料也列了单子。合木大师讲,客栈动工须得等春末夏初,正好这些时日可外出买材料。     书悦的嫁妆,奴婢按大太太和大小姐开的单子,已备置齐整。大太太讲,要大小姐过目。     原先住在三爷院里的人,都已搬回了新院,盘熏炉池暂时没有地方。     奴婢请大小姐示下,下人院何时动工。”     这一通禀报,言语简洁,将喜多多外出这段时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说了个清楚明白。     喜多多沉思片刻,道:“熏炉池暂时不盘,先忙农活。下人院也暂缓动工。我有新安排。”     喜三根和董婧成了亲却又不能圆房,自然要分开屋子睡,下人住的屋子自然要腾出几间。     再者,喜家兄弟本就已分家。如今喜三根成亲,喜多多的下人和喜三根同院。便不太合适,喜三根虽不在乎,董婧却看着膈应。     成亲以来,喜三根对董婧不冷不热。要是还跟下人住一个院子,董婧的脸面往哪里搁。     喜多多原先和董梁说好的,下人院给董梁父子主建。如今董家与喜家关系变得尴尬,董梁通过别人转话给吕氏。要吕氏另外找人接这活,顺便连董大武的制衣作坊管事也辞了。     本来喜三根会木活,自己就能建房,可吕氏催着喜三根赶紧搬离喜家庄,建下人院的活儿就此搁置下来了。     看了合木大师画的图纸,还有列的单子,喜多多吩咐雪薇:“明日你去趟县城,将图纸和单子交给朱先生,客栈的事,就交给朱先生了,高明瓦和刘长丰听朱先生吩咐。”     交代完这事,喜多多问雪薇:“怎地不见书悦?”     雪薇禀报了一堆的事,其他的下人在干什么,都说了一遍,唯一没有书悦的去向。     她外出时带走了刑细珠,换书悦全天候伺候吕氏,可她回来这半天了,也没看见书悦。     雪薇但笑不语,吕氏道:“青木一天往这里跑几趟,要么问书悦婚房要建成怎样的,要么问家具的样式,我嫌他烦,干脆放书悦去跟他一起忙活,他俩爱怎样怎样。”     “大太太,我回来时,书悦支使青木在河边摸鱼,小的留给青木孝敬他娘,大的说是给大太太炖鱼汤喝,青木一句怨言都无。”雪薇忍不住笑道。     吕氏也笑:“如今还没成亲,青木便被书悦管死,等成了亲,青木还不成了应声虫。”     “哈哈,伯娘,我讲将渔场交给书悦,等同于交给青木,没有讲错吧。”喜多多乐呵。     “你个小人精。”吕氏笑着摇头。     雪薇问:“大小姐要建渔场么?”     “嗯,”喜多多道:“不止于此,我的纺织作坊,还要交于你打理。明日你带着孙林两口子一起去县城,图纸和单子交于朱先生后,便启程去凡镇和柏镇,规划制衣作坊,雇人开荒,”     喜甜乐福园小栈暂由喜福宝的人接手,喜多多安排孙林两口子,专门负责搭建临时住屋,或是盖像羊场那样普通的房子。     “还有,我在柏镇买了一块水田,不止能种稻谷,田里还能养当地的一种磨牙鱼,那块水田往后也归你统管,稍后我会送人过去协助你。”喜多多接着安排。     安排完新买地的事,喜多多问:“吴莉跟着你有段日子了,你觉得她如何?”     雪薇摇头:“她只对做吃食上心,其他的一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喜多多笑道:“无碍,她喜欢做吃食,便由着她,你此次去凡镇,若是觉着有适合卖甜品的铺位,便做主买下,店名就叫喜甜乐,并按她的意思添置人手,甜品店便交由她折腾。”     “大小姐,奴婢多句嘴,您这是要开自己的店铺了吗?”雪薇讶然。     “对,喜甜乐,名字虽俗,却全是喜意,谁让我叫喜多多呢。”喜多多笑道:“客栈叫做喜甜乐福园,制衣作坊叫做喜甜乐制衣坊,往后我的产业,全冠以喜甜乐名字。”     吕氏将头扭到一边,眼圈发红。(未完待续)           第191章 初秋荞麦花儿开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初秋,成片的荞麦花开,白色、粉色、绿色、黄绿色、玫瑰色、红色、紫红、紫色,远远望去,像一条条彩色的带子,带子尽头,是几排规划整齐的院落。     荞麦地边,傅泰及面前支着画架,他正为站在花丛中的妻女画像。     十三岁的喜多多,慵懒地靠坐在荞麦地边的椅子上,一个六岁的小男孩,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而后在纸上描上几笔。     傅泰及伸过头去看了一眼,立时大笑:“哈哈哈哈,豆豆,这满张纸上都只看到你姐姐的脸,荞麦花哪里去了。”     “嘿嘿嘿,”豆豆双手捂住画像,憨笑道:“这满地的荞麦花,都没有大姐好看,我画花,不如画大姐。”     “我看看,我看看。”两岁多的傅沃琳,嘴上喊着,同时使劲朝豆豆这边抻着身子。     花芒种抱着女儿边出了荞麦地,边笑道:“泰及,看来你这幅画又得重新画了。”     傅泰及笑得宠溺:“重画就重画,只要咱闺女高兴。”     喜多多坐在椅子上没动,闭上眼养神,嘴上还忘不了刺傅泰及一句:“姑父,您都画两天了,画纸用了倒不少,也没见您画成过一副。”     “好画师一幅画要用数日数月甚至数年时间,我只用了两天时间算什么。”傅泰及回敬。     这一大一小见面就斗嘴,花芒种已见怪不怪,抱着女儿去看豆豆的画像。     “呵呵呵呵,豆豆,要是满地花都长成这样子,估计也没人来这里画像了。”花芒种看着豆豆画的画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豆豆面前的画像里,所有的花都用喜多多的脸代替,而本应是坐在椅子上的喜多多,却变成了一丛大大的荞麦花。     也才初学绘画的豆豆,笔法稚嫩,这画像看起来越发滑稽。     傅沃琳皱起小脸,一本正经道:“真丑。豆豆哥哥这画真丑。”     豆豆朝傅沃琳做鬼脸:“哈。等你学会画画,再来笑话别人吧。”     “我这就画给你看。”     傅沃琳不服气,拿过豆豆手上的画笔。从花芒种身上下来,踮起脚尖在画像上一通乱描。     等豆豆反应过来去抢的时候,画像已变得面目全非,两个小的在地边嬉笑打闹起来。傅泰及还不时在一边起哄。     无奈笑着摇摇头,花芒种坐在另一个椅子上歇息。跟喜多多话起家常。     一个小丫环急匆匆从院落旁门跑过来,立在喜多多面前禀道:“大小姐,客房已住满,不断还有人来。大多不甘心就此离开,高妈妈要奴婢请大小姐示下,该要如何回复。”     喜多多睁开双眼。身子却依然没动,道:“这荞麦花也就是看个新鲜。客人住一两天便会走,你要雪薇告诉新来的客人,若是他们愿意,就等先头客人退了房再来。咱们这儿荞麦品种多,花期前后大约有一个多月,耽误不了他们赏花绘画。”     “是,大小姐,奴婢多句嘴,若是还有客人不愿走怎办?”小丫环又问。     “你要雪薇即刻派人找孙林来,在荞麦地周围搭建临时棚屋,那些新来的客人若是愿意,就只有住进棚屋了。”喜多多吩咐。     “是,大小姐,奴婢这就回禀高妈妈。”说完,小丫环急匆匆离开。     花芒种感慨:“多多真是长大了,处事不惊,遇到这种事,连眼都不眨一下。”     喜多多道:“这只是小事,要是连这种事我都要着急上火,那日子过起来还有什么意味。”     听妻子和喜多多聊天,傅泰及也过来坐在花芒种身边,双眼不离宝贝闺女,便也聊起天来:“今年天旱,别人家都在为收成锐减发愁,你这里倒还多了一笔进项。”     喜多多笑道:“原本因天旱,地里的苗几乎没有怎么出,我也心焦。是朱先生给了我这些荞麦种子,朱先生讲,荞麦生的贱,地肥地贫都能长,我也只想试试,却没想到会这样。”     “今年天旱,酒家饭店的生意受影响不小,人家都是客房闲着成了储物室,你这里倒好,仓库却要改成客房来进账。”傅泰及的口气不无艳羡。     喜多多笑道:“也就像姑父你这样的人,财大气粗,无论天涝天旱,都有这闲情逸致出来赏花绘画,我才能得这意料之外的进账。”     “哈哈,过奖。”傅泰及笑道。     喜多多话里明显含有取笑他的以为,他却不以为意,反以为荣。     一个看似五六岁的小男孩跑过来,边跑边叫唤:“豆豆,林夫子已入课堂,赶紧回去。”     喜多多问那男孩:“令狐炎,令狐郎中有没有讲今日要我随诊?”     令狐炎道:“爹爹讲,难得有这大好的美景,今日不用上课,你可以好生休息。”     “噗――”他话音刚落,傅泰及就喷笑出声:“莫不是你娘亲又跑去哪里玩了吧。”     令狐炎没有理会傅泰及,拉起豆豆就跑。     五年前,林夫子应花芒种之邀,到了喜家庄给花芒种和喜多多上课,后花芒种成亲,林夫子跟着花芒种进傅府,教花芒种如何在复杂的环境下生存。     在傅府呆了一年多,直至确定花芒种能够自保,她再回喜家庄,潜心教授喜多多。     三年前,林夫子随喜多多从喜家庄搬出,依旧在喜家执教。     喜多多在农庄办了一个学堂,林夫子任校长,还另请了两个夫子来教书。     对于外来的人,喜家学堂只收女学生,喜家自己的人,男女不限。     喜多多规定,喜家下人的孩子,必须进私塾启蒙,已成年的下人,只要不耽误差事。愿意进私塾认字的,她会给予方便。     自然,上课时男女还是分开上的,课程内容也不一样。     女学生除了识字以外,厨艺女红的内容少不了,杂书也要读,只为增长见识。喜多多还会亲自教她们术算。     男学生学的是传统的内容。主攻科考。     你要看杂书,只要功课完成,夫子们不会限制你。     不过。至今为止,私塾内的男学生只有三个:令狐炎、豆豆,林夫子的儿子林怡宝。     看着傅泰及被人无视的窘态,喜多多和花芒种大乐。活该,谁让他没事自触霉头呢。     傅泰及脸皮厚不在乎。自言自语:“说这令狐家父子是不是妖精,我第一次见令狐郎中时才几岁,二十多年过去,他的相貌就怎么变过。他的儿子也是。怎么三年了也没见长大。”     喜多多向他解释“令狐郎中说了,他整个家族人都是长寿,所以长得慢。”     三年前。令狐炎苏醒,梦雪也想起了往事。不过,母子两人的脾性好似互换了一样。     梦雪依旧如令狐炎中毒前一样跳脱,一刻不得停,对所有的新鲜事都好奇,想方设法也要弄清楚。     令狐炎变得沉稳冷静,十天半个月不出门,他也不嫌闷。     梦雪想起往事后,令狐炽跟梦雪正式拜堂成亲,也好在外人面前,给梦雪一个说得过去的名分。     在外人眼里,梦雪只是令狐炎的后娘,虽对前妻生的孩子如同亲生,可她自己还是个孩子性格,哪里照顾得了孩子。     随便别人怎么想,令狐炽父子本着我行我素的原则,来兴致了,跟人胡扯一通,兴致不高时,别人说起他们家的事,一概不搭理。     令狐炽在喜乐福园开了医馆,不过,他不像别的郎中,每日守在医馆为患者看诊,而是随性而为,想坐诊时便坐诊,多半时间是陪着妻子到处游玩。     转生前的梦雪日子不喜出门,现在的她,却动不动就想外出游玩,好似要尽补那近百年的沉闷日子一般。     令狐炽自是由着爱妻,夫妻俩将儿子撇在喜乐农庄学堂,自顾快活。     花芒种问喜多多:“豆豆的家人还没有找到?”     喜多多摇头:“根据刑细珠的描述,雪薇去过她说的那一家,没有找到她说的那个婆子,有人暗地里劝雪薇,说是他们府上人多,哪年不死掉或扔掉几个孩子,豆豆能活下来,已是大幸,若是真弄明白了豆豆的家人,对豆豆不一定是好事。”     两年前,刑细珠去世,那时的刑细珠已年近三十,身高还不断在长,身体却一天天衰弱。     为救治刑细珠,令狐炽想尽了办法,仍无济于事,至刑细珠衰竭而亡时,她的身高比原先高了两尺不止。     喜家兄弟四个,吕氏养大三个,她自己却没有子女,经喜多多提议,吕氏收了豆豆为义子,改名喜瑞堂。     不过,大家已经习惯豆豆这个小名,喜瑞年这个名字,倒是很少有人叫。     担心哪一天有人寻回喜瑞堂,喜多多便派人根据刑细珠死前的描述,寻找喜瑞堂的家人。     傅泰及在旁边搭话:“要不,我帮你查一查?有些事,你就是想糊涂,可该来的还会来,不如弄个心里明白,有事也好提前有个防备。”     喜多多想了想,道:“也好,不过,这事一定不要别的人知道。”     曾经有人嫉恨花芒种一个乡下女子,竟然做了傅泰及的正妻,暗地里下了不少黑手,还好傅泰及早有准备,花芒种现在还好好活着。     可惜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几天就夭折。     喜瑞堂走了,傅沃琳一个人玩着没意思,跑过来扑倒傅泰及怀里:“爹爹,想睡觉。”     “来,爹爹抱着你睡。”傅泰及一把抱起女儿,起身边拍哄边来回走动。     花芒种看得直摇头,却也没有说什么。     对于女儿的教养,花芒种比较严厉,傅泰及有些溺爱,女儿更黏傅泰及一些。     不过,傅泰及平时忙于家族生意,一个月有半个月不在家,花芒种也就由着他。     几人谈笑间,孙林已带人在荞麦地边卸载搭建棚屋的材料。     孙林家的过来给喜多多见礼,并请示道:“奴婢请大小姐示下,这棚屋要搭多少间,是都搭在一块,还是分开搭建。”     喜多多道:“每隔三间屋的距离,搭建三间连在一起的屋子,先搭三十间。若是期间有客人特别要求,只要不会产生危险,可依着客人的意思搭建。”     孙林家的记下,而后再请示:“大小姐,刚才过来时,有客人听说要搭建棚屋,问起,是否会在棚屋周围搭起院墙。”     “暂时不搭围墙,”喜多多回答干脆:“搭建棚屋只为将就今日住客过多,若同时还要搭围墙,耗时过长,恐几日时间都不够。”     “是,奴婢知道了。”孙林家的行过礼,去将喜多多的意思转达给孙林。(未完待续)           第192章 因人制宜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孙林两口子干别的不拿手,搭建棚屋却别具一格,简洁快速还结实,就连擅长建筑的合木大师,对两口子的手艺都称赞有加。     喜多多便让两口子自己挑选人手,组建了一个朱少群称之为包工队的群体,制作了大量搭建棚屋所用的各种成品,各处包揽活计,名为“喜乐棚屋”。     有需要房子,却不会用很长时间的人家,便可租用“喜乐棚屋”,用时迅速搭起,闲置时拆掉,腾出的土地可以再干点别的。     喜福河边的沙地树林已成荫,除了一半的果树外,另一半的树木虽还不算粗壮,给孙林用作搭建棚屋,还是够用。     别人要用木材,需到外地去买,孙林用喜家自己的,方便至极,不愁没有材料用。     今年天旱,酒家饭店的客房,基本闲着成了储物室,大户人家的仓库,更是闲着没用,所以入秋以后,喜乐棚屋的生意也就比以往萧条了许多。     偶尔有人家办个红白喜事之类,也就只是租用几天棚屋,而且数量不会带大,孙林和他的包工队,基本在家,这才有雪薇对他的召之即来。     不过也好,倒方便了自家。     喜乐福园这块地,原本是喜多多买来种谷子的,后改变计划,靠近路边建了客栈。     在客栈和后面大片耕地之间,还建了几排房子做仓库,做储存粮食用。     喜乐福园建好以后,喜多多在周围又买了大块荒地,建起了住房,三年前,喜多多正式从喜家庄搬进去住。并将周围的地变成了耕地,建起了农庄。     来往的客人,根据喜多多的产业全带“喜乐”两字的习惯,便叫她的农庄为“喜乐庄”。     如今,开好的荒地才由生地成为熟地,就遭逢天旱,还好。有朱少群从各处收集的荞麦种子应急。不仅荞麦长势喜人,还意外多了这一份收益。     小孩子说睡就睡着了,傅泰及抱着傅沃琳还没拍哄几下。傅沃琳已睡得很沉,近处人群嬉闹的声音都吵不醒她,花芒种起身,准备回傅府。     喜多多留她:“姑姑。马车路上颠簸,不如等沃琳睡醒再走。”     花芒种道:“无碍。马车颠簸小孩子反倒会睡得更沉。本来,今天有一批草皮我要亲自过目,沃琳闹着要看荞麦花,你姑父也难得能在家连着呆几天。我便陪着他父女出来疯玩。趁着沃琳睡着,我还是去看看那批草皮。”     傅泰及埋怨:“本来我替你看那草皮是顺路的事,偏你不放心。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不成。”     花芒种嗔道:“今年天旱,草皮比往年要细弱。我要亲自看看,能否因材制宜,编制出新的花样,那就是怕你骗我。”     “哎哟,要走赶紧走,”喜多多轰赶两人:“在我一个待嫁晚辈跟前,你俩卿卿我我,真是为老不尊。”     “整日将待嫁女挂在嘴上,如此不知羞的女儿家,谁敢要。”傅泰及回击。     “哈,如今只有我挑人的份,哪轮得到人挑我?”喜多多撇嘴。     两人边斗嘴,边往大路那边走,傅府的马车停在喜乐农庄,来时带的下人,听从命令自行在地边玩耍。     不过下人们不敢走远,时刻注意着主子这边,见主子往路边走来,下人们已在路边等候。     到了路边,福春从傅泰及手里接过傅沃琳,花芒种吩咐福春:“你先跟大小姐回府,我与二爷去看今日新到的草皮。”     傅泰及在和花芒种成亲前,将所有买卖过花芒种的作坊,收为己有。     作坊原有的人员,不管是东家还是其他什么人,只要是接触或听说过花芒种的,傅泰及或使手段发卖往域外,或送给了即将前往边关,正征集民夫的袁浩。     对于张老板一家,傅泰及交代袁浩,一定要特别关照。     想及当初袁浩替喜四根处理画悦的手段,张老板一家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那些作坊,傅泰及全部送给了花芒种,花芒种如今是大晋国最大的草皮编织作坊主。     当年买卖花芒种的人,只为从花芒种处得到熏制草皮的秘方,并未在官府为花芒种换身契,所以花芒种被卖身为奴的事,官府没有记录。     至于经办买回花芒种的傅泰及自己的人,都是傅泰及的死忠,傅泰及不怕他们会反水。     福春道:“夫人,刚刚大舅老爷来过,想要用喜家庄的院子。”     花芒种道:“你告诉他,若是他的儿子姓了花,莫说借,我将院子送给他,若是他还不肯,我那院子就是空着,他也别想沾手。”     傅泰及劝花芒种:“只是一个小院而已,何苦跟自己的亲大哥闹得如此僵。”     花芒种叹道:“花家有三个儿子,后代却没有一个姓花,我若不逼他,花家就真无后了。他也有三个儿子,只要有一个姓了花,我还会亏待了他?”     傅泰及道:“你二嫂要她的儿子改姓花,你却又不愿。”     花芒种冷哼:“她的儿子,正经的一样不会,歪的邪的倒学了个全乎,花家不要这样的不肖子。”     “好了好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此事你自己做主就是。”傅泰及打住话头。     向喜多多道过别,傅泰及和花芒种赶往草皮存货地,福春抱着傅沃琳回傅府。     花芒种成亲时,福春做为陪嫁,跟随花芒种入了傅府,后嫁给年龄够当她祖父的祁管家。     成亲前,花芒种自己去了大哥花清明家报喜,她大嫂说,花清明既然入赘,就已不是花家人,不管花芒种是嫁给贵人,还是跟了叫花子,都与她家无关。     伤心之下,这几年。花芒种跟花清明没有来往。     花清明的妻子原本被郎中诊为不会生育,谁知,花芒种出嫁后这几年,花清明的妻子却连着生了三个儿子。     人穷志短,家里一下子添了三张嘴,花清明的妻子默许花清明跟花芒种来往,可花芒种也有个条件。就是要花清明的儿子改姓花。否则依旧保持断交。     对于花芒种的亲哥哥,傅泰及没有好感,花清明也自觉对花芒种有愧。只要傅泰及在场,他都不会露面。     今天也是,他有事找花芒种,却要福春转告。     花芒种去京城投奔二哥花谷雨时。她二嫂说花谷雨外出收货,那以后。花芒种就再没见过花谷雨,直至后来她成亲,花谷雨也没出现过。     她二嫂倒是来过几趟,说是花谷雨已几年没有回过家。也没有给家里寄过信,并主动提出儿子改姓花。     花芒种当时冷笑:“你的儿子姓什么随你,不过。若是你打着儿子姓花,要从我这里得什么好处。想都别想。”     花小满亲自来找过花芒种,说是他要改回花姓,花芒种连话都懒得讲,直接让管家将花小满轰出府去。     花小满姑姑的夫姓本身就姓花,花小满过继给姑姑后,根本不用改姓,如今他跑来大张旗鼓说自己要改回花姓,其中用意,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来。     其实,傅泰及暗里派人找过花谷雨,但他一直不忍心告诉花芒种,花谷雨收货途中被劫,已不在人世。     喜多多先后跟着袁浩、林桂花、阮连、林夫子学过功夫,自己又是个不怕苦的,也才十三岁的她,同时对付七八个普通男人,根本不在话下。     仗着自己有一身功夫,喜多多如今依旧不喜欢有人跟着,不过会告知下人她的大致去向,以免有事找不到她。     吕氏却不放心,嘱咐下人,不能让大小姐单独外出。     所以,无论喜多多去哪里,身边虽没人,她却可以随时吩咐人做事,因周围有人。     和花芒种分开后,喜多多准备回家,刚没走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叫:“喜姐姐。”     喜多多回头,是崔引娥叫她,身后还跟着嘴里正嚼地起劲的林韵雅。     “引娥,你两个怎地没上学,不怕林夫子惩罚?”喜多多问。     “上学,上学,”林韵雅紧赶着嚼了几下,将嘴里的东西咽下,道:“今日上点心课,我两个动作快,早做完早出来了。”     “哪里是这样?”崔引娥噘嘴道:“是姐姐太贪吃,点心还没开始做,姐姐就将馅料吃了一半,我跟姐姐一组,被吴莉姐姐一块赶了出来。”     喜乐甜品总掌柜是吴莉,总店在凡镇,本县几个繁华的镇开有分店,喜乐福园也设有甜品店。     荞麦花开,喜乐福园住客量猛增,吴莉亲自来试卖她新制的荞麦点心,顺便被喜多多抓差,充当私塾女学生的点心师傅。     喜多多抚额:“林韵雅,哪里就缺了你的点心吃了,非得将上课用的馅料吃掉。”     林韵雅憨笑:“我就是闻着那馅料香,一时没忍住。”     喜多多皱眉:“从甜品店到此处,少说也有两里路,一口馅料也不至于你嚼这么久,你是不是还吃了别的?”     “没有别的,馅料里有没煮透的肉筋,难嚼,这才嚼了这么久。”林韵雅直摇头。     “真没有别的?那你的手怎握成了拳头,是准备跟我打架么?”喜多多却不放过她。     崔引娥往身后看了一样,忽地低声叫道:“呀,潘姐姐来了。”     “啊?在哪里?”林韵雅惊叫着,立时快速窝到喜多多身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崔引娥大笑。     在同龄人当中,喜多多身材已算是高挑的,林韵雅比喜多多还要高一头,此时林韵雅弯腰曲腿躲在喜多多身后,怎么看怎么滑稽。     “林姐姐,以咱两个体型的悬殊,你躲在我身后有用吗?我就是挡得了你,潘姐姐要动了真格的话,你躲得了吗?”喜多多很是无奈道。     林韵雅这才知道自己被崔引娥耍了。     瞪了一眼崔引娥,林韵雅慢腾腾展开握成拳头的手,几条只有她小手指长的小鱼躺在她手掌上,是已烤好的磨牙鱼。     喜多多拿走林韵雅手里的磨牙鱼,交代崔引娥:“你回去告诉林夫子,从今日起,林姐姐连着三日,每餐一碗骨头蔬菜粥,记着,骨头上的肉一定要剃干净。”     “嗯,我记住了,我回去便告诉娘亲。”崔引娥强忍着笑,认真答道。     “不要啊多多,”林韵雅惨叫:“我会饿死的。”     喜多多没有同情她:“饿死总比泄死好,点心馅料虽说提前炒过,怕点心包好经过再煮后失了鲜味,馅料也只是炒了个半熟,你自己讲,已几次了,你因贪吃而上吐下泻,不给你清几日肠胃,你总也不长记性。”     林韵雅低声求喜多多:“骨头可不可以不要剃太干净,不留肉,留点筋条也行。”     喜多多拉下脸:“那就换清粥好了。”(未完待续)           第193章 渔场受损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五年前,花芒种将林夫子请到喜家庄授课,喜多多将林韵雅交给了朱少群,后来喜多多搬来喜乐农庄后,朱少群又将林韵雅还给了喜多多。     恰巧那时朱少群考中了秀才,他要跟合木大师学技艺,可合木大师说,只是考中秀才还不算有功名在身,得中了举人才行。     考举人可不能光靠自家看书,得有见识。     朱少群来这个世界几年,也就只在本县转悠,喜福宝生意忙的时候,他干脆只在总店和分店之间折腾,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考中举人根本就是妄想。     喜多多鼓励他,出去走走,有合适的书院,就进书院专心读书。     那时,喜四根已中举,没有外放做官,而是在翰林院做了一名编修。     编修的薪银固定,没有任何油水,何况沈茹梅又生了一个孩子,加上人情应酬,那点薪银花起来捉襟见肘。     喜多多将喜福宝交还给沈茹梅经营,连原先那两成的收入分成也不要了。     自那时起,喜多多的产业完全独立于其他人,而朱少群也开始了四处游学的生涯。     喜多多回到家,就见喜瑞堂手里拿着一跟小木棍,和两个小孩子在院子里玩游戏,喜瑞堂充当将军,小木棍就是他的指挥刀,刀指哪里,另外两个孩子就往哪里跑。     从喜瑞堂手里一把夺过小木棍,喜多多虎起脸:“给你讲过多少次了,不准动我的东西,你怎地就是不听,你若再敢擅自那我东西,小心我揍你。”     喜瑞堂不满:“只是一根木棍而已。又不值当什么,大姐何苦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这可是令狐郎中特意淬炼过的武器,一个不好便会伤了人,你可想试试。”     说着,喜多多将手里的小木棍一甩,原本韧性十足的小木棍,立时软如细绳。瞬间便缠绕在喜瑞堂的腰间。随着喜多多的小手抖动,木棍越缠越紧。     喜瑞堂大叫:“大姐快松开,豆豆再也不敢了。”     “你叫什么叫。木棍在我腰间,哪里就肋疼你了。”笑道嗤笑一声,走向吕氏的小院。     喜瑞堂疑惑:“呃?我明明见大姐的木棍缠上我腰间,怎地会跑到大姐腰间去。”     刘长丰的儿子刘开春道:“二少爷。大小姐刚才只是替你寄腰带而已。大小姐一只手替你寄腰带,另一只手将木棍缠在了她自己腰间。”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胖墩也点头作证:“嗯。我也看见了,大小姐的手很快,一眨眼间就都弄好了。”     “嘁,你个小屁孩。你知道啥叫一眨眼间么,就乱用。”喜瑞堂不屑道。     他也不玩了,扭头往自己的小院拐。     等下大姐从娘亲院里出来。定会考问自己今天的功课,还是赶紧温习一下为好。     刘开春也跟着喜瑞堂走了。大小姐不会考问他功课,可要是二少爷答不上来,大小姐会问他二少爷都干了些什么,他还是赶紧帮二少爷温习功课吧。     小胖墩扭头进了吕氏的院子,进院子就喊:“娘,没人陪我玩了。”     “哎哟,宁渔,快点来见过大小姐。”应着小胖墩的声音,一个妇人从屋里出来,正是脱了奴籍的书悦。     宁渔跟着书悦进屋,书悦向他介绍喜多多,要他给喜多多见礼,宁渔兴奋道:“我已经见过大小姐了,大小姐好厉害。”     书悦喝斥:“宁渔,不得无礼,快点给大小姐行礼。”     “书悦姐姐,我们刚才确实见过面。”喜多多阻止书悦,逗宁渔道:“你娘讲,送你来喜乐农庄读书,只要你不怕苦,你就会跟我一样厉害。”     “我不怕苦,我要跟大小姐一样厉害。”宁渔说地很是自信。     书悦激他:“这话可是你说的哦,别到时候稍微吃点苦,就要找爹爹。”     宁渔大声道:“爹爹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有事自然找爹爹。”     “书悦,孩子还小,太早离开爹娘,对孩子来讲未必是好事。”吕氏语气怜惜。     书悦叹道:“今年天旱,别处的河都见了底,唯有喜福河水位没降,许多人来喜福捕鱼,进渔场盗鱼的也特别多,青木心疼地整日整夜守在渔场,我要跟他轮着来,可他心疼家里宁渔没人管,硬是要一个人撑,不得已,我才送宁渔来农庄。”     喜多多皱眉:“怎地就青木一个人看渔场,吴初没有派人轮值么?”     吴初留在喜家庄,想喜多多在喜家庄所有产业的总管。     书悦叹道:“吴叔每日都派人过来轮值,有时吴叔自己也会过来,可青木就是心里放不下,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鱼,非得自己亲自看着。若是我能跟他轮值,他便能得休息。”     “你婆婆呢?她不帮你带孩子,”吕氏问道:“你大伯子的孩子都已长大,不用她再管,她也不用下地干活,宁渔可是她的亲孙子,难不成也不帮忙带一带?”     书悦道:“青木跟我婆婆闹翻了,不准宁渔去我婆婆那里。”     吕氏惊讶:“这是为何,你婆婆不是最心疼青木,也最听青木的话么,怎会跟青木闹翻?”     “唉――”书悦叹道:“最初青木也说是让婆婆带宁渔,宁渔只跟了婆婆两天,回家便对我大呼小叫,骂我是个贱婢,不配做他李家人,向来对孩子宠溺的青木,第一次打了宁渔,宁渔哭着说是他祖母讲的。”     “唉――,真是难为你了,”吕氏道:“宁渔就留在我这里吧,我给你看着。”。     “书悦姐姐,你也留下,宁渔太小,娘亲不在跟前怎行?”喜多多说着,将宁渔抱到椅子上。要小丫环去给宁渔拿点烤好的磨牙鱼来。     “不行呀大小姐,”书悦急道:“没有我在家,青木一个人更是不会疼惜自己。”     “哈哈,看将你记得,”喜多多忽地笑道:“我会派人将青木也接来,让你一家三口团聚。”     “大小姐,这是何意?”书悦迷糊了。     吕氏笑道:“多多既然如此讲。你一家自管好生在农庄修养就是。陪我好好说说话。”     “好,我就听大太太和大小姐的。”书悦放松下来。     留书悦陪吕氏说话,喜多多回了自己的小院。问守院的婆子:“潘小姐可回来了?”     婆子禀道:“潘小姐也才回来,看起气冲冲的模样,不知是谁惹了她。”     “哈,有气就好。我这就去找她。”连屋门都没进,扭头便进了隔壁小院。     一进院门。喜多多就喊:“小林儿,听说有人惹了你,我给你找了消气的法子。”     屋里有个声音愤愤然:“你能有什么法子为我消气,难不成我还能将那几个浪费材料的人打一通?”     这位小林儿。正是几年前给喜多多做向导那位小乞丐。     袁浩领着原先的几个家将,跟阮连一块应征入伍,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大晋国打败了大沁国,朝廷对所有战场上幸存下来的人论功行赏。     袁浩和阮连官拜将军。其他几个家将也封了官职。     战胜归家的林桂花,偶见小林儿,总觉得小林儿跟自己的孙女很像,细细盘问之下,小林儿确实是她的孙女潘辰,这名字还是袁浩的父亲袁老将军给起的。     林桂花身有战功,朝廷在京城另有赐给她的府邸,潘辰跟着她在京城生活一段时间,自己又跑回来找喜多多。     她不喜欢跟京城那些娇小姐混,也惦记自己养的磨牙鱼。     可能是因做乞丐时经常挨饿,如今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潘辰,依然很节约,痛恨浪费吃食的人。     天旱少雨,潘辰养磨牙鱼的水塘跟着遭殃,水位比往年下去一多半,鱼死了不少。     本就心疼不已的潘辰,今天送鱼回来,被喜多多抓去客串厨师,教女学生烤鱼。     看着被随手扔掉的鱼,潘辰心里更是窝火,发了一通脾气,惩罚学生今晚不能吃饭,甩手回了自己的小院。     “打人当然可以,不过不是打学生,是打贼。”喜多多顺着潘辰的话往下说,进了屋。     潘辰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喷气,看来被气得不轻。     “打贼?打哪里的贼,”潘辰疑惑:“有人青天白日偷你喜乐农庄,或是偷喜乐福园?”     喜多多站在潘辰身后,对着镜子摇头:“不是偷喜乐农庄,也不是偷喜乐福园,是偷鱼。”     潘辰腾地站起来,问道:“偷鱼?快说,怎么回事。”     一听说有人偷鱼,潘辰本来强压下去的心火,再次冒起来。     喜多多将潘辰摁得重新坐下,道:“你别急,不是偷你的磨牙鱼,是偷喜福河渔场的鱼。”     而后,喜多多将书悦的话,经过稍微加工,说给了潘辰。     听完,潘辰气哼哼道:“偷哪里的鱼都不行,我今晚就去收拾那些贼。”     来此呃目的达到,喜多多吩咐人给潘辰准备马车,谁知潘辰比她还急,领着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人,跑去马厩,牵出两匹马,也不用人伺候,自己给马配上鞍子,跨马就走。     等喜多多吩咐的人准备好马车,潘辰已经不见了人影。     喜多多依然让马车随后跟着,不为别的,得将青木接到喜乐农庄来。     至于潘辰,喜多多一点也不担心。     有林桂花这样的彪悍祖母,教出的潘辰怎会是好惹的。     别看潘辰这会儿火急火燎一点就着的样子,有过几年做乞丐的经历,潘辰其实滑溜的很,要不当年早饿死了。     渔场的事安置妥当,喜多多信步往喜瑞堂小院而去。(未完待续)           第194章 巧激喜瑞堂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还没到喜瑞堂的小院,喜多多离老远就看见刘开春伸个脑袋往院外看,身子藏在院墙内。     装作没看见刘开春的小动作,喜多多进院就问:“二少爷,今天的功课学的怎样啊?”     喜瑞堂此时正在树荫下写大字,听到喜多多的问话,抬头笑道:“大姐,我今日没有给夫子添乱,很用心地听课,这是我今日的功课,请大姐检查。”     小家伙已经摸清喜多多的习惯,喜多多心情不好时,会连名带姓叫他喜瑞堂,心情一般时喊他的小名豆豆,心情大好时,就会开玩笑唤他二少爷。     看来,今天大姐的心情不错,不会再追究自己玩她小木棍的事。     刘开春向喜多多呈上一本册子:“大小姐,这是今日夫子所上课目,请您过目。”     私塾内每天要上什么课目,林夫子都会写在册子上,提前一天派人送给喜多多看。     一天的课程上完,也会将课目的真实进度写在另一个册子上,再次送给喜多多过目。     只是不知,这册子今天怎么会在刘开春手上。     喜多多接过册子,翻看了今天的内容,递回给刘开春,低头仔细看喜瑞堂写的大字。     “嗯,不错,最近的字写得有进步,”喜多多夸奖。     “嘿嘿,这还不是有大姐的悉心指教,二弟我才有今天的进步。”喜瑞堂马屁送上。     “嗯,”喜多多点头,语气和煦道:“我听夫子讲,二少爷有志于当将军,要当个好将军。还要会活学活用前人的策略,不知二少爷上回从我那里拿走的史书看得怎样了?”     喜瑞堂心里一激灵,僵笑:“大姐,我才上私塾刚满一年,那么厚的一本史书,我怎能看得下来。”     喜多多围着喜瑞堂转了一圈,道:“一年?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三岁时。我就开始教你认字了吧?”     “有三年吗?”喜瑞堂望天想了想,嬉笑道:“我年纪小,不记得了。”     “哼。这事你不记得没关系,只要你记得我今天说的话就行,”喜多多忽地拉下脸:“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将那本史书全本读下来。要是不能按时完成,那就等你完成后再出农庄。”     “一个月?”喜瑞堂抗议:“大姐。那本书近百页,怎么可能一个月就读下来。”     “哈?一个月时间太短?你不是讲自己几天便可背下一本书么?我只是要你一个月将一本书全读下来而已。”     喜多多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道:“一个月之后我来检查。”     “大姐。你等等。”喜瑞堂小跑着越过喜多多,拦在喜多多面前,嗫嚅道:“大姐。那书已被我弄坏。”     喜多多冷着脸问他:“坏到何种程度?只是撕坏而已,还是碎到字迹无法辨认。或是根本连书都没有了?”     “没有没有,”喜瑞堂的小脑袋直摇:“只是撕坏而已,粘补过后还能读,我怕大姐到时看到书变得残破,会再加惩罚,故此提前告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喜瑞堂从喜多多哪里得的教训。     “别的几本书怎样?也被你撕坏了么?”喜多多再问,依旧冷着脸。     “也有撕坏,不过都还能读。”喜瑞堂说着低下小脑袋。     自从喜瑞堂进私塾读书,吕氏最喜欢对他提起喜多多小时候的事,说的最多的,就是喜多多读书有多么厉害,小小年纪比那些读书人看的书还多,主要是为激励他好好读书。     可是,听吕氏夸地多了,喜瑞堂心里就不舒服了,开始想歪招。     你不是说大姐读书多吗,我将大姐的书拿走,看你还有何根据夸她。     于是,今天一本,明天一本,喜多多的书,有不少跑到了喜瑞堂屋里。     为泄愤,难免有被他有意无意弄坏的书,不过小家伙还算有节制,没有将书弄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没有将书毁掉或扔掉。     喜多多事情太多,也是要翻找朱少群写给她的用荞麦做吃食的法子,才注意到自己的书少了,问守院的婆子,得知是喜瑞堂拿走了书。     她除口头上禁止喜瑞堂动她的东西歪,少了书的事倒没提过,今天她打算好好整一下喜瑞堂:“从今日起,你就将所有被你弄坏的书,全部誊抄,装订成册,抄完一本,给我读一本,记着,不得有错别字,字迹必须工整,否则整本书重抄。”     “大姐,我连书里的字都认不全,怎可能将整本书抄下?”喜瑞堂急道。     他没想到,自己这次坦白,不但没得到从宽处理,惩罚反倒翻了一倍不止。     “身为大丈夫,做了错事却不想承担后果,即便是当了将军,也难以服众。”喜多多口气决然。     喜瑞堂卡了壳,也才六岁的他,平时心眼再多,这种大情大义的事,他哪里想得不明白。     “哼,连这点小事都干不了,趁早歇了当将军的心思。”喜多多绕过喜瑞堂,走向院门。     “抄就抄,有何可怕?”喜瑞堂觉得很没面子,在喜多多身后叫嚷。     喜多多站住,转身,道:“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每抄完读通一本,我便放你出农庄玩耍一天,直至你抄完被弄坏的全部书,我便可带你外出一趟。”     喜瑞堂问:“大姐说话可算数?”     “自是说话算数,”喜多多道:“不过,即使玩耍,也不能耽误当天的功课,否则下次连抄两本。”     “这个自然,我这就抄来。”喜瑞堂说着,迫不及待跑回屋里。     直至刘开春也跟着喜瑞堂进了屋子,喜多多才低声喷笑,扭身出了喜瑞堂的小院。     爱面子的小男孩,此时还没意识到。对于他来说,抄书是个多么浩大的工程。     不过,喜多多不管这些,她只管激将喜瑞堂。     这个堂弟太顽皮,不用这个方法圈住他,他根本就不会好生读书。     这十几本书誊抄下来,就是资质一般的人。也会记住书里的大部分字。何况堂弟本就天资过人。     私塾有现成的三个夫子,这十几本书誊抄下来,莫说将整本书读通。就是书的内容,他也会弄懂个**不离十,书写功力也必会提升不少。     说不准,还会找自己要别的书来查相关资料     再说。农庄如此之大,哪就会闷坏了他。     喜多多进自己的小院门。守门的婆子告诉她,吴莉在她的屋里等她。     所有的奴婢中,只有雪薇和吴莉可以进喜多多的屋子等候,其他的人找喜多多有事的话。只能在门房等候,就是守门的婆子,也不能随便进喜多多的屋子。     进门就看见吴莉在屋里来回走动。将原本有些凌乱的屋子,已收拾整齐了一大半。     喜多多玩笑道:“要吴掌柜亲自做这种小事。真是劳烦您了。”     吴莉手下没停,嘴上嗔道:“大小姐又拿奴婢开心了,家里这么多丫鬟婆子,大小姐偏偏要亲自收拾屋子,晚上也不要人值夜,普天之下,哪里有您这样的小姐。”     “说什么当小姐的,我本就是农家女,如今家里人多,不用我亲自动手耕田,若是连收拾屋子这种小事都不再干,长此下去,我跟小林儿说的富贵废人还有什么区别。”喜多多说着,动手和吴莉一起收拾。     “哎哟,我的大小姐,您就歇息一会儿吧,”不由分说,吴莉扶喜多多坐下,自己接着收拾,边干活边道:“这几日荞麦点心卖的不错,这也只是做了朱先生教的其中两样,奴婢想多呆些时日,将荞麦点心一样样试做一遍,大小姐您看怎样?”     喜多多笑道:“你讲了这一大通,不就是想住进我院子里躲清静么,我院里空屋子就这几间,随你挑,不过,我的对间你就别想了。”     喜乐农庄的当家大小姐住的小院,不是谁想进就进得了的。     “呵呵,奴婢的心思真是逃不过大小姐的法眼,”吴莉高兴地给喜多多行大礼:“奴婢这几日在喜乐福园那边做点心,时不时会有人闯进后厨要看制作方法,小丫头拦都拦不住,扰得奴婢心神不定,奴婢就想到了大小姐这里。”     “好,我的小厨随你用多久,等你的荞麦点心全部试制成功,今年的荞麦也该收获了,到时卖给人家荞麦时,也要搭上点心方子,要不这荞麦卖出去必会被人骂。”     荞麦没有粘性,韧性极差,不能用来单独做吃食,得跟小麦粉搭配,占的比重还不能超过两成,否则极难揉合成团,做出的点心不止口感不好,还容易裂碎成渣。     不同品种的荞麦,口味还不同,跟小麦粉掺和时占的比例也不晋相同,吴莉要慢慢调配试制过,才好告诉人家。     令狐炽还说这荞麦有药用价值,不是谁都能吃的,不能吃荞麦的人,实在喜欢荞麦味道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跟另外的食品搭配,这个也得吴莉自己研制比例。     大晋国没有成片种荞麦的习惯,一般人家都只是在园子里种几棵,当做应季鲜花赏看。     今年天旱,像喜多多这样,成片种荞麦的也有,不过也不多,今年这荞麦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而且多是有钱人家买,穷人家哪里来的那么多小麦粉来揉合荞麦粉。     就是拿荞麦用来煮粥,也得配米,单用荞麦煮出的粥,清汤寡水的没有一点粘性,着实不好喝,要是不教人家荞麦怎么个吃法,人家买来有何用。(未完待续)           第195章 警告与规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难得有闲暇,吴莉收拾屋子,喜多多拿出一本游记翻看。     很快将屋子收拾停当,吴莉陪喜多多聊天:“大小姐,奴婢知道您不喜欢有人跟着,可您身边连个跑腿传话的人都没有,奴婢觉着还是不太方便。”     “有话就讲,莫要在我这里绕弯子。”喜多多说话时头都没抬。     “你这话已讲过许多遍了,若是没有新意,往后可就不要再提。”喜多多道。     说这话时她头都没抬,吴莉是她亲自给磨练出来的,性情什么的她清楚得很。     吴莉道:“其实奴婢是想向大小姐请示,今后就由奴婢伺候大小姐。”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赖在我这里不走了,怎地,掌柜的也不想做了?”喜多多抬头问吴莉。     “不是,奴婢会好好经营喜乐甜品,”吴莉道:“奴婢就是想跟着大小姐,以前不懂事,大小姐给了奴婢许多学东西的机会,可奴婢一心只想着做吃的,将机会都浪费了。”     “现在后悔了?想重新来过?”喜多多问道。     吴莉点头:“求大小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大小姐放心,奴婢绝不会耽误手头上的事。”     “具体讲来听听。”喜多多说完,继续低头看书。     “是,大小姐,”吴莉向喜多多行了大礼,道:“奴婢初来喜家的时候,大太太就让奴婢伺候大小姐,那时大小姐亲自教奴婢认字,每日规定要写足够数目的大字,奴婢觉着读书识字就是主子们的事,奴婢只要伺候好主子就行。便没上心。”     说到这里,吴莉顿住。     “而后呢?”喜多多追问,双眼依然在看书。     “而后,”吴莉接着道:“大小姐给奴婢自己开甜品店时,奴婢很兴奋,以为是因奴婢能干,大小姐才委奴婢以重任。”     “你确实很能干呀。”喜多多道:“给你独自开甜品店时。你也才九岁,小小年纪将甜品店管理的很好,还脱离朱先生所教。自己研制了不少新品。”     “奴婢当时也是如此想,内心还有些得意,”吴莉摇头:“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奴婢就越觉吃力。有客人预定甜品需要登记,因奴婢识字太少。很多时间都写不下来。客人少的时候还可以靠记忆,随着客人增多,只靠记忆有时会十分尴尬。”     “我后来不是给你派去一个副手吗?分店的掌柜,也都是选的识文断字的。”喜多多反问:“你也不是完全不识字。有她几个帮你,还有何为难之处。”     “呵呵,”吴莉苦笑:“每十日会一次账。稍微复杂些的账目奴婢便算不来,分店掌柜送上来的账目。都是副手在会算,奴婢能做的,就是躲在厨房,一遍遍试制新式点心。”     “所以,每月的账目都是副手送来给我过目,你怕自己讲不清楚?”喜多多替吴莉说了后面的话。”     “是的,大小姐。”吴莉承认:“以往每试制出一样新式点头,奴婢都兴奋莫名,如今却是不一样了,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兴奋,反倒越发苦闷。”     “那你想怎样呢?”喜多多抬头问吴莉。     吴莉跪下:“大小姐,奴婢想跟着大小姐重头学起。”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喜多多放下书,弯腰将吴莉扶起。     忽地笑道:“所有的账目最终都会到我这里,你倒是会挑拣,专挑全乎的地方学。”     吴莉笑道:“奴婢哪里有资格挑拣地方,只是不想去私塾给大小姐您丢人,堂堂喜乐甜品店掌柜,竟是个不识字不会算账的。”     “行了,你自管呆在我这里,你那一摊子,暂时由雪薇兼着。”喜多多道:“一个总掌柜,只识字会算账还不够,也不能总躲在幕后,你得会跟客人打交道,这也是一门学问。”     “是,大小姐,奴婢也越发觉出这方面的不足之处,客人强进后厨,奴婢却不知如何应对,发脾气怕得罪客人,由着客人奴婢又无法静心。”吴莉满心苦恼道。     喜多多好笑:“你呀,以往的激灵劲,都包进点心里去了。”     继而吩咐道:“你去雪薇那里跑一趟,让高明瓦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他。你再告诉雪薇,就说是我讲的,你还像小时候一样,做她的小丫头。     小的时候让你跟着她长见识,你一心只想着做吃食,既然你要重新跟着我读书,那也重新跟着她长见识。”     吴莉再次跪下,道:“奴婢这回决不再辜负大小姐一片苦心。”     磕了头,吴莉起身退了出去。     这下轮到喜多多摇头苦笑,小时候她将吴莉关在家里读书识字,后来又让吴莉跟着雪薇长见识,其实是不想有个人老跟着自己。     如今,小时候的事又要重新来过,不过,各自的心境已不同,目的也已不一样。     高明瓦应命而来,雪薇也一块来了,喜多多要高明瓦在书房里等着,她在自己屋里先听雪薇禀报今日安置客房之事。     “大小姐,喜乐福园客房已满,今日新搭的三十间棚屋也已全部住满,仍有客人没有地方住,要求再搭建棚屋,奴婢来请大小姐示下。”雪薇禀道。     “你转告那些客人,搭建棚屋的材料数量有限,凡镇和喜家庄都需搭建棚屋,只是今日先紧着喜乐农庄这边搭建。     喜乐农庄这里只有大片荞麦,凡镇与喜家庄两处,除种有大片荞麦外,还有大片的棉花和水果林,秋季正是收获季节,那两处也有游客需临时客房。     今年各处天旱,各处庄稼和牲口养殖都受影响,喜福河的水位却依然如故,鱼儿肥美,羊儿壮实,水果个大汁多,喜家树林还总有喜福山才有的药材,那两处因离县城远,还才刚刚开始热闹。”     喜多多话没说完,却就此打住,不再说下去。     “奴婢明白了,”雪薇道:“大小姐是想将客人往喜乐制衣坊和喜家庄两处分流。”     “你知道怎么做就行,不需啰嗦。”喜多多打断雪薇的话。     “是,奴婢这就去跟客人说明。”雪薇施礼。     喜多多笑道:“也真是辛苦你了,怀着个身子跑来走去,吴莉既然要跟着,你也不要只让她看,该让她替分担的,你只管吩咐她就是。”     雪薇笑着应道:“大小姐您就是不讲,奴婢也不会让她闲着,谁让她小时候不上心来着。这几日客人流量大,需记录的账目自然也大,需每日会账,我来时吩咐她,先将今日喜乐福园的饮食账目试着会算一番。”     又说笑了几句,雪薇离开,喜多多去书房见高明瓦。     “高管事,我这里有个差事要你外出些时日。”喜多多一进书房,便开门见山。     “大小姐请吩咐。”高明瓦施礼。     喜多多却转了语气:“你此次外出,或许只用十天半个月,或许要数月才归,我警告你,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次在外沾花惹草,你就是躲到天边上去,我也会追去打杀了你。”     高明瓦立时跪下磕头:“大小姐,奴才全心全眼只有雪薇一个,沾花惹草之事奴才从未做过,却不知这谣言从何而来,请大小姐明察。”     “哼,空穴来风必有因,此事即便你没做,也定是给人留下了口舌依据,此事你自己去查,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喜多多声音冷厉。     “大小姐,就是您不吩咐,奴才也会将此事查清楚。”高明瓦道:“奴才夫妇得大小姐看重,已无人能及,必是有人记恨,才编排出此事中伤奴才,同时离间大小姐跟奴才夫妇。”     高明瓦和雪薇夫妇,一个是总账房,一个是总管事,在喜家,除了主子以外,权利最大的,就是这夫妇两人了。     即便是奴才,在主家身处高位,尤其是像高明瓦这样有财权的奴才,要是在外惹了不该惹的人,对主子家的连累,有时是不可估量的。     “哼,我就暂且相信你,”喜多多冷声道:“当初你求娶雪薇时,我便要你先想清楚,雪薇是因原主子犯了重罪,被官卖的奴婢,你若娶了她,此一生你都只能是奴才。”     “奴才今生都不会反悔,”高明瓦道:“奴才必会彻查谣言的来处,给大小姐一个交代。”     喜多多冷笑:“此事等你查清楚再讲,我不听空话。”     警告过高明瓦,喜多多说正事:“明日你和刘长丰一起外出,不拘本县或是外地,寻找土地荒芜贫瘠却又景色美好,人迹不难达到的地方,若是找到,即刻买下。”     刘长丰如今是农庄管事,专事种地。     高明瓦疑惑:“大小姐可否告知奴才,此地买来要作何用?”     “种荞麦。”喜多多答道。     荞麦对土质要求不高,就是在贫瘠的土地上,也会长得很好,喜多多如今种植荞麦的地块,都是土质极好的耕地,种植荞麦可惜了。     贫瘠的土地便宜,将荞麦种到那里,既可以用来养地,还可以开发出一片旅游地,荞麦花期时,收入一笔可观的银钱。     做事要趁早,朱少群的荞麦种子由各处收集,别人要是眼红今年喜多多荞麦花期的收入,想要跟风,一时也不会那么快。     等别人有能力大面积种植荞麦时,喜多多的地已养成熟地,到时想干点别的啥都行。(未完待续)           第196章 喜多多学堂遭训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哇,三日未见,林姐姐怎就变得好看许多,看来这骨头蔬菜粥可以美颜。”     “你讲的没错,这骨头蔬菜粥是可以美颜,你要不要试一试。”     “嗯,林姐姐讲的有理,这几日我肉食吃的过多,确实需要清一下肠胃,今日便喝骨头蔬菜粥吧,林姐姐要不要跟我一块进餐。”     “美颜须饮食全面,恰巧我今日需换菜谱,多谢喜大小姐的美意了。”     今日有喜多多的术算课,是给初入学的女学生启蒙,下课后,喜多多没有回家吃饭,而是跟林夫子一块,去夫子专用的小饭堂进餐。     学堂为学生提供食宿,住宿条件分甲乙丙三等,住宿的学生可自选。     每天清晨,饭堂会出示一日三餐的菜谱,没有自带饭食的学生,可根据自己的喜好,或是家庭经济情况,提前报餐。     学生就餐的饭堂,跟课室在同一个院里,夫子们的小饭堂,则在隔壁小院。     喜多多路过林韵雅的课室时,恰巧林韵雅刚出课室。     见喜多多过来,林韵雅装作没看见,扭头准备拐回课室,喜多多却不放过林韵雅,快速挡住林韵雅的路,将林韵雅一番调侃。     林韵雅连着喝了三天骨头蔬菜粥,听喜多多的话,恨得她牙痒痒,有林夫子和喜多多在一块,她又不敢将喜多多怎样,心里那个郁闷呀。     匆匆给林夫子和喜多多施了礼,林韵雅逃也似的往饭堂跑去。     就听喜多多在身后道:“引娥,你去看看林韵雅今日所报餐点,她连着清了三天肠胃,不可急着吃油腻东西。若是油腻或是不易消化的菜式,你便做主给撤了。”     崔引娥应道:“好的,喜姐姐,我这就去。”     林韵雅气得,差点没咬断了牙根,她的油炸茄盒子呀,只能看不能吃了。     进了隔壁小院。林夫子才喷笑出声。摇摇头却没说什么,喜多多和林韵雅纯粹就是一对损友,两人之间的互动。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喜多多虽然带着学堂的术算课,却从来不让学生称呼她夫子,兴致好的时候,会跟学生们嬉笑玩耍。认真起来的时候,又是一副长者的口吻。且句句真谛。     自诩阅历深厚的林夫子,对于这个十三岁的女孩,无论如何也看不懂。     喜乐农庄最初开学堂时,只有林夫子一人。学生也不多,就由林夫子一人带教。     随着入学堂的学生增多,喜多多另请了一对中年夫妇入学堂任教。丈夫姓石,妻子姓魏。     林夫子和石夫子主教原先就有的文字课目。礼仪课和新开的绘画课,由魏夫子主教。     一般的学堂,是没有专门的术算课的,只是顺便教点简单的加减算法,只有喜多多别出心裁,另开设了专门的术算课,亲自任教。     喜家自己有餐饮业和制衣坊,女红和厨艺,不用另外请夫子,自家师傅教得就挺好。     进了小饭堂,那对夫妇已在用餐,喜多多向他们见礼,吴莉同时往桌上摆饭。     夫子们跟学生一样,采取分餐制,每人一个小饭桌,各自吃自己的。     喜多多虽是私塾的东家,可也是三位夫子的学生,她的见礼,夫妇两个受得心安理得。     小饭堂有专门的厨师,因喜多多今日要在学堂上课,雪薇特意给厨师放假,小饭堂中午的饭食由吴莉亲自主厨。     喜多多向夫妇两个见礼时,林夫子径自就坐,吴莉先摆上她的饭食,喜多多与她邻座。     等喜多多的饭食摆上,林夫子心中好笑。     一碟红烧兔肉,三个红烧狮子头,一碗木耳蘑菇肉丝汤,一碗荞麦拌面。     两菜一汤,没有一个少了肉的,拌面里也是明晃晃的鸡肉丝,这和她在林韵雅面前所说的要喝粥清肠胃,扯不上半点关系。     秋天气躁,容易上火,林夫子今天中午点了一碗素菜拌面,一碟脆酱黄瓜,一碗蛋花汤。     那对夫妇的饭食更简单,石夫子的是两大碗鸡丝汤面,魏夫子的是一小碗素菜汤面。     只有喜多多的面条是小麦粉揉合了荞麦粉,三位夫子的面条都是单纯用小麦粉揉的面。     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四人默默用餐,林夫子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喜多多,小姑娘吃相优雅,速度却不慢,自己一碗面吃完,喜多多面前的饭食也全部扫光。     四人吃完,吴莉将碗碟收拾走,魏夫子问喜多多:“大小姐,女子应遵守的四德,首要是女德,其二便是女容,大小姐的饮食过量,肉食过多,且极易上火,长日下去,何来女容。”     喜多多答道:“魏夫子所言极是,我会注意调节自己的食谱。”     林夫子插话:“魏夫子所讲没错,不过,凡事不可一概而论,多多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又是练武之身,且要操心众多人的生计,若是不多吃肉食,增加食量,又怎能受得了。”     做为过来人,林夫子非常理解喜多多的感受,别看这会儿喜多多吃得多,最多撑过一个时辰,喜多多保准会饿。     魏夫子不满道:“即便如此,大小姐也该克制自己,否则,如何能为学生做表率。”     喜多多道:“魏夫子不用担心,多多每日要处理大小事务,自会注意调理饮食,以最佳状态会见各色人等,绝不会因容貌行止而被人诟病。”     “话虽如此,”魏夫子不依不饶:“却不见大小姐依言而行,每回大小姐来授课,饭食都如今天一样,肉食居多,不是红烧便是油炸,且食量过大。”     喜多多正要应道,一个伙计急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禀道:“大小姐,客人受到惊扰。”     “怎么回事?”喜多多皱眉问。     伙计稍作喘息,镇静下心神,说起了原委。     今早上,李家宠记运来十几只小动物,在喜乐福园门前广场兜售,很快便售空,李家宠记相继又运来几批,宠物体型一次比一次大。     体型大的宠物,自然没有小动物受欢迎,半天时间也没卖出几只,李家宠记的当家大小姐一声令下,看守宠物的伙计竟将笼子里的宠物放出,就地表演起了杂耍。     只是初时被放出来的宠物吓到的客人,渐渐被杂耍吸引,表演到热闹处,当即有人要了正杂耍的动物,很快,后运来的动物,便销售了大半。     有客人问,还有没有更刺激的表演,李家当家大小姐说有,命伙计再次运来几只笼子,盖着笼子的布罩揭开,里面竟是狮虎和蟒蛇之类。     “猛兽也放出表演?”喜多多问道。     伙计道:“小的过来时,尚未放出,李家宠记的伙计正向客人讲解各个猛兽所会的技艺,不过仔细听讲解的客人不多,许多女客面色恐惧,已有客人急匆匆离开。”     喜多多吩咐:“你先找令狐炎过去,我稍后便道。回去后告诉雪薇,疏散所有客人回客房,如有不听者,后果自负。”     令狐炎的道行虽浅,不过大小也是个狐狸精,镇住一帮宠物,还是轻而易举。     伙计应声快去了隔壁学堂大院,令狐炎跟其他男学生吃住都在一起。     喜多多再吩咐吴莉:“你去找令狐郎中,将伙计的话禀告与他。”     令狐炽可是几百年的老狐狸精了,想要怎样用那几只猛兽,喜多多不作考虑。     吴莉也应声快步出了饭堂,喜多多起身,对魏夫子道:“学堂的每日食谱,都是我前一天晚上亲自制定,既然魏夫子对食谱有意见,我改掉便是。从明日起,直至入冬,包括我,学堂内所有人的饭食都清减,并会告知学生,魏夫子是为学生着想。”     石夫子此时才开口:“大小姐,莫要跟她一般见识,饭食随大小姐的心意就好,大小姐跟随令狐郎中学医,自是根据医理制定食谱,必是最好的。”     他虽不挑食,也喜欢饭食花样简单,可也是喜欢吃肉的,所有人的饭食都清减,这几个月岂不是要少吃许多肉。     魏夫子听伙计说起猛兽,已是花容失色,没想到喜多多又来这一招,她急起声音有些发抖,道:“大小姐,我只是讲你一个人的饭食,并未涉及到他人,你不必改了所有人的食谱。”     喜多多却道:“我与学生们差不多年纪,所需养分也是大同小异,既然我的饮食要改,其他人的饮食自然免不了跟着改,午睡后的点心也免了。”     喜多多是根据自身的情况,以己推人,每日免费定量为师生提供午后点心。     “多多不可,”林夫子出声阻止:“学生都是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即便午饭吃的再饱,没有午后的点心,下午的课上到一半便会饥饿,上课极易走神。”     魏夫子也道:“是呀多多,林夫子讲的有道理,点心便不用取消了。”     为保持体型,她中午吃的都很少,也很素淡,有了午后点心,才能维持下午的体力,若是连点心都没了,那她中午就得多吃。     那样的话,岂不相当于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虽说夫子的食宿是全免费的。     “此事你三人自行商量,我先去喜乐福园看看。”喜多多摆出东家的姿态,起身往外走。     “多多,我跟你一块去。”林夫子紧走几步跟上她。(未完待续)           第197章 李琼枝率野兽捣乱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和林夫子一路疾跑,出了农庄往喜乐福园前的广场而去。     到了地方,没有看见客人惊慌而走的现象,广场周围反倒有不少人围观。     “大小姐,”刚才报信的那个伙计迎过来,禀道:“令狐郎中一家在场内。”     哦,喜多多松了一口气,怪不得呢,看来里面是有好戏看。     同时吩咐伙计:“你去农庄找顺柳,就说是我说的,要她派些身手好的人过来待命。有令狐炽一家在,猛兽不会作乱,却也要给客人以安心。”     “是。”伙计应声而去。     “吼――”     一声虎啸过后,喜多多面前的人墙迅速裂开一个大缝,身穿大红色劲装的梦雪,胯下骑着一只白虎,朝喜多多悠悠然走来。     白虎身旁跟着一只雄狮,两只母狮,身后还有两只花豹,一只黑豹,三只互相扑打玩耍的小豹子。     令狐炽一身白衣站立广场当中,令狐炎和林保怡各自站在一条有成人小腿粗的蟒蛇身上,正兴致勃勃围着令狐炽游走,不时听得人群惊呼夹杂着喝彩声。     令狐炎不时玩着花样,形同在水里踩滑板,姿势流畅。     林保怡则有些跌跌撞撞,时不时从蛇身上滑下来。     崔引娥正和一只萌态十足的小黑熊玩耍,小黑熊扭着个圆嘟嘟的小屁股,不时扑倒在地打个滚,露出肚皮给崔引娥摸,没有一丁点传说中黑熊的凶相。     有那胆子大的小孩子,不时会试探着过去摸一下小黑熊。     林夫子低低惊呼一声,即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那一群猛兽受自己刺激。混乱中伤了广场上正玩得兴起的一对儿女。     “林夫子莫怕,”喜多多低声安慰林夫子:“有令狐郎中在,再野的猛兽,也形同家猫。”     林夫子点头,双眼却不离一对儿女。     “多多,你看我是不是很拉风。”到了喜多多跟前,虎背上的梦雪满脸兴奋问道。     拉风这个词。是喜多多从朱少群嘴里听到的。她只说过一次,便被梦雪记住。     “确实很拉风,”喜多多夸道:“我听说白虎极少见。师母不如留着它做宠物。”     喜多多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立起:“这白虎乃是我的私人宠物,令胡夫人不可夺人所爱。”     说这话的,正是李家宠记的当家大小姐。李琼枝。     李琼枝如今重抄李店主的旧业,在县城开了一家宠物店。命名李家宠记。     李店主当年开宠物店时,所进大型宠物,都是已经训练好的,直接卖给客人就行。     如今的李琼枝则不然。她跟着宠物训练师一起,所有大型宠物,都要亲自参与训练。有些宠物,甚至由她单独训练。     就比如梦雪胯下白虎。被李琼枝训得服服帖帖,平时也是在李琼枝的院子自由行走。     梦雪把玩着白虎的耳朵问:“李小姐,白虎既然是你的宠物,可他为何要打你呢?”     吴莉去找令狐炽,梦雪一听说有猛兽可看,径自往喜乐福园而去,令狐炽紧随其后。     两人到了喜乐福园广场时,李琼枝正吩咐伙计打开笼子,将猛兽放出。     令狐炎已在笼子周围转悠,远处不知就里的人为令狐炎担心,令狐炽却知,令狐炎口中念念有词,是在安抚心绪暴躁的猛兽。     梦雪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白虎,告诉令狐炽,她想跟白虎玩。     令狐炽好笑,人家堂堂山中之王,到了妻子这里,竟成了玩具。     性情大变的妻子,虽然很多时候让令狐炽头痛,可也更让他喜爱,妻子的要求,他向来不会拒绝,收服一只区区白虎,对令狐炽来说根本就不是回事。     心中默念着咒语,令狐炽陪妻子径直到了白虎跟前。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梦雪将白虎当布娃娃一样玩耍,或揪胡子,或扯耳朵,或拽尾巴,最后干脆爬上了白虎背上,像骑马一样,围着荞麦地转了一圈。     无论李琼枝如何叫喊,白虎对她的话都置若罔闻,被叫喊的烦躁起来,白虎冲着李琼枝就甩出尾巴,若不是李琼枝闪得快,后果不堪设想。     李琼枝不理会梦雪的问题,从伙计手上拿过鞭子,对着白虎就抽过去。     谁知,鞭子不但没有落到白虎身上,反倒脱手不见。     “喜多多,你还我鞭子。”李琼枝朝喜多多怒叫。     众人视线转向喜多多,那脱手而去的鞭子,缠绕在喜多多手中一截不起眼的小木棍上,喜多多正挥舞玩弄小木棍。     原本看起结实强劲的辫梢,像用久风化了的布带一样,一截一截飘散开去,鞭子那笔直光滑的木柄,裂了几条口子掉到地上。     人群正好奇喜多多手中的小木棍是何材料,喜多多双手在腰间一抹,小木棍便消失不见。     收起利器,喜多多冷声对李琼枝道:“李小姐好威风,你这一鞭子过去,既教训了不听话的白虎,又报了抢宠物之仇,一举两得,真是好算计。”     “喜多多,你欺人太甚。”李琼枝气得浑身发抖。     “我欺人太甚?你让在场的人评评理,是谁欺人太甚。”喜多多冷笑:“在我喜乐福园人群聚集的地方放出猛兽,李小姐居心何在?若是猛兽伤了人,是算你李小姐的,还是算我喜乐福园的。”     李琼枝辩道:“我李家宠记的动物,都训练有素,令行禁止,怎可能伤人?”     “李小姐,你这话讲的真是可笑,”崔引娥抱着小黑熊过来,言带讽刺:“你李家宠记的动物既然令行禁止,为何这些猛兽不听命与你,反倒跟令胡婶婶亲近。”     李琼枝被问的哑口无言,她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平日里乖巧听话的白虎,怎么会突然不理会自己,反倒对疯疯癫癫的令胡夫人俯首帖耳,莫不是中了邪,或是令胡夫人根本是个白虎精,猛兽才会听她的。     想到这里,李琼枝一副恍然大悟的道:“妖精,只有妖精才能同时挟制众多野兽。”     “哈哈哈哈,李小姐,”令狐炽忽地大笑道:“早听人讲起,李小姐到处炫耀,你李家宠记的所有宠物,都听命于你,若说是妖精,你李小姐岂不是最大的妖精。”     “这,”李琼枝卡了壳,不知该如何反驳,她确实这样说过。     令狐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招呼自家妻儿:“梦雪,炎儿,玩够了就回家吧。”     若不是天命难违,他真想立时让李琼枝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妖精。     梦雪从白虎身上溜下,扯了一把白虎的尾巴,嘴里嘟囔着:“这白虎尾巴硬邦邦,毛短皮硬,还不如大狐狸好玩,不玩了。”     她这一番话令得令狐炽无奈苦笑,令狐炽哄梦雪道:“你喜欢大狐狸,咱就玩大狐狸。”     令狐炎弃了蟒蛇跑过来,一副不满的口气问梦雪:“娘,您只说大狐狸好玩,小狐狸不好玩么?”     梦雪嬉笑:“好玩,好玩,大狐狸和小狐狸都好玩。”     喜多多将头扭向一边。     打哑语什么的最讨厌了,我又不是不知你家的大小狐狸是谁。     “哇,令狐炎,你家还养有狐狸呀,何时养的狐狸,我怎地没见过?”崔引娥好奇。     “哈哈哈哈,”喜多多逗崔引娥:“引娥,他家的的狐狸属师母专有,外人是见不着的。”     崔引娥转向梦雪:“令胡婶婶,我都没有见过狐狸,你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梦雪好笑,哄崔引娥:“我的狐狸养在喜福山,且来去自由,轻易我也见不到他们。”     令狐炎提议:“娘,不如,咱们就就今日回喜福山,好好玩耍几天。”     “好啊。”梦雪立时答应,问令狐炽:“炽郎,你看如何?”     妻子的请求,令狐炽自是答应,很久没有一家三口在山上任性玩耍,他怀念的很呢。     李琼枝吩咐伙计将猛兽关回笼子,她确实是来给喜多多捣乱的,可她也不想自己受损失。     要知道,一只猛兽的价钱,抵得过前面所有卖出去的动物的价钱。     有伙计过来要抱走小黑熊,小黑熊围着崔引娥,和伙计玩起了捉迷藏。     崔引娥对小黑熊恋恋不舍,林保怡安慰道:“六妹,你若想养动物,今日我就给你捉几只松鼠玩。”     “嗯。”崔引娥点头。     她问过李家宠记的伙计,这只小黑熊的要价很高,娘亲一年的薪银,不够付其一成。     她这边撒了手,小黑熊却不干了,双爪抱住她的腿,哼唧着就是不松开,伙计也不敢用劲硬拽,两下里陷入僵持。     “吼――”     本已走近笼子的白虎,忽地一声长吼,转身几个跳跃,回到了梦雪身边,其他几只猛兽也跟随其后,将令狐炽一家和林保怡兄妹围在中间。     已被关入笼中的两条蟒蛇,也忽地爆发,强硬从铁笼中挤出,同时朝着喜多多蜿蜒游来。     围观的人群迅速散开,猛兽脱离驯兽师管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小命要紧。     林夫子还站在喜多多身边,她的孩子还在包围圈中。     喜家的下人们,也极少有跑开的,他们的大小姐还在场中。     离喜多多还有一丈多远的地方,蟒蛇停住,头朝向喜多多,直挺挺贴服在地,做臣服状。(未完待续)           第198章 自取其辱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阮连走时,给喜多多讲过,虽然他修行失败,可在普通的蛇面前,他还是王者,他与喜多多之间有血契,喜多多算是他的主人,所有的蟒蛇也会臣服于喜多多。     喜多多从腰间抽出小木棍,照着阮连教给她的方法,在空中虚画几笔,两条蟒蛇便爬向喜乐农庄的耕地。     自此后,喜家的耕地和屋舍再没有鼠害。     那个要抱走小黑熊的伙计,脸色煞白,驯虎不成反被食的场景,他亲眼看过。     “回来,你们回来。”李琼枝急得大喊,却也不敢靠近。     她亲自驯兽,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可她不甘心,边往远处退,边朝梦雪喊道:“令狐夫人,既然这些宠物都喜欢你,不如你就将它们全部买下。”     梦雪轻声答道:“野物存活于世,自有它的道理,你为一己私利,强行夺取它们的自由,这本就不对。它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我眼里,它们只是我的玩伴,我为何要送你银钱。”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躲在远处的人不由大声叫好。     喜多多闷笑,梦雪确实心思纯良,可毕竟跟令狐炽夫妻百年,话中尽显令狐炽式无赖。     “令狐夫人,你这样说法,岂不是要明抢么?”李琼枝反击。     “明抢?李小姐,你放众多猛兽于人群聚集处,本就存心不良,且你过于自信,才致使野兽难以挟制。令狐夫人一心向善,连野兽都倾服,才免了一场惨祸,也为你免了一场官司。你不但不感恩,倒反咬一口,像你这种歹毒愚蠢的东西,活在世上何用?”     潘辰突然骑着马冲进场内,毫不客气骂了李琼枝一通。     李琼枝恼羞成怒:“死叫花子,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撒野?”     “我是个什么东西。立马让你见识一下。”潘辰冷哼,对随后骑马跟来的丫环道:“泥鳅,我看李小姐是心火过旺。以致头脑发昏,给她泄泻火,冷静冷静。”     泥鳅抱拳:“奴婢遵命。”     说完,泥鳅撒马朝李琼枝冲去。     李琼枝惊得大叫:“你想干什么?明抢不成。要当众杀人害命不成?”     泥鳅却不搭话,离李琼枝不足一丈远时。勒缰绳放慢速度,围着李琼枝边转圈,便向李琼枝丢东西。     人群离得远,看不清她丢的是什么。只觉明晃晃一闪一闪,比那太阳光还刺眼。     李琼枝惊悚不能动,站在原地只是啊啊大叫。     一圈转完。泥鳅将身体悬垂于马侧,一手着地。再转一圈,而后回到潘辰身后。     “啊――”     李琼枝最后一声惨叫,昏倒在地。     眼尖的人这才看清,李琼枝那一头密发,全数不见,青色的头皮,此时正好枕在散落在她身边的黑发上。     看着伙计们将李琼枝抬上马车仓皇而走,喜多多摇头,李琼枝根本就是自取其辱,蠢货。     “行了,你们也散了吧。”令狐炽朝众猛兽挥挥手。     好戏演完,他还要和妻儿回喜家庄过自己的小日子呢。     这回猛兽们可没有那么听话,只是围着不动,小黑熊吭叽吭叽直往崔引娥怀里钻。     梦雪笑道:“要是有缘,咱们还会再见面,我要回家了,你们也该回家了。”     静默片刻,黑豹第一个离开,接着是两只花豹。     “吼――”     雄狮对天一声吼,也转身离开,母狮随后。     “吼――”     白虎用大脑袋蹭蹭梦雪,转身离开。     三只小花豹却还在原地互相扑打玩耍,一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潘辰早已下了马,此时跑过来看豹子玩耍,兴奋道:“小豹子我来养。”     喜多多笑道:“小林儿,你已是了不得了,再养三只豹子,走路岂不要横着了?”     “哼,我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竟然骂我是乌龟,看我饶得过你。”潘辰佯怒,拉开架势要跟喜多多比划。     喜多多不接她的招,自顾拜托令狐炽,回到喜福山后,有空帮她看一下树林里种的药材。     林夫子问崔引娥:“你真要养小黑熊?咱不是养不起,不过,它此时看着可爱,长大后却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生长。”     崔引娥耷拉下脸:“娘,可我舍不得它呀。”     令狐炎提议:“引娥,要不我将小黑熊带回山上养着,你要想它了,就去看它。”     林保怡也劝:“六妹,就按令狐炎说的办吧,你要是身边跟着一只黑熊,谁还敢跟你玩。”     其实他想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养一只大笨熊,将来怎么找婆家,不过,当着众人的面,这话不能说,否则六妹会跟他翻脸。     崔引娥想了想,答应:“也只有这样了。”     野兽的事解决,几人往喜乐农庄走。     泥鳅和潘辰将三只小豹子抱上马背,先一步打马回了农庄。     林夫子一家逗小黑熊玩,不一会儿就落在了后面。     喜多多和令狐一家边走边聊,喜多多问令狐炎:“你要留在喜福山,不回来上课了?”     令狐炎道:“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我也需要在山上静休一段时间,你若是有空,也可回喜家庄住一段时间,灵枝也可就近吸些灵气。”     他所说的灵枝,就是喜多多缠在腰间的小木棍,正是用他幼年的灵树树干。     令狐炎跟喜多多结了血契后,他那本已快枯死的灵树根,渐聚灵气而转活,从树根处发出新芽,五年过去,新芽已长成小树。     喜多多的灵枝本是灵树幼年树干,随与树根脱离,经令狐炽淬炼之后,也可跟灵树一样,吸取喜福山周围的灵气。使用起来,如同喜多多身上的一部分般,能跟随她的意识行事。     喜多多摇头:“现在回去,伯娘不会答应,只有秋收后,我借口回去给爹娘上坟禀报今年的收成,伯娘才肯让我回喜家庄一趟。”     五年前。喜三根娶了董婧。被吕氏趁机逼迫搬离喜家庄,喜多多却一拖再拖,直到三年前才搬离喜家庄。     自那后。吕氏不准喜多多再回喜家庄,唯恐喜多多中了那风水先生的话,在喜家庄出事。     只有一种情况下例外,就是喜多多给喜二根和张兰上坟时。吕氏才会松口让她回喜家庄。     但一年只有三次机会:春耕前、清明时、秋收后。     “要不,你将灵枝给我带回去。”令狐炽提议:“此次我也需在山上呆一段时间,可顺便淬炼灵枝,将木马的灵气注入灵枝,此后灵枝就不止是一件武器。也是疗伤灵药。”     “还可臭死讨厌的人。”梦雪插话。     味由心生的事,梦雪听令狐炽讲过,一说将木马的灵气注入灵枝。她想起了这一茬。     令狐炽好笑:“呵呵,对。臭死讨厌的人。”     重生前的梦雪,讲话从不带粗鲁的字眼,重生后的梦雪,讲话脆爽,失了以往的温雅,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若是将木马的灵气注入灵枝,那木马岂不成了死物?”喜多多心有不舍。     令狐炽道:“那木马的原材料是千年树根,被人强行砍去树干后,因年事已高灵气难继,本早就应是死物,却因他灵气一时难散,想死却死不了,抽去他的灵气,反倒帮了他的忙。”     喜多多疑惑:“那你为何不早些抽取他的灵气?”     “你伯娘曾讲过,养什么宠物是要讲缘分的,其他事物也是如此,”令狐炽解释:“这大约就是你和木马的缘分,木马的灵气注入你的灵枝,他虽成了死物,可他的灵气依然跟随你。”     “我懂了。”喜多多释然,将灵枝给了令狐炽。     回到家,喜多多先去向吕氏报平安。     虽然她知道早有人给吕氏禀报过事情经过,不过她还得亲自见过吕氏,吕氏才会安心。     喜多多才一进吕氏的小院,不容她开口,就遭吕氏埋怨:“你这孩子,可真要吓死我了。”     “伯娘,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眼前么,您还担心什么。”喜多多嬉笑。     “亏你笑得出来,”吕氏嗔道,“你怎就敢到那老虎狮子跟前去,那些可都是没有人性的野兽,发起狂来可怎生得了。”     “有令狐郎中在,我怎会有事,令狐郎中和令狐炎都是天生驯兽师。”喜多多辩解,“伯娘,您是没看见,今天令狐郎中和令狐炎的风头,可是让师母给抢尽了。”     吕氏嗔道:“这风头有何可看的,我宁肯你离的远些。”     喜多多还要安慰,喜瑞堂抱着一只小豹子跑进来,身后是潘辰的声音:“肥豆子,你快点将大猫还给我,否则我将你变成豆腐渣。”     喜瑞堂一溜烟躲到吕氏身后,嘴里央求着:“辰姐姐,俗话讲,‘好事成双’,你就将这多余的一只给我吧。”     “哈,小小年纪歪理成堆,‘好事成双’也是你这样用的?快点将大猫还我。”说着话,潘辰已进了屋子,转到吕氏身后扯喜瑞堂。     吕氏疑惑:“什么大猫,小林儿你何时养了猫?”     “娘,就是那三只小豹子。”喜瑞堂转到吕氏面前,举起小豹子给吕氏看。     一听说是豹子,初时将吕氏吓了一跳,等看清喜瑞堂手里的小东西,吕氏舒了一口气,小小的一只,可不就跟大猫一样。     吕氏呵斥:“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连豹子也敢养,它此时看似一只猫,长大后却是一只野兽,发起狂来伤了人可怎办?”     “娘,我自小养它,会有感情的。”喜瑞堂辩道。     “是呀伯娘,动物都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会听话的。”潘辰替喜瑞堂说话。     喜多多赞同潘辰的看法:“伯娘,小林儿讲得对,您还记得不,我小时候差点被人卖掉,是我的小花猪回去报的信。小花猪还常逗我开心,若不是有小花猪,我现在还不知会怎样。”     “唉――”吕氏语气软下来:“猪怎能跟豹子比,豹子可是野兽,是吃肉的。”     潘辰道:“家猪不也是野猪驯化来的么?道理都是相同的。”     “对呀对呀,娘,姐姐说得对。”喜瑞堂赶紧附和。     吕氏摆手:“好了,好了,我一张嘴讲不过三张嘴,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别伤了人就行。”     喜瑞堂却不罢休,娇缠:“娘,你就让辰姐姐送我一只大猫吧。”     潘辰撇嘴:“嘁,给你就给你,自己的事,竟要搬伯娘出来,堂堂男子汉,你丢不丢人。”     喜瑞堂喜笑颜开:“谢辰姐姐,我这就让人给它做个窝。”     “不行,豹子不能养在家里。”吕氏突然道。     “为何,娘,不养在家里,那要养在哪里?”喜瑞堂不解。     吕氏道:“野兽走掉也就走掉了,这没走掉的,李家宠记是可以要回去的。”(未完待续)           第199章 喜三根来信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潘辰立时想出个主意:“这有何难,我将豹子运去京城祖母处就可,京城达官贵人多有养宠物,豢养猛兽的不在少数。”     “可是,我的呢?我的豹子要怎办?”喜瑞堂着急起来。     喜多多道:“你的豹子也可送去京城,让阮连哥哥替你养着。”     阮连跟袁浩同时封将,朝廷也在京城赐了宅子给他。     喜四根也在京城,不过他是个文弱书生,养猛兽当宠物不太合适,再说以喜四根的性情,也绝不会同意自家子弟养猛兽。     阮连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是武将,且自身本就是个蛇精。     喜瑞堂不愿意:“可是,我想自己养。”     “自己养可以呀,”喜多多道,“只要你赶紧将撕坏的书抄写好,能通读熟练,你就是想去阮连哥哥处呆着,我也不阻拦你。”     “真的呀,大姐讲话算数?”喜瑞堂高兴道。     喜多多抬抬下巴,哼道:“只有你做不到时耍赖皮,我何时讲话不算数过?”     “太好了,我这就回去抄书。”喜瑞堂撒开小腿就跑。     “到时我会告诉阮连哥哥,在京城给你请一位夫子。”喜多多在他身后补充道。     喜瑞堂脚步顿了一下,继而接着跑。     心里计较,管他呢,紧要的是先完成目前的事,去了京城后的事,到时候再说。     潘辰道:“哎哟,我也得赶紧走了,等李琼枝反应过来,可就麻烦了。”     说完,也急匆匆往外跑。     喜多多几个箭步追上她。问道:“你去喜家庄一呆就是几天,渔场的情况到底怎样了?”     潘辰绕过喜多多,边走边道:“一个比一个凉快,省了梳头呢。还有,豆豆那只大猫我会一块带去京城。”     话说完,已不见了人影。     喜多多好笑,合着两主仆这三天净练剃头了。     “哎哟。桂花有这么个孙女。也是头大。”吕氏在她身后感叹,“一个姑娘家,风风火火不着调。再养两只豹子,眼看着到了定亲的年纪,谁敢娶她呀。”     “哈哈,”喜多多笑道:“伯娘。您没觉着小林儿跟林师傅很像么?”     “呵呵,倒也是哟。”吕氏也觉好笑:“人家要娶走小林儿。恐怕得先过得了她这当祖母的一关呢,文文弱弱的男人,怎能合了她的意。”     两人正说笑着,顺柳拿着一封信进来。禀道:“大太太,三爷来信了。”     吕氏接过信,仔细看了信封上的字。确实是喜三根的字迹,她将信递给喜多多。催道:“快看看,你三叔信里讲了什么?”     信封上的字写她还看得清,信里的字太小,她看起便很费劲,每次喜三根来信,都是喜多多或是顺柳帮她念。     喜多多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笑道:“是好事,三叔讲,三婶已怀孕八个月。”     “八个月了?”吕氏埋怨,“怎地这个时候才讲,眼看就快生了,小孩子的东西哪里来得及准备?”     喜多多道:“伯娘,咱家就开着制衣坊,莫说还有一个月,就是还有十天,咱也来得及。”     吕氏摇头:“你和瑞雪瑞年出生时的衣服,都是我亲自缝制,现在轮到你三叔的孩子,我也要一样对待。不行,我得赶紧去挑布料,今日就动手缝制。”     喜多多妥协:“好好好,我都依您。”     继而笑着吩咐顺柳:“你赶紧派人去县城咱家的铺子,将所有适合做初生婴孩衣服和被褥的料子,都拉一匹过来,再派几个人,挨个儿逛一逛别人家的铺子,有适合做初生婴孩衣服和被褥的料子,也先买一匹来。”     顺柳应道:“是,大小姐,奴婢这就下去吩咐。”     吕氏笑骂:“行了,你两个一唱一和,以为我不知是在取笑我。”     又吩咐顺柳:“也是我性子急了,以往的日子虽比不得如今,可几个孩子我还是要一视同仁,你只挑颜色喜庆的绵绸布来就可,衣服被褥我也只做两套,素素就这一个女儿,应是早就准备了不少,我这两套,也就意思一下而已。”     “是,奴婢这就亲自去挑。”顺柳说完便出去了。     顺柳如今是内院总管,兼伺候吕氏。     吕氏身体好转,跟喜多多一样,不要人伺候,顺柳只说是陪吕氏说话,有空闲便会来吕氏的院子,其实还是不放心吕氏一个人呆着。     顺柳离开,吕氏问问喜多多:“你三叔信里还提了其他事?”     为遮掩强笑,喜多多巴拉巴拉吩咐了顺柳一大堆话,吕氏哪里会看不出。     “是小武的事,小武今年要再次入场考试。”喜多多收起强笑。     吕氏道:“只要他没有失了信心就好,像你四叔那样一次就考中的,是少数,哪个不是考几次才中。小武才十七岁,不用太过着急。”     喜多多将信收起,道:“我这就给三叔回信,将他骂一通,就说伯娘生气了,嫌他报喜太晚,今后再不理他,要他亲自来给伯娘赔罪。”     吕氏道:“你要敢这样说,你三叔还真会跑来,你就别折腾他了,你三叔今年已三十岁,别人像他这个年纪,已是要做祖父的人了,他这才是头一胎,就让他好生陪着你三婶吧。”     喜多多起身,笑道:“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哪里就会真的骂三叔,恭喜三叔还嫌不够呢。”     回到自己小院,吴莉还没有回来,喜多多肚子有点饿,便吩咐婆子随便给她做点吃的,她回了自己屋里,准备给喜三根写回信。     当初吕氏要喜三根搬出喜家庄,喜三根看了几处地方,董婧都不满意,要么说风水不好,要么说周围风气不好。其实是嫌那些地方离喜家庄太近,方便喜三根回喜家庄给张兰上坟。     嫌弃喜三根所挑地方的同时,董婧自己也在加紧找合适的住处,多在外县。     喜三根自是不愿搬那么远,董婧便来求助吕氏,且实话表明了她的想法。     最后由吕氏出面,连劝带骂。喜三根才同意搬走。搬去的地方离本县很远,已快靠近大沁国边界,要回来一趟很不容易。     这董婧也是毅力够强。从当初喜三根答应跟她做假夫妻起,五年来,即便喜三根故意找茬欺负她,董婧对喜三根也始终不离不弃。     如今两人终于修成正果。喜三根接纳了董婧,两人做了真夫妻。     信上说董婧怀孕已经八个月。可看信上所写日期,已去了差不多二十天,等喜多多这封信到了喜三根手上,董婧差不多也快生了。     打开信再看了一遍。喜多多提笔准备写信,却半天落不了笔,她跟董小武最后一次对话。也是争执,再次灌入她脑中。     “多多。你说你要秀才,我定会考个秀才给你。”     “小武舅舅,那只是儿时的戏言,我根本不记得,你又何苦揪着不放呢。”     “你别叫我舅舅,我不是你的舅舅,我是你的小武哥哥,你那时还小,不记得自己讲过的话,可我记得,我一定要考个秀才回来给你。”     “董婧嫁给我三叔,做了我三婶,她是你的姐姐,即便你不承认,论辈分你也是我舅舅。还有,若是我小时候真讲过要秀才的话,秀才到处多得是,为何就非要是你。”     “多多,咱俩自小一块长大,你能说你对我没有情义?若不是祖母百般阻拦,咱俩小时候便已定了亲,何来这么多波折。”     “如今没有你祖母的阻拦,你我照样无缘,你别忘了,你是我的长辈。”     “你别提长辈之事,咱俩没有血缘,这所谓的长辈便是子虚乌有的事。”     这是才刚搬来喜乐农庄时的事,两年多没有联系的董小武,突然出现,在喜多多面前向来舍不得说重话的他,变得狂躁偏执,时不时对喜多多大喊大叫。     喜多多很心痛,没想到,生活的变故,竟能使一个人变化这么大,眼前的人,简直跟以前的小武哥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小时候的戏言先不去说了,你读书已有八年,想没想过入场考试?”     “那年回去看你,本是打算入场考试的,心绪不宁,放弃了,去年考过一次。”     “一年考中的很少,你读书是为功名,再接再厉,也不枉苦读这些年。”     “我不会放弃,不管考多少次,都会给多多考回个秀才来。”     后来,两人不欢而散,那以后,董小武没有再出现过,也没有跟喜多多联系过,他的所有消息,都是从喜三根的来信中得知。     董小武连年考试,都没有考中,若是今年再考,已是第五次。     “大小姐,奴婢给您做了面鱼儿,您现在要不要吃?”婆子在门外禀道。     “端进来吧,还真是饿了。”喜多多道。     婆子用托盘端了一碗面鱼进来,边往桌子上摆,边道:“大小姐,奴婢给您往里切了一点酱黄瓜粒,面鱼儿吃起来也爽口些。”     喜多多道:“周妈妈有心了,朱先生有信来没有?”     周婆子笑道:“大小姐,周瑾此时应才到朱先生身边,哪这么快就有回信。”     “也是,是我疏忽了。”喜多多笑道,“我只是看到这酱黄瓜,想及朱先生教我做这酱黄瓜时的趣事,顺便问一句,倒忘了周瑾才离开没多久。”     这位周婆子并不是喜家下人,她的儿子周瑾原本是喜福宝的伙计,家里出了变故,只剩母子两个,周瑾找到喜多多,愿意自卖本身,给他自己和母亲找个栖身之所。     喜多多给他母子安置了住处,却没有给他签身契,安排他和另外一人给朱少群做长随,并让他的母亲给自己守院子,也好让母子两个都拿得到薪银。     朱少群和喜多多之间的通信,没有通过朝廷信使,都是周瑾两边奔走送信,既能及时将信送到,也全了周瑾的孝心,他可以定期在母亲回来看望母亲。     吃着面鱼,喜多多道:“拜托周妈妈跑学堂一趟,告诉林夫子,今日的午后点心,就用面鱼儿代替,也切点酱黄瓜粒进去,吃起爽口,学生们上课时也精神些。”     为了一餐饭,犯不着跟人斗气,连累学生跟着受罪。     看来还是秋天气躁,容易上火呀,今晚就吃雪梨炖粥吧,也好降降火。(未完待续)           第200章 喜家庄农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书悦一家在喜乐庄修养,他们的食谱也是喜多多亲自制定。     喜多多还给青木看了脉,开方子调理身体。     幸好将青木接来的及时,喜多多给青木看脉的时候,青木的身体已到了崩溃边缘,若是他再持续原来的状态,白天黑夜不睡觉,随时会猝死。     潘辰走后第二天,青木便要急着回去,被喜多多勒令养好身体再走,否则便收回渔场。     喜多多向来说到做到,青木怕渔场真被收回,便按下心思在喜乐庄又住了一段时间,直至喜多多肯定他的身子已无大碍。     喜多多让书悦将也宁渔带了回去,孩子太小,过早离开爹娘,于孩子的成长并无好处。     喜多多所有的铺面作坊,都是每隔十天管事便来向她会一次账。     喜家庄虽然没有铺面,吴初隔段时间也要来向她汇报一次情况,包括庄稼、羊场、渔场、林场,新扩种的大片药材,还有村里发生的大小事情。     最近一次吴初这次来汇报情况时,喜多多问起他潘辰惩罚偷鱼贼的事,吴初的回答,令吕氏和喜多多啼笑皆非。     剃掉偷鱼贼的头发,只是潘辰所玩花样的一种,人家没了头发,白天不敢出门,晚上还是照样可以做偷鸡摸狗的事。     脑门上挂鱼泡,鼻子下沾鱼腥线,站在太阳下闻臭鱼,这些花样潘辰都干过,不过,这些都是捉弄人的小把戏,潘辰还有更绝的。     其中有一个方法,就是要偷鱼贼一直盯着鱼塘水面。不准看别处,直到偷鱼贼被水面晃得头晕眼花,失去意识般自己栽进水里。     这还不算完,偷鱼贼连着几次栽进水里后,潘辰便让偷鱼贼换盯水盆里的水面。     水盆里的水面是静止的,潘辰就让泥鳅刻意不停地晃动水盆,盯水盆的水面时间久了。偷鱼贼竟然几次将脑袋插进了水盆。     接下来换平时吃饭用的碗。也是一直盯着不放,潘辰让偷鱼贼自己用手晃动碗,没想到。那偷鱼贼竟然将碗直往脑袋上砸,发狂般大叫,他们从今往后再也不偷鱼了。     “莫说偷鱼,怕是那些人往后喝水都得闭着眼了。”吴初道。“奴才好奇,便自己试了潘小姐的法子。盯鱼塘面时。因有人看着,奴才勉强没有往水里栽,盯水盆时奴才已是受不了,好似那盆里的水有万般吸力。只想将脑袋插进去,盯碗的事奴才没敢试了。”     吕氏感叹:“小林儿小小年纪,这些花样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喜多多道:“应是她以前做乞丐时遇到过的。或是受启发自己想到的。     小林儿给我讲过,曾有一次。她没有讨到东西吃,实在饿得受不了,偷了人家的包子。     那家人抓住她,倒是没有打她,将她关了三天三夜,每餐逼她吃包子,哪怕是饱得吐了也要吃,直到她最后昏死过去。     自那以后,小林儿再也不吃包子,哪怕是看到跟包子模样相像的东西,她也会想呕。”     “是,大小姐讲的没错,”吴初道,“潘小姐给奴才讲了,她这方法确是缘于偷包子的事。那些偷鱼贼既然敢来偷鱼,自是识水性,如此做的后果,就是让偷鱼贼对水产生恐惧,轻易不敢接近渔场,这比将偷鱼贼打一顿效果好得多。”     “也亏她想得出。”吕氏道,“这人连水都恐惧了,往后还怎么活呀。”     吴初道:“奴才也这样问过潘小姐,潘小姐讲,求生是人的本能,那些人只是不敢再轻易接近河水,但若是到了生死关头,比如发生水灾掉进水里,求生本能所致,他们照样会游泳活命,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将自己渴死饿死。”     渔场的事揭过,吴初接着禀报其他的事。     喜多多第一年养羊时,因没有大批养羊的经验,她只买了三十只羊,其中有令狐炽帮她寻到的六只奶羊。     一年过去,风平浪静,羊群不但没事,还生了几只小羊羔,奶羊也从六只变成八只。     喜多多信心大增,第二年将羊群扩至百只,奶羊有三十只,有专人外出卖羊奶。     这几年下来,羊的数量增长为三百多只,除了卖羊肉和羊奶,喜乐甜品店也添了羊奶点心,还在县城开了全羊架汤馆,专卖羊骨头汤和羊内脏。     林场的树,除孙林的喜乐棚屋要用材料,砍了些树以外,别的就没动,这几年还扩大了树林面积,前年水果开始挂果,去年收成不错,今年有喜福河的水灌溉,受天旱影响不大。     树林里套种的药材,还有后来扩种的药材,有令狐炽亲自折腾,收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庄稼地离喜福河较远,受天旱影响稍微大些,后来也跟喜乐农庄一样,补种了荞麦,不过,庄稼的收成,还是比其他地方强上许多。     喜家庄离县城远,赏看荞麦花的人没有喜乐农庄这么多,也没有这么热烈,却也有另一番热闹景象。     一般赏花的人,都会买些水果走,像梨子之类熟的早的水果卖的较好,柿子山楂等晚熟品种,虽然现在还不能吃,却有人付了定金预定,等果子成熟,自管摘了送上门去即可。     说到这里,吴初跪下:“大太太,大小姐,奴才想着,今年天旱,各地普遍果树挂果少,果子长相也不太好,咱们的果子却长势极好,未向大太太和大小姐禀报,奴才便擅自将价钱往上提了两成,请大太太和大小姐惩罚。”     “吴叔,快起来,”喜多多上前扶起吴初,道,“喜家庄离这里骑马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您来禀报过后再答复客人,怕是时机便耽误过去了,吴叔当机立断,该要奖赏才是。”     “是呀,”吕氏也道,“多多委了你做喜家庄管事,自是给了你随机应变的权力,这事你做的极好。”     吴初谢道:“大太太大小姐没怪罪奴才擅自做主,奴才已是万分感激,哪里还敢领赏。”     “有功就该赏,”喜多多吩咐顺柳,“从这个月起,吴叔的月银涨一成,你将此记录在奖赏册上,月底发放月银时,当众公布。往后凡是有类似吴叔这样,为咱家立功的,必有奖赏。”     吴初再次谢过,而后提出自己的疑虑:“大小姐,您这样当众公布,若是别人为得奖赏,也去擅自做主,反倒坏了大小姐的事,奴才的罪过岂不大了。”     喜多多笑道:“自作聪明,和真心为大家着想,这点我还是分得清,有当机立断权力的,也就只是家里的管事,能提拔你们做管事,我自有考量,难不成我会给自己找麻烦。”     吕氏补充:“咱们家是农家,不像富贵官宦人家,要按规制给各位主子和地位高的管事,配备随身伺候的人,闲人多了便生闲事。     咱们家的人,管事与一般人的区别,只因能力大小不同而已,不分三六九等,不管是管事还是一般人,各个都有自己的一摊子正经事要忙,都有立功得赏的机会。”     “大太太,奴才明白了。”吴初点头,而后接着禀报喜家庄的事。     按照雪薇的吩咐,孙林在喜福河边搭了一排给客人歇息的棚屋,另搭了几间厨房,吴初家的领着一众下人女眷,做起了全鱼宴和全羊宴,每天都会卖掉几只羊,鱼也消去上百斤。     有几个客人要买奶羊,吴初没答应,因今年后半年要用的羊奶早已预算好,卖了奶羊,羊奶便不够用了。     “有想要奶羊羔的,奴才不敢做主,要请大小姐的示下。”吴初道。     “奶羊羔暂且不卖,”喜多多道,“吴莉正自研制新的羊奶甜品,需要大量羊奶做试验,奶羊羔明年长成便可产奶,若是吴莉的甜品试制好,到时刚好够得上用。”     吴初道:“奴才回去后便回了那些客人,顺便提提羊奶点心的事。”     “大小姐,咱们的谷子要留多少种子合适,”吴初再次请示,“客人讲,别处的谷子碾出的小米熬出的米汤寡淡,不如咱家的小米熬的米汤油性,想要买些小米回去,价钱比往年长几成,客人也愿意。”     “今年缺水,别处的谷子少有长得饱满的,米汤自是寡淡,咱们也是沾了喜福河水的光,”喜多多沉吟,“也不能贪图银钱,反断了自家后路,你算着留够咱自家几处地的种子,和咱自家人要吃的,店子里要用的,有多余的再卖给客人。”     吕氏笑道:“照你这么一说,干脆也别卖了,今年也就喜家庄的谷子收成好,其他几处的种子都得靠喜家庄供应,加上自家吃的,店里用的,算到明年秋收,哪里还会有剩。”     “那便不卖吧,”喜多多也笑:“喜福河沿途村庄的收成都不错,种谷子的人家也不少,客人实在需要的话,可以去别家买。”     “大小姐,奴才们可以不用吃小米的。”吴初提议。     “吴叔,往后这话就不要再讲,”喜多多打断吴初的话,“咱们家饮食上向来不分主仆,以往是这样,往后也不会变。     “是,大小姐,往后奴才不再提此事就是。”吴初止住话题,内心万分感动。(未完待续)           第201章 董家的消息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农事说完,喜多多问起了令狐郎中一家的事。     吴初道:“大太太、大小姐,令狐郎中要奴才转告,他至少要在喜福山滞留到过年时节,若是有大小姐处理不了的病症,要患者去喜福山找他便可,这半年内,他不会外出接诊。”     “那令狐炎呢?有没有提起何时回来?”喜多多问道。     “令狐少爷讲,待二少爷上京城时,他一道去。在喜乐农庄学堂,男女虽分开上课,可毕竟在一个院里,总有些不方便。”吴初答道。     吕氏神色郑重:“这倒也是,到时让林宝怡也一块去京城,往后学堂便只收女学生。”     喜多多应承:“多多记下了,等二弟他们走后,学堂便正式起名为喜乐女学,还烦请伯娘亲自给四婶写封信,拜托四婶帮忙找几个愿意来咱学堂教书的女夫子。”     女子读书的本就不多,够资格做夫子的女子更是少数,像林夫子一样,愿意在农庄教女子读书的,喜多多费了许久心思,才找到那一对夫妇。     石夫子的性情,说的好听点,是可亲,对学生极有耐心;说的直白点,就是软弱,永远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从没见过他发脾气,课堂纪律永远乱糟糟。     魏夫子的性情,与她的丈夫反差极大,对待学生已不能用严厉评价,而是刁钻,且每每喜欢自作聪明。     魏夫子想要代替林夫子的位置,却不明说,总以挑剔学生的错处,来表明林夫子以往教育的失败,尤其是喜欢针对喜多多。无所不用其极。     似乎她忘记了,喜多多只是表面客气,称呼她一声夫子,其实,无论从学问上,还是绘画及礼仪上,喜多多都不比她差。而且。喜多多是她的东家,她要靠喜多多发薪银。     喜多多对付魏夫子这样的人,一点也不费劲。不过有时她会觉厌烦。     沈茹梅是才女,她结交的人,自然少不了有学问的女子,若是有愿意来教书的人。喜多多也不用再忍受魏夫子这样的人。     喜多多虽是当家人,却是个晚辈。学堂请夫子这么大的事,还是吕氏亲自出面稳妥些。     “唉,你这孩子。”吕氏感叹道。     话未讲完,吕氏却没接着说下去。要顺柳准备纸笔,她要即刻给沈茹梅写信。     侄女从六岁起便撑起一个家,哪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吕氏已许久未动过纸笔。写起字来有些生疏,且因眼神不太好。写的字要比一般书信字体大许多,还不时写错,这一封信要花费不短时间。     吩咐顺柳伺候吕氏写信,喜多多和吴初去往自己的小院,她还有事要问。     一进院门,见吴莉坐在树荫下,手里握着笔,趴在石桌上对着一本册子直皱眉头。     喜多多笑道:“吴叔已许久未见过吴莉了吧,我要问的事也不急,你和吴莉先说会儿体己话,我先检查吴莉的课业,听管事回了半天事,我这也算是变相休息。”     说完,拿走吴莉面前的册子,径自进了屋。     这册子上写的,是今早喜多多布置给吴莉的术算题,算出做点心时,面粉和糖等材料的配比。     喜多多教吴莉用算盘,也教吴莉用本土的心算方法,却没有教她从朱少群那里学来的速算法。     朱少群教喜多多的速算法,是十进制的,不涉及分量的话,倒还实用。可是,本土的秤是十六进制,也就是一斤十六两,朱少群那种算法便不适合。     吴莉可以凭经验做出好吃的点心,可是,若要她讲出每样点心所用材料的配比,她便讲不出了,因为她凭的都是手感。     进而,各种材料的花费和成品售出后的收益比,吴莉更是一脑袋糨糊,这个她以前都没有操心过。     喜多多要她每做一样点心前,称一下每样材料的分量,点心做好,再称一下剩下每样材料的分量,还有做出的点心的分量,这样便算出了材料配比。     而后再算一算批量做点心需要的材料分量,需花费的银钱,以及收益比。     吴莉这几天就卡在算批量点心的花费上,往往是自己将自己绕了个晕乎,后续的计算就更不用说了。     看了吴莉今天的术算结果,喜多多点头,不是说吴莉今天算的就没晕乎,而是字要比前几天写得好些。     她没指望吴莉几天内就能学出个样子来,但是,只要有进步,就说明吴莉的心性不浮躁,是可造之才,她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看完吴莉的课业,喜多多闭目养神,这几天她着实累了。     过了片刻,吴初在门外道:“大小姐,奴才跟吴莉讲完话了。”     “你进来吧。”喜多多吩咐。     说着,喜多多在书架上抽了一本空白册子,在上面写起字来,这是准备给吴莉做临摹字帖的,都是些点心的名字,旁边还画了配图,这配图也要吴莉描摹。     吴初进门,喜多多便道:“如今吴莉就住在我的院子,吴叔往后可随时见着她了。”     “谢大小姐不嫌弃吴莉粗笨难教。”吴初谢道。     “吴叔不用谢我,是吴莉自己愿意学,”喜多多好笑道,“小的时候我想教她,她却一门心思只想着做吃食,怎样也学不进,这几年,她自己吃了不小的亏,返回来学倒更上心。”     不容吴初再谢,喜多多问道:“吴叔可有为吴莉的亲事打算?”     吴莉已满十四岁,到了考虑亲事的年纪,虽说她是下人身份,喜多多可以直接决定她的亲事,不过,喜多多向来尊重下人的意思,只要下人的要求不过分,她都会尽量满足。     吴初道:“奴才没有什么非分想法,吴莉的亲事,全听大小姐的安排。”     “哈哈,你们还真是父女,**都是一样,”喜多多乐道,“我问起吴莉的想法,她讲,只要不影响她做吃食,随我怎样安排她的亲事。”     吴初笑得憨厚:“呵呵,吴莉受她娘的影响,自小迷上了做吃食,我才刚也问过她对亲事的打算,她也是如此回答。”     “既然你和吴莉都这样讲,那吴莉的亲事我便自作安排了,”喜多多脸色变得认真:“吴莉如此执着于美食,且心思单纯,我必有大用。不会随便将她嫁了,兴许成亲会稍晚些,但必是对她最好的亲事,吴叔且不要着急。”     “谢大小姐,谢大小姐,奴才自是听大小姐的。”吴初激动地跪下磕头。     喜多多要他起来,待他情绪平静下来,喜多多问起董家的事。     吴初叹道:“董家大爷和大太太眼见着就老了,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董大爷的背已显佝偻,董大太太的头发全白了,一天到晚都难得听他二人讲一句话。”     喜多多急道:“如此下去可怎了得,他二老还不得怄坏去。令狐郎中怎样讲?”     令狐炽回喜家庄前,喜多多拜托他去看看董梁和董翠兰。     吴初答道:“令狐郎中讲,心病还要心药医,是他两口子自己想不开,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董婧嫁给喜三根后,董梁夫妇对喜家的态度骤变,路上碰到喜多多都会绕开走,喜多多跟他们打招呼,两人也是不冷不热。     喜多多搬来喜乐庄后,两家几乎断绝了来往。     董翠兰原本和喜多多说好,要长子董大武来喜乐制衣坊做管事的,谁知制衣坊建成,董大武却带着妻儿远走他乡,去了大馨国。     董二武依旧在他师傅手下做事,喜多多家的土地房屋买卖契约,也还是托董二武去与官府打交道,不过都是高明瓦跟董二武接洽,喜多多没出面。     不是喜多多矫情,而是每次她去找董二武,董二武都借故不露面。     她若是找别家中间人,董二武的师傅又派人上门,想要接她的生意。     反复几次后,喜多多明了董二武的意思,因碍于董梁和董翠兰,董二武不好跟喜多多直面接触,喜多多便将契约之事交给了高明瓦。     董婧和喜三根成亲没多久,比董婧大几个月的董三武也成了亲,他不再跟着董敏一块干活,而是自己单独外出揽活。     董三武倒是没有跟喜多多生分,不管是先头建喜乐福园,还是后来建喜乐庄,都没有落下董三武。     就是现在,喜多多这里有个大大小小的木工活,也都是先想到董三武。     董三武跟喜多多讲过,他的爹娘不是不想跟喜家来往,实在是接连受的打击太大。     先是董老太太和董四武出事,董梁和董翠兰好容易缓过劲来,想要重提董小武和喜多多定亲的事,却突如其来,董婧嫁给了喜三根,董小武平白比喜多多长了一辈。     满心欢喜回来见多多妹妹董小武,不防从哥哥变成了舅舅。     董小武在家呆的那几天,就跟傻了一样,一句话都不说,董梁和董翠兰怎能不心痛。     五年前喜多多见到董小武那次,是董小武最后一次回喜家庄。     那天的前一天晚上,董小武讲话决绝,若是不考取秀才,他绝不回家,因为他的多多妹妹要秀才。(未完待续)           第202章 伤心到极处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五年多过去,董小武当真没有回过家。     董梁和董翠兰思念小儿子却又不得见,只断断续续从董婧那里得知小儿子考秀才连年没中的消息,其他的一概不知,两口子怎能受得了?     而董婧只收到过董小武的简短书信,却不知董小武具体呆在哪里,因信上没有写地址。     “董三伯伯呢?依旧没有消息吗?”喜多多问。     吴初道:“没有,董三爷自五年前回来奔过丧,便再没回过喜家庄。”     董小武离开喜家庄,回了大祥国董鹏处,将董老太太和董四武去世的消息告知董鹏,董鹏领着双胞胎儿子董文卓和董文悦,回喜家庄奔丧,舒琳和新生的一双女儿,没有跟着回来。     跟董敏和董晓初回喜家庄时一样,董鹏也给董老太太做了七日道场,道场结束,父子三个便又去了大祥国,自此后再没有回来过。     对于董小武的挂念,喜多多在朱少群面前从来不掩饰。朱少群心疼喜多多,既然到了大祥国,他便刻意留意董小武的下落。     朱少群在外游历时,按胡冥雷给的地址,去过大祥国董鹏供职的蒸膳美,在那里,他不止没有看到董鹏,就连饭庄的掌柜,也换成了那个喜福宝曾经的内奸。     董小武是被逼跟着董鹏去的大祥国,只要有了董鹏的消息,董小武的消息也应该会知道。     朱少群向蒸膳美的伙计打听,伙计说是董鹏从大晋国回来,便辞了蒸膳美的掌柜一职。     按伙计所讲地址,朱少群又去了董鹏在大祥国的住处,院子的主人。也换成了那个内奸,周围邻居谁也不知董鹏一家去了哪里。     朱少群各处游历,一为了解各处风情习惯,增长见识,再为寻找合适自己就学的书院,所以,每到一处。只要听说当地有书院。他就会去拜访。     那次去大祥国也是一样,不过,拜访书院还多了一个目的。就是顺便留意董小武的下落。     喜多多只知道董小武在大祥国的学堂读书,只是董家人没有提过董小武是在哪家学堂就读,朱少群也没从别人那里打听到,只得挨个儿试着寻找。     走遍了大祥国。凡是听说过的学堂,朱少群都去拜访过。全然没有董小武的消息。     做为吃货,朱少群每到一处,都不会放过当地美食,当然。他也不会忘记打听董鹏的下落。     跟寻找董小武的结果一样,没有任何董鹏的消息。     “那董四叔呢?”喜多多问道。     没有董鹏的消息,等同于没有董小武的消息。喜多多已是意兴阑珊,口气有些疲惫。     吴初道:“奴才来时在路上碰到了董四爷。一家四口要回喜家庄,董四爷还问奴才,渔场的鱼卖得怎样。”     喜多多问:“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董晓卖了原来住的院子,在喜福河沿途的另一个村庄落了户,再次成亲,也在喜福河边建了一个渔场养鱼。     不过,他只是单纯的养鱼卖鱼,不像喜多多家的渔场,还卖以鱼为主做的菜。     吴初笑道:“奴才跟他打哈哈,反问,董四爷家的渔场生意如何,董四爷同样也打了一通哈哈,没有回答。”     “好,往后你也如此应答。”喜多多不愿再接着说下去。     自从小花猪差点被董晓和他的前妻卖掉,喜多多就对董晓没有了好感。     当时若不是凑巧小花猪变成朱少群,逃得一劫,她的猪哥哥早就被人烤成了乳猪。     “大小姐,奴才有句话,不知该怎样讲。”吴初一副犹豫不决的口气道。     “什么事,吴叔只管说来就是。”喜多多疑惑。     想了想,吴初干脆道:“奴才总觉董四爷讲话时不怀好意,可又讲不出是哪里不对。”     “吴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喜多多心下警觉。     吴初为人谨慎,不会随便乱说话,他能讲出这一番话来,心里肯定已经有了底。     “奴才觉着,偷咱们渔场的偷鱼贼,可能跟董四爷有关。”吴初道,“董四爷每次回喜家庄,不是他来渔场聊天,就是他的妻子找吴莉娘学做鱼,他们一家离开喜家庄后三天之内,咱渔场必会被偷。”     “你有何凭据?”喜多多追问。     吴初道:“今年入秋之后,每每听来咱渔场买鱼的人讲,董四爷家的鱼卖得有多好,要买大鱼都得提前预定。     奴才就怀疑,董四爷的渔场,当初是模仿咱家的渔场建的,咱家有五个塘,而他家只有一个塘,他养鱼比咱家要晚两年,鱼苗还是从咱家买得,三年时间,哪里有那么多大鱼。”     喜多多猜测:“董四叔的水性好,喜福河沿途没有几个人比得过他的,兴许他是下河摸的大鱼呢?我三叔每回下河,必能摸得几条大鱼,摸到超过十斤重的也是常事。”     吴初摇头:“即便如您所讲,董四爷是摸鱼好手,可每得手必是大鱼,他的运气也太过于好了,难不成有神人相助?”     喜多多心中一凛,问道:“此话你可曾向潘小姐讲过?”     “奴才给潘小姐讲过,”吴初道,“潘小姐讲,喜家和董家交错纠葛,此事还是大小姐您亲自处理好些,她只管整治那几个偷鱼贼,暂时先断了他的臂膀。奴才怕大太太气着,在大太太那里时没敢提此事。”     “嗯,”喜多多沉吟道,“此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不要声张。”     而后吩咐:“此事我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处理,你去给吴莉传话,中午简单给我做点片儿汤,配点酱脆黄瓜就行。还有,你就在我院里吃吧,想吃什么,让吴莉给你做就是。”     “是,谢大小姐。”吴初应道。     吴初出去,门帘刚一落下,喜多多的身子立时萎顿,瘫坐在椅子上。     喜多多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吴莉用木托盘端着一个小砂煲和一副碗勺,送片儿汤进来,看见满面流泪的她,吓得问她怎么了,喜多多才觉脸上一片冰凉。     “没事,”喜多多擦干眼泪,叹口气道,“我只是想释放一下压力,朱先生不是讲,适当留眼泪对身体有好处吗?你不要声张,否则,伯娘晓得了又要担心。”     吴莉担心道:“大小姐,奴婢来这几年,从没见大小姐哭过,大小姐定是遇到了极难的事,奴婢虽然愚笨,可也不是蠢到至极,大小姐可否告知奴婢什么事,说不准奴婢帮得上忙。”     喜多多摇头:“此事谁也帮不上忙,告诉你爹爹,他离开时不用特意来禀报我了,让他回去后转告董三武,就说是我有事找他,多余的话不要跟董三武讲。”     “是,”吴莉从小砂煲舀了一小碗片儿汤,摆在喜多多面前,催道,“大小姐,这片儿汤您趁热吃吧,而后睡一觉,我再给您做点儿小角儿,睡觉起来就能吃了。”     喜多多道:“行,你先出去吧,片儿汤我会吃。”     吴莉却不走:“大小姐,我还是看着您吃吧,省得您给放凉了,吃了对肠胃不好。”     “哼,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喜多多嗔怒,不过还是端起碗开始吃。     一小碗片儿汤吃完,喜多多站起身,准备自己动手从小砂煲里再舀,吴莉却迅速将小砂煲和喜多多的碗勺收上托盘,端起便往后退了两步。     喜多多没说话,直盯盯看着吴莉,还有些红肿的眼睛,让吴莉看得心痛。     吴莉道:“大小姐,伤心至极不能吃太饱,这是奴婢小的时候您教奴婢的,您先休息,等您休息起来,伤心事便也过去了,到时您想吃几碗小角儿都行。”     “噗嗤――,”喜多多忽地喷笑。     吴莉揪紧的心松了一下,就听喜多多道:“你才多大个人呀,开口闭口小时候,那时我讲过的话你倒记得,如今的我讲话,反而不好使了。”     “呵呵,”吴莉彻底松了口气,笑道:“要么怎就说奴婢迟钝呢,过去几年的事了,奴婢却才悟出道理来。”     喜多多打断她:“好了,我不吃便罢,你是越来越油嘴,我要吃酸菜鱼肉末角儿。”     吴莉道:“大小姐,朱先生讲过,酱脆黄瓜和酸菜之类腌菜,偶尔吃吃爽口可以,不可常吃,对身子不好,您刚刚吃的片儿汤里有酱脆黄瓜,等下又吃酸菜,恐怕不妥。”     “哈哈,伶牙俐齿,你哪里笨了,乖巧得很呢,竟拿朱先生出来说事。”喜多多乐道,“看你一片好心的份上,今日我就减了你的术算题,你去抽检二少爷的功课。”     “大小姐,您还是让奴婢做术算题吧,二少爷的功课奴婢哪里抽检得了。”吴莉苦下脸。     “无碍,”喜多多笑道:“二少爷今日无课,在抄破损的书籍,为赶着上京城,二少爷这几日特别用功,你只是跟在他身边沾点光而已。     吴莉乐道:“奴婢这就去包角儿,二少爷也爱吃奴婢包的角儿呢。”     “好了好了,赶紧去吧,也让我耳朵清净清净。”喜多多不耐烦道,“角儿包好,你自去二少爷院里就是,我睡醒了,肚子饿的话,会让周妈妈给我煮角儿。”     喜多多有闲空时,经常自己做饭吃,不过这会儿她要是说自己煮角儿,吴莉绝不会离开。(未完待续)           第203章 阮连忽来的心痛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瑞堂为能早点去京城养小豹子,不用别人督促,只要还清醒着,就在屋里抄书,凡有不认识的字,逮着谁都问,他身边的人都被他问遍了。     下人中虽不乏认得字的,可一般人也就学个日常用得着的字,很少能满足喜瑞堂,喜瑞堂请教的最多的,还是几位夫子。     突然间认得了许多字,学到了许多东西,喜瑞堂就想显摆一下。     喜乐庄的人各自都很忙,没有一个闲人有时间听他讲,跟着他的刘开春倒是跟他一样,除了陪他玩,没别的事情,可是他这几天听到过的典故,刘开春也一起听过。     恰巧有吴莉这么个由喜多多特批,专门躲在喜多多院里学习的人,正合了喜瑞堂的心意。     吴莉也真心爱听喜瑞堂讲故事,还可顺便跟着喜瑞堂认字,两下里各得其所。     出了喜多多的屋子,吴莉的脸色立时阴沉下来。     大喜多多一岁的吴莉,八岁时进喜家,在喜家生活了六年,她见识过喜多多的调皮,嬉笑,装傻,耍赖,忧愁,发怒。     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情绪,吴莉从喜多多身上差不多都看见过,唯一没见过的,就是哭泣。     今日第一次见大小姐流泪,竟是如此令人心痛,吴莉感觉心里憋闷得慌。     她没有将托盘送回厨房,而是端着径自进了自己屋子。     吴初已就着鸡汤吃了些吴莉试制的点心,吃饱喝足的他,就等着吴莉回来,听听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喜家庄有一大摊子事。他急着赶回去。     吴莉一进门就埋怨:“爹爹,你跟大小姐讲了些什么,弄得大小姐眼睛都哭肿了。”     吴初一惊,问道:“大小姐哭了?你亲眼看见大小姐哭的?”     “我骗你作甚,”吴莉气道,“大小姐聪慧至极,又是练武之人。平日里反应极快。可这次,我在门外禀报几声都没听大小姐应声,进门去见大小姐哭。叫了几声大小姐才有回应,大小姐看起好可怜,眼睛都哭肿了,却没发出一丁点哭声。”     吴初懊恼:“早知会这样。我就不该给大小姐讲董四爷的事。”     “董四爷什么事?”吴莉问。     “此事你也帮不上忙,知道了反倒添乱。”吴初没有跟吴莉讲,继而反问:“大小姐有何吩咐没有。”     “有。”吴莉应道,将喜多多要她转告的话,仔细学给吴初听。     “好。我这就回去,你记得好好伺候大小姐,好好学。大小姐教你的东西都是有用的。”说完,吴初急匆匆出了院子。     从帘子后看见吴初出了院子。喜多多长叹一声。     待此次交涉过,她算是已做到仁至义尽,若是再有人侵犯,休怪她无情。     缓步走进里间,喜多多脱鞋上炕。     自己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而后抖起精神,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做。     此时,京城阮府内,正跟袁浩一起逗弄小豹子的阮连,突觉一阵心痛,运转内气,将自己浑身探查一番,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没有问题,阮连心中一凛。     袁浩觉出阮连神色不对,问道:“怎地啦?”     阮连摇头道:“不知多多过得怎样,我想去看看。”     “你现在走?”袁浩道,“今年沃曲河以北,各处均有旱情,庄稼欠收,唯我大晋能保得百姓不被饿死,这才初秋,边境已开始有小股抢匪出没,估计朝廷很快有旨意下来,你我逃不了守边,必要时还会主动出击征战。”     阮连道:“我实在放心不下多多,速去速回,耽搁不了几日。”     袁浩奇怪道:“我就想不通了,你只是多多的一个护卫而已,且跟多多相处时日不多,怎会对多多的感情如此深厚。”     脑中灵光一闪,袁浩似明悟一般惊道:“你该不会是心中有了多多,在等多多长大吧。”     这几年阮连虽相貌没怎么改变,不过算起来也已三十多岁。     以他的将军地位,上门为他做媒的自然不在少数,就是家里的婢子,也不是没有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可他一直不肯成亲,身边连侍妾都没有一个。     而喜多多已满十三岁,年前即将满十四,正是定亲的大好年纪。     “袁将军莫要乱猜,我不想成亲,是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跟多多无关。”阮连急道。     虽然喜多多一直称呼他阮连哥哥,将他当亲人一样待,可他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实质上来讲,喜多多是他精神上的主人,他的一切都要以喜多多的意志为主。     就是他的亲事,也不能自己做主。     哪怕是皇上赐婚,他也给自己找理由推脱,说是天生冷血,命中克妻。     喜多多再能干,也只是一个乡村女孩,她生活的圈子也只有那么大,给一个将军找适合做正妻的人,喜多多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要阮连亲事自主。     偏偏阮连就是一根筋,对别人说翻脸就翻脸,对喜多多却是绝对的讲原则,喜多多不给他找媳妇,他就不成亲。     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阮连不是没有男女方面的需要,每到这个时候,他要么自我解决,要么运转内气降温血液,不让自己破戒。     阮连作战骁勇,用兵有他独特的一套办法,跟他合作,打起仗来会轻松很多,不过就是有一点,这家伙有点二百五,不知哪时哪句话就触了他的敏感点。     还好袁浩挂着个喜多多舅舅的名儿,阮连遇事会给他面子,至于其他人,就是皇亲国戚惹恼了他,这二百五翻起脸来也是不管不顾,在他跟前落了面子的皇亲国戚已不下十人。     人家给面子是人家的事,自己却不能做的太过了,袁浩的话点到为止。转移话题:“你要去看多多,最好早点出发,保不准朝廷的旨意什么时候下来,带时候传旨官还得找你,若是贻误了军机,我也不好替你兜着。”     阮连揪起小豹子脖子部位的皮毛,一把将小豹子丢给袁浩:“这东西先养在你府里。我这里的人全是畏手畏脚的货色。怕是会损了豹子的野性。”     袁浩接住小豹子,道:“还是给小林儿养着吧,她本身就有两个。”     “随你。别真将豹子养成猫就行。”阮连说完,自管将自己收拾妥当,径自离开。     所谓的将军府,与他来讲。不过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他说走就走。不做任何交代。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袁浩笑骂一句,将小豹子架到长随牵来的马上,上马而去。     袁浩其实很喜欢这个豹子。可他还是不自己养,打马直接去了林桂花府上。     因三尾乌龟而满门获罪后,袁浩决定此生都不再养宠物。     潘辰一看到袁浩手里提溜的小豹子。立时兴奋:“哈哈,肥豆子。你最终还是归队了。”     回京城的路上,潘辰就给三个小豹子起好了名字,她自己的两个豹子,一个叫磨牙,一个叫络水,都是她喜欢吃的鱼的名字。     给喜瑞堂的小豹子起的名字,是肥豆子,这是她平时对喜瑞堂的称呼,谁让那家伙抢了她的豹子呢。     林桂花笑着对袁浩道:“有两只小豹子已够小林儿疯的了,再加一只,这下她还不知要疯成什么样子。”     “还是小孩子好呀,”袁浩感叹,“想怎样就怎样,率性而为。”     言语中满含沧桑。     “唉,好什么呀,”林桂花叹道,“整日里疯疯癫癫的,真不知将来谁能降得住她。”     潘辰不满:“祖母,为何非得别人降住我,我偏要降住对方,否则不嫁。”     袁浩逗她;“若是个被你降住的,嫁过去还有什么意味,没有一点挑战性。”     “哎哟少爷,您就饶过我吧,”林桂花好笑,“这小妮子的心思不着边际,您这再一起哄,估计我七老八十了,都看不到重孙子。”     “哈哈哈哈,你三十多岁就有孙女了,我如今已将近六十才得以看到孙子,你比我幸运多了,还管他什么重孙子的事。”     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响起,袁浩皱眉:“爹,您都多大年纪了,还玩捉迷藏。”     “我哪里是捉迷藏,”袁老将军耍赖,“是桂花院里太热,我找个地方凉快一下而已。”     他话音刚落,潘辰就直冲到他身后:“磨牙,烙水,你们的兄弟来了。”     袁老将军立时讪然,冲袁浩嘿嘿直笑。     两只稍微长大了些的小豹子,跟在袁老将军身后,互相追逐扑压着玩耍,时而还会追上袁老将军,咬拽他那因走路而摇摆的长袍尾端。     袁浩因军功封将,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寻回在外游玩的袁老将军,后又娶妻生子,将军府总算有个家的样子。     生活安定下来,袁老将军又犯了瘾,想要再养几只宠物,袁浩大加反对。     袁老将军只有正妻,没有任何偏房及侍妾,且一生戎马,极少回家,只得袁浩这一个儿子,谁知竟因自己的嗜好,害得独子被卖身为奴。     他知儿子心病,便未做坚持,却也心痒难耐,每日里除了含饴弄孙,便是逛各家宠物店,只看不买。     或是找借口跑到别人家里,就为看看人家的宠物解馋。     潘辰带回三只小豹子,袁老将军便有了事可干,几乎每天都来往于林府和阮府之间,不为别的,只为这两家能让他跟小豹子随便玩耍。     林桂花劝慰袁浩:“少爷,老爷就这么一个嗜好,且并未弄回家去,您就由着老爷吧。”     “唉――”袁浩长叹,“玩便玩吧,你看好他,莫要玩得过火。”(未完待续)           第204章 等等也无妨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阮连日夜兼程往喜乐庄赶,白天以人身换乘驿站的马,晚上化身为蛇,从荒山野岭穿过,专走捷径。     他不敢全程以蛇身赶路,那样虽然速度会更快,却有可能会遇到道行高深的捕蛇人。     以阮连如今的修为,他不敢保证能破得了所有捕蛇人的咒语。     用了两天三夜时间,阮连赶回了喜乐庄,平时乘快马要近十天时间。     此时的荞麦花已凋零,喜乐福园恢复了原有的状态。     住客基本都是来广禅寺进香的香客,有打短站的,也有因没排到广禅寺的禅房,几日长住的。     还有些慕名而来,专为吃一餐素菜,因为喜乐福园内住的多为香客,所提供的菜式便都是素菜。     有想要吃荤菜的,可去喜乐庄对面一个叫做“喜乐农家”的特大号园子,那里养有鸡、鸭、羊、鱼,种有蔬菜。     客人可根据喜乐农家提供的菜谱,自行在菜园子采选蔬菜,抓鸡捉鸭捞鱼,也可由伙计代劳,最后将所选材料交给喜乐农家的师傅,做成菜,客人也可自己动手做菜。     期间的乐趣,是一般酒家饭馆所没有的。     毋庸置疑,这个主意是朱少群想出来的,参考他前世的农家乐。     喜乐农家还有一个别人比不上的地方。     即便天气再寒冷,喜乐农家都有新鲜蔬菜吃,因为园子里有几个大暖棚。     且蔬菜的品种很多,其中有些蔬菜品种,就是那些见识不凡的官宦人家,也未必见过。     朱少群虽然没有搞过大棚蔬菜,不过。以他自己的专业知识,琢磨大棚蔬菜的采光取暖原理,还是做得到的,最后还真让他成功弄了一个暖棚。     只要有一个,再弄起别的就方便了。     朱少群走后,刘长丰照猫画虎又弄出几个暖棚,效果不比朱少群弄的那个差。     至于那些别人没见过的蔬菜品种。自然大部分是来自朱少群的空间。就比如喜多多喜欢吃,被她改名为灯笼柿的西红柿;还有被阮连偷吃,差点没了种子的搅瓜。     其他的品种。就像荞麦种子一样,是朱少群这几年游历各国,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     暖棚不同于菜式,不能推托给古书记载。只能说是大家伙合力琢磨出来的。     这话也没错,朱少群琢磨暖棚时。喜家所有会种地,脑子又灵泛的人,几乎都有参与。     有向喜乐农家学暖棚技术的,喜多多绝不藏私。将原理讲解的清清楚楚。     不做众矢之的,这是朱少群教给喜多多的,傅泰及也曾暗示过喜多多这个道理:     “卖菜式秘方。这事不止你一个人做过,虽有眼红你赚钱的。却也不是什么大事。”     “暖棚就不一样了,整个大晋国,应该说是这个世界,除了你,再没有第二家,那别人就不是眼红这么简单了。”     “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让大家都会这个做法,你才是安全的。”     有向喜多多买种子的,除了搅瓜种子,别的蔬菜种子她都卖。     因为搅瓜低产,一棵瓜藤只能结一个搅瓜,加之搅瓜出苗率也不高,成长期间再有死的,如今她嫌自己的种子还不够。     阮连到喜乐庄的时候,喜多多正在见客,周婆子传喜多多的话,要阮连先回自己的小院休息,待客人走了,她会过来见阮连。     喜乐庄内,朱少群、阮连、令狐炽、令狐炎都有自己特别的小院。     回来了却不能立时见喜多多,阮连心焦,问周婆子:“大小姐最近可有遇到为难事?”     周婆子道:“我专管守门,大小姐若是遇到难事,也不会讲给我一个守门婆子。”     她是过来人,耳不聋眼不花,又怎会感知不出喜多多的喜怒哀乐。     不过,她谨守本分,不去问自己不该管的事,就是猜得出,也不会说出来。     何况,即便她知道阮连在喜多多跟前的分量,但她跟阮连却不熟。     没从周婆子这里得到答案,阮连不死心,可也没有办法,只得按喜多多说的先回小院。     无缘无故心痛,除了对他有血契的喜多多有了难事,不会再有别的原因。     他与喜多多离得越远,对喜多多意志的感知越淡薄,但若是喜多多悲到极处,即便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他还是会有感应。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了心痛的感觉,喜多多的难事应是已过去,或是已被喜多多强烈的意志力压住,他等等也无妨。     见不到喜多多,阮连拜见吕氏。     因每日要上朝,自从在京城安定下来,阮连很少有时间回喜乐庄,他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距离现在已过去了多半年。     不过,相比于喜三根和喜四根,他回来的算是勤快的,那兄弟两个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     吕氏看见他便想起了喜三根和喜四根,唠唠叨叨问了他一大堆问题。     阮连的生活很简单,除了上朝,便是练武,再就是吃喝拉撒,没几句话就说得清清楚楚。     吕氏问的最多的,是有关喜四根的。     喜四根的官级够不上上朝,他跟阮连也不常打交道,可毕竟都是为官之人,也同在京城。     袁浩跟沈茹梅是义弟义姐关系,跟阮连又每日来往,有他这个中间人传话,喜四根的情况,阮连基本都晓得。     关于喜三根的消息,阮连也偶尔会知道一点。     他人在京城,边关却有耳目,为应对吕氏的盘问,他会让耳目特别注意喜三根的情况。     初入仕途的喜四根,为人低调,为官谨慎,生活按部就班,夫妻和乐。两人亲自带教三个孩子。     喜四根的三个孩子,喜瑞雪天性活泼,喜瑞年生性稳重,喜瑞舟尚在呀呀学语中,还看不出性情怎样。     搬到边关生活的喜三根,依然不肯开口说话,为了生计每日早出晚归。什么样的活计都干。而他拿手的木雕手艺,却已是许久未动过手了。     喜三根还是拿董婧当小孩子待,董婧说什么喜三根都听她的。一般不会冲董婧发火,家里的活喜三根也包了,只要喜三根在家,就连做饭。也是喜三根动手。     吕氏感叹:“唉,合着他两个就应是两口子。如今这样多好呀。”     “大太太讲的没错。”阮连道,“三太太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三爷外出做事,三太太也接些绣活在家里做。三爷回得家来,总有热乎饭吃,三太太将三爷伺候得很是周到。”     “这样好。这样好,两口子就是要这样。”吕氏乐呵。     吕氏又问起喜三根的孩子:“不知董婧生了没有。孩子怎样?”     上回接到喜三根的来信,已过了一个月,算着日子,董婧差不多也该生了。     阮连道:“上回我得消息时,三太太也才刚显怀,此次回来前,我还未得消息。”     吕氏摇头叹道:“呵呵,是我着急了。”     说过了喜三根和喜四根的事,吕氏再次问起了阮连的亲事:“这都半年多过去了,你如今可有中意的姑娘家?家里没个女人家主事,便不能称其为真正的家。”     “是,大太太讲得对,劳大太太为阮连操心了,”阮连起身向吕氏深深一揖,道,“此次我心中已有心仪女子,只是尚不知对方心意,待有了确切消息,阮连必会向大太太报喜。”     吕氏乐道:“太好了,看来,出不了今年,家中就又有一头喜事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将亲事定下来,早点成亲,也早点开花结果。”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阮连脑海中闪过,阮连腼腆笑道:“是,我尽量早点确定对方的心意。”     又闲聊几句,阮连告辞从吕氏院里出来,刚出院门,就被喜瑞堂堵住。     喜瑞堂仰着小脸问:“阮连哥哥,你回来了,小豹子呢?”     说话时还带点气喘。     他从学堂放学,就听说阮连回来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可以见到小豹子了。     没听讲话的人说完,就急匆匆跑去阮连的院子。     没见着阮连,喜瑞堂又风风火火跑去喜多多院里,被周婆子挡驾,告诉他看见阮连朝吕氏的院子去了,喜瑞堂这才又跑过来。     刚到门口,他就碰到从院里出来的阮连,用小小的身子拦住阮连的去路。     阮连道:“二少爷,我没有带小豹子回来,托袁将军将小豹子送去了潘辰处寄养。”     喜瑞堂随喜多多称呼阮连哥哥,阮连却一直很客气地称呼喜瑞堂为二少爷。     他给喜多多当护卫的时候,喜瑞堂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孩,那时刑细珠还没死,冷血的他,并不在意会去在意一个奴婢的孩子。     后来他去边关打仗,立功封将,再次回到喜家,喜瑞堂虽已是吕氏的养子,可他每次回来呆的时间都不多,对喜瑞堂没产生什么感情。     “啊?小豹子又给了潘姐姐呀,那我岂不是没有豹子了。”喜瑞堂耷拉下小脸。     “二少爷,我只是将小豹子寄养在潘辰处,并非给了潘辰。”阮连纠正道。     喜瑞堂立时高兴起来:“哈?是这样呀,太好了。”     而后握住阮连一根手指,边跟着阮连走边道:“阮连哥哥,我正在加紧抄书,大姐讲,等我将书抄完,能全部通读下来,就让我去京城跟阮连哥哥住,在京城读书。”     握住大人的手指,只是喜瑞堂的习惯性动作,而阮连从未带过这么小的孩子,也极少跟人如此亲近,心觉别扭。(未完待续)           第205章 大小姐出诊去了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刚想要甩脱喜瑞堂的手,就听喜瑞堂说起去京城跟自己住的话,阮连站住,低头问喜瑞堂:“二少爷,您说的抄书是怎么回事,大小姐为何要您跟我去京城?”     喜瑞堂道:“大姐讲,家里只有娘亲和大姐两人,都是女子,而我是一个男孩子,若是没有男子汉教养,长大后便会缺乏男子汉的阳刚气,阮连哥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要是跟着阮连哥哥,也必会成为真正的男儿。”     小脸板起,一脸认真,若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底气不足,听话的人还真会让他给蒙了。     阮连皱眉:“那抄书的事呢?”     “呃——,”喜瑞堂顿了一下,接着道,“是大姐要我尽快认字,尽早多懂些东西,去了京城,也好跟别的同龄孩子合群。”     “嗯,言之有理,”阮连点头,“既然如此,为避免你玩物丧志,小豹子就干脆给了潘辰,你专管读书便可。”     “不行,”喜瑞堂急道,“我要亲自养小豹子,这是大姐答应我的。”     他再聪明,也才六岁,哪里是身经百战的阮连的对手,阮连一句话,他就露了底。     喜瑞堂跟他去京城住的事,既然是喜多多的意思,阮连自不会有异议。     看看依然被喜瑞堂握在手里的指头,阮连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不过也没再想着甩开喜瑞堂的手,而是接着往自己院子方向走,边走边套喜瑞堂的话。     “你大姐最近可好?”     “大姐一向都很忙,最近忙着应对要买荞麦种子的人,可荞麦还没熟。”     “你大姐当家时,年纪比你还小。应对这等事,对你大姐来讲并不难。”     “嗯,大姐讲,请他们先将所要数量登记,等荞麦成熟收割,再根据具体情况而定。”     “这些时日,你大姐可有遇到比这更难的事?”     “李家宠记的店主。来讨要过几次小豹子和小黑熊。”     “后来怎样处理了?”     “娘亲讲。李店主有李小姐这样一个女儿,也是不幸,一下子失了几只猛兽。李店主损失应是不少,咱家确实留了人家的宠物,还是将银钱给了人家吧。”     “那你大姐给了没有?”     “给了,李店主还千恩万谢道。因几只猛兽的丢失,他的店子折损极大。这些银钱要回去,也只能将就够维持店子。”     “比这更难的事还有吗?”     “泥鳅剃了李小姐的头发,李小姐受惊过度,整日胡言乱语。李店主送李小姐进广禅寺静休,广禅寺禅房已住满,李店主请求住在喜乐福园。不管是喜乐福园的伙计还是住客,都不乐意李小姐住下。大姐却收下了,说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琼枝就住在喜乐福园?”     “嗯,正排队等候禅房,不知等到了没有。”     潘辰带着小豹子回京城,自然得说清楚小豹子的来历,整个宠物事件,她也说了个全乎。     泥鳅剃李琼枝的头发这件事,阮连是晓得的,只是他没想到,李家人竟会厚脸皮到还敢住在喜乐福园。     既然这样,阮连心里便有了计较,却仍不放过喜瑞堂:“你讲的这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在你大姐面前,根本就不算个事,还有比这更难的吗?”     “还要比这更难的呀,我想想啊,大姐打算将学堂改成女子学堂,却请不到合意的女夫子,这算不算难事?”     “算,不过不算最难,你四婶正在为学堂寻找合适的夫子,此事早晚会解决。”     这事阮连是从袁浩嘴里听说的。     “哈?这还不算难,那怎样才算最难?”这下可难住了喜瑞堂。     “比如令你大姐不高兴的事。”阮连提示。     “令我大姐不高兴的事?林姐姐不听劝诫,老是偷吃东西,弄得她自己上吐下泻,还得大姐为她诊治,昨日将林姐姐送回家去修养,算不算令你大姐不高兴的事?”     喜瑞堂已经挖空了心思,实在想不出其他的。     “不算。”阮连头大,思考该要怎样提示才六岁的小屁孩。     喜瑞堂也皱眉,嘟囔:“大姐有事都是自己撑着,怕话传到我娘亲耳里,令我我娘亲担心,大姐从不告诉别人,她身边也没有伺候的人,我又上哪里打听大姐有何更难的事。”     阮连语凝,喜瑞堂讲的确是事实。     说话间两人到了喜多多的小院门前,阮连问周婆子喜多多见完客人没有。     周婆子道:“大小姐见完客人后,听说阮将军去了大太太院里,估摸着阮将军在大太太处呆的时辰不会太短,便进了县城出诊,走时吩咐,若是阮将军没在大太太处用饭,便在她的小厨房吃些,吴莉已提前为阮将军备好了饭菜,要我给阮将军热一下便可。”     喜多多的小院位置选的极好,守门的婆子在门房内,几乎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来路及去向。     回来半天了,却没看到喜多多,阮连内心不免失望,问周婆子:“你可知大小姐去了哪家出诊,身边可有带什么人,是否能保得了大小姐的安全?”     对于这小小的县城,喜多多身家可算是不菲,她虽身有功夫,不过也只是个小孩子,且不喜身边有人跟着,要真有歹人算计劫持,保不准会出危险。     每想到这个,阮连就担心。     他没有令狐炽那能掐会算的本事,否则老早就算出喜多多的去向,追去暗地里重抄护卫旧业了。     周婆子应道:“秉阮将军,大小姐是去为古二太太诊脉。古二太太已怀有七个月的身孕,每十日,古二爷必请令狐郎中为古二太太诊脉,今令狐郎中不在,古家便将大小姐请了去,吴莉跟在大小姐身边,还有令狐医馆的两位学徒,也一块跟了去。”     这话也是喜多多让周婆子转告阮连的,就是怕阮连因不知她的去向而担心。     “如此便好。”阮连心中松了一口气。     阮连见过令狐炽后收的两个学徒,用阮连自己的话来评价,两个学徒跟令狐炽一样的狡猾奸诈厚颜无耻,而且一样的喜怒无常,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敢用。     不过,这两个学徒对喜多多这个大师姐,是绝对的服从。     阮连曾问过令狐炽,这两个学徒,是否专为喜多多培养的,令狐炽没否认。     两年前,金老板的长子金昊喆被酒色掏空,最终趴在一个小妾身上,一命呜呼。     金昊喆死后没多久,原本憨傻的金昊敏,经大师长期教化,空灵中突地心智大开。     金老板还来不及欣喜,金昊敏以迅雷之速,处置了金家大院和金膳酒家所有的下人,金老板和金昊喆的妾室也一个都没有放过,或打杀,或卖掉。     他自己身边的下人,更是一个都不剩。     尚处于惊愕与愤怒中的金老板夫妇,也被金昊敏强行分开。     金昊敏新买的下人,不容分说,将金太太送往诸家堡的别院,那曾是金太太特意为金昊敏修缮用来静养的,如今却成了金太太自己的软禁地。     对待金老板,金昊敏没有那么强硬,照顾周到,孝顺有加,却擅将金膳酒家改换门庭,经营起了布艺与药材生意。     酒依然在卖,不过只是捎带而已,用来给金老板闲时解闷。     开在斜对面的神仙酥,没有了争斗对象,做为东家的傅泰及,兴趣寥然,将神仙酥承租给林夫人,他自己鸣锣收兵,专心过起了老婆孩子热坑头的日子。     他的酒肆多得是,多此一家不多,少此一家不少,送个顺水人情给林夫人,还能在衙门里多条眼线,办起事来更是顺溜,何况他并没有什么损失。     喜福宝没了对手,生意做起来更是顺风顺水,即便朱少群不再后续供应新的菜式方子,喜福宝的客源也没有减少。     金老板原本姓古,金昊敏将金膳酒家改为“古氏布艺药材”,他自己也改名为古浩明,在官府正式改了户籍,将金老板的姓名,改回入赘金家前的古昭晖。     认祖归宗完毕,古浩明娶义妹琳娜为妻。     身为古浩明大舅子的甘霖,恢复了自由身,双胞胎金左金右,一个更名为古梁,跟着古浩明,一个更名为古力,跟着甘霖。     古氏布艺药材,主要经营外来布艺产品和药材,大晋国本土产的,不在经营范围之内。     外来的东西自然价钱贵,一般人家不会去买,古浩明走的是上层路线,每日里来往于大家富户以及官宦人家。     喜乐制衣坊和喜乐药行,是本土特色,走的是平民化路线,两家倒也没什么冲突,却也交集不多。     自从琳娜怀孕,古浩明请令狐炽做琳娜的专诊郎中,没有意外情况的话,每十日令狐炽给琳娜诊一次脉。     做为令狐炽的当家大徒弟,喜多多渐渐跟古家熟识了起来,令狐炽去不了古家的时候,喜多多还会单独往古家出诊。     不过,喜多多一直不明白,古氏布艺药材有自己的坐堂郎中,据说还是个异域神医,医术不比令狐炽差,古浩明为何要舍近求远,跑到喜乐福园来请令狐炽给琳娜做专诊郎中。     令狐炽本身就不着调,加上梦雪多动好玩,夫妻两个半月中有十天都不在令狐医馆,这个专诊郎中实在是空有名头。(未完待续)           第206章 阮连不敢直视喜多多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阮连赶路的这两天三夜,根本没吃任何东西,以他蛇的特性,几天不进食根本不是回事,原先他也不觉着怎么饿,经周婆子这么一提饭食,他便很想吃东西。     吴莉从师于朱少群,做得一手好饭菜,又自创了许多点心,味道都还不错,阮连想起来就有胃口。     等周婆子将饭端来,阮连却没有吃多少,倒是喜瑞堂吃了一大碗。     吴莉为阮连准备的吃食,是喜多多爱吃的小角儿,今日的馅料是藕渣拌鱼肉松。     那角儿包的实在是太精致小巧,倒是蛮好看,阮连已吃得很斯文,一口也可吃下四五个去,且味道太淡,实在不适合他的口味。     想来吴莉这是为喜多多准备的午后点心,为了他,顺便多做了些。     跟喜瑞堂分开,阮连回到自己的小院。     看着被收拾的整洁干净的屋子,阮连原本紧绷着的心,立时舒缓。     不管阮连和朱少群在不在喜乐庄,他们的院子每日都有专人打扫,被褥也会定时翻晒。     两天三夜未合眼,精神放松,阮连便感觉浑身疲累,不知不觉,歪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守在门外的小厮听到动静,进来禀道:     “阮将军,大小姐一早去了喜乐农家处理事务,大小姐吩咐奴才,若是阮将军醒得早,请阮将军去喜乐农家,大小姐亲自给阮将军做饭。换洗的衣服,奴才已放在炕沿。”     阮连道:“你自去忙吧,我洗漱后自己去喜乐农家即可。”     小厮应诺而去,阮连自己提桶从院里的井中打水上来。就着井水冲了一个澡,换上小厮准备的衣服,精神抖擞去喜乐农家找喜多多。     衣服外袍的袖口,绣了一条金色的小蛇,这衣服是喜多多亲手缝制,阮连心中顿起暖意。     路上碰到吴莉,阮连好奇:“小丫头。今日应不是管事会账日。你怎地跑到喜乐庄来了。”     吴莉嬉笑:“大小姐吩咐,若是阮将军起得晚了,便要奴婢给阮将军做饭。奴婢还不是为等候阮将军,才耽误至此时。”     “如此来讲,倒还是我的过错,连累吴大管事等候多时。”阮连玩笑道。     阮连给喜多多做护卫时。跟吴莉打交道多些,吴莉为人单纯。阮连对吴莉挺有好感。     “嘻嘻,其实,如今奴婢就住在大小姐院里,重拾小时候忽略的学业。”吴莉说了实话。     “嗯。不错,小丫头有志气,将来必有大用。”阮连对吴莉大为夸奖。     从阮连院里出去的小厮。告知了吴莉不用等着给阮连做饭,吴莉便准备去喜乐福园。     今天有她的点心课。在喜乐福园后厨为学生们专辟的科室现场教学。     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个时辰,这会儿去还太早,不过,吴莉上课时要用的材料,向来都是亲手准备,反正现在也无事,不如早点过去,助手准备的东西她不放心。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阮连旧话重提,问吴莉,喜多多最近可有伤心犯难的事。     原本跟阮连聊得兴致勃勃的吴莉,小脸立时耷拉下来,道:“前几日,奴婢看到大小姐哭地伤心,奴婢问大小姐怎的啦,大小姐不告诉奴婢,奴婢问爹爹,爹爹怕奴婢添乱,也不肯讲原委。奴婢伺候大小姐已有六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大小姐哭。”     喜多多的痛哭,吴莉没有给任何人说起,可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阮连和朱少群都是喜多多信得过的人,喜多多没有特别嘱咐的话,这两人问起喜多多的事,吴莉都会实言相告。     “多多痛哭?是你亲眼看见?”阮连内心一惊。     莫说是吴莉很难看到喜多多哭,就是阮连为蛇时,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喜多多在一起,都没见喜多多哭过,可见喜多多是实在撑不住了,才会情绪失控。     “怎地你跟爹爹都是一样的问法,兹事体大,奴婢怎敢乱说话。”吴莉有点生气。     阮连不管小姑娘怎么想的,只管问道:“你为何问你爹爹,难不成你爹爹知道其中原委?”     吴莉点头:“那日轮到爹爹来禀报喜家庄之事,我问爹爹大小姐为何哭泣时,爹爹曾抱怨不该告知大小姐什么事情,爹爹应是知道其中原委,或是知道了解些什么。“     “嗯,”阮连沉吟片刻,嘱咐道,“你我刚才的话题,不要给任何人讲,就是大小姐那里你也不要提,我自有计较。”     “阮将军是要为大小姐出气了么?”吴莉忘了生气,好奇问道。     阮连却没有直言回答,只是再次嘱咐:“记得要守口如瓶。”     在别人眼里,喜多多对阮连跟朱少群一样,阮连内心却明白,在喜多多心里,他永远比不上朱少群的位置。     喜多多对朱少群不会有任何隐瞒,对他却还隔着一层东西,一层难以逾越的东西。     想要知道喜多多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若是去问喜多多,喜多多未必会告诉他,他只有从旁人那里收集细枝末节,从中分析原委。     出了喜乐庄,阮连和吴莉分开,吴莉去了喜乐福园,阮连径自往喜乐农家而去。     “阮连哥哥,听周妈妈讲,你昨日没吃多少东西,我今早特意烤了羊排。虽说清早饮食以清淡为宜,可阮连哥哥难得回来,我决意还是做阮连哥哥喜欢的吃食。”     阮连刚到喜乐农家门口,喜多多迎了出来,边引着阮连往里走,边巴拉巴拉为自己表功。     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小姑娘,阮连突觉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或是羞于直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脸也有些潮热。     有意无意落后喜多多几步,阮连开心道:“嗯。还是多多懂得我的心意,听闻有烤羊排吃,我的口水还真就要往出冒。”     “那就快点来吧,刚刚烤好,还热乎着呢。”喜多多说着,进了一间很大的屋子。     阮连随后跟进去,顿时被中间那张桌子吸引。确切地说应该是被桌子上的一大盘烤羊排吸引。     喜乐农家主要是做的中午的生意。此时,偌大个屋子,也就只有五个人。除了喜多多和阮连之外,另外三个是喜家的下人,秋冬专事伺弄暖棚。     “你三人去忙别的吧。”喜多多吩咐那三个人。     三人应诺而去,喜多多让阮连趁热吃羊排。     她自己早上起来先晨练。而后吃过早饭,今天也是一样。     天气开始变冷。有些不适宜在低温下生长的蔬菜,必须要养在暖棚里。     天气暖和的时候,暖棚也没有闲着,只是顶部没有蒙上经打蜡处理过的透明绡布。     喜多多是来查看暖棚有没有需要维修的地方。蔬菜需要补种的数量。     阮连也不客气,坐下便开始大口咬烤羊排,是咬而不是啃。因为他连骨头一块吞下去了。     边问喜多多:“你昨日出诊,可还顺利?”     “昨日古家要我看诊的人。并非古二太太,而是金太太。”喜多多说着在阮连面前放了一碗羊骨汤。     阮连问道:“金太太不是圈在诸家堡金家别院吗?难不成古二爷将她接回来了?”     “并非是在古家为金太太诊脉,是让我去诸家堡金家别院。”喜多多又往阮连手里塞了一个大馒头。     “你答应了?”阮连忘了咀嚼,直视着喜多多问道。     喜多多摇头:“我没有答应,猪哥哥给我讲过,金家的事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要我尽量少介入其中。我找借口讲,广禅寺的大师曾告诫我,年前最好不要接近喜福山。而诸家堡就在喜福山下,要古二爷另找他人。”     古浩明最后一次去金家别院,走时吩咐甘霖将书房烧毁,恰巧朱少群当时正在挑选书籍,情急之下,一个意念,书架上变得空空如也,书全部他的进入空间。     整个四面墙壁的书,眨眼之间凭空消失,在场的人当即惊呆。     那位所谓的大师,吓得差点破功逃窜,甘霖一个眼神瞪过去,大师才生生止住脚步。     待所有人出去后,甘霖打开书柜的暗格,取出朱少群曾经见过的那似人似兽的雕像。     确定雕像完好无损后,甘霖将雕像再次放回暗格,出书房去了前院,给在那里等候的金昊敏出主意,不如将金太太送来别院静养,说不准书房会给金太太以惊喜。     其后金家就变成了古家,金太太真被古浩明送入金家别院。     偌大个院子里,除了看守的人,就只有金太太。     金太太曾闹过,对着院墙喊救命,或是大声叫骂金昊敏,看守的人任由她闹,对外只说她是个疯子。     长期被关在院里,没有人陪着说话,久而久之,金太太倒真有点疯癫的症状。     朱少群外出游历时,喜多多已开始跟古家接触,朱少群怕喜多多不小心着了古家的道儿,特意嘱咐喜多多,凡是古家的额外要求,都要找借口拒绝。     “没答应就好。”阮连松了口气,继续吃。     金家别院的事他听朱少群讲过,他在喜福山修行时,也曾听令狐炽唠叨过,不过他没有兴趣进一步探看,如今涉及到喜多多,他不由有些紧张。     正吃得高兴,有个伙计跑来请示喜多多:“大小姐,喜乐福园有客人点了一份搅瓜,可咱暖棚内的搅瓜已不多,您看要不要答应?”     喜多多道:“你就讲,暖棚内最后两个嫩搅瓜,已被京城的贵人订走。其他搅瓜都是留种子用的,若是他自信自己的牙够硬,啃得动已老得结成块的瓜丝,咱就给他蒸一个。”     “是,我知道该怎样做了。”伙计笑着出去。     伙计才一出去,喜多多“噗嗤”一声笑出来。     阮连心知,喜多多是在调侃他吞掉朱少群那两个留种子用的老搅瓜的事。     本想跟喜多多开句玩笑,抬眼看见喜多多漂亮的大眼,因发笑而弯成月牙的摸样,还有那白里透红的脸蛋,红润润的嘴唇,阮连突觉浑身燥热。(未完待续)           第207章 诱喜多多入将军府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赶紧低下头喝了几口汤,阮连双眼盯着面前的羊排,道:“等下吃完饭,你忙你的,我回喜家庄去转转,许久没跟老狐狸斗法了,心里痒得慌。”     喜多多问他:“阮连哥哥,你这次回来是休假吗?能呆几天?”     阮连摇头:“不是休假,最近边境骚乱频起,估计朝廷不久就会下旨出征,一旦打起仗来,便不知何时能回得来,趁此之前,我回来看看你。”     说话时依然没有抬头,好似唯恐羊排飞了一般。     喜多多讶然:“又要打仗了,阮连哥哥,您可不可以找个借口,不要上到最前线去!”     阮连抬头。     看着喜多多那满是担心的大眼,心软成了水,笑道:“多多不用担心,以我的功力,如今还没有碰到真正的对手,我不会有事。”     “可若是对方请了道行高深的和尚道士之类,你岂不是有危险?”喜多多还是不放心。     “你放心,我打仗用的是正经兵法,并未用邪术,怎会有人发现我与别人不同之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阮连安慰道。     喜多多问:“可我听说别国不排斥用邪术,若是他们用了邪术来对付你,那你到时怎办?”     她这话,是从香客们的聊天中听到的。     本县虽不算大晋最繁华的县城,广禅寺却是大晋国有名的寺庙,以寺内高僧法力高强,香客所求灵验而著称。     进出广禅寺的香客,各个阶层都有,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皇亲贵族。基本都会在喜乐福园停留。     喜乐福园免费为来往的客人提供茶水,香客即便不住客栈,也会停下来喝口水休息片刻。     香客休息时相互间自会聊天,涉及内容五花八门,天南海北,天文地理,家长里短。喜多多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     “这个多多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阮连笑道,“以往越修行越倒退,是因我一心求死。如今却不同。我是多多的血契缔结者,就是为了多多着想,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喜多多皱眉问他:“若是对方真用邪术。你可有应多之法?”     阮连大力点头:“老狐狸行走人间两百多年,至今也没人发现他的异常。我与他相处两百多年,他那歪门邪道我还是学到些的,若是对方用了邪术,我也会用非常之法对付。还不会被人发现不对之处。”     喜多多叹道:“真如你所说,那便好。”     上战场打仗,这是阮连喜欢的。多说无益,喜多多也就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给阮连再盛了一碗汤。喜多多担心起喜三根:“真要打起仗来,三叔他们岂不危险?”     自从喜多多搬来喜乐庄,多次写信要喜三根搬回来,可喜三根一直没答应。     “这个你不用担心,”阮连道,“有我和袁将军在,自会保得三爷安全。”     说到这里,阮连想起件事:“昨日听二少爷讲,你答应他去京城读书,并住在我府里?”     喜多多纠正:“我是答应他去京城亲自养豹子,但是不能耽搁了学业。人跟宠物讲究缘分,他跟那小豹子是否有缘,要多些时日才看得出来,我想成全他。”     想到阮连有可能会去打仗,喜多多道:“阮连哥哥若是去了边关打仗,就二弟一个小孩子在府里,没有人约束,怕是不行。就将小豹子接回来养吧,豹子的钱我已给了李店主,不用再怕有人纠缠。”     阮连的想法不同:“豹子不用接回来,你和大太太一块去京城,不就有人看着二少爷了。”     喜多多想了想,道:“这个方法可行,伯娘已有两年未见过四叔一家人,整日里念叨,阮连哥哥若是真去了边关,便让伯娘进京城为你守着将军府,既解了她对四叔的相思之苦,也可监督二弟读书。”     喜三根兄弟虽是吕氏的小叔子,却是吕氏一手拉扯大,从情感上,相当于吕氏的儿子。     喜四根是兄弟里最小的,吕氏对他的感情更不一般。     两人的感情虽情同母子,不过到底是叔嫂关系,吕氏在喜四根家里小住还可以,住的时间久了,怕还是不方便。     若是吕氏住在将军府就不一样了,就像喜多多说的,将军不在,吕氏替阮连守将军府。     阮连问道:“你不一起去住么?”     心里有点失望。     喜多多道:“我也会去,不过不会长住,家里的事我怎放得下。”     “这倒也是,”阮连心中一松,道,“我回去就打发了府里的人,到时你自己带人手去。”     他养奴仆,只为给他打理家务,平时他很少跟奴仆们交流,自然相互间没什么感情。     喜多多知道他的秉性,也就由着他。     饭还没吃完,有客人来找喜多多,跟喜多多商量,可否派个人去他的农庄指导暖棚技术。     阮连要喜多多自管去忙,他加快速度,将桌上的羊排和馒头吃完,又喝了两碗羊骨汤,而后离开喜乐农家,去往喜乐福园。     进了喜乐福园,阮连问大厅的柜台伙计,李家宠记的店主住在哪一间客房,结果被告知,李店主于昨日下午已退了客房,因李琼枝在广禅寺终于排到了禅房。     阮连懊恼,若是昨天不回自己的小院,直接来喜乐福园就好了。     如今李琼枝已进了广禅寺,自己原本的想法,也无法施行,只有以后再找机会。     要雪薇转告喜多多自己去了喜家庄,阮连从喜乐福园的马厩挑了一匹马,打马而去。     阮连找到吴初时,吴初正在水果树林中巡视,若有还没成熟却落到地上的果子,便捡起来,拿回去给妻子做果酱用。     朱少群教了吴莉做果酱的方法,吴初家的跟着学会后,舍不得用树上长得好好的果子,专拣落果用。     吴初看到阮连时,心里便有些发愁,他猜得到阮连找他的目的,肯定跟自家大小姐有关。     因为每次阮将军回来,都会过问大小姐的事,尤其着重于大小姐是否受了委屈之类。     大小姐曾经吩咐过,家里的事,对朱先生可说实话,对阮将军则要报喜不报忧,因阮将军性情偏冷,且位高权重,极易做出伤人害命的事。     可是,大小姐如此慈善的人,对那家人那么好,仍被冠以不详之人的名头,反过来欺负大小姐,实在是太过分。     不容吴初接着想下去,阮连已经到了他身边。     出乎吴初的意料,阮连这回一个字都没提喜多多受了什么委屈,反倒问起喜家庄今年的收成如何,村里都发生了些什么有趣的事。     看吴初一脸疑惑的神情,阮连欺身近前,笑道:“怎地这副模样,莫不是有事瞒着我?”     吴初比阮连的个子矮了近多半个头,两人不足一步的距离,令吴初感觉十分的压抑。     吴初退后几步,道:“阮将军说笑了,奴才哪有这个胆子,敢欺瞒阮将军。”     “是么?真没有什么事瞒着我?”阮连再次欺身近前,脸色变得铁青。     吴初想要退后,却感觉血液凝固了一般,浑身冰凉,身子根本动不了,保持着仰视阮连的姿势。     “你真没什么事瞒着我?”阮连俯视吴初,再次问道。     同时缓缓低头,他的面部离吴初的脸越来越近。     吴初双眼大睁,只觉阮连的面部越来越模糊,而后便老老实实将这段时间喜家发生的事,凡是他亲历过的,都交代了个清楚。     阮连这是用了个小幻术,控制人的意识。     其实他不用这么费周折,直接往空气中喷点蛇毒,吴初只要吸入一点点,就可完全听命于他。     可他要真那样做了,吴初这个人就算是费了,喜多多会怪他,这是他不乐意的。     而且,他跟最初进喜多多家的下人已熟了,多少有些不忍心。     也许是吴初对董家怨念过深,他叙述最多的,还是跟董家有关。     董梁夫妇对喜多多突然的冷漠,董大武的变卦,董二武的反复无常,董鹏的销声匿迹,董小武的几年未归,喜多多对董小武的挂念,董晓的怨念及恶意报复。     最令人痛恨的是董晓,竟然将董老太太和董四武的死因,归罪于喜多多,甚至于他的前妻的死,也怨到了喜多多身上。     说什么,若不是他董家沾惹上了喜多多这个不祥之人,怎么会出这么多事,董四武死在他的家里,母亲也因此丢了性命,害得他不能直面大哥大嫂,不得已去了外村落户。     几天前,吴初从喜乐庄回来,遵照喜多多的吩咐,转告董三武,说是喜多多找董三武有事,董三武当天就去了喜乐庄。     第二天,喜多多派人来吩咐他,若是往后有人侵犯喜家,无论是谁,都不用对他客气,包括董家。     吴初问来人到底怎么回事,来人回答:“大小姐讲,既然在别人眼里,我喜多多就是个不祥之人,无论我怎样做,都改变不了他们的认知,反倒以为我理亏怕了他们,那我就干脆如他们所愿,做个恶人。往后,只要有人侵害我喜家,你们尽管放开手整治。”     “呵呵,这下可以替大小姐出气了,做恶怒比憋气要爽快。”吴初傻傻笑道。(未完待续)           第208章 双精合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当晚,一条水柱从董晓的鱼塘斜向喜福山的方向冒出,水柱到达喜福河上空时,忽地急转直下,落入喜福河中,水柱中夹杂着大小不一的鱼。     待看守鱼塘的人从睡梦中惊醒,鱼塘水面已下去一半,鱼儿在不停翻腾,整个水面就像正烧开的水一样,水柱却没有要断开的意思。     水塘越往下周长越窄,水面以可见的速度急速下降,守塘人惊呆,不知该如何反应。     “喜福山的神仙发怒了!喜福山的神仙发怒了!”     其中一个守塘人忽地惨叫,黑夜中,惨叫声传的很远,周边村子里的狗吠声此起彼伏。     另外两人跪下对着喜福山直磕头,惊吓中不能言语,有一人磕着磕着歪倒在一边,昏死了过去。     “你何时变得如此仁慈了,我还以为你会要了他的命呢。”     “哼,若不是怕损了阴德,害多多受我连累,我会如此轻饶了他?”     “轻饶?我看未必吧,自从食了人间烟火,你的弯弯肠子是越来越多。”     “再多能多过你去?我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够你看的。”     令狐炽看着眼前水桶粗的蟒蛇,慢慢变细缩小,最后化成人形,开口调侃。     阮连的嘴皮子也不遑多让,跟阮连斗起嘴来。     他跟令狐炽同在喜福山修行时,从来没有化成过人形,不能言语。     后来化形为人,却因多年未开过腔,且本就生性腼腆,除非必要时,极少说话。     这几年在外。倒是学了一副利索的嘴皮子,令令狐炽对他刮目相看。     昨日听了吴初的叙说,阮连心中顿生杀机,扔下吴初,急急往董晓所在村庄赶去,不走大路,而是直接抄直线方向。     这幻术对人无害。被施了幻术的人。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醒后什么事都没有,梦中的内容也会忘得一干二净。     已走了多半路程。阮连忽地听到喜多多的声音:“阮连哥哥,切不可害人性命。”     而四周根本没有喜多多的人影,他知道,喜多多是感应到他的杀机。以意识来阻止他。     阮连猛地站住,强使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此时杀人不同于战场杀人。战场杀人是因双方敌对,此时杀人却是因一己愤恨。     他若真要了董晓的命,有损自己的修行且不去管,反噬了多多的德行。那他就真该死。     郁闷中阮连上了喜福山,来到他和令狐炽曾共同修行的地方,却见令狐炽靠在着几千年古树的树干。满脸笑意,笑容中别有意味。     想到令狐炽的预知能力。阮连心中更是不爽,自己的所作所为,这老狐狸就是不在场也照样知道,且连将来自己要干什么都一清二楚。     没理会存心看笑话的令狐炽,阮连默念咒语,树干底部开了一个一人高的树洞,他走了进去。     令狐炽随后也跟了进去,树洞随之消失,似乎不曾存在一样。     树洞内别有洞天,越往里走洞越宽,许多树根交错纠缠,两人在树根间蜿蜒绕行。     走到洞中间最为宽敞的地方,阮连停住,盘腿坐在一个树桩上打坐。     看这个树桩上的年轮,年纪不比喜三根给喜多多刻木马的那个树根年纪小。     令狐炽也没有言语,去了另一个树桩前,运功将树桩的灵力引入放在上面的小木棍内。     运功结束,令狐炽收功,阮连问道:“这个也尽了?”     令狐炽点头,坐在一边休息。     洞内还有几个树桩,都是被强行砍去树干,因灵力一时难以散尽而死不了,想活却又后继无力的古树根。     令狐炽和阮连将树根的灵力化为己有,可增强自己的功力,也帮了这些千年树根。     刚刚被令狐炽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小木棍的树桩,与用来给喜多多刻木马的树根,是两人同时从树林里寻来的。     几年过去,两个树桩都算熬到了生命尽头。     阮连从座下下的树桩起身,走向刚刚离世的树桩抱拳施礼,嘴里念到:“老前辈请走好。”     令狐炽嗤笑:“你和它到底谁是前辈,还不一定呢。”     阮连不知自己到底为蛇精多少年,以令狐炽的修为,也推算不出具体数字,不过,令狐炽却能肯定蛇精已活过千年,所以才会这么说。     “我还以为你会将此灵力给小狐狸呢,没想到给了非亲非故的多多。”阮连反讽。     “我原本是想将它给炎儿的,可炎儿一心想着科考,于学艺没有丝毫兴趣。”令狐炽不隐瞒自己的私心。     就像人的性格各有不同一样,两人收集的树桩也都有自己独特的用处。     给喜多多刻了木马的树根,具有正邪两面能力,合其心意者,会施以镇静与治愈功能,令其厌恶者,则发出恶臭使之远离。     才刚离世的树桩,也有正邪两面能力,合其心意者,学艺时可助其事半功倍,反之,则使人事倍功半。     而且,这两个树桩的正邪两面,还可同时发功。     令狐炽将小木棍递给阮连:“既然你来了,就顺便将灵枝带回去给多多,为治愈梦雪,我功力消耗过快,近段时间不能离开喜福山。”     阮连威胁:“哈,这么爽快就将自己的弱处告知与我,不怕我趁机报复你?”     “我不怕,你也不会,”令狐炽道,“不管是人还是精,一旦心里有了牵绊,做起事来就会束手束脚,我已是,如今的你也是如此。”     阮连默然,事实确实如此。     脑中又出现了那张神采飞扬的笑脸,阮连怕自己在令狐炽面前失态,转移话题问令狐炽:“今年这仗何时会打起来,要打多久?”     “哈,才刚说你不会害我。你就反了过来,”令狐炽哼道:“我虽有这么一点点预知本事,可能算出来的时间段也有限,若再泄露天机,岂不是跟你一样,修为一年年倒退。”     “也没让你告诉我具体具体数字,你只说个大概时间就行。”阮连不死心。开始耍赖。     令狐炽沉吟片刻。道:“看在你救了梦雪的份上,我就给你透个底儿,你不是喜欢打仗吗。那你绝对会过瘾。”     阮连语凝,他哪里是喜欢打仗,他是除了打仗别的什么都不会好不好。     这事令狐炽是知道的,阮连也懒得跟他争辩。反正明白了令狐炽的意思就行了。     “你说我救了梦雪?我何时救过她,怎地我自己都不知道?”阮连对令狐炽的话有疑议。     “此事又是一个天机。我记着你的情就是了。”令狐炽故弄玄虚。     阮连不屑道:“嘁,整日里将天机二字挂嘴边,谁知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见阮连不上当,令狐炽以一副吃了很大亏的神情道:“此事告诉你也无妨。我亏损一点修为也是应当,一报抵一报,我便不亏欠你什么。”     五年过去。令狐炽的功力有所恢复,他很好奇梦雪怎么会突然变成少女状态。于是用尽才刚恢复的一点点功力,推算在梦雪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阮连活生生抽取邱文姬惊魂并打散的事,被他算出,合木大师所说被昏迷中的梦雪捕捉的丝丝零散惊魂,就是邱文姬的。     若是没有这零散惊魂,梦雪已魂归地府,阮连算是间接救了邱文姬。     “莫不是因那次推算消耗过大,你又躲回喜福山来补充灵力了吧?”不愧是同修为几百年的伙伴,阮连一眼看穿令狐炽的把戏。     “知我者阮将军是也。”令狐炽大方承认。     “哼哼哈哈,那也就是讲,你如今预知力又倒退许多?”阮连哼笑。     以往他越修为功力越倒退,令狐炽可没少奚落他,如今轮到令狐炽也这样,他还不赶紧逮住机会报复。     “哈哈,你且先莫笑我,我是因性急,才会在功力尚还浅薄时犯大忌,你如今心有牵挂,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令狐炽专刺阮连的软肋。     一句话就令阮连情绪低落下来,袁浩那句说他在等喜多多长大的玩笑话,让他仔细思考了自己对喜多多的情感,他很烦恼的发现,喜多多确实种在了他心里。     原本的主人,突然成了心上人,他自己还难以转过这个弯来。     “炎儿和林保怡会跟着豆豆同去你府上读书,此事你应该知晓吧。”成功打击了阮连,令狐炽很不责任地转移话题。     “嗯,我听袁浩讲过此事。”阮连有些心不在焉。     “那你可曾想过请谁教导他三个?”令狐炽却不饶过阮连,追问。     阮连随口道:“喜四爷本就才学不低,且办过私塾,教他三个绰绰有余。”     令狐炽不赞同:“喜四根出入仕途,表面低调,不动声色间,扩大自己的交集网,且每日要入做他的编修之事,哪里顾得上全心教导他三人。”     “那你讲该怎办?”阮连皱眉,这事他还真没仔细想过。     “袁老将军入军前乃举人出身,何不请他出山?”令狐炽提议。     阮连讶然:“袁老将军是举人出身?此事我还真不知。”     令狐炽摇头叹气:“朝廷中到处藏龙卧虎,你连常来往的人都不了解,又怎能护得了所在意的人的周全。”     阮连冷哼:“你今日是特意为打击我而守在这里的吧,每说起一件事都暗含讽刺。”     令狐炽说的却有道理,阮连也知自己对官场之事不上心,可他本就心中郁闷,一而再被令狐炽奚落,便心中着恼。     “唉――你莫要恼,”令狐炽叹道,“你我虽是人形,却并非真正人类,炎儿一心想入仕,我只有尽量为他前路扫清危险,袁老将军酷爱养宠物,受三尾乌龟之苦,依然改不了此嗜好,若是发现炎儿有异于常人之处,必不会如其他人一般,将炎儿当妖怪至于死地。     一番护子苦心溢于言表,阮连随之动容:“好,我便如你所愿,请袁老将军为炎儿三人的夫子,也可全了袁老将军爱宠物的苦心。”     为能跟小豹子玩,袁老将军几乎天天往他的将军府跑,比他自己在府里呆的时间还长。     此事说定,令狐炽心情大好,而阮连心有郁结,依旧看起情绪不高。     “你如今是否还可以变化蛇形?”令狐炽问阮连。     “不成问题。”阮连答道。     “想不想为多多出气?”令狐炽一脸期待的神情。     “你有什么好主意?”阮连知道这家伙准不怀好意。     “要报复人,未必非要直来直去要人性命,你身为蟒蛇精,何不运用自己的优势,慢慢来折磨对方?”     “你可真不愧为狐狸精,不若你去军中为我做军师?”     “做梦,我若想做军师,何须等到此时?凡是有碍自由的事,我宁肯穷死也不去干。”     夜色降临时,一条水桶粗的蟒蛇出现在喜福山,张开那比他身体大几倍的大嘴,对着董晓的鱼塘运功吸气,鱼塘的水被他全部吸干注入喜福河,鱼儿也一条不剩。(未完待续)           第209章 不想是这个结果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到了该给喜多多禀报的日子,吴初很是兴奋地去了喜乐庄,禀告董晓家的鱼塘被神仙抽干的事。     此事才发生没几天,周围村庄已吵得沸沸扬扬,都说董晓肯定做了什么坏事,连神仙都看不过眼,抽干他的鱼塘已做警示。     大家将董晓前妻柳氏的死也翻了出来,说只有干尽坏事的人才会被雷劈,柳氏大晴天被雷劈,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还有几年前的雪灾,以及董四武的死,村民们也跟董晓牵扯上了关系,说是其实神仙是想惩罚董晓来着,因董四武住在董晓的屋里,成了董晓的替死鬼。     继而将董老太太的死也归罪于董晓,若不是董老太太受不了孙子没了的事,怎会归西?     喜多多听后反倒皱起眉头,吩咐道:“这事我也听说了,来往的香客之间也有传言,你回去转我的话,别人传言是别人的事,咱们家人不可跟着兴风作浪,各自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吴初正色应道:“是,奴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明白就好,”喜多多问道,“阮将军回了喜家庄,怎没有跟你一块回来?”     “阮将军是回了喜家庄,只是奴才跟他讲着话便睡着了,”吴初答道,“后阮将军上了喜福山,今日令狐少爷要奴才转告大小姐,阮将军跟令狐郎中乃是多年好友,难得相聚,要在喜福山多住些日子。”     “嗯,”喜多多点头,她大体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问吴初:“那董家人如何反应。”     吴初道:“董四爷一家已搬离村子,不知去了哪里。董大爷和董大太太本就不喜言谈。这几日更是没怎么出门。董三少爷那日从喜乐庄回去后,第二天便带着妻子离开了喜家庄,一直没回。”     “董三武是受伯娘和我所托,去了三叔家送药材和补品,还有新生婴孩的东西,他跟三婶一家最亲,送了东西会在三婶那里住些时日。没有一两个月回不来。”喜多多实言相告。     董敏和素素就董婧这一个孩子。喜三根最初搬到边关去的时候,董敏和素素想要跟着去,喜三根不肯。     朋友变翁婿。虽说他跟董婧是假成亲,可要真跟董敏夫妇生活在一起,他心里还是别扭。     他不同意,董敏也没有强求。外出揽活时,尽量离他和董婧近些。     几年过去。原先假成亲的两人,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喜三根早已不再排斥董敏夫妇,董敏和素素也搬去了喜三根和董婧住的南素镇。只是喜三根已不再跟董敏合作揽木工活。     董三武自小跟着董敏学木工活,跟董敏在一起的时间,比跟他自己的亲生爹娘相处还多。他跟董敏也更加亲些。     每年董三武都会去南素镇看望董敏,去时带着妻子一块。     那天喜多多叫董三武来喜乐庄。是问董三武知不知道董晓偷鱼的事。     结果,董三武还真知道,且告诉她,其实家里人都知道董晓偷鱼的事,喜家的五个鱼塘他都偷过,偷的最多的是青木负责的那个鱼塘。     究其原因,就是董晓将董家几个人的死因,全都归罪于喜多多是不祥之人。     再就是青木和董四武都喜欢书悦,而书悦却在董四武死后,嫁给了青木,他要报复书悦。     董梁一家人都劝过董晓,董梁甚至还以长兄如父的身份,打过董晓,可董晓嘴上答应不再偷鱼,暗地里依旧不改。     潘辰惩罚偷鱼贼的事,村里许多人都看见了,董梁也远远看了一会儿,他的心里很烦躁。     因为,那几个偷鱼贼其中的一个他认得,那人因水性好,跟董晓一样,喜欢下喜福河摸鱼,从而跟董晓熟识。     一五一十的,董三武将事情给喜多多说了个清楚。     做为长兄,董梁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董晓阳奉阴违,他也没办法,总不能真将自己兄弟送交官办吧。     听完董三武的叙述,喜多多半天没言语。     吕氏派人来叫董三武过去,问董三武什么时候去南素镇,要是董三武最近去南素镇的话,顺便将她准备的新生婴孩的东西带去,算日子,董婧应是要生了。     董三武惊愕,董婧怀孕,他还不知道。     董婧嫁给喜三根后,董梁和董敏两家关系也疏远了,董敏去了南素镇,没有跟董梁通信,只有董三武每年看望过董敏后,带回来董敏等人的消息。     距上次董三武去南素镇,已快一年时间,也难怪他不晓得董婧怀孕的消息。     董三武和董婧同岁,他比董婧大几个月,两人小时候打架,长大后,董三武对董婧的兄妹情,比他和自家兄弟还深一步。     听说董婧马上就要生了,董三武说是尽快去南素镇,他要先准备送给妹妹和外甥的礼品。     喜多多玩笑说,自己这里的礼物是现成的,董三武只管拿去就行,最好是当天就出发。     在喜多多的有意促成下,董三武第二天便和妻子出发,拉着一车的药材和补品,以及给新生儿的东西。     “大小姐仁慈,还好董三少爷早一天走,否则也会跟着尴尬。”吴初感叹。     董家所有人里,吴初最喜欢董三武的心地纯良,和为人做事光明磊落。     喜多多道:“既然准备和董晓撕破脸皮,我也是不想董三武无辜受罪,故意将他支开的。”     此事揭过,喜多多和吴初说起喜家庄农事的安排。     秋收过后,没有套种小麦的地得闲到第二年开春,吴初建议在闲置的地上建暖棚。     喜多多仔细考虑过,答应:“这方法可行。今年天旱,原本引入喜乐农家的水断流,得靠人工一担一担挑水来浇菜,费劲不说。也只是杯水车薪,蔬菜供不应求。     喜福河没受旱灾影响,种起蔬菜来也方便,除咱自家吃的菜,还可供应喜乐农家,就是离得远了点儿,每天运输得花好长时间。”     吴初道:“冬日有的是时间。奴才们闲着也是闲着。运个蔬菜而已,这不费什么的。”     而后笑道:“大小姐向来对奴才们一视同仁,只要主子们能吃到的东西。就是再贵,也不会落下咱们,喜家庄种上暖棚蔬菜,奴才们也跟着沾光不是?”     “吴叔也学会了贫嘴。”喜多多笑道,“你是为我着想。才要在喜家庄建暖棚,偏说的好像你自己沾了多大光一样。一会儿你从我这里出去,直接找雪薇,就说是我说的。要她从喜乐农家拨个人给你,专为建暖棚之事。”     喜多多愿意免费教人家暖棚技术,可养这暖棚也是个花钱的事。一般人就是学会了,也弄不起来。喜乐农家的冬季蔬菜,依然是本县最抢手的。     主仆二人就喜家庄建暖棚的事,又聊了一会儿细节。     商量完暖棚的事,喜多多对吴初道:“吴叔,二弟不久就要进京入将军府读书,伯娘可能去陪他一段时间。     此次阮将军回京,我让吴莉先带几人跟随去打前站,待一切安置好了,再送伯娘和二弟过去。阮将军回京前这几天,就让吴莉回喜家庄陪你和吴婶,吴婶已许久没见过她的女儿了。     吴莉这几天有多半天时间都是跟着雪薇的,你见着雪薇也就见着吴莉了,她去京城要带的东西我会让雪薇给她准备好,你和吴婶安心在家宠着女儿就是,不用费心准备别的。”     吴初心觉愕然,不过也没有多问,大小姐决定的事,他做下人的遵照着做就是。     大小姐对他客气,称他一声吴叔,将喜家庄的事全权交给他处理,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他若真觉着自己是个人物,在大小姐跟前拿大,什么事都要问个究竟,那他可就是昏了头了,说不准还会害了女儿。     谢过喜多多,吴初去喜乐福园找雪薇,喜多多低头接着对账,内心却也不平静。     高明瓦外出之后,他的总账房之事喜多多亲自接手。     阮连如此作为,如今董家人的处境,肯定不会好,董老太太加在她身上的不祥之说,给她带来的许多麻烦,董家人此刻肯定深有体会。     可喜多多没有一丝高兴之处,她虽不打算再忍让别人对她的伤害,却也不想是这个结果。     做坏事的董晓一走了之,替他承担后果的,却是对自己怜爱的董梁一家人,喜多多心痛。     对完账,喜多多收拾好心情,准备去跟吕氏和喜瑞堂一块吃饭,周婆子来报:“大小姐,花家大爷说是有事找大小姐,问大小姐这会儿是否有空,花家大爷就在院门口。”     喜多多吩咐周婆子:“花大伯伯赶路辛苦,麻烦周妈妈赶紧泡点热茶,弄些零嘴儿来。”     说完,亲自去门口,将花清明迎进会客的屋子。     花清明的妻子已同意将第二个儿子改姓花,花芒种将喜家庄的宅子扩建重整后,送给了花清明,还给花清明在喜福河边买了一块地,一家人如今的生活,比起先前来要滋润许多。     兴许是对花芒种心里有愧,因他的入赘,爹爹气死,娘亲守寡,妹妹跟着受了不少苦,花清明有事一般都不会求到花芒种头上,反倒来找非亲非故的喜多多。     而且也是不到万般无奈时,不会求人。     花芒种的姑姑总在外宣扬,她跟花芒种有多亲,傅家人为了面子,多少会让她沾点便宜。     反倒花清明这个亲亲的大哥,生怕人家知道他是花芒种的大哥,从而揭他抛弃爹娘和妹妹的老底,让花芒种脸上不好看,做事低调,路上遇到傅家人都要绕着走。(未完待续)           第210章 花清明租奶羊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花清明还真是赶了远路来的,天气已经渐冷,他却是满头大汗。     而他的所求,却是令喜多多哭笑不得。     “花大伯伯,您需要羊奶,只管去找吴叔要就是了,就为这一点小事,还跑这大老远的。”     “嘿嘿,我问吴管事要过两次羊奶,也问别家买过羊奶,可这不是长远之计,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租给我一只奶羊,等三粮断奶了,我就将奶羊还给你。”     “租奶羊?花大伯伯这个说法倒是新鲜,多多还是第一次听说奶羊可以租的呢。”     “我本来是想跟你的羊场买只奶羊的,可吴初说奶羊不卖,我就想,牛可以租,马可以租,既然都是牲口,奶羊应该也能租。”     “花大伯伯,吴初讲得没错,羊场的奶羊是不卖,因我的羊奶都有用,您也莫要再提租奶羊的事,多多送您一只奶羊就是,一只不够就多牵走几只,保管让三粮弟弟吃个饱。”     “不用不用,我租一只就够了,一只羊一天也产好几斤奶呢,足够他吃了。”     “要不,我将奶羊卖给您,大羊生小羊,往后您就会有一群羊了。”     “这也不行,你不卖给别人,只卖给我,人家要是跑到羊场闹可就坏了。”     “呵呵,花大伯伯,您跑了老远的路,肯定饿了吧,您先吃些零嘴儿,喝杯热茶,我这就要吴初给您挑只产奶最好的,保证三粮弟弟吃得饱。”     花清明的妻子李氏,虽答应了将第二个儿子李二屯改姓花,却也和公公生了一场气。奶水变得稀薄,用了许多下奶办法,就是不见效。     还在吃奶的李三梁也挑嘴,米汤糊糊什么的一概不吃,就只吃奶。     眼见着孩子一天天消瘦,哭声越来越无力,花清明无奈。一个大男人。腆着脸到处去找刚生过孩子的人,求人家给自家儿子喂奶,花芒种还特意给他送过去几个奶娘。     这李三梁也是作怪。只吃自家娘亲的奶水,别人的奶一概不理,人家才刚将他抱到胸前,他便开始嚎。任你怎么哄就是不吃。     人奶李三梁不喝,花清明试着往李三梁嘴唇上抹了一点羊奶。没想到小家伙的嘴竟追着花清明的手指转悠,他对羊奶不排斥。     对于花清明的死心眼,喜多多已多次领教过,租就租吧。自己在别的方面多贴补他就行。     喜多多提声吩咐周婆子,要她找个人去喜乐福园一趟,若是吴初还没走。就让吴初再拐回来一趟,她有事吩咐。     周婆子应声道。她马上找人。     喜多多的院子所处的位置极好,周婆子不用特意去找人,庄内的人外出与回归,几乎都要经过她的院门口,周婆子随时可以找到人办事。     周婆子的应声刚落,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大姐姐,沃琳来了,你这里有新鲜好吃的没?”     没一刻,一个小姑娘掀开帘子一角往里看,正是花芒种的宝贝女儿,傅沃琳。     两岁多的小女孩,门槛都有她半个身子高,喜多多还没来得及去抱她,傅沃琳已经自己利索地爬进了门,笑嘻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拽喜多多的手。     喜多多一把抱起傅沃琳,从碟子里抓了几颗面豆,在傅沃琳面前展开手,边还问道:“怎地就你一个人,没有人跟着你?”     傅沃琳从喜多多手里揪起面豆往嘴里塞,含混其词道:“爹爹在门外,沃琳自己进来玩。”     喜乐庄离县城不远,花芒种没事时,会来陪吕氏聊天,向吕氏请教一些绣花方面的事。     花芒种还正儿八经聘了吕氏为她的绣庄的当家师傅,每月都会给吕氏送来薪银。     尽管两家是亲戚关系,吕氏也不缺她这点银钱,不过傅泰及讲得也有道理,花芒种打小的绣活都是跟吕氏学的,她的绣庄的手艺,也相当于从传承吕氏而来,这份钱就应该给吕氏。     傅沃琳跟着花芒种来喜乐庄的次数多了,跟吕氏和喜多多也特别亲,有时她闹着要来玩,花芒种没时间过来,就让福春带着她来。     没想到,这次竟是傅泰及亲自陪着女儿来了。     “那你娘亲呢?有没有来?”喜多多问道。     “娘亲忙。”傅沃琳答道,眼睛看向花清明面前的茶杯。     面豆吃起来又脆又香,就是吃多了口干,傅沃琳因吃得急,才吃了几颗,就想找水喝。     花清明将茶杯递向傅沃琳,杯子里茶水晾了有一会儿了,此时摸着茶杯是温的,茶温小孩子喝起来刚刚好。     花清明虽跟傅家人接触不多,却也见过傅沃琳几面。     眼前的小女孩,长得跟花芒种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没听到喜多多提小女孩的名字,他也认得这是自家的外甥女。     外甥女口渴了,不由自主的,花清明这个当舅舅的就想喂她喝水。     傅沃琳却皱起小眉头,身子直往往后缩,她不认得花清明。     家里的人喂她吃东西,她不一定谁的都吃,更何况一个陌生人喂她。     喜多多接过花清明手里的茶杯,对傅沃琳道:“沃琳,这是你大舅舅,你娘亲的大哥。”     傅沃琳摇头,依然不肯喝杯子里的茶水。     “算了,孩子认生,我给她另外倒一杯吧。”     花清明说着,从喜多多手里拿走茶杯,另外倒了半杯茶,用两个杯子来回倒来倒去,觉着茶温差不多了,将有茶水的杯子推到喜多多跟前。     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他跟外甥女见面太少,哪里来的感情。     何况,这么小的孩子记忆本就还不长性。     喜多多端起茶水,自己用嘴唇沾了一下,这才喂给傅沃琳喝。     喝了几口茶水。傅沃琳伸手从碟子里抓了几颗面豆,从喜多多身上出溜下地,边往门口跑边嚷嚷:“我要给爹爹吃面豆。”     因手里捏着东西,她爬门槛时就有些费劲,喜多多双手插到她肋下,将她提溜出门口。     傅沃琳扭头,眨巴着大眼睛对喜多多道:“大姐姐。你有事要忙。我去找二哥玩。”     喜多多被她逗得直乐:“就你机灵。”     小姑娘才不管她说什么,说完话径自跑向院门口。     才出院门,就听她奶声奶气喊爹爹。还有傅泰及的应声。     喜多多回头,撞见花清明盯着院门口复杂的眼神,便道:“姑父就在门口,花大伯伯您不出去跟姑父打声招呼?”     花清明摇头:“算了。见了面也没话说,两下里都不自在。”     喜多多会客的时候。傅泰及没事不会随便进来,要不也不会让傅沃琳自己进来玩。     “我是看您对沃琳不舍。”喜多多说着再次看向院门口。     “唉――再不舍又能怎样,我有什么脸面对她。”花清明道。     喜多多打岔:“花大伯伯,您赶了大半天的路。这会儿只顾着说话了,还没吃东西,来。您先吃点零嘴儿,喝杯茶。等会儿吴叔过来,让他陪您去喜乐农家吃饭。”     花家老爹的死,跟花清明这个长子擅自入赘确有很大关系,花芒种也确实受了很大的苦,花家当年的事,各有苦衷,他这话让喜多多一个小女孩怎么接。     花清明点头,没有多话,只管闷着头喝茶吃零食。     求喜多多的事,喜多多已答应,奶羊该怎样算租金,喜多多现在心里还没谱,叫吴初过来,应是跟这个有关,租金订好之后,吴初会跟他接洽,他本该现在就离开喜多多这里。     可他不知道傅泰及现在是否已经走了,他只想等吴初来了之后,跟着吴初一块出去。     他想着,傅泰及总不至于守在院门口等他出去吧,何况,这个来头很大的妹夫根本不待见他。     花清明心中想着心事,手下时不时拿起碟子里的零嘴儿往嘴里塞,等他听到吴初和吴莉的声音,反应过来时,桌上的四碟零嘴儿已差不多被他吃光。     油炸素角儿和切糕极好入口,面豆嘣脆好吃,就连满满一碟嚼劲十足的磨牙鱼,也只剩孤零零的几根躺在碟子里,加上一壶茶也给他喝空了,花清明这时才感觉肚子饱胀。     吴初进门拉着花清明往外就走,嘴里埋怨:“花大爷您也真是,明知我每十日便会来喜乐庄,您要来却不和我知会一声,咱俩也是个伴儿,害得我一路被几个叽叽喳喳的娘们烦。”     “哈哈,我就是看见有女人家要坐你的马车,这才改了主意的。”花清明笑道。     这两人一个死心眼,一个脑子活泛的很,本来脾性差别悬殊的人,却很是合得来,在喜家庄时,两人就整日里嘻嘻哈哈开玩笑,早已熟不拘礼,当着喜多多的面,也没什么顾忌。     喜多多此时和吴莉正站在院里说话,周婆子已不知去向。     看见花清明出来,喜多多笑道:“花大伯伯,今日有人开地基,请了人在咱喜乐福园前的广场搭台子说书,您和吴叔去凑个热闹,喜乐福园的人会给您二位送吃食。我有话要跟吴莉说,完了吴莉跟您和吴叔一块回喜家庄。”     继喜多多建了喜乐福园和喜乐庄后,渐渐也有人开始在周围买地置产,或做点来往香客的小生意,或种上粮食,像喜多多这样安家长住的人,也不在少数。     还有干脆是冲着喜乐庄的女学来的。     整个大晋国,没有几家公然只收女学生的学堂,大多都是大户人家请夫子去家里,教自家和亲戚好友家的女孩子。     像林夫子那样,在自己家里办学,只收五六个女学生的,为数也不多。     “不吃了,那几盘零嘴儿都给我吃光了,再吃,后面几天的饭都省了。”花清明自嘲。     继而问起他关心的事:“多多,我租奶羊的事,租金怎么算。”     “呵呵,花大伯伯,您可真实诚,”喜多多笑道,“我这租给您羊的人都不急,您倒是急着给我送银子,这事我已交给吴叔,您跟吴叔商量就是。”     “也好,这事早点说定,我也早点安心。”花清明看向吴初。     吴初却不急:“这事要说定,也得等回去挑好了羊再说,这空口白牙的,怎么个说法。”     花清明卡了壳,吴初说的有道理,羊场的奶羊他都见过,有大有小,有壮实的,也有瘦干巴的,所有的羊总不能一个价钱吧,这事还真得回去再说。     “走了走了,花大爷,安安心心去听说书。”吴初不由分说拉着花清明就走。     两人走后,吴莉问一脸沉思的喜多多:“大小姐,您在想什么?”(未完待续)     ps:因起点福利体系改制,从明天起,本文改成一日双更,每章由原来的3000字,改为每章2000字,若不出意外,更新时间定为早上10:06第一更,晚上19:06第二更。           第211章 临时安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嬉笑道:“我能想什么,还不是在想,怎样将你赶紧嫁出去,成了别人家的人,教你就是别人的事了,也省得你天天赖在我这儿。”     “嘿嘿,大小姐,要嫁人也是您先嫁,”吴莉笑道,“女子及笄便可成亲,婢子可晚几年。”     吴莉本就对男女之事迟钝,自从她住进喜多多的院子,喜多多心情好时,有时喜欢拿这话跟她开玩笑,听得多了,吴莉对这事更是没心没肺。     “哈哈,我可是只娶不嫁的,你要想等我嫁出去再嫁人,那就等着一辈子做老姑娘吧。”     喜多多说出来的话,更加没有女孩家的矜持,这主仆二人,也真是绝配,也怪不得喜多多要将周婆子支开。     主仆二人又开了一会儿玩笑,喜多多这才跟吴莉说正经事:“本来这话我是打算等你从喜家庄回来再讲,既然您跟着你爹爹回转来,我便提前嘱咐你一番。”     说到这里,喜多多顿住,似乎在想该怎么说下去。     “是,大小姐,您请吩咐。”吴莉有些紧张。     吴莉住在喜多多院里这么久,从没有听喜多多说过要她去京城,刚才爹爹去找她,提起大小姐要派她进阮将军府打前站的事,她也觉这事来的突然。     她跟着吴初回转,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问大小姐这事的缘由,自己去了京城也好应对。     自己只会做吃食,跟着大小姐和雪薇姐姐这么久,人情来往方面,依旧不是很通窍,一想起要去京城。内心还真是忐忑呢。     大小姐既然先开了口,自己静心听着就是。     沉默片刻,喜多多往屋内走,吴莉快走几步超过她,掀开帘子。     进了门,喜多多嬉笑道:“此次要你去京城,就是要做阮将军府的管家。阮将军不在府内时。你便是将军府的当家人,阮将军在府内时,他也归你管。你照顾阮将军的生活起居。”     吴莉愕然,继而叫苦:“大小姐,奴婢连甜品店都管不好,怎可能当得了将军府的管家。”     “你先莫要紧张。”喜多多道,“回去京城后。将军府内原有的人,阮将军会全部打发,我拨给你咱庄内自己的人带着,不用怕会被将军府原有的人排斥。”     “哦――”吴莉长吁一口气。     “瞧你这点出息。”喜多多怒其不争:“幸好阮将军不喜人多,除了维持日常生活不可缺的人员外,将军府内不会多余一个人。要是真像别的官宦人家,人多事多。看你该怎样活。”     吴莉嬉笑:“真要那样,奴婢宁肯跟着大小姐,给大小姐做一辈子美食。”     “哈哈,这事你就别想了,住着我的院子,还要管我的口腹,”喜多多笑道,“被你管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烦?趁早将你打发了,我耳根也清净。”     玩笑归玩笑,吴莉疑惑:“大小姐,您要跟奴婢说的话,就是这个?”     “对,就是这个,”喜多多收起笑容,郑重道,“阮将军性子冷,对其他人一般不假辞色,唯有对你和雪薇常有笑脸,雪薇是我的总管,我不可能派她去京城,那就只有你了。”     见吴莉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喜多多无奈,实言道:“将你派去京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你找一个安静的所在,可以随你喜欢,做你喜欢做的事。     你制作点心的手艺,已名声在外,早有几人开出条件要将你买走,我只是一个小小农女,护不了你多久,若是你进了阮将军府,那便不一样了,没人敢将你怎样。”     “不过,”喜多多沉吟,“你若想另寻高就的话,便直言,我会成全你,毕竟我只是农女,想要买走你的,不乏高官大富,跟着他们,你会转运做了主子也不一定呢。”     吴莉双眼大睁,是有人曾向她提过,若是她愿意跟了他们,待遇会比喜多多这里好得多。     她从来没想过离开爹娘,离开喜家,那些人说起此事,她只推脱自己是奴婢,做不了主,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找到了主子面前。     “不要,奴婢不要离开大小姐,”吴莉直摇头,“雪薇姐姐讲过,凭着一技之长上位的婢子,最好的命运,只能是给人做妾,像宠物一样,关在大宅内一隅,为苟活而勾心斗角,再没有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死于非命的不在少数。”     喜多多问她:“你不愿离开我,是这个原因?若是有人真心喜欢你这个人,而不是……。”     “不是不是,大小姐,奴婢是真的不愿离开大小姐,”喜多多还没说完,吴莉急得跪下,道,“奴婢嘴拙,不知该怎样说,奴婢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大小姐。”     “好了好了,你快起来,我只是说说而已,跟你开个玩笑,就你这点心眼,进了大宅门,早晚活不下去。”喜多多弯腰拉吴莉。     吴莉的腿发软,依着喜多多的手劲才费力站起来,哭道:“大小姐,此事怎能拿来开玩笑,这玩笑可一点不好玩。”     “好好好,不哭了,往后我再不开这种玩笑。你心思单纯,我就是怕你吃亏,才提前跟你讲这些,也不是故意吓唬你。”喜多多一副哄小孩子的口气。     而后掏出手帕给吴莉擦眼泪,忽地喷笑:“论年纪,你比我还长一岁,却动不动就哭鼻子,还得我这个比你小的人哄你,你倒是羞也不羞?”     吴莉却没有被她逗乐,反倒再次哽咽起来:“大小姐明明就是故意的,总拿奴婢寻乐子。”     “我哪是拿你寻乐子,是你整日里没心没肺,我替你着急。”喜多多继续哄道,“你放心,你做的一手美食,小林儿就是为了满足她的口腹之欲,也会极力护你周全。”     “可是,奴婢也才跟着大小姐好好学习没多久,奴婢还有有点怕。”吴莉认真起来。     “唉,你可真是死心眼。”喜多多好笑,“你去只是先打前站,豆豆很快便会过去,以他那好为人师喜显摆的性子,你还怕学不到东西?只要你有心,这根本不是问题。”     “嘻嘻,也是哟。”吴莉破涕为笑,她跟着二少爷还真长了不少见识呢。     喜多多好笑:“你呀,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心性还真不如二弟一个小孩子呢。”     心叹,再往后的事,就只有看吴莉自己的造化了。(未完待续)           第212章 喜多多的解释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教了吴莉一会儿记账用的绘图技巧,看天色不早,喜多多要吴莉出去找吴初,再晚走的话,回到喜家庄就要天黑了。     吴莉走后,喜多多去往吕氏院中。     花清明来喜乐庄找她帮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吕氏早已习惯,可这次他跟傅泰及仅一墙之隔,硬是不出去跟妹夫打招呼,傅泰及知道后心里绝对不会舒服。     这事她得给吕氏说清楚,吕氏好从中圆还,省得因花清明的死心眼,闹得花芒种不开心,她处在中间,也是难做人。     送吕氏和喜瑞堂进将军府的事,喜多多给吕氏讲过,吕氏已同意,今天要派吴莉带人先去打前站的事,是临时决定,也得给吕氏说一声,看吕氏有什么想法,她也好提前安排。     “租奶羊?这事还真没听说过。”听了喜多多的叙说,吕氏的第一反应便是惊讶。     喜多多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呢,送给他羊他不要,卖给他也不行,这还不是关键。”     接着,喜多多将傅沃琳进院子玩,后又拉着傅泰及去找喜瑞堂的事,给吕氏讲了一遍。     吕氏皱眉:“怪不得,你姑父来时还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告辞时虽也是嬉笑如常,可我总也感觉哪里不对劲,看来是心里有了结。     这花老大也是,为了自家妹妹好,不就打个招呼吗,不自在就不自在,多大点的事。嘴上总也说对不起妹妹,没脸见妹妹,这下弄得妹夫不高兴,他在妹妹跟前就有脸了?”     “伯娘。姑父是跑大世面的人,不至于如此小气,”喜多多分析,“花大伯伯一般有事时才会跑老远来喜乐庄,姑父定是听沃琳提起花大伯伯,生气花大伯伯有事不去找姑姑帮忙,对姑姑面子上不好看。故而气闷。”     吕氏沉吟:“嗯。你讲的极有可能,你姑父既然决定娶你姑姑,根本就不在乎规矩礼节。他自己没脸没皮,却很在意你姑姑的感受,道理应是如此。”     说起吴莉先去京城的事,吕氏问喜多多:“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喜多多叹气:“我也不瞒伯娘。咱家现在的家业越发大了,自然避免不了有人眼红。四叔虽在京城为官,却离得远,且官小式微。     姑姑和姑父对咱家虽好,可姑父的背景到底怎样。咱也不了解,我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我还是想找像朱先生和阮连哥哥那样。将咱家当他们自己的家,咱自己信得过的。     阮连哥哥式大。虽与咱家非亲非故,却对咱家多有照顾,但阮连哥哥的性子孤冷易冲动,吴莉心地善良,单纯少心机,阮连哥哥也喜欢她,有吴莉在跟前劝着,对阮连哥哥应会有益。”     “唉,真是难为你了。”吕氏感叹,“也是怪我太溺爱你二弟了,你六岁当家,你二弟如今也是六岁,却还整日里只知道贪玩,帮不上你的忙不说,反倒还要累你为他操心。”.     喜多多苦笑摇头:“伯娘,二弟遇到您,是他的福气,小孩子就该快快乐乐玩耍,他还小,莫要过早给他太多压力。”     两天之后,花芒种来找喜多多,问起两天前花清明的来意,喜多多告诉了她租奶羊的事。     花芒种道:“这种事,他找你帮忙确实合适,你姑父的生意做的大,却也都是些铺子作坊之类,羊肉菜馆他有,奶羊他还真没有。”     喜多多问道:“伯娘讲,姑父走时有点不对劲,他回去没跟你讲什么?”     “他没跟我讲,我怎会知道大哥来过你这里,”花芒种叹道,“趁你姑父在家,我今日就让他找别人家买两只奶羊,你的奶羊还不够你自己用,我就不为难你了,看你姑父能不能顺便给你也买些,他的路子宽。三粮需要喝羊奶,二屯也才比三粮大一岁多,也不能亏了二屯。”     喜多多玩笑道:“哈哈,姑姑,真是谢谢你了,我正愁羊奶不够用呢。还有,你不如给花大伯伯多买几只奶羊,大仓比二屯也只大两岁,看见两个弟弟有羊奶喝,他会不眼红?为避免兄弟间因一碗羊奶而打架,姑姑你得一碗水端平。”     花芒种嗔笑:“你个小人精,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承认,二屯姓花,我是对他偏心,什么事都先想到他,若不是因他还小,我巴不得将他接到身边来养。”     “姑姑,你若是回喜家庄,也将沃琳带着吧,昨日花大伯伯看沃琳的眼神,很是不舍,”喜多多提议,“有小孩子在其间调节着气氛,大人间的有些事情反倒好办些。”     花芒种摇头好笑:“哎哟,看你这话说的,哪里像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倒好像成亲多年,儿女满堂的妇人。”     喜多多也笑:“不管我像什么,姑姑且说我讲的可有道理?”     “有道理,有道理,”花芒种收住笑,问道,“眼见着你就要满十四岁,亲事如何打算?”     喜多多道:“先前还有不少媒婆上门提亲,听我说只招赘不出嫁,上门提亲的便少了。”     花芒种问道:“你当真要招赘秀才?要知道,男人很注重血统与姓氏,有了功名在身的人,越是认死理。”     “我要秀才,只是儿时的一句戏言,哪里当得了真,”喜多多皱眉道,“自从我放言只招赘之后,有人欺负我家只有妇孺,想动歪心思,纠缠上门,不得已我才拿这句话堵媒婆的嘴。”     花芒种道:“这事我知道,你姑父还因此废了两个无赖,可这也不是长远之计。”     继而低声问道:“你给姑姑说实话,是不是在等小武?”     喜多多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已经变了,不是小时候的小武哥哥了。”     “人要长大,总是会变的,他只要对你好就行。”花芒种劝道,“你比我强,小小年纪亲事就由自己做主,要拿主意还是得趁早,莫要像我一样,耽搁到超过了年岁,吃许多苦。”     “姑姑,莫要说我的事了,你娘亲找到没有?”喜多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花芒种叹道:“没有,你姑父动用了不少人,至今没有她的消息,也没看到她的男人。”     “那可有豆豆家人的消息?”喜多多问道。(未完待续)           第213章 心乱中出错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哎哟,这事我没听你姑父再提起过,等我回去了问问他,”花芒种道,“不过,这都过去几年了,要有消息早就该有了,你姑父没提,怕是已经没有希望了。”     “嗯,我想也是,”喜多多点头,“这样也好,省得将来他有家人找来,惹得伯娘烦心。”     花芒种不提傅泰及对花清明的看法,喜多多自然不会主动揪着去问。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花芒种告辞回了傅府。     今日没什么事,喜多多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农事书,翻来翻去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你给姑姑说实话,是不是在等小武?”     越是心烦,花芒种这句问话越是往脑子里钻,喜多多干脆将书本反扣在桌子上,迈步出了屋子。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守门的刘婆子殷勤地过来行礼问道。     喜多多道:“刘妈妈,你不用时刻在意我,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吩咐您去做。”     刘婆子道:“是,大小姐,周妈妈嘱咐奴婢,虽说凡事大小姐都喜欢自己动手,极少要婢子们帮忙,可大小姐事忙,要时刻注意为大小姐做些事。”     喜多多笑道:“刘妈妈有心了,可有什么不习惯之处?”     刘婆子道:“呵呵,大小姐问起,奴婢便讲实话,已习惯了日夜颠倒地过活,突然大白天守值,只觉光线刺眼,还总忍不住打盹。”     刘婆子和周婆子都是喜多多小院的守门婆子,刘婆子有一身的功夫,她自请夜里守值。     白日里来往的人多,若真有事。周婆子没有功夫在身,人却机警,有事也应对得来。     喜多多安慰:“辛苦刘妈妈了,等周妈妈回来,你再换回夜里守值。”     刘婆子玩笑道:“奴婢这个称不上辛苦,只能说是犯懒,大小姐。奴婢白日里守值。夜晚可怎办?大小姐是否已找好替值之人。”     喜多多道:“值夜的人我已安排好,刘妈妈不用担心。”     却没告诉刘婆子守夜的人是谁,刘婆子也没敢问。     大小姐对下人亲切。却不是没有规矩,大小姐不讲,便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喜多多信步出了喜乐庄,站在庄口。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里走,心中一股郁气憋得她难受。     身后是自己的喜乐庄。对面是自己的喜乐农家,往右走是自己的喜乐福园,往左走是这几年新建的房屋,路边摆着的各式小摊。卖的是各处特产,和本地一些小玩意儿。     每日走惯了的路,今日却觉异常陌生。甚至有些厌恶,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多多。你怎么站在这里半天不动?”     听人提起自己的名字,喜多多回头,林韵雅正向她走来。     “林姐姐,你怎地没上课?”喜多多问道。     “我怎么没上课?你不去学堂,我上什么课。”林韵雅埋怨。     “你上课,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喜多多疑惑。     林韵雅道:“我的喜大小姐,今天有你的绘画课,左等你不来,右等你没影儿,大家要我看看怎么回事,刘婆子说你往庄外来了,我这不就追来了?从我看见你起,就没见你动窝。”     喜多多抚额:“哎哟,我一时给忘了,走,赶紧回学堂。”     “回什么学堂,你自己抬头看看,太阳都到哪儿了,你没觉着肚子饿吗?”林韵雅音调尽量压低,声调却是几乎是用嚷的。     喜多多下意识抬头,刺眼的阳光令她眼痛,脑子却也瞬间清醒。     这个时辰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学堂早已放学。     几天前,魏夫子要学堂的厨师撤除炒菜,所有的菜都恢复传统的蒸煮,烧烤也尽量少做,说是这样才合乎传统礼仪,对学生的身体也好。     管事厨师说,这是大小姐制定的菜谱,她们不能随便改变,再说,炒菜有什么不好,大小姐制定的菜式都是合乎医理,冷热搭配得当,荤素配比也适合孩子们长身体。     一个买来的厨子,竟然敢顶嘴,魏夫子大发雷霆,拿出礼仪规矩来压制厨师。     那管事厨师当时也犯了牛劲,魏夫子说一句,她回一句,竟至将一向讲究德言容功的魏夫子气得失了理智,揪着她打了起来。     从始至终,管事厨师都没有还一下手。     喜多多闻讯赶到学堂时,两人已被学生分开,管事厨师被打得不轻,嘴巴肿得说不出话。     问清楚缘由,喜多多大怒,当即便辞退了魏夫子,石夫子跟着也离开了学堂。     管事厨师因处事方法不当,事后被喜多多停职,这几天先养伤,等伤好后,去雪薇那里听候差遣。     学堂厨房不能没有管事厨师,喜多多派周婆子暂时代职。     一下子走了两个夫子,就一个林夫子根本忙不过来,不得已,除了术算课外,喜多多又兼了原先由魏夫子带的绘画课,原先由魏夫子带的礼仪课,由林夫子代教。     由石夫子原先教的课,时间有跟林夫子的课冲突的,由喜多多带,其他的都由林夫子带。     喜多多自责:“唉,我今日也是昏了头,原以为今日没什么事,却忘了还有绘画课,你回去转告林夫子,绘画课我下午给补上。”     “补什么补,下午是厨艺课,今早上课前雪薇姐就让人送来了菜单,下午就教菜单上的菜式做法,不限时间,只要将布置的任务做完就成,快的不到半下午就会做完,慢的天黑了都不一定能做出一半,你怎么补课。”     林韵雅巴拉巴拉一通话,说的喜多多更加懊恼。     “多多,你怎地啦?”粗神经的林韵雅,也感觉出了喜多多的不对劲。     “没什么,”喜多多摇头,“是最近事太多,有些忙昏头了。”     林韵雅劝她:“多多,有事别硬撑着,给我说说吧,帮不了你的忙,给你缓解下压力也行,反正我也陪不了你多长时间了。”     喜多多问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韵雅道:“还能是什么意思,我要定亲了,定亲后便要在家跟着我娘学习理家,相夫教子,还有打理铺子什么的,总之就是以后没多少时间来找你玩了。”     “你要定亲了?怎么早没听你讲?”喜多多惊讶。     “有什么可讲的,我自己还没玩够呢,就要给人家做妻子。”林韵雅撇嘴。(未完待续)           第214章 醉鸭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揶揄:“呵呵,不知你定了什么样的人家,你夫家受得了你这胃口吗?”     “还能是什么样的人家,也是制酒卖酒的,我娘讲,门当户对过起日子才最轻松,那些个整日里想着攀高枝的,真要成了,过起日子来就知道有多累了。”林韵雅道。     喜多多乐呵:“哈哈,说的一套一套的,好似你娘经历过一样。”     林韵雅道:“我娘是没有经历过,不过姑姑经历过。”     “你姑姑?你说的是林夫子吗?”喜多多这一惊非同小可。     林韵雅不想说下去:“都是陈年旧事,提起来也没有意思,这会儿回学堂,厨房的菜也凉了不好吃,你得补偿我。”     “你要我如何补偿?”喜多多问道。     “听说你的喜乐农家新出了一道醉鸭,你就请我吃这个吧。”林韵雅不假思索道。     “醉鸭?我请你吃是没问题,”喜多多好笑,“可你的问题是,你不是要定亲了么?那醉鸭可不是一般的肥,你不怕你定亲时的衣服穿不进去?”     林韵雅每提条件,必跟吃的脱不开关系。     而且,林韵雅经常因吃得太多,弄得自己上吐下泻,却硬是不见瘦,反倒越来越胖。     “穿不进去就买呗,反正有你在,你家制衣作坊不会漫天要价。”林韵雅说地满不在乎。     “我家作坊是不会漫天要价,问题是神仙酥可是不便宜。”喜多多逗林韵雅。     鸭子毛长得又密又细,很难拔,尤其是秋天换毛的时候,细细密密的短绒毛拔起来更是费时间。     朱少群教了喜乐农家的厨师一个方法。就是先用酒将鸭子灌醉,鸭子的毛孔会完全张开,拔起毛来容易得多。     而且,杀鸭子的时候,因鸭子醉得已失去意识,不会因疼痛和恐惧而收缩毛孔,毛更加好拔。蒸出的鸭肉也松软没有腥味。一举三得。     醉鸭有多种做法,喜乐农家现在推出的醉鸭属凉菜,用来浸泡鸭肉的调料里用的酒。也是用的神仙酥。     拔毛洗净的鸭子上笼蒸,蒸熟后晾凉去掉骨架。     当归、葱、姜切片,放入鸡汤中,鸡汤烧开晾凉。将神仙酥倒入鸡汤搅拌均匀,加入盐和少量糖。放入去了骨架的鸭肉浸泡。     冷藏几个时辰后,将鸭肉捞出来切片,一道美味的醉鸭便成了。     吃醉鸭的时候,可根据自己的口味调出不同味道的蘸酱。吃起来更加爽口。     神仙酥的酒精度比一般的酒高出两三倍,做醉鸭的效果更好,只是成本太高。     一坛神仙酥要五两银子。就是大批量进货,也少不了四两。     傅泰及一直毒霸神仙酥方子。有人出高价买,其中少不了高官大富,可他硬是不卖,就是将神仙酥店子租给了林夫人,也还是由他供货。     林夫人的神仙酥,只是相当于他其中的一家连锁店而已。     方子是朱少群提供的,制酒方法喜多多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她没有自己开制酒作坊,要用酒,也是从傅泰及的作坊进货,价钱只比成本价高几十文钱。     这是她和傅泰及之间的事,对外自然不能说实话。     林韵雅不屑道:“嘁,小气,一只醉鸭能用多少神仙酥,你请我吃一只醉鸭,我送你一坛神仙酥。”     “哈哈,还真是舍得下血本,我逗你玩呢,不就一只醉鸭吗,我还请得起。要吃赶紧走,去的晚了,我也不能保证你能吃得上。”喜多多拉着林韵雅朝喜乐农家而去。     喜乐农家的醉鸭,都是当天晚上着手加工,鸭肉浸泡到第二天中午,客人点菜后看到的醉鸭,都是已经切成片的冷盘。     因每次做的醉鸭数量有限,离得近的客人,都是提前一天或当天大清早过来先预定,否则很可能有钱也吃不上。     喜多多因心中有事,嫌人多太吵,进了喜乐农家后,径自朝园子角落的管事厨师专用屋子而去,边走边吩咐伙计,看还有没有醉鸭,有的话就端一只过去。     说是管事厨师的专用屋子,其实只要喜多多在喜乐农家,这就是喜多多办公休息的地方,处在角落里比较安静,视野角度却极好,可以看到大半个园子。     算是林韵雅运气好,伙计去厨房转了一圈过来禀报,厨房里还剩大半只醉鸭。     这还是因最后一个点醉鸭的客人,是一个老媪,因怕吃不完浪费,才点了小半只。     林韵雅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肚子,很显然半只鸭不够她填肚子的。     喜多多看着好笑,替她又点了一条红烧烙水鱼,一盘茄子泥,一个蟹黄粉,一份米饭。     烙水鱼是温泉鱼,身子圆滚滚的都是肉,没什么小刺,比较适合贪吃却急相的林韵雅。     伙计去厨房,很快端了菜和米饭上来,喜多多要他自行去忙,不用管她们。     林韵雅一口赶一口地往嘴里塞菜,见喜多多只是笑眯眯看着自己吃,碗筷却连动都没动,嘴里含混不清地问喜多多:“你不吃吗?”     喜多多嬉笑:“看着林姐姐这幅吃相,想象着长成跟烙水鱼一样圆滚滚的林姐姐,我便没了胃口。”     “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心事。”林韵雅边说边往嘴里塞了一勺茄子泥。     喜多多不理会她的揶揄,问起林夫子的事:“林姐姐,你刚才说林夫子的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也是才听我娘讲起,”林韵雅点头,“姑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没有成亲便怀了孩子,后来才知那人不止有妻,侍妾通房的也一大堆,姑姑悲愤之下便离开了那人。”     喜多多讶然,问道:“林夫子的孩子,是宝怡和引娥吗?”     “对,”林韵雅道,“姑姑未婚孕子,被她的爹娘赶出了家门,吃了许多苦才在咱这里安定下来,对外就说宝怡和引娥是她收养的。”     “那传言宝怡和引娥是崔家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喜多多问道。     林韵雅摇头:“姑姑也不知这话是怎么来的,兴许是因宝怡和引娥的年纪,跟崔家那对刚出娘胎就死掉的双生子差不多吧。”(未完待续)           第215章 有人偷听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既然宝怡和引娥跟崔家无关,崔夫人总找林夫子的茬,又是怎么回事?”喜多多疑惑。     林韵雅道:“呵呵,崔夫人何止只找姑姑的茬,她看谁不顺眼都会去无理取闹,只是因为传言的关系,大家将注意力多放在姑姑身上而已。”     喜多多觉得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     “事情听起来就这么简单,其中的曲折却没这么简单。”林韵雅终于放慢了吃饭速度,感慨道,“我娘讲,姑姑喜欢的那个人很有来头,根本不是我们林家这种人配得起的,所以,我娘给我找了个门当户对的亲事,说是这样的日子过起来才轻松。”     说到这里,两人都没再吭声,林韵雅继续消灭红烧烙水鱼,喜多多想喜瑞堂的事。     片刻后,喜多多问道:“那人没来找过你姑姑吗?就是他骗了你姑姑,宝怡和引娥可是他的孩子。”     “没听我娘说过,”林韵雅摇头,“他那么多老婆,说不准孩子多得他都认不过来,哪里还会在乎宝怡和引娥,他是否还记得我姑姑这个人,也得两说呢。”     “不会吧,宝怡和引娥互称六妹和五哥,说明他老婆虽多,孩子却不一定多,怎会多得认不过来。”喜多多猜测。     “嘿嘿,我也只是信口说的,谁知道呢。”林韵雅笑道。     “哎哟,忘了给你点个汤了,”喜多多忽然转移话题,“只吃不喝,你等下该叫渴了。”     林韵雅摆手:“不要上汤,我这菜还没吃完呢。一喝汤肚子就饱了,这菜可就只能看着了,我实在想喝水的话,这不是有茶吗。”     喜多多好笑:“可真有你的,肚子里就这么点地方你也算计。下午的厨艺课,按惯例,学生们每做好一道菜。都是大家一起品尝。而后说出自己的看法,到时候就是每个菜只吃一口,肚子里都不一定装得下。你中午吃太饱,下午不怕受罪?”     “下午的菜有什么好品尝的,除了浪费材料,没一个好吃。我自己做的自己都不想吃。”林韵雅说着话,加紧速度往嘴里塞了两筷子蟹黄粉。     喜多多却不管她。起身快速出了门。     林韵雅嘀咕:“不就是要点个汤吗,有必要这么急?伙计们又不是没眼色,大小姐在此,敢不留个人在附近随时听命?非要自己出去。”     边嘀咕边往嘴里塞菜。生怕汤上来了,喜多多就不准她吃菜了。     林韵雅这里只管吃菜,却没觉察到。喜多多并没去找伙计点菜,而是转到了屋后。     一个伙计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没有生命危险,却也昏倒得蹊跷。     顺着屋子后墙和园子栅栏之间的缝隙看过去,正好是几畦藤蔓架了有一人多高,叶子正长得密集的长豆角。     喜多多记得,紧挨着长豆角的地,种着丝瓜黄瓜之类,都支了藤蔓架子,真要有人躲在里面,找起来也不容易。     何况中午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她要闹出动静来,定会引起骚乱。     用随身携带的银针弄醒伙计,喜多多示意他不要出声,要他比划一下他自己昏倒的原因。     在训练伙计的时候,肢体语言是必学的,有些客人不喜身边有人喧哗,伙计之间便可用肢体语言交流,不影响后继服务。     正如林韵雅嘀咕的,有喜多多在这里,附近肯定有伙计随时听候差遣,但不能离得太近。     单只守在附近,伙计想着手上闲着会很无聊,给林韵雅去厨房端菜时,他顺手提了几斤蒜,放在管事厨师屋子不远处。     这个距离可以随时听候差遣,却也听不到主子和客人的交谈。     上完菜,伙计边剥蒜边等候喜多多的吩咐,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实在想不起来。     怎么会到了屋后的夹缝,他也没有一点知觉。     “林姐姐,汤来了,这是用昨天新送来的喜福山蘑菇做的汤,鲜香可口,你肯定爱喝。”     “端个汤而已,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再好喝我也不敢喝了。”     喜多多用托盘端着一小碗蘑菇鸡汤进屋,桌子上的菜已吃得精光,林韵雅面前摆着茶壶和杯子,她等不及喜多多点的汤来,已喝了不少的茶水。     那一碗米饭丝毫没动,应是吃不下了。     “你不喝,那我喝了啊,看着你吃了半天,我肚子还真饿了。”     喜多多将汤放在自己面前,拿起托盘上搁着的瓷勺,捞起撕成细丝的蘑菇,细细咀嚼,而后再舀半勺鸡汤吹凉,用嘴唇慢慢吸进嘴里,看得林韵雅两眼放光。     蘑菇只有潮湿的地方才会有,今年天旱少雨,想要吃到蘑菇很难,喜福山却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每回吴初来喜乐庄,都会带来喜福山的野物,蘑菇便是其中一种。     实在忍不了嘴馋,林韵雅问喜多多:“还有没有蘑菇,你给我留点,下回做给我吃。”     其实她想说,还有没有蘑菇汤,再给我来一碗,可想到这样做的下场,她还是改了主意。     每次她因吃多了出毛病,喜多多都会下令厨房,给她另外做清淡得让人抓狂的饮食。     今天她当着喜多多的面吃这么多,已是到了极限,不敢再造次。     “这个不肖你说,我的小厨房里有特意留给你的蘑菇,我亲自做给你。”喜多多道。     今年因上喜福山采野物的人多,吴初送来的野物,一次比一次少,客人想要吃蘑菇,也得预定,还不一定有。     本来今天的蘑菇已经被客人订光了,是有个客人说是有事急着要办,退了粉蒸蘑菇和另外的菜,急匆匆离开,喜多多这才有幸得了一碗蘑菇汤。     “嘿嘿,是这样啊,那还是不要做给我吃了,既然是特意留给我的,你就给了我吧,明天是休沐日,我将蘑菇拿回家去,和我爹娘一块吃,都说喜福山的东西带仙气呢。”     林韵雅虽贪吃,却也是个孝女,有好吃的绝忘不了爹娘。     学堂厨房早上报的菜谱里有她爹娘喜欢吃的菜,她会多要两份,休息时间就是自己不吃饭,也要赶回县城送给爹娘。(未完待续)           第216章 必有原委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道:“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给你爹娘也留了,你就安心吃你自己的一份吧。”     “哇,多多你太好了。”林韵雅兴奋道。     她很想像平时一样抱一下喜多多,可话才一出口,便打了个嗝,她只得老老实实坐着。     喜多多无奈苦笑,继续喝蘑菇汤。     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林韵雅今天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吃的饭,虽说自己一个没看好,林韵雅吃得有点多,不过还没到出毛病的地步。     不过,就她饱得这个程度,下午厨艺课时,应该没太多胃口偷吃材料。     十次厨艺课,林韵雅至少有三次因偷吃材料而闹病,喜多多用过不少惩罚方法,硬是改不了林韵雅这个习惯,以至于每次上厨艺课,喜多多都得特意派人专门跟着林韵雅。     就这,跟着的人稍一错眼,还是会被林韵雅得手。     令狐炽给喜多多讲过,林韵雅这种习惯属于一种强迫症,要改过来需要契机,契机是可遇不可求的,着急不得。     汤喝到一半,喜多多将林韵雅推到一边的米饭倒进汤碗,就着汤将米饭吃完。     其实她不太喜欢吃米饭,却也不想再折腾,也就对凑着吃了。     吃完汤泡饭,两人坐着聊了会儿天,等林韵雅能够走动的时候,两人慢慢去往喜乐福园。     这个时辰,已不够时间给林韵雅在喜乐福园和学堂之间折腾,喜多多干脆直接将她送去喜乐福园,顺便看看今天厨艺课的菜谱,有必要的话,她还得安排个人看着林韵雅。     早有人远远看见喜多多往喜乐福园这边来时。禀报给了雪薇。     听说喜多多和林韵雅一块过来的,雪薇没有外出迎接。     自家大小姐向来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也不喜欢下人刻意奉承,大小姐没有提前吩咐,自己还是做好分内事为好。     喜多多到喜乐福园看了下午上厨艺课的菜谱,没有给林韵雅安排人。     今日要教的菜式,主料是肉食和醪糟。如醪糟猪蹄、醪糟五花肉、醪糟鸭、醪糟鸡、醪糟鱼。这些菜林韵雅家的铺子里每天都在卖,她已吃腻,不会有胃口偷吃。     将林韵雅安置在一间客房休息。嘱咐伙计上课前叫醒林韵雅,喜多多离开,去找雪薇。     此时正是香客们的休息时间,整个喜乐福园比较安静。雪薇正在平时理事的屋子,整理今早退了客房的客人名单。以及客人们走时预订好下次来住的房间及日期。     几年下来,喜乐福园已有许多熟客,有些客人退房时,先将下次来进香的时间定好。提前预订客房,雪薇给每间客房都画了全年时间表格,填上哪个客人预订哪个时间段。     喜多多进理事房时。雪薇正站在书桌前用手锤着自己的腰。     阻止雪薇的行礼,喜多多要雪薇坐下。她边给雪薇看脉,边问:“有没有高明瓦的消息?”     雪薇肚子里的孩子已七个多月,喜多多按照给琳娜看诊的习惯,每十日为雪薇诊一次脉。     雪薇答道:“还是前一次收到他那一封信,已半个月没有他的消息。”     喜多多安慰雪薇:“兴许是走远了,信件来往便慢些,你不要着急,养好身子要紧。”     雪薇摇头:“有大小姐亲自照看,奴婢的身子好着呢,奴婢是担心他误了大小姐的差事。”     高明瓦和刘长丰被喜多多派出去寻找土地,开始时,两人都是每搁两天给家里寄一封信汇报情况,后来时间隔得越来越长。     两人最后一次来信,内容依然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     雪薇的脉象有点不太稳,不过也不需用药,注意调理心绪,多加休息就可。     诊完脉,喜多多靠在软榻上休息,笑道:“也是我太贪心,要土地贫瘠,又要风景好,这两个条件本身就互相矛盾,哪里容易找得到。”     雪薇有点走神,没有立时回答。     “怎地,有心事?”喜多多问道。     “大小姐看出来了?奴婢真是没用,比大小姐长了几岁,却连这点小事也要大小姐操心。”     被喜多多揭穿,雪薇也不再强装,说着话坐到了喜多多对面另一个软塌,神情不振。     “既然知道瞒不过我,就有话实说。”喜多多道。     “明瓦的嫂嫂来找过奴婢几次,说是家里要为明瓦赎身,要奴婢对明瓦放手。”雪薇道。     喜多多冷言道:“哼,她讲想赎身就赎身?你只管安心过你的日子,一切有我给你做主。”     雪薇却没有因喜多多的话而振奋:“可是,明瓦如此优秀的男人,奴婢还是不想连累他。”     “你想不想连累他,这一辈子他也已经这样了,”喜多多道,“一日曾为奴,终身是污点,他想要有什么大的出息,除非离开大晋。”     问雪薇:“他家里要给他赎身的事,他知道吗?”     雪薇摇头:“奴婢没听他讲过,也没给他讲过他嫂嫂找我的事。”     “那他最近对你的态度有没有改变,前阵子传言他在外有红粉知己的事时,他可有给你讲过什么?”喜多多问道。     雪薇答道:“他对奴婢的态度一如既往,传言之事,他只说清者自清,未做过多解释。”     用朱少群的话来说,高明瓦就是个妻管严,而且是那种很犯贱的妻管严,雪薇对他从不严厉,是他自己主动什么都听雪薇的,家里的事从来都是雪薇说了算,他只管服从。     “那你自己呢?有没有感觉到高明瓦有什么变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那种也算。”喜多多追问。     雪薇犹豫了一下,道:“有时看到他出神,问他想什么,他说是在想孩子的将来,可我总觉着他是在逃避话题,问他,他却反过来说我,因怀了孕而多疑。”     喜多多思索片刻,安慰道:“你不要过于忧心,高明瓦是朱先生的徒弟,朱先生能看上的人应不会有错,我会给你再拨两个助手,你只管安心待产,高明瓦那里我自有安排。”     “大小姐,您会怎样安排?”雪薇急道。(未完待续)           第217章 传旨官降临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你放心,他只要没做错事,我自不会将他怎样,”喜多多道,“我总觉着,前阵子的传言,还有她嫂嫂来找你的事,都来的蹊跷,也很突然,这其中必有原委。”     而后,喜多多将她和林韵雅吃饭时,感觉有人偷听,追出去没看到人影,却看到有伙计昏倒在屋后夹缝的事,告诉了雪薇。     “有人偷听大小姐说话?”雪薇这一惊非同小可。     喜多多道:“我不确定是在偷听我说,还是偷听林姐姐说,那人身手应该不差。下午上厨艺课,你安排个人从远处注意林姐姐周围的动静,若有什么异动,不用问过我,见机行事。”     雪薇担心道:“那大小姐您呢?您身边向来不喜有人,可如今情形不同……”     她还没说完,便被喜多多打断:“我还保持原状,突然改变太大,会令对方戒备加深。”     接下来几天都相安无事。     不过,为保险起见,喜多多还是让雪薇搬进她的小院,雪薇白日里在喜乐福园处理事务,晚上住在喜多多院里。     喜多多派给雪薇的助手,都是经过特意训练的,人很机警,身手不错,读书面广,见识非凡,可以应对不同阶层的客人,记账心算也是好手。     吴莉是跟着阮连一起回来的,仍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反倒阮连一脸别扭,还没适应有婢子伺候的习惯。     喜多多让吴莉去跟雪薇核对进京要带的东西,她给阮连倒了热茶,笑道:“阮连哥哥看起精神比先前还好,看来在喜福山这几天修养的不错。”     “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那日为捉弄董晓。幻化成巨蛇,虽有老狐狸的助力,还是费了不少功力,这几日跟老狐狸一块修炼,倒也精进不少。”阮连边喝茶边道。     一杯茶喝完,阮连从腰上抽出灵枝递给喜多多:“木马的灵力已被灌入灵枝,老狐狸还往内注入了另一种灵力。你记着。时刻将它带在身边,尤其是练功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喜多多好奇:“哦?如此神奇。那我现在就试试,阮连哥哥也好顺带指导我一下。”     说着话,喜多多将灵枝缠在腰上,而后出了屋子。     阮连随后跟了出来。     在院当中。喜多多拉开架势开始练功。     也才活动开筋骨,喜瑞堂急匆匆跑来。进院门就嚷:“大姐,娘亲让你赶紧去喜乐福园广场设香案,有传旨官在那里等候。”     喜多多一时没反应过来:“传旨官?什么传旨官。”     她一个小小的农女,哪里见过传旨官。倒是偶尔听客人提起过,如今传旨官真的降临,她竟没跟自己联系上。     阮连已经一叠声吩咐吴莉和雪薇准备香案。而后才对喜多多道:“传旨官代表皇上,传旨官宣读圣旨时。要行跪拜大礼,你要是不会,等下看着我如何做,您跟着做就是。”     喜瑞堂的话虽说的不清不楚,可不管这圣旨是给谁的,阮连都要出面一同听旨,谁让他刚好在场呢。     嘱咐喜多多陪吕氏和喜瑞堂后面过去,阮连先行一步去了喜乐福园广场,他要先看看皇上派了谁来传旨,也好见机行事。     喜多多长这么大第一次听旨,吕氏以前是否听过旨他也不确定,喜瑞堂还是孩子,他怕这一老两小因紧张而出错,惹出大祸。     广场上已聚集了许多人,却也没人敢喧哗,雪薇和吴莉正忙活着吩咐人安放香案。     另外一处,有一人坐着,其他几人都站着,除一个小太监外,其他人阮连都认识,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阮连上前给坐着的老者见礼:“周公公,一路辛苦。”     除袁浩外,另外几人给阮连见礼:     “属下见过阮将军。”     “见过阮将军。”     这几位,一半是阮连的直属部下,另一半是袁浩的家将和长随。     “哎哟,阮将军,您这腿脚可真够快的,您前脚才出门,咱家随后就到,听说你来了此处,咱家愣是追了几天没看见您的人影,可累死咱家了。”周公公尖着嗓门埋怨。     阮连心中一紧,问道:“不知周公公追在下何事?”     周公公却语气一转:“追你何事已不关咱家的事,咱家另有任务。”     一句话堵得阮连想发火,生生忍住,冷下脸看向站在一边看笑话的袁浩。     袁浩轻咳一声,忍住笑,道:“阮将军,在下此次来,倒是关阮将军的事。”     阮连刚要问是什么事,袁浩已接着道:“待周公公传过圣旨,咱俩私下里说。”     此时不宜多交谈,阮连也就静下心,一块等喜多多和吕氏母子。     不一刻,顺柳背着吕氏,喜多多手牵喜瑞堂,身边还跟着几个下人,急匆匆往这边来。     袁浩向周公公耳语,说明喜多多和吕氏的身份,周公公却一脸的不耐烦。     喜多多和吕氏才一到场,周公公便高声宣唱:“圣旨到――”     除周公公以外,其他几人都去到香案后,连同围观的看热闹的,立时跪下一大片。     远处探头探脑的,还有离老远的喜乐农家内的人,听到动静也都纷纷跪下,唯恐一个不好便获罪。     圣旨的意思是,喜家地里今年产的荞麦,除留下规定数量的种子外,其他的全部上交朝廷,以做朝廷库粮储存。     朝廷会参照荞麦市价,还有不同品种荞麦的不同药用价值,按量补偿给喜多多银钱。     袁浩及其随行人员,按品种不同称量荞麦,分别装车运回京城。     喜多多心有疑惑,却也知圣旨质疑不得,磕头接旨。     传旨完毕,阮连陪周公公去了喜乐农家,袁浩要喜多多赶紧去广禅寺替周公公联系禅房。     当今皇上信佛,传旨官每到一处,都会进附近寺庙替皇上进香。     若是不赶时间的话,传旨官还会在寺庙住上几天,每日诵经为皇上祈福。     喜多多依言亲自去了广禅寺,找到住持。     她还未说明来意,住持先开口:“禅房已准备好,周公公随时可以入住。”     喜多多谢过住持,又赶时间回了喜乐农家。     每每有高官来广禅寺进香,都是住持将自己的禅室出让。(未完待续)           第218章 线索中断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雪薇守在喜乐农家门口,见喜多多远远从广禅寺方向过来,雪薇迎上去转告那位小太监的话:“周公公要大小姐自顾忙去,没特别紧急的事,不用特意去见他。”     喜多多点头,由雪薇随侍,两人回了喜乐庄,先去看吕氏。     “都安置好了?”一进门,吕氏就问喜多多。     “安置好了,伯娘吓坏了吧,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喜多多给吕氏诊脉。     吕氏叹道:“身子倒也没什么不好,不过确实紧张,此时身子还没有力气。”     喜多多松开吕氏的手腕,笑道:“我自己的手还在抖呢,哪里诊的真切?”     “我长你几十岁,都紧张成这样,何况你一个小孩子家,”吕氏道,“袁浩来说要准备香案接旨时,我脑子还是蒙的,豆豆当时在我这里玩耍,他反应倒是快,赶紧跑去找你。”     “我也蒙了呢,要不是有阮连哥哥在,事情还不知会怎样呢。”喜多多也心有余悸。     从小胡莺莺吓唬她的各种手段,都不及今日见到的周公公可怕。     阴仄仄的眼神,病态的白净面孔,满是皱褶,松垮下垂的肌肤,外表看似狠厉,实则浑身充满死气,令人不寒而栗。     吕氏要喜多多回自己的小院:“你回去歇着吧,豆豆那里你也不用去了,我已嘱咐过他,老老实实在院里呆着,不要到处乱跑,省得惹祸。他虽调皮,却也知道轻重。”     嘱咐顺柳伺候吕氏休息,喜多多起身回了自己小院。     一进屋子。喜多多软绵绵斜倚在软榻,跟雪薇聊天:“只听说宫里的公公可怕,还真是没说错,但愿往后再不要见宫里的公公。”     雪薇笑道:“大小姐说的是,宫里的公公一般都有些怪癖,离他们远一些也好。”     喜多多好奇:“如此说来,以往你见过宫里的公公?”     “见过不如不见。”雪薇苦笑:“奴婢原先的主子家里。时有宫里的公公进出,后来主子获罪被抄家,也是一位宫里的公公传的旨。那位传旨公公,与奴婢原先主子的关系最好。”     这是喜多多第一次听雪薇说起原先主子获罪的事,她静待下文。     雪薇却没再继续,转移了话题:“周公公这一来。阮将军说不准即日就要启程,吴莉进将军府要带的人手和物资。奴婢还要核实一遍,大小姐您先歇着,奴婢这就去。”     很明显,雪薇是不想再提往事。     喜多多也没强求。随雪薇自去。     阮连是一个人回的喜乐庄,他说是袁浩护送周公公去了广禅寺,属下们也自有事要忙。     “阮连哥哥。袁浩舅舅有没有提过,朝廷为何要我的荞麦上交?”喜多多问出心中疑惑。     “有提过。”阮连道,“不止是你的荞麦上交,整个大晋,凡是大面积种植荞麦的,都要上交,不过,也就只有你这里特意派了传旨官,其他人那里都是官府直接通知。”     喜多多不解:“为何单我这里派了传旨官?”     阮连解释:“因你这里特殊,临近广禅寺,且荞麦品种繁多,本应长在不同气温带的东西,在你这里却同时成活。当今皇上痴迷佛教,凡受佛祖保佑的事物,均得皇上特别对待。”     “哈?看来我是沾了荞麦的光。”喜多多惊讶:“不过这样也好,朝廷将荞麦全部收走,也省得我应对来买种子的人,有的人我是真得罪不起,这下好了,有胆量,他们问皇上买去。”     “嗯,袁浩提议周公公在广场宣旨,意图就在于此。有众多的人同时听到旨意,那些人耍横前也得掂量一番,且有袁浩的人守着,也不怕有人敢抢。”     “袁浩舅舅会守在这里收割荞麦?”这事出乎喜多多意料。     “对,不止是你的荞麦地,喜福河沿途村庄都有派兵把守。”阮连没隐瞒袁浩的来意。     今年敌国改变了抢劫策略,不是大举进兵明抢,而是换成小股游兵骚扰边境,主力分散渗入大晋,侦查出哪处粮食丰产,扮成强盗抢粮,而后乔装,将粮食运出国境。     此计策已被大晋国识破,朝廷派出军队镇守各处,袁浩主动请缨来此处镇守。     原本朝廷派周公公进将军府向阮连宣旨,要阮连排查渗入国内的奸细。     恰巧阮连已出京城往喜乐庄而来,袁浩也带兵往这方向来,朝廷便改派袁浩给阮连密旨。     周公公的任务变成了给喜多多宣旨。     就为这点小事,周公公一大把年纪还要赶远路,路上便对喜多多有了诸多不满,一路埋怨不断,宣旨时更是对喜多多充满厌恶。     不过,周公公只是先帝的宠儿,已是过气的人,否则皇上也不会派他来吃这趟苦。     即便他心中再厌恶喜多多,有袁浩和阮连守着,他也不能将喜多多怎样。     “皇上给他派这趟差事寓意很明显,识相的话,自己找个地方养老,不要再回去碍眼,看在他多年伺候先帝的份上,会给他一份供养。”阮连说出他知道的内幕。     喜多多立时想到一种可能:“或许他会以替皇上祈福为由,就此长住广禅寺?”     阮连摇头:“不会。先帝在世时,周公公为巩固自己的地位,做过不少亏心事,董晓受神仙惩罚的传言,周公公在路上也有耳闻,此地神仙如此好恶分明,周公公早已打了退堂鼓。     若不是明日是初一,他要替皇上燃第一炷香,宣完旨他就走了,最晚明早他便会离开。”     喜多多对朝廷的事没有兴趣,既然周公公不会对她构成威胁,这个话题她也不想继续,转而说起了几日前在喜乐农家有人偷听的事。     听完喜多多的叙述,阮连道:“这事我已知晓,我会加紧调查。”     “这事是谁告诉你的?”喜多多问道。     阮连反问:“你院里晚上是谁守着的?”     “蟒蛇?它两个怎会知道此事?”喜多多惊讶。     心道,莫不是那两条蟒蛇也成精了?     “我刚才将它两个唤出,只出来一个,说是另一个吃了个人,行动不便,我跟着它去看,另一个腰身粗如桶,问询之下,说是昨晚有人翻墙进入你的院内,被它两个缠住。”阮连道。     至于偷听之事,自然是喜多多以画符咒的方法,告诉蟒蛇的。     她却没想到蟒蛇直接将人给吞了。     蛇夜间捕食是靠猎物辐射的热源,你要让它说出猎物的男女老幼,除非它真如阮连一样已成精。     人已死,要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得另想办法。(未完待续)           第219章 计划有变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阮连提议:“天气渐冷,蟒蛇已不适合晚上守院子,得另外找人。多事之秋,大太太和二少爷那里也要加派人手。我的部下不乏身负功夫的女眷,可在她们中间挑选几个。     喜多多答应:“好,这事就依阮连哥哥。”     事情既已说定,阮连便要外出安排此事,喜多多问他:“既然你已有任务,就不便回府,是否要另外差人送吴莉去京城?”     阮连道:“这倒不必,我接的是密旨,自是暗中行事,明面上还是要一切如常,以免敌方戒备心加重。我不在府内,如何打发府里原来的人。你这里安置好了,我便送吴莉进京。”     说到这里,阮连想到一个主意:“不如你和大太太二少爷一块进京,等太平了再回来。”     喜多多摇头:“伯娘和豆豆可先跟着你进京,我稍后再去,家里事多,一时走不开。”     料想喜多多会这么说,阮连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心里一阵失落。     两人一起出去,在吕氏院门口分开,阮连去为喜多多挑选人手,喜多多去找吕氏。     喜多多只说是阮连提议吕氏和喜瑞堂跟着他一块进京,密旨内幕她绝口没提。     吕氏虽觉仓促,却也只是感叹一番,没有丝毫怨言。     既然是入住别人的府邸,自是不能全由自己。     听说不用抄完书便能进京,喜瑞堂自是欢喜,忙不迭地就开始准备他要带的东西。     袁浩安置好周公公,从广禅寺回到喜乐庄,看到的便是一派忙碌景象。     “你这就走?”袁浩问阮连。     此次防备粮食被劫。他和阮连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两人在前几年打仗时虽然已熟悉了对方的习惯,互相间早已默契,可此次情况却不同,再怎么也该商量一下吧。     阮连苦笑:“我即便要走,也得等周公公离开之后,是二少爷心急。雪薇也要重新选派人手。倒好像是我急着离开。”     他巴不得留下不走呢,可谁让这事是他提议,喜多多同意的呢。     “几年没上喜福山了。不如今天你陪我回喜家庄一趟?”袁浩怂恿阮连。     阮连道:“也罢,顺便将令狐炎接来,他和林保怡还有二少爷,要在京城一块进学。不如此次连他两个一起带走。”     两人快马离开喜乐庄,找个僻静的地方商量计策是真。上喜福山转悠只是个幌子。     第二天,周公公真如阮连所料,进了第一炷香后,天才放亮。便带着小太监急匆匆离开。     阮连暗中跟随了一程,确定周公公去的方向不是回京,这才返回喜乐庄。     昨天他和袁浩一路走。一路商量计策。     到喜家庄的时候,两人计策已商定。袁浩径自去安排,阮连上了喜福山,不止将令狐炎接回喜乐庄,还带回了小黑熊。     林夫子的小院内,听着林夫子反复嘱咐林保怡,崔引娥问道:“娘亲,我可否和五哥一块去京城?”     林夫子不同意:“你五哥进京城是为了读书,你在此地就有书读,不必要去京城。”     “可是,为何五哥可以进京城读书,我就不行,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么?”崔引娥不满。     “你讲的没错,就因为你是个女孩子,所以只能留在我身边。”林夫子断然道。     “你偏心!”崔引娥大哭,抱起小黑熊跑回自己房间。     林保怡劝林夫子:“娘,你何苦如此跟六妹说话呢,六妹哭泣,心疼的不还是你。”     “我就是怕她如我当年一样,被假象迷花了眼,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她。我宁愿她恨我怨我,也要她远离繁华,到了定亲年纪,便托媒人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省得她心界太高,反倒害了她自己。”林夫子叹道。     林保怡道:“六妹又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娘亲您好好给六妹说,六妹必会理解。”     林夫子不赞同:“女孩子不同于男孩子心胸宽广,若是她知道了自己身世,怕会想不开心理自卑,就让她以为我偏爱男孩,自古以来大多数人重男轻女,她反倒还容易接受些。”     “那我去哄哄她,哭久了她的眼睛该肿了。”林保怡不得不承认事实,也心疼妹妹。     他还没走到崔引娥门口,就听见屋里嘻嘻哈哈的笑声,有妹妹的,也有令狐炎的。     同时还可听到小黑熊吭叽吭叽的抗议声,不用看,也知道两人在一起跟小黑熊玩耍。     林保怡没有进门,却也没有离开,而是仰面看天上自由翱翔的雄鹰。     娘亲一个人带大他兄妹不容易,将来他一定要娘亲过得好。     屋里两人嬉闹了一阵,令狐炎劝慰崔引娥:“都说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你若是走了,你娘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没人管。     你五哥是个男孩子,没有你细心,就是留在你娘亲身边,也是照顾不好你娘的。”     “我知道,可我只是想去见见世面,很快就回来陪娘亲。”崔引娥没有了刚才跟小熊玩耍事的兴奋,语调低落下来。     “你想要见世面很容易,等我和你哥有了出息,自会带你出去见世面,可如今我们毕竟是住在别人的府上。”令狐炎晓之以理。     崔引娥沉默,片刻后才小声道:“是我执拗了,没有体会娘亲的苦心,娘亲肯定很伤心。”     “你娘亲伤心是肯定的,不过你们是母女,再伤心,你娘亲也不会不理你,不信你现在去找你娘亲。”令狐炎嬉笑,倒真如一个情绪多变的孩童。     崔引娥想了想,摇头:“我还是等下再去吧,娘亲还在气头上。”     听得林保怡直想喷笑。     两人自小感情就好,对各自的习性了如指掌,崔引娥这是觉得理亏,怕真去找了娘亲,娘亲却不理她,当着外人的面出丑,她在给自己找台阶。     “我昨天跟着阮叔离开喜福山时,娘亲便抱怨我不是个女孩子,没心没肺,说走就走,对她一点都不留恋。”令狐炎随口瞎编。     有他爹爹那个将娘亲宠得没边没沿的人,娘亲想去哪里还不是随时就能走?     娘亲巴不得他能多去几个地方,也好找借口说是想他了,拖着爹爹到处跑。(未完待续)           第220章 令狐炎夜晚来见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那你常给我写信,将京城里好玩的好看的画给我看,五哥的画艺不如你,我怕他画得不真切,豆豆的画更是不能看。”崔引娥还是丢不下对京城的好奇。     “我有空就画京城好玩的和好看的,每个月给你寄一本画册。”令狐炎哄道。     “太好了,这下我就是不去京城,也能看到京城的东西,你若是回来,也要给我带京城那些好吃的,潘姐姐总说京城小吃好吃,我要亲自尝一尝,看有没有多多姐姐做得好。”     到底是小孩子,很快就露出了小吃货的本性。     忙碌了两天,该要带走的东西终于备齐,喜多多想起腰里缠着的灵枝,不知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吃过晚饭,稍事休息后,喜多多便在院里开始练功。     今日初二,天上没有月亮,幼时每晚跟着朱少群摸索着识字,喜多多已习惯了黑暗。     初始时,还没觉着有任何不同,越往后练,越觉着轻松,以往她总觉练功是一件苦事,如今却如同享受般,有点欲罢不能。     练够跟以往相同的时辰,喜多多还没有要停歇的意思,被她当做剑的灵枝,忽地缠上她的手臂,似有人拉着她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喜多多收功,令狐炎这会儿必在她房间。     除了喜多多自己,能够用意识指挥灵枝的,只有令狐炎。     就是将灵力注入灵枝的令狐炽,也无法用意识指挥灵枝。     进了屋子,喜多多没有点灯,朝黑暗里问:“什么事如此神秘,值当你不走正门。”     没有人应声。喜多多也不着急。     令狐炎能避过门卫进来,定是幻化成狐,且不敢化成他本身的赤红色,而是化成能跟夜色融为一体的颜色。     狐形不能说话,喜多多这是在等令狐炎变成人形。     以令狐炎还稚嫩的功力,这比幻化成本色要更费功力,且变回人形用的时间也长些。     过了近一刻钟的时间。喜多多才听到令狐炎的声音:“高明瓦就在诸家堡。白天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你说,只有这个时候来。”     “高明瓦怎会在诸家堡,有多长时间了??”喜多多这一惊非同小可。     “我也是昨日才偶尔得知。听看守他的人话里的意思,应是已半月有余。”令狐炎道。     喜多多问:“他在诸家堡干什么,刘长丰有没有跟他在一起?”     她派刘长丰很高明瓦一块外出,两人的最后一封来信。都是二十多天前。     令狐炎道:“没有看到刘长丰,也没听有人提起过他。”     “师兄。你给我详细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喜多多郑重道。     “好,你别急,我这就说给你。”令狐炎安慰喜多多。     令狐炎外表像五六岁的孩子。喜多多平时都直呼其名,如今却正儿八经称呼她师兄,可见心里有多着急。     令狐炎因年纪小。功力尚浅,不能长时间远离灵树。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回喜福山。     自从令狐炎决定参加科考,令狐炽就有意无意的将自身的精气输送给令狐炎,以免他因不能按时回喜福山接受灵气而出意外。     令狐炎一家回到喜福山后,令狐炽静休修炼,补充自己的精气。梦雪在石屋制药丸,若是闷了的话,就由令狐炎陪她去附近村镇玩耍,或是她一个人带着小黑熊在山上玩。     血狐族的每个狐狸,都会根据自己的特点,挑选修炼种类,令狐炽主修的是医术和推算,令狐炎修炼的是多形幻化。     他可以化成自身赤红色的狐狸,也可化成别的颜色的狐狸。     平时小黑熊是跟着他的,他正练习幻化成小黑熊,不过还没成功过。     昨天他才幻化了个四不像的熊头,小黑熊就不乐意了,独自朝喜福山下走去。     令狐炎怕小黑熊被人捉了去,急切之间复原不了人形,干脆变成本身,下山去追小黑熊。     循着小黑熊的气味,追到了诸家堡,路过一户人家门口时,眼神余光从墙角的排水洞里看见院里有个人像高明瓦,不过他没时间停下仔细看。     他的皮毛太招人眼,有几个孩子正追着逮他呢。     想逮到他当然没那么容易,找到小黑熊后,令狐炎使了个简单的迷幻术,从两个大人手里救出小黑熊,赶紧将小黑熊送回喜福山。     晚上他等小黑熊睡了,才化成灰狐,再次去了诸家堡,从排水洞进入看到高明瓦的那家。     这次他看清楚了,那人确是高明瓦其人,只是被人看管着,没有人身自由。     令狐炎在那个宅子里转了一圈,宅子很大,分前后院,前院还分成几个小院,高明瓦就住在前院其中的一个小院里。     后院比前院更大,整个后院只有一个妇人,疯了一样,不停地大喊大叫,却没人理她。     “回家后,我跟爹爹说起,爹爹说那家是金家别院。”令狐炎说到这里停住。     静默片刻,喜多多问令狐炎:“此事你给阮连说过没有?”     “还没有,”令狐炎道,“爹爹讲,虽然不知高明瓦为何会在金家别院,不过这是你的家事,应先跟你说过之后,再看你的意思决定是否让别人知道。”     喜多多沉吟道:“这事你容我想想,明日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办。”     高明瓦被关进金家别院是半个多月之前的事,古浩明邀请她去诸家堡的时间,离现在还不出十天,也就是说,古浩明是有预谋的。     可这是为什么,他跟古浩明之间没有任何冲突,古浩明引诱她去诸家堡是什么目的?     令狐炎走后,喜多多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她特别想念朱少群。     要是猪哥哥在就好了,这事可以跟猪哥哥说说,猪哥哥一定会为她出主意。     还好自己听了猪哥哥的话,找理由没有去诸家堡,否则自己现在还不知怎样了呢。     猪哥哥肯定知道些什么,可为何猪哥哥没有告诉自己呢,难道是以为自己年纪太小,没必要知道?     或者是猪哥哥根本就没当这是一回事,才没有告诉自己?     想来想去,喜多多也没有想出个头绪。     最终她决定,还是将此事告诉阮连。(未完待续)           第221章 蹊跷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按原计划,吕氏母子等人第二天便启程去往京城,阮连听喜多多说起诸家堡的事,他让属下护送吕氏等人先走,他随后赶上。     事情是由令狐炎起的头,本来他想留下来,阮连没同意。     有令狐炽这个老狐狸在,基本用不着小狐狸。     再说,此去一路也不太平,令狐炎虽小,却也是只精,紧要关头,他那一点点功底说不准比阮连那些武艺高强的属下还有用。     阮连没有带任何人,只身上了喜福山。     令狐炽的医术没人比得上,打洞也很在行,天还没亮,他便将高明瓦弄出了金家别院。     看守高明瓦的人也一个没剩,连同金夫人一起,全数被阮连送去了袁浩那里。     高明瓦看起来神情恍惚,他这是被人施了法术,施术者有一定道行,令狐炽和阮连两人联手,才勉强让高明瓦开口。     法术被解,高明瓦还是有些呆傻,不过口齿还算清楚,阮连和令狐炽问他的话,都能回答得上来,就是有点语无伦次。     据高明瓦叙述,眼见着天越来越冷,他和刘长丰商定,俩人分开寻找适合喜多多要求的土地,他往北走,刘长丰往南走。     他跟刘长丰分开没两天,便碰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哥哥旧话重提,当年不该撵他出门,使得他沦为奴才,如今他哥哥后悔了,要为他赎身。     他哥哥还说,已替高明瓦订了一房媳妇,对方跟高明瓦一样,识文断字,算得一手好账。     自从高明瓦当了喜多多的总账房。这些话他哥哥提过不止一次,高明瓦早就听烦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高明瓦不忍心说重话,借口他娶了官卖的奴婢为妻,不能赎身。     他哥哥说这事好办,只要高明瓦弃了妻子就行,高明瓦不应。     再后来他怎么来到金家别院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记得哥哥非要拉他一起去吃饭,并见过了他嫂嫂,嫂嫂说一切会为他做主。     “你嫂嫂说话算数。还真为你做了主,去喜乐福园找过雪薇几次,要雪薇对你放手,你嫂嫂要为你赎身。”阮连冷哼。     “雪薇答应了?”高明瓦问道。语气太急,发音有点含糊。     “你想得倒美。雪薇答不答应有用吗?你是多多的奴才,想要赎身,也得多多说了算。”阮连言语不善。     令狐炽揶揄地看了阮连一眼,问高明瓦:“你在金家别院都做了些什么?”     高明瓦使劲想了半天。最后摇头:“好像有人要我做什么事,记不起来了。”     令狐炽没再问,这也正常。若是找不到道行比那施术者更深的人,估计这一辈子高明瓦也记不起那段时间的事。     阮连将高明瓦留给令狐炽。自己急匆匆再次来到袁浩处。     袁浩这边审问看守高明瓦的人的情况更糟,那几人就跟入定了一样,怎么问都没反应,用刑也不知道疼。     阮连劝袁浩让属下停手:“算了,你也别折腾了,这几人看起来像被施了法术,已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也就比死人多口气。去广禅寺请高僧来,看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嗯,我看着也像。”袁浩深以为然。     这种法术袁浩听袁老将军讲过,被施术者平时看起跟正常人一样,一旦被不熟悉的人控制,他们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任你百般手段,也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     这个施术者道行可能不够,本来,被施术者被不熟悉的人控制后,不肖一刻钟便应死去,可这几个人被折腾了一个多时辰,除了没有任何反应外,依然活生生的。     此时天色已亮,阮连和袁浩一块出发,阮连去找喜多多,让喜多多去广禅寺请高僧,他是不敢接近广禅寺的。     袁浩带了几个人赶往县衙,另有事要办。     今天是该给妻子琳娜诊脉的日子,古浩明清早便准备好诊金,他要亲自去请喜多多。     当初他跟令狐炽说起定期每十日给妻子看诊时,令狐炽没有答应。     谁不知他令狐炽给人看病完全看心情,定期看诊这种事,都是他自己根据患者的病情而定,哪有别人强求的。     最后还是琳娜上门求梦雪,都是当娘亲的人,梦雪替琳娜说情,令狐炽才答应。     答应是答应了,令狐炽要的诊金却极高。     只简单的日常诊脉,一次就十两银子,先付诊金再看诊。     若是要出方子为琳娜调理,诊金翻倍,药钱另算,且贵的离谱,简直是一两药一两黄金。     他这根本就是打劫,摆明了就是不愿意。     谁知古浩明竟然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一下子堵住了令狐炽的嘴。     虽拿着人家天价的诊金,令狐炽还时不时出个状况,要么陪着梦雪外出游玩没回来,要么就是往远处出诊赶不回来。     古浩明也不恼,每回喜多多替令狐炽上门给琳娜看诊,他依然如数给足诊金。     今天他不止准备好了诊金,还挑选了两匹上好的外域丝绸,其价钱是诊金不能比的。     古浩明出门一般都是骑马,与他形影不离的长随古梁也是一样。     今日因要请喜多多,古浩明让古梁驾了一辆马车,他自己依然骑马。     因嫌马车太慢,古浩明让古梁随后赶往喜乐庄,他自己打马先走,在喜乐庄附近摆有摊位的地方等古梁,顺便给琳娜挑些小玩意。     此时还早,出了县城路上便很少看到行人。     出县城没多久,古浩明身后便有人骑马追来,是县衙的衙役。     那人对古浩明抱拳道:“古二爷,有人递状子告您,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县衙。”     “告我?谁告我,告我什么。”古浩明直言问道。     他平时打交道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县里的小衙役们他根本都看不上眼。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他虽很少跟县衙的人打交道,却也从来少不了打点县衙的人,从上到下几乎一个都不落。     不过,做为东家,这事不肖他亲自出面,都是管家和甘霖在做。     面前这位,他也只是从衣服来判断是县衙的衙役,对方姓甚名谁他根本不知,也懒得问。(未完待续)           第222章 巧诱古浩明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拿人的手软,古浩明如此倨傲,那衙役也没有生气,反倒客气道:“秉古二爷,此次状子的内容,跟以往大同小异,告您不顾伦理,虐待主母,篡改家姓,总之还是老调重弹。”     古浩明不耐烦道:“那还跟他们客气什么,直接打发了,回头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此次恐怕没有这么好打发,”那衙役道,“此次递状子的人来头极大,据说身后有京城的大人物撑腰,怕是没那么好打发,我们老爷请您去一趟,也是想跟古二爷一起商量对策。”     “我今日有事,回头再去县衙。”古浩明拉缰绳想要绕过那人。     那人道:“古二爷,递状子的人就在衙门等候,您若不去,我们老爷怕是会为难。”     顿了一下,那人笑道:“今日是令狐郎中给您夫人看诊的日子,此事全城人都晓得,我们老爷不会耽误您许多时间,保证古管事的马车到喜乐庄的时候,您已给夫人挑好了礼物。”     “好,我跟你走一趟,要真耽误了我的事,你们老爷逃不了干系。”古浩明厌烦道。     妻子怀孕这事,他确实弄得很高调,全城人都知道他对妻子的重视,如今被人当面提起,他却高兴不起来。     那人不理会他的不耐烦,依然殷勤道:“今日因事情急,等不及别人,我先赶了来追您,抄的近道,没看到古管事,回途中若碰到同伴,会让他们去给古管事说一声。”     不等他话说完,古浩明已经打马回头往县城方向奔去。那人赶紧追上。     喜多多由阮连引着,从一条小道去了广禅寺,直接找到合木大师,说明来意。     合木大师明知朱少群和令狐炽的原型,却对二人均无恶意。     阮连既是精,也是来自异世的魂魄,喜多多只敢找合木大师。     合木大师却没有答应为那几人解开法术。并劝喜多多也不要试着找别的禅师帮忙:“此事若是开了头。必会引起法术大战,从此事态会更加恶化,民众再难得太平。”     “那如今怎办。大师可否为多多指点迷津?”喜多多请教。     合木大师道:“那位施法者学艺不精,却急于用法术害人,很快便会被反噬,自食其果。至于那几位受害者。一切顺其自然吧,我的话听似残忍。却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喜多多应诺,从广禅寺出来,将合木大师的话转给等在远处的阮连。     阮连沉默片刻,叹道:“合木大师言之有理。如今只有寄希望于袁浩那边了。”     古梁赶着马车到了约定的地点,没有看到古浩明,等了一会儿。古浩明也没出现。     他问摆小摊的商贩,都说没有看到古浩明。     古梁以为古浩明等不得他。心急之下提前去找喜多多,他便赶着马车去了喜乐福园。     喜多多接待外客,都是在喜乐福园,只有跟喜家交好的人,喜多多才会在喜乐庄招待。     到了喜乐福园,古梁被告知,没人看见古二爷,自家大小姐今日也还没有来喜乐福园。     东家不在,他不能做主去请喜大小姐,以免坏了东家的本意。     何况东家从来没有无故爽约过,古梁急急返回县城。     回到古府,古梁问遍了家里所有的下人,都说古浩明早上出府后,再没见过他。     古梁心慌,跑到“古氏布艺药材”,也都说没见到东家。     这下他心里大慌,赶紧去向甘霖汇报。     “不用找了,古浩明已在袁浩手上,唯今之计就是赶紧毁掉他,我已派古力去找老鬼,希望老鬼一举成功。”甘霖也是满脸焦躁。     而后吩咐古梁:“你赶紧去诸家堡一趟,将高明瓦转移。”     古梁应诺,问起金夫人要如何处理,甘霖不耐烦道:“你将她关进书房,门窗密闭就是。”     “是,奴才这就去办。”古梁匆忙离开。     古浩明跟着衙役进入县衙,那人没有带他上大堂,而是直接去了县衙后院,进了一间看似用来会客的屋子。     他没有看到县令,屋里坐着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此时古浩明才觉着不对劲,转身想要离开。     领古浩明进来的人拦住他,向他介绍正位坐着的人:“这是袁将军,递状子告你的人。”     “袁将军?可是守喜家荞麦的那个袁将军?”古浩明直视袁浩,问道。     “正是我。”袁浩承认。     昨天是在喜乐福园广场当众宣的旨,古浩明知道他也不奇怪。     “你想知道什么?”古浩明问袁浩。     他也不急着走了,自己动手拉了个凳子在袁浩对面坐下。     “你能告诉我什么?”袁浩反问。     古浩明想了想,道:“只要你能将我父亲带来见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袁浩笑道:“你还真是名符其实的孝子,什么事都忘不了带上你的父亲。你且先等着,我这就派人去买酒,让你们父子团聚。”     说完,袁浩朝身边的人挥挥手,有两人起身出屋。     领着古浩明进来的那个人也跟了出去。     “你的妻子眼见着就要临盆,遇事却只想到老父,难不成你平日里疼爱妻子的事,都是装出来的?”袁浩调侃道。     古浩明没有说话。     其后无论袁浩说什么,古浩明都没再言声。     “也罢,就等你见了你父亲再说,不过,这里是县老爷的地盘,我不能长时间占着,得换个地方,还请古二爷移步。”     袁浩说着起身出了屋子,另外有两人站到了古浩明跟前。     古浩明依然没有说话,也没看守着他的人,起身跟着袁浩出屋,那两人紧跟其后。     一行人出了县衙,打马向喜家庄方向飞奔。     袁浩等人走没多久,从县衙里再次出来一个人,朝相反的方向急走。     古浩明当初将“金膳酒家”改为“古氏布艺药材”时,在临街的一角,给金老板,也就是已改回原名的古昭晖,留了一块地方专门卖酒。     在那一角另开了一个门,门上挂了一个小牌匾,上书“古氏酒肆”。     被袁浩派去买酒的人,在“古氏酒肆”没有看到古昭晖,一打听,伙计说是他去了傅府。(未完待续)           第223章 痴傻的真相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古昭晖自从被古浩明闲置,除了一天卖那么微不足道的几坛酒,根本没有事可做。     他相见老妻,古浩明不准,闲得慌的他,又打起了研制新酒的主意。     可他有个全县城的郎中都知道的毛病,就是不能喝酒,沾酒必病。     研制酒却不能喝酒,古昭晖就让古浩明派给他的长随替他尝酒,每回他都一遍遍问人家,感觉怎么样,跟前一次有什么区别之类,反反复复问。     开始几天还可以,时间长了,他烦人家也烦。     古昭晖一生气不干了,换了个别的玩法,就是天天缠着傅泰及要买神仙酥的方子,你不卖,那我就烦死你。     今天他听说傅泰及视察临县的铺子回来了,就又缠上门去。     他进了傅府倒好办,那两人借口袁浩有事转告傅泰及,也进了傅府。     两人见到傅泰及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古昭晖。     不过,古昭晖做的事,跟神仙酥的制酒方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诺高诺胖,年岁将近五十的人了,竟然和两岁多的傅沃琳满院子追着玩,累得直喘气还乐此不疲,怎么看怎么滑稽。     那两人看了一圈,没看到古昭晖的长随,院里也再没有别人,才向傅泰及说明来意。     傅泰及也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两人行事谨慎些,他会全力配合。     两人称诺,对古昭晖道:“古太爷,古二爷今日要去别院看望太夫人,请您一块去。”     “唉,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古昭晖长叹一声。也没仔细问,便打算跟着两人走。     就这样出去太打眼,其中一人向傅泰及借马车。     傅泰及亲自去吩咐人套马车。     不一时,傅泰及的奶娘周氏的马车从傅府出来,车辕上一边坐着一个傅家镖局的女镖师。     “哈哈,阮将军,这洞你是怎样找到的。我曾带人四处寻找隐蔽之处。竟然没发现此洞。”     “此洞是我偶尔发现,比你运气好而已。”     “此洞好是好,就是矮了些。我走路都要弯腰,阮将军身体高大,岂不更加费劲?”     “这有何妨,只是暂且用一用。又不要你长住。”     凡镇附近的山脚下,袁浩一行人跟着阮连钻进一个山洞。边往深处走边互相调侃。     山洞不高,却很深,且不时会出现岔道,还有一条蜿蜒像是小溪的浅沟。只是沟里没水。     阮连已记不得他呆在这里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后来他去了喜福山,再后来令狐炽也在喜福山出现。两人搭伴修炼。     有阮连带路,一行人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寻到一个开阔的地方,阮连也能直起腰站立。     几人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早上引诱古浩明进县衙的那位,递给古浩明一壶水,好奇道:“古二爷,看你如此瘦弱,没想到竟能一步不落地跟着我们,一点也不显疲累。”     古浩明没有应声,拔掉水壶盖子喝了几口水,将水壶放在地上,径自伸手进那人的干粮袋里,拿出饼来自管吃。     那人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反而将自己的干粮袋子给了古浩明,他同另外几人分吃干粮。     吃饱喝足,古浩明旁若无人般,找了块干净地方躺下睡觉。     “喂,洞里阴冷,你这样睡觉会生病的。”袁浩的长随提醒古浩明。     古浩明没理会,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这家伙还真是心大,也不怕我们趁机弄死他。”长随嘀咕。     “他哪里是心大,原本就是一个傻子。”另一人道。     袁浩道:“若是所有的事都跟表面看起来一样,世间就没有这么多曲折,你两个也好生休息,等古老太爷来了,还不知会有什么变故。”     那两人闭嘴,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古昭晖进到山洞时,原本睡得很熟的古浩明,忽地起身,脱下外袍叠好,放在他睡过的地方,而后扶气喘费劲的古昭晖坐在他的外袍上,朝古昭晖行了三叩九拜大礼。     “你这是干什么?”古昭晖惊得忘了喘气,想要站起来,却因腿发软,试了几次都没有站起,硬生生受全了古浩明的行礼,差点没憋过气去。     其他人也不知古浩明这是唱的哪一出,面面相觑。     行完礼,从出县衙就没说过话的古浩明,主动开口:“袁将军,你想知道什么,我必不会隐瞒事实。”     袁浩也才从古浩明刚才的举动中回过神,问道:“高明瓦为何会在诸家堡金家别院?”     古浩明摇头:“自我恢复神智以来,再没去过金家别院,高明瓦为何会在金家别院我不知,但我知道今天我去喜乐庄的任务,是想办法要喜多多答应去金家别院,为我嫡母治病。”     “你的任务?”袁浩疑惑。     “对,我的任务。”古浩明道,“自我出生,我便在别人的控制下过活,需要我傻的时候,我便人狗不分,需要我清醒的时候,我便是金家二少爷,再后来变成了古家二爷。”     在场的人全部愣住,古浩明却不管别人的反应,给袁浩跪下,求道:“趁那人还没有寻到我的踪迹,我现在还有自己的意识,求袁将军你能保全我爹爹性命。”     袁浩皱眉,任由古浩明跪着。     阮连在一旁冷声道:“你只管放心,这里没人寻得到。”     他在这洞里呆了足有百年,从没有人进来过,就是有动物进来,也会成为他的腹中餐。     一个上古蛇精在里面都百年无事,就那位法术不精者,更是难找到这里。     “孩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古昭晖悲声问道。     古浩明跪着转身面向古昭晖,再次磕头,道:“多谢爹爹不弃,即便我傻到不认识人,爹爹依然耐心教导。期间那人不在跟前时,我心中是清明的,爹爹教导我读书识字,叫我为人常识,我虽迟钝,却也记住了爹爹的教导,只是不敢表露真相。”     说完,古浩明再次转向袁浩,道:“袁将军,我将我所有知道的告诉你,随你怎样处置我都好,我活着,却没有自己的意识,跟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袁浩依然没有说话,古浩明自顾自讲起来。     那些人为什么单单选择控制他,古浩明不清楚,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因为他大多时间脑子都是空白一片。     就是所谓的灵智大开这几年,他也只是那些人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因为所有事都是那些人安排好的,连他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不用自己动脑,他只要露面就行。     袁浩问他:“你说的那些人,有没有你身边那个叫古梁的?”     古浩明答道:“府内府外,除了爹爹以外,我不知还有谁对我真心。”     “你连你的妻子也不信任?”阮连问道。     “对于她来讲,我只是一个夜间解闷的工具而已。”古浩明木然道。     “从你身边人的对话中,你能否猜出他们的目的。”袁浩沉声问。     “渗透,蚕食,毁灭。”古浩明一字一字慢慢吐出。(未完待续)           第224章 蛇鹰大战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袁浩问古浩明:“你都跟哪些人打过交道,还记得吗?”     古浩明点头:“每次外出应酬回来,我都会进父亲的小酒肆向父亲请安,随手翻看父亲的账册,还在账册上乱画一通,其实是趁着还没有忘记,将名字画在了记账簿上。     自小,凡是我喜爱的东西,爹爹都会如珍宝一样收藏起来,包括我的信手涂鸦。我知道爹爹不会扔掉那些账册,才想到用这个办法。”     “账册被画坏,上面记的账根本就看不清了,可这毕竟是我儿子的手迹,我舍不得扔,都好好保存着。”古昭晖接话,声音悲痛。     “那账册放在哪里?”袁浩问古昭晖。     “自从家里的下人全部换掉后,表面上看起来我是古家的老太爷,其实没人当我是回事,凡是他们认为没用的东西,一概会扔掉,我便将账册另外收在了一个地方。”古昭晖道。     “什么地方?取来是否方便?”袁浩问。     古家父子一起失踪,对方肯定早已有了戒备,想要拿出账册,没有那么容易。     “我以要傅公子卖给我神仙酥的制酒方子为借口,每每入傅府纠缠,其实是央求傅公子能借给我一席之地,保存我那已少得可怜的念想,包括画得不成样子的账册。”古昭晖道。     这边山洞里古浩明道出事实,袁浩和阮连计划着下一步的动作。     诸家堡那边,古梁找遍了金家别院,除了他自己,再没有看到第二个人。     令狐炽打的地洞,在将院里的人拖出来后。又重新填埋遮掩,古梁没有看到任何印记。     古梁赶紧返回县城,准备向甘霖汇报他所看到的。     他到甘府的时候,古力和老和尚也刚到甘府。     听完甘霖的叙述,甘霖眉头皱得更紧,命令老和尚:“老鬼,唯今之计只有赶紧毁掉古浩明。让他彻底变成傻子。最好是要了他的命,以免事态更加严重。     老和尚忽地给甘霖跪下,道:“主子。事态到了如此地步,奴才也不敢再隐瞒下去。那年雪灾后古浩明将经书撕掉,他便已脱出了奴才的控制,奴才想要毁掉他。没有太大的把握。”     甘霖一惊,怒道:“也就是说。自那以后我们的所作所为,古浩明心里都明白,他一直在装傻而已,此事你怎地不早说。”     和尚道:“古浩明虽已脱出奴才的控制。可也不是在装傻,十几年下来,他的脑子已接近衰竭。如今跟行尸走肉无二样。”     “不管怎样,得尽快找到古浩明。你不会告诉我。如今连寻找他的踪迹都已无法了吧。”甘霖冷言道,看和尚的眼神如看死人。     和尚内心打了一个激灵,信誓旦旦道:“主子放心,两日内我便找到古浩明。”     心中却苦不堪言。     几年前,他玩得过火,致使古浩明跟疯子一样,见人就咬,见东西就摔,他藏在经书里用来控制古浩明的符咒,不知何时被古浩明翻出来弄没了,后来连经书都被撕掉。     自那以后,古浩明便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即便他再弄出新的符咒来,效果也大不如前,他心里明白这是因自己学艺不精,又滥卖弄导致。     他嘴上两日内找到古浩明,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两天的时间,但愿够他逃离。     “好,我就给你两天时间,若是两天之后还没有古浩明的消息,你也不用再留在世间。”甘霖面无表情道,说出的话,令一旁的古梁和古力也如坠冰窟。     和尚应诺,急匆匆离开。     古梁请示:“主子,诸家堡那边怎办?还有那个高明瓦,是否需要寻找?”     甘霖道:“此事你几人不用再管,也不要再接近别院,我自有安排。只要能将喜多多弄到手,便无需那个高明瓦了。你二人还如往常一样,该怎样就怎样,琳娜若问起古浩明,你们就说是我联系了新的客人,要她不用多管。”     “是。”古梁古力应诺。     夜间,一只夜鹰飞临诸家堡,在金家别院上方盘旋片刻,夜鹰降落在金家别院后院。     这只夜鹰相比于一般的夜鹰,身体要长出两倍,翅膀展开足有丈长,如一只巨型风筝。     夜鹰先落在后院中一颗大树上,身体贴伏在枝上,有如枯树节,即便是白天,一般人也看不出树上的它,何况在天上初露月牙夜间。     确定院里没有异常,夜鹰降落到地上,化做一个貌美青年,此人正是甘霖。     再次确定院里无人,甘霖直奔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锁,黑暗中也看得出门窗已被破坏,这是金夫人发泄愤恨的后果。     推开书房,甘霖直奔书架,打开暗格。     从暗格中掏出人身鸟翅雕像,甘霖长舒一口气。     仔细检查过雕像,见雕像完好无损,甘霖将雕像用细布包好,背在背上,快步出了书房。     才刚一化做夜鹰,他眼前突然出现一条蟒蛇。     蟒蛇的蛇身较粗,蛇身的粗细,跟夜鹰的身体相当,体长比夜鹰展开翅膀后还要长。     夜鹰因背着个包袱,起飞失了平日的灵活,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耽搁,它还是被蟒蛇咬住了一只爪子。     一阵蛇鸟大战后,夜莺丢下一地的鸟毛逃离,背上的包袱也在大战中落到地上。     蛇晚上捕食靠感应热源,夜鹰飞走,没有了热源,蟒蛇自然没有了战斗的目标。     没有接收到阮连的进一步指令,蟒蛇自行离开。     断定夜鹰不会再返回,阮连化成人形,捡起夜鹰丢下的包袱,消失在黑暗中。     袁浩留随从的几人在山洞,看守古昭晖和古浩明父子俩,他亲自进县城去找傅泰及,要古昭晖寄存在傅府那里账册。     阮连则再次只身来到金家别院。     夜鹰在空中盘旋时,阮连已经注意到了,在夜鹰向后院方向降落时,阮连便以初到喜多多家的小蛇形态,潜伏在后院一角。     原本的金色,也变成了灰黑色。     小蛇静静地一动不动,跟夜色融为一体,以至于听觉和视觉都极为敏锐的夜鹰,愣是没有发现他。     出现在甘霖眼前的蟒蛇,并不是阮连的化身,而是阮连靠王者的力量,调度来的附近夜间捕食的蟒蛇。     非到无可奈何之时,阮连不会自曝本身。(未完待续)           第225章 令狐炽喜获观音粉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阮连提着包袱直奔喜福山,刚到山脚下,便感觉周围灵力大动,所有灵力都直灌手中的包袱。     情急之下,阮连将包袱使劲向地上摔去。     “哗啦”声起,原本灌向包袱的灵力停滞,包袱内反倒往外渗透灵力。     开始时只是游若细丝,似有似无。     渐渐地,往外渗透的灵力越来越多,如涓涓细水不断流出。     最后,就如洪水泛滥一般,溢向四面八方的灵力,整个将阮连淹没。     阮连修炼时要靠吸入灵力支撑,可灵力这样直接将他淹没的境况,他还是受不了。     就如人每日都离不开水,可真要被水淹,也是件要命的事。     阮连想要阻止包袱内灵力外溢,身边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只得化身巨蟒,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包袱,灵力外溢的势头才被抑制,却也没有完全停止。     受伤后的夜鹰没有飞出多远,而是落在了喜福山的一棵树上,边吸收周身的灵力,边运功疗伤。     山上的灵力奔向山脚下时,夜鹰便知有异,费力飞到可远观灵力所向的树上,将整个灵力大动的过程,看了个全活,心中大恨。     这包袱内的雕像,是他专门用来储存灵力,摄人精气的器具。     如今雕像被阮连摔坏,他先前的所作所为,便前功尽弃。     心中虽恨,它却也不敢贸然去抢救包袱,一个不好,他反会被自己收集的灵力淹死。     阮连这里只顾应对泛滥的灵力,没有察觉自己已被别人惦记上。     即便是在金家别院的时候,他也不知夜鹰化成人形时的面貌。因为甘霖化成人形前,他已化身为蛇隐藏起来,而蛇夜间是没有正常视力的。     包袱内灵力外溢的势头被抑制,四周溢出的灵力也渐渐四散,随着周围灵力越来越稀薄,巨蟒的体型也越来越小。     直至包袱内再无灵力溢出,阮连才化身为人。坐在乱草堆里休息。     他刚才被动吸了不少灵力。却也因化身巨蛇抑制灵力外溢消耗了不少功力,这会儿已是疲惫不堪。     待身上恢复力气,阮连重新提起包袱。上了喜福山。     进入他和令狐炽共同修行的树洞,看见白色巨狐在树桩上安眠,阮连气就不打一处来,使劲将包袱摔在地上。     “何苦生这么大的气?”白狐懒洋洋道。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哼,灵力倒灌这么大的动静。我就不信你没有感知,还在这里睡大觉。”阮连愤然。     “灵力倒灌这事,对你我只好不坏,我自然高兴。更要高枕无忧。”巨狐打了个哈欠。     阮连更是大劲的摔打包袱,嘴里愤愤道:“我差点被淹死,你倒在此坐享其成。”     “唉。几千岁的人了,还如稚儿一般沉不住气。”白狐说着话。直身坐起。     阮连突觉哪里不对劲,皱眉围着白狐转了一圈,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真是个呆子。”白狐跳下刚才睡着的树桩,瞬间变身为令狐炽。     阮连恍然明白:“老狐狸,你原态时也会说人话?”     令狐炽大笑:“哈哈哈哈哈,你才明白过来?莫不是跟古浩明换了脑子,迟钝不堪。”     说完,令狐炽便开始打坐练功。     阮连不服:“你自己试着被灵力差点淹死看看,脑子不坏掉才怪。”     边嘟囔边坐在令狐炽对面,两人再次开始了对练。     令狐炽原来化身为狐狸时,是不能说话的,现在能以狐狸的形态说人话,是沾了刚才大量灵力倒灌的便宜。     不过,这也是被巨量灵力冲击的暂时反应,要想将强制灌入的灵力据为己有,还得费一番功夫,否则极有可能反受其害。     阮连刚才直接被灵力淹没,此时更需要静下心来修炼。     被阮连摔打了无数次的包袱,被静置一旁,谁也没顾得上打开看。     待外面天色大亮,两人才收功起身。     阮连试着变成蛇后开口说话,结果令人惊喜:“我也能以蛇态讲话,往后给多多帮起忙来,更加得心应手,还能以蛇态时时与多多讲话,真是美哉。”     令狐炽哂笑:“一瞬间吸收太多灵力,我就不信你已全部消化,小心被反噬,莫说帮多多的忙,怕是还要多多反过来救你。”     阮连不理他,径自游走到树洞内最黑暗的地方,继而大笑:“哈哈哈哈,以蛇态在黑暗中依然视力如常,此后再也不怕夜里被老狐狸精算计。”     “嘿,就这么点出息,还真是个名符其实的杠子货。”令狐炽心里嘀咕。     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包袱,令狐炽惊奇道:“咦?我记得你刚才摔包袱时,有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怎地现在一丝声音都无?”     “我看看?”阮连原地幻化成人,走过来提起包袱,使劲掼在地上。     只听“噗通”一声,那声音似一袋面粉掉到地上,有点沉闷,哪里还有刚才似摔瓷器时的清脆。     阮连疑惑:“莫不是摔成了粉末?”     令狐炽没应声,弯腰小心打开包袱,掀开包袱一角先看了一眼,而后慢慢将包袱大开。     包袱上的粉末,不似是摔碎的瓷器,而是比平日里磨的精细面粉还要细的白色细末。     阮连皱眉,令狐炽惊喜:“太好了,这正是我需要的观音粉,我寻它多年未得,今日它竟自动送上门来,解了我一个大难题。”     “老狐狸,你不觉得此事古怪么?我即便是用再大的力,怎可能将东西摔成如此细的粉末?”阮连没有令狐炽这么乐观。     令狐炽好笑:“呆子,古怪自然是有,亏你还是个精,难不成你连粉末里糅合着多人的精气都感受不出?就凭你那蛮力,怎会有如此大的效力。被强灌入你我体内的灵力,其间混合着人类的灵力,莫非你真淹坏了脑子,连这点都感知不出。”     阮连也好笑,道:“跟你在一起,我已习惯凡事都有你动脑子,听你如此讲,倒还真是,也难怪你我都能以原态讲人话,倒是沾了个大便宜。”(未完待续)           第226章 不想见却不得不见的人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令狐炽将包袱包好,提起便往外走,边走边道:“如今你我都已不再是自由身,所作所为,都会对多多有碍,不能再如以往般恣意妄为,此观音粉虽好,内里糅合着多人的精气,我还是找合木大师超度一番,再来用作制药。”     “哈哈哈哈。”阮连在令狐炽身后大笑。     往日做事全凭心绪的人,如今竟然有了顾忌,惯被令狐炽捉弄的阮连,怎会不兴奋。     眼见着令狐炽要出洞口,阮连的笑声戛然而止,大步追向令狐炽。     边追边问:“昨日审讯古浩明,说是他昨日请多多给他妻子看诊的任务,是将多多诱骗至金家别院,却说不出诱骗多多的原因,你如今既然功力大增,便给算上一算。”     令狐炽止步,静思片刻,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将此观音粉先送去广禅寺,便即刻回喜乐庄,你带着梦雪和高明瓦到喜乐福园,那观音粉可治高明瓦的病症。”     说完,化身白狐,一道白光闪过,眼前已没了令狐炽的影子。     “又是天机不可泄露,老狐狸故弄玄虚。”阮连骂道。     而后离开山洞,去石屋接梦雪和高明瓦。     同时头痛不已,梦雪实在太好动,这一路去往喜乐庄,还不知该怎样应付。     但愿她还没有厌弃高明瓦这个玩具,路上不要来烦自己。     骂归骂,阮连不敢有一点耽搁。     看令狐炽离开时急切,应是跟喜多多有莫大关系,可恨老狐狸不肯告诉自己,他只有赶紧回到喜多多身边。以免发生令自己终身后悔的事。     他与喜多多之间有血契,按说喜多多若是有什么事,他应该感知得到,可如今却一点异样都没有,难不成,这次的危险,连自己都感应不到?     阮连越想心中越觉不安。一路狂奔至石屋。只说是令狐炽已去了喜乐庄,雪薇眼见着就要生了,便一个唿哨唤来自己的马。不由分说将高明瓦扔到马背上。     他打算接着递梦雪上马背的时候,梦雪胯下已骑了一只黑豹,先一步向山下奔去。     这样也好,阮连心中想着。自己跨上马背,将高明瓦绑在腰间。一路奔向喜乐庄方向。     对于梦雪能与不同的动物沟通的本事,阮连在山上呆的这段时间,已经习以为常。     令狐炽曾告诉他,梦雪这个本事是与生俱来的。梦雪还能与各种看不见的灵异沟通,若不是如此,他还娶不到梦雪。这就是缘分。     缘分?喜多多也曾说过,小花猪和小花蛇能成为她的宠物。是缘分所致。     自己已经跟喜多多结了血契,甘愿以喜多多为主,自己为奴。     自己都已做到了这一步,那自己和喜多多的缘分到底算不算深?     脑中胡思乱想着,阮连嫌弃走大路太慢,干脆选直线方向,也不管是沟壑还是耕田,只要马走得过去,他只管打马往喜乐庄方向奔。     高明瓦经受不住如此颠簸,早已昏死过去。     到了喜乐庄门口,问清楚喜多多的去向,阮连将高明瓦扔给答话的人,径自骑马奔向喜乐农家。     喜乐农家的园门口,离喜乐庄的入口也就几十步的距离,阮连却要纵马狂奔,面部表情也十分紧张,弄得喜家的下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处于备战状态。     到了喜乐农家门口,等不及马停稳,阮连已纵身跳下马,快步奔进园子门口。     已然入了园子,阮连却还是感知不到喜多多在哪里,他一时更加心慌,站在原地发愣。     “喂,呆子,你又怎地啦?”令狐炽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老狐狸,多多不见了。”阮连急躁道。     令狐炽脚步一刻没停,直接越过阮连进了管事厨师的屋子。     “老狐狸,你听到我的话了没有。”阮连叫嚣,跟了进去。     才一进门,阮连便顿住脚步,屋里坐着一个他不愿看到,却也不得不看到的人。     “一段时间不见,阮将军的脾气越发精进呀。”朱少群满脸笑容道。     “朱先生,多多是否跟你在一起?”阮连没有理会朱少群的讽刺,直奔主题。     只要喜多多进了朱少群的空间,阮连无论如何也是感知不到喜多多的。     看到朱少群点头,阮连神情松懈下来,自己就近坐到一把椅子上,心中有些沮丧。     只要有朱少群在跟前,喜多多永远不会将他放在第一位。     “多多累了,要她睡个安生觉,有事你两个自己商量,我去给多多做点饭菜,睡醒了也好垫饥。”朱少群话说完,忽地凭空消失。     进入空间的朱少群,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喜多多,将喜多多的被子盖好,才动手做饭。     阮连和令狐炽对他都不感冒,他也没有话可跟那二位说,还不如躲进空间清净。     反正只要他愿意,那二位说的话他也听得到。     看着朱少群消失的地方,阮连半天都没动一下。     令狐炽叹道:“也多亏朱先生回来及时。”     “老狐狸,你这话什么意思。”阮连回过神来,问道。     令狐炽却偏偏不回答他:“你赶紧回京城将你府里安置好,喜大嫂也好入住。”     “哼,你莫不是又要说,天机不可泄露?”阮连变了脸色。     “此话我确实不想说,可也确实是事实。”令狐炽也沉下脸,“大战在即,先将你那点小心眼搁置一旁,袁浩今日定有事找你,先以大局为重。”     不想泄露天机,却也难奈阮连的一根筋,令狐炽只得拣不太重要的事说出,以转移阮连的注意力。     此话一出,阮连的神色果然凝重起来。     看来,袁浩从古昭晖的账册上,看出了一些名堂。     果不其然,没一刻,袁浩急匆匆进了喜乐农家。     一进门,袁浩就问令狐炽:“令狐郎中,你可有办法治好古浩明的健忘?”     令狐炽道:“我或可一试,不过配药还需七天之后,且不能保证能治得好。”     他的观音粉已给了合木大师,超度要七天时间。     “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袁浩叹道。     说完,袁浩从袖袋里掏出一本簿册,递给阮连:“阮将军,这是我从账册上整理的名单。”(未完待续)           第227章 阮连心恨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接过袁浩递来的簿册,阮连越翻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还不是全部。”     等阮连翻看完簿册,袁浩道:“古浩明在账册上画的东西太乱,我们几个合力,也只认出五个来,簿册上所写其他人的名字,都是古昭晖帮忙认出来的。还有一部分,只有寄希望于古浩明自己能想起来。”     阮连那本就黑的脸,更加阴冷,道:“你和令狐郎中先想办法,我这就赶回京城。”     根据簿册上的名单来看,涉事人员太多,有些甚至处于高位,或是关键位置,要动他们并非易事,阮连得亲自向皇上请特旨。     而且,也不能断定名单上所有人都有问题,还得要一个个甄别,这也需要时间。     令狐炽却先他一步起身,道:“我只负责治病救人,其他一概不关我事。”     话音落,令狐炽人已出了屋子。     “那古浩明父子,你待如何安置?”阮连问袁浩。     袁浩道:“如今暂时安置在山洞内,古昭晖听说他夫人已出了金家别院,几次向我请求,想要与夫人团聚,哪怕夫人已经疯癫,他也愿意照顾,说什么少来夫妻老来伴。”     “不可,”阮连断然道,“金夫人疯癫,若是真入得洞去,保不准会将山洞暴露。”     “我也是这样想,可怜古昭晖,疼惜妻子,爱护痴儿,却落得个如此下场。”袁浩感叹。     阮连却不理会,只要是不危及喜多多,别人是好是坏,通通不关他的事。     他想起一件事:“那古浩明有没有提起,控制他的人为何要诱多多去金家别院?”     袁浩道:“古浩明今日已忘了昨日说过的话。除紧黏他的爹爹以外,对其他人就像怕生的小孩子一般,惧怕中带有冷漠与抗拒,问他任何话,他都只管摇头,再无二话。”     “我知道了。”联想到昨日被他摔坏的包袱,阮连大致猜得出古浩明为什么会这样。     在古浩明还是金家二少爷的时候。隔段时间便被送到金家别院静休。可能就是在那段时间,古浩明的精气和灵力,受到包袱内的东西控制。     那东西变成观音粉之前。内里吸纳的精气应是各自独立,可收可放的。     这就是古浩明为何十二糊涂,时而清白的原因。     昨日由于灵力异动,还有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本各自独立的所有精气,机缘巧合下。都糅合在了一起,包括古浩明的。     如此想来,高明瓦为何会变成现在有点痴呆,说话口齿不清的模样。也解释的通了。     想到此,阮心中一紧,立时浑身寒气外溢。     若是喜多多被成功诱入金家别院。后果岂不跟古浩明和高明瓦一样?     “阮将军,你怎地啦?”袁浩明显感觉出阮连的情绪突变。     阮连已起身往外急走:“我即刻回京。”     若不是怕打草惊蛇。他恨不得立时进古府内杀掉所有人,跟古府有关联的人也都不放过。     唯今之计,就是赶紧请到特旨,尽快解决隐患。     他现在特别后悔,为何昨晚夜鹰幻化成人形时,他没有冒险现人身,也好看清那夜鹰幻化成人态时的模样,直接先毁了那人了事。     蛇鹰大战时,为何自己不出手,偏偏要想弄个什么放长线钓大鱼,让那夜鹰逃掉。     如今他以蛇态有了正常视力,又有何用,机会已经错过。     没得到阮连的回答,袁浩也不介意,紧随阮连也出了屋子,两人各自行事。     屋里的人都走了,朱少群现身,眉头紧锁。     他今早回来,在喜乐农家找到喜多多,喜多多兴奋至极,巴拉巴拉问了一堆他在外如何的事,却一句没提自己过得怎样。     高兴过后,喜多多说是猪哥哥回来,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进入他的空间,倒头就睡。     看到对自己依然毫无条件信赖的小姑娘,朱少群心中溺爱泛滥,习惯性接手处理喜多多尚未处理完的事情。     他是喜多多的先生,在喜多多的地盘,他的话,跟喜多多的话一样有效。     令狐炽急匆匆来喜乐农家,应是有事要跟他讲,只是因阮连在场,令狐炽有话不太好说。     他进入空间后,本想等阮连走后再出来,谁知又来了个袁浩。     屋里几人的谈话,他听得一字不落,阮连手上的簿册,他也一字不落看了个全乎,内心大惊。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阮连话中的意思,喜多多还差点被骗入金家别院,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少群正思衬间,令狐炽匆匆返回。     令狐炽进门就问:“不知朱先生这次回来,会在喜乐庄呆多长时间?”     “我今年准备参加冬考,会在喜乐庄呆至开考前十天。”朱少群道。     游遍了大祥国所有的书院和学堂,朱少群没有找到董小武,前世在学校读了十几年书的他,对进入书院按部就班读书没有兴趣,还是决定回到喜乐庄自学备考。     喜乐庄到京城的路程,快马七天,他留十天给自己,已是足矣。     令狐炽长舒一口气:“还好,到那时事情应是已过去,有你在,多多便不会有事。”     他推算未来发生的事件,要靠相关联的人和事的连贯性,朱少群有时在空间内,有时在外,根本没有任何连贯性可言,令他有些束手无策。     因朱少群在空间内时,他的推算能力一点也用不上。     朱少群问令狐炽:“刚才听阮连和袁浩提及多多,你现在又提及多多,到底怎么回事?”     “多多被盯上了。”令狐炽毫无隐瞒道。     令狐炽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仔细讲给朱少群,包括他那所谓的天机。     在别人面前,令狐炽的推算是天机,在朱少群这里根本就不算。     朱少群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天机,在他面前还有什么天机可保。     听完令狐炽的叙述,朱少群道:“没想到,我悉心教导多多,竟然给她惹了这么大个祸事。说什么天妒英才,慧极必伤,其实都是人在作怪。你放心,我不会让多多有事。”(未完待续)           第228章 给雕像做饲料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猪哥哥。”     “醒了?我给你熬了黄白粥,切了酱黄瓜,起来吃吧,”     “嘿嘿,这样真好,睁开眼就有猪哥哥的黄白粥和酱黄瓜。”     “每回都是这两样,你也不嫌烦。”     “猪哥哥最好吃了,多多才不会嫌烦呢。”     “调皮,说话不准省字。”     “嘿嘿,是猪哥哥做的东西最好吃,吃多少遍都还想吃。”     “小调皮,来,咱们擦把脸,起来吃饭了――”     喜多多从早上睡到半下午才醒,朱少群边跟她耍着嘴皮子,边轻轻将她拉起,让她坐在床沿,而后拧了一把热毛巾,给她擦了一把脸,这才将她拉到桌边坐下吃饭。     “咦?今日的黄白粥是小米加笨瓜呀,这笨瓜真甜,绵绵的很好吃。”     “好吃也不要吃太快,又没人跟你抢。”     看着喜多多吃的那急相,朱少群无奈好笑。     本朝没有南瓜,这南瓜是朱少群空间里的,好好的南瓜,喜多多非要叫给叫做笨瓜,就是因为朱少群给喜多多讲的一个笑话。     朱少群的老家在天国的北方,家乡话管南瓜叫北(bèi)瓜,有些人的脸长得圆圆胖胖的,本地人就说人家的脸长得跟个北瓜一样。     因“北(bèi)”跟“笨(bèn)”谐音,说话带点贬义的,就说人家长了一张“笨瓜脸”。     喜多多听着好玩,那以后就管南瓜叫做笨瓜,向别人介绍喜乐农家里的南瓜时,也以笨瓜相称,别人自然而然也就称南瓜为笨瓜了。     朱少群站在喜多多身后。将喜多多那一头的小辫解开,用梳子慢慢给她梳通。     “嗯,真舒服。”喜多多很是享受,饭也吃得慢了些。     朱少群嘴里埋怨:“我来到你家时,你才五岁,那时你就是垂一头的小辫,今年眼见着你就要满十四岁了。怎地还是这个发型。快要定亲的人了,应该学会打扮,多换些发型。”     喜多多嬉笑:“要入赘我喜家。至少得是个秀才,这个条件将人家都吓跑了,我打扮给谁看呀。再说,垂一头的小辫多好呀。刮多大的风头发都乱不了,也省得老是要整理。”     “呵呵。这倒也是,那我今天也给你梳个辫子,一个不一样的辫子,刮多大的风也都乱不了。”朱少群道。     说着。朱少群开始给喜多多编辫子。     他这手活还是谈恋爱的时候,为哄女朋友练出来的,只是已经长久没练手。有些生疏。     两人一个吃饭,吃的很慢。一个编辫子,编得费劲,不过不耽误聊天。     “猪哥哥。”     “嗯?”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个小孩子。”     “呵呵,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     “猪哥哥,是不是有些事小孩子不知道最好。”     “你是指哪一方面的事?”     “就比如诸家堡的事。”     “哦,我今天听令狐郎中讲了,你差点被诱去金家别院。”     “是的,我听猪哥哥的话,离诸家堡远一点,没有上当。”     “那就好。”     “可是,为何猪哥哥不给多多讲一讲不能靠近诸家堡的原因,是因为多多还小吗?”     “嗯,人活的简单,便会快乐。我是不想多多心里装太多事,这样多多就会过得轻松。”     “可是,多多现在一点都不轻松。”     “我知道了,今天令狐郎中给我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那猪哥哥是否应该告诉我那金家别院的事?”     “事关多多的安全,我定会告诉你,这事还得从你六岁那年差点被人掳走开始说起。”     喜多多六岁那年,上喜福山找那时蜕变成小花蛇的阮连,被几人强行劫持,阮连为救喜多多,拼尽最后一点功力变成巨蛇,将那几人活活吓死,而阮连自己也生命垂危。     为救阮连,喜多多毫不犹豫,将越来越小即将消失的小花蛇,贴于肚皮上,以自己的血来养护阮连。     恰巧出外游历的朱少群,于事发后的当晚回来,听了喜多多的叙述,上喜福山查看,后来到了喜福山附近的诸家堡,跟踪甘霖来到金家别院。     在那里,他发现了金家的一个秘密,就是传说中金家痴傻的二少爷,其实是在装傻。     金家别院书房那满满一屋子的书,很是吸引朱少群,从那以后,他就开始了每隔几日便去金家别院换一次书的习惯。     也就在那期间,他发现了金家别院一个更大的秘密,在金家二少爷面前自称奴才的甘霖,金家二少爷不在金家别院的时候,被金家别院的其他人,称为主子。     还有那个人身双翅雕像,被甘霖藏在书架的暗格,甘霖会时不时拿出来摆弄。     那个众所周知,常出入金家的和尚,其实是一个助纣为虐,假意为善的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金老板一心为儿子,却不知儿子一直在骗他,还将好好的经书撕坏,后来,朱少群将被撕坏的书收进空间,修补好后为自己所用。     说到这里,喜多多问道:“猪哥哥,你这里的书,是不是金家别院书房里的书?”     朱少群点头:“对,古浩明要甘霖烧毁书房时,我刚好在场,便将书全部收了进来,哈哈,当时可把他们吓得不轻,那书房也没有烧毁。”     “唉,”朱少群忽地叹气:“若是那次书房真的烧毁,可能也就没有了这次的事。”     “这次的什么事?”喜多多不由转过头来问。     朱少群将她的头扭了回去:“别动,你这头扭来扭曲,我本就手生,这下辫子会编得更难看。”     “哦,猪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喜多多老实坐着,此时她的饭已经吃完。     “若是当时书房烧毁,说不准暗格里的雕像也会毁掉,甘霖就不能用它来害人。”     朱少群道,“今天我才知道,金家二少爷的装傻,其实是那个雕像在作怪,他们将高明瓦圈在金家别院,也是为了用高明瓦的精气,饲养雕像。”     “用高明瓦的精气饲养雕像?”喜多多惊叫,头再次迅速扭过来。     朱少群早已料到她会这样,反应也不慢,随着她的动作转了半圈。(未完待续)           第229章 和你一起变老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没看到朱少群,喜多多将头又扭了回去。     随着喜多多头的扭动,朱少群转回到喜多多背后,编最后的辫梢,接着道:“凡是用来饲养雕像的精气,精气的主人都是极为聪慧,或是有异于常人的本事。”     “高明瓦的心算一般人比不上,所以他们选中了高明瓦?”喜多多猜测。     “对,令狐郎中是这么说的。”朱少群承认。     “他们诱我入金家别院,也是用来饲养雕像吗?”喜多多问话的语气已显平静。     “高明瓦与你,就好比瓦砾与楼宇,只拿你做饲料太浪费了。”朱少群道。     说完,用发带在喜多多的辫梢上绑了个拖着长尾巴的蝴蝶结,拉起喜多多去穿衣镜前,喜多多走转来转去,欣赏自己的新发型,向内反辫的千层辫。     喜多多惊喜道:“哇,真好看,我还从没见过有谁编这样的辫子。”     “只是许久没编过了,不如以前编得好。”朱少群也挺欣赏自己的手艺。     “猪哥哥每天都给我编,不就越编越顺手?”小姑娘仰头看朱少群,大眼笑得眯成月牙。     “你倒会得寸进尺。”朱少群屈指在喜多多额头弹了个脑嘣,内心软成了水。     朱少群的玻璃穿衣镜,可比喜多多的铜镜清楚多了,喜多多在镜子前美滋滋又转了几圈,这才停下来,正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见喜多多对着穿衣镜有点走神,朱少群靠近喜多多,双手放在喜多多肩头,看着镜子里的喜多多道:“多多,往后你就呆在我空间里处理事务。有什么要办的事,我替你出面。”     “是因为他们要抓走我吗?”     “你六岁开始当家,以一人之力,将喜家的家业不断扩大,在尚未及笄的年纪,家业之大在本县已是无几人可比,即便是在全国。这个年纪能与你抗衡的人。也是为数不多。”     “他们抓我,不是做饲料,那用来干什么。总不会将我供养起来吧。”     “还真让你说对了,他们抓你,就是要将你高高奉起,位高权重。可以直接号令国人。”     “猪哥哥,你该不会说。甘霖是潜伏于大晋的别国间谍,抓我替他发展国力?”喜多多扭头仰视朱少群,眨巴着双眼问道。     “对,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当他们的国力强盛了。为避免你反水,他们很有可能过河拆桥,最终你还是雕像的饲料。”朱少群低头看着喜多多道。强忍着想要亲喜多多眼睛的冲动。     如今喜多多已经长大,在这个世界是适龄定亲的人了。他不能再像喜多多小时候那样,毫无顾虑的想怎么亲昵都行。     喜多多忽地笑道:“哈哈,若是这样,他们最应该抓走的是猪哥哥你,因我的大多本事是猪哥哥教的,高明瓦也是猪哥哥亲手教的徒弟。”     朱少群将手从喜多多肩头拿开,转身去给自己倒水喝,边道:“我长你二十岁,有这样的本事,不稀奇,人家就是要抓我,最多跟高明瓦一样,给雕像做饲料。”     天知道,他忽然觉着口干是为什么。     “可是,你不说雕像已经毁了吗?”喜多多问。     “过河拆桥的方法多得是,毁了雕像还有别的办法。”朱少群答道。     “猪哥哥,你怎地老不变样子呀。”喜多多忽地对着镜子问。     “怎么没变,我才来时头发连一寸长都没有,现在头发都长到腰间了,这还是我不时修剪的结果,否则都会长到脚后跟,走路一踩一个跟头。”朱少群道,依然没有回头。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的样貌,”喜多多不满朱少群歪曲她的意思,转过身来对着朱少群的背道,“你刚来时看着比三叔年纪还大,现在将近九年过去,三叔的皱纹都长了出来,你还是老样子。”     “呵呵,你怎么能将我与你三叔比,”朱少群转过脸来,盯着喜多多道,“你三叔为生计奔波,风吹日晒的过日子,我衣食无忧,又有空间可以修养。”     “可是,即便你不长皱纹,年纪看起也应该长大些吧。”喜多多反驳,“姑父原来看起比你年纪还小,他也很会保养,可这几年下来,他看起比你大了好几岁,你却还是老样子。”     “哈哈,因为我是不老神仙,千年不变。”朱少群逗喜多多。     喜多多不满:“猪哥哥又拿我当小孩子哄。”     “好好好,我不哄你,这事有什么可纠结的,我不就是没变老吗,阮连不也没变老,我俩都是没心没肺不操心的人,怎么会变得老。”朱少群故做认真道。     “那怎么能一样,阮连哥哥是精,跟令狐郎中一样,几百年上千年不变都可能,你是人。”喜多多不同意朱少群的说法。     “那就是我在等你长大,你还没长大我怎么能变老呢?等你长到跟我一样大的时候,我再开始变样,咱俩一起变老。”朱少群顺口胡诌,还是在哄小孩子。     “嗯,就是这样。”没想到,喜多多竟认可了这个理由,很认真的点着小脑瓜。     “哈哈哈哈,这话你也信。”朱少群大乐。     “信,猪哥哥从来不骗多多,猪哥哥的话多多都信。”小姑娘的语气一本正经。     朱少群语凝。     他比喜多多大了整整二十岁,在这个世界,已经是能当爷爷的年纪了,而喜多多还没有及笄,俩人一起变老?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呀。     可小姑娘偏偏就信了,看来往后不能在小姑娘乱说话。     仔细想想,这几年自己还真没在小姑娘跟前不守信用过,朱少群苦笑,这次的信用可怎么守,自己又不是判官,可以随便改年龄。     喜多多皱眉:“猪哥哥,你该不会是因为老呆在空间里,样貌才没有变化的吧,那我往后就不进你的空间了,要是老长不大怎么办?”     “胡说什么呢。”朱少群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在喜多多头上敲了一下。     “我说的是真的嘛,”喜多多揉着脑袋抗议,“要不我怎么跟猪哥哥一起变老,按年龄,猪哥哥已经够老的了。”     “你个小调皮,拐着弯的骂我老是不是。”朱少群笑骂,双手做势要挠喜多多。     “哈哈哈,猪哥哥真笨,才反应过来呀。”喜多多笑着逃出空间。     朱少群宠溺的笑着摇头,动手收拾桌上的碗筷,心里计划着这段时间该做些什么。(未完待续)           第230章 我让你变成烤鹰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在空间睡觉期间,平时该她处理的事情朱少群替她都处理好了,因怕有人误会她无缘无故失踪,朱少群一天都没敢出喜乐农家,别处的管事也都是来喜乐农家回事。     收拾好碗筷,朱少群也出了空间,和喜多多一块,漫步走向喜乐庄。     到喜多多的小院前,两人分开,喜多多进了自己的小院。     朱少群也去喜多多特意安排给他的院子露脸,他还是喜欢在自己的空间做一切事。     一进院门,他的长随孙景就向他禀报:“朱先生,高管事已等您多时,奴才看高管事身子疲乏,自作主张要高管事靠在软塌上等您,这会儿高管事正在睡觉。”     朱少群点头,快步进了屋子。     喜多多安排给他的两个长随,孙景是签了身契的,周谨是自由身。     一回到喜乐庄,周谨自去老母跟前尽孝,孙景依旧跟随伺候朱少群。     和喜多多一样,朱少群也不喜欢有人跟着,他去喜乐农家找喜多多,孙景便留在了院里。     高明瓦此时斜倚在软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身上搭着薄被,手上还捏着一本书。     孙景随后进来,轻声道:“高管事睡着了也不肯松开手里的书,奴才抽了几次,硬是抽不动,怕惊醒高管事,也没敢用劲。”     “嗯,你去大小姐那里说一声,明瓦今晚就在我这里吃饭,然后做点馄饨。”     雪薇住在喜多多院里,这个时间还没有从喜乐福园回来,朱少群这是要孙景给喜多多院子的守门婆子说一声。     朱少群自己是个吃货,跟着他的人都学着做得一手好饭菜。     孙景先去办了朱少群交代的事。而后去大厨房拿来了做馄饨的材料,自己一个人在小厨房忙活。     朱少群脱掉高明瓦的鞋子,将高明瓦的身子在软榻摆好,让他睡得舒服点,用薄被将他从头到脚盖好,这才自己搬了一个杌子,轻手轻脚放在软榻旁边。仔细观察高明瓦。     头发凌乱。皮肤干枯发黄,嘴唇泛白起皮,活脱脱一个病秧子。     原本活力四射的。连汗毛孔都透着张扬的小伙子,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朱少群觉着心疼。     令狐郎中提过,高明瓦刚从金家别院出来时。人看起来虽有些痴傻,精神却还不错。令狐郎中和阮连施法让他脑子清明后,他的精神反倒越来越差,应是心理作用导致精神颓废。     今天经阮连这一路折腾,高明瓦能挺过来没被颠腾死已是命大。     挪动高明瓦的整个过程中。高明瓦都一直紧紧抓着手里的书。     这本书是高明瓦刚开始跟着朱少群学算账的时候,朱少群因材施教,给高明瓦专门编写的术算教材。     对于如今已是喜家总账房的高明瓦。这本书已是小儿科。     高明瓦曾开玩笑说,这本书是独一无二的宝贝。他要收起来,以后给他的孩子当教材,不知为什么现在他自己拿出来看了。     似乎是感受到朱少群的眼神,高明瓦渐渐睁开眼睛。     “醒了?”朱少群轻声问道,伸手从高明瓦手里要拿走书。     “师傅。”高明瓦却将手往后缩,眼里积起了泪水。     “别哭,师傅往后每天给你做好吃的,有师傅在,你会好起来的,定将你养得白白胖胖。”朱少群以哄小时候的喜多多的语气,哄着已二十岁的高明瓦。     “师傅,我连最简单的术算题都不会做,我是一个废人。”高明瓦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朱少群安慰他:“傻孩子,这又不是你的错,今天我见到令狐郎中了,他已经找到治疗你这症状的药,不过要经大师做法后才能用,七天之后,令狐郎中就用那药给你治疗。”     高明瓦不信:“师傅你哄我,我亲耳听令狐郎中和阮将军说,我从今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人家令狐郎中是说,你从今往后再也想不起在金家别院的事了,不是说你往后就是这个样子了,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对不对。”朱少群诱导。     高明瓦停止哽咽,仔细回想片刻,道:“似乎是如此。”     “什么叫似乎是如此,根本就是好不好。”朱少群用手掌轻拍了一下高明瓦的脑门。     这个动作是高明瓦还小的时候,朱少群教训犯错的高明瓦时经常用的。     “师傅,可是我真的做不出这书上的题了。”高明瓦的话题又转了回来。     朱少群道:“你这孩子,怎地就钻了牛角尖了。我听令狐郎中讲,你刚从金家别院出来时,口齿不清,你的话他们勉强听得懂,你仔细听听自己现在说出的话,是不是已经很清楚,要是不清楚,师傅我跟你交流起来怎么会如此顺溜。”     高明瓦愣住,继而傻笑:“是哟,我真的说话口齿清楚了许多。”     朱少群嗔道:“快起来,别撒娇了,都快当爹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我去看看孙景的馄饨包的怎样了,师傅亲自给你煮,馄饨汤弄成酸辣的,喝完出身汗爽快爽快。”     说完,起身往外走。     刚一背对高明瓦,朱少群的脸立马拉下来。     被迫做雕像的饲料,高明瓦的脑子怎么可能不受损,令狐炽只说观音粉可以治疗这个症状,却不保证一定能完全恢复。     就连一向自负的老狐狸都有不自信的时候,可见那雕像费有多厉害,     夜鹰是吧,害了我的大徒弟,还妄想我的多多,你最好别出现,否则我让你变成烤鹰。     心里发着狠,朱少群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的案板上已摆了上百个馄饨,周瑾一个人在案板前忙活,孙景不见了影子。     朱少群着手准备酸辣汤,边问周瑾:“你不去伺候你老娘,跑我这来干什么。”     周瑾憨笑道:“我娘嫌我碍事,将我赶了出来。”     周婆子已被喜多多正式任命为学堂的管事厨师,并将学堂内原先管事厨师住的屋子,也拨给了周婆子,学堂里都是女学生,周瑾在里面确实有些不方便。     “孙景呢?跑哪儿去了。”朱少群问道。     周瑾道:“刚才刘妈妈来传话,说是大小姐找他有事,孙景去了大小姐那里。”(未完待续)           第231章 女中学生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叫孙景过去,一来是询问朱少群这段时间的生活,再来是吩咐他顺便照顾高明瓦。     雪薇一个人的时候,住在喜多多院里还可以,现在高明瓦回来了,两口子再住在喜多多院里就不合适了,喜多多已让人将朱少群隔壁的客院收拾出来,让高明瓦两口子搬进去住。     喜乐庄内有专为下人盖的院子,一般都是几家合住一个大院子,根据职位高低,也有单独拥有独立小院的,就比如各处的管事。     以高明瓦和雪薇的地位,不止拥有自己的独立小院,两口子还各自有自己的处事房,他俩的院子,是所有独立下人院里最大的。     高明瓦现在智力退化,像小孩子一样,总想找个人依赖,对于他来说,雪薇和朱少群就是他最信赖的人,要他两口子搬来朱少群隔壁,就是为了方便高明瓦。     雪薇和朱少群都不是闲人,谁有空就多陪陪高明瓦,都没有空的时候,就由朱少群的长随照顾,这对高明瓦也是个心理安慰。     若是单独派给高明瓦个小厮之类,还不如这样的安排效果好。     高明瓦吃过朱少群亲自煮的馄饨,心情好了许多,由孙景陪着去了隔壁院子。     此时天近黄昏,朱少群借口累了一天要休息,孙景和周瑾便去了偏房。     朱少群进入空间后,离开自己的院子去了喜多多处。     喜多多此时正在树下练功,手中的灵枝像是与身体血脉相连的一部分,如臂指使,灵性十足,脸上的神情也极为愉悦。     朱少群不敢大意。时刻警戒着四周,天上地下,无所不包,还刻意将院里所有树检查一遍,以免有夜鹰藏在其中。     夜鹰羽色和树皮非常相似,具有很好的保护色,使人们极难发现。     夜鹰常在夜间活动。黄昏时很活跃。不停地在空中捕食蚊、虻、蛾等昆虫。     飞行时,夜鹰两翅缓慢地鼓动,也能长时间滑翔。在捕捉昆虫时,能够突然曲折地绕飞。遇到敌人时,可以无声地迅速飞去。     而黄昏时是人们精神最为懈怠的时候,若是甘霖趁这个时候化成夜鹰进喜乐庄来。根本就防不胜防。     夜色降临,喜多多又练了半个时辰。这才收功回屋。     朱少群跟随喜多多进了屋子,将屋子各个角落查看一番,而后从空间现身。     喜多多惊喜道:“猪哥哥,你何时进来的?”     朱少群顺手拿起书架上的账本。边替喜多多会账,边道:“黄昏时我便来了,从今天起。黄昏后你便进我空间,任你练功。看书,处理事务,睡觉都行,白天再出来。”     “可是,你空间的地方那么小,房只有一间,床也只有一张,怎够你我两个人睡?我早晚练功后都要沐浴,你空间没有我要用的东西,根本就不方便。”喜多多有疑虑。     小时候不懂事,她可以挤在朱少群被窝里,现在大了,就有些不方便。     “空间那么大,还愁没有你的地方?你就是想跟孙悟空一样在里面翻跟头,地方也足够你用了,我再给你搭几间屋子就是了。”朱少群玩笑。     趁喜多多休息等收汗的当儿,两人闲话聊天,喜多多问朱少群:“猪哥哥,每次我进入你的空间,你都是呆在一个地方,若是你外出时,我还呆在你的空间,不知行不行。”     朱少群想了想,道:“要不,咱今晚就试一试?”     “太好了。”喜多多兴奋道,就要进入空间。     朱少群一把拉住她,嗔道:“空间内的天气随外面变化,你刚出了一身大汗,里面衣服肯定湿了,若是不换掉衣服,凉风一吹小心生病,赶紧将衣服换了去。”     喜多多却不急:“无碍,是猪哥哥你告诉我的,令狐郎中讲我此生都不会生病。”     朱少群不依:“就是不会生病,穿着冰凉的湿衣服人也不会舒服,听话,赶紧去换衣服。”     “哦,知道了,”喜多多的语气很是不情愿,“猪哥哥越来越像伯娘,啰嗦而唠叨。”     朱少群曲起手指,作势要弹喜多多的脑嘣,威胁道:“说我像你伯娘是吧,那我就给你来个不像你伯娘的。”     “不要。”喜多多嬉笑着跑进里屋。     片刻后,喜多多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朱少群愣住:“这是你做的?”     “是呀,怎么样,像不像你那画里的衣服。”喜多多在朱少群面前转了一圈。     朱少群点头,围着喜多多转圈,边转边道:“像,你这料子可比那衣服看起舒服多了。”     喜多多身上穿的,活脱脱就像朱少群在天国时,红色和白色布料搭配的中学生校服,不过,校服一般用的布料是化纤,而喜多多用的是上好的丝绸。     配上朱少群今天给她编的辫子,喜多多看起就是一个十足的俏皮女中学生。     为了模仿出朱少群说过的校服的效果,喜多多选是较厚的丝绸,还衬了薄纱里布,也是用来模仿校服内的网格衬里。     “好看吗?”喜多多的声音听起有些忐忑。     “好看,呵呵,就是这鞋有点说不上的味道。”朱少群低笑。     喜多多的脸色立时难看起来:“鞋子是不是很难看?”     朱少群摇头:“鞋子很好看,只是跟这衣服不太配。”     喜多多脚上穿的鞋,是平日里下地干活穿的土布鞋样式,鞋面虽也用的丝绸料子,可跟朱少群见惯了的校服配运动鞋相比,喜多多这种搭配,他总觉有些不伦不类。     “那我还是换了吧。”喜多多扭身要进里间。     朱少群拦住她:“在猪哥哥眼里,多多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喜多多撅着嘴问,很明显不相信朱少群哄孩子的话。     朱少群道:“是真的,猪哥哥不骗你,不过。若是你这鞋是用羊皮制成,效果会更加好。”     有次喜多多在备课,准备去学堂教学生绘画,朱少群有感而发,跟喜多多聊天。     说是像喜多多这个年纪,在天国正是上中学的时候,边说边画了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女中学生。那学生的长相。自然是以喜多多为模板。     喜多多不再纠结她的鞋子,拉着朱少群进了空间。     坐在工棚的床沿,喜多多问朱少群:“猪哥哥。我听孙景说,你今年主要在大祥国游学,几乎将大祥国的学堂书院转了个遍,你有没有碰到小武哥哥。”     在朱少群跟前。喜多多还是称呼董小武为小武哥哥。     她本不想朱少群担心,本不想问这个问题。可心里实在憋得难受,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碰到,也没有打听到董掌柜,兴许他们叔侄都已不在大祥。”朱少群推测。     “那小武哥哥会去了哪里。前一阵接到三叔的来信,说是小武哥哥今年再一次没有考中秀才,却也不知小武哥哥在哪里。也不知他过得怎样。”喜多多情绪有些躁动。     朱少群安慰喜多多:“他既然愿意将消息透露给董婧,说明他的心志还算坚韧。不直接联系你,也是怕你担心。”     喜多多委屈道:“通过三叔知道他的消息,我就不担心了吗?”     朱少群无语以对,喜多多聪明至极,自己的安慰,在喜多多这里根本苍白无力。     同时,朱少群对董小武心里也很不满。     喜多多虽不明说,也不承认,可她以各种理由推拒媒人,内心里就是在等董小武,而董小武这样不明不白的吊着,算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喜多多就满十四岁,而十四五岁,是这个世界的女孩子最关键时期,若是超过了年龄还没有成亲,那以后的遭遇会很尴尬,花芒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里的人靠秀才不限年龄,也不限次数,一考就是几十年的人有的是,若是他董小武几十年考不中,难不成要喜多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等他几十年?     “多多,若是董小武因考不中秀才一直不出现,你打算怎么办?”朱少群问喜多多。     “猪哥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喜多多话里带了哭腔。     朱少群说出自己的想法:“多多,说实话,猪哥哥虽没有成过亲,却也算是过来人,董小武这样做,根本就是不负责任。”     “小武哥哥是不想我替他担心,才不肯来见我,猪哥哥你自己刚才也这么说,为何又讲小武哥哥不负责任。”喜多多不明白。     朱少群解释:“人生不如意十之**,不可能什么事都顺风顺水,若是他每次遇到挫折都躲起来,说的好听点,是他愿意自己承受,其实根本就是在将伤痛转嫁给别人。”     喜多多使劲摇头:“小武哥哥不是这样的,小武哥哥对多多一直很好。”     朱少群叹道:“对一个人好,就要让对方内心踏实,而不是心一直悬着。多多,他对你的好,只是他内心的执着而已。我问你,若是董小武没有考中秀才,你就不会理他是不是。”     喜多多摇头:“当然不是,小武哥哥就是一个农夫,多多也不会不理他。”     朱少群再问喜多多:“你曾给他表明过,你要秀才只是一句儿时戏言,他是怎样回应的?”     喜多多沉默,片刻后再次摇头,却没有说话。     无论她向董小武强调多少遍,她要秀才是儿时戏言,董小武的回应,永远都是自说自话。     朱少群继续劝导:“本朝以孝治国,董小武却不顾父母担心,一去几年,音讯全无,他的爹娘因思念他而郁郁寡欢。他对生养自己的爹娘都狠得下心来,你指望他会对你怎样?”     喜多多抽噎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替董小武找理由,也是在做着自我安慰,今天就这样被朱少群直言揭破,小姑娘受得打击怎会小得了。     朱少群不忍心,揽住喜多多的肩头,哄道:“你年纪还小,他董小武已年满十八,我就不信他心里不着急?说不准明年考试过后,不管他考得中考不中,都会来找你。”     喜多多将头埋进朱少群胸前,轻轻点头,虽尽力忍着,泪水还是不断流出,肩膀也渐渐开始抽动,喉咙发出呜咽声。     “想哭就哭吧,怪我离开太久,所有的事要多多一人承受。”朱少群将喜多多紧紧拥住。     才十三岁的孩子,支撑这么大个家业,还要为自己的亲事操心,为难的事怎会少得了。     朱少群有些后悔,不该教喜多多太多东西,现在弄得树大招风,喜多多竟被鸟人盯上,差点做了雕像的饲料,小姑娘表面没什么,心里肯定害怕。     等喜多多哭累了,朱少群的胸前湿了一大片,明晃晃的还有鼻涕抹在上面。     喜多多有些不好意思,没敢抬头看朱少群,从衣柜里翻出衣服,低着头递给朱少群,自己跑出工棚去小厨房洗脸。     看看自己的胸前,再看看手里的外袍,朱少群苦笑摇头。     为让小姑娘高兴,就穿这件吧,反正是在自己的空间,外人看不见。     朱少群手里拿的外袍,是喜多多才开始学着给他做衣服时,绣有小花猪的白色长袍。     衣服的针脚不算好,小花猪却绣得栩栩如生,穿在身上,随着朱少群的走动,上面的小花猪就像有生命一样,活泼地不停奔跑。     哭了这半天,喜多多的眼睛肯定肿了,跟着令狐炽学医这么久,她知道怎样让眼睛快速消肿。     小姑娘现在长大了,即使在朱少群跟前她也要面子,应该会想办法让眼睛肿的不那么难看,才会返回屋里来。     趁这个时间,朱少群想要思考一下,他该怎样给喜多多讲太早成亲生孩子的弊处。     刚才对喜多多分析了那么一大堆,他只是不想喜多多过的太辛苦,若是喜多多真的顺利跟董小武在一起,他也不愿看到喜多多真的十四五岁就成亲。     金家为什么那么多难产死的侍妾和婢子,遭人嫉妒暗算是一方面,再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大多都是刚刚才发育的小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生孩子,本身就是件危险的事。(未完待续)           第232章 月色姣好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别人怎么样他不管,他不会让喜多多冒这个险,哪怕喜多多是个郎中,哪怕喜多多的师傅是医术无人能比的老狐狸精,哪怕令狐炽神机妙算,哪怕…… 不管怎么着,他也会想办法拖延时间,最少也要等喜多多满十六岁生日。 呵呵,朱少群心叹,不想喜多多遭遇超龄的尴尬,又不想喜多多太早生孩子冒险,自己这是操的什么心。 刚刚讲了一通董小武不负责任的道理,朱少群觉着,还是缓一缓再说成亲时间的事,喜多多再懂事,毕竟年纪还小,怕是一时接受不了。 喜多多在厨房给眼睛消肿期间,顺便做了点酸辣汤,热了几个馒头,切了一盘卤牛肉。 等眼睛消肿,饭也做好,她备了两幅碗筷,连菜带饭一起用个大托盘端进工棚。 朱少群哑然失笑,还真是个小孩子,刚才还哭哭啼啼,这一时便又大吃大喝起来。 “我刚才吃了些馄饨,此时还不饿,你自己吃吧,我给你再炒个青菜。” 说完,朱少群出了工棚,在地里扯了一把青蔊菜,洗干净,清炒后给喜多多端了进去。 他本想给喜多多炒盘红蔊菜,这个女孩子吃了好,不过,喜多多总说红蔊菜没有青蔊菜吃起来嫩,小姑娘现在心情不好,朱少群觉得还是顺着她。 平日里只要跟朱少群在一起,喜多多的话特别多,叽叽喳喳没个停,实在没事儿干,她也会拿朱少群当玩具耍。这会儿却只顾闷着头吃。 朱少群从书架上翻出一本书,在桌子另一头摆上笔墨纸砚,开始临摹书上的字体。 同时分神看着喜多多,随时准备撤走她的碗筷。 心情不好不敢让她吃的太饱,否则极易伤身。 喜多多吃的差不多了,不等朱少群没收她的餐具,自己先停止吃饭。起身凑过来看朱少群临摹。不解问道:“猪哥哥,你这本书已抄写过许多遍,怎地还要抄。难不成还没记住?” 朱少群记性不如喜多多好,每背一本书,都会抄写一遍,以加强记忆。 “我对经书没兴趣。只是喜欢这书上的字体,并非要记住书的内容。”朱少群解释。 喜多多拿起经书翻看。摸着书上的透明胶道:“我记得小时候便见过这本书。” 朱少群点头:“嗯,这书也出自金家别院,当时还是金家二少爷的古浩明,故意将此书撕坏。甘霖那时也还是个奴才,是他将书收拾起扔出院外的。” 说到这里,朱少群停住笔。仔细思索片刻,道:“我记得当时那个和尚在书里翻了一通。很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知他在翻什么,这书我临摹了许多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我看看?”喜多多从头开始一页页翻看。 她翻书的当儿,朱少群将餐具收拾去厨房,将厨房整理清爽后才回来工棚。 朱少群推测,这书要真有古怪,经过了甘霖的手,也早处理干净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喜多多也没有找到任何异样,随手将书放在桌上,催道:“猪哥哥,咱们还是出去吧。” “好,你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偶尔欣赏一下夜间的风景,也是一种调剂。”朱少群迈步往外走。 两人到了院里,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今晚月色姣好,清冷的空气立时令人心神振奋。 阮连找来自己属下的女眷在白天为喜多多守院门,刘婆子便又恢复了夜晚轮值。 已养成夜猫子习惯的刘婆子,一到晚上便精神百倍,此时的她,人坐在门房里,全身心都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出院子时,喜多多调皮地朝刘婆子吐吐舌头。 嘿嘿,我就这么从你眼皮子底下走过,可惜你看不见我。 朱少群摇头好笑,自管迈步往外走。 这个时候除了值夜的人在庄内来回走动,其他人大多已经歇下了。 即便还有没休息的人,也都在自己院子的范围活动,没有急事的话,轻易不会出来。 信步走出庄外,两人漫步在喜乐庄通往喜乐福园的路上。 月色虽好,放眼四望,近处的东西依然像蒙了一层纱一样,远处的景物更显得朦胧一片。 喜多多像小时候一样,抓着朱少群的手,前后左右围着朱少群转,朱少群不时要被她扯着原地转一圈。 到了喜乐福园前的广场,喜多多更是玩得疯起,将朱少群像陀螺一样玩耍,而她自己更是以朱少群为中心,绕着朱少群快速地奔跑。 “哎哟,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被你转得头晕。”朱少群说着,手上开始使劲,乱了喜多多奔跑的轨道。 “哈哈哈哈,猪哥哥到底是老了,多多都还没事,猪哥哥就受不了了。”喜多多停下奔跑,拿朱少群开涮。 朱少群喘口气,却也不服输:“咱俩换换位置,你在中间转,我看你受得了受不了。” “转就转,我就不信会像猪哥哥这样,没转几下就头晕。”喜多多玩心不减。 “那你准备好了啊。”朱少群咋呼。 “哈哈,来吧,我倒要看看猪哥哥转圈跑的样子。”喜多多怀着看好戏的心态。 朱少群大笑:“跑,我不跑也照样让你变陀螺。” 忽地将胳膊抬起,喜多多的手臂也被他拉起,喜多多还没明白怎麽回事,自己已经原地打起转来。 可恨的是,她本来想看朱少群转圈跑的窘态,却没想到朱少群竟然原地不动。 “猪哥哥你使坏。”喜多多不满。 “我哪里使坏了,是你对敌情分析不足,太过自满而已。”朱少群乐呵。 朱少群一米八几近九米的个子,人高胳膊长,喜多多只有一米六。朱少群站在原地,扯着喜多多像陀螺一样转圈,是轻而易举的事。 发现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喜多多开始挣扎。 朱少群怕她恼怒,败了出来玩的性质,干脆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捞起长袍下摆卷在腰间。揽着喜多多在广场上跳起了华尔兹。 当然。这只是朱少群的一厢情愿。 喜多多并不会跳舞,也没见朱少群跳过,被动跟着旋转的她。手忙脚乱中,将朱少群的脚踩了个不亦乐乎,朱少群的腿也不知被她踢了多少脚。 “猪哥哥,停下来。我服输。”喜多多终于求饶,说话也有点气喘。 朱少群顺势停下。撩起长袍下摆擦汗,笑道:“怎样?晕不晕?” 喜多多倚在他身上,气喘吁吁道:“何止是晕,比练功还累呢。” “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朱少群开始吹牛。 喜多多忽地压低声音:“猪哥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顺着喜多多手指,朱少群看往喜乐农家的方向。 他还真看到有个人。那人背对着他和喜多多,看不清样貌。从背影看,似乎还是个熟人。 “走,去看看。”朱少群拉着喜多多朝那人走去。 那人蹑手蹑脚,专拣月下阴影处走,速度不是很快,朱少群和喜多多很快就越过了那人,回身与那人正面相对。 嘿,还真是个熟人,正是朱少群多次在金家别院见过,被他戏称为歪嘴和尚的老鬼。 不过,老鬼此时身上并没有穿袈裟,而是穿着喜家下人的服装。 朱少群和喜多多对看一眼,而后跟着老鬼,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到了喜乐农家园门口,老鬼朝四下里看看,而后从袖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将匕首插进门缝,鼓捣着想要拨开从内里插着的门闩。 看他动作娴熟,应是已经做惯了这种事。 喜多多家的门闩,是经朱少群提议改造过的,比一般人家的门闩稍长,门闩尽头多了一个洞,门从里面闩好以后,再将销子插进洞里,任你外面的人怎样拨弄门闩,都是无用。 拨弄了半天,门闩纹丝不动,老鬼有些烦躁。 放弃了拨弄门闩,老鬼围着园子围墙转圈。 喜乐农家的围墙,是栅栏式的,外面可以看到内里种的各种蔬菜,还有鸡鸭鱼之类,就是伙计端着托盘来回走动给客人上菜,也可以看得清楚。 但你要想弄开栅栏进去,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因那栅栏是用枣树枝排列而成,树枝上布满了枣刺,树枝上的小分叉相互间还有勾连。 想要在这样的栅栏间弄开个洞,被扎伤是免不了的。 被枣刺刮破衣服,甚至因衣服被枣刺钩住,人进退不得,也不是不可能。 即便有这些弊处,老鬼还是冒险用匕首试着弄开栅栏。 没一刻,老鬼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被枣刺扎了无数次,衣服也被枣刺挂破。 被刺扎的心烦,老鬼几次抬脚想踹栅栏,不过还是忍了,他这一脚踹下去,脚绝对被枣刺钩住,反而更麻烦。 枣树枝硬度大,老鬼的匕首虽锋利,他还是用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才算将栅栏弄出了一个洞,衣袖也已破得不成样子。 猫腰缩身,拼着被枣刺又扎了几下的疼痛,老鬼进到了园子里,期间衣服几次被勾住,进洞着实费了一番劲。 朱少群和喜多多跟随老鬼进去,因在空间里,两人倒免了被枣刺扎的危险。 天气开始转冷时,暖棚便已启动,园子里裸种的蔬菜,只剩下白菜萝卜等几样耐寒品种。 老鬼进院子便直奔菜地,匕首和双手并用,在地里开始乱刨,刨到能吃的东西,在衣服上蹭几下就往嘴里塞,也不管上面的土是否蹭干净了。 急迫的样子,整个就是一个逃难的饥民,哪里还有平时所谓高僧那种沉着超凡的气度。 肚子填的差不多,老鬼围着暖棚转圈。 每个暖棚一头都有一间小门房,门窗都是从内里闩住的,内里住着伺弄暖棚的下人,老鬼用匕首试着拨了几下,没有成功,改用匕首在采光取暖的绡布上比划。 喜多多情急,迈步就要出空间制止。 朱少群一把拉住她,动用意念,一盆混着泥土的水从空间飞出,劈头盖脸泼了老鬼一身。 老鬼受惊,撒腿就跑。 尽管月色明亮,可毕竟他对园子不熟悉,且园子大了,跌跌撞撞半天,不仅没有找到进来时的枣刺洞,反倒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有贼——,当啷——” 一声铜锣敲起,院内守护的人纷纷出来抓贼。 不管喜家的下人,还是外来应聘的伙计,都是经过阮连和林夫子训练的,好赖都会些拳脚功夫,加上朱少群不时抽冷子从空间给老鬼使绊子,老鬼很快被捉住。 众人将老鬼绑在树桩上,有人去向管事禀报此事。 “各位好汉,小的只是饿的受不了,弄点东西填肚子而已,没有坏心思。”老鬼求饶。 “放屁,不偷东西,你穿我家衣服干啥。”有个伙计踢了老鬼一脚,正是那天喜多多在屋后救醒的小伙子。 小伙计这段时间一直憋着火,他没招谁没惹谁的,好好的竟有人害他,还好那天大小姐没事,否则赔上他的命都不够。 老鬼苦着脸辩白:“小哥,我真只是饿的,不信你们进菜地看看,我只是刨了几颗萝卜和红薯吃。我穿这身衣服,就是怕万一被你们逮住,想蒙混过关而已。” “饿的?你当谁是傻的呀,饿了你只要吱一声,有好饭好菜的给你,用得着半夜进来偷着吃吗,准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另一个伙计也给他来了一脚。 “小哥,你这也就是个菜园子,我还能偷什么,我真是饿的。”老鬼辩道。 “哼,连我们这里除了菜没别的可偷都弄清楚了,还不是有预谋,快说,你想干啥。”先前的小伙子说着跑进厨房,搬出一套刀具,挑了一把剃骨刀在老鬼眼前晃。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各自拿了一把刀,将老鬼团团围住,在老鬼身上各处比划着,谁也不动手,任老鬼哭喊求饶,谁也不接话。 喜多多看得打了个冷战。 “死蛇精,二百五,这是教的什么损招,跟下了地狱一样,人都会给活活吓死。”朱少群嘴里骂骂咧咧,拉着喜多多出了喜乐农家。(未完待续) 第233章 逼供损招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其实,看着刚才的场景,朱少群心里也毛毛的,在天国时恐怖片他看的也不少,并不觉得可怕,可真正身临其境,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他就是再害怕,也得强撑着,他是喜多多的主心骨,他都吓傻了,喜多多该咋办。 在大路上走了一会儿,喜多多终于缓过劲来,迎面碰到喜乐农家的管事匆匆赶过来。 雪薇也挺着个大肚子,由高明瓦陪着紧随其后。 喜多多已免了雪薇所有劳累的差事,这个时候她本来应该不用来的。 上次喜多多在喜乐农家被人偷听,喜乐农家的人手都是雪薇亲自布置的,且吩咐喜乐农家的管事,凡喜乐农家有新动态,都要向她禀报。 故刚才有人向管事禀报进贼的事,管事没敢耽搁,直接禀报了雪薇。 今天高明瓦以智力退化状态回归,最近又接连不断发生事情,雪薇心下无法平静,还是来了喜乐农家。 几人进去不一刻,朱少群和喜多多便听到高明瓦发狂的大叫声,老鬼的惨叫声随后而起。 狂叫声和惨叫声起,紧接着就是雪薇的惊叫:“明瓦,你怎地啦,明瓦,明瓦。” 还有多人“高管家不可,高妈妈小心”之类的惊呼声,喜乐农家一片混乱。 顾不得许多,空间内的朱少群反身就往喜乐农家跑,喜多多紧张地抓着他的胳膊。 进到园子里,就见有两人架住高明瓦往后拖,高明瓦却挣扎着朝老鬼又是踢又是咬,嘴里含糊不清,谁也听不清他到底在嚷嚷什么。 雪薇被几个人护着站在一旁。满脸惊慌,可见刚才她被吓得不轻。 被绑在树上的老鬼,已经歇了声,双眼惊恐地瞪着高明瓦,头使劲往后仰,身子也尽量往后缩着,尽管他再缩也是在做无用功。 此时只有踢老鬼的那两个伙计手里还拿着刀。满脸阴狠对着老鬼。其他人原先手里的刀,都搁置在离树有一断距离的石桌上,应是怕伤了高明瓦和雪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朱少群走进老鬼,看到老鬼的脖子靠近锁骨处有一条刀痕,慢慢往外渗着血珠,胳膊上也有几处在不断扩大的血迹。 老鬼面前的地上。扔着一把用来拍肉泥的钝刀。 看来,高明瓦和老鬼之间有故事。 朱少群走回到喜乐农家门外。拍拍喜多多的手,要她安心呆在空间,他自己出了空间。 “发生了什么事。”朱少群边问边匆忙进了园子大门。 众人回头,园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瞬间的静默后。各人纷纷向朱少群见礼,却谁也不敢离开原来的位置。 “师傅,师傅。”高明瓦的呼声。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见了为他撑腰的大人一样。 “明瓦,怎么啦?”朱少群走过去。示意架着高明瓦的两人让开,他将高明瓦揽进怀里。 雪薇浑身一松,要不是身边人有防备,她差点就坐到地上去。 “朱先生。”雪薇颤抖着叫了一声。 朱少群吩咐照看雪薇的人:“这里有我,你几个送雪薇回去。” 低头轻声对身高只到自己肩头的高明瓦道:“你也回去吧,这里有我,有什么事师傅都会替你做主。记得回去找令狐郎中给你媳妇看看,她这个月份很容易出事。” 而后又吩咐其他人:“也就是进了一个小毛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此事等天亮以后再禀报大小姐。” 所有人纷纷应诺。 高明瓦倒是乖巧,扶着雪薇,由几人陪着出了园子。 “朱先生,朱先生饶命。”老鬼此时才大喊。 朱少群走进老鬼,问他:“你认得我?” 老鬼忙道:“几年前您还是喜福宝的总掌柜时,请人给李夫人看病,也请了我。” “呵呵,你记性倒好,我也想起来了,我记得你是金家为二少爷请的专用高僧,怎地会以如此模样出现在这里。”朱少群明知故问。 “以前的事不值一提,我如今只是一个落魄常人,求朱先生绕命,我必会以性命回报。”老鬼做出一副可怜相,信誓旦旦。 朱少群冷笑:“我徒弟向来与人为善,今日竟然对你怒起动刀,这该怎么解释。” 老鬼哑然,一言不发。 “不说是吧,”朱少群吩咐其他几人,“大半夜的被吵醒,我去休息一会儿,你们自己玩。” 其他几人点头,各自从石桌上再次拿起刀,一声不吭围住老鬼,这次不止是上下比划,还不时用刀背触碰一下老鬼的身体。 不一刻,老鬼的惊恐求饶声再起。 “朱先生,您请。”管事引领朱少群去往管事处事房。 管事晚上不在处事房睡,被褥却也一应俱全。 到了门口,朱少群吩咐管事:“这人是古二爷的专用高僧,也是古家舅老爷的好友,不要太过为难他,待天亮后将他绑了送回古家,要古家给个说法就是。” 说完,他独自进了屋子。 白天忙一天,晚上又折腾了这半夜,朱少群还真有点困了,可他也不敢就此进空间睡觉,便歪在软榻上稍事休息。 不管老鬼是否交代,再过一会儿他都得返回喜乐庄,将喜多多送回她自己屋里,有人找喜多多的时候,喜多多得是从她自己的屋子出来的。 估计自己也等不了多会儿,因阮连教给下人们逼供的方法,都是阴招,一般人招架不住。 而且,那老鬼看起也是个孬怂,撑不了多长时间。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管事在门外禀报:“朱先生,那贼听说要送他回古家。立时说是愿意招,但只对您一人说。” 朱少群动都没动,吩咐道:“他只对我一人招?恐怕是他看出只有我一人不会拳脚,对付我一人比对付你们几个容易吧。你去叫令狐郎中来,有令狐郎中在,我倒要看到底是谁玩谁。” 管事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朱少群闭目养神。心中哂道。老狐狸,我就不信这里闹这么大动静你会不知道,要玩大家一块玩。你也别想清闲。 他还在想着等下要怎么玩,管事再次在门外禀道:“朱先生,令狐郎中已经来了。” 朱少群吩咐:“将贼送进来,你几人也可以安心去休息。有令狐郎中在,不会有事。” 管事应诺而去。很快就有两个人架着五花大绑的老鬼进来,令狐炽悠哉游哉跟在后面。 “令狐郎中来的可真是及时呀。”朱少群出言讥讽。 能掐会算听起来很风光,可每推算一次,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以令狐炽的精明,非到万不得已,一般是不会动用自己这个异能的。 令狐炽早不来晚不来。在老鬼的心理防线崩塌时,他来了。朱少群就不信他这半天不是在附近偷听。 “哈哈,多谢朱先生夸奖。”令狐炽厚脸道。 待其他人散去,令狐炽收起嬉笑,眯起眼直视老鬼的双眼。 老鬼扭头躲避令狐炽的视线。 令狐炽从袖袋掏出一把匕首,做出跟刚才伙计们一样的动作,老鬼立时扭过头来,双眼紧盯令狐炽手里的匕首。 渐渐地,老鬼眼神变得迷离,精神恍惚。 时机成熟,朱少群和令狐炽开始审问,老鬼一五一十全部回答。 甘霖派老鬼寻到并毁掉古浩明,老鬼明白自己已是无能为力,嘴上给自己立军令状,说是两天内必寻得古浩明,其实是想利用这两天时间逃之夭夭。 谁知他冲来撞去,始终在围着本县的地界打转,好似大白天遇到了鬼打墙一样。 终于他意识到,自己已被甘霖下了魔咒,只要心中有要脱离桎梏的念头,就会如此。 若是回到甘霖身边,结果只有一个死字。 权衡之下,老鬼决定到广禅寺避难。 以甘霖的修为,奈何不了广禅寺,广禅寺方圆五里内的地界,他从不敢踏入一步。 喜乐庄离广禅寺只有三里多的路程,甘霖想要对喜多多动手,只有另想他法,这便是为何古浩明不用自家药行的坐堂郎中,舍近求远,非要花重金请令狐炽为琳娜诊脉。 并不是因令狐炽那高超的医术,他们的目标,是喜多多。 只是喜多多的防范意识极强,在大晋这个对异类极端敌视的环境下,甘霖和琳娜也不敢轻易出手,喜多多才一次次躲过劫难。 无奈之下,甘霖才让古浩明诱喜多多去金家别院,那里是他经营了多年的地盘。 老鬼知自己罪孽深重,怕进了寺内会受到惩罚,只是藏身寺外。 谁知,他还是没有逃过广禅寺的威力,因学艺不精滥用法术而被反噬,已没有多大威力的邪术,一天之内便被广禅寺周围的正能量给溶化干净。 怕被甘霖知道行踪,肚子却又饿得实在受不了,老鬼白天不敢公开露面,只得晚上出来偷食。 高明瓦被圈禁期间,不止高明瓦,就是那几个看守高明瓦的人,都成了老鬼的试验品。 只是高明瓦是甘霖的囊中物,他不敢做得太过分,却也不甘心,用尽了办法虐待高明瓦。 这就是为何高明瓦想不起在金家别院时的事,见了老鬼却会发狂,恨不得用刀将他砍成肉泥,因老鬼这张脸,已经刻进了高明瓦的骨子里。 甘霖手下的人,包括古家的奴仆,基本都是被甘霖以精神控制的,只有古梁和古力除外。 “甘霖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何要做这些事?”朱少群问道。 “我不知,我只是他手下控制的其中一个而已,他的底细我并不清楚。”老鬼摇头。 “你在甘霖处见过夜鹰吗?”令狐炽接着问。 “不曾见过。”老鬼的眼神依然围着令狐炽手里的匕首转。 令狐炽将匕首收起,很没有形象的坐到了椅子上。 老鬼的眼神渐渐归于清明,精力耗尽,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朱少群对老鬼道:“既然高明瓦身上的邪术是你所施,你便给他解了,否则我真将你送回给甘霖。” “朱先生,不是我不想给高明瓦解,是我实在做不到。自从我用以施法的经书被撕坏,我便没有了解法术的能力,我如今的存在价值,不过是甘霖的幌子。”老鬼叫苦。 “经书?可是这本?” 朱少群说着手上多了一本书,起身走到老鬼跟前,将书递到老鬼眼前。 老鬼双眼大睁:“这经书怎会在朱先生处,我记得经书已被扔掉,且被雪水浸坏。” 朱少群将经书收回,问老鬼:“其他的你不用管,有了这经书,你能否让高明瓦复原。” 老鬼摇头:“不能,我如今只是一个常人而已,何况这经书内少了东西。” “少了什么?”朱少群问。 老鬼道:“原本经书里刻有符咒,那符咒已被撕去。” 令狐炽起身过来从朱少群手里拿过经书,仔细翻看了一遍,道:“也不是完全没法可想,符咒虽被拿走,经书里却留有印记,广禅寺内大师应辨得一部分,再辅以药物,说不准符咒可全部重现。” 朱少群大喜:“若是真的可行,明瓦就有望恢复。” “我说的只是可能性而已,你别高兴的太早。”令狐炽撇嘴,打击朱少群。 “有令狐郎中出马,哪有搞不定的事。”朱少群给令狐炽戴高帽。 令狐炽轻哼一声,提溜起老鬼就出了屋子。 “令狐郎中,你要带我去哪里。”老鬼惊恐问道。 “去你该去的地方。”令狐炽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有老鬼在场,大师辨识符咒更加容易些,老鬼躲了这两天,最终还是逃不过进入广禅寺。 朱少群进空间,喜多多冲出工棚一把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吓着了吧,没事,事情已经弄清楚,往后咱防备起来也容易些。甘霖不敢进入广禅寺方圆五里,你只要呆在自己地盘不出去,他不能将你怎样。”朱少群抚着喜多多的脊背安慰。 “嗯,”喜多多点头,轻声道:“多亏有猪哥哥的提醒,多多才没有落入甘霖的手里。当年胡莺莺千方百计吓唬我,她也只是个人,我装傻便能应付,甘霖却是个精怪,防不胜防。”(未完待续) 第234章 京城来的夫子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我也很后怕呢,幸亏没事,哼,死狐狸,害得你差点出事。”朱少群咬牙切齿道。 喜多多抬头劝慰:“猪哥哥,你莫要怪令狐郎中了,他被人算计,心里不知怎么恨着呢。” “那倒也是,被老狐狸惦记上,我看甘霖从此也会越过越快活。”朱少群幸灾乐祸。 “猪哥哥,咱们回去吧,我累了。”喜多多再次将头埋进朱少群怀里。 “好,你先睡吧,我送你回去。”朱少群一把抱起喜多多,进了工棚,将喜多多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才出了空间。 管事和伙计们一直在石桌旁待命,朱少群吩咐,若是有人问起今晚的事,就回答说是一般的毛贼,想要偷喜乐农家的菜式方子,已被令狐郎中抓走当玩具,其他的一概不准提。 附近的住户越来越多,老鬼那鬼哭狼嚎的求饶声,在寂静的夜里更显清晰,别人不可能听不到,为避免麻烦,就只能拿令狐炽做挡箭牌了。 反正令狐炽玩世不恭的名声显赫,也不差多这一条。 众人纷纷应诺,连夜修补被老鬼弄出来的洞。 朱少群出了园子,走到无人处,进入空间,见喜多多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朱少群躺在喜多多身侧,连人带被子将喜多多搂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雪薇便领着喜乐农家的管事一起,来给喜多多禀报昨晚喜乐农家进贼的事。 刚还没说几句,雪薇突然肚子痛,喜多多赶紧让人将她抬回自己的院子,派人去喜乐福园令狐医馆,叫来令狐炽的另外两个徒弟。并嘱咐带齐生孩子要用的东西。 雪薇这是忧虑加上受惊,要提前生产。 临要给雪薇接生,喜多多犯了难。 她的医术虽不低,可也是个未嫁的小姑娘,理论她有,实际并未操作过。 另外两个更是上不了手,入行比喜多多还晚的小伙子。喜多多哪敢让他们来弄。 令狐炽夜里去了广禅寺就没有回来。此时去找他恐怕是已来不及。 再说,令狐炽回来也不管用,除了他自己的妻子。他从不亲自动手给女人接生,哪怕人家难产至死。 这个时候找稳婆也来不及,不得已,喜多多吩咐高明瓦找来几个婆子。自己硬着头皮上。 婆子们都是有生育经验的人,在旁边指点着喜多多。喜多多按捺住心慌,一丝不苟操作。 雪薇肚子里的孩子也才七个多月,本就还不算大,加之雪薇平时活动就多。体质好,不到半个时辰,雪薇就生下一个三斤重的男婴。 抬头看看刚升起的太阳。喜多多笑道:“霜降将至,冬天就要来临。深秋早上的太阳还很温暖,孩子就叫高煦生吧。” 高明瓦跪下给喜多多磕头:“谢主子赐名。” 雪薇也激动的直流泪,嘴上一个劲的说着感谢主子的话。 喜多多郑重道:“高明瓦,你娶了雪薇,此生便别想脱离奴籍,我本不想对你绝情,可你的嫂嫂一再骚扰威胁雪薇,我做主将雪薇嫁给了你,就要为雪薇做主到底。 高煦生是我亲自接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允许他不入奴籍,若是他长大有出息,可以接你夫妻出外养老,否则你终此一生,也别想出我喜家。” 高明瓦使劲给喜多多磕头:“大小姐,奴才卖身为奴,确属被迫无奈,求娶雪薇却是奴才的真心实意,无论我的哥嫂怎样,此生我都会守着雪薇,绝不离弃。” “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话,否则我随时可以让你的孩子入奴籍。”喜多多声音严厉。 话音刚落,外面有婢子禀报:“大小姐,喜乐福园来了一对夫妻,说是高管事的兄嫂,要见高妈妈。” 喜多多冷眼看着高明瓦道:“还真是巧,你待要如何处置?” 高明瓦道:“请大小姐允许奴才去见兄嫂,奴才要给兄嫂说清楚,往后与他们再无瓜葛。” “哼,这活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最好说到做到。”喜多多冷哼。 待高明瓦出去,雪薇痛哭:“谢大小姐为奴婢着想,你比此生定不负大小姐。” 喜多多劝慰:“你可不能哭,我虽年幼,却也知道坐月子不能伤神,否则会留下病根,我已允许你的长子不入奴籍,你好生培养他,说不准将来他会有大出息,你可就跟着享福了。” 雪薇道:“奴婢不求享福,只求大小姐允许奴婢今生陪伴着您。” “那你这要求可就过分了,一生陪伴我的,只有我的相公和孩子,你还是陪着高明瓦吧。朱先生看人不会错,高明瓦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喜多多嬉笑。 雪薇哭笑不得:“大小姐您真是,还未定亲的人,相公这个词怎就说得如此顺溜。” “哈哈,这有什么,我早晚都是要成亲的,相公这个词迟早也是要说的。”喜多多说得满不在乎。 雪薇笑着摇头,不知该怎样接喜多多的话。 喜多多转移话题:“你这属于早产,奶水一时下不来,我这就派人去喜家庄牵奶羊过来,也得给你和煦生配些调理的方子,这么小的孩子,喂养时比足月的孩子要仔细些。” 而后留下两个婆子照看雪薇母子,喜多多去了隔壁找朱少群。 朱少群早就料到喜多多会过来,做好了饭等着,喜多多一到,朱少群就将饭菜摆好。 “还没吃早饭就给雪薇接生,这会儿还真饿得慌。”喜多多端起油茶就喝。 “嗯,好喝,芝麻香,杏仁脆,馓子酥,面汤稠稀刚好。咸香适口。” 喝了几口,喜多多才顾得上说话,用筷子夹起一张千层饼,边大口嚼边含糊不清的夸着。 朱少群好笑:“哎哟,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一个女孩子家。没有一点吃相。” “在猪哥哥面前还要讲究吃相。我还不得累死。”喜多多说着低头吸溜了一大口油茶。 “不讲究吃相也得慢点,油茶凉的慢,小心烫着。”朱少群无奈。 “嘿嘿嘿。呼——,呼——,呼——”喜多多厚着脸皮嬉笑,张嘴往外呼热气。 油茶确实有些烫。喝得太急,还好没有烫坏舌头。 连着喝了两大碗油茶。吃了五张千层饼,喜多多才算吃饱,扶着肚子心满意足。 朱少群拿她开涮:“还好家里不缺吃喝,否则以你这胃口。谁家养得起。” “别人家养不起就猪哥哥养呗,难不成猪哥哥舍得饿着我。”喜多多没心没肺道。 “好好好,猪哥哥养。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你这小吃包。”朱少群宠溺道。 玩笑过后,喜多多列了一个单子。吩咐周瑾:“你骑快马去趟喜家庄,要吴初选两只奶水好的奶羊先送来,等吴初家的按单子将东西备齐,你带着东西再回来。” 单子上列的东西,都是用来给产妇和新生儿调理身体的吃食和药材,喜乐庄这边不是没有,不过喜福山一带产的东西要好些。 雪薇和高明瓦在喜家的地位非同一般,高煦生又是喜多多接生的第一个孩子,于情于理,喜多多都想要给雪薇最好的。 顿了一下,喜多多对周瑾道:“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列单子全凭书上的说法,你娘亲是过来人,你还是先拿单子给你娘亲看一下,是否还有什么要添加的,再去喜家庄不迟。” 周瑾应诺而去,心下十分感激大小姐对娘亲的看重。 喜家这几年添置的人口不少,喜多多对雪薇如此看重,朱少群明白其中原因。 他跟喜多多说起了天国女人坐月子的讲究,以及饮食上要注意的事项,给喜多多做借鉴。 两人正自聊着,高明瓦兴冲冲跑进来,进门就嚷嚷:“师傅,大小姐,福夏托我向大小姐禀报,四太太给找的三位女夫子已到,福夏此时正陪着女夫子在喜乐福园。” 胡冥雷如愿娶得了福夏,沈茹梅也为福夏脱了奴籍,夫妻俩依旧双双为喜福宝效力。 高明瓦和胡冥雷同为朱少群的徒弟,两人交情匪浅,能见着福夏,高明瓦也很是兴奋。 “太好了,我这就去迎接。”喜多多高兴地跳起来,撒腿就往外跑。 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刚才训斥高明瓦时当家大小姐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冒失小丫头。 在朱少群面前,高明瓦向来跟个孩子一样,称呼上也不讲主仆礼节,喜多多明白高明瓦对朱少群的情愫,以己推人,她从不细究高明瓦称呼上的口误。 朱少群好笑摇头,仔细询问起高明瓦跟兄嫂见面的情节。 高明瓦叹道:“依旧是老话常谈,要为我赎身。” “那你是如何应对的?”朱少群问。 “我装疯卖傻,兄嫂问孙景我这是怎么了,孙景告诉兄嫂,说我昨天回来就是这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怕是得了间歇性失心疯。”高明瓦道。 朱少群喷笑:“噗,间歇性失心疯,也亏孙景想得出来。” 喜多多吩咐孙景照看高明瓦,孙景便时刻关注着高明瓦的动态,只要是高明瓦独自外出,他都会跟着。 反正只有一墙之隔,关注起来也方便。 刚才高明瓦自己一个人从自己院子里出来,孙景便跟着他一起出了喜乐庄。 此时高明瓦进了屋来,孙景留在屋外随时待命。 间歇性失心疯,这话哪是孙景想出来的,分明是朱少群平时调侃别人的口头禅,孙景只是照搬而已,不过,应了当时的情景,倒是用的恰到好处。 “而后呢?你兄嫂他们信了吗?”朱少群接着问。 “将信将疑,他们还问了伙计们,伙计们也都说我得了间歇性失心疯,兄嫂便走了。” “呵呵,众口铄金,伙计们纵然是顺着孙景的话说的,可你不怕从今往后真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失心疯?” “别人怎么看无所谓,兄嫂做的如此明显,着实令我寒心。” “那你原先有没有想要回去?” “曾经动摇过,经历被圈禁,还有刚才的事,我已彻底死了心,我甚至怀疑兄嫂和我被圈禁有莫大关系。我昨日才回,兄嫂身处县城,怎地如此快就得到消息,今日便找了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除了有个身契以外,其实比许多自由人过得还好,最起码不用为温饱忧心,你只要尽心办好自己的差事就行,操心生计都是当主子的事。” “师傅,这个我想过,富贵人家的奴仆,在外时比那些贫贱的自由人还风光些。大小姐对下人们好,拿下人们当自家人看,除非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大小姐凡事都为我们着想。” “你想得通就好,师傅教过你,无法让环境适应人,就得人去适应环境,你如今是当爹的人了,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师傅,我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去照看你媳妇?你再调皮,多多不罚你,我也饶不了你。” “嘿嘿,我这就去,师傅你当师公了,也赶紧娶个媳妇吧。” 高明瓦说完撒腿就跑,跑得慢了脑袋上逃不过几个爆栗子。 朱少群心叹,来到这个世界八年了,如今已经三十多岁,自己确实也应该有个家了。 不管今冬能否中得了举人,成亲之事也都要提上日程了。 喜多多回去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到学堂叫上林夫子,还有几个平时带头的学生,一起去喜乐福园迎接女夫子。 刚进喜乐福园大门,一个跟林夫子年纪相仿的女子迎面冲过来,一把拉住林夫子,语气激动道:“婕珺,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在此处教书。” 林夫子眉头紧皱,没有一丝见到熟人的兴奋:“雪琴?你怎地来了?” 而后给喜多多介绍:“大小姐,这是张雪琴,是我在京城女子学堂读书时认识的。” 张雪琴大方地自我介绍:“我是此次来女子学堂教书的女夫子,特长是各式乐器。听喜四太太讲,喜大小姐很能干,我很欣赏喜大小姐这样的人,心动不如行动,便自告奋勇来了。”(未完待续) 第235章 各有特色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谢谢张夫子不嫌弃此处乡村夜里。”喜多多给张雪琴行礼。 “见过张夫子。”几位学生也上前见过张雪琴。 张雪琴爽利道:“好说,往后咱们相处的日子尚多,你们先进去吧,我跟婕珺多年不见,说些体己话。” 说完拉着林夫子朝广场方向走。 林夫子皱眉道:“今日是跟夫子们初次见面,有多少话日后不能说,非得在这个时候。” 任张雪琴用多大劲,林夫子硬是纹丝不动。 “好吧,服了你了。”张雪琴无奈,只得放弃,却不肯松开林夫子的手。 林夫子暗使巧劲,张雪琴吃疼,才不得不松开。 福夏此时迎出来,向喜多多和林夫子见过礼,边陪喜多多朝平日见客的客房走,边解释:“三位夫子是昨日到的,我看她们旅途劳累,便留她们在喜福宝休息一晚,今日送她们过来。 本来我应亲自去向大小姐禀报,可三位夫子初来此地,我也不好就此将她们搁在这里,恰巧碰到高明瓦,我便拜托他替我给您禀报一声,福夏在这里给大小姐赔礼了。” 说着,福夏向喜多多屈膝赔礼。 而后接着道:“本来我带了一个小丫头来,就为行事方便,张夫子有东西忘在了喜福宝,我让小丫头回去取了。” 说完,福夏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喜多多,道:“三位夫子是由傅家镖局护送而来,这是四太太拖镖局转交给大小姐的信。” 喜多多接过信装进袖袋,对福夏道:“有劳了。” 福夏赶紧施礼:“大小姐您别这么说,若不是有大小姐当年的提携。哪里有福夏的今日。” 喜多多扶起福夏,继续朝客房走,边道:“客气的话就不多讲了,先见过夫子要紧。” 进得客房,就见两位年近四十的中年妇女坐于堂上,一位面容严肃,一位看起来和善。 桌上摆着热茶点。两位却一点都没有动。 福夏先向喜多多介绍面容严肃者:“大小姐。这位是周夫子,专长是教授礼仪。” “周夫子好,劳您大老远从京城来此乡村夜里。路途辛苦了。”喜多多向周夫子施礼。 周夫子语气平淡:“大小姐客气了,我自愿受四太太所托,没什么辛苦可言。” 福夏接着介绍面目和善者:“大小姐,这位是史夫子。” 话还没说完。史夫子已经起身拉着喜多多的手,自我介绍道:“我就是喜欢看个杂书。讲个故事什么的,顺便画个水墨山水画,人物画像也还拿得出手,往后还要大小姐多看顾我这个老婆子。” 喜多多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给史夫子施礼:“史夫子您客气了,往后多多还要史夫子多看顾才是。” 林夫子上前跟两位夫子见过,寒暄一番后。招呼学生们向两位夫子行礼。 周夫子只是朝学生们点点头,史夫子则是将每个学生都夸了几句。 喜多多原本要陪着夫子们一块去学堂。无奈被事物缠身,只得向夫子们道歉,并说中午亲自下厨,为夫子们接风洗尘。 福夏主动请缨,和林夫子一块陪夫子们去了学堂,打算完事后去看望朱少群。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喜多多吩咐雪薇的两个助手:“葛伶,葛俐,高妈妈坐月子期间,她原本负责的事就辛苦你两个代为处理。” “是,大小姐。”葛伶应诺。 “可是,我和姐姐才跟着高妈妈学了没多长时间,很多事都还不懂。”葛俐心直口快。 “有不懂或不能确定的事,问我问朱先生都可,或是请教其他管事和有经验的伙计,不管用什么方式,弄懂就行,没什么张不开嘴或觉着丢人的。”喜多多教导。 姐妹俩同时应诺,各自出去做事。 葛伶葛俐是一对双胞胎,和喜多多一样,眼见着就要满十四岁。 葛伶稳重话不多,看似木呆呆不讨人喜,其实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葛俐则活泼灵动,看似心里藏不住话,其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分得很清楚。 兴许是双胞胎的缘故吧,两人性格虽差异极大,做事却默契的很,遇事基本都会想到一块去。 因性格的原因,两人的想法方向又有所不同,互为补充一下,很快就有了解决办法。 正出于这个特点,喜多多才同时派她姐妹给雪薇做助手,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好容易清闲下来,喜多多掏出福夏刚才给她的信来看。 信中,沈茹梅先向吕氏请安问好,说了一下她自己家里的情况,无非是报喜不报忧,都是些一切安好的话, 而后以喜四根的口气,对喜多多和喜瑞堂做了一番谆谆教导。 最后才详细介绍了三位夫子的情况。 张雪琴是沈茹梅在京城女子学堂的同学,擅长各式乐器,性子活泼,平时做事大大咧咧,丢三落四,但是一旦接触乐器和乐谱,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思维严谨,一丝不苟。 张雪琴对男人挑剔到了苛刻的地步,从幼时开始有人上门提亲,到今年已经二十三岁无人问津,都没有一个男人她能看得上。 如今张雪琴与家人是相看两相厌,平日里无事可做,有人请她为子女教授乐器,她便赚些零花钱,也省得呆在家里心烦。 沈茹梅问她愿不愿意来喜乐庄,她还有些犹豫,后来听说林夫子在此,便爽快应承下来。 沈茹梅还解释,其实她跟林夫子也是早就认识的,不过每回她回喜乐庄,林夫子对她表现的都很冷漠,似乎不想跟她相认,沈茹梅便也罢了。 信上还说。各人都有过往,她没有必要揭人家的伤疤,不过张雪琴这一来,怕是境况就不一样了。 周夫子原本是大户人家的教养嬷嬷,偶尔听沈茹梅的母亲贺氏说起,喜乐庄办了个女子学堂,喜多多正托沈茹梅找女夫子。周夫子便主动请缨。想来这里教授礼仪。 她自身出于农家,后进宫做了宫女,年满十八后被放出来。辗转于官宦大户人家做教养嬷嬷,虽成过亲,却也没长远,如今年纪大了。厌倦了流连于各大户的生活,想要归于田园。 周夫子看似严肃。真要相处下来,她其实很好相处,她那副神情,只是多年的习惯使然。 至于史夫子。跟周夫子恰巧相反。 初见史夫子的人,都会以为史夫子和善好说话,其实则不然。史夫子对学生要求很严苛,近乎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但有一点。史夫子很善于发现学生的优点,教学时做到有的放矢,学生只要有稍微一点点的进步,史夫子必会给以肯定,从不吝啬表扬之词。 史夫子是沈茹梅幼年的老师,也是沈从如的忘年知己,是沈从如推荐史夫子来喜乐庄的。 至于史夫子的家庭,沈茹梅信里说,史夫子不止父母和公婆健在,丈夫安康,且子女双全,孙儿孙女环绕膝下,是正儿八经的满福老人。 满福老人,传说中最有福之人,也是沈从如推荐史夫子来喜乐庄的原因之一。 喜多多这一房,人口单薄到只有喜多多一人,沈从如是想史夫子能给喜多多带来福气。 像史夫子这样,本应是俗事缠身,围着家庭转的人,可偏偏史夫子活得洒脱,她的公婆和丈夫也开明,支持史夫子外出教授学生,这才有了史夫子远离京城来喜乐庄的事。 沈茹梅还透露,史夫子有个儿媳是京城女子学堂的夫子,说不准哪天就会追寻婆婆而来。 “哈哈,那好啊,到时我就将她留下,正好我觉着四个夫子太少了点呢。”喜多多自语。 想到自己就要卸掉教学的任务,喜多多就觉浑身轻松,仔细列了一个中午做菜的材料单子,要葛伶亲自去喜乐农家挑选并送去学堂,她自己精神抖数回了喜乐庄。 喜多多去学堂的路上,路过雪薇的院子,顺便进去看看。 高煦生睡得很香,高明瓦也在一边的软榻上打呼噜,唯有雪薇躺着流泪。 “怎么了?月子里可不兴流泪,若是高明瓦欺负了你,我替你做主。”喜多多皱眉。 “大小姐,没有谁欺负奴婢,是奴婢想起些事情。”雪薇看了眼婆子,挣扎着要坐起来。 喜多多摁住雪薇的肩膀,雪薇只得躺回炕上。 喜多多坐在炕沿,道:“是我不让刘妈吱声的,你别怪她,我喜家堂堂的总管家,坐月子第一天就委屈流泪,这可不行,说说,怎么回事?” 雪薇道:“是奴婢遇到小时候的熟人,触景伤情而已。” “小时候的熟人?”喜多多皱眉,“喜乐庄一般不允许生人进来,你从哪里遇到小时候的熟人。” “大小姐息怒,”雪薇赶紧解释,“并非是生人,是今日刚来的夫子。” 林夫子陪着新来的三位夫子,一路走一路介绍沿路景物。 路过雪薇的院子时,听到有婴儿啼哭,林夫子顺口解释,说这是喜家总管的院子,因两口子都位高权重,大小姐给予特殊待遇,住在主子们住的规格的院子里。 周夫子便讲,既然往后大家同在喜家共事,产妇又是喜家的总管,不如进去探望一下,至于礼品,得空补上就是,总管应不会见怪。 其他人没有不愿意的,学生们都是小姑娘,更是对新生的小婴儿很好奇,于是大家就进来探望雪薇。 谁知一进门,雪薇竟然一眼认出了周夫子和史夫子,不过她没有跟两人相认。 周夫子和史夫子都在雪薇原来的主子家教授过小姐,雪薇当时虽然只是二等丫环,却也是随身伺候小姐读书和饮食的人,自然跟两位夫子打交道不少。 “奴婢想起了小时候的日子,还有被官卖时的惶恐与无助,有时晚上做梦,还会梦到当时的情景,醒来时浑身冰凉。”雪薇说着不由又哭起来。 喜多多给雪薇擦眼泪,劝慰道:“以往的事就不要想了,你如今过得不是挺好?” 雪薇止住哭,感叹道:“幸亏尹妈妈买了奴婢,奴婢才能得以伺候大小姐,有了今日的造化。” 喜多多假装怒道:“坐月子就要安心坐月子,想东想西的弄坏了身子,到时出了月子不能替我好好办差事,我这个主子可是不好说话的人。” “是,奴婢知道了,有大小姐在,奴婢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定会养好身子,跟着大小姐好好过日子。”雪薇强笑道。 出了雪薇的院子,喜多多寻思,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周夫子和史夫子,雪薇原来的主子,到底是怎样的人家。 到了学堂,葛伶已经将做菜的材料送来,周婆子指挥几个帮厨在做预处理。 福夏将三位夫子送到学堂,客气一番后,已去了朱少群那里。 喜多多吩咐道:“周妈妈跟我一起去问问夫子,看各自在吃食上有什么讲究,咱也好决定这菜该怎样切,怎样做。” 周婆子和帮厨深以为然。 辛辛苦苦弄一桌子菜,别到时候犯了人家的忌讳,弄得大家都不好。 林夫子已经根据各自的要求,给新来的三位夫子,安置好了住处,此时已是放学休息时间,几人聚在厨房隔壁的饭厅说话。 喜多多领着周婆子进去,直言问各位在吃食上的喜好。 周夫子年纪最长,首先说出她的口味偏于清淡,不过各种口味也都能吃。 “我这人好养活,什么都吃得。”史夫子接着道,很好说话的样子。 喜多多应诺,心里却有点打鼓,沈茹梅信上说得清楚,史夫子不如表面看上去好说话。 轮到年纪最小的张雪琴,林夫子替她回答:“她没什么喜好,只要给她弄一碟辣酱即可。” 口气冷淡,很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呵呵,大小姐,我嗜辣,只要有辣椒可吃,什么菜都行。”张雪琴补充,满脸笑意。 喜多多玩笑道:“我这里的辣椒品种繁多,有甜辣,有微辣,中辣,重辣,还有劲辣,我给您来一盘爆炒劲辣椒,应是能过足您嗜辣的瘾。”(未完待续) 第236章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第236章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好,就给她来一盘爆炒劲辣椒,快点将嗓子烧坏,最好是将脑子烧坏,我的耳根也能得以清净。”林夫子替张雪琴回答。 对于林夫子的冷嘲热讽,张雪琴一点也不在乎,依然好脾气道:“嘿嘿,大小姐,您做主就是,只要别一点辣椒都没有就行。” 喜多多笑道:“好,我知道了,这就去做菜。” 出了饭厅,喜多多和周婆子对看一眼,各自笑着摇头。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有四位女夫子,看来往后有热闹可瞧了。 肉菜都是喜乐农家提前处理好的,喜多多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就行。 蔬菜是现摘的,要现处理,不过却是别处没有的,吃起来也新鲜无比。 喜多多按照三位夫子的口味,荤菜做了醉鸭、桂圆红枣鸡,这两样口味清淡;蒜薹炒五花肉、红烧排骨,这两样口味中性;剁椒鱼头、爆炒羊肉,这两样偏辣;菊花鱼、古老肉,这两样酸甜开胃。 素菜做了茄子煲、豆豉灯笼椒、凉拌长豆角、蒜蓉老南瓜,红、黄、绿、紫搭配,好看且好消化。 “大小姐,咱做个什么汤?”周婆子问喜多多。 本地习惯,先上菜,等菜吃得差不多了,再上汤。 “做个鲫鱼汤吧,浓白香郁,咸淡适中,应适合每个人的口味。”喜多多道。 “行,那我就着手准备了。”周婆子手脚麻利开始剖鱼。 鲫鱼很小,剖起来比较费时间,等菜吃的差不多了。鲫鱼才可以用来煮汤。 一桌菜上齐,三位夫子的脸色各异。 “哇,看起来就很有胃口。”顾不得其他,张雪琴开口就赞。 “哎哟,都说炒菜始于喜家,还真是名不虚传,这一桌菜。也就昨天在喜福宝见识过。咱们在京城,也还是以蒸煮和烤为主。”史夫子接着道,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周夫子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玩笑道:“京城也有喜福宝,菜的价钱可不是一般的贵,咱们来这里算是来对了,有东家在。不怕没得炒菜吃。” 喜多多笑道:“哈哈,咱们这里每天都有炒菜。各位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点。” 而后问史夫子:“史夫子,我这一桌菜,可是过得了您这一关?” 史夫子没想到喜多多这么直接,稍一愣神。倒也没做作,爽快道:“外观上色香味俱全,不过吃了才知道口感如何。” 林夫子客气道:“那就请各位开吃吧。我干看着都要流口水了。” “好,吃吧。” 年纪最大的周夫子开口。几位才开吃,喜多多坐在末位陪着。 开始时几位只是慢慢品尝,后来越吃越收不住,速度加快,十二个菜眼见着就要见底。 “周妈妈,上汤。”喜多多提声道。 菜吃光了,等下一喝汤,肚子肯定会涨,这还没上主食呢。 “哎哟,咱们今天可是丢了大脸了,跟小孩子抢食吃一样,唯恐慢了会吃亏。”史夫子说笑着,第一个搁了筷子。 “呵呵,还真是,史夫子,您这回没话可说了吧。”周夫子也搁了筷子。 “我怎么能没话说呢,大小姐,您往后可不能这么做菜,要不我几个可就走不动路了。”史夫子一本正经道。 “哈哈,有您这句话,我可算是放心了,说明我喜家的菜式,还算过得了您的眼。”喜多多笑道,心里松了一口气。 以猪哥哥的观点来看,人生再世,吃喝二字,人们的理由说的再冠冕堂皇,大义凛然,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哄好自己的肚子,这才是最根本的。 见面的第一餐饭得到她们的认可,往后应是好打交道些。 张雪琴还在跟剁椒鱼头奋斗。 其他几人都不怎么吃辣,爆炒羊肉还可吃几口,这剁椒鱼头用的辣椒是朝天椒,是喜多多说的那种劲辣,别人只尝了一点就不敢沾了,这道菜简直就成了张雪琴的专享菜。 周婆子将汤端上来,有个帮厨紧接着上了主食,有米饭和馒头两样。 其他人都不吃主食,喜多多各自给她们舀了多半碗鱼汤,只有张雪琴盛了一碗米饭。 “嗯,好喝。”史夫子第一个称赞。 “若不是我年纪大了,怕肠胃受不了,还真想再喝一碗。”周夫子小口品尝,边喝边夸。 喜多多道:“这汤好喝,可不是我熬的,是周妈妈亲手做的,她是咱们学堂的管事。” 史夫子道:“那我往后可得多向周妈妈讨教,这汤汤水水的,最适合老人和小孩子喝,我学会了,过年时回家去做。” 到底是全福老人,任何事都想着家里的人。 张雪琴吃完剁椒鱼头拌饭,又吃了一碗汤泡饭,这才心满意足搁下筷子。 喜多多吩咐周婆子带人将桌子收拾干净,几人坐着闲聊。 恰巧这个时候小丫头送来张雪琴的古筝,张雪琴性子急,问林夫子何时安排她的课。 喜多多抱歉道:“咱们学堂原先没有器乐课,便也没买乐器,张夫子先列个单子,咱们明日就派人外出采购,原先排好的课程,也要重新安排。” 张雪琴无奈道:“我下午就将单子列出,明日跟着一起外出采购,自己选的东西自己用着顺手。” 周夫子和史夫子的课好说,杂记、绘画、礼仪课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两人只要愿意,今天就能上手。 至于术算课,还得喜多多亲自带,因在场的人没人比得过她。 本朝的人,除非专门从事数字工作的人,会深入学习精算方法。一般人都只是学个很简单的加减法,能过得了日子算得了钱就行。 何况,喜多多上的术算课,多少有点受朱少群的影响,换个人教的话,人家也教不来。 而且,没有哪个学堂专门设有术算课。只有喜多多这里特殊。 “要不。让朱先生来教术算课吧,他要读书备考,上课就当休息了。”喜多多提议。 “不可。若是朱先生来上课,怕是学生都无心学习。”林夫子反对。 “那还是我上吧,反正天冷了,地里没什么活。我的事也少些。”喜多多妥协。 张雪琴好奇:“朱先生是谁,为何朱先生上课。学生们就无心学习?” “朱先生是……”喜多多张口解释。 话还没说完,林夫子就打断她:“高明瓦也是朱先生的徒弟,由他来教术算课倒可行。” “可是,我怕高明瓦忙不过来。”喜多多忧虑。 高明瓦如今正在养病期间。又新当了爹爹,怕是会状况不断。 朱少群长得太好看,学生们见了他眼睛都挪不开。哪里有心思听课。 这本来是喜家上下都知道的原因,不知为何林夫子不让喜多多说出来。喜多多好奇。 林夫子知道喜多多在想什么,倒没将喜多多的理由当回事:“无碍,只要多多你松口,愿意上赶着伺候雪薇的人多得是,高明瓦根本插不上手,给他找件事做,对他的病情有好处。” 喜多多同意:“也好,我找朱先生商量一下。” 高明瓦今时不同往日,能不能胜任术算老师,得测试一下才行,要测试,还是朱少群来比较好,他是高明瓦的师傅,对高明瓦的状况最清楚。 “为何找个夫子还要跟朱先生商量,这朱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张雪琴忍不住再次问道。 “周夫子,您不是有事想要跟大小姐商量吗?”林夫子再次忽略张雪琴的问话。 周夫子道:“我这事不急,咱先商量正经事。” 喜多多恭敬道:“周夫子,您有什么事尽管说,看我能不能给您办。” “其实这事真不急,我是想大小姐能拨给我一块地伺弄,不过就像大小姐所讲,如今天冷了,地里干不成活,有地也没用,还是明年开春再说吧。”周夫子解释。 “哦,这倒是凑巧了。”喜多多道,“我原本就打算明年开春专门拨给学堂一块地,也好让学生们伺弄。咱们这学堂是乡村学堂,学生大多是农家孩子,若是学生脱离了根本,将来怕是要吃亏。” 周夫子喜道:“那还真是凑巧了,这都几十年了,我终于能如愿。人啊,一辈子折腾来折腾去,最终还是要归于平淡。” “哎哟,周夫子,大小姐年纪还小,正是铺开准备折腾的时候,您给她说这个,不是要将她弄迷糊了。”史夫子玩笑道。 周夫子摇头:“不说了,还真是年纪大了,话也多了。大小姐,您这个年纪,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好时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要信我乱说。” 喜多多笑道:“您和我伯娘的年纪差不多,伯娘也经常这样教导我,伯娘去了京城,如今有您和史夫子在,又有人可以时时指引我,也省得我多走弯路。” 史夫子接话:“说起折腾,我可能真要折腾大小姐了,吃饱喝足,我想去画室看看,若是有什么要添置的东西,明日我和张夫子一块,外出自己选购,自己选的自己用着顺手。” 喜多多道:“这是当然,我这就陪您去看。” 说着,喜多多率先起身。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一块去参观学堂,有什么要求,也好一起提出来。 喜多多边走边给大家介绍:“咱们这里没有专门的画室,课桌凳都是可以收放折叠的,桌子收起来是课桌,支起来便是画架,凳子也是可以调节高低的,不过,若是史夫子需要,隔壁院没有住人,可以暂时收拾出来做画室,做些专门的画架就是。” 史夫子初听没有画室,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及至听喜多多说完,倒起了好奇心:“还有这样的课桌凳?我定要见识见识。” 喜多多应道:“是,这课桌凳是朱先生设计,找专人做的。” 史夫子玩笑道:“再次听你提朱先生,连我都好奇起来,不知是怎样的一个能人。” “朱先生是我的启蒙先生,也是我的成长导师,博学多才,他就住在庄内,史夫子若是愿意,我介绍你们认识。”喜多多解释。 几人说着话进了课室,内里的情景再一次令三位夫子意外。 传统的课桌,是如炕桌那样高度的矮桌,学生们是坐着垫子上课的,而眼前的课桌,高度如平日家里用的桌子,还配了凳子,高度也如家里的凳子一般。 喜多多解释:“朱先生讲,学生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长时间曲腿坐着,阻碍血液流通,于身体无益,令狐郎中也讲朱先生说的有道理,说是血液不通很容易导致昏厥,尤其是小孩子好动,起身太猛更容易出事。” 周夫子点头:“既然令狐郎中都这样说了,那就是有道理,不过这却给我提了个难题。” 这打破了她所教的传统的坐有坐相,得费一番心思重新修改要求。 喜多多道:“周夫子无需忧心,这课桌的桌腿是可以拆卸的,想要它变成矮桌,只要将下面一截桌腿去掉即可。” “哈?这么神奇。”张雪琴冲到前面一排就开始摆弄课桌。 史夫子满意地点头:“如此倒是好,如今学生不多,不用再刻意准备画室,我想见一见专门伺候各位小姐上课的丫头,有事想要吩咐。” 喜多多道:“咱们这里所有事都是学生们自己动手,没配备专门伺候上课的丫头,林夫子的一双儿女平时兼任助教,若是有学生实在难以独立完成课业,学生之间也会互助。” “儿女?婕珺,你有了孩子?”张雪琴惊呼。 “我这个年纪有孩子有何奇怪?”林夫子沉下脸道。 张雪琴不吭声,却也没有了摆弄课桌凳的心情,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嗯,这样也好,”史夫子点头,“凡事自己动手,也省得将来遇事手足无措。” 喜多多道:“如今课业多了,是得专门配备助教,否则夫子和学生会有些忙不过来,这事我今日便处理。” 主要是有人伺候周夫子和史夫子,人家年纪大了,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得了。 张雪琴也是京城来的娇小姐,不知为何没有带丫环,而且举止有些古怪,回头趁人少的时候问问林夫子,该怎样对待。(未完待续) ps:这几天由于太忙,就将两章合为一章发了,去看了别的作者的书,还是觉得一章四千字看着有点累,想及自己读者的感受,飞扬还是决定,从明天开始,将原来每章4000字的章节,分成两个2000字的章节来发,时间定为16:30一章,19:06一章。 给大家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第237章 看情形再说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ps:发了这一章,要陪着着儿子去熟悉考场,儿子明天中考,晚上的一章提前设置好时间。 从课室出来,张雪琴已从愣神中醒过来,问喜多多:“大小姐,你不是讲还有空着的院子吗,可否改成器乐室?这乐器不同画架,最好不要随意挪动,还是有个固定的地方为好。” 喜多多应道:“以往没有器乐课,也就没有想过这个,咱们去隔壁院看看,张夫子看该如何配置,我找专人做就是。” 几人去了学堂隔壁的客院。 喜乐庄的客院,一般只有三间主屋,两间客屋,两间小厨房。 这个客院比较大,有主屋五间,侧屋东西各三间,还有两间小厨房。 当时起房子的时候,朱少群想着,客院因紧邻学堂,有可能偶尔会当作活动场地,建议屋子要比其他客院多些。 无论是主屋还是侧屋,都是空的,既没有盘炕,也没有任何家具,小厨房里倒是盘了灶。 如果有人入住的话,只要根据客人的喜好,添置家具和厨具就是了,倒也方便。 这个客院因离学堂太近,客人嫌孩子们打打闹闹太吵,至今为止,还没人住过。 “嗯,就这里吧,勉强够用。”张雪琴看过后,点头。 “勉强够用?你口气好大,你可要想清楚了,这里是乡村,大多人送孩子来读书的目的,只为能认得些字,学点基本常识和技能,将来走出去后比目不识丁的人体面些,能找个好一点的婆家而已。器乐这个东西,对她们根本就不实用,花钱又没用的课,不会有几人选。” 林夫子毫不客气地打击张雪琴,周夫子和史夫子若有所思。 “我就不信所有学生都是农家女,就是农家女,也不会没有一个人愿意学器乐。”张雪琴脸涨得通红。语气激动。 这是自喜多多见她以来。听到她第一次反驳林夫子。 喜多多赶紧打圆场:“也不是完全没人愿意学器乐,曾有学生问过我何时开器乐课。趁明天外出采购前,咱们先跟学生沟通一下。有愿意学的,就报个名,咱们也好有个采购计划。” 史夫子道:“我看绘画课也要跟学生们沟通一下,有愿意学的更深的。咱根据情况购置画具。” “跟学生沟通前我先报个名,器乐和更精深的绘画我都要学。”喜多多给夫子们行礼。 林夫子笑骂:“你要成精了。什么都学。” “嘿嘿,艺多不压身嘛,学会了没事自己玩。”喜多多嬉笑。 周夫子问喜多多:“大小姐,既然咱这里的学生大多都是农家孩子。礼仪要求不能太高,但坐立行走穿衣梳妆之类礼仪绝对不能马虎,这些也是需要器具的。咱们这里齐吗?” 喜多多道:“器具是有,只是不知是否符合周夫子的要求。不过也无碍,咱们家有制衣坊,也有家具铺子和杂货铺子,您只消说一声,不管咱家有没有,必会为您置备齐了。” 跟夫子们分开,喜多多去了朱少群院里,先吩咐孙景去将葛伶找来,这才跟朱少群说起今天跟夫子们见面的事。 “应对的不错呀,小姑娘真是长大了,很有大家风范。”朱少群夸奖。 喜多多道:“什么大家风范,猪哥哥你还不是拐弯说我是小滑头,猪哥哥先别急着说怪话,我这里还有你的事呢。” “你这里要是没有我的事,我倒觉着奇怪了。”朱少群玩笑。 听喜多多说了林夫子提议高明瓦教术算课的事,朱少群沉吟:“此事倒也可行,不过得再等几日,看令狐郎中从广禅寺回来怎么说,实在不行,我从头教他,他有那底子,重新学起来很快。” “也好,我就先再教一阵子。”喜多多道。 很快,葛伶便跟着孙景来了,喜多多给她说了新来的三位夫子的要求,并吩咐她去跟夫子们交流具体的做法。 “你手头上若是有紧急事,先赶紧去处置了,夫子们先要跟学生们交流,商量考虑也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还没个定论,有林夫子在,倒也不急。还有,等下你去见夫子们之前,选四个机灵有见识的小丫头做助教人选,一起带过去。”喜多多吩咐。 葛伶一一应下,赶紧去办差事。 喜多多跟朱少群商量:“猪哥哥,眼见着荞麦就要收割,刘长丰还没回来,顺柳也跟着伯娘去了京城,农事管事不在,庄内管事出缺,我这里人手严重不足,也不想随便找个人替补,不若你与我一起分担?” 朱少群佯装叫苦:“大小姐,我可是准备参加冬考的人,你如此剥夺我的读书时间,于心何忍呀。” 喜多多嬉笑:“反正猪哥哥读书也不是为了做官,早一年考上,晚一年考上,都是一样。” 而后一本正经道:“猪哥哥不用担心,只收成这几天辛苦你一下,其他时候我应对得了。” “小傻瓜,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一天到晚读书,我自己也会受不了,巴不得你给我找事干呢,否则我早就留在书院读书了。”朱少群给了喜多多一个脑嘣。 “嘿嘿嘿,猪哥哥最好了,多多就知道猪哥哥会帮忙。”喜多多揉着脑门,还不忘拍马朱少群的屁。 而后喜多多吩咐孙景去趟学堂,说是自己找林夫子有事,在自己院里等候。 孙景应诺出去后,喜多多给朱少群说起了沈茹梅信里的内容,还有张雪琴和林夫子之间的古怪。 朱少群静默片刻,提议:“各人有各人的癖好,这两人既然是同学,说不准以前有什么恩怨,你只要适当警告她们不要因私怨影响学生就行,其他的看情形再说吧。” “我还打算问清楚呢。” “这种事暂时不用去细究,林夫子既然是学堂主事,一切还是由她安排好些,她有需要,自会来跟你商量,做为东家,你太过主动,反倒会让人觉得束手束脚。” 根据在天国时的经验,朱少群猜得出林夫子和张雪琴之间是怎么回事,他却不打算给喜多多解释,也不想喜多多介入。(未完待续) 第238章 一片好心却别劫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听朱少群的话,在自己院里见到林夫子时,喜多多只是问林夫子,学堂一下子多了三个夫子,管理起来可有什么为难之处,还有什么需要。 林夫子笑道:“多多不用为我担心,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这就好,”喜多多道,“我今日才知道林夫子还有个这么好听的芳名。” 喜多多到底还是忍不住好奇,从旁侧击。 “多多,名字之事往后不要再提,就当我的名字就叫做夫子。”林夫子语气略显疲惫。 喜多多道歉:“恕多多冒昧了,往后我不再提此事就是。” 此话题打住,林夫子说起住宿问题:“多多,庄内还有空院,要不我从学堂搬出,新来的夫子也不用住在学堂内,空出屋子改做画室或留作他用,学堂内可用的地方也大些。” 喜多多应道:“学堂由您管理,该怎样做由您说了算,我已经给葛伶交代过,学堂需要什么物件,您列了单子直接去她那里领就行。” 林夫子忽然要求搬出来单住,这里肯定有原因,想起朱少群的提议,喜多多没有问。 林夫子走后,喜多多找来葛俐,吩咐即将要收割荞麦要做的准备,同时派人去傅府,拜托傅泰及打听一下刘长丰的下落。 这么长时间,刘长丰既没有回来,也没有来信,喜多多心中有些不安。 原先派刘长丰和高明瓦外出时,哪里想得到朝廷会将荞麦集中收走。 如今朝廷允许留的种子,还不够喜乐庄这里种的,就是再买到地,一时也用不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刘长丰赶紧回来。 高明瓦已出事,她不想刘长丰再有事。 被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乞丐,衣衫与头发虽经过整理,却依旧凌乱,胡子很长,看不出面貌。 守门婆子不许乞丐进喜多多的院子。乞丐在院门口跪下。口里直呼:“大小姐,奴才回来了,奴才没有办好大小姐的差事。请大小姐责罚。” 声音沙哑,喜多多一时没有听出是谁,站在院门内试着问:“你是刘长丰?” “是,大小姐。奴才是刘长丰。”刘长丰磕头。 领刘长丰回来的人禀道:“奴才还没有靠近县城,就看到有官兵抓人。其中有两个人奴才见过,是袁将军的手下。奴才过去跟他俩盘了关系,并说明是大小姐派奴才进城,找姑老爷有紧要事。有位大哥拉过一个人问奴才是否认识,奴才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是刘管事。” 喜多多从地上拉起刘长丰。顺手给刘长丰诊过脉,吩咐道:“环山。你先伺候刘管事吃点东西,梳洗休息一番。回都已经回来了,其他的事都不急,等刘管事养足精神,咱再细说。” 环山应诺,刘长丰给喜多多磕头,而后由环山搀扶着回了自己的住处。 刘长丰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三天早上,刘长丰才来求见喜多多。 不容刘长丰跪下磕头,喜多多二话不说,先抓住了刘长丰的手腕,给刘长丰诊过脉,笑道:“身子还有些虚弱,不过比刚回来时好多了,再修养几天,就会跟以前一样壮实。” 刘长丰惭愧道:“奴才没办好大小姐交代的差事,还得大小姐如此关照,真是没脸见人。” “这个咱不说了,”喜多多道,“荞麦被朝廷收走,没了多余种子,你就是找到合适的地,一时也用不上,闲置在那里反遭人惦记,你只告诉我,你怎地弄成这样。” 刘长丰道:“回来的路上碰到董晓一家人,我一番好心反被他利用,落得个如此模样,还差点被当流民抓走。” 跟高明瓦分开后,刘长丰一路往南走,一路打听寻找大块无主且风景不错的土地,眼见着天气转冷,还是没觉着有合适的,便改道回转。 他算着自己回到喜乐庄的时候,荞麦也该收割了,想着等忙完地里的活,冬闲时节没多少事可做,再换个方向继续寻找土地,只要赶得上明年播种即可。 回来的路上,碰到董晓一家,董晓说是喜福河水位已太浅,无法再养鱼,他一家人准备搬到南部水流多的地方,重新做起养鱼的营生。 刘长丰半信半疑,今年天大旱的时候,喜福河的水位都没降,入秋后老天还下了几场雨,怎地喜福河的水位反倒降到无法养鱼。 心中疑惑,便问了出来。 董晓对天发誓,说他的话千真万确,否则他怎么可能远离家园,要知道,他的孩子还太小,这样拖儿带女的折腾,实在不是人干的事。 听董晓说的真切,刘长丰也就信了,心想,兴许自己在外这些日子,喜福河一带发生了一些事也未可知。 攀谈中,刘长丰问起喜福河沿岸有人得罪神仙,被神仙将养殖的鱼收回喜福河的事。 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即使刘长丰远离喜家庄,也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事。 董晓顾左右而言他,董晓的妻子满脸愤恨,一言不吭。 刘长丰正自纳闷,董晓那个大一点的孩子说出,被神仙收走鱼的那一家,就是他自己家。 小孩子的话一出,董晓的妻子大哭,将董晓使劲骂了一通,说是董晓做事不积阴德,得罪了神仙,血本无归,还弄得她和孩子背井离乡,苦不堪言,一路上连一顿饱饭都舍不得吃。 听她说的可怜,刘长丰便给了她一些银钱,并请她一家进馆子吃饭,后同行了一段路。 停下歇息喝水时,董晓往水里下了药,刘长丰随身带的银子和银票,也被董晓夫妻拿光。 “你已昏迷,怎知是董晓下的药?”喜多多问道。 刘长丰叹道:“那药下的不重,奴才虽浑身无力,脑子却还有些意识,董晓走时踢奴才几脚,说奴才倒霉就倒霉在不该是大小姐的人,更不该是书悦的哥哥。” 喜多多气道:“他自己做的孽,不仅不知反省,还一再执迷不悟,终将害了他自己。”(未完待续) 第239章 吕氏入住将军府(一)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刘长丰接着叙说:“奴才身无分文,一路乞讨回家,谁知又碰到官兵抓流民,幸好奴才的路引没有被董晓拿走,这才磕磕绊绊回到县城。 出县城时却遇到了麻烦,一路回来路引已经破烂,上面的字迹也已看不清楚,奴才给他们解释自己就住在喜乐庄,可人家死活不信,幸好环山进城,否则奴才真给当流民抓了去。” 喜多多自责:“这是我的错,心血来潮,害得你和高明瓦差点出事。” 刘长丰摇头:“大小姐仁厚,是奴才太过容易相信人,奴才只是不明白,董晓为何说我不该是大小姐的人,也不该是书悦的哥哥。” “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喜多多道,“荞麦马上要收割,我正愁没人能总管得了这事呢,你回来的正好。今日你回一趟喜家庄,跟吴初商量下人手的安排,吴初可以详细告诉你董晓所说话的意思,你顺道还可探望下书悦一家。” 刘长丰走后,喜多多去了朱少群那里,要朱少群安心温习功课,不用再为农事操心。 从朱少群处出来,喜多多本打算去隔壁院看雪薇和她的孩子,才刚到雪薇的院门口,就被梦雪截住,拉起喜多多就走:“多多,走,跟我去医馆。” 喜多多疑惑:“师母,何事如此着急。” 梦雪拿出一张纸给喜多多看:“我今日进广禅寺,你师傅给我一张方子,要我按方配药,熬制药水,我和你两个师弟弄了半天。也没有弄出你师傅说的那个样子,这事还得你来。” 那晚令狐炽提溜着老鬼进了广禅寺后,就没有回来过,梦雪每日进寺内看望他。 喜多多接过方子仔细看过,给梦雪解释:“这是一种显影药水,可使留有刻印的字凸显。” 梦雪点头:“你师傅也是如此讲,可我就是弄不出。” “熬制这个药水要讲究技巧。聪慧如师母。看一遍就能学会。”喜多多边给梦雪戴高帽,边和梦雪相跟着去往喜乐福园内的令狐医馆。 令狐炽后来收的两个徒弟,今年一个十五岁。一个十八岁,年龄都比喜多多大,只是入行比喜多多晚,按规矩。两人得称呼喜多多为师姐。 阮连一路快马赶往京城,他虽也心急。却不像回喜乐庄时一样,白天骑马赶大路,晚上化蛇走捷径。 一来,他这次有任务在身。回京路上有下属陪伴,不时要处理一些事物。 再来,他怕赶路太快引起别人怀疑。就是心里再急,天黑后也要住宿。哪怕有时是露宿。 一路急赶,快到京城时,阮连追上了吕氏一行。 先将吕氏等人安置在京郊的饭店,阮连回府处置府里的下人,或卖,或送人,或放自由身,不到半天时间,便将下人打发了个干净。 准备去城外接吕氏一行时,有属下来报,京城出现突发状况,阮连只得写了一个便筏,将吕氏进京的事交代清楚,让属下去一趟林桂花府上,拜托林桂花祖孙去接吕氏。 诺大个将军府,竟然空无一人,连个守门的都没留,门户大开,林桂花哭笑不得。 吩咐管家,多采购些做菜用的材料送进将军府,她自己和潘辰去接吕氏等人。 阮连不在,林桂花只得暂代主人,对吕氏等人一番热情招待。 说是她招待,其实都是吴莉和顺柳等人在忙活,林桂花带来的人充其量只能打下手。 “哇,太好了,有吴莉姐姐在,我又有口福了。” 吴莉做点心,潘辰围着她转圈,不是揪起半成品点心塞进嘴里。 吴莉阻止:“潘小姐,这点心还没有完全熟,您小心闹肚子。” “闹什么肚子,我要饭那会儿,什么馊的臭的都往嘴里塞,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这东西没蒸比蒸了好吃,汁水多,味鲜。”潘辰满不在乎,说着话还往嘴里塞了一个烫饺。 烫饺是用开水先将面粉烫熟,而后再和面,粘性十足。 吴莉正做的烫饺虽已包好,可还没有上笼蒸,馅是生的。 喜瑞堂一路上心心念念的,就是他的小豹子,潘辰在厨房里转悠,他趁机拉着潘辰的丫环泥鳅,满府里追着小豹子玩。 小豹子早已不认识喜瑞堂,没有泥鳅哄着,小豹子根本就不理会他。 刘开春胆子小,只远远跟在后面咋呼,不敢靠近。 令狐炎和林保怡安安静静坐在吕氏一侧,陪着林桂花说话。 及至天黑,阮连也没回府,派了个属下来告诉吕氏,他突接圣旨,有急事要办,至少半个月回不了家,至于半个月以后的事,还得看情况而定,要吕氏不用管他。 吕氏心中忐忑:“我初来第一天,主人家就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林桂花安慰吕氏:“大太太,阮将军得朝廷倚重,经常因办差不在府中,您只管安心住下就是,我如今身上没有差事,闲得很,没事便会来找您聊天,到时您可不要嫌我烦。” “哎哟,你能来,我巴不得呢,我这乡下老婆子,第一次来京城,什么也不懂,一个人也不认识,跟睁眼瞎没啥两样。”吕氏拉着林桂花的手,满是惊喜。 林桂花笑道:“您怎么会一个人都不认识呢,您来京城,最高兴的肯定是喜四爷。” 吕氏叹气:“我来京城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一来就住在别人府上,他肯定会埋怨我,我住别人府上,对茹梅面子上也不好看。” 林桂花给吕氏出主意:“四爷和四太太都是通情达理之人,阮将军府离袁将军府最近,您只要解释说,二少爷已拜了袁老将军为师,一切为了二少爷。 还有,您跟阮将军一块入京,阮将军跟您家关系匪浅,盛情难却也是一条。” “呵呵,你这一下子就给我想了好几条理由,可我还没有见过袁老将军,若是四根去拜访袁老将军,说起这事,岂不露陷了。” “哈哈,这您放心,我这就去袁将军府上,跟袁老将军先通个气,保证不会露陷。”(未完待续) ps:儿子今天第一天中考,我在上班,不知考得怎样,但愿他心态平和。 第240章 吕氏入住将军府(二)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林桂花让吕氏早点休息,她当真去了袁浩府上,给袁老将军说起此事。 袁老将军很觉意外,这几年不是没人想要拜他为师,不过都是想要跟着他学习带兵打仗,像喜瑞堂这样,要跟着他学习经史子集之类的人,还真是头一个。 “这些年我净看兵法书了,那些个经史子集之类,早已生疏。”袁老将军有些犹豫。 “老爷,自您从边关回来,少爷虽在学堂读书,每日他的功课可都是您亲自考校,您能考上举人,读过的书籍,自是已刻入脑中,您只要认真起来,不比那些个老夫子教书差。 喜家二少爷不只跟着您学经史子集之类,他在家就跟着自家学堂的夫子习武,他是文武都要跟您学,老爷您文武双全,徒弟跟您一样,旁人听了都羡慕。” 安心养老的袁老将军,性子已趋于向老小孩发展,林桂花连劝带哄。 袁老将军还有些疑虑:“那喜家老四本就是举人出身,他的岳父沈从如可是本朝有名的大儒,也是赋闲在家,且是教书出身,喜家小子不去跟着那二人学习,跟着我算怎么回事。” “喜家二少爷爱小豹子,您是一天不见小豹子,心里就过不得,您俩凑在一块,那才叫师徒。”林桂花拿出了杀手锏。 同时心里乐呵,就冲袁老将军对小豹子的喜爱,他也绝对乐意收喜瑞堂这个学生。 收一个是收,收三个也是收,顺理成章,令狐炎和林保怡也会成为袁老将军的学生。 她多年跟着袁老将军征战,对袁老将军的脾性与爱好。比袁老将军的妻子了解的还深。 袁老将军沉默,片刻后,哼道:“他想要拜我为师,我就得上赶着收呀,这也得看他小子合不合我的意。” 看样子是心里已经乐意,林桂花笑道:“合不合您的意,您见了就知道了。挺聪明的一个孩子。” 搞定了一个。另外两个就好说了,林桂花接着道:“跟喜家二少爷一起来京城读书的,还有令狐郎中家的公子。在喜家学堂教书的夫子的孩子,都跟喜家二少爷一样,都是自会说话就开始启蒙,且都聪明无比。教起来绝不会费事。” 袁老将军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袁浩小的时候。亲自给袁浩启蒙。 他从边关回京时,袁浩已快成人,他心中极力想补救,终因执迷于养宠物。忽略了袁浩。 也正是因他执迷于养宠物,才惹了大祸,唯一的儿子被官卖为奴。 老友沈从如下手快。没让儿子受过多苦楚,可为奴为仆的日子。终会是儿子一生的痛。 这就是为何袁浩不想他养宠物,他没有坚持的原因。 管家也劝袁老将军:“老爷,若不是您弃笔从戎,您会跟沈老爷一样,成为一代大儒,如今有这个机会,您也可以重温旧梦。” 袁老将军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你两个一唱一和的,我要考考那三个小子,看是否够当我学生的资格。” 第二天,在林桂花的陪同下,吕氏带着喜瑞堂还有令狐炎和林保怡,去了喜四根府上。 下人只带了顺柳母子,顺柳是沈茹梅的旧仆,来给沈茹梅请安是理所应当的事。 将吕氏几人送到,林桂花跟喜四根夫妇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吕氏的突然到来,令喜四根夫妇着实意外,得知吕氏已入住阮将军府,两人将吕氏一通埋怨,极力要求吕氏搬过来住。 “你两个也别劝了,要不是为了豆豆,我也不会来京城,只是决定地太急,没时间跟你两个打招呼,我来时带了十几个人,你这地方小,住不下。”吕氏直言道。 沈茹梅虽经营着几家喜福宝连锁店,收入不菲。 可喜四根初入官场,还是坚持低调做人,他住的院子只是一个很小的两进院,他自己还有四个孩子,有几个下人,吕氏若是真搬进来的话,地方根本就不够用。 吕氏此话一出,喜四根无言以对。 听吕氏说起给喜瑞堂选了袁老将军为师,沈茹梅和喜四根商量,要不将喜瑞雪和喜瑞年也一块送去。 吕氏疑惑:“你爹爹本就是大儒,又是瑞雪瑞年的外祖父,你何必舍近求远呢。” 沈茹梅叹道:“大嫂,早前听您说故事时提过,人都跟隔辈人亲,我那时还不太理解,如今可真是深有体会。 娘亲将瑞雪和瑞年接过去,说是要爹爹亲自教导,结果瑞雪和瑞年被娘亲宠得不成样子,我和四根担心如此下去,孩子会变得骄纵无礼。 今日一早,娘亲又让人接走了瑞舟和瑞麟,说是过几日再送回来,她倒也不嫌烦。” 话到最后,已带有怨气。 沈从如夫妇只有沈茹梅这一个孩子,沈茹梅到哪里,他们夫妇就跟到哪里。 如今沈从如已搬回京城的宅子,跟女儿来往也方便些。 吕氏笑道:“你爹娘就你一个女儿,你长大嫁人,他们想宠你已是不能,只有将此情转嫁到外孙和外孙女身上,这也是情有可原。” “道理是如此,可孩子还小,他们并不懂这些。瑞舟眼见着也已到启蒙年龄,我可不能让娘亲将他也惯坏了。”沈茹梅依然愁眉不展。 喜四根劝慰:“岳母替咱们照看孩子,已是很辛苦,你就不要抱怨她老人家了。” 他心下也是乐意喜瑞雪和喜瑞年离开岳母的,不过他没有实话实说。 妻子抱怨岳母可以,要是自己也跟着抱怨,会引起妻子的反感,怕是会适得其反。 果然,沈茹梅反过来埋怨喜四根:“你只管做好人,孩子可是你喜家的。她照看孩子辛苦是没错,可是方法不得当,若是将孩子教坏了,往后有你愁的。” “好了茹梅,你也别急,有话跟你娘亲好好说,她自己的外孙子和外孙女,怎地可能教坏。”吕氏赶紧打圆场。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惹得喜四根两口子闹别扭,否则自己心里也过不去。(未完待续) 第241章 择日不如撞日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沈茹梅叹道:“大嫂,我知道你的心意,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将瑞雪和瑞年接回来。” 说到这里,沈茹梅忽而喜道:“大嫂,瑞雪是记在您名下的,要不您去跟我娘亲说,就说要接回自己的女儿,这样我娘也无话可说。瑞年向来跟他姐姐分不开,这样瑞年也回得来。” 吕氏苦笑:“那样你娘会恨死我,弄得你和你娘亲也不和,我可不做这个搅屎棍子。” 沈茹梅还要劝,喜四根赶紧截住沈茹梅的话头:“茹梅别急,明日我休沐,要不明日我去一趟岳父家里,将你的意思跟岳父仔细分说,岳父跟袁伯父是老友,应是会应允。” 沈茹梅想了想,叹道:“也罢,你就去试一试,不过,若是瑞雪和瑞年真的因此事被你接回,我娘亲怕是会恨你。” “呵呵,这又有什么,”喜四根笑道:“岳母再恨我,我也是她家的女婿,她女儿的丈夫,她外孙的父亲,岳母最多就是不理我,还能将我怎样。” 此事说定,吕氏怕再说下去又横生枝节,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朝廷下旨收荞麦种子的事。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传旨官,那可是代表皇上的人,吓得我是连路都不会走了,顺柳背着我,才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否则还不知会有什么祸事呢。”说起这个,吕氏依旧心有余悸。 沈茹梅笑道:“大嫂,莫说是您,我第一次见传旨官时,也是紧张得不得了,若不是当时有娘亲在旁提点。我真不知该怎样应对。”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还年轻,有你爹娘在身边,会少走许多弯路。”吕氏感叹。 说起喜多多,喜四根埋怨吕氏:“大嫂,多多再能干。也还是个孩子。您这一走,她有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豆豆来京城读书,有我这个当四叔的在。还怕他吃亏不成。” 吕氏道:“你说的这个,我也不是没想过,可多多一个劲地劝我来,后来我就想。我和豆豆一个老的帮不上忙,一个小的净添乱。多多要忙家里家外的事,还得伺候我,监管豆豆,我两个对多多来说。是不小的负担,我和豆豆离开,多多也能过得轻省许多。” 喜四根气道:“都是家里人。哪有这么算的,您这话要是让多多知道。还不得伤心死?” 沈茹梅将喜四根拉到一边,嗔道:“大嫂才来京城,你说这话干什么?” 喜四根立时惊醒:“我只是气大嫂将一家人分得太清,没想太多。” “我知道你是为多多担心,我出都出来了,若是急着回去,反倒更累多多忧心,等忙过这阵子,多多会来京城小住,到时我再跟着她一块回去就是。”吕氏反过来劝慰喜四根。 “大嫂,是我太急了,你莫要想太多。”喜四根道歉。 “是你想太多了,我怎会不知你心意,”吕氏道,“我走时荞麦已快成熟,路上走了十天,这会儿多多应是正忙着收割荞麦,我不在家,她也省了每日早晚请安,倒还能多休息会儿。” “嘿嘿,大嫂您不怪我就好,为给您赔罪,我得空就陪您逛京城,定让您好好玩个够。”喜四根嬉笑。 沈茹梅逗乐:“四爷,您这样说,难不成没有赔罪这回事,您就不陪着大嫂逛京城了?” 他三人在这里说笑,喜瑞堂、令狐炎,还有林保怡三人,在客房呆着甚是无聊。 三人给喜四根夫妇见过礼后,便被尹娘领来客房喝茶吃点心,而后尹娘离开,拉着顺柳去说话,主要是替沈茹梅打听吕氏母子、喜多多的事。 除喝茶吃点心,三人闲着没事干,令狐炎和林保怡还好,喜瑞堂却是耐不住性子,坐了没一刻,便在屋内走来走去。 喜瑞堂今年才六岁,喜四根已有一年多没有去过喜乐庄,所以喜瑞堂对喜四根印象不多,听吕氏跟喜四根夫妇说的热闹,他心里却急着回将军府。 呆在这个陌生的所谓四叔家里,还不如回去跟小豹子玩耍来的自在。 终于熬到吃中饭时间,喜瑞堂心里有了盼头。 他跟着吕氏外出去别人家做过几次客,根据他的经验,一般都是吃过中饭,主家和客人闲聊一通废话,然后就能告辞回家了。 谁知吃过饭后,喜四根去了翰林院,沈茹梅却想着法的要留吕氏住下。 “娘,我要回将军府,我不要住在这里!” 终于,喜瑞堂大闹起来,才六岁的他,能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最终沈茹梅妥协,派人将吕氏几人送回了将军府,还有一车的吃食和日常用品。 第二天,喜四根当真去了岳父家,跟沈从如说起沈茹梅的担心。 “你小子也是这么想的吧,跟我耍滑头。”沈从如一语揭破喜四根。 “岳父英明,”喜四根没有辩解,说出自己的担忧,“也是怪我没用,任着一个微不足道的职位,薪银不够家用,还杂事繁多,整日里不得空闲,茹梅要为家里的生计操心,还要为儿女的成才忧虑,思虑过重,近来脾性越发焦躁,我真怕她会受不了生病。” 沈从如摇头:“你还是穷小子的时候,茹梅就选择嫁给你,她在乎的不是你的薪银,脾性焦躁,多半还是你岳母的原因,我劝你岳母多次,她非但听不进去,连我也赶出了房门,如今书房就是我的卧房。” “哈哈哈,岳父,独守空房的味道如何?”喜四根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沈从如笑骂:“你还笑得出来,不是为了你家四个小东西,我会有如此待遇?” “呵呵,那您就赶紧想个辙将他四个还给茹梅,您可以结束独守空房的日子,茹梅也能解了心结,父女各得其所,岂不快哉。”喜四根趁火打劫。 沈从如道:“这个主意不错,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办这事。” 而后吩咐长随:“沈霆,你去夫人那里,就说我今日要外出访友,得提前给瑞雪和瑞年先上完课。顺便将瑞舟和瑞麟也带过来,就说我要考考外孙的悟性,在老友跟前也好有话说。”(未完待续) ps:谢谢各位的支持,儿子中考这几天,我会很忙,将存稿设为定时发送。 第242章 沈从如偷外孙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沈霆应诺而去,出了沈从如的院子才无奈苦笑。 老爷和夫人这日子过的,整日里跟捉迷藏一样,搞得他夹在中间好为难,老爷好说话,夫人不高兴了却是要骂人的。 每日早饭时间早已过,喜瑞雪和喜瑞年还在睡懒觉,沈从如给两人上课,得等到两人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饭才行,他要是提前将两人叫醒,贺氏会跟他闹腾个不停。 贺氏即便不跟他闹,也会不时过来询问孩子是不是困呀,要不要喝水呀,冷不冷,饿不饿,反正就是弄得祖孙三个都不能安心上课。 早上等候外孙和外孙女醒来的时间,贺氏无事可做,便学着别人诵经念佛,本来生性闲不住的她,倒也渐渐养成了习惯,每日早饭后都要诵半个时辰的佛经。 沈霆从书房院一路走向贺氏的院子,一路琢磨,趁着这个时间,怎么先将两个小少爷哄过来。 要不,干脆直接说是老爷想在老友跟前露脸,提前教两个小少爷些东西,到时也好炫耀。 不行,不能说的太露骨,否则夫人又会说,她的外孙本就聪慧,哪里用得着炫耀。 虽然夫人心里其实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嘴巴上就是不肯承认。 到了贺氏的院落,沈霆意外看到,本应还在睡觉的喜瑞雪和喜瑞年,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完毕,还不时往贺氏诵经的房间看一眼。 丫环和婆子们忍着笑,自管往屋里端着早餐,看样子两人还没吃饭。 一看见沈霆,喜瑞雪就蹑手蹑脚走过来,拉低沈霆的身体。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沈伯伯,我爹爹是不是来了?” 沈霆冲喜瑞雪点点头,并指指沈从如的书房方向。 喜瑞雪做了个“太好了”的手势,拉起喜瑞年就往外跑,被沈霆一手一个拖住。 喜瑞雪立马翻脸,对着沈霆的手就咬,喜瑞年也不慢。对着沈霆的腿就踢。 沈霆忍着痛。低声道:“二小姐,三少爷,四爷也想见五少爷和六少爷。” 两人动作停住。对看一眼,而后各自冲向喜瑞舟和喜瑞麟的屋子。 很快,喜瑞雪就抱着只比她小两岁的喜瑞舟出来,一只手始终捂着喜瑞舟的嘴巴。 喜瑞年也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喜瑞麟出来。一只手放在喜瑞麟脸部上方,时刻准备捂喜瑞麟的嘴。 守候喜瑞舟和喜瑞麟睡觉的婆子。紧追在喜瑞雪喜瑞年身后出来,却谁也不敢吭声。 她们不怕贺氏的惩罚,就怕喜瑞雪这个小魔头折腾,这小祖宗说翻脸就翻脸。 喜瑞雪今年只有八岁。单手抱着喜瑞舟竟然毫不费力,沈霆看得有点愣神。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有。”婆子提醒沈霆。 “哦。好。”沈霆醒过神来。 就沈霆愣神这片刻,喜瑞雪和喜瑞年已小跑着出了院子。 贺氏配给喜瑞雪的丫鬟和婆子。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一起跑往沈从如的书房院。 “爹爹,我来了,你是不是来接我了。”喜瑞雪还未进沈从如的书房,在门外就大喊。 “哎哟,闺女,你这样会把你弟弟勒坏的。”喜四根紧跑几步,出书房,从喜瑞雪怀里接过喜瑞舟。 “爹爹,还有我,我也来了。”喜瑞年比喜瑞跑得慢些,后面进来,也跟着大喊。 沈从如跟着喜四根从书房出来,抱过喜瑞年怀里的喜瑞麟,笑骂:“你们外祖母对你们这么好,将你们当祖宗一样供着,几个没良心的,竟然爹爹来了就忘了外祖母。” “不是这样的,外祖父,”喜瑞雪申辩,“我们不是忘了外祖母,只是我和弟弟们很久没看到爹爹了,想爹爹了。” “嗯,我也想爹爹了。”喜瑞年附和。 “我也想爹爹了。”喜四根怀里的喜瑞舟,揉着眼睛在喜四根的怀里拱了几下。 被喜瑞雪抱着一路颠簸,加上几个人这一说话,喜瑞舟被吵醒。 “哈哈哈哈,小滑头,你才醒来,知道怎么回事吗,就说想爹爹了。”喜四根大乐。 沈从如也觉得好笑,道:“你们三个想爹爹,瑞麟还小,他可是还不知道什么是想爹爹,怎么也会跟着你们来了。” 喜瑞年抢着道:“外祖父,您和爹娘经常教导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瑞麟虽然还小,我这当哥哥的,也要教他从小懂得这个道理。” “哈哈哈哈,”沈从如大笑,“说得好,不过,你们这样做,不怕你们外祖母伤心吗?” “外祖母在诵经念佛,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不打扰外祖母礼佛,我们是好意。”喜瑞学狡辩。 这个时候,沈霆才气喘吁吁跑进书房院,丫环婆子们随后跟进来,一个个也是气喘不停。 沈从如吩咐丫环婆子:“我要给二小姐和三少爷上课,五少爷和六少爷留着旁听,你们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打扰。” 在喜乐庄,喜瑞堂被称呼为二少爷,是吕氏根据男孩子们的年龄来排序的。 而喜四根是将几个孩子不分男女一起按年龄排序,所以,喜瑞堂到了这里,就应该被称为四少爷了。 “可是老爷,小姐和少爷们都还没有吃早饭。”一个婆子道。 沈从如呵斥:“放肆,我的外孙子和外孙女在我这里,难道我还能饿着他们吗!” “是,婢子们这就退下。”另一个婆子很有眼色地道。 同时示意其他婆子和丫环,不要忤逆老爷的话。 沈从如一般很少发火,可若真发起火来,就连夫人都招架不住。 丫环和婆子们一走,沈从如抱着喜瑞麟带头往外走,边走边道:“快点,我带你们去袁祖父家玩,走得慢了,等下你们外祖母追来,就走不脱了。” 一听说要去袁将军府,喜瑞雪很是兴奋,小跑着很快就超过了沈从文。 喜四根将喜瑞舟扛在肩上,紧跟沈从如。 喜瑞年也不甘落后,很快超过喜四根和沈从如,去追喜瑞雪。 这老老小小就像逃命一样,沈霆苦笑摇头,直接去套马车。(未完待续) 第243章 一对老损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紧赶慢赶,一行人跑过了两条街,速度这才慢下来。 喜四根问沈从如:“岳父,咱们们要不要给袁伯父买些礼物,虽说两家是世交,关系非同一般,可咱们这是要去拜师,还是礼数周到好一些。” 沈从如道:“礼是肯定要送的,不过不是今天,如果现在停下来挑选礼物,等不了多久,你岳母就会追来,到时咱们的功夫就白费了。” “也好,”喜四根没有坚持,好笑道,“袁伯父本来闲散惯了,这次一口气塞给他五个徒弟,改天咱们得要补一份大礼才行,否则袁伯父肯定不依。” “哈哈,”沈从如笑,“我好好的外孙子和外孙女,不陪我反倒陪他玩,吃亏的是我不是他,我还得反过来找他要大礼呢。” 喜四根好笑:“怪不得岳父和袁伯父是好友呢,你两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不分伯仲。” “哈哈哈,这样人生才有乐趣,总是一本正经的,还有什么好活头。”沈从如大笑。 喜瑞雪在一旁听得纳闷,问道:“外祖父,爹爹,你们在说什么,是谁要拜袁祖父为师。” 喜四根答道:“是你大伯娘带着你四弟来了京城,你四弟要拜你袁祖父为师,还有令狐炎和林保怡也一起,你娘亲想让你和瑞年也一起跟着袁祖父学习。” “那我跟着袁祖父是不是可以习武。”喜瑞雪问道。 “当然可以,你袁祖父文武双全,这正是外祖父不如你袁祖父的地方,外祖父希望你能跟着袁祖父学到你想学的东西。”沈从如道。 喜瑞雪早就想习武,贺氏以为女孩子家不好舞刀弄棒。并将喜瑞雪看得很紧,沈茹梅拗不过她,所以喜瑞雪一直没能如愿。 “可是,我不想习武,也要跟着袁祖父学习吗?”喜瑞年也问。 沈从如道:“当年的科举考试,你袁祖父的名次远在外祖父之上,若不是他弃笔从戎。如今的学业成就要比外祖父高的多。你跟着袁祖父学习,不比跟着外祖父差。” 喜瑞舟揉着小肚子道:“爹爹,我饿了。” 喜四根哄道:“咱们先去阮将军府。在你大伯娘那里吃过饭,再跟你四哥他们一起,去找袁祖父拜师。” “我也要拜师吗?外祖母说我年纪还小,不用急着学习。”喜瑞舟嘟起小嘴。 喜瑞雪训斥:“爹娘常讲。大姐和你四哥两三岁的时候就已启蒙,我和你三哥五岁时启蒙已经晚了他们几年。你今年也是五岁,哪里年纪小了!” “嗯,瑞舟,二姐说得对。爹娘给你起名叫瑞舟,就是希望你跟舟越书院的学子们一样,勤恳学习。如果你借口年纪小而偷懒,真是辜负了爹娘的一片心意。”喜瑞年说得煞有介事。 “哦。二姐,三哥,我知道了。”喜瑞舟应道。 其实他并未完全听懂哥哥姐姐的话,只是习惯性服从而已。 到了阮将军府,沈从如大乐,袁老将军正跟喜瑞堂一起,追着小豹子满院子玩,旁边还有潘辰起哄。 “哈哈,今日省得往你府里我跑一趟了,刚好,你带一个徒弟是带,带三个也是带,再多两个也不多。”沈从如说着,手下将喜瑞雪和喜瑞年往袁老将军处推。 不等袁老将军张嘴反对,喜瑞雪和喜瑞年已经一边一个,拉着袁老将军撒娇。 “袁祖父,太好了,以后瑞雪就能跟着您习武了。”喜瑞雪兴奋地就差跳起来。 “我也是我也是,”喜悦紧接着道:“袁祖父,我不习武,可我喜欢跟着您学习,外祖父讲,袁祖父当年科举考试很厉害呢。” 袁老将军本来还想跟沈从如摆一番谱,喜瑞雪和喜瑞年一唱一和,将他一捧老高,他便忍住了。 但他也有忧虑:“你们跟着我学习,你们的外祖母同意了没有,他到时找我闹怎么办。” 沈从如嗤道:“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阮将军府如此大,空院子多的是,你难道不知将课室设在阮将军府,我家夫人谁家都敢去闹,就是怵阮将军。” “哈哈,说的有理,阮连这小子,一张脸黑的跟冰炭一样,能冻死个人,也就咱们这些老家伙人老皮厚,不怕他那张冰脸。好主意,真是好主意。”袁老将军大乐。 想想还是不甘心,袁老将军抗议:“别人拜师,最起码还有个拜师礼,你就这么红嘴白牙地塞给我两个徒弟,咱关系再好,你这也太不将我当回事了吧。” 沈从如笑道:“哈哈,就知道你这老家伙不肯吃亏,你放心,我今日是出来的太过匆忙,没什么准备,改日一定给你补上大礼。” “哈哈哈哈,说得好听,应是逃出来的太匆忙吧,大礼就不用了,只要你们家老婆子不来找我麻烦,已经是万分幸运了。”袁老将军立即揭短。 老小孩,老小孩,袁老将军要的只是沈从如这句话,满足一下虚荣心而已,哪里会真要什么大礼。 “哈哈哈哈,知我者,老顽童是也。”沈从如也大乐。 两人熟得不能再熟,谁还不知道对方那点事,在自家人面前就是被揭了短,谁也不在乎。 吕氏听说沈从如来了,由顺柳陪着过来,一众人等互相见了礼,喜瑞堂也在兄弟姐妹间重新叙了顺序。 这个时辰已经快到吃中饭的时间,而喜瑞麟和喜瑞舟还没有吃早餐,吕氏吩咐顺柳去厨房让吴莉做饭菜,她自己带着两个侄子先吃些点心垫饥。 用过午饭,应吕氏的要求,喜瑞堂、令狐炎、林保怡、喜瑞雪、喜瑞年五人,正式给袁老将军行了拜师大礼。 行大礼之前,袁老将军提出条件,喜瑞雪和喜瑞年既然要跟着他学习,就不能再像以往一样睡懒觉,必须按照他的指令,按时起床,如果做不到,此时便可放弃。 喜瑞雪保证,她绝对做得到令行禁止,在外祖母家起床晚,是因为不想一大早起来就听外祖母唠叨,其实每天很早她就醒来了,只是赖在床上装睡而已。 喜瑞年承认,他每天早上确实是在睡懒觉,不过,以后为了能跟着袁祖父学到本事,他一定也会跟二姐一样早早起床,做到令行禁止。(未完待续) ps:中考结束,静待成绩出来。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244章 沈从如带妻离京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拜师大礼完成,几人说好第二天便正式开始上课,商量往后的课程安排。 喜瑞雪和喜瑞年这次跟着贺氏,已经有十多天没有见过沈茹梅,两个孩子很想自己的娘亲,闹着要跟喜三根回家。 为防止两姐弟回去以后再次被贺氏带走,喜四根还是决定,将两姐弟留在阮将军府。 “你们的娘亲很想你们,明天一早肯定会来看你们,往后只要没有紧急的事情,你们娘亲每天都会来看你们。”喜四根安慰不是很情愿的喜瑞雪和喜瑞年。 “我也会每天来看二姐和三哥的。”喜瑞舟卖好。 喜瑞雪自小强势,喜瑞年看似什么都听喜瑞雪的,其实是个小腹黑,喜瑞舟自小被两人压制,学会了在两人面前装好卖乖。 安慰好了喜瑞雪和喜瑞年,袁老将军幸灾乐祸地对沈从如道:“四个大活人就这样被你偷出来,看你回去以后怎么跟你家老婆子交代。” 沈从如嘴上也不吃亏:“哈,你先别急着为我操心,你自己的孩子从小都没有怎么带过,如今一下要陪着五个小萝卜头玩,有你抓狂的时候。” “哼,想看我笑话,做梦。”袁老将军嘴硬。 儿子小时候他没有带过,儿媳怕宠物伤着孩子,孙子也不准他往出带,只准在府里逗一逗,他喜欢跟小孩子玩,可要正儿八经的教授约束小孩子,他心里还真没底。 再说沈从如,回到府上时,不出所料,贺氏已经焦急地在他的书房等待。一看到他就问:“我的外孙和外孙女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沈从如道:“还能到哪里去,自然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什么是他们该去的地方,难不成我这个外祖母家里,是龙潭虎穴。”贺氏大怒。 早上她从佛堂出来,听下人们讲沈霆带走了四个孩子,而且孩子们没有吃早饭。 贺氏心下着急,赶来沈从如的书房。不止没有看到四个孩子。连沈从如和沈霆也不见了踪影,贺氏心觉不妙。 没有了外孙们环绕身边,贺氏心中空落。实在耐不住等待中的焦急,她亲自去了沈茹梅家,却被下人们告知,沈茹梅去了铺子处理事务。小姐和少爷们并没有回来。 回到府上,贺氏气不过。处罚了家里所有的下人,却依然不能解气。 “活生生剥夺女儿一家天伦之乐,你这里不是龙潭虎穴又是什么地方。”沈从如回道。 “我还不是为了女儿着想,那喜四根就是个废物。一家的生活用度全靠女儿一个人辛苦,我若不替他们看着外孙和外孙女们,女儿可怎生受得了。”贺氏委屈道。 沈从如叹道:“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女儿却不这样想,你如此做。女儿反倒以为你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你想一想,如果当初有人将女儿从你身边带走,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你都见不到女儿面,你会是如何感受。” “就是有一天见不到女儿,我也受不了。”贺氏叫嚷道。 “你是如此,女儿也是做母亲的人,以己推人,你怎会不明白女儿的感受。”沈从如道。 贺氏沉默,片刻后,她气道:“既便如此,你也不应该不说一声就将孩子们带走。” “我若是告诉了你,孩子们我还能带走吗?”沈从如说完,自顾磨墨,准备写信。 “孩子们不在女儿处,你到底将他们送去了哪里,你告诉我一声也无妨。”贺氏不甘道。 “我是他们的外祖父,自然不会害了他们,你也别再想这事了,我这就给管家写信,明日咱们就出发,一路游玩回老家,等到了家里,也差不多快过年了。” 老妻本就看不上女婿一家人,如果让老妻知道外孙们被藏在喜家大嫂处,老妻还不得将喜家大嫂恨上。 喜家大嫂跟女婿名为叔嫂,实则情同母子,老妻若真做出什么令喜家大嫂没脸面的事来,女儿夹在中间也难做人。 如今,快刀斩乱麻的办法,就是将老妻带走,女儿一家也可自在生活,虽然自己也舍不得女儿,不过这却是最彻底的解决办法。 这个主意,沈从如在路上就想好了。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当晚,沈从如就让下人将东西收拾好,第二天一早,便去去跟沈茹梅告辞。 沈茹梅没想到爹娘会离开京城,不止没有对贺氏的怨气,反倒急得哭了起来。 沈从文安慰她:“我和你娘亲就不该跟着你们到京城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和你娘亲看似是为了你好,其实是在给你们添麻烦。” 贺氏抹着眼泪道:“女儿呀,你将瑞雪何瑞年他们藏到哪里去了?如今娘亲要离开你了,你让我见他们最后一面。” 沈从如打断贺氏:“既然已经决定离开,还是干脆一点吧。如果真让你见了外孙和外孙女,你再哭哭啼啼,哪里还走得了。” 同时沈从如给沈茹梅使眼色,让她不要说出喜瑞雪和喜瑞年的下落,以免贺氏节外生枝。 爹爹的心意已决,沈如梅知道她说再多也没有用处,便嘱沈从如:“爹爹,你回到老家以后,记得多去喜乐庄走动,如今四根最挂念的就是他的侄女,多多也是可怜,没有爹娘,一个人撑起那么大的家业。” 沈从如道:“这个你放心,我年纪大了,闲着的话反倒不好,自然会多去喜乐庄走动,我还想重操旧业,在多多的学堂里教书呢,只要多多不嫌弃我就行。” “哼,一个乡下野丫头而已,哪里有资格嫌弃你,你可是当朝大儒,她那里只是一个乡里女子才就读的学堂,你能去给她教书,可是给他很大的面子了。”贺氏不屑道。 “好啦,走吧。”沈从如拉着贺氏往外走。 如果再敢多停留一会儿,;老妻和女儿又会吵起来。 喜四根回来后,听说岳父为不打扰自己一家人的生活,仓促离开了京城,一番感叹后,对妻子更加怜惜。(未完待续) 第245章 阮连夜探崔府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阮连这两天并没有离开京城,他带着手下暗地里查探古浩明给他的名单上的权贵。 他没想到,甘霖明面上以古浩明为幌子,跟富贵人家来往,暗里已经结交到京城的权贵。 有个别权贵甚至掌握着本朝的机密,如果这些权贵真被甘霖策反,后果将不堪设想。 “怎么样?查到崔家的证据了没有?” “报告将军,还没有,那崔家的人嘴巴很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从他们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这样吧,崔家的事你们就先不要管了,你们继续追查当年祁家的事。” “可是将军,祁家当年所有的男丁全部被杀,就是男仆也一个没留。女子们,只要在家里有点权势的,无论主子还是下人,都被迫上吊,其他的女子全部官卖为奴,官册上没有记载她们的下落,根本无从查起。” “那你们就挨家挨户清查,看谁家有官卖的奴婢,从这些奴婢身上下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蛛丝马迹。” 京郊一个很不起眼的农宅内,阮连在给你属下们布置任务。 崔家是古浩明给的名单上的一户人家,而查当年的祁家,则是软连自己的私事。 任务分派完毕,手下们各自散开去办自己的事,阮连则静坐到黄昏时分。 入夜,一条灰色的小蛇潜入阮将军府,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将阮将军府各个院落转了一遍,而后离开。 出了将军府,小灰蛇迅速向文人聚居的地方而去。在一户门匾上写着“崔府”的高大门楼前驻留片刻,而后,从排水洞进去。 此时的崔府,除了巡夜的下人,其他人大多都已经入睡。 同样以常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小灰蛇将崔府巡视一遍,最后进入崔府家主的书房院。 将书房院巡视一遍。小灰蛇缩至蚯蚓一般大小。从门缝里爬进书房。 已是半夜时分,书房内竟然还有两人。 书房内没有点灯,借着月光。小灰蛇依然看得出两人的面貌,一个是崔府的家主,年约三十的崔汝霖,另外一个。是甘霖的长随,古力。 两人也不说话。只是借助月光,互相间打着手势。 最后,古力递给崔汝霖一张纸,而后离开。 片刻后。崔汝霖轻笑几声,这才点亮蜡烛,仔细看过纸上的内容。而后哼笑一声,将纸凑近火焰。 小灰蛇因藏在阴影里。离得远,看不清纸上的内容,情急之下,喷出一股水雾,崔汝霖便如偶人一样定在那里。 小灰蛇慢慢变大至儿臂粗细,化成人形,此人正是阮连。 阮连在书房里找了一张跟崔汝霖手上一模一样的纸张,换掉了崔汝霖手上的纸,再次变回蛇形,缩至蚯蚓大小,藏进暗影。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崔汝霖醒过神来,稍微愣了一下,这才将手里的纸放在蜡烛的火焰上面烧着,丢进火盆里,亲眼看着纸张变成灰烬,他才离开书房。 阮连再次变回人形,借助月光,在书房里开始翻动。 两天后,一封密折摆在了皇上的案头,皇上暴怒,责令刑部彻查密则中所提内容,京城中的权贵一时人人自危。 京郊民宅内,阮连和属下汇合。 “怎么样,可查到了祁家的消息?” “报告将军,还没有找到线索。” “嗯,你们查此事时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要引起官府注意,否则,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是,将军,属下明白。” 袁老将军自从收了五个学生之后,一改每日总是想方设法去别人家观看宠物的习惯,早起晚归,每日进阮将军府授课,以身作则,悉心教导五个学生。 袁浩的妻子也松了一口气,以往每日袁老将军外出,她都提心吊胆,唯恐公公再像以前一样,因宠物之事给家里招来祸患。 五个学生中,除了喜瑞年不好习武,其他几个文武都学,尤其喜瑞雪,偏好于习武。 虽然以前也有不少人要拜袁老将军为师,但袁老将军只钟情于宠物,于教学上没有丝毫兴趣,所以,他以前一直都没有收过学生。 由于阮连的原因,喜瑞堂等五人,既是他首徒,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听说袁老将军终于愿意收学生,有人便想将自己家孩子送过来,但知道课堂设在阮将军府,慑于阮连冰冷阴狠,他们还是作罢。 谁知道自家孩子哪一句话,或是哪一个举动不合阮连的心意,便会给自家惹来麻烦。 人老成精的袁老将军,对这些人的想法很是不齿。 他早就看得出来,阮连看似冰冷,其实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你只要没有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他才懒得管你说什么做什么。 凡是因阮连的冰脸而心生畏惧的,应是心里有鬼,以己度人,以为别人都跟他们一样。 吴莉名义上是阮将军府的总管,实则一直是顺柳在尽总管之职,吴莉依旧钟情于厨事。 只是真如喜多多所说,相比于在喜乐庄时,没人外人来打扰她,也没人再敢提买她之事。 潘辰有时在外面吃了什么中意的食物,会来告诉吴莉,吴莉便央求潘辰带她外出见识。 只要品尝过潘辰所说食物几口,回到府中,吴莉便可做出一模一样的味道,甚至做的比外面卖的更好吃。 性子活泼好动的喜瑞雪,本就饭量不小,如今开始习武,吃的更多,这不,也才开始上课,她的肚子就已经饿了,偷偷跑到厨房来。 “吴莉姐姐,今日有什么好吃的点心。” “二小姐,昨日做的切糕,已经用砖头压了一晚上,今日应该可以吃了,您先去上课,奴婢这就切些出来,等下到了课间时间,奴婢给您送过去。” “哎哟,切糕太甜,我不喜欢吃,吴莉姐姐,还有没有别的点心。” “有啊,奴婢还准备了酸酸甜甜的山楂糕,咸味萝卜糕,油炸小角儿,还有一种奴婢新做成功的抹茶蛋糕。” “抹茶蛋糕,以前我从没听说过,是什么味道?”(未完待续) ps:孩子的听力出了问题,医生说是要动手术,飞扬将这个月的存稿都设为定时发送,专心陪儿子做治疗。 第246章 京城不太平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哦,这是我跟朱先生心学的,以前做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今日做得还好,我自己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不是很甜,还有绿茶的香味。” “抹茶蛋糕在哪里,我先尝一下,如果好吃,我端一盘去给袁祖父尝尝鲜儿。” 小姑娘虽然做事冲动,却也不是没有心眼,听说吴莉做了新式点心,最先想到的是孝敬袁老将军。 吴莉道:“二小姐,不好意思,我才刚刚开始做抹茶蛋糕,如今蛋糕还放在火上烤。而且,热的蛋糕吃起来不止口感差许多,弄得不好反倒会吃殇,从此看见蛋糕便没有胃口。 二小姐您且先忍一忍,到了课间时间,抹茶蛋糕便刚刚好可以入口,如果您着急的话,可以先吃一点别的点心。” “好吧,那我先吃一点油炸小角儿,这个比较耐饱。” 喜瑞雪没有坚持,自己走到放点心的地方,先往嘴里塞了几个小角儿,再找了一个小碗,将小碗摞得满满的,端着碗,边走边吃,出了厨房。 还没走到校场,喜瑞雪已经将一小碗油炸小角儿吃光,她偷偷将小碟塞进路旁的花圃,这才进入校场。 “吃饱了吗?今日有什么新式点心。” “嘿嘿,袁祖父,今日有抹茶蛋糕,是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吴莉姐姐说很好吃,一会儿到了课间时间,她便会端过来孝敬您。” 喜瑞雪初一入校场,就被袁老将军抓了个正着。 抵赖没有任何用处,小姑娘很识时务地大方承认。 其实,喜瑞雪偷偷溜出校场的时候,袁老将军已经发现了。只是睁一只眼闭只眼,没有揭穿她而已。 几个学生里面,袁老将军最喜欢的,还是唯一的女学生喜瑞雪。 喜瑞雪虽然是个女孩子,今年也才八岁,练起武来却比其他几个更加发狠,只是她饭量奇大。早上吃的东西相当于其他四个的量。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又饿了。 袁老将军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在校场放些点心。可以任孩子们随时取用。 “不用等课间时间了,管武,你去厨房端些可吃的东西来。”袁老将军吩咐他的长随。 管武是袁府退休老管家的儿子,本就姓管。 “管伯父。我跟你一起去。”喜瑞年从校场边上的石凳上起身,边追管武边道。 他在旁边看别人练武。很觉无聊,这下终于找到一件事给自己解闷。 “你小子给我老实在这里呆着。”袁老将军呵斥。 喜瑞年不好习武,袁老将军却不放过他,别人连武的时候。袁老将军让他在旁观看。 袁老将军就不信了,自己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教出学生来竟然是文绉绉的。这要是让平日想看他笑话的人知道,那还得了。 而且。几天下来,袁老将军发现,别看喜瑞年永远都是一副迷迷糊糊,好像总也睡不醒的样子,其实这家伙精得很。 五个学生里面,只有喜瑞堂比他小,其他那三个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算计了。 这样的人不学兵法,简直是暴殄天物。 喜瑞年立时情绪低落下来,央求道:“袁祖父,我可不可以去书房拿本书来看?” 袁老将军道:“可以,但不准拿其他书,只准拿排列布阵的书籍。” “哦。”喜瑞年爽快答应。 兵法书也罢,其他书也行,只要不是让他在校场干坐着。 管武端点心过来的时候,泥鳅也一起跟着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豹子,磨牙和络水。 “咦,泥鳅姐姐,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潘姐姐呢?”喜瑞堂往校场门口看了几次,都没有看到潘辰,便问泥鳅。 “哦,小姐听阮将军说有人欺负喜大小姐,小姐去了喜乐庄,留奴婢比在家看护磨牙和络水。”泥鳅答道。 “泥鳅姐姐,阮连哥哥有没有讲是谁要欺负我大姐。”喜瑞堂拉着泥鳅的手问。 “是呀,是谁要欺负我大姐。”喜瑞雪的也急道, 其他三个小的也都围了过来,五个中看似年龄最大的林保怡,仔细问泥鳅到底怎么回事。 泥鳅道:“阮将军讲,是上次那个带野兽去喜乐福园捣乱的李小姐,不知此次又玩什么花样。阮将军今天也已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因走得匆忙,没时间回来说一声,让奴婢来顺便带句话。” 令狐炎松了一口气,到:“那个李小姐,根本就不是多多的对手,潘小姐也有许多古怪主意,李小姐根本就是找死。” “奴婢也是这么想,那李小姐根本就自不量力,呵呵,怕是李小姐的头发已长长,嫌太热了些,又找不到好的理发师,便用这种方法呼唤奴婢出现。”泥鳅附嬉笑道。 而后,泥鳅向袁老将军行礼,禀道:“老爷,小姐走时吩咐奴婢,少爷小姐们要上课,没有时间照看肥豆,她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要奴婢就住在阮将军府,一同照看三个小豹子,奴婢已经禀报过喜大太太,喜大太太讲,少爷小姐们上课的时候,要奴婢在旁边伺候。” 肥豆是潘辰给喜瑞堂的小豹子起的名字,喜瑞堂来到京城后,豆豆这个小名便不再叫了。 袁老将军笑骂:“这个小林儿,想让你跟着我学习,明说就是,偏偏要耍花样,说什么要你在旁伺候。我当年能将林桂花这个野丫头训成能征善战的女将,如今你这个小丫头还能难得住我?照样将你变成一名虎将。” “嘿嘿,什么事都瞒不过老爷。” 泥鳅对着袁老将军抱拳行礼,而后自己去武器架抽了一把枪,在旁练习起来。 休息时间,泥鳅找了一个令狐炎独处的机会,对令狐炎道:“令狐少爷,阮将军要奴婢给您带句话,要令狐少爷多注意长有翅膀的东西,阮将军也吩咐奴婢,要不时带着小豹子在将军府内巡游,尤其是天色变暗以后。” 令狐炎心中一凛,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未完待续) 第247章 挟私报复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令狐炎心中明白,泥鳅说的李琼枝闹事,潘辰才去了喜乐庄,其实只是阮连用来掩人耳目,用以让泥鳅入住阮将军府的借口。 阮连让泥鳅住进阮将军府的真正目的,是给自己预警,甘霖的人已渗入京城,有可能会对喜家人不利。 泥鳅的身手不比潘辰差,在阮将军府内,可以给自己以臂助。 自从拜了袁老将军为师,袁老将军每日给五个学生的课程安排的很紧。 令狐炎这几天虽然没有出去,但是,林桂花每天都会进阮将军府来陪吕氏,从林桂花的谈话中,令狐炎也了解了一些京城的动态。 京城内如今不太平,据说是有人里通外敌,皇上正着刑部进行追查,京城内人人自危。 令狐言还知道,如今的阮连,名义上是大将军,实际上是做着暗探的事,而且权力极大,阮连回京后就没再回府,与这段时间京城的不太平,必有莫大关系。 袁老将军给五人的课程安排,基本都是早上习武,下午习文,晚上温习白天的功课。 令狐炎的实际年龄,并非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七八岁,令狐炽早已给他启蒙,只是他以往调皮,没有学得进去。 自从被合木大师抽取了他的精气,再在朱少群空间醒来,不但变得沉稳,也喜欢上了学习功课。 如今令狐炎所学课程进度,要比其他四人超前许多,袁老将军安排他单独占一间课室。 喜瑞堂和林怡宝的课程进度相同,虽比不上令狐炎,却也比启蒙晚的喜瑞雪和喜瑞年超前许多。袁老将军安排他两个人同在一间课室。 喜瑞雪和喜瑞年虽比喜瑞堂年龄大两岁,两人绮梦较晚,课程进度排在靠后,袁老将军将两人另外安置在在一间课室。 反正阮将军府的空房间多的是,哪怕是每个孩子独占一间房,也绝对够用。 自从听了泥鳅转告阮连的话,令狐炎只要独处的时候。都会努力练习化身小豹子。这样他白天也可以在阮将军府内巡视。 他的课程超前很多,袁老将军对他要求不高,只要他完成了袁老将军交给的课业。袁老将军随便他怎么样都行,只要不擅自出府。 还好夜鹰白天休息,黄昏时活动最频繁,令狐炎防范起来也就容易得多。 白天大家各忙各的。晚饭时都聚在吕氏处一块用餐,这倒方便了令狐炎。不用跑来跑去分别看护每个人。 吕氏的习惯,黄昏前吃晚饭,饭后聊会儿天,在院子里走动一刻钟。入夜便洗漱睡觉。 晚饭后温习功课,五人同在书房,方便袁老将军随时指导。泥鳅只要带着小豹子守护好吕氏就行。 将京城这潭水搅浑,阮连打马离开。 这也才只是开始。很快便会有京城向四周蔓延,全国都会跟着动荡起来。 路上,阮连问属下:“那董晓如今到了哪里?” 董晓从喜福河边搬走,阮连就派人一路监视,董晓将平时用来迷晕鱼的药,放进刘长丰喝的水里,拿走刘长丰身上的银钱和银票之事,阮连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属下答道:“已经到了沃曲江边,只是这段时间各处都在抓流民,沃曲江渡船极少,他一家还在江边等候。” “你派人告诉那边的兄弟,所有要坐渡船过江的人,都当流民抓起来,喜福河沿岸一带是朝廷的重点保护地带,人人争相往喜福河聚集,董晓反而反其道,离开喜福河,直奔大祥国,这样的人不是奸细,真是天理不容。” “属下明白,这就亲自去办此事。” 看着手下人打马离开的身影,阮莲心中冷哼,董晓,休怪我无情,是你自己找死。 此时的荞麦已经收割,摊晒完毕,袁浩正指挥人将荞麦装车。准备运往国库。 看到阮连,袁浩问道:“怎么样?阮将军,京城的情况如何?” 阮连道:“过不了多久,就会波及这里。” 又问道:“多多现在这样,那甘霖有没有做对多多不利的事情。” 袁浩答道:“有你的人帮忙从旁识别,凡是跟古家和甘霖有关的人,根本就出不了县城,靠近不了喜乐庄,暂时还无事。 多多近来忙于农事,闲暇时间,还要跟着几位新来的夫子学习,高明瓦和古浩明的病治好后,凡是要外出行医,都是令狐郎中亲自出诊,多多这段时间都呆在喜乐庄。” “这样就好,”阮连松了一口气,继而笑道,“我给你家老爷子也找了事做,他天天围着五个孩子转,一天到晚都在我的府上,五个孩子五种教授方法,你家老爷子如今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宠物之事”。 袁浩抱拳:“真是多谢阮将军了,解决了我一个心头大忧。” 阮连问袁浩:“我在给皇上的奏折中,没有提古家父子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袁浩答道:“古浩明自从进入广禅寺进行治疗,就一直没有出来过,令狐郎中讲,古浩明想出家,住持说他还未有出家的机缘,如今只是让他以一个居士的身份住在寺内。” “那古昭晖呢,他有他又是如何打算的?”阮连接着问。 袁浩感叹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古昭晖别无他愿,只要能与儿子相守,便心满意足,如今他也住在广禅寺内。” 阮连点头:“如此也好,如今风头正紧,他父子如果出去,必会重新落入甘霖之手,若真那样,必会后患无穷。” 袁浩不解:“既然已经知道甘霖乃幕后之手,擒贼先擒王,为何不将甘霖直接抓起来,岂不事一了百了,彻底干净?” 阮连摇头:“这不是在边关打仗,要擒贼先擒王,首领被打掉,其他人想翻起大浪,已不再是易事。 这捉拿奸细之事,却要反其道而行,就比如一棵大树,如果你先将树的主干锯掉,树根还在,此树可以从旁生出侧枝,依然可以磅礴存活。 如果你先将树根砍掉,主干无论原来再强大,没有了树根的支持,他依然无法生存下去。” 袁浩默然,片刻后叹气点头。(未完待续) 第248章 如此也好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袁浩的父亲乃一代名将,因袁浩自小对父亲的隔阂,父子两人却很少交流。 袁浩行军打仗的策略,都是从兵法书上看的,加上家将的从旁辅佐,这几年来,袁浩磕磕绊绊地也过来了,没有出现过大的失误。 跟阮连比起来,由于作战经验不足,有时他的想法更像纸上谈兵。 两人已合作几年,阮连明白袁浩此时的心情,安慰道:“谋略之事,因敌情不同而瞬息万变,不能一概而定。即便如我刚才所说,如果遇到情况变化,也是要做调整的。” 袁浩点头:“我明白,多谢阮将军的一番好意。” 阮连嘱咐:“你此番压粮入库,路上多加小心,我已吩咐下去,我的人会随时向你禀报敌情,必要时,他们会用非常之道解决变故。” 说完,阮连向袁浩告辞,去见喜多多。 喜多多刚跟张雪琴学完古筝,手指酸累,此时正将一双手泡在自制的药水里。 她得赶快恢复过来,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处理呢! 听完阮连说起吕氏进京以后的情况,还有刚才跟袁浩的谈话,喜多多建议:“阮连哥哥,等此次事件过去,不若你在京城开铺子做生意,聘古昭晖为你铺子的掌柜。” 阮连摇头:“我不会做生意,对做生意也没有兴趣。” 喜多多道:“生意自有掌柜的去操心,你只要出资就行。你总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吧,人无前忧,必有后患。如今你田无一亩,铺无一间。万一遇到不测,你不再做此将军行当,你将靠什么维持生计。” 阮莲心觉别扭:“如果将来我真遇到不测,难道多多会看着我落魄?” “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阮连哥哥落魄,可若真是那样,你一个七尺男儿,却要依附一个女子存活。于你面上也不好看。”喜多多毫不客气道。 见阮连面色难看。喜多多给他解说:“阮连哥哥,你与猪哥哥都是我的亲人,我自然不会与你们生分。但世俗不这么看。猪哥哥为我出谋划策,我分给他两成的收入。 你来到我身边比猪哥哥晚,却护我如生命,我将你与猪哥哥一样对待。为你将来的生计着想。你的所有起步资金由我来出,初期的人员配备也由我来安排。你只管等着做东家就行。” “你是我的主子。一切由你安排就是。”阮连的情绪依旧不高。 喜多多软言道:“阮连哥哥,往后莫要再提主子之事,没有你和猪哥哥,多多说不准早已尸骨无存。我已入广禅寺内跟古昭晖谈过。他如今已没有了创业的激情,只要儿子安好,给人做掌柜的他也愿意。今年天旱。不少人愿意卖地,阮连哥哥闲暇时。可各处看看。” “开铺种地之事,我一窍不通,到时还要麻烦多多。”阮连的语气缓和。 “这就对了,意气用事,于事无补,我起头的事,我自然会负责到底。”喜多多道。 阮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喜多多:“林夫子可提过他以前的事情,还有她的孩子到底是收养谁家的?” 喜多多摇头:“林夫子根本不提她以前的事情,也不准张雪琴提,只要张雪琴提起,林夫子便跟她翻脸。林保怡和崔引娥的事我倒是知道,他两个并不是林夫子收养,而是林夫子自己亲生的儿女。” 阮连问道:“那张雪琴有没有向其他人提起林夫子以前在京城的事?” 喜多多道:“没有,即便是我问,张夫子也不肯说。” 张雪琴只单独和林夫子说以前的事,只是林夫子不愿提起。 阮连神色凝重,点头道:“嗯,这样最好,可以保命,也可以避免给你引来麻烦。” 喜多多疑惑:“阮连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阮连道:“告诉你也可,如果将来真因林夫子的事,给你引来麻烦,你也可以想到应对之策。 林夫子一对儿女的亲生父亲姓崔,在京城位高权重,此次甘霖事件,所涉及官员以他为首,皇上已经着人查办,崔家人有可能会满门抄斩。 如果有人查出林夫子和两个儿女的真实身份,他们也难逃一劫。” 喜多多急道:“那我要不要将此事告诉林夫子,她也好提前防范。还有,林保怡和崔引娥的真实身份,是林韵雅告诉我的,我要不要警示林韵雅一声,要她不再对别人提起此事。” 阮连道:“可以将此事告诉林夫子,她也好想到提前防范之策,还有应付张雪琴的办法,此事我去办,你只装作不知内情。 至于林韵雅那里,你就不要提了,林夫子与那姓崔的人是未婚苟合,做事非常隐秘,她的亲戚朋友以及家人,甚至她的亲生父母,都不知男方是谁,如果你特意去警示,反倒引起麻烦。” “阮连哥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喜多多道,继而担忧,“林保怡如今就在京城,却不知他是否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会不会闹出事故来?” 阮连道:“我已暗里给袁老将军讲过此事,袁老将军如今将他几人拘在府内,哪里也去不得。林桂花每日进府陪大太太聊天,会提起些京城的事,不过,为避免大太太忧心,什么该说,什么该不该说,林桂花很有分寸。 还有泥鳅,如今也住在府内,小丫头很机灵,小狐狸也明白事情的就里,随时会想出应对之策。” “这样就好。”喜多多心中稍微轻松。 “阮连哥哥,既然你能查出林夫子当年的事,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林夫子和张雪琴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两个人很古怪,我问猪哥哥,猪哥哥不让我去管,说是只要不影响教学就行。”喜多多问出了一直以来的心中疑惑。 “朱先生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如今年纪还小,本不应该知道此事,不过,既然林夫子与崔姓人有关,我还是将当年的事告诉你吧。”阮连叙说起了当年之事。(未完待续) 第249章 喜多多心绪不宁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林夫子原名林雪琴,与张雪琴同名,两人同在京城女子书院读书。 林雪琴沉稳,心思细密,张雪琴活泼,为人处世大大咧咧,两人性格差异很大,却特别相投,同吃同住。 后来,林雪琴与崔汝霖暗中相恋,崔汝霖不喜她林雪琴别人同名,为她起名林婕珺。 张雪琴不知林雪琴与崔汝霖相恋之事,反倒喜欢林婕珺这个名字,日日以婕珺相唤。 两情相悦到极处,崔汝霖将林婕珺接入他自己的私产别院住。 林婕珺偶然得知,崔汝霖并不是如他所说未曾婚配,他不止有妻妾,还有四个儿女。 一气之下,林婕珺离开京城,回到老家。 那时,林婕珺已经怀孕,除看诊的郎中外,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曾想,她的父母嫌她未婚先育,将她从林家除名,赶出家门。 张雪琴本就不喜男儿喜女身,林婕珺消失以后,张雪琴再未找到合适的女伴,也未嫁。 她听沈茹梅说起喜乐庄学堂内有位林姓夫子,本也不以为意,只是借着教书之名,出京城散心。 就因此次的随意决定,张雪琴得到意外之喜,此林夫子,便是当年的林雪琴,后来的林婕珺。 阮连叙说完,喜多多没有说话,陷入沉思中。 “多多,想什么呢,是不是被此事惊到了?”阮连问她。 多多笑道:“惊到倒是没有,只是觉得意外。” 她心中想的是,小武哥哥已经几年没有消息,是不是像当年林夫子一样,一走了之。再不想回头。自己要不要像张雪琴那样,苦守等待。 “罢了,此事你知道就行,不用去多想,”阮连道,“就像朱先生所说,她两人只要不影响到教学就行。其他的不用去管。” “好。阮连哥哥,我知道了。”喜多多应道,语气有点心不在焉。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阮连告辞,回自己的院子里整修一番,而后去找朱少群。 “去见过多多了?”朱少群问道。 “是,该让她知道的。我都告诉他了。”阮连道。 “嗯,那阮将军你找我何事?”朱少群直言。 阮连也不绕弯子:“如今京城已经大动。其他地方很快也会动荡起来,我怕那甘霖狗急跳墙,不顾对广禅寺的忌讳,直接来喜乐庄掳掠多多。还望朱先生将多多看护好。” “这个不消你说,我自会看护好多多。”朱少群不客气道。 “还有,京城大动。今年的科举考试,可能会受影响。或推迟,或取消,朱先生要有思想准备。”阮莲提醒朱少群。 朱少群道:“我这人,好吃懒动脑,考举人也只是为了拿个出身,早考晚考,都无所谓,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此事。” 其实,他在外游历时,最喜做的事,就是出入大户人家的书房,偷看人家的私藏书籍,看到喜欢的,还会临摹下来。 博览群书的同时,朱少群也被动知道了不少隐秘事情。 朱少群知道的隐秘事不比阮连少,阮连没有向他叙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也不问。 最终还是阮连忍不住,要朱少群多关注林夫子和张雪琴之间的事,不要因两人的事而影响到喜多多。 “你待要将她二人怎样?”朱少群问道。 阮连做事向来阴狠独断,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他能说出拜托朱少群的话,说明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是因心中犹疑,还未做最后决定。 “静观其变,不留后患。”阮连断然道。 “你就积点阴德吧,”朱少群劝他:“你惩戒邱文姬和董晓,是因二人确实做了对多多不利的事。林夫子和张雪琴,还有林夫子的两个孩子,不仅没有过危害过多多,反而帮助多多不少,你如果真对她二人作出不利之事,你觉得多多会原谅你吗? 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多样,并非只有斩草除根这一种。令狐郎中性情乖张,他却敢大胆出入广禅寺,因他并未做过天理难容之事。同为精灵,你却惧怕广禅寺,你可想过是何原因?” 沉默片刻,阮连抱拳:“谢朱先生直言,阮连受教。” 此时的阮连不会想到,就因为他的一时犹豫,在不久以后,救了他自己一命。 阮连走后,喜多多心神不宁,本想去找朱少群说话,到了拐弯处,刚好看到阮连进朱少群的院子,喜多多只好拐了方向。 吕氏不在,喜多多不知该找谁去说话,心中烦闷,信步在喜乐庄内游走,不知不觉进了学习器乐课的院子。 一进门便碰到张雪琴出来倒水,张雪琴看见喜多多,觉得奇怪,问道:“大小姐,你怎地来了,刚才弹了那么长时间的古筝,您的手还不累吗?” 喜多多醒过神来,强笑道:“我麻烦了张夫子这么长时间,却留张夫子自己收拾,心中过意不去,便来看看。” 张雪琴对乐器不是一般的爱惜,所有乐器都要每日擦拭一遍,喜多多有专门配给她一个助教,张雪琴却不让助教动手,所有乐器全是她自己擦拭。 应张雪琴要求,喜多多让人给每件乐器都做了专用布套,器乐课隔天才有一次,学堂里四十多个学生,报名学习器乐课的学生不到两成,有些乐器根本就长时间不用。 而张雪琴却坚持每天都要将所有乐器擦拭一遍,当天用过的乐器,她还会着重再擦一次。 “大小姐,您不用客气,你若真的动手帮忙,反倒累我将活计重做一遍。”张雪琴直言不讳道。 “哎哟,那我还是不要帮倒忙了。”喜多多回身出了院子。 经此事一打扰,喜多多的心绪平静许多,她决定还是去喜乐福园看看。 袁浩今日要离开,喜多多原本打算去给袁浩送行,经刚才阮连打扰,她心绪不宁,一时忘了此事。 急匆匆出了喜乐庄,喜多多到了喜乐福园,意外看见了潘辰。 潘辰埋怨道:“我的喜大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袁将军的车队已经出发。”(未完待续) 第250章 怂恿潘辰教骑射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我跟阮连哥哥说了会儿话,耽误了时间,没来得及送袁浩舅舅。”喜多多解释。 “嘿嘿,”潘辰嬉忽地笑道,“袁将军并没有怪你,阮将军初回喜乐庄,袁将军知道你跟阮将军有话要说,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到底是我耽误了送行。”喜多多却没有释怀。 “荞麦已经收割,你很快就要去京城,那时你便会见到袁将军,何苦因此次没有送行而耿耿于怀,袁将军又没有怪你。”潘辰安慰喜多多。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小小年纪像个管家婆一样唠叨。”喜多多调侃潘辰。 不等潘晨反驳,喜多多问道:“怎地就你一个人来了,泥鳅呢,是不是你又不耐烦有人跟着?找借口没有带她。” 潘辰道:“我留泥鳅在京城照看小豹子,顺便连你家那颗肥豆子一起看护。” 别人已经不再叫喜瑞堂的小名,唯有潘辰连喜瑞堂带小豹子一起,全部叫做肥豆子。 喜多多问潘辰:“伯娘可有信要你带给我。” “我走得急,没有去跟大太太告别。”潘辰摇头。 喜多多有些失望,嘴上却道:“无碍,阮连哥哥已经给我说了伯娘的事,有没有信都没有关系。” “行了,别装了,我跟你相处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的德性我还不知道,有事总是放在心里,表面装的若无其事,我也不问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若想要告诉我,不用我问。你也会说出来。”潘辰摆手。 喜多多叹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自己还没有理出头绪来。” “好了,我知道了,”潘辰道,“我的大小姐,我从京城赶远路而来,你是否应该招待我一顿好吃的。” “你若想吃什么。只消说一声。谁还敢慢待你,在这里装什么客人。”喜多多撇嘴。 潘辰拉起喜多多就往外走,边往喜乐农家走边道:“不逗你了。你心情不好,开个玩笑我都感觉别扭,你还是陪我一起大吃一顿吧,朱先生不是说过吗。填饱肚子,是治疗女孩子心烦的良药。” 喜多多好笑:“朱先生说的话多了。也没见你记住别的,就只记住了吃。” 到了喜乐农家,潘辰很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子菜,边往嘴里塞吃的。边告诉喜多多:“我听阮将军讲,那位李琼芝小姐,买了许多在天上飞的宠物。其中不乏猛禽。” “哦?阮连哥哥并没有告诉我此事。”喜多多道。 潘辰冷笑:“哼,那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蠢货。上次的走兽,被令狐夫人收服,恐怕这次她是换飞禽卷土重来。” 往嘴里塞了一个茄盒子,潘辰问喜多多:“你和那李琼枝到底结了什么怨?为何她反复纠缠你,总也找你麻烦。” 喜多多苦笑:“因我小时候抢了她一只小花猪,那只小花猪是李琼芝准备用来做烤乳猪的,自那以后,她便恨上了我。” 潘承喷笑:“噗哈哈,此事我听袁将军讲过,也就是你有这个怪癖,再没听说过有谁将猪做宠物的。袁将军还讲,你后来又养了一条小花蛇,结果猪和蛇都跑掉了。” “哈哈,你也有两只豹子,要是哪天他们也跑掉了,你就不会来笑话我了。” 提起两个宠物,喜多多心情大好,她的猪哥哥和阮连哥哥,可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呢! “你先别急忙着说我,再有灵性的东西,你不在它身边,它早晚会不认你。”喜多多逗潘辰道。 两人边吃边聊,喜多多忽然想起一个主意:“小林儿,你的骑射功夫很厉害,干脆你做我喜乐学堂的骑射教练吧!” 潘辰直摇头:“我自己还玩不够呢,让我去管学生,我可没有那个耐心。” 喜多多给潘辰解释:“你不是说李琼枝买了一些飞禽准备卷土重来吗,你先教学生们射箭,让她们拿天上的鸟儿当靶子,李琼芝的飞禽随时来咱们随时应付。” “你这临时抱佛脚也太晚了吧,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就你们学堂那几十个女学生,拿得动弓,搭得起箭吗,李琼芝不一定哪一天就来了。”潘辰不看好喜多多这个主意。 “哈哈,你可别小看我们学堂里的女学生,她们平时都是有武术课的,每日早晚都要练习,平时是林夫子教,如果阮联哥哥和袁浩舅舅回来,还会教些不同的技艺,学生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搭弓射箭的底子,只是跟你比较起来,就不够看了。”喜多多给潘辰解释。 “这样啊,那我倒可以考虑一下。”潘辰有点动心。 “不止那些女学生,我喜家上下一百多个人,全都给你做学生,包括我。你不是想像你祖母一样带兵打仗吗,现在就当是练手了,你看怎么样?”喜多多给潘辰又加了一把火。 “你喜家上下一百多人都归我操练?”潘辰彻底动了心。 “对,如果你觉着还不过瘾的话,外面雇的那些伙计,也归你操练,谁如果不服从,那他就要考虑一下他的薪银了。”喜多多加码诱惑。 “好,你放心,我教习归教习,绝对不会影响到你家的正常活计。”潘辰拍板。 喜多多给潘辰吃定心丸:“天气寒冷,地里没什么活计,加之官府这段时间抓流民,人心惶惶,来喜乐农家吃饭的人,和来喜乐福园住宿的人,比以往少了许多,下人和伙计们比较清闲,有的是时间给你操练。” “哈哈,看来我这次是来对了。”潘辰大乐,加快吃饭速度。 吃完饭,潘辰拉着喜多多回了喜乐庄,兴奋地跟喜多多商量起教习骑射的事来。 潘辰有时会跟着袁浩和阮连混进军营,观看两人教习和操练士兵,可她毕竟没有亲自教习和操练过,和喜多多商量的时候,一会儿觉得这样好,一会儿觉得那样也可行,没有一个固定的主意。 喜多多更不如他,两个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个结果来。(未完待续) 第251章 飞禽袭击粮队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潘辰道:“咱们这样空口白牙地,只在这儿纸上谈兵不行,刚好阮连哥哥在回了喜乐庄,他是行家,咱们还是去找阮连哥哥请教好些。” 潘辰惊奇:“阮将军比我还晚从京城出发,没想到他倒先到。” 喜多多道:“阮连哥哥有正事要办,哪跟你一样,肯定是一路游玩而来。” “行,那咱就去找阮将军。”被喜多多说中真情,潘辰率先往阮连的院子方向而去。 喜多多紧跟上,接着道:“还有,我们也应该去找下林夫子,喜乐学堂归林夫子管,要给学生们加骑射课程,也要给林夫子讲一下,林夫子也好做课程调整。” 广禅寺的大师和令狐炽合力,解读出了原本藏于经书内的符咒,辅之以从金家别院得来的观音粉,令狐炽治好了高明瓦和古浩明。 如今高明瓦已经接替喜多多教授术算课,喜多多完全将学堂交给林夫子管理,学堂每日的菜谱,也由林夫子和周婆子自行商量,一般情况下喜多多不再插手。 “这个自然。”潘辰答地干脆。 到了阮连的院子,却没有看到阮连,喜多多以为阮连还在朱少群那里,便和潘辰一道,去找朱少群。 朱少群告诉两人,阮连去了学堂,问两个人急着找阮连什么事。 喜多多便将潘辰要教习骑射的事,告诉了朱少群。 “这倒是个好主意。”朱少群称赞道。 他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要练习射箭,必须要有足够大的场地吧。” “咦?这倒是哦。”潘辰道。 她这才想起,自己只顾兴奋了,忘了喜乐庄内根本没有练习射箭的场地。 喜多多这时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沉思片刻,问道:“小林儿,打麦场够不够大?” 潘辰道:“对于初学射箭的人是够了,但是对于臂力大的人,还是显得场地小了些。” “要不就将打麦场周围的耕地,用石碾子轧平,扩大打麦场。”喜多多问道。 潘辰不赞成:“实战的时候哪里会都是平地。环境根本就由不得人选。还是一切保持自然好些。如果嫌打麦场的场地小,可以利用周围耕地,不用特意将耕地轧平。” 朱少群深以为然:“小林儿说的有道理。” 场地的问题解决。喜多多和潘辰去了学堂。 到学堂门口,刚好看到林夫子送阮连出来,喜多多高兴道:“阮连哥哥,林夫子。我和小林儿刚好找你们两个有事。” 林夫子疑惑:“什么事?还要刚好同时找我和阮将军。” “我来说,我来说。”潘晨抢着说出了喜多多提议她教学生和喜家上下所有人骑射的事。 阮连和林夫子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意思,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喜多多解释:“阮连哥哥,小林儿讲。会有大量飞禽聚集来喜乐庄方向,我觉着不拿它们当靶子练箭,着实可惜了。” 阮连心中了然。默然点头。 林夫子道:“那飞禽可是移动的,平时练习射箭。靶子都是固定的,飞禽真正来了,能射得了几只?这里靠近佛门,杀生不好。” 阮连对林夫子道:“如你所说,她们初学射箭,哪里射得住移动的飞禽,也就是吓唬一下飞禽而已。这大冷天的,许多飞禽往一块聚集,也是一个害处。” 林夫子觉得阮连的话有道理,也就没再说什么。 何况阮连刚才告诉了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算是救了她母子三人的性命。 无论如何,在这个时候她都不会去忤逆阮连的意思。 四人一块进入学堂,潘辰向阮连请教如何操练,喜多多则和林夫子商量调整课程的事。 喜多多所说,喜家上下连同外聘的伙计加起来有一百多人,还包括了喜家庄、喜乐制衣坊、和她所有铺子里的人,如果单算喜乐庄内的人,其实只有几十个,加上四十多个学生,人数才将近一百。 四人商量好后,便着手登记要学习骑射的人员,以及需要什么样的弓箭。 将近一百的人数,不可能每人配备一套弓箭,只能根据人员的素质,配备不同型号,几人同用一组弓箭。 临时制作弓箭,等候时间太长,阮连便吩咐为喜多多守门的下属家眷,要她外出一趟,先调二十张弓来。 家眷很快返回,并没有调回弓箭,跟家眷一起回来的,还有阮连的手下。 手下禀报,袁浩押运粮食离开喜乐庄没多久,便遇到了成群的飞禽袭击,其中还有几只猛禽。 阮连立时浑身凝聚冷气。 事情也太巧了,这里正在商量用飞禽当靶子,那里袁浩的粮队便被飞禽袭击。 看来,甘霖有点等不及了。 阮连吩咐手下和那个家眷,加紧调集一百张弓箭来,他自己也离开喜乐庄,去往袁浩离开的方向。 林夫子道:“阮将军,我跟你一块去吧,我虽然技不如你,若只对付飞禽,我这点本事还是够用的。” “我也去,我也去。”潘辰跃跃欲试。 阮连阻止:“你两个就留在喜乐庄,喜乐庄乃是农庄,地里为免会有遗落的粮食,那些飞禽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飞来喜乐庄。” 林夫子点头,潘辰很不情愿地应承。 出了喜乐庄地界,阮连要潜伏在周围的手下,调集人手去帮助袁浩,并吩咐属下,若是有事找不到他,禀报给喜多多也是一样的。 他自己暗自潜回了喜乐庄,化身为蛇,躲在墙洞里。 手下调回弓箭来,交给喜多多,喜多多将弓箭分配下去,人手一套。 现在可真是临阵磨枪了,林夫子临时教学生搭弓射箭。 守门婆子和潘辰一样,随身带有自己的弓箭,且射箭技术不比潘辰差,两人分工,婆子教喜乐福源的伙计们,潘辰教喜乐农家的人使用弓箭。 天近黄昏,阮连的属下来向喜多多禀报,袭击袁浩车队的飞禽已退,袁浩带着车队入住傅泰及的镖局,待明日天亮时再出发。(未完待续) 第252章 分歧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属下告退后,喜多多抽出腰间的灵枝,从屋里至院里,每走几步,便用灵枝在触手可及的东西上,有节奏地抽打三下。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喜多多又回到屋里,结果看到阮连已坐在椅子上。 “阮连哥哥,你当真没走。”喜多多道。 “我当然不能走,以便随时准备多多的召唤。”阮连开玩笑道。 三下有节奏的碰撞声,是朱少群当初给阮连和喜多多制定的暗号,自从阮莲化身为人,这个暗号就没再用过。 阮连的手下向喜多多禀报袁浩的情况,用的是禀报军情的语气,而非平日里向她这个喜家大小姐问好的语气,喜多多便猜测,阮连应该没有离开喜乐庄,而是暗自藏在了哪里。 “阮连哥哥,袭击袁浩舅舅车队的飞禽,是不是李琼枝新买的宠物?”喜多多问阮连。 阮连摇头:“应该不是,能称其为袭击车队,飞禽数量绝对少不了,李琼枝的宠物店,不可能蓄养得了那么多的飞禽。” “那是不是甘霖做的事?”喜多多猜测。 阮连沉吟:“这也说不准,今年天旱,本来鸟儿的吃食就少,如今有这么多的粮食聚集,鸟儿们还不得赶紧抢。” 喜多多点头:“那倒也是,晾晒粮食的时候,来抢粮食吃的鸟儿特别多,以往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鸟儿聚集在一块呢,赶都赶不走,倒是便宜了摊晒粮食的伙计,弄了不少鸟肉吃。” “可是,摊晒粮食时也就只有吃粮食的鸟儿。这次袭击袁浩舅舅的,为何还有猛禽呢?”喜多多还是没想通。 “因为鸟儿越聚越多,猛禽可以趁此机会来顿大餐呀,难得各种鸟儿齐聚,猛禽还不高兴地吃个够。”阮连突然来了兴致,很难得的以哄小孩子的口气跟喜多多说话。 喜多多忽觉别扭,顿了一下。问到:“阮连哥哥虽然如是推测。却也不排除是甘霖干的事,所以并没有去现场,而是留下来保护我?” “对。我不放心你,怕那夜鹰白日里来个突然袭击。夜鹰善于伪装,羽毛颜色跟树枝极像,藏在树枝间很难发现。飞起来没有声音,速度很快。我怕你应付不了。”阮连恢复以往正儿八经的说话语气。 学朱少群那样以哄孩子的口气说话,他自己也感觉别扭,还是做回自己舒畅些。 阮连恢复常态,喜多多也心中轻松。却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阮连已经习惯了喜多多先说话,他或答话,或附和。现在喜多多不说话,他也没吭声。两人之间一时冷了场。 喜多多没话找话,问阮连:“阮连哥哥,你的消息灵通,眼线众多,有没有发现过董小武的行踪?” 听喜多多提起董小武,阮连心觉烦躁,面上不露声色道:“我的眼线只刺探敌情,不做寻人的事,多多要是有吩咐,我让他们顺便留意一下董小武就是。” “不用了,阮连哥哥的正经事要紧。”喜多多摇头。 她心中很矛盾,想要阮连帮忙打探董小武的下落吧,又怕惊扰了董小武读书。 “多多还有事吩咐没有,若是没有的话,我出去做下一步安排了。”阮连起身道。 喜多多也起身相送:“阮连哥哥辛苦一天,早点休息吧。” 阮连点头,化身小花蛇,往屋外游走。 出了屋子,小花蛇的肤色即刻变得与夜色相似,很快便没有了踪影。 看着阮连消失,喜多多叹口气,自语:“猪哥哥,我想喝羊骨汤。” “想喝就快来吧,我已熬了几个时辰。”朱少群现身。 每天黄昏前,朱少群都会如期来陪喜多多,刚才阮连和喜多多的话,朱少群听了个全乎。 已是过来人的他,明白阮连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不过他没打算给喜多多挑明。 “猪哥哥,多多心烦。”喜多多靠在朱少群身上,将头枕在在朱少群肩头。 “想你小武哥哥了?”朱少群拍拍喜多多的头顶,温言道。 喜多多摇头:“不知道,多多不知烦什么,就是心里不顺畅。” “呵呵,多多长大了,有了莫名的心烦事了,说不出就不说,咱们喝一碗*辣的羊骨汤,出身汗,烦心事就跑掉了。”朱少群哄道。 “我要喝两碗,一碗不够。”喜多多撒娇。 “好好好,喝两碗,喝几碗都行,我熬了一大锅,紧你喝个够。”朱少群宠溺道。 进了朱少群的空间,两碗羊骨汤下肚,喜多多浑身舒泰,长长地舒了几口气。 “舒服啦?”朱少群用帕子给喜多多擦掉额头上的汗。 “嗯,嘿嘿。”喜多多很享受朱少群的服务,满脸愉悦。 大手在喜多多脑袋顶揉了揉,朱少群问喜多多:“白天阮连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京城内因古浩明之事发生的动荡,还有林夫子和张雪琴之间的事。”喜多多将阮连的话复述一遍。 朱少群沉吟片刻,道:“现在京城的动荡也才是个开头,很快便会波及全国,古浩明这一病好,想起了更多的事,往后的动荡还会更厉害。不是无可奈何之下,大多人都会闭门不出,你的生意可能会一落千丈。” “落就落呗,我有土地有鱼塘,还有猪哥哥这个法宝,怎么也饿不着,朝廷总不至于不准我种地,不准百姓吃饭吧。”喜多多说的无所谓。 “哈,小姑娘长大了啊,这都想得到。”朱少群笑着夸道。 又揉了几下喜多多的头,以表示将他比做法宝的不满。 喜多多道:“猪哥哥常给多多讲,环境不可能适应人,那就只有人去适应环境,只要不失了本心就行。多多虽顽皮,却也不是不懂猪哥哥的苦心。” “只要你想得开就好。”朱少群欣慰。 想当初他来到喜多多身边时,喜多多也才五岁,爹娘猝死,连最后一句交代话都没给她留下,小姑娘想不开,几乎处于自闭状态。 八年来,朱少群看着喜多多一步步成长。 与八年前相比,小姑娘不仅变得活泼开朗,且见解独到,眼光长远,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番成就。(未完待续) 第253章 到底要不要成亲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从墙上摘下一个针脚稚嫩的背包,抚摸着同样绣得歪歪扭扭的小花猪,对朱少群道:“猪哥哥,这个背包好丑,你怎地还留着。” 朱少群边收拾碗筷边笑道:“这是多多给我做的第一个背包,再丑我也要留着,也是一个念想,里面还装着多多给我争来的压岁钱呢。” “哈哈哈哈。”想起当初自己耍赖,从伯娘和两个叔叔处为小花猪讨要压岁钱的事,喜多多乐不可支。 “呵呵,猪是不需要花钱的,所以那些压岁钱我一直还留着。”朱少群想起当年事,也觉着好笑。 喜多多从背包里掏出包着压岁钱的红包,问朱少群:“猪哥哥,我已要阮连哥哥买地买铺子,给他自己置一份家业,你如今的积蓄已不少,应是可以做到数钱数到手抽筋,你打算怎样花你的这些钱?” 朱少群道:“我已三十多岁,在这个世界,是要做祖父的人了。科举考试过后,不管考试结果怎样,我都得考虑成家的事了,我父母就我一个孩子,虽然我与父母已是两世隔绝,结婚生子的事还是得做。” “猪哥哥,你成亲只为生子吗?”喜多多好奇。 朱少群想了想道:“成亲的必然结果是生子,若是对方是我心仪的女子,自会相亲相爱。” 喜多多道:“若是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猪哥哥也要成亲吗?那样岂不过得辛苦?” 朱少群苦笑:“在天国时,每个与我恋爱的女子,都是我的心仪对象,每次都因为我挣得少而被甩,对于真爱。我已没有了信心,这个世界大多都是盲婚哑嫁,我也能适应环境。” “若是你成亲后,你的妻子产下的是小花猪,到时你要如何自处,会不会被当妖孽。”喜多多眨巴着大眼问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兴许吧。”朱少群无奈道。 若真是那样。还不如一辈子打光棍呢,朱少群心中为成亲之事,又多了一份犹疑。 “算了。不说这事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朱少群结束成亲的话题,“将举人的出身拿到手再说,等我拿到举人出身。合木大师收我为徒,给你盖一座天国和本朝两世风格的房子。” “合木大师为何非要你有举人出身才收你为徒。这要求根本不合常理。”喜多多皱眉。 “他有这要求,自有他的道理,等我有了举人出身,就知道答案了。”朱少群语气淡然。 “若是你跟小武哥哥一样。屡考不中呢?”喜多多提出质疑。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那我就以诚心打动合木大师。”朱少群道。 说是这么说,朱少群心里已经有了谱。不出意外的话,一举得中是没有问题的。 在天国时。他从小考到大,早已对考试有了免疫力,绝对不会出现他在考场上看到的,因紧张而昏厥,甚至疯癫的事。 前两次举人考试都是在秋天,他没有报名,却进了考场,看了许多人的试卷,还看了阅卷与录取过程,以及其间的猫腻,并早已想好了各种应对之策。 当然,只有他看得见别人,没人能看得见他。 其实在盖喜乐福园时,合木大师已有意无意间教了朱少群不少东西,他努力读书准备举人考试,一为尊重合木大师,再为给自己和喜多多的将来多层保证。 本朝的举人可以免赋税徭役,见所有官都不用下跪,每月有一笔不算少的俸禄,有三次会试资格,三次会试都考不中,也能当个跟县令级别差不多的小官,过过官瘾。 朱少群还真没有入仕的想法,他只钟情于做美食,对做官不感兴趣,至于俸禄,对于如今的他,也是可有可无。 他只要前两条,免赋税和徭役,不给人下跪。 长这么大,他连给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跪过,凭什么要给别人跪。 不用给官员跪,见了皇上就必须得跪了,我不做官总可以吧。 不当官不上朝的,上哪儿见皇上去。 接连几天,都有许多飞禽袭击袁浩的车队,而且飞禽越来越多,似乎这些飞禽互相间通了讯息一样。 袁浩想过改为晚上赶路,这样就可避免大部分飞禽。 不过,考虑到晚上赶路,被强盗抢劫的可能性极大,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每次即将到达一个地方,都会派人提前调集当地的驻军,或者是官府的衙役之类,一起过来赶走飞禽。 一路下来,粮食并未损耗多少,反而得了成车的禽肉,吃不了的,便沿路分发给百姓。 原本有计划抢劫粮食的强盗,看这架势,也打消了主意,将怨气撒在了周围飞禽的身上,反倒间接帮了袁浩的忙。 喜乐庄内,射箭训练也在加紧进行。 阮连不放心没有经验的潘辰和林夫子,本想亲自进行教授,操练他们应对紧急情况,只可惜他事务繁忙,只能抽空指导。 潘辰倒是做得有模有样,加之喜多多和林夫子时不时有意无意大表扬,潘辰的干劲越来越大,巴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忙活。 袁浩的车队走得磕磕绊绊,原本预计只有二十天的路程,硬生生拖成了一个月。 还好,这一个月没下雨也没下雪,倒也少填许多麻烦。 一个月过去,袁浩的车队已经到达粮库,李琼枝并没有带着她的飞禽宠物出现,喜乐庄上下的射箭技术,反倒越来越高。 据阮连手下的探子所报,李琼枝自从上次被泥鳅用飞刀剃了头发,人变得有些痴呆,在广禅寺呆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境况好转,性情却也大变。 原本泼辣狠毒的一个人,现在张嘴闭嘴就是要以慈悲为怀,人也看起来文静了许多。 “嘁,她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蠢货,她能转性,打死我也不信,还不定在憋什么坏主意呢,不信你等着看。”潘辰听了喜多多的话,立马表明自己的看法。 喜多多笑道:“不用等着看,我自己也不信,她已经进过几次广禅寺,每次出来都变本加厉。除非她的魂魄被换了,否则只能说明她改变了策略。”(未完待续) 第254章 逆反给谁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上当,走,练箭去。”潘辰大乐,去扯喜多多的胳膊。 “还练呀,你不怕手疼,我还怕夫子们罚呢。”喜多多敏捷地躲开潘辰,一刻也不停留跑向学堂方向。 这一个月练习射箭,潘辰是爽了,夫子们可是早有怨言。 学生们年龄最大的超不过十四岁,小的只有五六岁,正是贪玩的年纪,被潘辰这一怂恿带动,多半人没了心思上课,上课时错误不断,多次惩罚,却不怎么有效。 林夫子也跟喜多多提过几次,这样下去不行,学生们的心都散了,学起课业来根本就事倍功半,得想个办法将学生的心思收回来。 毕竟练习射箭的目的,只是用来应急,其他课业才是根本。 喜多多给朱少群说起这事,朱少群觉得无所谓,小孩子嘛,遇事都有那么一阵新鲜劲,过了新鲜劲,也就恢复如常了。 你要特意去限制她,反倒激起她的逆反心,本来对这事没有兴趣的人,死撑着也要坚持。 限制不如疏导,管理起来可以省很多精力,还可发现真正喜好射箭的人,重点培养。 逆反心理?喜多多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没想起她自己曾经有过这么回事。 “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家长,一百多人的生计都靠你思虑,哪有时间和精力去逆反。”朱少群给喜多多解释。 小孩子的逆反是做给别人看的,喜多多从小到大,虽有吕氏等家人关心,还有朱少群和阮连以及令狐炽的协助,可实质上的事。几乎全靠她一人,她要逆反给谁看。 即便她任性的逆反一回,逆反的后果,还是她自己承担。 朱少群心痛的得出结论,喜多多根本没有逆反的资格。 至于如何疏导,朱少群给喜多多出主意,可以根据学生完成学业的情况。规定学生的射箭课时间。有奖有惩,做到有的放矢。 “嘿嘿,猪哥哥这个办法。我常在豆豆身上用,是我自己练习射箭着了魔,一时竟没想起来。”喜多多揪着朱少群新给她编的辫子,憨笑道。 “你不是一时没想起来。你根本就是故意忽略。”朱少群从喜多多手里救出被揪歪的鞭梢,解开重新编好。 “嘿嘿。仔细想想,是这么回事哦。”怕朱少群唠叨,鞭梢绑好,喜多多赶紧逃出空间。 一路走。一路回想着这事,不知不觉就到了器乐院前。 “大小姐,想什么好事呢。乐成这样。”刘夫子刚好从院里出来,问喜多多。 “我乐了吗?”喜多多摸摸自己的脸。 “笑模样还挂在脸上呢。您说您乐了吗。”刘夫子和喜多多并排走。 “嘿嘿,刚才和小林儿逗了会乐子,想起就好笑。”喜多多找借口。 周夫子笑道:“哎呦,我越来越觉得来这里做夫子,真是来对了,看见你们这些孩子,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哈哈,周夫子,我也觉着您的变化不小呢。”喜多多道,“您才来的时候,总板着个脸,学生们都很怕您,现在您的笑脸越来越多,学生们也越来越喜欢您了呢。” “大小姐真会哄我老婆子开心”周夫子乐呵,“学生们喜欢我倒不至于,起码不像以前那样,见了我就躲,偶或还会主动上前打个招呼,问候一声。” 喜多多点头,说实话,开始时她自己也不太想跟周夫子碰面呢。 周夫子接着道:“在京城时,教大户人家的小姐规矩,每次就教那么几个,整日里圈在大宅子里,日子过的一成不变,按部就班,就是想笑,也没什么事可令人笑得起来。 这里天高地阔,孩子来自各式家庭,性格各异,心底淳朴,我整个人活得轻松许多,怎会不笑的越来越多,我自己都觉得年轻了好几岁呢。” 两人说着话进了学堂,碰到张雪琴拉着一张脸往外走。 周夫子迎上去:“张夫子,我还以为你在器乐院呢,去了没看见你,我找你有点事。” 张雪琴道:“周夫子,你的事急吗?若是不急的话,可否稍缓,我手头有急事要办。” “也不是很急,你先忙。”周夫子给张雪琴让开道。 张雪琴对喜多多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匆匆离开。 喜多多和周夫子对看一眼,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张雪琴这是怎么了。 只有在上器乐课时,张雪琴才会像变了个人一样,态度严谨,一丝不苟,平时根本就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你怎么跟她开玩笑,她都不会恼。 唯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林夫子,再一个是崔引娥。 自张雪琴来喜乐庄,林夫子就跟张雪琴唱反调,在不影响教学的情况下,刺激张雪琴。 崔引娥是反感张雪琴往娘亲跟前凑,继而跟林夫子一样,总也跟张雪琴唱反调,甚至故意激怒张雪琴。 尤其是上器乐课时,崔引娥故意将乐器弄脏,甚至搞点小毛病出来。 而张雪琴明明知道崔引娥的目的,还是忍不住会发火,两人的关系闹得得很僵。 不知这次,又是母女两个里的谁惹了张雪琴。 喜多多进了夫子们的处事房,没有看到林夫子,问过助教,说是林夫子和史夫子一块,被人请去了怡然园,咨询喜乐学堂的具体事宜,似乎那人有意将自家女儿送过来。 京城里的夫子们来了之后,陆陆续续,有远处的人慕名将自家女孩送来读书,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如今学堂里的学生,人数比原先多了五成。 喜多多着人将夫子们原先住的宿舍院改修一番,建成了招待学生家长的地方,称为“怡然园”,就像朱少群在天国时,学院里的宾馆。 送孩子来的家长,或是来咨询相关事宜的人,可选择住在怡然园,也可去喜乐福园住宿。 怡然园内有厨房,也配备有厨师,家长们可以自己做饭,可以点菜,也可去夫子们的饭厅吃饭,收费跟学生们一样的标准,极为便宜。(未完待续) 第255章 邱文姬突现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既然自己来了,还是去见一下来咨询的人,以表示对人家的尊重,喜多多去了怡然园。 结果发现,对方竟是一个熟人,虽然那人如今的面貌,已如一老媪。 “李夫人?请问你是为谁而咨询?”喜多多连客套都省了,直言问那人。 邱文姬很惊讶:“喜大小姐,你竟然认得出我?” “咱们两家渊源不浅,我自然认得出你。”喜多多语带嘲讽。 邱文姬屈身向喜多多行礼:“喜大小姐,以往是我不对,我也没有教好女儿,我在这里向你赔礼,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再跟我娘俩计较。” 喜多多敏捷避开,没有受邱文姬的礼,冷言道:“李夫人不必如此,你的礼我受不起,你我两家从今以后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已是最好。” 邱文姬叹道:“喜大小姐,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已是受了佛祖的惩罚,我家女儿也已改过自新,喜大小姐就莫要再计较以往的事了。” “你与你家女儿如今怎样,与我无干。”喜多多断然道。 邱文姬声音发颤:“喜大小姐,您当真不能通融一下?” 喜多多没有理会她,提声喊怡然园伺候的婆子送客。 邱文姬长叹一声,默然离去。 林夫子和史夫子面带疑惑,喜多多向他们解释:“这是李琼枝的母亲,惜福宠记的当家夫人,因生了一场大病,面貌变成了如此这副模样,其实她的实际年龄,也就只有三十有余。” 上次李琼枝被泥鳅用飞刀剃光了头发。李琼受惊不小,痴痴颠颠,李店主将她送进广禅寺静修。 从广禅寺出来以后,李琼枝将李氏宠记,改名为惜福宠记,还不断地劝诫别人,活着一定要惜福。 林夫子恍然:“怪不得她不肯说出自家是谁。只说是代人打听学堂的情况。原来是怕我们知道她真实身份,不肯接纳。” 喜多多问:“她可曾说过是带谁打听?” 史夫子道:“她只说那女孩儿已年满十三,为了能找一个好婆家。想请我们几位夫子轮番到她家去教授技艺。若是我们嫌外面太乱,不愿外出,她可以将那女孩送到学堂来。” 喜多多道:“李琼枝是她的独生女儿,今年年满十三。恰巧到了定亲年龄。不管她是为自己的女儿来,还是在为别人家的女孩而来。李琼枝对我的积怨太深,但凡我们沾到了他们李家,绝对不会有好。” 林夫子点头,她跟随喜多多已有六年。对于喜多多和李琼枝之间的纠葛,心里非常清楚。 虽然当初纠葛的起因,只因一只小花猪而已。而且,当时喜三根并不是没有付钱。而是付了双倍的钱,但李琼枝一直揪着这事不放,恨不得将喜多多置于死地。 史夫子听说过前段时间李琼枝带着野兽来喜乐福园捣乱的事,还听说两个小姑娘之间一直不和,但具体原因,却不清楚,如今看林夫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知此事肯定不简单,想着有机会向林福子问个明白。 喜多多说起这次来找夫子们的目的,其实是为解决射箭和其他课程之间的矛盾,并说了朱少群的提议,让夫子们自己商议具体的办法,便离开学堂,去了喜乐福园找令狐炽。 令狐炽听喜多多说起邱文姬,很觉意外:“她的精魂被阮连剥离,应像个活死人一样,没有意识,不会言语,虽知道吃喝,却不知饥饱,你说邱文姬好生生的如常人一般,这怎么可能,又是怎么回事?” 喜多多皱眉:“我也觉奇怪,按说,作为惜福宠记的当家夫人,外出应该有人跟随,而李夫人却是独自一个人,这不符合常理。” 令狐炽问:“那你可有发现,那李夫人有什么异常之处。” 喜多多道:“一个以往傲慢跋扈,根本不将我一个小孩子看在眼里的人,能放下身段,对我这个晚辈行礼,请求原谅,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好似变了一个人。 还有,她口口声声说是得了佛祖的惩罚,可她能变成这样,跟佛祖又有何关系。” 令狐炽道:“此事确实蹊跷,今日刚好有个患者到了复诊的日子,我这就进城,打听一下,看邱文姬的病到底是怎么好的,其间又经历了什么事情。” 邱文姬的精魂当初被阮连活生生剥离打散,有部分被梦雪吸收,哪怕是另外的再回邱文姬体内,因魂魄不全,她也不可能形如常人,这期间必然有别的原委。 说干就干,令狐炽留一个男徒守医馆,带着另一个男徒进城出诊。 经历过了妻子的重生,儿子的死里逃生,不是万般无奈下,令狐炽不会做推算预测之事,他要留着灵力和精气,以备不测。 出了令狐医馆,喜多多去往喜乐福园处事房,如今客人不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少了许多,不过,她依然没有改变每日去处事房的习惯。 雪薇已经出了月子,因她是早产,喜多多允许她休息到过了年,反正现在事情不多,有喜多多坐镇,葛伶和葛俐应付起差事来,已游刃有余。 进了处事房,却见潘辰一个人气嘟嘟的坐在软榻上。 “哎哟,是谁这么大胆,将我们潘教官气成这样!”喜多多调侃潘辰。 “你手下的人谁敢气我,还不是那个死老太太,又跟我抢最后一只醉鸭!” 原来又是为吃的,喜多多好笑:“你也真是小家子气,你人在我这里,想吃多少醉鸭没有,非要去跟客人争。” 潘辰气道:“若不是想及我是主人家,我非要将那死老太太扒骨抽筋,做成醉鸭。” 喜多多好奇:“总也听你提起老太太,到底是谁,难不成她常来吃醉鸭?” 潘辰道:“可不是嘛,每隔几天,她便来一次,每来必点醉鸭,每点必是半只。” “老太太,半只醉鸭,怎么这个听起来有点耳熟,”喜多多问潘辰,“那老太太现在可还在喜乐农家?”(未完待续) 第256章 各自去打探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潘成道:“在,当然在,正吃得斯文呢,速度却不慢,一看便是学过规矩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好奇,走,咱们去看看。”喜多多拉起潘辰便出了处事房。 到了喜乐农家,喜多多问起潘辰所说的那个老太太,伙计告诉她,那老太太已经吃完饭,结账走掉了。 喜多多问伙计,那老太太长的什么模样,听过伙计的描述,喜多多心内一凛。 伙计所说的老太太,正是邱文姬。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喜乐农家的?”喜多多问伙计。 其他人都表明,每日的客人太多,哪个客人具体什么时间来过,没有刻意记过。 只有一个人说他记得他第一次见邱文姬的时间,至于那次是不是邱文姬第一次来喜乐农家,他就不知道了, “乔寅,怎么独你会记得?”喜多多问那伙计。 乔寅苦笑:“大小姐,您还记得在屋后救醒我的那日吗?林小姐点的醉鸭,还是我给上的呢,也是因那老太太只点了半只,林小姐才得以有另外半只醉鸭吃。” 喜多多了然,谁遇到这种事,也会对当天的事印象深刻。 也就是说,邱文姬至少两个月前就来过喜乐农家,其后一直没断来,那为何今天才出现在喜乐学堂,还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难道真如林夫子猜测,她怕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肯接纳她? 还有,也就是那天,有人偷听她和林韵雅谈话。后来有人夜入自己的院子,被守夜的蟒蛇吃掉,那以后,线索中断。 “想什么呢?半天不说话。”潘辰用胳膊肘捅了喜多多一下。 喜多多轻拍潘辰,示意稍等,吩咐管事:“往后凡有新来的客人,都记下客人第一次来的时间。点了些什么菜。大约多久来一次,都喜欢点什么口味的菜,爱好坐在哪个位置。了解了这些,也就能将客人伺候的更加贴心,咱们这里生意更好,大家的薪银更多。” 管事一一记下。并请示,是否从今日开始便记录。 喜多多点头嘉许。 出了喜乐农家。潘辰问喜多多做这些安排的目的何在。 喜多多便给她说了那天有人偷听她说话的事情,做这些安排,更好的伺候客人,招揽生意是一方面。了解客人的情况,以做资料来查,是另一方面。 “你怀疑偷听的事跟那死老太太。啊不,跟李夫人有关?”潘辰问道。 喜多多摇头:“我没有怀疑。只是觉得太凑巧了。” “既然觉得蹊跷,那让阮将军查一下就是了,找你姑父也行,做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你自己在这里想破脑袋,也是白费。” “你以为我没想过呀,可是阮连哥哥昨天走的时候讲了,他这次离开的时间可能会久些,我想也白想呀。姑姑姑父去了京城,说是在京城过了年再回来。” 阮连走时给喜多多留了人手,供喜多多随时驱使,不过这事不能告诉潘辰,否则会暴露阮连的真实身份。 喜多多也没打算随意使用阮连留的人,阮连毕竟不算真正的人类,有些事仔细推敲起来不合常理,她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已经入冬一个月,意味着离过年时节越来越近,阮连也是心急。 原本说好荞麦收割,地里没什么农活的时候,喜多多进京城住在他的将军府,在京城呆一段时间的,如今突然冒出有人要劫持喜多多的事,而且形势越来越严峻,他实在不敢冒险。 不管那甘霖背后的人是谁,最起码现在喜多多呆在广禅寺附近是安全的,加上朱少群空间的庇护,他外出执行任务也可放心。 可若是等过年的时候,此事都解决不了,到时吕氏已回来过年,喜多多不可能留吕氏一人在家,她随着自己入京,那自己想跟喜多多独处,趁机让多多心系自己的事,岂不要泡汤。 所以这一个多月来,阮连加紧排除奸细进程,此次外出时间久些,是做了周密安排的,就是想一劳永逸,将甘霖解决掉,事情先告一段落。 京城那边,他也在自己的将军府四周安排了眼线,日夜轮值,确保吕氏等人的安全,不为别的,只为能让喜多多安心。 “要不我去帮你打听,做乞丐好几年,打听小道消息我还是在行。”潘辰再次自告奋勇。 “你还是老实呆着吧,你如今是大名鼎鼎的骑射教官,飞刀剃头的女侠,到了哪儿都有人认识,你去打探消息,靠谱吗?谁敢告诉你呀。” “喂,损人不是你这么损的啊。” “嘿嘿,主要是你整人在行,打探哪里有美食不会落空,打探这种消息怕是困难。” “哈哈,外行了吧,你知道吗,有多少官府打探不到的消息,都难不倒我们做乞丐的,这就是为何官府抓流民,驱乞丐,却永远都有漏网的,因为根本就是官府的人自己在网上留了个洞,漏网的人都是官府用得着的人。” “这么说,你就曾是一条对官府有用的漏网之鱼喽。” “没错,要不当年我一个才几岁的孩子,别人随随便便就能将我弄死,哪容易活得下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你太招眼。” “这个不用你管,我自有我的办法。”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喜乐庄,而潘辰的话音才落,人已不见踪影。 庄内巷子多树也多,潘辰身手矫捷,随便藏个地方,一般人都找不到。 喜多多笑着摇摇头,径自回了自己院子。 要打探消息,还有一个超级好用的人,就是朱少群,藏在空间,就是明目张胆地站在人家跟跟前,也没人看得见。 不过,喜多多没打算让朱少群出马。 合木大师曾警告过朱少群,最好不要利用有空间这个便利,去做刺探之事。 被动知道别人*是一回事,主动刺探又是另一回事,世界万物都是有利必有弊的,违反天理的事做多了,终有一天会被反噬。 喜多多可不想她的猪哥哥有事,所以打探消息这种事,她压根不考虑朱少群。(未完待续) 第257章 甘霖的安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甘霖被蟒蛇伤得不轻,这段时间一直在府内养伤,每次想起被阮连摔碎的雕像,还有被释放掉的灵气,他就心火大起,伤势一直不稳定。 袭击车队的飞禽,确实是甘霖召唤而来,只是因甘霖的心绪不宁,飞禽失去控制,场面混乱,吃粮食的飞禽只管扑向粮车,而猛禽们同室操戈,专吃自己的队友。 一个多月而已,清理内奸的事,从京城开始,很快波及全国,大晋国如今可以说是处在腥风血雨中,这令甘霖十分恼火。 至于消息泄露的途径,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查到,因当初跟那些人交往时,除了机密谈话外,其他时间在场的人很多,根本无从查起。 甘霖安插在大晋国的眼线,已几乎全部被阮连清理掉,他令人到处寻找古浩明,古浩明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还有,当初被他看成死人一样的老鬼,如今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自从他趁机从被古浩明撕坏的经书里拿走符咒,对于他来说,老鬼已经没有多大用处,唯一的用处就是做他的挡箭牌。 凡是他所做控制人的精气与灵力的事,别人都会习惯性安在老鬼身上,包括他的心腹古梁和古力。 他明知老鬼对古浩明已经失去了控制能力,根本找不到古浩明,却故意派老鬼去找,目的就是想要除掉老鬼。 如今不仅古浩明没有找到,老鬼也失去了踪影。 他怀疑,老鬼除了用经书里的符咒控制人的精神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的一切算盘都会打空。他不仅弄不死老鬼,老鬼还会反过来威胁到他。 辛辛苦苦经营许多年,如今一切都失去了控制,甘霖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撕碎周围的一切。 心烦意乱中在书房处理日常事务,古力禀报:“主子,小姐来了。” 甘霖将双手放太阳穴按揉。吩咐道:“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琳娜挺着个大肚子,进入甘霖的书房,一进门就问道:“甘霖。有没有找到古浩明?” 甘霖叹道:“他若有心躲你,就是我将他找回来又能怎样,他心中已无你。”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将他找回来。”琳娜哭道,“只要他回来。我向他下跪,我伺候他,我将他当神一样供起来。” “琳娜,”甘霖吼道。“这个世界男人多的是,你想要多少,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为何非要对他这个废物念念不忘。他有什么好。” 琳娜擦干眼泪,也吼道:“甘霖。虽然你千方百计瞒着我,不让我知道真相,但我也不是没有脑子,我心里很明白,你有野心,不止是古浩明,就是古家满院子的人,还有你这里满院子的人,都是你的傀儡而已。 可你不该拿我的亲事做儿戏,我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我就认定了他,如果你不把他找回来,我就将你这里闹个天翻地覆,让你不得安宁!” 甘霖怒道:“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这样跟我说话,这些年我都白疼了。好,我这就去找古浩明,找到他,我一定毁掉他,你看你到时如果后悔。” “只要你毁了他,我就立刻跟他走,反正在你的眼里,我这个妹妹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琳娜决然道。 “你就是为他去死,你以为他会感激你,会真心对你好,醒醒吧,在他的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骄横跋扈的外族女子,他对你百般顺从,只不过是少受点戏弄而已。”甘霖冷笑。 “哪怕他是一个负心汉,我也要他,我没有爹娘,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没有爹。除非你想我也变成傀儡,否则我会一直跟你闹到底,直到你找他回来。”琳娜的语气也变得冰冷。 “好好好,我找,我这就去找,我何时停止过找他,就是不为你,哪怕为了我自己,我也要找到他,你放心,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只要找到他,我都会将他原样给你,这总行了吧!”甘霖气馁道。 不愧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像极了他希望成为的模样,原本乖巧听话,性子有点胆怯的妹妹,如今将泼辣与狠厉,全用在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身上,甘霖心内苦笑。 “禀主子,尚且没有消息。”古力说着话从阴影中走出。 “你再多派两个人手去找古浩明,尽快将他找回来,否则琳娜这样天天来闹,早晚事情会败露。”甘霖吩咐。 “是,主子,我这就去办。”话音落,古力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又揉了一通太阳穴,甘霖提声吩咐:“找古氏布艺药行的坐堂郎中过来。” “是,主子。”外面有人应诺。 郎中来后,没有直接进书房,而是在门外问道:“主子,您有何吩咐?” “进来,我有事问你。”甘霖吩咐道。 甘霖的书房,除古梁古力,还有琳娜以外,没有他的吩咐,别人不能随便进出。 郎中进来,站在甘霖规定的下人应该站的地方,俯首问道:“主子,您有何吩咐?” “那位李夫人现如今怎样?”甘霖问道。 “除她的外形面貌以外,已经基本恢复。”郎中回答。 “嗯,她今日有没有去喜乐庄?” “禀主子,李夫人今日去了喜乐学堂,却被喜大小姐给赶了出来。” “如此凑巧,她见到了喜大小姐?” “是,喜大小姐牙尖嘴利,很不客气。” “嗯,她可打探到高明瓦的情况?” “有打听到,高明瓦已经基本恢复,做回了喜乐庄的总掌柜,并接替喜大小姐担任起了学堂的术算夫子。” “这么说来,那令狐郎中确实有一手。” “据说是令狐郎中联合广禅室内的和尚,高明瓦的病才得以治好。” “不管怎样,看来那令狐郎中留不得。你与他是同行,看能否将他为我们所用,若是不能,就让他从这世上消失。毒杀蟒蛇的药,有没有配好?” “主子,何必如此麻烦,只要将猎物喂了毒药,赶向蟒蛇,蟒蛇吃了猎物必死。如今已是寒冬,蛇类冬眠,根本就不必浪费珍贵药材。”(未完待续) 第258章 得不到便毁掉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哼,蠢货,如果真有这么容易,我何必大费周折,你到底能配不能配。” “配是能配,可这毒药要怎样被蛇类吸收,却是一个问题。蛇本身血液循环就慢,现如今是寒冬,蛇的血液更是几乎停止流动,即便是将毒药直接注入蛇的体内,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他。” “嗯,你考虑的确实周到,这些先不管他,先将毒药配好,我近期便要用,你下去吧。” “是,主子。”郎中应诺而去。 甘霖再次提声吩咐人将管家找来,门外有人应诺而去。 很快,管家便在门口问道:“主子,您找老奴何事?” 甘霖让他进入书房,问道:“那高明瓦的兄嫂如今怎样,钱可够花?” “禀主子,那对夫妇贪得无厌,说是要一座院落,他们要将高明瓦的孩子接出来抚养。让孩子过上少爷一样的生活。” “接高明瓦的孩子出来,他们有那么好心?高明瓦夫妇都是奴才,他们的孩子便是家生子,孩子长大依然是喜家的奴才,他夫妇抚养孩子,有何利可图。” “主子,据说喜大小姐特意开恩,未将高明瓦的孩子纳入奴籍。” “收买人心?看来喜大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慧,小小年纪,便晓得耍弄手段。” “主子,喜大小姐的手段何止如此,她小小年纪,便知道攀附朝廷重臣。那位冷面阮将军,原本只是在喜家做过一阵护卫,后来去了边关打仗,如今已是朝中重将,却将喜家作为自己的家。可见喜大小姐笼络人心的手段,不是一般高明。” “你所说的阮将军,可是身材高大,肤色漆黑,总也拉着一张脸的二十多岁男子?” “是,主子,确实如此。您见过他?” “偶尔见过一次。总听人喊他阮将军,因他的姓氏比较稀少,便记住了。却没想到他如此年轻,竟已是朝廷重将。” “听说那阮将军实际年龄已三十有余,因保养得当,饮食讲究。所以很显年轻,且因他肤色漆黑。更加看不出年龄变化。” “那李琼枝如今怎样,依旧在劝人惜福向善吗?” “主子明鉴,确实如此。” “哼,她若真心向善。何不将她店内的宠物全部放生。” “呵呵,李小姐的说法是,她之所以还在经营宠物店。是觉得宠物太苦,她要给这些宠物找一个好的归宿。” “哼。她若真有如此好心,直接将宠物送给那些家境好的人家,岂不方便,却为何还要将宠物关在笼子里,圈在网子里,换取银钱。你先退下吧。” “是,主子。” 管家走后,甘霖沉思片刻,一瘸一拐走进书房内间,从内将门关上。 内间的空间很大。里面的摆设,如同一个小型森林。 甘霖化身夜鹰,练习飞行。 此时的夜鹰,体型大小与一般夜鹰无二。 再次因飞行不稳而撞到树上,继而扑扑楞楞摔到地上,休息片刻,甘霖化身为人,放弃飞行。 “可恨,我定要将全天下的蛇类灭绝。”甘霖恨道。 他修为太浅,对付虫鸟轻而易举,对付一般的蛇类,也不算费劲。 那天与他打斗的儿臂粗的蟒蛇,平时对付起来虽然有些费劲,也还不算难事。 可恨的是,那天进入书房前,他明明提前查看过院里没有别的东西,可就在自己化身夜鹰准备离开时,却突然冒出一条蟒蛇偷袭,因身负重物,又是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才被伤成这样。 好容易费尽力气,飞到喜福山,吸收周围的灵气疗伤,却又亲眼看到,有人将他用来储藏灵力和精气的雕像摔得粉碎,继而化身巨蟒压堵散开太快的灵力。 也难怪那蟒蛇藏在暗处偷袭,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原来那蟒蛇也是一个精怪。 以自己的修为,对付那蟒蛇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但也不能就此善罢甘休,不只为出口气,还为了自己的霸业,也要将那蟒蛇除掉,自己修为不够,那就只有另想办法,剑走偏锋。 想起被自己教坏的妹妹,甘霖大为头痛。 若是将来喜多多真为自己所用,以琳娜如今的性情,能否真的全盘吸收喜多多的灵力和精气,还未可知。 别到时琳娜只吸收了喜多多古灵精怪与霸道的一面,真正有用的东西一点都没吸入,即便是吸入体内,她从内心排斥,也是无用。 那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 要不,让喜多多的性子变成跟妹妹一样,到时妹妹吸收她的灵力与精气时便容易一些。 可这又谈何容易? 如今自己的人,根本连喜乐庄都接近不了。 自从古浩明失踪,喜多多也一直呆在喜乐庄,再没有出来过一次,莫说要改变喜多多的性子,就是要想要接近她,都没办法可想。 那喜多多也真是太过可恨,李夫人的容貌衰老,与几年前相比已是面目全非,即便林夫人自己的亲戚,一时都不认得李夫人,偏那喜多多竟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本想像别人家一样走程序,先打听喜乐学堂以及夫子们的情况,佯装请夫子们到家里来教女孩子上课。 若是夫子们嫌弃世道太乱,不愿外出,便顺水推舟,将女孩子们送进喜乐学堂。而后女孩子们找机会骗喜多多出喜乐庄,或是进入县城,自己的人下手也方便一些。 谁知竟有那么凑巧,原本已经不再插手学堂事务的喜多多,就在李夫人去学堂的当儿,去了喜乐学堂。 甘霖发狠道:“如此聪慧且得天佑护的人,不为我所用,定会成为我的劲敌。我得不到你,必将你毁掉,喜多多,你给我等着。” 门外有人道:“主子,奴才有事禀报。” 甘霖出了书房内间,坐在书桌前,问道:“何事?” 那人道:“喜乐庄的潘小姐,到处打听李夫人的情况。” 甘霖道:“由着她去打听,不用去管她。若是古力回来,让他即时来见我。” “是。”来人应诺而去。(未完待续) 第259章 猪哥哥回来了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猪哥哥,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很久没有出去了,我进了一趟县城。” “你进县城怎么没有跟任何人打一声招呼,害得我好找。” “怎么了多多,你找我做什么有什么急事吗?” “没什么急事,就是想找猪哥哥说说话。” “那我现在回来了,多多有什么话要跟我说,那就说吧。” “嘿嘿,猪哥哥,我也很久没有出去了,你能告诉我县城现在变得什么样子了么,可有什么新鲜事,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小馋猫,现在到处在抓流民,人心惶惶,街上的行人都比以往少了好多,哪里有什么好玩的,至于好吃的嘛,我买了新鲜牛肉,不知算不算你所说的好吃的。” “新鲜牛肉,朝廷不是不准滥杀耕牛吗,猪哥哥这牛肉是哪里买的,你以往的牛肉,可都是劫富济贫弄来的。” “呵呵,调皮,劫富济贫,还除暴安良呢,朝廷是规定不准滥杀耕牛,可朝廷又没有规定牛不准自杀呀。” “哈?牛也会自杀。” “小调皮,明知故问,自然有些家里因没有收成,养不起牛,留着牛也没用,卖活牛卖不掉,只能将牛弄死,卖牛肉换点钱银钱了。” “猪哥哥,我有个主意,要不咱们到收购活牛养着,等明年开春农耕时分,再将牛出租。” “嗯,这倒是个办法,好好的耕牛,就因为养活不起而杀了卖肉。确实可惜。” “哈哈,猪哥哥也觉着这个办法好?那我明日便将此事交代给刘长封。” 白天喜多多想和周少群说一下邱文姬的事,去了朱少群的院子,却没有看到朱少群。 问孙景和周瑾,两人只说朱先生出去了,但具体去了哪里,朱先生没有交代。 往日都是黄昏以前。朱少群便来到喜多多院里陪伴喜多多。两人在空间里或聊天,或各干各事。 朱少群在空间内另外搭了一间工棚,给喜多多准备了一应用具。并按时督促喜多多睡觉。 今日已经入夜,喜多多在院子里都已经练了一个时辰的功,依然没有看到朱少群。 喜多多以为朱少群是在跟她逗乐子,躲在空间里不吭声也不出来。便使出各种花招,逗朱少群出来。 可直到深夜时分。朱少群仍然没有出现,喜多多才相信,朱少群是真的真的没来。 每晚都有猪哥哥在身边,今晚突然成了自己一个人。猪哥哥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不见了,喜多多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好。 快到天亮时,喜多多感觉有个人抚摸自己的头顶。她眼睛都没有睁开,便跟朱少群有了上面那段谈话。 “猪哥哥。你买了什么样的牛肉,我想吃牛排。” “小馋猫,想吃牛排是吗,中午做给你吃。我买了整只牛的牛肉,你想吃什么?我天天做给你,只要你吃不腻。” “哇,那我要好好想一想啊,水煮牛肉、酱爆牛肚、卤牛筋、夫妻肺片、酸辣牛腩面、水螺牛排、还有……” 朱少群在喜多多脑门上来了个脆嘣,好笑道:“牛肉在我这放着呢,又跑不了,一样一样慢慢来,你想一口全吃掉呀!” “嘿嘿,我这不就是先想一下嘛。哎呀,不行了,流口水了,猪哥哥,你有没有预先用牛肉做点什么吃的东西呢!” “做了牛肉面,你吃吗?” “嘻嘻,还真有吃的呀,猪哥哥不说,我还不觉得饿,猪哥哥你这一说,多多还真觉得肚子很饿了呢!” “想吃就进来吧,小馋猫。我自己还没有吃饭呢,想着你肯定会吃,就多做了一点。” 一碗*辣的牛肉面下肚,喜多多舒服地长呼一口气。 朱少群习惯性的揉揉喜多多的脑袋,道:“天快亮了,你现在吃这么一大碗,一会儿早饭该吃不下了。” “谢谢,猪哥哥你放心,天亮后我还要练近一个时辰的功,照样不耽误吃早饭。猪哥哥,今天的早饭你也给我做吧,昨晚没见到你,我晚饭也没有吃多少,早饭算是你给我的补偿。”喜多多撒娇道。 “好,我给你做,你早饭想吃什么?”朱少群宠溺道。 说着话,将两人吃了面的碗筷收拾起来。 喜多多道:“做什么猪哥哥看着办,只要是猪哥哥做的我都喜欢吃。” 朱绍群屈指作势要弹一下喜多多的额头,好笑道:“小滑头,连这个脑子都不愿动了。” 喜多多嬉笑着躲开,爬到朱少群的床上,拉开被子盖住,准备继续睡觉。 朱少群一把将她拉起来,嗔道:“刚吃了一大碗面,马上就睡觉,当心一会儿肚子不舒服。晚上没睡好,午睡的时候多睡一会儿就是了。” “啊――”喜多多打了一个哈欠,道:“好吧,那我就午睡时多睡一会儿。猪哥哥,你不是说,大沁国喂养牛羊就是为了宰来吃肉,为何大晋禁止屠宰牛呢?” 朱少群给她解释:“大沁没有耕地,以放牧为生,牛羊就是他们的粮食,也用来跟别的国家换取东西。大晋盛产粮食,牛是用来干农活的,如果将牛宰杀,全靠人力做活,效率太低,粮食的产量自然也会跟着下降。” 喜多多若有所思问道:“若是大量养牛,牛多到干农活也用不了,那么多余的牛不就可以用来吃肉了吗?” 朱少群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既然是朝廷明文用律法做了规定,想要改变如今这种状况,还是要费一番力气。” “那我就先办个牛饲养场,大量的养牛,想吃牛肉的话,嘿嘿,到时候再想办法。”喜多多狡黠地笑道。 朱少群让喜多多靠在靠枕上,他用被子将喜多多从脖子往下围严实,对喜多多道:“你想知道我白天进城做了什么事吗?” “想,当然想,喜多多调皮地摇头晃脑:”不过猪哥哥想要卖关子,那就先卖一会儿吧。” “我今天是跟着邱文姬进的城。”朱少群正色道。 “猪哥哥,”喜多多急道,“合木大师不是讲,你不能利用空间做查看别人私密之事吗?”(未完待续) 第260章 不会让你有事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无碍,”朱少群道,“若是查探到别人的私密用来做龌龊之事,我有可能会被空间反噬,而如今我做的事,一为自卫,二为反击,用来做维护自己的事,不算有违天理。” “可是,猪哥哥怎么知道李夫人进了洗乐庄,她的容貌大变,猪哥哥是怎样认出来的。”喜多多问道。 朱少群道:“整日里对着书本,我感觉有些累了,在院外的路上来回走动以做休息。 邱文姬从我跟前过,本来我并未认出她来,也没在意,是她直直盯盯看着我的眼神,引起孙景不满,故意挡住她的视线,我才注意到她。 她眼神里有惊讶,有愤恨,还有鄙夷。我心觉奇怪,问跟随在他身后的怡然园的婆子,婆子讲述了你与他的冲突。” “你心觉奇怪,便跟着她进了城?”喜多多问道。 “对,”朱少群笑道,“还亲眼目睹了小林儿因没有吃到醉鸭,气嘟嘟的模样。” 说起潘辰,喜多多急道:“哎呀,昨日小林儿进城去,打探邱文姬的事,天黑都没有回来,不知现在怎样了。” 朱少群道:“我一路跟着她回的喜乐庄,此时她应正睡得香呢。” “令狐郎中也没有回来呢,天黑时师母还来问过我,有没有看见令狐郎中。”喜多多又担心道。 朱少群道:“甘霖还不知令狐郎中是一只老狐狸精,他以为令狐郎中只是一个医术高明的普通人类,令狐郎中却早已知道他的身份,甘霖以无心算有心,你说谁的胜算大一些。” 喜多多松了一口气。问道:“猪哥哥,那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我跟着邱文姬,到了古氏布艺商行,听邱文姬向坐堂郎中说起在喜乐庄的遭遇,而后又跟着郎中进了甘霖符。在甘霖身侧一直呆到有人禀报小林儿打听秋文姬的事,担心小林儿被甘霖的人算计,我才出了甘霖符。” 朱少群向喜多多叙述了他在甘霖符的见闻。 “雕像被毁。甘霖已经改变了策略。准备让琳娜全盘接收你。”朱绍群道。 “那岂不是像阮连哥哥活生生将李夫人的魂魄从身体内剥离一样?”喜多多道。 “对,如果真要那样的话,你就会像病好之前的李夫人一样。成为行尸走肉,没有意识,不会言语,知道吃饭。却不知饥饱。看似活着,也只比死人多一口气而已。” “喔。好狠毒。” 喜多多说着话打了个冷战,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朱少群坐到床沿,连人带被子,将喜多多搂在怀里。安慰道:“多多莫怕,甘霖能盯上你,一切介因猪哥哥。若不是我教你太多东西,你现在也还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女子。 不是我让阮连给你做护卫。也不会发生甘霖口中所说,你笼络朝廷重臣的事。你放心,有猪哥哥和你的阮亮哥哥在,不会让你有事。” 喜多多将头靠在朱少群的肩窝,道:“猪哥哥,你不要这样说你自己,没有猪哥哥,说不准我早就是行尸走肉了。我确实怕,可怕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降临到头上,只有勇敢面对,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朱少群用下巴摩挲喜多多的头顶。柔声道:“甘霖的野心很大,不止你一个人要面对她,整个大晋国的人都要同时面对他,你不会有事的。” 喜多多问:“猪哥哥,你看到那郎中配的对付蟒蛇的毒药没有。” 朱少群到:“我没有看到,就是看到了也不认识呀。不过令狐郎中告诉过我,阮连本身就是一条毒巨蟒,任何的毒药对他来说,都没有用处,所以你不用为他担心。” 喜多多道:“尽管如此,这事还是告诉阮连哥哥好些,以防万一,天亮后我便让他的人给他传去消息。” “好,小时使得万年船。”朱少群赞成。 潘辰睡到中午才醒,一起床就找到喜多多,说起她昨天的丰功伟绩:“你不知道,昨晚我将李琼枝的飞禽笼子打开时,心里那个爽呀,梦里都笑醒几次。” 喜多多当时在和高明瓦讨论账目问题,听潘辰的话,差点将墨滴到身上,皱眉:“你不是去打听李夫人的事了吗,怎么又去招惹李琼枝?” “我进城本来就是冲着李琼枝去的,李夫人只是个捎带而已,要不是顾忌今天还有我的射箭课,我还不急着回来呢。”潘辰说出她的真实意图。 合着她就是在喜乐庄玩腻了,跑到惜福宠记解闷去了。 喜多多哭笑不得:“哈,你还记得你今天有射箭课呀,那可是早上的课,你看看这会儿什么时辰了。哦,你该不会是来我这里蹭饭来的吧。” 高明瓦喷笑,拎起账本告辞:“大小姐,剩下的账我一个人弄,您跟潘小姐聊。” 他想着兼着术算课老师,有时要紧急会账,喜多多就跟他一块忙活。 潘辰拉着喜多多就往外走:“真是笨呢,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走,陪我去喜乐农家吃醉鸭,我就不信了,那死老太太会天天来跟我抢醉鸭吃。” “我的潘大小姐咧,你这个时辰才说要吃醉鸭,就是没有李夫人来跟你抢,醉鸭也不一定有了,你啥时候学会犯一根筋了。”喜多多挣开潘辰的手,去换衣服。 刚才墨没有滴到账本上,衣服上却不小心甩了几点。 “那我就去学堂吃,多多你肯定给我调了课,还特意给我点了醉鸭。”潘辰笃信道。 喜多多苦笑摇头:“你还真是了解我,没错,我替你找林夫子调了课,将射箭课改为下午,还在学堂给你点了醉鸭,等着潘大小姐去享用。” “嘿嘿,我就知道多多最好了。”潘辰腆着脸道。 “不过,要是李琼枝来找麻烦,你惹的事你自己解决。”喜多多威胁。 “这个还肖你说呀,要是你真进来搀和,我还会觉着玩得不过瘾呢。”潘辰嬉笑道,说完话就往外走。 潘辰刚出了院子,又探个头进来喊道:“喜大小姐,令狐郎中来了。”(未完待续) 第261章 令狐炽的回信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您是说,最近会有人来卖身为奴,有人送孩子入学堂读书,还有人来应聘为学堂夫子?”     “对,不管是哪一种,你都不要答应,若是对方难缠,你也不要跟他们来硬的,就说是官府特意给你发了通告,因最近形势复杂,官府禁止你这里新加人口。”     “您是怕那些人是甘霖的人?”     “不是怕,根本就是,昨晚我潜进甘霖府内,亲耳听到他跟长随商谈此事。”     “哈哈,甘霖要是知道,一天之内有两个人明目张胆偷听他说话,不知作何感想。”     “不是两个,是三个,我费劲打洞,死蛇精悠哉游哉盘在我身上,坐享其成。”     “阮连哥哥没有离开?那他知道甘霖要配毒杀巨蟒的药了吗?”     “何止知道,他守着郎中配药,亲眼目睹了制作药丸的全过程,药丸已被他用药行的其它药丸代替,换下来的药丸就在我手里。”     “毒杀巨蟒的药丸,药性肯定很强,师傅您打算怎样处置这些药丸?”     “打散后往里面添些其他药剂,死蛇精自己服用。他是毒蟒,体内必须要有可以化作毒液的东西,否则他会有麻烦,此次甘霖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不用自己到处寻找物资补充。**”     “他用来替换的药丸,对他的身体会有害处吗?”     “他会给自己添麻烦吗?自然都是些帮助他吸收毒药丸的成分。”     “呼,太好了。师傅,问您一个问题啊,阮连哥哥多疑,您也不遑多让,怎地阮连哥哥对您这么信任,敢将生死攸关的药丸交给您炼制?”     “我与他开始时自然互相有争斗,能达到现在互不待见,又互有默契,不怀疑对方的程度,自然是经历了许多事情。你年纪还小。经历的事情多了,就会理解了。”     “您跟师母相处百年,是否已达到互有默契的程度,师母已来找我要过几次人了。”     “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哈哈。师傅,要不要我帮您将搓衣板磨平一点?”     “多此一举,跪搓衣板更好有助于练功。”     听到喜多多在令狐炽身后大喊。还有令狐炽的回答,守门婆子低头闷笑。     医术高明、玩世不恭、俊美不凡、桀骜不驯的令狐郎中,竟然能将小妻子宠到天上去,而且还十分地不顾脸面,被妻子惩罚时有外人撞见,他毫不避讳。     人家拿这事跟他开玩笑,他还也不在乎,嘻嘻哈哈中为妻子开脱,乃明晃晃的一个妻奴。     一路小跑的令狐炽,心里则是咬牙切齿,死花猪,你说你跟梦雪聊点什么不好,非要跟她聊天国女人惩罚男人的事儿,这下梦雪找到好玩的了,天天变着花样拿我当试验品。     虽说梦雪的玩闹可以给生活增加了些情趣,不过死花猪的初衷肯定不是这样,定是看自己夫妻过得太自在,借机给自己添点堵。     被令狐炽骂做死花猪的朱少群,吃过早饭后美美睡了一觉,一觉睡到太阳偏西,起床后吃了点东西,趁着这会儿路上人少,揪着孙景在墙外的路上散步。     孙景苦哈哈地背完一段文章,请示朱少群:“朱先生,您自个儿再走一会儿,奴才回去给您包些馄饨,待会儿饿了给您做宵夜。”     朱少群喝斥:“做什么宵夜,你什么时候见我夜里起来吃过东西,刚才这段文章背得不熟,再背一遍,背不熟今晚你就别吃饭。”     “朱先生,您就饶了奴才吧,周瑾他要考秀才,您教他就行,奴才的任务就是将您伺候好了,学那些东西没用,而且奴才也记不住呀。”孙景求情。     “高明瓦不也跟你一样,是有身契的人,如今不止是大小姐的总账房,还是受人尊敬的夫子,瞧你这点出息,没有一点上进心。”朱少群怒其不争。     “朱先生,奴才知道您的意思,奴才也想像高管事一样,做个有脸面的,可奴才确实不是那块料呀,奴才就喜欢做个饭,琢磨琢磨菜式什么的。”孙景实话实说。     朱少群无语,谁让自己是个吃货,跟自己有关的人,一个个也都成了吃货。孙景刚跟着自己的时候,挺活泼好动的一个孩子,如今硬生生变成了个围着锅台转的。     “哈哈,师傅,孙景这么喜欢做菜,不如您让他跟了我,我绝对将他培养成大厨。”     “给你?孙景才没那么傻,师傅就是一个活菜谱,跟着你能学到多少东西。”     胡冥雷和高明瓦两人,一唱一和从墙角转出来,后面跟着笑呵呵的周瑾。     朱少群每人脑袋上给敲了一下,笑骂:“学会偷听师傅说话了啊,一个比一个出息了。”     其实他早就听到墙脚处有嗤嗤低笑的声音,只是装作没听见而已。     孙景偷偷吐一口气,给几人行礼:“胡掌柜,高管事,您二位陪着朱先生说说话,奴才去泡茶。”     说完拉着周瑾就进了院子。     进了厨房,孙景往水壶里灌了多半壶水,将水壶坐到小泥炉上,边对周瑾道:“我求求你了,没事就跟着朱先生读书,你反正是准备要考秀才的人,朱先生有了伴儿,也会饶过我。”     周瑾开导:“你真是不识好歹呀你,朱先生这是有意在栽培你。朱先生只是大小姐的师傅,早晚是要离开喜家的,你是大小姐的奴才,最终要留在大小姐身边,朱先生这是给你找条好出路。你想想,朱先生教出来的奴才,和一般只能识文断字的奴才能一样吗?”     孙景沉默,片刻后道:“那我就好好跟着朱先生学做菜,往后也能得大小姐高看一眼。”     周瑾气道:“你还真的是不开窍,大小姐的饮食铺子还少了?会做菜的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哪就能显得出你来。你要是好好读书,往后做个出面跟贵人打交道的人,岂不比当厨师体面?”     “你是跟惯了朱先生的人,说不准大小姐会将你送给朱先生,而朱先生有志于仕途,若是朱先生将来真当了官,跟在他身边的长随,却只会做饭,其他忙一点都帮不上,要你何用?”周瑾吓唬孙景。(未完待续……)i1292     ,阅读请。--13420+dxiuebqg+7419401-->           第262章 朱少群师徒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当官的带的长随不止一个,我负责主子的饮食,其他人负责办差就是了,这叫分工明确。”孙景给自己找理由。     “你真是块朽木,朱先生自己的手艺就无人能比,他培养一个厨师轻而易举,当官的带的长随自然是各有所长,不可替代,唯有做饭谁都能干。”周瑾给孙景细细分说。     “可我确实记不住呀!”孙景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周瑾,别为难他了,”高明瓦进了厨房,劝道,“当初大小姐让他跟着朱先生,是看他人机灵,心眼也实诚,至于他往后的造化,只有看他自己了,别人着急也是没用。”     胡冥雷也跟进厨房,劝道:“也不能说做厨师的就谁都能代替,这个我深有体会。”     “每隔一段时间,喜福宝内各店的厨师,都会展开厨艺大赛,同样的材料,同样的菜式,各自做出的味道就不一样,客人因自身对口味的喜好,给的评价也不一样。”     “我这次来,一为给师傅传消息,再就为请师傅去做仲裁。”     高明瓦问道:“你给师傅传什么消息,刚才怎地没听你讲?”     “我讲了,只是你早早跑进来偷听他二人说话,没听到我跟师傅说话而已。”胡冥雷揭高明瓦的底儿。     高明瓦用胳膊肘捅胡冥雷,催道:“废话少说,你到底给师傅传了什么消息?”     胡冥雷告诉他:“县衙出了通告,今年的举人考试取消。改为明年春季,明年秀才考试时间由秋季提前为春季,在举人考试之后。”     “哇,那我岂不是能和朱先生相跟着去考试了?”周瑾兴奋道。     孙景撇嘴:“这你也高兴,整整少了半年的温习时间呢。”     周瑾不在乎:“无所谓,只要跟朱先生在一块儿,我一点都不担心。要是明年考不上,参加后年的考试,可也整整多了半年的温习时间呢。”     孙景好笑:“还有你这样算时间的?”     继而鼓励周瑾:“离考试时间没有几个月了,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保证你有充分的精力温习功课。参加考试时也体力十足。”     小家伙还真是实诚,一点不在乎周瑾刚才对他的打击。     朱少群进了厨房,对周瑾道:“这几个月你自己也要学会做饭,考试要好几天时间。只要进了考场就不准出来。吃喝拉撒都在考场。你要是不会做饭,只能等着生病或是饿死。”     “朱先生,到时您和周瑾好好全心考试。奴才给您二位做饭。”孙景自告奋勇。     朱少群好笑:“傻小子,考试时只准考生进场,相互间不得交流,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自己做饭吃。”     “那我就做些现成的,放几天都不会坏的,热一热就能吃,或是就着热水吃也行。”孙景又出新招。     周瑾做饭真不在行,学起来实在费劲,孙景怕他在考场上将自己给伤了。     朱少群道:“能自己做饭最好,考试时本来就压力大,环境也不好,再吃的不好的话,极易生病,这几个月里,周瑾就跟着你学做饭,哪怕只学会几样饭菜,也胜过什么都不会做。”     这下轮到周瑾苦脸了;“是,朱先生,那我就学会做几样饭菜。”     朱少群出去后,胡冥雷和高明瓦朝着周瑾做鬼脸,高明瓦还做出口型:“活该。”     谁让周瑾说厨师可以随便有人代替来着,那就让他自己试试,看他能不能代替孙景。     俩人出去后,厨房里就剩孙景和周瑾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想到这朱少群会来这一招。     孙景问周瑾:“你刚才的话,是不是给朱先生听到了?”     周瑾摇头:“不会吧,我跟你说话的时候,朱先生应该还在跟两位师兄在外面聊天。”     “那刚才高管事和胡掌柜的神色是怎么回事,还有高管事的口型。”孙景说完,学了下高明瓦刚才的口型。     周瑾使劲锤了几下自己脑袋,要是真给朱先生听到了他的话,那跟当着和尚的面骂秃驴没两样。     “呃”周瑾低喊一声,跑到面罐跟前,问孙景:“你不是要包馄饨吗,做馄饨要多少面?我这就跟着你学。”     孙景赶紧跑过去,插在周瑾和面罐中间,道:“包馄饨又要和面又要剁馅,很费时间,考试时不太适用,我教你几样不太费时间的饭食,你可以省下时间默温功课。”     周瑾洗个碗能将碗敬给土地爷,切个菜能将菜染成血红色,孙景是怕周瑾不小心将面罐给砸了,这事周瑾不是没干过。     屋里,朱少群边喝茶边侧耳倾听。周瑾原先在喜福宝做过伙计,端盘上菜挺麻溜的一个人,怎么做个饭就能成这样,朱少群百思不得其解。     以他的耳力,孙景和周瑾就是在厨房小声嘀咕,他在屋里都能听得清楚,他做侧耳倾听状,是做给胡冥雷和高明瓦看的。     胡冥雷调侃:“师傅,看您这副不放心的模样,您这是心疼胡冥雷,还是心疼您的厨具,实在心疼的话,就别让周瑾做了呗。”     熟悉朱少群的人都晓得,朱少群对厨具要求很高,也爱惜的要命,小厨房里的厨具,都是朱少群亲自购置的,没经他允许,一般人不能随便动用。     朱少群坐端正,道:“厨具毁了是小事,让他体会到自己话的歧义,才是真正目的。”     这是明言告诉两人,他让周瑾学做饭,就是故意整人。     两人点头,这话他们信,看似朱少群是在赌气,其实是让周瑾从挫折中学到东西,朱少群这种教学方法,两人领教过何止一次。     胡冥雷对朱少群道:“师傅,这次的厨艺赛可能不如以往,本来因天旱,今年就少了许多做菜的材料,现在又因世道纷乱,人心也散了,四太太说,要是实在不行,就取消比赛。”     朱少群道:“就地取材,因材制宜,这才是一个厨师真正达到的境界,死搬菜谱,因缺了材料而不做菜,这样的厨师,也没什么前途。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因世道纷乱而连菜都做不了,也只是为掩饰他的厨艺而找的借口。”(未完待续……)i1292     ,阅读请。--13420+dxiuebqg+7419668-->           第263章 琳娜的闹腾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甘霖府内,管家在书房外向甘霖禀报:“主子,咱们送到喜乐庄的下人和女学生都回来了,那学堂的夫子说,官府给喜乐庄发了通告,不准喜乐庄再增添人口。”     “有这回事?你即刻去官府打听一下,记得带些补身子的药丸。”甘霖吩咐。     这世上什么都可以讨价还价,唯有药材没人会讨价还价。     古氏布艺药行的药丸,都是用外域的药材制成,据说除喜福山的药材外,它的药效不是本土的药材可比,价钱比本土的药材贵上几倍。     平日里只有贵人能吃得起的药丸,现在人家白送,县衙里凡得到药丸的人,各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快管家就打听到了消息。     “主子,衙门确实发了文,说是因最近有许多嫌犯在逃,有些嫌犯为隐瞒身份,装作游学的学子,或是落魄流民,混迹于私塾及学堂,有些干脆卖身为奴,由主子给改换姓名,藏匿行踪,所以最近各处都不准新添人口。”     “这文是什么时候发的,怎地咱们没有得到消息。”     “也就这一两日发的,衙门里这两日换了大批人手,县令与县丞也外出公干,咱们的内线不知去向。”     “新换了人手?为何要新换人手。”--13420+dxiuebqg+7422249-->           第264章 主仆闹崩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也有,不过飞禽袭击的规模,比袁浩运粮沿途小些,沿路各地官府还是派了大批人马护送,怕有强盗抢劫。”     甘霖长叹一声,吩咐二人:“你两个下去吧,我要好好静一静。”     古梁和管家出去后,甘霖颓然靠在椅背上,懊恼不已。     这是他的疏忽,一个重大的失误,如今搞得他的计划全盘被打乱。     他怎么就没想到,只是驱赶飞禽而已,官府根本没必要动用那么多的人力。     还有,官府为何要在这个时节大力调度粮食,就是为打仗储备军粮,也没必要全国上下一起动,这动静弄得也太大了些。     其根本的目的,就是趁机来个人员大调换,将自己织好的联络网撕乱,自己就是要重织关系网,一时也无可下手。     枉自己还暗自高兴,趁大量飞禽袭击粮队,官府慌张应对,自己也好见缝插针,趁机插入人手。     现在看来,这针根本就是插进海里去了,不仅没起到作用,反倒还帮了官府的忙。     新插进去的人,因一时不明白情况,极易露出马脚,还会牵扯到其他人,官府排除起奸细来,更加容易。     长叹一声,甘霖进入书房内间,化身夜鹰,附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一切要怎么办,自己要怎样才能扳回损失。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整个古府一片安静。     金夫人曾经住过的院子,如今荒凉一片,也是各类蛇虫鼠鸟快活的乐园。此时的它们也照样在休眠。     久已不用的水井,如今已成枯井,一只黑豹突然从井口跳出,黑豹渺无声息地在院里转了一圈,走回到水井处,摇动井轱辘,将井绳放进枯井。     片刻后。一个人顺着井绳爬出了枯井。正是失踪已久的古浩明。     没有丝毫耽搁,古浩明回了自己的院子,用匕首撬开门闩。进入卧房,掏出一个香囊伸到熟睡的琳娜鼻下,而后将香囊收起,抱起琳娜便出了卧房。     将琳娜放在树下的石桌上。古浩明用匕首将卧房门重新闩好,这才抱起琳娜回到枯井处。     先用井绳将琳娜绑好放进枯井。古浩明自己再顺着井绳下去。     从始至终,黑豹都守在古浩明身侧警戒。     待井绳不停地急速晃动时,黑豹再次摇动井轱辘将井绳绕回原位,它自己跳进枯井。     等天色大亮。古府下人发现琳娜不见了的时候,古浩明一家已经坐在傅家镖局的马车上,去往京城。     车内。满头白发的金夫人,神态安详地坐在古昭晖身侧。手里捧着半小碗磨牙鱼,不时往嘴里放一条,还朝与她并排坐着的古昭晖笑一笑。     看着面露憨态的夫人,古昭晖苦笑,却也内心满足。     折腾了半辈子,夫人终于安静下来了,这样也好,可以安安生生过日子。     另一辆车内,琳娜安详地睡着,古浩明坐在琳娜身侧,不时盯视一下琳娜的脸,或是看看被子下琳娜鼓起的肚子,或是长时间看向窗外。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在琳娜的眼里,他只是一个玩具而已。     若不是令狐郎中带他进入地洞,偷听甘霖的动静,他还不知道,原来琳娜这么在乎他。     灵识恢复清明以来,短短的一个多月,他接受的东西太多,对于未来的日子,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他不知自己能干什么,拿什么养活一家人。     甘霖知道琳娜失踪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白天时,古家奴仆以为琳娜又像以往那样,故意躲起来让别人着急,或是讨厌有人跟着唠叨,趁奴仆们还没睡醒,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玩够了就会回来。     这事琳娜以往干过不少回,奴仆们各处寻找的同时,也没太在意,因为最后琳娜都会故意被人找到,虽然不免会有人被琳娜迁怒,但终究是有惊无险。     直至到了晚上,还没见琳娜回来,奴仆们才急起来,毕竟琳娜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琳娜身体一向很好,从没生活病,肚子里的孩子也一直没出过任何问题,可琳娜却时不时来个人来疯。     曾有一次为折腾古浩明,琳娜自己配了打胎药,幸好她喝的时候自己哭着将碗摔掉了。     自从古浩明失踪,琳娜的性子变得更加乖张,要是这次孩子真有个闪失,谁也吃罪不起,舅老爷绝对会剥了他们的皮。     除了身上有差事的人,所有人在全城内寻找琳娜,却也不敢声张,唯恐被甘霖府的人知道消息,他们即时就会受到惩罚,心里指望着娇纵惯了的琳娜,因受不了苦再次故意被他们找到。     一夜一天下来,依然没有找到琳娜,事情也再瞒不住。     甘霖一气之下,命人直接将随身伺候琳娜的人杖毙,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生不如死。     泄愤并不能解决问题,甘霖顾不得伤痛,亲自带人寻找琳娜。     官府的人也出面帮忙,各处因抓流民和逃犯设的关卡,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太过为难甘霖的人。     半个月过去,琳娜没找着,甘霖的伤势却加重,几乎去了半条命。     跟随甘霖外出的人员,也因被甘霖逼着进入地势险要处寻找,加之出现各种意外,而几乎损失了一半的。     帮忙一起寻找的官府人员,上司对下属多有体贴,同甘共苦,相比之下,甘霖的手下则心怀不满,却也敢怒不敢言。     古梁和古力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向甘霖提议要不先休整一下,仔细部署一番再接着找。     谁知甘霖竟认为这兄弟二人要造反,二话不说,一剑刺向古梁,若不是古梁躲闪及时,定会当场毙命。     古力大怒:“死鸟人,我二人称你一声主子,只源于当年你的收留,这些年我兄弟任你驱使,恩情早已还尽,既然你翻脸,我兄弟也不再伺候。”     说完,古梁古力迅速离开,任甘霖高喊道歉,始终没有回应。     没有了左膀右臂,其他人已是疲惫不堪,自己又身负重伤,甘霖怕其他人也离他而去,无奈只得打道回府。(未完待续)           第265章 李琼枝要嫁朱少群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此时的喜乐庄内,朱少群是烦不胜烦。     潘辰偷偷放跑了惜福宠记的飞禽,她自以为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却因掉了一把飞刀在店里,被伙计认出后禀报了李琼枝,李琼枝带人找到了喜乐庄。     惜福宠记的伙计对这飞刀印象不可谓不深刻,李琼枝的头发就是被泥鳅用这飞刀剃掉的,当时有几把飞刀掉在李琼枝身上,泥鳅不想近李琼枝的身,便没有收拾走。     潘振在放走惜福宠记的飞禽第三天,阮连派人找到她,说是给她安排了个暗里监视人的任务,小姑娘心中兴奋无比,告诉喜多多说是她回京城了,而后跟着来人离开。     李琼枝找来喜乐庄的时候,潘辰已不在喜乐庄,喜多多当时去了广禅寺,亲自给寺内的大师们送新鲜蔬菜,李琼枝闹得厉害,葛伶葛俐应对不了,就求到朱少群头上。     谁知李琼枝一(无看见朱少群,只直盯盯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朱少群心生厌恶,示意葛伶葛俐挡在他前面。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突然挡住自己的视线,李琼枝朝葛伶葛俐恨恨地瞪一眼,扭头就走。     跟随她一起来的几个伙计,莫名其妙互相对看,却也没有多话,跟着李琼枝也走了。     而后的五天,李琼枝再没有出现,也没别人来追究飞禽被放的责任,似乎销声匿迹了般。     店里损失了银钱,不李琼枝可能就此罢休。谁也猜不出她这是要唱哪一出。     第六天,李店主只身来到喜乐庄,要求单独面见朱少群。     李店主见到朱少群的第一句话,就让正在空间里大嚼牛肉的喜多多,一口牛肉喷了出来。     “朱丈夫,我家女儿闹翻了天非要嫁给你,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来找您商量。”     “噗,李店主,您可真是直爽。那我也直言告诉你。你女儿的性子,绝不合我意。”     朱少群也是实在忍得很辛苦,才没有将嘴里的茶水喷到李店主脸上。     一个差点被做成烤乳猪的猪,娶要烤他的人为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是什么。     何况以朱少群对李琼枝的了解。他就是娶头猪。也不会娶李琼枝。     李店主没想到朱少群一句话就将他的话堵死,没有留任何转圜余地,他几次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长叹一声,抱拳告辞。     朱少群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掼,心里膈应得慌,有种被猪拱了的感觉。     继而心中苦笑,被猪拱了?自己本来就是一只猪,这岂不是刚好。     心中烦闷,朱少群进了空间,就见喜多多正用岔子使劲扎着切成薄片的牛肉,桌子上一片狼藉。     朱少群从喜多多手里夺过岔子,埋怨:“你心里有气,也不要拿牛肉撒气,我卤一次牛肉要花费几个时辰,期间还得不时变换火候,费劲不说,牛肉也不是那么好弄到的。”     喜多多嘟起嘴问道:“怎地李琼枝好好地倒提媒要嫁给你,你跟她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一般来说,女家要保持矜持,就是两家提前互相合意,也都是男家托媒人上女家提亲,倒提媒出嫁的女人,在外人眼里会被低看一眼。     朱少群反问:“你不是说我年纪大了,该成亲了吗,现在有女孩子倒提媒嫁给我这个老头子,这天大的没食,怎么你反倒不高兴了?”     “我不高兴?是猪哥哥你自己不愿意,连个回环余地都没给人家留。”喜多多倒打一耙。     “我就是娶头猪都不会娶她,不说了,绕来绕去老也爷离不开猪。”     朱少群说着话,伸手用指头捻桌子上的牛肉,没多久就将散落在桌上的牛肉捻成了碎末。     “噗,”喜多多被朱少群的话逗乐,打开朱少群的手,将肉末收进一只小碗里,边问朱少群:“既然你跟李琼枝之间没什么,怎么她家不托媒人来提亲,反倒是当爹爹的亲自上门,我总觉着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外人知道一样。”     朱少群也笑道:“因我这副好皮囊,这几年倒提媒要嫁给我的人多得是,只是我很少呆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只要她们表明了这个意思,就别想再找得着我。”     “咦?我怎么没听猪哥哥提起过这事。”喜多多来了兴致。     朱少群将手洗干净,顺手用帕子给喜多多擦干净手,边道:“这事有什么好提的,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徒增烦恼而已。”     “猪哥哥,这几年你真的没有看得中的女子吗?”。喜多多反手从朱少群手里拿过帕子,搭到了洗脸架上。     朱少群叹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我想及自己的来处,便打了退堂鼓。”     一只随时有可能被打回原形的猪,一棵没有根的浮萍,一个经历过天国时金钱决定爱情的过来人,哪怕这一辈子他并不缺钱,对于婚姻,朱少群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假如不用考虑猪哥哥的来处,那猪哥哥你会不会早已成亲?”喜多多追问。     她只以为朱少群是因为本身是一只猪,怕被人发现真相,才对会对成亲犹豫。     朱少群用大手揉喜多多脑袋:“假如我没有变成小花猪,也不会遇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也就没有咱俩的这场谈话,所以不用去想什么假如。”     “嘿嘿,也是哟。”喜多多嬉笑,心情大好,端起小碗就将里面的肉末倒进嘴里。     “脏。”朱少群伸手去夺碗,想要阻止。     “嘿嘿,不要浪费嘛,猪哥哥爱干净,洗手抹桌子都勤快,这肉想让它脏都难。嗯,这肉末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喜多多傻笑,咂巴着嘴故作夸张。     经这一番谈话,朱少群心情也好了许多,静下心来给喜多多熬制山楂蜂蜜水。     他发现喜多多的个子又长了,饭量也见长,除了正餐外,早中晚都要加餐。     怕喜多多吃多了消化不良,朱少群都会给喜多多做些助消化的饮料,喜多多不喜欢吃甜食,不过酸酸甜甜的东西还是蛮受她欢迎。(未完待续……)     第265章李琼枝要嫁朱少群:     ...--29307+dzusuhih+1828450-->           第266章 继续纠缠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喝着山楂蜂蜜水,喜多多有点担心,问朱少群:“猪哥哥,你说我这样吃下去,会不会跟林姐姐一样,到头来还要减肥呢。”     朱少群反问:“你现在胖吗?”     喜多多起身,边走动边低头来回扭动看自己,摇头:“目前不算胖。”     朱少群拉喜多多到身边,要喜多多原地转了一圈,点头道:“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胖瘦刚好,你每日的活动量本就大,用脑也多,加之我这个饮食高手的调理,你想胖都难。”     “那我这样的身材,是不是能跟着猪哥哥学跳舞呢?”喜多多的语气有些扭捏。     抓到老鬼的那天晚上,朱少群先是捉弄喜多多,而后随性起舞,带着喜多多跳起了华尔兹,边跳边随口给喜多多解释。     虽然喜多多当时有些狼狈,却还是很享受被猪哥哥带着飞的感觉。     “你想学跳舞?”朱少群感觉意外。     那晚以后,喜多多从来没有提过此事。     喜多多有些羞涩:“我想学,很好玩呢。”     朱少群摇头:“那是交谊舞,一男一女才好跳,这个世界讲究男女大防,你就是学会了,往后跟谁跳,又怎么向别人解释。”     喜多多摇晃朱少群的胳膊,央求:“我就是觉着好玩而已,自得其乐就行,不会跟别人跳,也不用向别人解释。”     朱少群依然不应:“如今的你就因太出格,才被人觊觎,甘霖的事还没解决,往后不知还会有什么麻烦,我不能再教你出格的事了。”     学会了交谊舞。心中便有了悸动,跟寂寞也就结了缘,朱少群只想喜多多快乐。     “那猪哥哥想跳舞时,记得带着多多啊。”喜多多退而求其次。     她的猪哥哥平时对她很宠溺,可猪哥哥一旦固执起来,她就是用尽办法也很难改变。     喜多多明白,猪哥哥都是为了她好。心有不舍。还是妥协了。     两人都以为李琼枝打消了要嫁朱少群的念头,谁知两天之后,李店主竟然再次上门:“朱先生。我女儿这几日茶饭不思,非你不嫁,她说哪怕是作个偏房,也要陪伴你。我劳苦半辈子。就得了这一个孩子,实在不想她出事。”     朱少群冷笑:“她茶饭不思与我何干。想嫁给我的人多得是,各个都会装可怜,难不成我就为了这个,娶一帮子人进门。放在眼皮子底下膈应自己。”     一句话憋得李店主脸通红,可既然已经腆着脸上了门,李店主也不想就此罢休:“既然朱先生对我家女儿无意。还请朱先生当面给她说清楚,也好让她死心。     为这事。我连媒人都不敢托,唯恐媒人笑话她不知羞耻,还请朱先生看在我这当爹的一番苦心,辛苦一趟。”     朱少群拒绝:“既然我无意,干什么还要上门去,这岂不是给人以口实。”     他要是真上门去解释,怕是从此就甩不脱了。     李店主恼怒:“我家女儿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你已是成年人,只是说几句让她死心的话,又有何妨,我如此低声下气求你,你也太过不给情面。”     “呵呵,”朱少群被李店主的话气笑:“莫名其妙被你纠缠,该生气的应是我,你说我不给你情面,我还真不记得我与你有过什么情分,我收留你家夫人,你倒是曾来喜福宝给我道过谢,你家女儿还给我惹了一堆麻烦。”     那次李琼枝抢小灯笼,被林韵雅打了一通,还是朱少群护得李琼枝的周全。     李店主脸现尴尬:“这,已过去几年的事了,朱先生还记得如此清楚。”     朱少群轻笑:“不是我想记得,实在是印象太深。我还记得那次李店主告诉我,你是为感谢我收留你的夫人,特意来向我道谢,而你家女儿却说,你只是为给你夫人上香,感谢我只是顺便,至今为止,我都没弄清你父女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     李店主赫然,喃喃说不出话来。     朱少群仍不罢休:“当爹的口是心非,女儿蛮横霸道,换做你是我,你愿意跟这样的人家结亲么?”     李店主呆不住了:“换做我是你,这样的人家我也不会结亲,多有打扰,这就告辞。”     人家这话都打到脸上了,他哪里还呆得下去。     朱少群以为,李家人从此不会再纠缠,可他哪知,这也只是才开了个头而已。     从那以后,李店主再没露过面,李琼枝再换花样,每天都托媒人上门,就一句话,非朱少群不嫁。     跟对待李店主一样,朱少群将话说得很绝,可媒人们却不屈不挠,死缠烂打。     要知道,李琼枝答应的谢媒礼,够给她们的女儿或孙女准备一份不错的嫁妆了。     朱少群无奈,吩咐轮值巡逻的人:“往后凡是媒人上门,一律不准进喜乐庄。”     有人起哄:“朱先生,若是那媒人是为小的们提亲,也不准进来么?”     朱少群一个巴掌呼到那人脑袋上,笑骂:“就你调皮,你们的亲事自有大太太和大小姐做主,哪里用得到媒婆。”     周瑾道:“朱先生,我的亲事可是得我娘亲做主,我母子如今就住在喜乐庄,若是媒婆都不准上门,那我岂不是娶不着媳妇了。”     说完话,周瑾嬉笑着跳老远。     周瑾母子可是没有签身契的,虽为喜多多做事,却是自由身。     其他人同时哄笑着散开,却也不走远,年纪大的只在旁边看笑话,毛头小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依旧拿朱少群逗乐子。     朱少群人高腿长,手脚灵活,别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每日练武,那动作可也不比他们慢,这些家伙们明白,要是跑得慢了,必遭池鱼之灾。     “怕媒人不上门,耽搁了你们的亲事是吧,这个好办,我这就吩咐葛伶和葛俐,赶紧列个单子给大小姐,将适龄却没有婚配的丫头小子们都写上,让大小姐一次性给你们配齐了。”     朱少群也不生气,反而笑哈哈地威胁。     他一直不在乎所谓的主仆,在他眼里,仆人就相当于跟公司签了合约的正式职工,像周瑾这样的,反倒像是临时工。(未完待续)           第267章 般配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这下起哄的人慌了,央求:“朱先生,小的们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小的们吧,您放心,只要是看着像是做媒的,无论男女,不管嘴有多甜,小的们一律挡驾,宁可错挡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葛伶和葛俐也是适合婚配的年龄,小子们正憋着一把劲,看谁能得到其中一个的芳心,要是大小姐真听了朱先生的话,一次性给适龄奴仆全给配了对,他们上哪儿哭去。     喜乐庄上下都知道,大小姐最是听朱先生的话,朱先生可以当半个家呢。     “知道害怕了?那还不赶紧去巡逻。”朱少群笑骂。     待巡逻的人散去,朱少群皱眉,不能这么任由李琼枝胡闹下去,最好是搞清楚李琼枝只是为了什么,喜多多也许久没有进城了,干脆明天带她进城散散心去。     一见钟情这么天真的事,朱少群上一辈子就已不信。     给喜多多说起进城的事,没有看到预料中喜多多的兴奋,朱少群纳闷:“你不是早就说闷得慌,想要出去转转吗,怎么现在我要带你出去,你却不高兴。”     喜多多道:“我是应该高兴,可我一想到猪哥哥进城是为了看李琼枝,就高兴不起来。”     “我这哪里是去看她,分明就是去弄清楚状况,也好早点拜托她。”朱少群解释。     喜多多点头:“我明白,可心里就是不自在。”     朱少群问她:“那你想不想去,不想去的话,我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     喜多多揪住朱少群的衣角,唯恐朱少群丢下她走了一样,道:“去。自然要去,我也想看看李琼枝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朱少群给她将披风帽子戴好,问她:“你将灵枝和银针带着,以防万一。”     “这两样东西从来都不离我的身。”喜多多指指自己的腰间。     灵枝为腰带,银针为饰物,这是喜多多的惯用伪装。     这个秘密,朱少群、阮连、令狐炽一家人知道。其他人都不晓得。     吕氏心有所觉。却也没有细问过。     “嗯,弓箭也带着吧,如今城里比以往萧条许多。若觉无聊,可以在空间内练习射箭。”朱少群再次嘱咐。     朱少群平时闲散惯了,没有一点紧迫感,又有空间庇护。以至于他几乎没有时间观念,想在哪里呆多久就呆多久。不想呆的话,说走就走。     他这样嘱咐喜多多,就是不确定自己会在外呆多长时间。     喜多多笑话朱少群:“猪哥哥真是年纪大了,越来越像伯娘。人老爱唠叨。”     朱少群也笑:“我比你大二十岁,在这个世界,我可不就是一个老人了吗?”     喜多多取来弓箭递给朱少群。朱少群用意念将弓箭收进空间,两人一起去马厩牵出自己惯常骑的马。牵着马一块往庄外走。     几年过去,朱少群骑马技术已不是初学时可比,当初那匹温顺的矮马,已换成如今的高头大马,配上他欺霜赛雪的皮肤,完美俊朗的长相,也难怪有不少女孩子愿意倒提媒嫁给他。     喜多多的个头已超过一米六,她选的马是一匹枣红马,比朱少群的黑马只矮那么一点儿。     小姑娘同样拥有欺霜赛雪,怎么晒也晒不黑的皮肤,不施粉黛而天然娇美的面貌。     从马厩到庄口,两人收获了一路艳羡的目光。     朱少群耳朵尖,就听有人低声而语:“咱们大小姐和朱先生这才叫做般配,那李小姐根本就是屎壳郎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另一人说道:“你胡说什么般配不般配,朱先生只是将咱家大小姐当女儿待。朱先生如今正备考举人,咱们大小姐只招赘,你见过有举人老爷入赘的吗?朱先生早晚会离开咱们大小姐。”     “唉,可惜了,朱先生虽口口声声说他已有三十多岁,可我看朱先生顶多也就二十出头,配咱家大小姐刚好。”     朱少群侧目,他刚才给喜多多戴披风帽子时,遮盖的比较严实,披风帽子本来就有较长的帽檐,以他比喜多多高一头的高度,只能看见喜多多的翘鼻子,和红润水泽的嘴唇。     内心忽觉一阵悸动,朱少群慌忙将头扭到一边,暗骂自己,喜多多这个年纪,在天国正是读初中的时候,是从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孩子,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     “猪哥哥,你怎么了?”喜多多是练武之身,敏感地感觉出朱少群气息变得不稳。     “哦,我在想,咱们这次进城,会不会遇到甘霖。”朱少群低声掩饰道。     说着话两人已经出了庄口,喜多多道:“阮连哥哥的人不是说,他带人去寻找琳娜了么。”     说完,喜多多跨上马背,率先往县城的方向奔去。     朱少群心中松一口气,也赶紧上马紧追。     纵马跑了一阵,喜多多慢下速度,欣赏沿路风景。     她刚从喜家庄搬来此地时,沿路尽是荒凉,野草和杂树丛生,蛇虫鼠鸟之类随时会从内里窜出,胆子小的人,一个人在路上走,心中都是战战兢兢。     几年过去,如今沿路多了不少人家,就是远离大路处,也有了农户,打眼一看,这一处俨然已成为一个稍有规模的镇子。     虽然喜乐庄只是自家住处的名字,可来往的客人,却习惯性将这一带均称呼为喜乐庄。     一阵风起,喜多多抬头看看天色,问身后的朱少群:“猪哥哥,你说会不会下雪?”     朱少群追上喜多多,伸手将喜多多被封吹歪的帽子扶正,这才抬头望向天空,道:“看样子是要下雪,年前要是能下几场大雪就好了,地里积存底墒,明年开春庄稼长势就会好。”     喜多多道:“姑姑的生辰就是大雪时节。”     她这话转的突兀,朱少群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想你芒种姑姑了?”     “没有。”喜多多摇头,将头扭向一边,朱少群只能看见她戴着帽子的后脑勺。     朱少群恍然,感叹道:“过了大雪节气,多多就满了十四岁,是个大姑娘了。”(未完待续)           第268章 黑豹也要进城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女子十四许婚,十五及笄束发待嫁,若十五还未许婚,及笄要等到二十岁。     朱少群心里替喜多多难过,同时很想将董小武揪出来打一顿,熊孩子,连个明白话都没有,害得喜多多心里好苦。     “黑豹,你怎么来了,师母呢?”喜多多忽地出声打断朱少群的思路。     朱少群朝周围看了一圈,没看到梦雪,也觉好奇:“咦?是哟,黑豹怎么自己出来了?”     黑豹,是梦雪的坐骑,如今也是喜乐庄的一个成员。     被梦雪收服的野兽,只有黑豹留了下来,其他猛兽只是过一段时间去一趟喜福山。若是梦雪在喜福山,野兽们就会在喜福山呆几天,梦雪不在,野兽们立时离开。     梦雪闲来无事时,就教黑豹一些人性化动作,像用钥匙开锁,用爪子摇井轱辘这事,黑豹已驾轻就熟。     黑豹很有灵性,它不会说话,却有它自己跟人交流的方式。     开始时,喜乐庄的人还害怕它,后来接触多了,见它跟崔引娥的小黑熊一样,从来不伤人,也就慢慢地胆子大了,看见他还会跟它打招呼。     不过有一点,除了少数几个它认可的人以外,黑豹不允许别人抚摸它,否则它会翻脸。     它不会爆发野性伤害人,可就是被它的那么一扫,一般人也是承受不起的。     听到喜多多和朱少群提起自己,黑豹围着两人的坐骑快速跑了一圈,而后便与两匹马并排走,看似闲庭信步,其实它的速度不慢。     喜多多问黑豹:“你是要跟我们一块进城吗?”     黑豹摇摇头。继续跟着一块走。     “你是要送我们进城吗?”朱少群换了一种问法。     黑豹摆摆尾巴,算是认可。     喜乐庄的人要进城办事,若是那人对了黑豹的脾气,黑豹有时会送他到县城的城门处。     若是黑豹不喜欢那人,就是梦雪发话要它送,它照样不理会。     喜多多对黑豹道:“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回去陪着师母吧。我和朱先生不会有事的。”     黑豹原地打了个转。意思是梦雪跟令狐炽在一块,不用它陪。     朱少群笑道:“算了,就由着它吧。你都出来散心了,它本来就是野兽,整日里跟人呆在一块,也够闷的。跟着咱们走一程,也算是透透气。”     令狐炽那个醋坛子。恨不得一天十二时辰梦雪身边只有他自己,早就看黑豹不顺眼了。     他的妻子只能以他化身的白狐为坐骑,若不是怕梦雪生气,早就将黑豹赶出老远了。     “哦。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喜多多笑得大眼弯弯。     令狐炽身上那浓烈的醋味,熏得不懂事的小孩子都知道,只要是雄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最好离梦雪远一点。否则有你好受的。     豹子是一种爆发性动物,短时间内可以达到时速六七十公里,但它不能长时间奔跑,就因它的时速升得过快,导致心脏负荷过大。     喜多多听朱少群给她讲过这个道理,一路上并未奔驰,而是有着马儿自己走,这样黑豹也不用追得辛苦。     反正她也是京城散心而已,又不用赶时间。     到了城门口,黑豹驻足,等着朱少群和喜多多接受守门士兵的检查。     这已是它的习惯,等它送来的人安全进了城,他再拐回喜乐庄。     守门的士兵已认识它,都知道黑豹是令狐郎中爱妻的坐骑。     以往冬闲时分,乡下勤快的的人,都会趁着这个机会,争相进城找点事做,也好给家里多点收入。     城里人就更不用说了,趁着现在天还不是一年最冷的时候,走亲串友,提前将过年时该做的事先做一部分,也省得到时还得冒着严寒人情来往。     而今年,确如朱少群所言,萧条许多,原本应该热闹的城门口,稀稀落落老半天都不见有人来。     喜多多下了马,对黑豹道:“我和朱先生打算去惜福宠记看一看,完事了便回去。”     黑豹的尾巴急甩几下,忽地窜到喜多多跟前,用尾巴卷住喜多多的腿,仰头看向朱少群。     它的尾巴卷住了喜多多,要想再回头看喜多多,就有点费劲。     “你想进城?”朱少群猜测黑豹的意思。     黑豹的尾巴松开喜多多的腿,再将尾巴尖递到朱少群手里。     这表明朱少群说对了。     都说老虎的尾巴摸不得,其他野兽也是一样,黑豹能将尾巴尖递到朱少群手里,就是对朱少群的绝对信任,它要朱少群带它进城。     朱少群有些犹豫:“如今是白天,街上会有许多人,你要是进城去,会不会吓着别人。”     黑豹将尾巴从朱少群手里抽出,递到喜多多手里。     朱少群好笑,令狐炽跟着家伙不对盘,这家伙的性子倒是跟令狐炽相像,说翻脸就翻脸。     喜多多对黑豹道:“那你可要跟紧我和朱先生,不要擅自跑开。”     黑豹用尾巴缠住喜多多的手,这就表明它答应了。     黑豹不是自己进不了城,可是没有人领着进城的话,野兽会被人猎杀,黑豹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     它虽然毫发无伤的逃脱,却也再不想冒这个险,每次想进城,都找个喜乐庄的人领着。     “这样真没问题吗?”朱少群问喜多多,他还是不放心。     喜多多笑道:“没有问题,你看守门的大哥都没有阻止呢。”     顺着喜多多的视线,朱少群看向守门的士兵,几人正微不可察地向喜多多点头。     朱少群轻笑,一看这架势,这几人就认得喜多多,无非是袁浩和阮连的手下,肯定是经过袁浩和阮连特别交代过的。     莫说喜多多领着一只黑豹进城,就是喜多多领着一群野兽进城,这几个家伙也没二话。     若不是有差事在身,这几人早就跑过来跟喜多多套近乎了。     谁看不出喜大小姐在袁将军和阮将军眼里的位置,能得了喜大小姐在上峰面前美言,往后得的差事都会油水足些,最起码不用像现在一样,站在这里喝风。     朱少群用意念从空间拿出几包磨牙鱼,塞进喜多多披风内的背包,这是喜多多新用朝天椒炮制的磨牙鱼,提前包好的,随时准备送给客人品尝,朱少群顺手往空间里收了一些。(未完待续)           第269章 有闲人帮忙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几位哥哥辛苦了,大冷天的站在这里吹冷风,嚼点磨牙鱼打发时间,这磨牙鱼是裹了辣酱的,吃了可使身子发热,一包下去就是一身汗,哥哥们权当喝烈酒取暖了。”     “哎哟,大小姐,这怎么使得,这磨牙鱼挺贵重的。”     “再贵重也是个零嘴儿,不值当什么,本来带的不少,只是我自己嗜辣,嘴巴又馋,一路上消耗了不少,也就剩这么几包了,有点拿不出手,哥哥们不要嫌弃。”     “哎哟,大小姐您真是客气了。黑豹今日也要进城呀,不过今天可就要小心啦。”     “怎么了?今日跟往往日有何不同?”     “几个月前古二爷失踪,前些天古二夫人又丢失,古二夫人的哥哥带人外出寻找,昨日回来了,听说不仅没找着妹妹,他的人手还折损大半,剩下的这些人心里有怨气,不敢往他们主子身上发,净欺负平民老百姓了,打猫杀狗,六亲不认。”     “这么严重?”     “可不,大小姐知道崔家养得那只鬼獒吗,就因为他们路过崔家时,鬼獒朝着他们叫,一群人跑进崔家硬生生将鬼獒打死,崔大公子也被打得进了医馆,是死是活还未可知。”     鬼獒,是獒的一种疾病原因造成,或是杂交而出的个别现象,具有獒的大部分血统,经过环境和天性的改变,十分凶残,一生中只认一个主人,因其面相恐怖诡异而得名,有獒的名和鬼的姓,只是因为它比一般的獒更加凶狠。     喜多多犹豫了,问黑豹:“要不你过一阵子再进城。避过这段风头再说。”     黑豹从喜多多手里抽出尾巴,一声不吭迅速窜进城门。     “唉,黑豹,里面危险。”喜多多着急,跨上马背就追了进去。     “多多,不可莽撞。”朱少群一急,也骑马追了进去。     守城门的士兵面面相觑。而后有人打开喜多多给的纸包。揪了一条磨牙鱼塞进嘴里,立时辣得大叫。     其他人给逗得哈哈大笑,各自在那人手里揪了一条磨牙鱼。几人立时各具形态。     有跟刚才那人一样大喊大叫的,有吸溜着嘴找水喝的,也有嘴里叫嚷着爽又接着吃而后被辣得原地打转的。     喜多多追进城里,跑遍了大街小巷。也没有看见黑豹的影子,最后被朱少群拦住:     “你这样找下去不行。黑豹本就异常灵活,爬树上房对它来说都不是回事,而且他皮色通黑,随便藏在一个地方。任谁都找不着。     甘霖已回府,这本身对你就不利,你再闹出这么大动静。若是引出甘霖来,更是麻烦。”     喜多多冷静下来。对朱少群道:“猪哥哥,那咱们先将马送去喜福宝,再去打探消息。”     马是活物,不能进入朱少群的空间,不是无可奈何之下,不能将马随便丢在大街上。     朱少群自然同意喜多多的提议,两人纵马奔向喜福宝。     胡冥雷看到朱少群和喜多多,惊喜道:“师傅,大小姐,我还以为您二位不会来呢!”     朱少群听得一头雾水:“说明白点。”     胡冥雷面露失望:“原来师傅已不记得呀,今日是喜福宝厨师大赛的日子,我还以为师傅和大小姐是特意来做评判的呢。”     喜多多直接将马缰绳递给胡冥雷:“我和朱先生进城有要事,还有,黑豹也跟着进了城,它自己跑了,你留意一下,若是它来了喜福宝,告诉它等等我和朱先生。”     胡冥雷问:“大小姐可要我帮忙?如今喜福宝生意本就不好,加之这两日甘霖府的人为非作歹,客人莫说是上门,就是连自家门都轻易不敢出,店里的人基本都闲着。”     朱少群道:“闲着没事就出去打听一下惜福宠记的事,无论何事,不管大小,只要跟惜福宠记有关,通通给我打听清楚。厨师大赛的事先暂停,做为补偿,稍后我教他们几个菜式。”     做事要隐秘之类的话,朱少群都懒得说,李琼枝已高调到不要脸面的地步,他低调还有什么意义。     胡冥雷闷笑:“师傅,您真要娶李家小姐呀,要不干嘛这么急着打听惜福宠记的事。”     朱少群一巴掌呼道胡冥雷脑袋上,威胁:“再胡说小心我专教你儿子做菜。”     胡冥雷急忙作揖:“徒弟不敢了,求师傅饶了徒弟。”     胡冥雷自己是饭店的掌柜,妻子福夏也是喜福宝的管事,两口子却一心想要儿子做一个远庖厨的君子,儿子呀呀学语时,就给儿子启蒙识字,且绝不准儿子踏入喜福宝后厨半步。     朱少群再举手要敲胡冥雷,福夏已闻讯出来相迎:“大小姐,朱先生,如今街上不太平,有伙计们帮忙打听惜福宠记的事,您二位还是进来歇息,静候消息吧。”     朱少群收回手,道:“也罢,这些日子被媒婆扰得没有一刻安宁,我也趁此时机好好休息一番。多多,你也别处出去了,刚才寻找黑豹够累的,好好休息吧。”     世人都爱八卦,这一大帮子闲人,绝对会事无巨细,给打听得清清楚楚。     期间自然免不了会添油加醋,不过朱少群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会甄别真假,根本没必要亲眼去看不愿见到的人。     喜多多点头,进了喜福宝。     近段时间没有多少事要处理,可她也没休息好,想起李琼枝要强嫁给猪哥哥,她就心烦,她也不想看到李琼枝,哪怕是躲在猪哥哥的空间里,李琼枝看不见他。     胡冥雷陪着朱少群在前厅说话,福夏要陪喜多多去休息。     喜多多不想有人在耳边聒噪,吩咐福夏自去忙,她自己信步去了后院。     到了一直留着的自己原先住的房间,喜多多驻足,犹豫片刻,回身进了令狐医馆。     几年前,令狐炽擅自做主,在后院圈出这么个医馆,其后一直没有改变格局,医馆也一直留着,隔段时间令狐炽便会来坐馆,他进城出诊时,也会来医馆休息。     一进门,喜多多意外看到,黑豹正挨个儿嗅闻令狐炽放置药材的抽屉。(未完待续)           第270章 打听来的消息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黑豹,原来你来了这里,害得我一通好找。”     喜多多跟黑豹打了个招呼,便自行去整理药材。     平时梦雪没事时,也会教黑豹根据气味认识药材,有时还会指定它从哪个抽屉里拿药,喜多多以为黑豹是在做日常做的事。     黑豹没有回应喜多多的招呼,一门心思挨个儿闻药屉,后来在一个抽屉前停下,前爪离地,像人一样直立,用前爪拉开一个抽屉,用嘴巴从内里叼出一个油纸包。     喜多多问它:“黑豹,你拿麻醉药干什么?”     黑豹不理她,叼着油纸包跳上软榻,将油纸包放在软榻中间,它自己卧倒,压在油纸包上,闭目养神,耳朵和尾巴不时摆动一下。     闻着各色药材的味道,喜多多的心绪渐渐平复,整理了一会儿药材,外面天色变暗,喜多多静静在坐了一会儿,直到听见朱少群在外喊她吃饭,她才离开医馆,走时轻轻将门带上。     喜多多一离开,黑豹就从软榻上跳下,叼着油纸包也出了门,跳上离墙最近的一棵树,从树枝跳到上墙,而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吃晚饭时,外出打听消息的伙计,也一个个回了喜福宝,向朱少群汇报他们得的消息。     经朱少群汇总并甄别,最后得出结论。     李琼枝先是听邱文姬说起过朱少群,说是六年没见,原本就帅气的朱少群,不但样貌一点没变老,反而多了几分书生气,且儒雅中不失豪气。     朱少群这几年大多时间在外游学。再没跟李琼枝碰过面,李琼枝对朱少群的印象,停留在她八岁时入住喜福宝的模样。     那时的朱少群还是喜福宝的总掌柜,整天说的最多的是生意方面的事,哪有神秘儒雅可提,所以李琼枝对邱文姬的话并不相信,也没放在心上。     李琼枝跟喜多多同岁。朱少群比李琼枝大了二十岁。情犊初开的小姑娘,哪个会想嫁给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人。     及至李琼枝真的见了朱少群,她才相信邱文姬的话并不夸张。比起那些与她年岁相当的毛头小子,朱少群浑身透出的成熟稳重,且比实际年岁显年轻的样貌,更加吸引小姑娘。     李琼枝本就是一个实干派。她从小的脾性就是,只要是她看中的。哪怕是强抢,也要弄到手,找未来的夫婿也是一样。     她向李店主和邱文姬说明自己的心意,要爹娘给她托媒。要向朱少群提亲。     李店主不同意,女儿也才刚刚年满十四,又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哪里用得着倒提媒嫁给一个跟他这个当爹的年岁相仿的人。     邱文姬倒是同意李琼枝的眼光,说是如果她先遇到朱少群。绝不会嫁给李店主。     李店主不理会妻子,只是一味地反对李琼枝,夫妻两个因此大闹一场,李店主头痛不已。     吸取窦乔的教训,邱文姬昏睡这几年,李店主都没有纳妾,一心只想将李琼枝养大,给李琼枝找个好婆家,待李琼枝出嫁,他再来考虑自己的切身事。     谁知,已被几位国手郎中判定为偶人的邱文姬,因古氏布艺药行坐堂郎中的上门诊治,今年竟然慢慢好转,虽因药物的副作用致相貌如一老媪,其他方面却已如常人一般。     高兴之余,李店主又觉不对劲,妻子的性情一如以往刁钻刻薄,似乎又多了些什么东西。     究竟是多了些什么东西,李店主也说不上来,总之不是什么好的。     怕性情冲动的女儿在妻子的怂恿下做出丢人的事,李店主只得亲自去找朱少群,直言女儿非朱少群不嫁,目的就是引起朱少群的反感,也好给这门亲事加大难度。     如李店主所愿,朱少群断然拒绝这门亲事,可李琼枝不死心,在邱文姬的授意下,和她自身本性的促使下,拿出撒泼耍赖胡搅蛮缠这一套来,逼得李店主再次去找朱少群。     李店主的本意是要朱少群当面拒绝李琼枝,却没料到,朱少群会揭当年被骗的老底,恼羞成怒之下,李店主不再插手李琼枝的亲事,由着母女两人折腾。     其后的事,就是李琼枝不断托媒上门向朱少群提亲,而且一再自降身份,从妻子到平妻,到媵妾,到一般的侍妾,直至最后做通房她都愿意。     李店主嘴上说是不再管李琼枝的亲事,每回李琼枝托媒,他都会再给一份辛苦钱,拜托没人千万不要说出自降身份的话,平妻已是底线。     朱少群一次次的拒绝,李琼枝不知该如何办才好,邱文姬给她出主意,要她亲自上门向朱少群表明心意,以示她的诚心与爱意。     还是李店主的及时阻止,这个主意才没有得以付诸行动。     也因此,李店主将邱文姬和李琼枝关了禁闭,将两人各自锁在卧房里不准出来。     李店主还放了狠话,谁敢擅自放母女两人出来,立时杖毙。     喜多多好奇:“惜福宠记的生意一向由李小姐打理,她被关了起来,谁来打理宠物店。”     伙计答道:“李店主已经心灰意冷,打算将惜福宠记出手,卖了宠物店,他好领着妻女远离此地,去大馨国过活。”     朱少群反问伙计:“你连这个都打听得出,如今正是到处抓内奸,排除奸细的时候,这个时候露出风声要去往大馨国,李店主就不怕被当成奸细?”     伙计道:“大馨国盛产布匹,李店主如今做的是布匹生意,估计他也就是顺口这么一说,只是气话而已。”     喜多多问:“李店主可曾找到了买主?”     伙计道:“惜福宠记的店面地段好,愿意买下店面的人已有好几个,不过李店主要那几人连同宠物店的仓库一同买下,那几人都有些犹豫。”     宠物店的库房,就是养殖不宜在店面摆放的宠物的地方,其中不乏大型猛兽,仓库所在的地方自然不能在城内,而是偏远的山脚下,别人要这仓库有什么用。     另一个伙计道:“据说古家的管家愿意连仓库带店面一起买下,不过价钱给的很低,李店主自己不愿意。”(未完待续)           第271章 再探甘霖府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古家的管家?古家的主子都没了,管家买店面做什么用?”胡冥雷好奇。     伙计道:“说是他的主子早就看中了惜福宠记店面所在的位置,现在有这好机会,就先买下,说不定哪天主子就回来了。”     “不是说古家的管家被甘霖折腾死了吗,这么快就有新管家了?”福夏问道。     伙计答道:“是甘霖府的管家新给古家指派的管家,新管家也是古家原有的下人。”     甘霖原先是古浩明的下人,后来从琳娜嫁给古浩明,甘霖以古浩明妹夫的身份脱了奴籍,自那以后,甘霖府的下人,地位竟比古家的下人地位高些,这已是全城都知道的秘密。     如今古家的管家,竟要甘霖府的管家指派,在场的人心中都觉古怪,却也没人质疑。     吃过晚饭,朱少群和喜多多回到后院,各自回房休息,没一刻,喜多多就跑进朱少群的空间,央求:“猪哥哥,你带我进甘霖府吧,我想知道甘霖的状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朱少群苦笑:“你怎么来这么巧,我本来就打算去甘霖府,你再稍晚一步,我就出发了。”     喜多多埋怨:“猪哥哥是要撇下多多一个人去吗?”     朱少群揉揉喜多多的脑袋:“我是怕你看见甘霖太冲动,暴露自己,太危险。既然被你逮个正着,那就一块去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冲动。”     喜多多道:“阮连哥哥那么任性冲动的人,都能忍着不动甘霖,我当然也不会做出破坏大局的事。有这机会,我就是想近身看看甘霖,看能帮得上什么忙。”     以朱少群对喜多多的了解,相信喜多多说到做到,小姑娘从小到大最能做的就是忍。     就在空间里,朱少群去了甘霖府。     一进甘霖府,两人就感觉出府内异乎寻常的紧张。下人们行事小心翼翼。神色谨慎,互相间能用肢体语言代替的交流,绝不说话。好似只要发出声音来,就会有天大的祸事降临。     在府内巡游一圈,见各处都是一样,朱少群直奔甘霖的书房。     书房里除了甘霖外。管家伺立在甘霖对面。     坐在书桌前的甘霖,面容疲惫。平时用细布包裹着的头发,此时很随意地披散着,他的头发很长,发梢已挨着地面。     以甘霖的身高。若是他站起来,发梢能遮住他的膝盖。     “古梁和古力有消息没有?”甘霖问管家。     “禀主子,尚未查探到他二人的消息。”管家应道。声音里也带着小心。     “好,你下去吧。”甘霖不耐烦道。     管家却没有立时走。请示甘霖:“主子,您何时休息,奴才安排人抬您回房。”     甘霖恼怒:“我还没有废物到要人抬着回房,你自管下去就是。”     管家不敢多言,赶紧退了下去。     朱少群和喜多多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疑惑。     古梁和古力不是甘霖的心腹么?听甘霖和管家话中的意思,怎么像是在寻找两人,难不成是起了内讧?     管家走后,甘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时间,甘霖才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药瓶放在桌上,而后用双手将裤管慢慢卷起,当裤管卷过膝盖时,朱少群不由倒抽一口气。     甘霖的膝盖处,皮肉翻卷,隐约看得见白森森的骨头,朱少群将头扭向一边,他不忍看。     上回朱少群来时,也看到过甘霖给他自己的腿上药,却没有这么严重,他猜测,这次的伤可能是这半个多月给折腾出来的。     喜多多跟着令狐炽学习医术,比这更严重更恐怖的伤势她都见过,所以她没有朱少群这种反应,而是直盯盯看着甘霖将药瓶里的药粉撒在膝盖上。     喜多多将手摸向腰间。     朱少群一把摁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后指指书房内间的方向:“那是他的秘密修养地,只有古梁和古力知道,他支使开管家,等下可能会进去,到时你再见机行事。”     喜多多点头,将手从腰间放下。     她看得很清楚,甘霖的膝盖看似伤得很重,连骨头都露了出来,其实若是他能忍受得了疼痛的话,完全可以走着进书房内间,因为膝盖处的筋骨并没有断,不妨碍走动。     甘霖没有对伤口做再进一步的处理,就那样任伤口裸露着。     他低头时,头发遮住了脸部和膝盖的伤口,喜多多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也看不见伤口洒了药粉后是什么样子,不过从他身体不时抽搐一下的状况来看,他肯定是在强忍痛苦。     很快,一股皮肉与毛发焦臭的味道弥漫书房,朱少群不由捂着鼻子扭回头来看向甘霖。     他空间内的环境随外界变化而变化,外面刮风,空间内也刮风,外面下雨,空间内也下雨,外面若是有人在熏肉,空间内也有熏肉的香味。     现在外面有皮肉与毛发的焦臭,空间内也不可避免。     甘霖此时的抽搐频度越加大起来,朱少群觉着自己的心都在跟着抽,这家伙还真不是人,这都能忍。     等甘霖抬起头来时,朱少群没看见甘霖的面部神情,头发几乎全部遮住了甘霖的脸。     不过朱少群还是发现,甘霖的头发比刚才短了些,膝盖的伤势也已没有那么重,虽还看得出皮肉翻卷的迹象,骨头却已看不见。     朱少群问喜多多:“他的头发也可以疗伤?”     喜多多道:“他的头发搭配刚才的药粉,应是具有药物作用。”     再又静坐了片刻,甘霖放下裤管,起身往书房内间而去,他的走路姿势已如常人。     近距离细看,才能看得出他走路时腿有点发抖,其他再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跟着甘霖进入书房内间,喜多多抽出腰间灵枝,要朱少群用意念将灵枝安放在树杈间。     书房内间立时有一股浓烈的异香,不过闻在甘霖鼻内,就是皮肉与毛发的焦臭,还混合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奇臭。     他正思索着臭味从何而来,自己已忍受不了这臭味,被熏得昏迷过去。(未完待续)           第272章 断了甘霖的韧带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出了空间,从甘霖身上找出几个小药瓶。     拔开盖子嗅闻,确定内里是跟刚才甘霖撒在伤口上一样的药粉,而后从树上拿下她的灵枝,变灵枝为利刃。     喜多多要朱少群帮忙,将甘霖的裤管再次撸上去。     裤管卷起,朱少群惊讶,他刚才看过的甘霖膝盖处的伤,已没有那么恐怖,皮肉依旧翻卷,白骨却已也不可见,伤口已浅了许多。     待朱少群按照她的说法弄好,喜多多对着甘霖膝盖处的膝盖处就切了下去,待再次露出白骨,喜多多的手一偏,利刃前端变身剪刀,朝一边有韧带的皮肉下钻进去。     剪断一边的韧带,再剪另一边,待一条腿膝盖两边的韧带都剪断,喜多多将剪刀抽离,抓起甘霖的发梢铺在伤口上,在发梢处撒上药粉,立时屋内的皮肉与毛发的焦臭味越发浓烈。     喜多多边撒边观察,亲眼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起,待伤口的模样收到跟她动手切开时一样时,她停止撒药粉。     如法炮制,喜多多再次处理了甘霖另一条腿的韧带,这才要朱少群将甘霖的裤管放下,将甘霖的身体摆放成才昏迷时的模样,并将药瓶塞回甘霖袖袋,两人回到空间。     一进工棚,喜多多双腿发软,不是朱少群眼疾手快,她就扑倒在地上了。     朱少群一把抱起喜多多,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笑道:“看你弄伤口时挺镇静,怎么进来就不行了,自己把自己吓着了吧。”     喜多多身上开始冒汗。闭上眼睛休息。     朱少群想去拿毛巾给喜多多擦额头上的汗,却发现自己的腿也有些发软,他干脆坐在床沿上,双手抖抖索索掏出手帕,给喜多多擦汗。     喜多多处理过的伤口也不少,不过那些人都是她的患者,这次却不一样。以自己的医术将本就还好的双腿致残。这是她头一次干。     朱少群明白她的用意,可心理上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缓过劲来,两人出了工棚。定睛去看甘霖。     甘霖已经醒来,正费劲往起爬,他膝盖处的韧带已经断掉,想要站起来已是不可能。每次努力都以跌回地上而终结。     “啊――”     甘霖惨叫,化身夜鹰。奋翅想要飞起来。     没有了腿部力量的支撑,无法蹬腿助力,而且他本来就趴在地上,翅膀每一次扑扇都打在地面上。受到很大阻力,根本就无法带动他的身体起飞。     力气用尽,甘霖再次幻化回人形。     喜多多奇怪道:“精怪不都是元气耗尽后幻化回原型吗。怎么甘霖又成了人形?”     朱少群告诉喜多多:“甘霖本来就是人,夜鹰是他修炼的成果。”     这是令狐炽告诉他的。     喜多多了然。想着再次找机会将甘霖的肘筋也弄断,那他就干脆成了废人。     现在甘霖已经醒了,她不敢保证甘霖没有起疑,甘霖再有伤在身,可也毕竟是个精怪,以她和猪哥哥两人,未必斗得过甘霖,反倒会暴露行踪。     甘霖趴在地上休息,待身上有了力气,就朝门口爬去。     到了门口,甘霖抓着门上的横梁奋力将身子悬起,拔开门闩,将门打开,借着胳膊的力量出了门去。     空间内的朱少群趁机也挤了出去。     费力将门锁好,甘霖缩回到地面,爬到书桌处,再次借着胳膊的力量在椅子上坐好。     喘息已定,甘霖将浑身的衣服收拾整齐,头发束在背后,这才出声吩咐外面进来两个人,声音镇定。     两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很快进来,躬身问甘霖:“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我累了,你两个背我回卧房。”甘霖吩咐。     小厮应诺,其中一个背朝甘霖,俯身在甘霖面前,另一个伺候甘霖趴在前一位背上,两人一前一后往书房外走,朱少群先他们一步出了书房。     “咱们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跟着去卧房不太好。”朱少群跟喜多多商量。     喜多多点头:“也好,我也累了,想睡觉。”     她这会儿身子还发软,这半天都是倚在朱少群身上来着。     “想睡觉就睡吧,今晚我守着你。”朱少群拥着喜多多的肩,将她带回工棚。     喜多多自己爬上床,朱少群拉开被子给她盖好,出发回喜福宝。     小姑娘今晚做了一件大事,朱少群怕她睡觉时会做噩梦,回到喜福宝后,将已睡着的喜多多抱到她自己的床上,一整夜守着她。     果然,喜多多一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不时说梦话,有时还会憋着声音哭泣,听她话中的意思,似乎梦里回到了小时候,内容还跟胡莺莺有关,多是些受惊吓的事。     朱少群轻抚喜多多的头顶,不时给喜多多顺着头发。     他已很久没有看到喜多多做噩梦了,今晚的经历,再次唤起了喜多多多儿时的记忆。     朱少群没有唤醒喜多多,令狐炽给他讲过,半路惊扰噩梦,虽能提早结束做梦人的痛苦,可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其后的睡眠中,做梦者可能会反反复复重复被打断时的梦境。     那样的话,做梦的人会更加痛苦,不如不去打扰她,让她将梦做完,醒来后就会忘掉。     令狐炽还说,梦者若是实在痛苦,就尽量以梦者熟悉的肢体接触安抚她,这样不至于惊扰到她,也会让她舒服些,以免她在梦里出现意外。     天快亮时,喜多多安静下来,却也抱住朱少群的手不放,睡得香甜。     朱少群不敢将手抽出,又怕天亮后有人要进来伺候喜多多,喜多多受惊扰醒来,迷迷糊糊中喊出猪哥哥来,被人家误会,只得用意念将喜多多再次带回空间。     伺候的人在外面问候,喜多多反正在空间内,到时也好应对。     天色大亮,喜多多醒来,睁眼看见一脸便秘的朱少群,她疑惑道:“猪哥哥你怎地啦?”     朱少群苦笑:“你先松开手,就知道我怎么了。”     喜多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这才意识到朱少群的手被自己抱着。     松开手的同时,喜多多尴尬地朝朱少群笑道:“嘿嘿,猪哥哥的手木了吧,赶紧动一动,开始时幅度不要太大,小心拉伤筋骨。”(未完待续)           第273章 惜福宠记出事了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等朱少群活动开筋骨,就听见福夏低声问守候在喜多多门口的婢子:“大小姐醒了没?”     婢子道:“奴婢未亮时就守在这里,一直没听到屋里有动静,大小姐应是还没醒。”     福夏吩咐:“嗯,那你两个不要乱跑,也不要贸然吵醒大小姐,我去厨上看看。”     婢子应诺,福夏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此时外面天色已大亮,朱少群催喜多多:“醒了就起来吧,你不开门,我可怎么出去。”     胡冥雷可没有福夏这么体贴,早饭做好就会去叫朱少群吃饭,若是朱少群没有回应,胡冥雷绝对会拍门,叫不开门决不罢休。     “嘿嘿,我肚子也饿了,这就起床。”喜多多嬉笑。     “别赖床啊——”朱少群嘱咐了一句,去厨房里端水。     喜多多脸上还有泪痕呢,待会儿给别人看见,不知又要胡乱猜疑些什么。     等朱少群端了洗脸水进工棚,喜多多已经起床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哈欠连天。     朱少群拧干毛巾,一把铺在喜多多脸上。     “唔——”喜多多一个激灵,完全清醒。     朱少群端的是凉水,大冬天的水冰凉刺骨,再睏的人被他这样折腾,也该醒了。     “忍一忍。”朱少群摁住乱动的喜多多道,“你眼睛是肿的,用凉水敷一敷,很快就消肿。”     这下喜多多不动了,不过嘴里还是忘不了抗议:“猪哥哥不打招呼就搞突然袭击,你得给我梳头弥补。”     朱少群好笑:“行,你想要什么样的发型,不过我得提前声明。我可就只会梳辫子。”     喜多多想了想道:“那就梳个简单的麻花辫吧,戴风帽也方便些。”     朱少群逗她:“好,喜大小姐有命,小的遵命就是。”     麻花辫梳好,换了几次凉毛巾,不仔细看的话,喜多多的眼睛已看不出浮肿。喜多多才出了空间。将门从内里打开。     两人这才发现,夜里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院子里的雪已经铺了有两寸多厚。     朱少群赶紧出了门。回到自己房内。     等朱少群和喜多多吃了早饭,聘用的厨师和伙计才陆续来上工,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惜福宠记出事了,有窃贼给夜里看管店面的伙计下了迷药。将所有关宠物的笼子都打开,宠物被偷得一个不剩。     店里的人都为李店主叹息。这可真是家门不幸。     同时也好奇,所有的宠物都被偷,那窃贼该有多少人呀。     店里摆放着的宠物,虽大多都是小型动物。可也有几十只,想要一次性偷走,又不惊动后院的主人。这事做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小。     朱少群和喜多多直觉这事来的蹊跷,朱少群说是上街买点纸墨。喜多多借口要给雪薇的孩子高煦生买点婴儿用品,两人一起出了喜福宝。     走到人少的地方,喜多多进了朱少群空间,一起去往惜福宠记看个究竟。     还没到惜福宠记门口,就听有人议论:“李店主可真是可怜,宠物全失,女儿惨死,妻子这又傻了,李店主这日子往后可怎么过呀。”     两人愣住,女儿惨死?难道李琼枝出事了?     朱少群加快脚步,到了惜福宠记门口时,看见有衙役守在门口,门外围了许多人,各个为李店主痛惜。     也有为李琼枝和邱文姬叹息的,原本任性的李琼枝,好不容易接受佛祖教化,不仅自己改变,更劝别人惜福,不知这是谁怎么狠,竟然对一个孩子下得去手。     还有邱文姬,傻了好几年,这病还没好几个月,受此打击,这下又犯病了,比病没好之前傻得更厉害,连吃喝拉撒都不知道了。     朱少群进入店里,果然看见店里所有的笼子上都没有了锁,内里也没有了宠物。     “头儿,你看,这个笼子上夹了几根黑毛。”     朱少群听见有个衙役对衙役头的话,自己也凑到笼子跟前去看,果不其然,有几根黑毛夹在铁笼上,他一时看不出是什么毛。     喜多多催朱少群:“猪哥哥,咱们快点去每个笼子上看一下。”     朱少群听出喜多多的话音有意,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依言每个笼子跟前走一遭。     只要看到笼子上有黑毛,喜多多就催朱少群:“猪哥哥,你快点将黑毛收进来。”     待所有的笼子都搜索一遍,朱少群问喜多多:“你搞什么鬼?”     喜多多将黑毛凑到朱少群的鼻子下:“猪哥哥你闻闻,这毛的味道是不是有点熟悉。”     宠物店里各种动物的味道都有,朱少群一时也分不清都有些什么,这下将黑毛凑近了闻,他才恍然:“这是黑豹的味道?”     黑豹身上除了有野兽特有的膻味,还有药香味,这是它长期帮梦雪挑拣药材沾染的。     喜多多点头,给朱少群简略说了她昨天看见黑豹拿走麻药的事。     朱少群愕然:“这么说伙计的迷药是黑豹下的?黑豹成精了吧,连这事它都会干。”     喜多多道:“世上哪有那么多精怪,师傅给黑豹测试过,黑豹就是一般的野兽,不过黑豹本身的灵性要比一般野兽足些,有着师母的特意驯化,黑豹比一般野兽聪慧也属正常。”     这话朱少群信,只是他不明白黑豹为什么要这么干。     衙役们没有收集到更多的黑毛,也就以为,那几根黑毛说不准是店里的哪只黑色宠物的,宠物偶尔跑出来,路过那个笼子时蹭到了笼子,有毛发夹到了笼子上而已。     因为所有的笼子上,都或多或少夹着沾着动物的毛,这事没什么稀奇。     重新在店面巡检了一圈,确认所有属于黑豹的毛已收集完,朱少群往后院走去。     店面后面有个三进的大院子,李店主一家都住在后院。     院里所有的人已被衙役控制,每人都在极力向衙役申明,自己不可能做出背叛主子的事。     到了最后一进,才一进门,朱少群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李琼枝的卧房门口,有两个女衙役守着,李店主哭着要进去看女儿,被衙役阻拦,邱文姬只是木呆呆地站在李店主身后,看样子还真像个活死人。(未完待续)           第274章 李琼枝主仆惨死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循着血腥味,朱少群走到了李琼枝的卧房前。     喜多多央求朱少群进李琼枝的卧房去,朱少群有些犹豫:“你年纪小,看了会恶心。”     “猪哥哥,我可是个郎中,跟着师傅救过许多伤患,什么样恐怖的阵势没见过,怎么会轻易被吓到。”喜多多不放弃。     朱少群很想说,你昨晚还做了一晚噩梦呢,可他还是忍住了。     算了,来都来了,进去就进去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入卧房,血腥味更浓。     屋里没有别人,只有炕上盖着被子的尸体,尸体露在外面的面部和脖颈部,用帕子盖着。     朱少群在屋内屋外巡检一遍,再次发现一些黑毛,他用意念将黑毛收进空间。     喜多多要出空间掀开帕子仔细查看尸体,被朱少群阻止,他怕喜多多在现场留下印记。     朱少群只能用意念收东西进空间,再将东西用意念放在空间外他想要放的地方,他不能直接用意念挪动空间外的东西。     他想要掀开盖着尸体的帕子,确认尸体是否是李琼枝本人,却不想将帕子收进空间,踌躇中不知该如何下手。     喜多多递灵枝到朱少群面前:“猪哥哥,你将灵枝放出去。”     朱少群会意。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灵枝如同喜多多身体的一部分,喜多多想要它怎样,它就会怎样,跟朱少群用意念控制空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灵枝出了空间,轻轻挑开盖着尸体的帕子,尸体的惨状立时现在两人的眼前。     死者确是李琼枝。面部没有伤痕,脖颈处却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将脖子撕裂。     朱少群的胃部翻腾,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陪在喜多多身边。     喜多多仔细查看伤处,在伤口处再次发现几根黑毛,她能断定。李琼枝是被黑豹咬死的。     可是黑豹为何要咬死李琼枝。她有点想不通。     李琼枝是被李店主反锁在屋内的,黑豹是怎样进来的?为何单咬李琼枝,而不咬别人?     灵枝变身镊子。将伤口处的黑毛一根根拣出来,朱少群将黑毛收进空间。     喜多多正要掀开被子接着查看,就听外面忽地闹哄哄起来,有一人哭着道:“主子。不得了啦,咱们仓库里的宠物都不见了。看管仓库的人也死了。”     没听到李店主的声音,有另外的人问道:“怎么回事,你别急,慢慢说。”     就听另一人哭道:“今早奴才几个去仓库接班。就见仓库门大开,内里的宠物笼子也全部大开,宠物没了踪影。夜里轮值的人死状惨烈,像是被野兽活活咬死的。”     听到这话。朱少群赶紧将灵枝收回空间。     “现在那里怎样了,都回来了吗?”问话的人追问。     “是,奴才们都回来了。”伙计回答。     “报应,这都是报应,这是畜生们回来寻仇了。”李店主忽地仰天大哭。     随着他这一哭,本就已经止住哭的伙计,一个个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想起那几人死的惨状,有人连哭带后怕,干脆晕厥了过去。     有衙役让看起还算镇定的伙计进李琼枝的卧房,掀开盖在李琼枝脸上的帕子让伙计看:“那几人的死状,跟这个是否相像。”     伙计腿一软,咕咚一下坐倒在地,嘴里喃喃:“像,太像了,小姐这样还好,他们的脖子根本就快给咬断了。”     衙役问:“你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吗?”     伙计哭道:“奴才觉着老爷刚才说得对,是畜生们寻仇来了,为能训练它们会表演,卖个好价钱,驯兽师对它们打骂是常事,小姐有时也会参与训练,畜生们不听话,小姐打得比驯兽师更狠,还断畜生们的伙食。”     朱少群心里暗叹,李琼枝这还真是自找的。     畜生们最是护食,它正吃食的时候,你要敢抢它的食物,它能跟你拼命,断它们的伙食,和抢它们的食物没什么两样。     何况,像黑豹这样的野兽,灵性十足,很是记仇。     衙役问伙计:“你觉着这是一只畜生干的,还是多只。”     伙计大哭:“爷,奴才们逃命还来不及,哪顾得上去看这个。”     县衙新换的这帮衙役都是行伍出身,胆子比一般衙役大些,衙役头儿吩咐留两个女衙役守着李琼枝的尸体,他带其余人回了衙门,又叫上一帮人,各自骑了一匹马,奔向宠物仓库。     喜多多对朱少群道:“猪哥哥,咱们也跟着去吧。”     朱少群道:“事情已经发生,咱们也已知道是谁干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黑豹,要它有所防备,这个时候消灭证据也已经来不及。”     喜多多急道:“可咱们要去哪里才找得到黑豹?”     “回喜乐庄,”朱少群当机立断,“将事情告诉梦雪,黑豹是她的坐骑,她跟黑豹之间有默契,应该知道黑豹去了哪里。”     喜多多恍然:“好,咱们即刻回去。”     两人急匆匆回到喜福宝,牵出马来,打马赶回喜乐庄。     梦雪听喜多多说完事情经过,叹道:“黑豹昨晚就回来了,半夜敲开我的门,向我告辞,恐怕往后我再也看不到它了。”     喜多多将收集到的黑毛给了梦雪,梦雪小心收起来,惹得令狐炽阵阵泛醋意。     “你养了一只黑豹为坐骑,这事许多人都晓得,仓库那边的黑毛我们没来得及收起,要是衙门里的人找到你这里可怎么办。”喜多多担心。     令狐炽道:“这个你放心,仓库那边的宠物是黑豹放的,人却不是黑豹弄死的,对李琼枝和驯兽师有积怨的不止有黑豹。”     “师傅怎么知道的,为何黑豹独独要咬死李琼枝呢?”喜多多不解。     梦雪道:“黑豹因毛色特殊,李琼枝对它的待遇也特殊,黑豹去而复返,本意就是为寻仇而来。心愿得偿,它不想再留在人类的聚集地。”     梦雪的异人之处,就是感知得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跟看不到的或是不会说话的东西交流,朱少群当初躲在空间里,都让她给感觉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275章 吕氏想回家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原本说好,荞麦收割以后,喜多多就去京城小住,吕氏随她一起回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谁知出了甘霖的事,时间一拖再拖,一直拖到大雪节气过后,事情还没有解决,谁也不放心让喜多多上路,哪怕是有朱少群的空间庇护,所以喜多多一直没有成行。     吕氏腿脚不便,加之天气寒冷,她不怎么出将军府。     即便是有喜瑞堂和喜四根一家承欢,吕氏呆在将军府依然觉着烦闷,心中急着想回家,却也知世道不太平。     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回家,那就纯粹是给别人添乱,吕氏只得按捺下心思,并托阮连的属下给喜多多带信,说她在京城过得很好,要喜多多不用为她担心。     看着外面雪花一阵紧似一阵的下,吕氏再一次长长的叹息一声。     沈茹梅劝她:“大嫂,你莫要着急,多多管着一百多号人,不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再说,下着这么大的雪,路上也不安全,如今雪已有六七寸厚,有些地方已分不清耕地和道路,您也不放心多多在路上走不是?”     吕氏叹道:“我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就是心里耐不住,当初真不该听多多的,来什么京城,这下倒好,想回去都难。”     “大嫂,您这话意思是,您就只想看见多多,我这一家几口子都是碍眼的人?”喜四根抱着喜瑞麟,笑嘻嘻说着话掀帘进门。     吕氏却没有被喜四根这话逗乐,反问他:“给多多写的信寄出去没有?”     喜四根收起嬉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一本正经道:“阮将军的人定期来往于喜乐庄与京城之间,我已将信件拜托给他们,这样比官府的人寄信快得多,也不易丢失。”     将喜瑞麟递给沈茹梅,喜四根给吕氏拉好被子,隔着被子给吕氏揉着膝盖处,力道适中。     每一到了冬天,吕氏大多时间都在炕上度过,白天就坐下炕上,腿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关节处还要套上护膝。这样她的腿会舒服些。     沈茹梅将喜瑞麟放在吕氏身边,以图让牙牙学语的喜瑞麟吸引吕氏,也好要她不要总是想着回去。     这几天她天天想着各种言辞劝慰吕氏,已经有些语尽词穷了。     吕氏将食指伸到喜瑞麟眼前。小家伙一把抓住塞进嘴里。用压根使劲咬。     “哎哟。瑞麟这是要长牙了,比前些天咬起疼了些。”吕氏惊喜,却也没有抽出手指。     喜四根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了一下喜瑞麟的鼻子。趁着喜瑞麟张嘴呼吸的当口,将吕氏的手指抽出,埋怨:“大嫂您也真是,明知瑞麟正是什么都咬的时候,还给他吃手指。”     吕氏不以为意,反过来逗喜四根:“四根还真是长大了呢,懂得了怎样要小孩子松口。”     喜四根不乐意:“大嫂,我已是四个孩子的爹,您怎地还将我当小孩子一样说话。”     “哈哈,在大嫂眼里,你就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沈茹梅笑道。     转而对吕氏道:“瑞麟可能是要长牙了,有几次咬得我都流血了,开始时我不知该怎办,硬生生给他咬,是我娘亲教我,轻轻捂一下他的鼻子,他吸不了气,就会张嘴。”     沈茹梅的四个孩子都是她亲自喂养,请的奶娘只是备用,基本只负责带孩子。     喜四根道:“前面三个孩子,都没有像瑞麟这样,咬住东西就不放,非要到他自己嘴累了才松口,这小子长大了肯定不是个善主儿。”     “呵呵,这还不是随了你了,你小的时候就是个认死理的人,倒是你三哥,鬼心眼多得很,谁知长大后,你和你三哥好像换了个人,他咬住死理不放,你的鬼心眼却有一箩筐。”     “哈哈,所以说,三岁看老这句话,不一定有道理。”喜四根乐呵,“您看多多就知道了,小时候的她,谁见了都说是个呆子,如今谁还敢说她是呆子。”     话题再次绕回到喜多多身上,沈茹梅急得直给喜四根打眼色,可是已经来不及。     原本已将注意力移开的吕氏,再次叹气:“再聪慧的孩子,没有个大人在身边,我这心就放不下。”     无奈,沈茹梅只得再次劝慰:“大嫂,我昨日收到爹爹的来信,他和娘亲一路游玩,已经快到家里,信是半月前寄出的,想来如今已经到家。     爹爹走时曾提过,他想重操旧业,若是多多不嫌弃爹爹年纪大,爹爹就去喜乐学堂教书,有爹爹的看顾多多,大嫂便不用担心。”     吕氏惊喜:“如是最好,那可真谢你爹爹费心了。”     沈从如去喜乐学堂教书,贺氏免不了也会跟着去,不过吕氏倒是不用担心这个。     贺氏嘴上刻薄,心眼却不坏,喜多多要是应对得当,贺氏能起到的助力,可比自己这个大多了。     好容易哄得吕氏开颜,沈茹梅给喜四根使个眼色,要他不要再胡乱将话题扯开。     她自己对吕氏道:“我今日就给爹爹写信,让他莫要再贪玩,赶紧去多多那里。娘亲好热闹,喜乐福园每日有各色人等来往,应是合娘亲的意,娘亲也不会闲极无聊。”     吕氏道:“也亏你想得周到,我代多多先谢谢你。”     沈茹梅嗔怨:“大嫂这话可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谢来谢去的生分,爹娘膝下没有瑞雪几个承欢,少不得将多多当亲外孙女。”     几人又聊了会儿天,吕氏吩咐在旁边做绣活的顺柳:“去外面看看雪下小了没有,天已不早,四根他们也该回去了,再晚更冷。”     顺柳应诺,她才刚起身,还没来得及往门口走,喜瑞堂兴冲冲跑进来,拉起喜四根的手就往外走,嘴里嚷嚷着:“四叔,雪下小了,咱们去豹园堆雪豹去。”     喜四根却不动,皱眉:“你今日的功课学得怎样了,课业可曾完成?”     他见不得喜瑞堂整日里跟豹子厮混,若不是碍于袁老将军和阮连的情面,他早就不知训斥喜瑞堂几次了。     在他眼里,女孩子养宠物是为好玩,不伤大雅,男孩子养宠物,则是玩物丧志。(未完待续……)i1292     ,阅读请。           第276章 叔嫂嫌隙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瑞堂松开喜四根的手,答道:“袁祖父今日没有布置课业,他和二姐三哥他们已经去了豹园,五弟想要来找四叔一块玩,我怕五弟调皮滑到,自愿替五弟来找四叔。”     神情与言语之间,没有了刚才的急迫,而是明显的疏离。     吕氏插话:“瑞堂,你四叔和四婶要回家了,你去将你五弟找回来,再晚天就该冷了。”     “是,娘亲,我这就去。”喜瑞堂说完,扭身撒腿就跑了出去。     喜四根不满吕氏的纵容:“大嫂,瑞堂是个男孩子,男孩子就得有男孩子的担当,您不能这样由着他胡闹,尽快将豹子送人,或是卖掉,瑞堂也好收心学习。”     吕氏道:“一个人有没有担当,跟他的喜好没有关系。你二哥自小喜欢玩石头,他依然是你们兄弟的主心骨。     你三哥好玩木头,你二哥二嫂去世,你搬到镇上去住后,他担起了家里唯一男人的责任。     若不是有着小花猪和小金蛇的陪伴,多多现在依然沉浸在你二哥二嫂去世的阴影里。     瑞堂比瑞舟只大一岁,他明知你会训他,可他依然愿意替瑞舟来找你,就是怕瑞舟调皮滑倒摔跤,这不是担当又是什么。”     喜四根哑然,片刻后,躬身向吕氏揖道:“四根执拗了,多谢大嫂教诲。”     内心却一阵懊恼,说不清是为自己的思虑不周,还是为吕氏的护短。     吕氏点头,没再说什么,弯腰将喜瑞麟抱起递给沈茹梅,嘱咐:“你将孩子包好。路上千万莫要吹着了,雪消掉之前,你也不要过来了,瑞舟和瑞麟还小,跟着来回跑小心着凉。”     沈茹梅一一应诺,仔细用小包被将喜瑞麟包好。     喜瑞舟正玩得兴起,不愿意现在就回去。和喜瑞堂在豹园兜圈子。     两人兜得喜瑞雪火起。一把抓住喜瑞舟,扛着就走,任由喜瑞舟挣扎求饶。她就是不放手,路上一口气都没歇,径直将喜瑞舟送进了吕氏的屋子。     待喜四根和沈茹梅带着两个小的离开,吕氏长叹一声。慢慢地躺下。     顺柳给吕氏将被子拉好,搬了个杌子坐在炕边和吕氏拉家常。直至吕氏迷迷糊糊睡着。     吩咐一个小丫头在吕氏跟前守着,顺柳这才回了处事房,着手处理一天的事务。     喜四根和沈茹梅回到家,安置好两个孩子。回到自己的卧房,沈茹梅低声埋怨喜四根:“您明知瑞堂不是亲生,又何必当着大嫂的面训斥他。闹得大嫂不高兴。”     喜四根道:“我还不是当他是家里人才训斥,若是真要和他生分。我才懒得理他。”     “你是这样想,大嫂恐怕并不是如此,”沈茹梅劝道,“大嫂辛苦拉扯你兄弟几个长大,如今老来得子,虽不是亲生,却也疼在心坎上,她自己都舍不得骂两句,你却动辄开口训斥,大嫂心里能舒服得了?”     沉默片刻,喜四根长叹一声道:“那我往后不训他就是,随他将来是什么样子。”     他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真要他待喜瑞堂如喜多多一样,他做不到。     入夜时分,阮连回到将军府,求见已经睡下的吕氏。     阮连自从回京后,极少在将军府住,偶尔回来住,也是遵循吕氏的作息习惯,都是白天来向吕氏问安,从没有夜里来过。     吕氏疑惑,难不成是喜多多出了什么事,阮连才要急着夜里见她。     待穿戴停当,吕氏吩咐顺柳请阮连进来,谁知阮连一进门,就吩咐顺柳出去。     “阮将军,是多多出了什么事吗?”顺柳离开,吕氏着急问道。     阮连低声道:“此事跟多多无关,是四少爷的事。”     喜瑞堂在兄弟里重新排了顺序,阮连依旧客气地称他四少爷。     “瑞堂?他一个小孩子,整日里不怎么出府,会惹出什么事?”吕氏直觉不妙,出口便为喜瑞堂辩护。     阮连道:“四少爷并未惹事,而是事要来惹四少爷。”     吕氏一惊:“阮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什么事要主动惹人。”     “是几年前的一个冤案,”阮连低声道,“那家人无论主仆,凡是男丁全部斩首,女眷中凡是在家中有点权势者,无论主仆,全部悬于白绫,其余官卖。”     “这事跟瑞堂有什么关系?”吕氏心中发紧。     “四少爷是那家唯一没有死掉的男丁,因出生之时,他就被婆子以死胎处理掉了,虽是做了内宅斗争的牺牲品,却也是他的幸运,恰巧躲过了那一劫。”阮连语气平淡。     “如今要怎样?”吕氏紧张道。     “皇上想要为那家翻案,可四少爷如今姓喜,我请大太太拿个主意,这事是报还是不报。”     “这事来得太突然,我要仔细想一想,还请阮将军暂时莫要上报。”     “好,我听从大太太吩咐,大太太也莫要太过忧虑,此事只有我一人知晓,大太太何时拿主意都可。”     说完,阮连告辞,留吕氏一人整夜无眠。     袁老将军准许喜瑞堂等人出阮将军府的时候,崔家已经满门抄斩,林保怡知道此事后,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写信给林夫子,这一辈子,他就姓林了,他的后辈们以后也都姓林。     自此后,林保怡潜心读书练武,想要挣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护得娘亲和妹妹周全。     潘辰执行完阮连交给她的任务,回家后给林桂花说,她要跟着阮连做事。     林桂花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阮连做的大多是见不得光的事。     而潘辰虽是个女孩子,潘家也只有潘辰这一个独苗了,眼见着就快到成亲的年纪,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她可该怎么活。     何况做了阮连这一行,无论男女,亲事都会受到许多限制,有些人甚至终身不能婚配,或是因任务配给不得已的人,林桂花实在不愿自家孙女会是这个下场。     她已五十多岁,不知还有多少年活头,若是她死的时候,还看不到孙女过上安定平和的日子,她会死不瞑目。(未完待续)           第277章 孙继祖业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小林儿,你可知道若是跟着阮将军,你的将来会是怎样?”林桂花试图劝说潘辰。     潘成道:“还能怎样,不就是一辈子做个无人知晓的人么,或是连自家亲人都不得见面。”     林桂花没想到孙女心里明白原委,却依旧不想放弃,问道:“那你可知后果会是什么?”     “后果就如祖母一样,本是良家女,却不得已做了家将,沦为奴仆,差点死于非命。”潘辰尽量掩饰语气中的颤抖,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是阮将军告诉你的?”林桂花震惊。     潘辰摇头:“不是,阮将军并不知此事,是我自己小时候无意间听到袁老将军和祖父的对话,袁老将军要祖父莫要揭穿你,我那时并不懂什么意思,只是这话一直记在心里。”     潘辰的祖父,是袁老将军的长随,林桂花效劳的主将,跟袁老将军是死对头,为刺探袁老将军的军情,林桂花假意嫁给潘辰的祖父,沦为了袁老将军的家将。     后来林桂花为之效劳的主将兵败身死,那时林桂花与丈夫已经有了孩子,从此隐瞒下身份,和丈夫一块,追随着袁老将军各处征战,再没有离开过袁家。     袁老将军因宠物之事得罪人,除袁老将军收监外,全家官卖。     林桂花和几名家将逃脱,不止暗里保护已为仆人的袁浩,还为袁浩培养了一批暗卫。     “你是说,袁老将军知道我的身份?”林桂花这一惊非同小可。     潘辰答道,“祖母你想一想,我被卖的时候。也才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却能逃出主人家没被抓住,以行乞为生,没被别的乞丐打死,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林桂花反问:“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是跟我学的吧。”     “是,我正是跟祖母你学的。”     潘辰道。“小时候别的事我大多不太记得了。但这件事我记得。自从晓得祖母有如此本事,就随时观察和模仿祖母。祖母那时只说我调皮,我心中也洋洋得意。却没想到,当时只是一时的好玩,对我后来的逃脱却有着相当大的助益。”     林桂花黯然,片刻后叹道:“正是因我有了经历。我才不想你重操我的旧业。     你可知,明知亲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那是一种什么煎熬。     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劳苦半辈子。只是活在一个影子里,甚至要从头活起,过往的事全部抹去。那是一种什么心境。”     潘辰沉吟道:“兴许我现在还不能体会祖母说的境况,可我还是想做这个行当。我不想像一般的女子一样,嫁人后一生都拘于一隅。”     “唉,我当初也是像你一样的想法,现在想来是何其幼稚。”林桂花苦笑,“还好袁老将军没有揭穿我,你祖父也是真心待我,否则我必是死于非命。”     “祖母,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还是想按自己的意愿活着。”潘辰执拗道。     林桂花见潘辰铁了心,可她实在不愿孙女重蹈自己的覆辙,想要找人帮忙劝说潘辰,这话又不好对比人说。     想来想去,林桂花想到一个人。     平时袁老将军和潘辰很能玩到一块去,袁老将军的话,潘辰兴许能听得进去。     听了林桂花的叙述,袁老将军反过来劝林桂花:“还是由着孩子吧,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只会灭了孩子的天性,甚至丢了性命。与其在郁郁寡欢中丧命,不如让她按自己的意愿活一回。”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经历,警示林桂花,不要太过逆着孩子的想法。     袁老将军的妻子,像沈茹梅一样,也是一代才女,家人不顾她自己的喜好,硬生生将她嫁给当时风华正茂,被人人称赞的儒将袁老将军。     袁老将军先是镇守边关,后又沉迷于宠物,她的妻子形同守活寡,郁郁寡欢,早早离世。     袁浩本就和袁老将军相处的时间极少,因为母亲的去世,他跟父亲之间的隔阂越深。     在袁老将军的记忆中,只有他出狱后将养身体的那段时间,算是父子之间最温馨的回忆。     那时,袁浩早晚近身伺候,父子两人有时甚至**相对,这在袁浩成长期间的十几年内,是从没有过的。     父子间虽言语交流不多,两人间的隔阂却也越来越淡薄。     对于妻子,袁老将军有过很深的反思,可是,斯人已逝,他想要弥补都没有机会。     林桂花默然,不再反对潘辰的决定,收拾好心情,日日加紧教潘辰本事。     几个月下来,令狐炎已经画了厚厚的几本画册,都是些京城的风土景物,还有各色美食。     这是他答应过崔引娥的,要将他所看到的都画下来,弥补崔引娥不能跟他们一块来京城,领略京城风土人情的遗憾。     如今的令狐炎,已能很自如地在人与小豹子还有小狐狸之间变幻,还会变幻成周围物体,搞得泥鳅总以为自己眼花。     明明是三个小豹子,为什么有时她会看到有四个,等她想要看仔细时,却又成了三个。     泥鳅的迷糊模样,取乐了令狐炎,他现在正练习变幻成小黑熊,想要逗逗崔引娥。     不知崔引娥突然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黑熊,会不会以为她自己眼花,又会怎样应对。     忙忙碌碌中,很快过了大雪节气,这期间,喜多多几次想要费了甘霖的肘韧带,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甘霖的戒心很重,他的两个新长随警戒心也很高,时刻守在他身边,喜多多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将两个长随引开,药物对他们也没有作用。     惜福宠记的惨祸,最后以宠物报复结案,甘霖吸取惜福宠记伙计被下迷药的教训,令古氏布艺药行的郎中,研制出可抗各种迷药的药丸,令古家和自己府内的人服下。     经喜多多的多次验证,那药丸不是一般的厉害,就连她的灵枝散发出的各色气味,还有不同气味所带的不同药效,那药丸能化解得了。     至于惜福宠记,李店主一文钱都没收,将店面连同后面的后院,还有山下的仓库,一同白白给了县衙,他自己领着邱文姬,回了沃曲江边的老家。(未完待续)           第278章 大雪节气过后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大雪节气过后,就是喜多多的生日,今年她年满十四。     生日那天,阮连从京城赶到喜乐庄,和阮连前后脚到的,还有董三武。     董三武给喜多多送来了一包干香椿芽:“多多,这是你三叔攒的,说是每年你生辰时他都会给你做香椿面,今年他要照顾孩子,来不了,要你自己做面吃,给你爹娘也孝敬两碗。”     喜多多含泪道:“多多晓得,辛苦三武哥哥了。”     董三武点头,揉揉喜多多的头顶,叹气离去。     喜多多拜托董三武去南素镇给董婧送药材和婴儿用品时,董三武原本只打算在那里呆个把月。     谁知,董婧提前临产,且生孩子时难产,产后虚弱,素素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董三武就留了下来,让妻子和素素一起照顾董婧母子。     今年天旱,粮食欠收,边关不时有外来的小股强盗抢劫,董三武和董敏还有喜三根一道,寻找活计养活家人,还得时刻防备着强盗,一直也没有闲着。     后来又是抓奸细,又是抓流民,世道不安宁,就是董婧的身体好起来后,董敏他们也没敢让董三武夫妻回家。     几年前战事结束,朝廷将军队重新整合,阮连和袁浩回了京城,他们原有的属下有的跟着他们,有的归入别人的麾下,也有继续留守边关的。     有些属下念旧情,依旧如阮连和袁浩在的时候一样,对喜三根和董敏等人额外看顾。     在这些人的看顾,相对还好些,要是董三武夫妻上了路。那就不敢保证了。     眼见着快过年了,董三武担心爹娘,执意要回家,喜三根无奈,只得放他走,并拜托他将早已晒好的干香椿芽带给喜多多。     恰巧阮连召几个下属回京城办事,喜三根拜托人家和董三武一同出发。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能同走多远的路算多远吧。     那几人中途接到阮连的命令,拐道喜福山方向,董三武算是一路被护送回来。     而阮连和董三武几乎同时来到喜乐庄。也是凑巧而已,因为两人都急着在喜多多生辰这天到达。     自从董婧嫁给喜三根,当着董三武的面,喜多多改口叫董三武为舅舅。客气中带着疏离。     今天喜多多突然以三武哥哥相称,可见她是动情到了极处。这还是她小时候对董三武的称呼,不是真情流露,她不会有此口误。     阮连进了喜多多的屋子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怎么说话。喜多多开始还以为他累了,便由着他休息,只是跟董三武说话。     及至董三武离开。阮连依旧一副不想动弹的模样,喜多多心觉不对。问他:“阮连哥哥,你是不是病了?”     阮连道:“没什么,我是赶路累得,休息一阵儿就好了。”     喜多多不放心,抓起阮连的胳膊诊脉,脸色大变,对坐在一边温书的朱少群道:“猪哥哥,你快找令狐郎中来,阮连哥哥手冰凉,血液流速极慢。”     阮连急道:“不用去找老狐狸,老狐狸只会没事瞎折腾人。”     语气中透出极力掩盖的疲惫,语速也比以往缓慢许多。     朱少群不理会他,径自去令狐医馆找令狐炽过来。     听朱少群转述喜多多的话,令狐炽的脸色也大变,一道白光闪过,就不见了人影。     待朱少群赶回喜多多处,屋里只剩下喜多多一个人,满脸担忧。     朱少群问喜多多怎么回事,喜多多道:“师傅讲,阮连哥哥怕是急于结束内奸之事,过多用了逆天术,灵力大失,精气也在慢慢散掉,这是被反噬的征兆,师傅带阮连哥哥回了喜福山,若是不及时补充灵力,阮连哥哥就废了。”     “你说阮连手冰凉,血液流速极慢,是不是说他要进入冬眠?”朱少群猜测。     喜多多点头:“对,也就是说,他在退化。”     朱少群愕然,心里暗骂,这家伙做事就不能悠着点吗,非要这样折腾,害己累人。     看喜多多担心得坐立不安,朱少群安慰道:“你今天生日,也要回喜家庄孝敬你爹娘长寿面,要是实在不放心阮连,给你爹娘上完坟,咱们就上喜福山看看。”     喜多多拿起包着香椿芽干的包袱就往厨房走,边走边道:“我这就去做面,猪哥哥跟我一块做,也能快一点儿。”     朱少群依言跟在她身后,一块去了厨房。     喜多多心神意乱,让喜多多一个人做饭,他还怕喜多多伤了她自己呢。     长寿面做好,喜多多胡乱扒拉了几口,就催着朱少群和她一块打马赶回喜家庄。     这几年喜多多很少回喜家庄,吕氏怕她应了喜姓和喜家庄风水不和这句话,出什么意外,每年只准她回两次喜家庄,一次是过年的时候,一次是秋收以后。     今年秋收以后,出了甘霖要劫持喜多多的事,这次的回家祭祖,便一直没有成行。     有吴初等人的守护,喜家坟场收拾的很清爽,杂草和刺藤铲除得干干净净,只留了坟头的柏树。     站在喜多多身边,看着喜多多将已经坨住的面条摆在坟前,絮絮叨叨给她爹娘说着今年发生的事情,朱少群感慨良多。     几年过去,物是人非。     朱少群上次跟着喜多多来喜家坟场时,还是一只小花猪,如今已是即将赴京赶考的秀才。     当年插在喜二根和张兰坟头的孝棍,有两根生根发芽,现在已经长成儿臂粗的柏树。     喜多多跟爹娘说话,朱少群信步在周围走动。     远远看见一个小黑点往这边来,朱少群心生疑惑,那黑点的动作幅度,怎么有点眼熟。     渐渐地,小黑点变成小黑熊,身后还有十几匹马,马上骑着一个或者两个女子打扮的人,各个都背着弓箭。     朱少群明白了,这是喜乐学堂的人来了。     喜多多也注意到远处的动静,给爹娘磕了头,跟朱少群并排站着,等候队伍的到来。     骑马紧跟在小黑熊后面的,是崔引娥,其他人散乱地跟在她后面,好奇的观察周围环境。(未完待续)           第279章 争战在即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小黑熊快到跟前时,拐了个弯去追兔子。     崔引娥径自朝喜多多和朱少群奔来。     到了跟前,崔引娥跳下马,兴冲冲道:“多多姐姐,朱先生,我们来这边实战练习。”     喜多多疑惑:“实战练习?怎么我没有听说有这个安排。”     她现在虽不怎么插手学堂的管理,可领着学生外出这样的事,林夫子还是会跟她这个东家商量的,最起码会提前告知她一声。     崔引娥道:“是令胡夫人建议这样做的,说是下雪后食物被白雪掩盖,地里没有多少东西可吃,动物们都会出来觅食,这个时候打猎最好。     我们只是头一批,后面还有人来,不止有学堂的学生,还有其他人,由娘亲和葛俐姐姐带领,随后就到。”     喜多多心觉怪异:“师母建议的,那师母自己人呢?”     说话间,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跟前。     学生们听崔引娥和喜多多正在说话,也就静静站着,要等两人说完话,再给喜多多见礼。     有些学生看见朱少群就脸红,不敢直视朱少群,将头扭向一边,或是低着头,偶尔偷偷看朱少群一眼。     朱少群只当做没看见学生的小动作,仔细听崔引娥和喜多多的话。     喜多多以微不可查的动作,挡在了朱少群面前,不过这只是徒劳。     她穿着披风,挡得住朱少群的身子,却挡不住朱少群的面容,朱少群正好比她高一头。     崔引娥道:“令胡夫人讲,她要留在喜乐庄。大小姐不在,她是长辈,得留下主持大事。”     “主持大事?”喜多多差点笑出来。     梦雪不止贪玩,还跟令狐炽一样,不喜欢担什么费神的事,现在突然说要主持大事,不知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继而皱眉。     几十个人同时狩猎。还都骑着马。这声势未免也太大了,破坏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地里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庄稼,可也都是乡民们收拾好的耕地。这一场实战练习下来,耕地会被踩踏得不成模样,乡民们还不得心疼死。     喜多多回头看向朱少群,想要跟朱少群说这个事。就见朱少群一脸若有所思。     没有打断朱少群,喜多多要崔引娥先带着学生们熟悉周围地形。并嘱咐不要破坏耕地。     待朱少群看向自己时,喜多多才问:“猪哥哥,你在想什么?”     朱少群道:“梦雪虽贪玩,却不胡闹。她这样做,必有缘由。”     喜多多问道:“猪哥哥以为,师母这样做。会是什么缘由呢?”     朱少群反问:“梦雪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喜多多心中一凛。     梦雪异于常人之处,就是感知得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跟动物之间可以交流。     由此可见,梦雪派这些人来喜家庄一带打猎,定是这里会有事情要发生,需要弓箭应对。     飞禽?     对,就是飞禽。     自己当初要潘辰教授学生和下人以及伙计们射箭,目的就是为了应对飞禽,梦雪应是感知到了有大量飞禽朝这边来,却不能明说,才会以打猎为由,要林夫子和葛俐带人过来。     也就是说,甘霖知道自己的行踪。     仔细想想,喜多多心生疑惑,既然甘霖知道自己的行踪,那他为何不及时派飞禽侵害,非要等到自己到了喜家庄,身边有了大批人保护。     想到此,喜多多不由以目相询,而朱少群却看向喜福山方向。     “猪哥哥?”喜多多轻声呼唤朱少群。     朱少群视线转回喜多多,一脸沉思,道:“多多,甘霖可能就在附近,或许就在喜福山。”     他给喜多多分析:“以甘霖的能力,随时随地可以召唤飞禽,若是他知道你的行踪,他要想飞禽侵害你,只要给你附近的飞禽下令就是,在路上你就会遭遇大批飞禽。     你到了这里之后,才有大量的飞禽往这边赶,应是甘霖有其他目的。     这一带是阮连和令狐郎中的地盘,只要阮连或令狐郎中在,这里的动物就只听他二人的。     令狐郎中给我说过,夜鹰曾亲眼看见过阮连摔坏它的雕像,以及阮连变形为蛇的过程。甘霖对阮连记恨在心,它这应是要报复阮连。     同样的道理,以甘霖的能力,随时随地可以召唤飞禽,若是他知道阮连的行踪,他要想报复阮连,在阮连回到喜福山的路上就会遭遇大批飞禽。     也就是说,甘霖舍近求远,要远处的飞禽赶过来,应是甘霖自己刚好就在这附近,或是就在喜福山,他亲眼看见阮连回了喜福山。     以令狐郎中的性情,只要不涉及他自己的利益,他从来不参与任何人的冲突,也不会自曝本身,也就是你和令狐炎之间有了血亲结,他才全力保护你,以及和你息息相关的人。     现在的阮连,也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以他的能力,应对一群普通的飞禽根本不用费力,梦雪深知这一点,根本没必要派人过来打猎以帮助他。     梦雪这样做,是为老狐狸打掩护,以让他的本性不被甘霖发现,从而给他自己惹上麻烦。     至于甘霖是否知道你也来了,现在还难说。”     朱少群这一番分说,喜多多沉默,仔细思考过,觉得猪哥哥说的很有道理,她不禁为令狐炽担心:“师傅对付一般的鸟群不用费力,可甘霖是精怪,那师傅和阮连哥哥岂不危险?”     朱少群笑道:“麻烦是有,危险倒不至于。一个连自己年岁多大了都不知的蛇精,一个几百年的狐狸精,对付一个才修炼几十年,莫名其妙腿被废了的鸟人,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猪哥哥向来只说好的,报喜不报忧,朱少群这样说,喜多多依然没能展颜。     “你自己想想啊,要是令狐郎中真的有危险,梦雪还不早就回来了,她一个人就能劝退所有的飞禽,只留甘霖一人给令狐郎中对付,她这样做,说明令狐郎中根本不会有事,顺便还能让学生们来个实战练习。”     朱少群换了一种说法,劝慰喜多多:“你如今应该做的是,防备甘霖对你意外攻击,他在暗,你在明,他随时可以对你不利。要不你干脆进空间去,这样最保险。”(未完待续)           第280章 准备烹煮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喜多多摇头:“现在先不急于躲起来,看情形再说。他虽是精怪,我的灵枝也是利器,内里的灵力比他年岁大了不知多少倍。”     林夫子和葛俐来到喜家庄的时候,除了将其余喜好骑射的学生带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二十几个奴仆,     吴初等人听到消息,也带了十多个人来凑热闹。     连同喜多多和朱少群一起,打猎的队伍总共有八十多人。     阮连当初调拨来的弓箭,主要都分配给了学生和喜乐庄的下人及伙计,吴初等人带的弓箭,都是自己找材料做的,威力虽不比阮连配备的弓箭,因用着衬手,效果倒也不差。     喜多多问朱少群:“猪哥哥,他们打猎,咱们做点什么。”     朱少群笑道:“要吃走兽,兔子狗肉,要吃飞禽,布鸽鹌鹑,这是我们家乡的一句老话,野物的肉可比圈养的好吃多了,要他们只管放开手猎,我好好炖上几大锅,要大家吃个饱。”     有朱先生亲自主厨,大家伙一听来了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喜多多吩咐:“这附近没有什么大型野兽,走兽都是些兔子狍子之类,相比于天上飞的,容易猎些,大家主要瞄准天上飞的,这才能考验你们学习射箭的成效。”     葛俐笑道:“是,令胡夫人也是如此讲,令胡夫人还说,天上飞的才好吃,前阵子收割晾晒粮食的时候,捕的那些飞禽最是美味,要我们这次猎到飞禽千万给她留些。”     “好,那你们就多打些飞禽,咱们在这里吃一部分。带回去一部分。”喜多多吩咐。     喜乐庄过来的人,由林夫子和葛俐指挥着,分成几个小组,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散开,寻找可以猎取的东西。     小黑熊干劲最大,人家还没开始,他已经抓来了几只兔子交给崔引娥。     这家伙也是个吃货。有熟的不吃生的。有烹调过的不吃原味的,有新鲜的不吃库藏的。     吴初带的人留守在喜多多附近,时刻准备听候喜多多和朱少群的差遣。     朱少群吩咐人去抬几口大锅到演武场。还有一应的厨具也要都带齐备了,再吩咐几个人上了喜福山,摘取用来炖肉的药材和调味料。     他和喜多多一块,径自往演武场而去。     袁浩走后。他的武学馆交给了原先的一个家将,那家将在镇上另外买了一块地。辟成演武场,喜家庄的演武场喜多多买了下来。     庄稼收获时,演武场用来做碾轧场和晒场,平时也就闲着。     村民们有事要用宽敞地方时。只要给吴初说一声,就可以免费使用演武场。     自从林夫子入住喜家,喜多多要求家中上下人等。都要跟着林夫子学些防身术,有兴趣学功夫的。林夫子也会教授。     所以吴初等人没事时,也会在演武场比划,几年下来,就连女眷们都练就了一番功夫,一般的汉子近不了她们的身。     大锅和一应厨具抬到演武场时,一起来的还有吴初家的和身上没有差事的人,也都带着打猎的家伙,不止有弓箭,绳索锄头之类在,只要是他们觉着用得上的,都带着。     原本到了冬天,正是喜家做编织品最忙的季节,不过,自从喜多多将编制行当给花芒种做了陪嫁,喜家除了自己要用的,就再没做过编织品。     如今正是寒冬,地里没活,除了今年添置了几个蔬菜暖棚,渔场和羊场也要有人看守外,其他人基本都是闲着的,有这热闹可凑,大伙还不赶紧地。     不愿掺合去打猎的,就听从朱少群的吩咐,着手收拾厨具和小黑熊抓的那几只兔子。     喜多多心里惦念着附近的甘霖,问朱少群:“猪哥哥,趁这会儿还没有猎物可收拾,咱们要不去寻找一番,也好有个防备。”     朱少群道:“还是静观其变吧,若是咱们现在离开,恰巧大批飞禽过来,他们必是想到先保护你,你却不在跟前,他们急于找你,若是期间再出点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嗯,猪哥哥讲得有理。”喜多多点头。     这次来的人,学生占大多数,年纪都还小,基本没经历过什么风波,若是真出点什么事,后果难料。     令狐炽这会儿嘴里骂得是不亦乐乎:“你个死蛇精,你说你急个什么劲呀,你急,事情进展不会因为你的介入快到哪里去,你不急,事情该怎样还会怎样,你这样做反倒害己累人。”     “我不就是累你将我带了回来么。”蛇形的阮连回嘴。     被令狐炽带出喜乐庄没多远,阮连就已支撑不住,化身蛇形。     回到喜福山,进入树洞,吸了近两个时辰的灵力,阮连的精神好了些,虽仍恢复不了人身,且蛇身僵硬,可嘴巴还是能够说话,尽管语速缓慢。     令狐炽冷哼:“动动你那迟钝的脑子想一想,以往你碰到这种情况,我还不早就将你丢进灵力炉里了,管你是淹死还是涅槃,现在为何迟迟还不动手,就是怕被意外打断,你想死都死不了。”     “意外?这个洞几百年都没被发现过,会有什么意外。”蛇的嘴巴一张一合。     令狐炽道:“那是因为你我过去几百年从来与世无争,如今你入世为官,又跟人结了仇,往后想再要过不被打扰的日子,怕是难上加难了。”     “老狐狸,你将话说清楚,是不是外面有什么连你也掌控不了的状况。”阮连急道。     令狐炽一把摁下想要抬起,却只能稍稍离开地皮的蛇头,斥道:“就是外面真有这样的状况,你又能怎样,你现在连自身都顾不了,若是你再莽撞,你死了没关系,受累的是多多。”     “老狐狸,你有什么屁放清楚,多多是不是在外面。”阮连急得大怒。     “是,没错,多多就在喜家庄,起因还是太过担心你。”令狐炽冷言道。     “那你赶紧去告诉她,我没事,要她回去,”阮连催道,“夜鹰用来储藏灵力的雕像被打烂,他要想灵力再续,就不得不经常来喜福山,多多呆在这里危险。”(未完待续)           第281章 蛇狐相激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晚了。”令狐炽放开压着蛇头的手,烦躁地来回急速走动。     边走边道:“夜鹰此刻就在喜福山上,它不止看到了你,也已发现了多多,正调集大量飞禽往这边赶,多多现在想要避开已是来不及。”     阮连的身子蠕动了一下,语速加快:“你家梦雪会跟动物说话,让她劝飞禽回去呀。”     梦雪和令狐炽之间有感应,两人之间不用言语,相互也能传导意识。     令狐炽大怒:“你怎么知道我的梦雪没有劝,飞禽数量庞大,梦雪为劝飞禽回返,自己已是累得快要力竭,她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这么一点点异能的普通人,为了你这个蠢货惹的事,她要耗费如此大的精力,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为了你这个蠢货惹的事,梦雪还要煞费苦心帮忙调度人手,你出去看看,外面有几十个人在围着喜家庄打转,他们都是梦雪派来对抗飞禽的。     梦雪心善,明明知道这些人来的后果,就是将那些飞禽射死,她还是不得不这么做。此事过后,梦雪不知要难受多长时间,若不是为了你这个蠢货惹的事,她根本就不用受这个罪。”     阮连冷哼:“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当初若不是为了救你家小狐狸,我会用尽最后一滴毒液,以至于连山都下不了?     多多为上山寻我,被人劫持,我将那几人吓死,多多贴身救我时,你在干什么,当真是因为怕树洞烧毁,才不得已看着多多选择了消耗生命的方法救我?     梦雪自减寿命。成全朱先生,听起来她确实损失很大,可是,难不成不是为了救小狐狸?     若不是小狐狸当时已命悬一线,她会管朱先生是猪是人?     为给小狐狸续灵力,不会断了小狐狸和灵树之间的关联,你给多多和小狐狸之间结了血亲结。你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自家的儿子。你当时考虑过多多只是一个普通小女孩没有?     血亲结,看似只比血亲多了一个字,其间的牵绊可就没那么简单。只要多多出事,这个结就会出问题,你家小狐狸就会受连累,你夫妻费尽心力保护多多。还不是为了你家小狐狸?     哼,口口声声说是我惹的事连累了你们。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为了自己,必须做的事。     我和多多的血契,我只是受者,我要真出了事。多多不会受影响。     可多多与我和朱先生之间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普通的亲人,她必不会让我白死。     她若是因给我报仇而有个意外。受连累的,依然有你家小狐狸。你敢说,你救我,内里就没有为了小狐狸的私心?”     令狐炽震惊:“原来,你心里都清楚!”     阮连的身子再次蠕动,费力道:“你能掐会算,可你会算心么?”     身体刚刚恢复一点,一下子说了一大段话,对现在的阮连来说,是相当耗费精力的事。     沉默片刻,令狐炽安慰阮连:“好了,你先别着急,多多已废了夜鹰的双腿,他想要飞起来,要费很大劲才行,多多身边有几十个人,一时半刻鸟人还不能将多多怎样。”     阮连缓慢摇头:“你说的没错,可你只知其一未知其二。甘霖修炼时间尚短,因急于求成,他选择了力量与规模。     就我见过的,他变身最大时,双翼展开连身子有两丈多长,外面那些人都是初学射箭,根本就奈何不了他,这就是我为何着急的原因。趁着他伤未好,对付起来还算容易。”     “夜鹰轻易不现身,你是如何知道的?”令狐炽疑惑。     阮连道:“只要我离县城不远,每晚我都必赶回,化成蚯蚓般的存在,近距离观看他。     我所见过甘霖最大时的化身,便有两丈多长,废腿于他来讲,虽拖延起飞时间,却不足以影响他后继的力量。”     令狐炽哑然。     他化身狐狸时,因身形巨大,且毛色显眼,想要打探消息,一般都是打洞藏身于地下,所以没有见识过阮连说的这个。     “他若真的化身巨型夜鹰,便在林子里施展不开,反倒不用怕他。”令狐炽想到一点。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若是在开阔地带,他的破坏力便无法估量,就是再强的弓箭,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他。”阮连并没有因为令狐炽的话而高兴。     “而且,他可变大小,可以隐蔽在树林,也可在开阔地带攻击。”令狐炽想到关键点。     “对,这就是他的危险之处。”阮连愁道。     令狐炽也发愁,阮连也是可随意变大小的,问题是阮连此时正是虚弱的时候。     还好自己将阮连带回树洞及时,要不,此时的阮连已进入冬眠,救治起来会更麻烦。     “要不,你将我放进炼炉里去,我得尽快恢复。”阮连对令狐炽道。     他明白令狐炽在想什么,这个办法是最快的法子了。     令狐炽道:“这个时候进炼炉,你想死的快些?”     树洞里的炼炉,跟阮连当初毁掉的雕像作用相同,内里装着极纯极浓的灵力,两人只在生命发生危险,没有其他办法可想时,才会用到,也是司马当做活马医的无奈之举。     就因炼炉内的灵力太纯太浓,正常情况下若是进入炼炉,不但无法吸收炼炉内的灵力,体内的灵力反倒会被反吸出去,导致丧命。     若是体内灵力尽失,进入炼炉后,炼炉内的灵力会自行慢慢渗入体内,只要有幸没被灵力淹死,就可活命,恢复后的修为比之前更精进。     阮连犹豫片刻,道:“我将体内灵力逼出,便可进入炼炉。”     令狐炽不同意:“以往我将你放入炼炉,是无奈之举,会死会活听天由命,你如今明明活得好好的,却要将自己置于险地,若是你活不过来呢,你放心得下多多吗?”     阮连叹道:“放心不下又能怎样,我这个样子,能不连累多多已是万幸。”     令狐炽激他:“那些飞禽是因你而招来,你已经连累了多多,你想要以死来逃避责任?”     阮连再次犹豫,他确实不敢保证进入炼炉会活着出来。     而且,就是孤注一掷,怕是也已来不及。(未完待续)           第282章 犯花痴的小姑娘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你们小心点,不要弄坏了树,听说这山上住着神仙,山上的树都沾了仙气,要是有人冒犯它们,坏了它们的仙体,它们就会报复。”     “葛姐姐,真的假的呀,有这么灵?”     “灵不灵我不知道,反正几个月前那件事是吴叔它们亲眼所见,,我是信山上有神仙。”     “我也听人说起过那件事,那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好,不要弄坏了树。”     阮连和令狐炽各怀心事,两人都没再吭声,却听到树洞外有人说话,其中有几个声音还是他俩熟悉的,被称为葛姐姐的,正是葛俐。     “葛姐姐,咱们是来打猎的,动作过激时难免会伤到树,若是怕弄坏了树,那还怎么放开手脚打猎呀。”     “是呀,今天是朱先生亲自主厨,我还想吃到我亲手打到的猎物呢。”     “我也想,我也想,朱先生长得那么好看,又有本事,对人又好,能吃到他亲手做的食物,尤其是自己猎到的,让我死我也愿意。”     “哈,你们几个想得倒是美,只可惜做的是青天白日梦。不管是谁猎的东西,拔了毛开了膛,往锅里那么一丢,一大锅子猎物,上下翻滚,到时候谁还认得出是谁的猎物。”     “葛姐姐,话不能这么说,就是认不出自己的猎物,知道里面有自己猎的东西,心里想着也美呀,吃起来肯定更好吃。”     “哈哈,好吃是好吃,不过我听说,吴叔他们打猎的技术更好,到时免不了锅里会有吴叔他们的猎物。不知你们吃着这些混在一起煮出来的食物,会是什么感想。”     “哎呀,葛姐姐你可真会煞风景,吴叔人老皮粗,怎能跟朱先生比。”     “你们说吴叔不能跟朱先生比是吧,那吴婶呢,吴婶可是常年不干农活。细皮嫩肉的。     而且。吴婶的烹饪技术得朱先生真传,有吴婶在,哪里会让朱先生动手。你们吃到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吴婶所做。”     令狐炽和阮连对看一眼,各自好笑摇头,小姑娘们又在发花痴了。     “葛姐姐。你难道不想嫁给朱先生这样的人吗?”     “想有什么用,想也白想。朱先生是大小姐的师傅,我只是一个下人,还是想想该怎样办好差事,也好得大小姐奖励一门好亲事实际些。”     “还是葛姐姐想的明白些。谁看不出朱先生跟大小姐般配,我可不想跟着瞎搀和。”     “那你有没有看中的人,说来听听?”     “我想跟着令狐郎中学习医术。”     “哈哈哈哈。你胆子可真大,令狐郎中就住在喜福山上。你就不怕他听见?”     “呵呵呵呵。”阮连听得身子乱抖,笑道:“不用怕,他已经听见了。”     令狐炽一脚踩住蛇的尾巴尖,咬牙切齿:“你来精神了是吧,还有力气笑。你要敢在梦雪跟前漏一句口风,我现在就丢你进炼炉。”     阮连语气轻蔑道:“你以为梦雪不知道,小姑娘们看见你就动不了步子,人家不理你而已,反倒是你一个大男人,整日里拈酸吃醋,叽叽歪歪的令人烦。”     令狐炽正要反唇相讥,就听外面有人道:“朱先生和令狐郎中那样的人,想嫁给他们的女子太多,让人不安心,阮将军那样的人,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模样,反倒可靠些。”     “阮将军那样的人我才不要,看着他我就想躲,要是要我嫁给他,还不如死了干脆。”     “你懂什么呀,人冷才是真性情,朱先生那样的人,对谁都好,看似一副好脾气,谁知他心里在想什么,说不准就是一个笑面虎。”     “那阮将军对谁都冰冷,难不成你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阮将军人冷,最起码不会像朱先生和令狐郎中一样,是女子就想往跟前凑,冷冰冰的人家都怕他,这样他出去才令人安心。”     “哈哈,你这个冰冷的毒物,我以为人人都讨厌你呢,没想到还有人为了你犯花痴。”     令狐炽将脚从蛇尾抬离,好笑地去拍阮连的蛇头。     阮连忽地抬头,张嘴就去要令狐炽的手,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他心里只有喜多多一人,其他女子哪怕只是对他有好感,他也不能容忍。     尤其是想起刚才有人说朱少群和喜多多般配的话,他更是怒火中烧。     令狐炽迅速躲开,大笑:“哈哈,这么快就有力气咬人了,看来你不用进炼炉,你现在就能出去应付夜鹰。”     阮连没有理会令狐炽,缓慢爬行到洞壁处,将身子缩至线绳粗细,钻进夹缝。     洞壁布满树根,相当于灵力源,灵力较纯,相当于微型炼炉。     以阮连现在虚弱的状态,吸收这样的灵力都有些费劲,不过不至于丧命。     葛俐和十几个女学生,边说着话,边向树林深处走去。     对于充满幻想的她们来说,打猎只是借口,上山游玩才是真正目的,她们中大多数人只是听说过喜福山,上喜福山还是第一次。     外面安静了,树洞内也只剩下令狐炽一人,令狐炽犹豫了一下,走向洞内最粗的树桩。     一向被他耍弄的蛇精,看似痴头傻脑,没想到今日竟说出了他外表不羁下的真实本性。     连蛇精都能看得出的东西,聪明如朱少群和傅泰及等人,想要知道他的本心,更是不在话下,如果他今日没有一番作为的话,日后恐怕再难在此处混迹。     坐在树桩上入定打坐,令狐炽静心推算即将要发生的事。     不出一刻钟,令狐炽双眼忽睁。     他只从梦雪传来的讯息里得知,夜鹰已看到真身为蛇的阮连,还有心系阮连追随而来的喜多多,却没想到,那夜鹰就在他的树洞不远,连他带着阮连进入树洞,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不管他怎样伪装与藏匿,参与争战已是不可避免。     令狐炽冷笑,起身走到另一处洞壁,从一个小窑里掏出四个药坛。     先将一坛药倒入炼炉,再将两坛药放在阮连钻入墙缝的地方,告诉阮连,这是他上次从古氏布艺药行拿回来的药丸,已经重新炼制过,阮连随时可以服用。     将最后一个药坛放入随身的背包,令狐炽避开夜鹰,从另一个洞口出了树洞,直奔山下。(未完待续)           第283章 群鸟混战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令狐炽下山径直到了演武场,要喜多多将灵枝给他,并让喜多多将各人的箭枝收集起来。     “师傅,您这是要做何用?”喜多多疑惑。     大量飞禽正朝这边飞来,令狐炽这会儿却要将武器收集起来,此事透着古怪。     “等下你跟我去石屋,便知我要干什么。”令狐炽没有直接回答喜多多。     “我去帮忙,这么多箭,你想累死多多呀。”朱少群横插一杠子。     这个时候不能让喜多多离开他,而且他也不完全放心令狐炽这个人。     “随便。”令狐炽无所谓道。     又喊了几个人帮忙,在众人满脸的疑惑下,喜多多和朱少群各自抱着一大捆箭枝,和那几人一起跟着令狐炽上了喜福山。     到了令狐炽所住院子的门口,令狐炽只让朱少群和喜多多留下,其他人将箭枝放在门口,一步三回头的下了山。     不是不放心,主要是好奇。     进入石屋后,令狐炽没理会身后的喜多多和朱少群,自管从背包里掏出药坛放在屋子中央的石桌上,并将灵枝像线绳一样卷成一团,直接塞进药坛。     而后嘱咐喜多多和朱少群:“你两个将箭枝围在药坛四周,进入空间找个东西捂住嘴鼻,在我施法期间千万别出来。”     两人依言而行,在空间内睁大眼睛看令狐炽施法。     令狐炽口中念念有词,就见被他塞入药坛的灵枝,慢慢从坛中腾空飘出,丝丝雾气随之飘出药坛。     由细变粗,由稀变浓。灵枝渐被浓雾包绕,并在空中升腾翻滚,好似舞者手中的绸带。     随着雾气在屋中散开,摆放在药坛四周的箭枝,也被浓罩在雾气之下,灵枝则在箭枝上方逡巡飞行,好似检视自己军队的将军一般。     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雾气变淡。灵枝重回药坛,令狐炽施法收去屋内残余雾气。     做完这一切,令狐炽自管收拾药坛。头也不抬道:“将灵枝和箭枝收去,飞禽飞来之时,将灵枝抛入高空迎风处,箭枝也只管射向飞禽。但要记着,不管飞禽飞向何方。千万不要追。”     朱少群将灵枝和箭枝收入空间,喜多多出空间问令狐炽:“师傅,药坛装的是什么药?”     令狐炽诡秘一笑,道:“这叫不死不休。是让甘霖自食其果的药丸。”     喜多多还要问,朱少群也出了空间,劝喜多多:“你要再问。令狐郎中定会说,天机不可泄露。做为徒儿,你还是不要让师傅为难地好。”     “知我者,朱先生是也。”令狐炽不在乎朱少群言语中的讥讽,道,“你二位自便,我要去看那死蛇精了,多多记着,不管飞禽飞向何方,千万不要追。”     “是,师傅,多多记住了。”喜多多郑重道。     “等下葛俐几个下山后,将她们带回老宅看管。”令狐炽再次嘱咐。     葛俐几个刚才就经过夜鹰身边,夜鹰已暗中控制了她们的意识,令狐炽这会儿无暇分神为她们施法解脱,只能设法赶她们尽快下山。     若是她们参战,势必破坏他的计划,还极有可能伤到喜多多和其他人。     喜多多再次应诺,令狐炽进入石屋里间,再也没有出来。     石屋里间有直通树洞的通道,从这里进树洞,夜鹰不会发现他。     都说狡兔有三窟,令狐炽的洞窟简直数都数不清。     可以说,凡是令狐炽呆过的地方,地下到处都是地道,这是令狐炽多年来的战果。     只因他体型过大,毛色亮眼,哪怕是他行走的速度快如闪电,他也不想别人看见他以原型出现。     朱少群和喜多多在演武场给大家伙发放箭枝的时候,葛俐带着跟她一起上山的人,像是有什么追着她们一样,从山上直冲下来。     不用问,这是令狐炽干的好事。     喜多多给吴初使了个颜色,吴初和另外几人哄着葛俐回了喜乐庄老宅。     当大批飞禽由远及近时,喜多多按照令狐炽的嘱咐,将灵枝抛入高空迎风处。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飞禽们直冲灵枝而去,眼见着灵枝有被撞掉到地面的趋势,谁知打头的飞禽距离灵枝仅一箭之远时,却忽地拐弯,直飞喜福山,其他飞禽也追随而去。     “大小姐,这怎么回事?”林夫子看得清楚,迷惑不解。     除了喜多多和朱少群外,其他人并不知空中有一根灵枝,即使眼神特别好的人,也会误以为那是一根被风卷上空中的秸秆或是树枝。     在他们眼中,飞禽是飞的好好的突然来了个急转弯。     喜多多摇头:“我也不知,兴许是山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吧。”     小黑熊要往山上冲,被崔引娥揪住短尾巴前进不得,小黑熊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抗议。     崔引娥哄小黑熊:“嘟嘟乖乖呆在这里哈,只要你听话,回去我奖励你一坛蜂蜜吃。”     这下子小黑熊不急着上山了,扭过身子就将崔引娥抱了起来,嘴里发出吭叽吭叽的声音。     小家伙也就一岁多的样子,抱起十岁的崔引娥,已是轻而易举。     众人正被小黑熊的憨态逗得直乐呵,山上突然传来阵阵鸟声哗然,众人一时屏息望去。     以演武场到喜福山的距离,众人可以看到山上不少的飞禽起起落落,似乎还有羽毛在空中狂乱飞舞,好使飞禽们在打群架一般。     此时不断还有飞禽从远处飞来,跟前面的飞禽一样,直冲腾空而立的灵枝,而后急拐弯飞向喜福山,加入群架队伍。     也有被箭枝射中的飞禽,只要不是一箭毙命,这些飞禽带着伤也要加入群架。     吴初家的手里提溜着菜刀,冲着起起落落的鸟群皱眉:“那些傻鸟都疯了?大老远的挤到一块来打架,直接就是来送命的。”     此时的令狐炽,躲在树洞内听着外面的动静。     阮连也已从洞壁缝隙中钻出,蛇嘴从药坛含起一颗药丸吞下,问令狐炽:“你干的?”     令狐炽淡然道:“他不是调集飞禽来攻击吗,我要他自食其果,先尝尝被自己招来的兵马群攻的滋味。”     阮连再次吞下一颗药丸,道:“不愧是老狐狸,够阴。”     令狐炽用来淬炼灵枝和箭枝的药坛,内里装着引发狂性的药丸,药丸中混有从夜鹰身上脱落下的羽毛。     飞禽们吸入灵枝散发出的药气,再闻到夜鹰羽毛的气味,便各个疯了般的扑向夜鹰。     夜鹰情急之下,施展控制外物意识的伎俩,可是他召来的飞禽太多,哪里控制得过来,依旧有大部分飞禽群攻他。     何况有药力的原因,他控制外物意识的异能也未必管用。     于是,喜福山上,树洞门口,上演着群鸟混战的局面。     制造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一边隔着洞壁听好戏,一边时刻注意着阮连的状况。     他制造这场混乱的目的,就是为阮连的恢复拖延时间。(未完待续)           第284章 结局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炼炉内的药丸饱吸灵力,在阮连和夜鹰大战时,灵枝不时携着药丸飞向巨蛇头部,喂进巨蛇嘴里,为巨蛇补充灵力。 最终夜鹰不敌巨蛇,力竭而从天上掉下来。 阮连也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再次变成蚯蚓般大小,奄奄一息。 谁知夜鹰回光返照,突然奋翅飞起,直扑阮连,林夫子及时射箭,夜鹰毙命。 当喜多多赶到时,林夫子已像喜多多当年救阮连时一样,将阮连贴身于脐周。 阮连苏醒后,与林夫子结为夫妻。 因林夫子也是以精血救治阮连,而阮连一生只能与一个人结血契,他与喜多多结的血契便自动解开,他与喜多多正式结义为兄妹。 第二年春天,秀才与举人考试先后进行。 董小武考中秀才,来向喜多多提亲。 原来,这几年他躲藏于远在大馨国的董大武处,依附董大武生活,一心只读圣贤书,只有每年参加秀才考试时,才会回到大晋国。 董鹏也住在大馨国,研制出了一种可以和神仙酥抗衡的美酒,自己开了鸿鹄酒家。 烦闷中的董小武,经常借酒浇愁,将鸿鹄酒家的一个女伙计强暴,只因那个女伙计长相跟喜多多``相似,不得已,他将女伙计纳为妾室。 董小武向喜多多提亲时,他的妾室也暗中跟了来,瞒着他私底下向喜多多见礼。 喜多多大失所望,伤心之下拒绝了董小武。 朱少群也于当年考中举人,他没有参加接下来的会试,而是正儿八经拜合木大师为师,学习合木大师盖房子的技艺,后来自己成立了一个工程队,专为人设计和建造房屋。 合木大师之所以非要朱少群取得功名,就是因为当年的他因没有功名在身,无论手艺再好,也是经常受人欺压,以至于最后妻子带着孩子跟他和离,孩子再不肯认他。 拒绝了董小武的喜多多,也没有答应其他人的提亲,依旧一个人支撑着诺大的家业,且产业越来越大,而她的笑容越来越少。 喜多多年满十八岁时,朱少群的容貌依旧还如二十岁,他对喜多多也一如既往的宠溺。 两人都认清自己离不开对方,两人之间的情分,已不是单纯的兄妹情,而是男女之情。 在令狐炽和梦雪的撮合下,朱少群和喜多多成亲,朱少群的空间也消失,自此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 喜瑞堂年满十五岁时,吕氏告诉了他祁家的真相,喜瑞堂认祖归宗,朝廷也归还了祁家的产业,喜瑞堂继承侯爷爵位,吕氏跟着他享福。 飞扬向各位道歉。 由于飞扬的眼睛出了问题,且由于长期熬夜,心脏也出了问题,飞扬不得不提前结文。 飞扬在这里将剧情的发展和结局贴出来,以做到有始有终,并再次向各位道歉。 本章的字数不足一千,不会收各位的费用。 等病好后,飞扬会将本章展开为免费番外章节。(未完待续……)I1292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118章 碰到个熟人 - 农门多喜 - 我心飞扬独醉 朱少群现在正干什么呢,他在看戏,看自导自演,别人入了角色的戏。乐文 刚离开喜家庄时,朱少群只是在村镇游荡。 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他就像前世去旅游一样,而且是自助游,这里看看,那里走走,既没有导游催着赶路,也不需要出钱买门票。他在空间里,没人看得见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要呆多久都随自己的意。 做为吃货,每换一个地方,他最先做的事,就是看看有没有可吃的东西。 在野外寻找自己认识的做菜材料,到饭店里看有什么菜式菜,跑到人家后厨,堂而皇之地看人家怎么做菜,甚至跟进别人家里,听人家谈论做菜的方法。 如果碰到有钱人家,除了“偷听偷看”人家的独家做菜法,还会进书房“偷书”。 当然,他也只是把书弄进空间,看后再还回去。 书看地多了,他发现,所有的书大致可分两种,一种是油印书,书店里有卖,同样的书,很多家里都有,就像喜多多家的大部分书。 另一种是手写本,基本属于藏书,很难找到一样的,哪怕是字迹不同内容相同。 朱少群突然很好奇,不知喜四根搬到镇上的那些书,是油印本,还是手写本。 他很想去喜四根家看看,后来还是忍住了。 好容易那家伙以为小花猪没了,对自己放下了戒心,自己别再一个不留神,让他起疑心。 毕竟,偷看人家的书。得先将书用意念弄进空间,书是要离开书房一段时间的,要是喜四根刚好那时要看,自己岂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抽。 朱少群看的最多的,还是史书和律法书,游记他也没有放过。 从书上他了解到,自己所处的大晋。是大大小小所有国里。是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 周边四个稍小的国。 西临大馨,东临大鲁。这两国跟大晋的物产相像,又各有侧重。 大馨盛产布帛兵器,大晋以粮食为主,大鲁水产丰富。 这三国风土人情也大体相同。尤数大晋文化底蕴深厚,规矩礼节也最多。 北临大沁。以游牧为主,民风彪悍。 南临大祥,盛产木材,人性奸滑。 书上称。大沁与大祥,都属蛮夷之地。 由其他四个大国若要去往大祥,须得过一条江面很宽的大江。名为沃曲江。 另外还有十几个更小的国,基本都依附于这五个大国。 看来看去。朱少群觉得,这些大大小小的国,跟****时的某个朝代还真有点像。 时间就在闲荡悠加顺便偷师中度过,遵守给喜多多的承诺,朱少群没有出本县地界。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怕被所谓的得道高僧,嗅到自己这个异世魂魄,朱少群也没有去逛寺庙,可偏偏有个和尚,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逛游到凡镇地界的时候,朱少群听说,镇上有一家饭店的羊肉汤做的最好,他便径自往那家店子去。,谁知当他到了那里,那家店子却已经拆了,原址上正在扩建新店。 指挥建新店的总工头,竟是一个和尚。 受前世电影电视的影响,在朱少群的意识里,和尚就是吃斋念佛,劝恶行善,度化亡灵,降魔伏妖,忽悠人的一群神棍,他从没想过,和尚还会参与到这种苦事中来。 以他前世做过一段时间工地小头目的经历,他觉得,做建筑的事就是苦事。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他在一边旁观,看着看着,他的对那和尚也渐起钦佩之意,这是一个真正的大师,一个建造方面的大师,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出家。 说是扩建店面,可实际扩建后的店面也不算大,只是将原来的两间房子拆了,地盘稍微往后推,房子比原来多了一间而已。 三间普普通通的房子,那和尚却建的很认真,任何一个细节都很注意。 听人讲,凡镇周围人家建房子,都会请这位合木大师主持,凡是合木大师经手主持建造的房子,外表看起与别家没有不同,时间长了,便看出区别来了。 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样式,合木大师建造的房屋,不仅经久不坏,就是遭遇虫害地动,也是不怕的。 众人都讲,这合木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他建造的房屋是得到了佛祖保佑,万年不坏。 外行看热闹,学过建造专业的朱少群却看得出门道。 这合木大师建造的房子,看似与别的房屋相同,实际在结构上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就因这细微的差别,他建的房子才会比别人家的结实。 合木大师跟凡夫俗子一样,也是要工钱的,却不是要真金白银,而是要笔墨纸砚,最普通的笔墨纸砚就行,每建一座房子,他都会用大量的纸。 朱少群估计,他用掉的这些纸,大概都用来画图了,房子的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可不就得需要大量的纸墨。 闲来无事,朱少群去看了村民口中所提起,合木大师建造的房屋,结果令他震惊。 每一间房,根据朝向不同,所在地理位置不同,风向不同,土质不同等各种条件,房屋结构或材料稍有不同。 就朱少群看过的房屋,没有一间是相同的,多多少少都有差别。 怪不得合木大师需要这么多纸墨,全用在琢磨细节上了。 自己上班那几年简直是白活了,朱少群有一种要拜合木大师为师的冲动。 可惜,这是不现实的,目前他所能做的,依然是“偷师”,每天跟着合木大师,除了合木大师返回寺庙,他不得不于寺庙外止步,其他时间,他对合木大师简直就是“形影不离”。 在“形影不离”的路上,朱少群看到了一个熟人,一个惯常吃斋念佛,定时给本县各寺庙布施香油钱的人,李店主的妻子,邱文姬。 这合木大师是外来的游方和尚,来到凡镇后,自己在远郊的凡山上建了一座小小寺庙,连名字也没有,庙里就他一个和尚,充其量,小寺庙也就只是他的栖身之所而已。 随着合木大师因建造房屋而出名,知道他的人,渐渐开始叫他的小寺庙为凡山寺,意为凡山上的寺庙,也有人开始前往凡山寺进香,小小的凡山寺开始有了人气。 邱文姬给各寺庙捐坐垫,原本是不包括这凡山寺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晓得还有这么一号寺庙,是小妾窦乔提醒她,说是本县除那五家寺庙外,还有一个凡山寺。 窦乔就是凡镇人。 这么小的寺庙,邱文姬根本看不到眼里:“一个人的寺庙,冷冷清清,有何可取之处。” 窦乔忙道:“夫人,话不是如此讲的,凡山寺虽小,那合木大师可是得道高僧,凡是去过凡山寺祈福之人,必家宅安宁,夫妇和顺,子女兴旺,且房屋经久不坏。” 邱文姬讥笑:“哈,一个个小小寺庙,若真如你说的这么好,你自己何不去拜上一拜。” 窦乔叹气道:“夫人,凡山寺只保夫妇和顺,贱妾哪有这福分。” 她只是一个妾,在正妻面前,跟仆妇无二,与自己的男人,更不能称之为夫妇。 窦乔这句话令邱文姬心里很爽,邱文姬冷哼一声,暂时放过她。 其实,凡山寺虽渐聚人气,而合木大师一般是不容许外人进寺庙参拜进香的,也不接受捐助香油钱,但凡有时间,他都想要静下心来研究房屋构造,不想被人打扰。 窦乔给邱文姬提此建议,只是想趁借伺候邱文姬进香的名义,回趟凡镇,自她被李店主纳为妾室,还未曾离开过喜福镇,更再未见过爹娘。 李店主也劝邱文姬:“你既一心向佛,又何故要分寺庙大小,寺庙虽小,也是佛祖施福之地,何苦吝啬这一两个坐垫。” 丈夫都如此讲了,邱文姬也不好再说什么:“也罢,老爷已如此讲,我若不去,岂不显示我对佛祖不诚心?” 不过她没有随了窦乔的愿,窦乔大力对她献殷勤,她还是没有带窦乔一起。 另外五家寺庙的坐垫,都是她先给寺庙内说好数目,而后由花芒种送去寺庙,她不用亲自劳动。 而这凡山寺因是头一遭捐东西,若是她不亲自前往,便不能显示她的诚心,那么,一直以来在丈夫跟前积累的潜心向佛,乐善好施的形象,立时会大打折扣。 所以,邱文姬本着满身的不情愿,带着贴身的婆子和丫环,前往凡山寺。 被小花蛇吓到,回到家又被李店主一通训斥,李琼枝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娘亲要外出,李琼枝也想跟着娘亲外出散散心。 邱文姬劝导:“凡镇离的远,路不好走,娘这一去,一两天是回不来的,如今娘亲只有你一个女儿,若是窦氏趁娘亲外出,怀了身孕,生个男孩,我即便是正妻,也得让着她,你且在家看着,莫要让那窦氏趁机勾了你爹爹去。” 她这话将李琼枝镇住,李琼枝应承留在家里,想着用什么办法,让爹爹不被窦氏勾引,爹爹从此讨厌了窦氏最好。 只是邱文姬去的不巧,她到凡山寺的时候,合木大师正在凡镇建房,庙门上挂了一把锁。 “哼,还说什么得道高僧,大白天的庙门紧锁,谁知这和尚在内干些什么勾当。”邱文姬冷哼一声,将带来的两个坐垫,随手放置在庙门外,领着仆妇下山。(未完待续。 ps:这是试发章,很久没有写书了,后台操作生疏了,有订阅的也不用着急,等写了新章,我会把新内容换上。 ... (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