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明皇帝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平行世界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大明王朝立国五百六十三年,帝国皇帝朱清严站在中南海唐努乌梁海厅内,透过镶嵌着琉璃的天窗,抬头幽幽地望向天空。 “上天啊上天,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时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来不去奢望什么,只想好好活下去,这次倒好,我居然成了皇帝,还是明朝皇帝。不过,这个明朝非彼明朝,竟然到了一九三一年还没有灭亡,而且保住了台湾,虽然蒙古因为苏联的干涉至今游离在中央控制之外,但这已经比原来的历史好了太多,起码这个老大国家并不没有因为军阀割据而造成天下大乱。说起来,我还真的不敢置信,崇祯皇帝本来是个倒霉鬼,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竟然消灭了后金政权,打败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收复了辽东,据说这是他手下一个大臣辅佐的功劳,而这个大臣竟然是横空出世,几乎石破天惊地迅速崛起为大明官场上的一颗新星,呵呵,想必这位后来被封为兴国公的一代名臣,和我的身份也不会差得太多吧?” 深吸了一口气,朱清严听从英姿飒爽的女侍卫长钟文贞之建议,让人将早膳端到了唐努乌梁海厅,他环顾左右,不禁在心里赞叹了一番。 “甲午海战,大明和日本打了个不胜不败,日本因此而倍加努力,而明帝国则开始认识到必须进行改革,再不变法维新,否则只能改朝换代,也由此,大明从君主集权走向了君主立宪,这是最好的开端。很多弊端都在改革中被革除了,太监制度没有了,三从四德、三纲五常也都随着时代改变了,就是有一点不好,皇帝没有实权也就罢了,毕竟是君主立宪制,但竟然也限制了后宫人数,原本是最多娶四个,到了现在,也和老百姓一模一样,只能娶一个,郁闷……” 用过膳食,朱清严坏坏地瞟了钟文贞一眼,换到一个月前,女侍卫长还会打个冷战,戒备心大起。经过了一个月的“折磨”,她只是翻了个白眼,主动道:“陛下,你也累了,让我给你捏捏肩膀吧?” 朱清严满意地点点头,明帝国经过三十多年的大规模改革,虽然还有很多人的传统思想没有完全消除,但确实有了明显的进步。皇帝不用自称朕了,老百姓和大臣面圣时也不用下跪了,自称一律改称我,表示礼貌时可以握手,可以点头,也可以抱拳,全凭各自的喜好。 享受了一番女侍卫长地按摩服务,朱清严舒服极了,这一个月无事可做,他想了很多,既然这辈子命好,当了这个有名无实没啥危险的皇帝,就不用那么咸吃萝卜淡操心,国家大事由内阁那帮子人管,他只管在内阁讨论过后,一些重要文件上必须由皇帝签字的时候才会抛头露面。实权不在手,等于一身轻松,不会有人打他的主意,总之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算是有保障了。 “文贞啊,你说我这个人怎么样?” 女侍卫长阴阳怪气道:“嗯,不错。”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该立一个皇后,‘母仪天下’了?”朱清严很严肃很一本正经地问。 “陛下,你不用心急,皇室血脉那么多,哪怕你现在突然驾崩,朝廷也不会群龙无首,能很快再‘选举’出一个皇帝出来!”钟文贞毫不客气地说。 朱清严也不生气,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嘿嘿坏笑道:“我觉得吧,你就挺合适的……” 钟文贞使劲抽回手,冷冷道:“陛下,请你自重,我是担任皇宫安危的侍卫长,统领禁卫军和御林军,授衔少将,我的身份配不上你这样的天潢贵胄!” “天潢贵胄算什么?我可是九五至尊,跟了我不会吃亏的!”朱清严觉得调戏这个不解风情地老处女挺好玩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逗闷子了。 明帝国的军衔制度从二十世纪初开始实施,虽然大胆启用青年才俊,但评衔时极为严格,如今帝国也只有两名陆军上将,一名海军上将,空军虽然组建了,但全世界还没有完全重视空军的主要作用,明帝国的空军军衔也就一直空着上将衔不授,只授到中将为止。钟文贞的确是少将,但她的军衔就诸多方面来说,还是象征意义比较大,毕竟她不是领军打仗的将领。 皇帝如此明目张胆地调戏,钟文贞气得鼻歪眼斜,虽然因为身份特殊,她能带枪接近皇帝身边,但真说到拔枪,她还是不敢的,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大明宪法也规定了:如在紧急时刻,皇帝有权解散内阁,收拢全部大权,紧急时刻过后,方可还权于内阁。 到底什么是紧急时刻,宪法上说的并不明确。 钟文贞森然道:“陛下,你是大明皇帝,你说的话代表着大明的脸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内卫统领,你要娶的应该是大家闺秀,而不是我这种武夫。” 朱清严撇了撇嘴,刚要说话,一名侍卫跑进来禀告道:“陛下,首辅大人求见。” “首辅找我什么事?”朱清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摇摇头,自己又没有实权,首辅进宫无非就是拿着那些机密文件,需要由他这个皇帝签署的。 “这样吧,请首辅到北京厅等我,我换个衣服就过去。”朱清严吩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充满了现代气息,因为根本就是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皇帝不穿龙袍,是从改革之后就兴起的规矩,那只有在很正规的场合,比如郊外祭祖时才会穿,如日本人穿和服一般。日后的日本人大部分也是西装革履,和服作为日本的传统文化保存下来,却只有真正正式的场合才穿上。 他换了一件庄重严肃的黑色中山装,这是前些年一位已故的孙姓大臣主持设计的,由于孙姓大臣在日本留学过一段时间,给自己取了一个“中山樵”的日本名字。回国后,中山就作为他的号,因此他设计的服装便被称为中山装,是明帝国官员明文规定的“官服”。 黑色中山装袖口绣着五爪金龙,胸前也有一个龙头,虽然经历了几十年的变法改革,但一些规矩,或者说传统,依然保存了下来,就比如说穿衣服的规格,中山装随便哪个人都能穿,但官员要是穿上的话,都会打上“标记”。譬如朱清严穿的中山装,袖口、胸前绣龙,这是他这个皇帝独享的,任何人不得僭越。 北京厅,一位同样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人已经坐在真皮沙发上喝了好几杯香茗了,他是一个中年人,看面相不到五十岁,剃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和一个大灯泡似的,能亮瞎一大群人的眼。由于变法改革,“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那一套已经废止了,自己的头发爱咋咋地,别人不会管你。 他就是内阁首辅洪崇烈,字如一,真正掌握着整个帝国命运走向的人。明帝国的首辅任期是没有任何限制的,五年算是一届,如果你有才能,皇帝、百官和老百姓支持,你就可以无限期干下去。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任帝国首辅的张勋力主加入以德奥为首的同盟国集团,对抗以英法为首的协约国集团,结果同盟国惨败,蒙古趁势脱离中央掌控,被苏俄撺掇独立,若不是大明的强硬举措,致使蒙古只是实施“区域自治”,而不是真正的独立,帝国将真正的丧失北方的广大领土;好在唐努乌梁海地区尚被明军控制,没有归附蒙古,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由于日本加入协约国集团,不仅趁机夺取了朝鲜半岛作为殖民地,还跨过鸭绿江和图们江,一举拿下了东三省。一战之后,明帝国数次和日本举行谈判,希望用钱赎回东北,但日本政府是怎么也不肯答应。 如此一来,大明虽然不承认东北是日本的合法领土,但东三省的确已经脱离掌控,想再收复难上加难。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旅顺惨案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陛下,这是东北那边传来的消息,请你过目。”洪崇烈精神萎靡,心事重重地将一份报纸递给了皇帝。 一战结束,首辅张勋并没有立即下台,而是又坚持干了五年,当时还是天佑皇帝明圣祖在位,天佑皇帝是大明帝国变法维新的鉴定支持者,也正是有了他,大明的改革之路才能顺利走下来。而正是天佑皇帝的坚持,张勋才会继续担任首辅,直到他一九二三年病逝,洪崇烈这个候补人员方是真正的登上了政治舞台。 洪崇烈一向以“虎帅”著称,平时脾气很好,但很有原则,治国手腕同样果决铁血,正因为这一点,明帝国才能在战败后凭借丰富的物产资源和人力资源迅速走出了阴影,各个领域都在开始复兴。 朱清严接过报纸,只看了一眼就血往上涌,眼睛霎时间变得通红,咬牙切齿地问:“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意大利记者拍的照片已经刊登在了报纸上,称得上铁证如山。”洪崇烈皱紧了眉头,“陛下,日本人如此罔顾国际舆论,肆意戕杀大明子民,内阁已经取得了一致意见,即进行强烈谴责。” 报纸上是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照片,照片上有男有女,不过都是死尸,死法多种多样,最痛快的就是一枪毙命,有的则是被活埋,有的被砍头,有的更是被分尸,还有的女性生前肯定遭受了数之不尽的侮辱,有的女性下体竟然插进了粗大的木棍,简直灭绝人性! 照片旁边是正文报导,标题是《远东惨案――旅顺日军的暴行》,这是大明帝国的国家报纸《皇家日报》,影响力遍及全国各地。意大利记者冒死拍到了这些珍贵的照片资料后,由于日本关东军的严密封锁,陆路是肯定走不成了,只能选择偷渡,搭乘渡轮经过渤海,脱离长山列岛海域的日军警戒范围,赶到了山东半岛的威海卫,终于将照片和撰写的稿件投给了《皇家日报》。 《皇家日报》工作人员收到照片后不敢怠慢,由于这是由内阁直管的机要报社,社长将情况立刻上报内阁,很快惊动了首辅。洪崇烈震惊愤怒之余,下令立即进行刊印,发放全国,然后拿着一份报纸在内阁和六大次辅讨论了一夜,翌日就进宫面圣。 “只是进行强烈谴责?”朱清严的眉头几乎打成了死结,他的肺都快被气炸了,“这都是大明百姓,不是猪羊猫狗,谴责?谴责有个屁用!” 洪崇烈并没有因为皇帝的脏话说三道四,实际上,他也很想说脏话,很想指着别人的鼻子骂娘,不禁苦笑道:“陛下,我们还需要慎重,一战过去也才十三年,大明的国力虽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日本占据了整个东三省,又有着雄厚的工业基础,以及强大的综合国力,这时候和日本方面起冲突,那样的话……” 朱清严冷笑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阴沉着脸道:“我记得前些年南洋那边就发生了一起规模很大的屠华暴乱,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像你们内阁也只是谴责几句,就那么揭过了一页吧?” “是……是的,当时内阁的确是那么做的。”洪崇烈尴尬地说,“不过,大明还需要韬光养晦,养精蓄锐,只能暂时示敌以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朱清严将报纸抖了抖,冷笑道:“那首辅拿这份报纸给我干嘛?既然你们内阁做出了决定,帝国宪法也早就规定了皇帝的权力下放内阁,你们做出的一切决定由你们自己承担,如果不想打仗,只想谴责,也就不用我这个皇帝象征性地签字,那就不要来随意打扰我,这是来破坏我的好心情的是不是?” 洪崇烈不得不再三表示内阁的难处,以及帝国的难处,朱清严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废话少说,奶奶的,今天还真的不是一个好日子,九一八,九一八,东北三省早就沦陷了,原以为这一天可以平静地过去,没想到又闹出这种事!洪首辅,我问你,这报纸是昨天发行的,看到的百姓反应如何?” “由于发行时日尚短,但更因为内容骇人,销量供不应求,第一时间读到报纸的百姓一般是那些青年知识分子,他们个个义愤填膺。就在昨天下午,北京大学的学生集体罢课,全体学生走上街头游行示威,要求帝国出兵东北,收复失地,为死去的同胞讨还公道!”洪崇烈闭了闭眼,仿佛看到了一片血红,“不仅如此,临近的一些城市,天津、张家口、承德、石家庄都有不同程度的学生罢课,其它阶层的百姓也开始上街游行,局面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朱清严这时候竟然冷静下来,定定地看着他,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皱紧,疑惑道:“首辅,想必以你的智慧,应该能猜到报纸发行出去之后是什么样的结果,既然内阁决定只进行谴责,那为什么还要发行报纸?这完全是火上浇油,除了打击帝国政府的威望之外,就是激怒百姓,从而对帝国失望透顶,这……” 洪崇烈赞许地看着皇帝,淡淡道:“陛下,你说的不错,在目前的情况下,大明只能忍耐,国事不是一时冲动就能决定下来的,但大明百姓有权利得知这件事,亚圣说过:‘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更何况,将旅顺口发生的惨案公布出来,能形成对帝国有利的国际舆论,日本方面会有很大压力,再加上,东三省不能永远被日寇占领,这也是在收复故土之前的造势吧!” “内阁已经制订了全盘计划?” “嗯,不仅内阁制订了多套方案,军中也制订了不少军事计划,保证够小日本喝一壶的!” 朱清严笑了,火气全消,问:“什么时候开打?” “最迟不会超过一九三七年七月,那是帝国的底线。” 朱清严明显地一个愣怔,随即道:“好日子,好日子。”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难不成这就是历史的滚滚车轮不以人的意志力为转移,三七年,为什么是三七年?历史的选择真的不是人力所能左右! “我最担心的是,内阁能不能控制住局势?要知道,如果只是谴责,老百姓能答应吗?一旦局面失控,内阁里谁能负起这个责任?” “陛下放心,大明的老百姓是最温驯的,他们不会主动闹事,闹事的都是那些知识青年,我们的着重点也会放在这些青年身上。”洪崇烈笑着说,“青年热血,有着一股子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劲头,但也最容易安抚,大不了派出黄海舰队到长山列岛附近游弋一圈,有分寸地打击辽东半岛沿海地区,即关东军的部分营地,就算是交代了。陈厚甫以前就这样干过几次,说实话,若不是要韬光养晦,帝国也不至于这么窝囊!” 黄海舰队、南海舰队、东海舰队是明帝国三大舰队,海军上将陈绍宽,字厚甫,是海军总参谋长,也是三大舰队的总司令。朱清严了解这一情况,点点头,忽然叹气道:“可是,我心里终归是堵得慌啊!” 洪崇烈默然无语,他何尝不是心里发堵,但身为一个很成熟的政治家,他也明白这时候不得不如此做,如果不能忍耐,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就真的白死了! 送走内阁首辅,一直站在厅外候着的钟文贞走进来,朱清严脸色沉重道:“文贞,陪我去御花园走走。” 钟文贞已经知晓了皇帝生闷气的原因,默默地应允了。两人在御花园转了一圈,然后又在偌大的紫禁城随意乱转,最后登上承天门(天安门)城楼俯瞰这座古老的城市,朱清严扶着墙头,东望无言,幽幽道:“对不起!” 这句话突如其来,很是莫名其妙,钟文贞却不由黯然神伤,心说陛下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并不是真的不懂民间疾苦,也不是真的不懂肮脏的政治。 注:旅顺口惨案取自于历史上真实的旅顺大屠杀,这里将其延后几十年。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章 民心天心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翌日,即九月十九日,朱清严早早地起床洗漱,然后就是有意地走进了辽宁厅,坐到真皮沙发上,望着茶几上的糕点发呆。钟文贞身为少将侍卫长,自然是一刻不离地跟着皇帝,主子坐着,她就只能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厅外响起了一阵匆忙地脚步声,内阁书记长陈卓快步跑进来,额头都是大汗,慌慌张张道:“陛下,乱了,乱了……” 他的手里捏着一份报纸,被满手心的汗浸得变了颜色,朱清严一把夺下来,只看了一眼就扔了回去,揉着眉心道:“这么说,罢课风潮愈演愈烈了?” “是的,陛下,很多学生已经不听老师的劝阻,全都不正常上课了,游行示威遍布大街小巷,除了北京,其它城市也是如此,我估计再不给学生一个交代,他们就敢冲击皇城,那样就真的严重了!” “洪首辅的态度呢,还有内阁的其他几个次辅?” “七大阁老还在讨论,我是首辅大人打发来向陛下禀报情况的。”陈卓擦着汗说。 “国际上怎么看?” “泰西诸国都在谴责日本军队的残暴,但也仅仅止于口头上的谴责,并没有实际行动。” 朱清严用手指敲着桌角,想了很多事,又问:“日本当局是什么态度?” “日本?”陈卓一怔,“日本方面一直在竭力否认这件事,以若槻礼次郎为首的内阁政府内部并没有统一的意见,我估计……”随即他意识到这不是他该说的话,就住口了,两眼垂下来直勾勾地看着大红地毯。 朱清严没有强求,他是一个历史爱好者,对于这段近代史还是了解一些的,不过由于明帝国的国祚延续到了现在,历史已经面目全非。就说一九三一年的日本吧,经济萧条,虽然打赢了一战,获得了大明东北和太平洋上的一系列岛屿,真正成为了世界列强,但国内问题与社会矛盾依旧突出。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来说,九一八事变过后,若槻礼次郎内阁因为内部的一连串争权夺利,最终迫使内阁倒台,而犬养毅奉命重组内阁。 如今是日本历史上的昭和天皇时代,即裕仁当政,犬养毅对华政策还算温和,有过以东三省形式主权归原主所有,而经济支配权则由日本掌控的想法。可惜在一九三二年的“五一五事件”,即海军少壮派军官的法西斯政变中被杀,日本帝国的政党内阁时代也就此宣告终结,军国主义开始在日本列岛全面推行。 “子扬啊,你还是和我说说,内阁方面准备如何处理学生游行吧。”朱清严亲热地喊着陈卓的表字,“怎么说,你也是内阁的书记长官,是除了七大阁老之外最有实权的人物,不可能不知道更多内幕吧?” 陈卓尴尬地笑了一下,斟酌着说:“实不相瞒,陛下,首辅早就联络了陈绍宽上将,想必现在黄海舰队已经出了渤海,准备打击长山列岛附近的日军营地,给小鬼子一个下马威,安抚民众的激烈情绪。” “就不怕遇到日本的联合舰队?”朱清严挑了挑眉,联合舰队可是大名鼎鼎,那可是有航空母舰的,虽然战列舰还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但只要二战过后,世界各国就会意识到航母的重要性,战列舰也将结束自己的辉煌时代,沦为绿叶陪衬红花的尴尬地位。 “陛下,虽然联合舰队威震太平洋,但渤海和黄海都可以看作大明的‘内海’,哪怕日本人占据了东三省,顶多控制近海区域,若想再控制大规模海域,根本不现实。毕竟东三省那里除了安东(丹东)、东港、旅顺口等地有一些不算大的港口之外,根本没有吞吐量超过万吨的大型军港,这就相当于没有补给基地,联合舰队不可能在没有后勤补给的情况下在渤海站稳脚跟。” 朱清严不解道:“从第一次世界大战至今,日本占据东三省已经超过十年,为什么不修建大型港口?” 陈卓笑道:“这就属于日本内阁的问题了,陛下应该清楚,日本首相更迭频繁,而大型港口的主要修缮费用理应算到海军的军费开支头上,而且不是一两年就能完成的。有的首相支持,有的首相不支持,我记得日本海军出身的首相田中义一就有过在锦州修建大型军港的书面计划,目标就是吞吐量超过万吨,日后还会再三扩建,可惜田中义一失去了昭和天皇的信任,被免去了首相职务,若槻礼次郎重组内阁之后,这条野心勃勃的军事计划就被雪藏了,估计日本也不想过度刺激大明。” “嗯,你分析得有道理,明日之间本来有着相同的历史文化,两国的友谊源远流长,然而到了近代,由于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狼子野心,这种脆弱的友谊终于破裂了。”朱清严感慨地说,“日本能成为世界列强可以说是奇迹中的奇迹,但大明也不是面团,拥有三十二个行省(包括外蒙古和东三省),两个自治区(唐努乌梁海、藏南),两个直辖市(北京,上海),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想一口鲸吞难免不被噎死,况且我大明军队也在向着西方学习,这不是刚刚改革了军事编制吗?” 陈卓应和地点点头,朱清严又道:“我还是担心局面控制不住,子扬,你下去后多多留意京城的情况,和洪首辅打个招呼,随时向我汇报。” 送走陈卓,朱清严又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然后对钟文贞道:“你说,帝国政府是不是太软弱了?” 钟文贞不好就这件事发表意见,毕竟那样会得罪内阁,便和稀泥道:“陛下,这谈不上软弱与否,毕竟要大局为重,真的和日本开战,以目前大明的国力,胜算并不是多高,加之东北沦陷十余年,民众颇多非议,操之过急反而会导致负面影响。” “你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算了,让我再想想吧。”朱清严再没有了轻松愉悦地心情,更别提调戏自己的女侍卫长了,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出意外的是,在《皇家日报》发行旅顺口惨案之后,大明全国沸腾,刚开始还只是学生闹罢课,后来工人也在感染下闹起了罢工,农民虽然迟钝,最终也加入了抗议帝国内阁政府不作为的队伍中。起初虽然各个阶层都参与了进来,但大多是北京及其相邻的一些城市,后来星火燎原,迅速波及全国。 不单单是游行示威,还有的不法分子浑水摸鱼,扰乱社会秩序,虽然被宪兵部队和警察部队毫不留情地镇压下去,但长此以往,必定导致正常社会的秩序紊乱,从而动摇帝国根基。内阁政府不敢犹豫,首辅洪崇烈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向世界宣布,也是向日本政府宣布,大明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如果日本政府再不停止这种对文明世界的践踏恶行,予以无辜受害的大明子民补偿,大明将强烈谴责这一行为,抗议日本政府的暴虐行径,而且会采取一切正当措施,保护同胞的合法权益! 日本当局迅速予以回应,宣称旅顺口惨案绝无此事,肯定是明国凭空杜撰,借以污蔑大日本帝国,挑拨明日关系!有意思的是,就在日本当局回应大明方面的强烈谴责之后不久,内阁总理大臣,即日本第二十八任首相若槻礼次郎在各方压力下被迫辞职,宣告下野。 奉命组阁的犬养毅上台之后,日本当局的态度出现了明显转变,虽然态度依旧强硬,但对于旅顺口惨案的事实还是在侧面模模糊糊地承认了。此后不久,犬养毅便通过美国当局照会明国政府,表露出了愿意谈判的意思。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强权谈判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这个‘狗养的’有点意思,既然愿意谈判,那就一切好说。”朱清严把玩着日本当局地照会帖子,呵呵一笑,对面前恭谨站立地陈卓说,“对了,子扬,这一次洪首辅准备安排哪个大员作为谈判代表?” “首辅的意思是,派出掌管外交事务的顾阁老作为谈判代表,他是谈判场上的常客了,有他在,完全不必担心。”这没什么不可说的,陈卓平静地回答。 “顾阁老……顾维钧?”朱清严喃喃道,心说顾维钧的确是历史上少有的外交人才,这一点还真的不用担心。 又随意谈了几句,陈卓告辞,还没等走到门口,朱清严忽然叫道:“且慢,子扬,还有一件事问你!” “陛下请说。”陈卓转过身,耐心地等待。 “那个陈绍宽将军不是带着黄海舰队出渤海去了辽东吗?有没有给小鬼子打一炮?” 陈卓脸色有些古怪道:“这个还真没有,陈将军倒是有这个打算,但一直没找着好机会,关东军的防卫太紧密了。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明日之间却要开启谈判,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打击辽东,等于寻衅日本,那样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陈将军只好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陈卓走了,朱清严的心情好了一点,就有心思调戏女侍卫长了,把站得远远的钟文贞招过来,拍了拍真皮沙发旁边的空位置,说:“坐吧,咱们两个促膝谈心。” 钟文贞心说你一个皇帝我一个侍卫,我除了工作上的事和你八竿子打不下,有必要‘促膝谈心’吗? 想归想,她还是坐下了,朱清严道:“文贞,你知道在那么多漂亮的女人中,我偏偏喜欢你吗?” 钟文贞翻白眼道:“不知道!” “呵呵,因为你在我身边的时间最多,而且是个真性情,不像某些女人,说一套做一套,表里不一,令人恶心!”说着说着,朱清严想起了前世的女朋友,心说老子不就是穷小子嘛,又不是一辈子不得翻身,你傍大款就傍大款,可也别脚踏两只船,你那个享受着下边,这个享受着上边,奶奶的,恬不知耻! 钟文贞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但她懒得多想,心说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你又不是古代那些真正的九五至尊,我和你不过是上下级关系而已。再说了,这都什么时代了,又不以言论罪,你能把我怎么样? 明日谈判地点经过双方政府的再三商榷,最终定在了汉城。朝鲜半岛作为日本的殖民地,算是有些年头了,大明谈判使团浩浩荡荡地到达了汉城,朝鲜总督宇垣一成热情款待,日方使团早就等候多时,其第一谈判代表是刚刚接任外务大臣的芳泽谦吉。 这厮乃是犬养毅的女婿,能力还算可以。双方谈判的详细地点定在了曾经朝鲜国王的正宫景福宫,此时聚集了很多人,除了大明人和日本人,还有英法德美奥等国旁听的调解团人员,但最多打打酱油,发挥不了作用。 双方都坐好后,明方谈判代表、明国外交大臣顾维钧率先道:“芳泽君,我顾某人和日本人是老朋友了,说起来,我们还有一面之缘呐。” 芳泽谦吉本来是冷冰冰的脸上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用熟练的汉语说:“顾君风采,犹胜往昔!” “芳泽君,恕我直言,这次你们日本人做的真的是太过分了,远远超过了我大明政府能承受的底线,也超过了大明百姓能承受的心理底线!”客套完了,顾维钧脸色一正,毫不客气地开炮,“我这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东三省的归属问题这里我们就不谈了,这也不是我们这次谈判的目的,我们就只谈旅顺口惨案!” “关于这一点,敝人觉得还需要再仔细调查一番,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在这个文明社会,日本总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吧?” 芳泽谦吉一脸无辜地样子看在顾维钧以及其他人眼里,有的止不住暗骂:你们日本人是什么东西全世界都清楚,你们这群畜生,又有什么不敢干的! 顾维钧冷冷道:“调查不调查自有后论,现在我只问你,日本当局能否保证此事不再发生?对于那些受害者的家属,能不能及时予以赔偿?” 芳泽谦吉嘿然道:“顾君,你别晃点我,这根本就是一码事,我们的军队就没做这种事,为什么要保证?又凭什么要赔偿?贵国不能无理取闹啊!”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有几次都差点在桌上打起来,好在英法等国的调解人员并不是干看着,好说歹说地给拉开了。第一天的谈判就此不欢而散,顾维钧回到日属朝鲜方面给安排的房间,越想越是郁闷,如果明帝国足够强大,在国际上的话语权足够份量,何必在这里和小日本纠缠不清,直接打过去不就行了? “唉,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我们这些外交官就得遭人白眼,受人冷遇,这都是不强大惹的祸!” 翌日,谈判继续,但依旧磕磕绊绊,尽管犬养毅指示芳泽谦吉退让了一些,但明方依旧不满意,这一天的谈判以芳泽谦吉摔杯而去告终。 谈判终于陷入僵局,消息传回各自国内,朱清严手中攥着报告,眉头堆着愁云,问陈卓道:“子扬,这问题的关键到底卡在了哪里?” “主要是双方就承认不承认始终达不成一致意见,日方已经隐晦地表达了愿意赔偿的意思,但拒绝正式承认旅顺口惨案,这方面内阁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朱清严很傻气地问了一句。 陈卓严肃道:“你想啊,陛下,如果日本只是赔偿,不公开承认事实,那大明国内的汹汹舆论怎么平息?那些游行示威的学生、工人、农民能愿意吗?” 朱清严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辽宁厅来回踱步,眉头不展道:“这可怎么是好?现在不适宜与日本开战,如果不能压下旅顺口惨案的风波,日后帝国政府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内阁就没什么好法子?” “本来陈绍宽将军要去长山列岛跑一圈,再打几发炮弹,这事就可以大差不差的糊弄过去了,可惜……”陈卓苦笑,“可惜,日本要谈判,就等于将事情明朗化了,如果不谈,就代表大明非得打这一仗不可,既然不想打,就得老老实实地坐下来谈。问题在于,谈崩了,局面就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容易混淆视听,这回的关键也就落在了日本承认旅顺口惨案与否的问题上!” “有没有折衷的方法?” “内阁也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这不是普通手段可以解决的,在传出明日谈判的风声之后,游行示威的风波已经渐渐降温,若是一个处理失当,那就前功尽弃了。洪首辅已经接连开了好几次高层会议,解决方法提出了不少,但都风险很大,不能采用。” “噢,都有哪些方法?”朱清严来了兴趣。 “譬如让日本将凌源和葫芦岛还回来,就放弃这个承认问题,但这不啻于让日本承认旅顺口惨案的真实性,就连赔偿,日本方面的要求也是私下里进行,根本不愿意摆到台面上,遑论割地了!” 朱清严这下也抓瞎了,头脑里一片浆糊,他真的很想像那些不切实际的穿越小说主角那样,开着主角光环,对手都是猪,提个十万劲旅,跃马东京! 问题是,现在是日本人勉强服了软,真的再得寸进尺,免不得爆发战争,这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章 青梅竹马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帝国大剧院门外,一个年轻人站的笔直,虽然他穿的只是普通的休闲装,但身姿一看就是职业军人。此时天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留恋地抚摸着地平线,将最后一丝夹杂着凉意的温暖送给人间。 不远处,一个倩影款款走来,年轻人露出了笑容,有意无意地抬手看了看表,嗯,没有迟到,都说迟到是女人的专利,自己这个女友虽说工作特殊,但却从不失信。钟文贞走到男友面前,见他在发呆,笑着打了他的肩膀一下,嗔道:“想什么呢,敬文?” 黎尚武,字敬文,大明帝国第十八集团军陆军大尉,任某连连长,时年二十七岁。按照明帝国的军衔制度,从低到高分为列兵、上等兵、下士、中士、上士、大士、少尉、中尉、上尉、大尉、少校、中校、上校、大校、少将、中将、上将、元帅,其中元帅只能授予皇帝,朱清严就是陆海空三军大元帅,不过那是象征性的荣誉军衔,军人最高只能晋衔上将。 能在二十七岁晋衔大尉,黎尚武算是前途一片光明,他和钟文贞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不过钟家是书香世家,而且钟文贞从小衣食无忧,黎家虽然不是家徒四壁的那种,却只能勉强算是小康之家。黎尚武没有对不起父母给他起的名字,从小就开始拜师习武,受此影响,钟文贞也喜好起了舞棍弄棒,放弃了从文,后来还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跟随黎尚武入伍参军,差点没把她的父母气死,一直到了后来,钟父钟母还是不让这个不肖的女儿进家门,而且坚决反对女儿和黎尚武来往。 再后来,钟文贞凭借出色表现,在所属部队的推荐下进入南京陆军学院进修,出师后授衔上校,领命组织女兵的招募、训练工作。此女兵并不是司职战斗的兵种,而是医疗兵、文艺兵、话务兵等等之类的综合体,因为现代军队不允许设立军妓营,所以得想法丰富将士们的业余生活,其中文艺兵的组建与医疗兵并重,甚至是严格要求人员素质,统称“红娘子军”;最后,一共募集女兵五万余人,按照帝国政府的军事编制,十人至十五人左右为一班,三十人左右为一排,一百人至两百人左右为一连,五百人至八百人左右为一营,两千五百人至三千五百人左右为一团,七千五百人左右为一旅(不常设,一般作为独立部队使用),一万人至一万五千人为一师,五万人左右为一集团军。 五万女兵,等于一个集团军的满员编制,以当时钟文贞上校的军衔,根本没有资格统领,随后,总参谋部(国防部负责指挥战斗,战时有权成立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部则负责全国武装部队的统一招募、训练、晋衔、待遇工作)发下命令,由五万女兵成立独立的红娘子军,待遇等同普通集团军,虽然钟文贞资历浅薄,仍旧破格晋衔大校,越级指挥红娘子军。 晋衔大校时,钟文贞不到二十五岁,随后的一年里,出色地将红娘子军初步训练成型,使每个人不仅能做好各自的本职工作,也能勉强提枪上阵,获得上级嘉奖。也正是这一年,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改元天和,总参经过商议,将钟文贞调进皇宫,授衔少将,任命为皇帝的侍卫长,全权负责指挥五千禁卫军和五千御林军,这么一来,她的身份就变得比较特殊了。 正因为如此,钟文贞平时表现得要多低调有多低调,而且从不接受任何人的示好、馈赠和邀请,一副两袖清风铁面无私地模样,只有在男友面前,才能真正放松下来。黎尚武见面前的女子面色有些黯淡,明显是很累了,不由得心疼道:“文贞,保护陛下得全天候站着,而且不能说一句话,是不是觉得很枯燥?” “还行吧,哪份工作不枯燥呢?贵在坚持。”钟文贞笑了一下,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走吧,我们进去吧,今天在帝国大剧院应邀演出的可是喜剧大师卓别林,他可是我的偶像啊!” 查理.卓别林,出生于伦敦,英国著名喜剧大师、导演、编剧,这次应邀来到北京开展巡演会,是帝国政府一再邀请,人家才会卖这个面子。据说他的下一步计划是到东京演出,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轨道,日本五一五事件,那些军国主义分子还准备刺杀卓别林,不过就在犬养毅不幸遇害的同时,他正跟首相的三子犬养健因为观赏相扑表演而逃过一劫。 大剧院内,人山人海,黎尚武拉着钟文贞找到两人的位置坐下,后者感叹道:“这么多人啊!” “是啊,听说是卓别林大师来了,帝都不论是那些官员商贾,还是普通的老百姓,都想来欣赏谐星的风采!”黎尚武说,“据说,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总参还调动了一部分首都戍卫师将大剧院团团包围,务必保证卓别林大师的安全,免得和英国方面出现外交纠纷。” 明帝国现役正规部队有国防军两百三十万,各类警察部队三十万,特殊部队十万左右,加起来将近三百万人。由于崇祯皇帝中兴大明,那时候明朝人口就超过了一亿;两百余年的休养生息,帝国再没有爆发大规模地内战,直至近代,帝国人口达到了七亿三千万左右,这还是只算在帝国本土的人数,如果算上南洋、美国西海岸、日本各地等等之类的华人华侨,那些也有两千万以上,只多不少,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人口大国。 七亿人口供养三百万军队,并不吃力,如果真的进行全面动员,明帝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支千万大军,尤其是在本土作战,那是所有想侵略大明的国家的噩梦。东三省有一亿两千万人口,当初被日军占领时就爆发了无数次暴乱,敌占区瞬间冒出了数百支游击队,搞得日本方面烦不胜烦,只好加大驻军数量,在一定的历史时期,东北的关东军人数突破了七十万大关! 卓别林的表演开始后,大剧院内时不时爆发一阵笑声,钟文贞在这里就比较放松了,和男友欢乐地看着表演。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在某人的掌握之中。 帝国大剧院的建筑风格仿照欧洲,尤其借鉴了哥特式建筑,整体风格为高耸削瘦,且带尖,以卓越的建筑技艺表现了神秘、哀婉、崇高的强烈情感。下面喜剧大师在表演,无数的观众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人头攒动,当真是座无虚席,而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朱清严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切赶的都不是时候,旅顺口惨案,明日谈判,国人照旧有乐子可寻,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是帝国政府提前邀请卓别林来北京的,人家的门票都买好了,总不能不让人家来吧?如果是封建时代,一道命令就可以让全国上下缟素一月,禁吃热荤,禁办喜事,一切也是为了尊重无辜惨死的旅顺百姓,问题是现在已经到了共和时代,真的这么做,就不是强制举措,得老百姓自觉,政府顶多进行号召,至于下面的人遵不遵守,还真不好多管。 然后他看到了钟文贞,和一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好不亲热,心想:一对狗男女,怪不得你对我不感冒,算了,老子好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不和你个小娘皮一般见识! 今天是十月四日,明日关于旅顺口惨案的谈判已经过去了五天,僵局一直没有打破,犬养毅内阁尽管有再度退让的打算,无奈日本国内舆论汹涌,压力太大,首相在这个时代还被天皇压着一头,得不到裕仁和军方的支持,犬养毅只能先就这么耗着。汉城的气氛愈来愈紧张,朝鲜总督宇垣一成也于此时接到了首相的秘密手令,即无论如何也要保证明国使团成员的人身安全,否则,明日关系骤然紧张,将爆发大规模地战争,在日本经济凋敝地情况下,只会加速国内经济框架的崩溃,引起社会动荡,政府威信也将一落千丈! 不仅如此,犬养毅还派了野战炮兵总监、陆军中将畑俊六赶往汉城,协助宇垣一成控制局势。此后,关东军作战主任参谋、陆军中佐石原莞尔闻讯,急匆匆地赶到汉城,并向东京去了一封电报,请求由他代替芳泽谦吉担任对华谈判代表,不过,这一提议并未被犬养毅采纳。 汉城的局势一天一变,每天送往紫禁城和国会大楼(又称内阁大楼,是内阁各级官员办公驻地)的情报能堆成一座小山,情况已经向着复杂化发展。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章 石原莞尔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畑俊六?石原莞尔?”当在情报中看到这两个名字时,朱清严的脑子当机了一瞬间,“石原莞尔怎么掺和进来了?他现在还不是中将,只是一个中校(中佐)而已,为什么又趟进了这趟浑水?” 石原莞尔,旧日本帝国时代陆军中将,被誉为“日本第一兵家”,原本的历史上,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爆发,当时石原莞尔还只是驻朝鲜春川的一名小小少尉。但是,当他听到武昌起义成功的消息之后竟然激动得不能自持,把自己的一小拨士兵带到一个山头上去,一齐狂热地对天鸣枪,泪流满面地仰天高呼“中华民国万岁”,这是因为那时日本思想界普遍信奉中日提携、黄种人结盟的“亚洲主义”,石原莞尔和许多日本人一样,觉得中日同文同种,荣辱与共,应该互相联合对抗西方列强的欺凌。 但来到中国一年多后,石原莞尔的想法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为了搜集情报,这个“军刀组”的高材生竟然化装成苦力,经常在码头上与中国劳工一起劳作,目睹了各种黑恶势力对老百姓的剥削。有一次他与一名中国的警察发生争执,一言不合那个警察竟然扒光了他身上的衣服,还丧心病狂地抢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个铜板。辛亥革命之后的中国,让原本对此怀抱热望的石原莞尔等一批日本少壮派军人十分失望。他们认为中国是一个“政治失败”的民族,只有日本才有资格引导亚洲,解救中国人民和亚洲人民,所以这就不意外之后为什么会有九一八事变,而且石原莞尔变成始作俑者了。 石原莞尔作为军事战略方面的鬼才,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一段非常著名的评价中国的言论流传于世:“这个国家官乃贪官,民乃刁民,兵乃兵痞,然后中国的爱国学生是世界上最乱的,就是他们起哄闹事,把老百姓推到最前线,然后他们转身就走了。总而一句话就是说,中国是一个政治失败的民族。” 朱清严盯住情报中石原莞尔的名字,喃喃道:“不一样的历史,如果由你掌控日本,或许日本真的能完成全面扩张,北进西伯利亚,东抗美国哪!” 钟文贞就站在皇帝旁边,她并没有听清皇帝嘀咕什么,却很奇怪地想:陛下越来越神经质了…… 明日谈判于十月六号重启,石原莞尔虽然没有代替芳泽谦吉成为谈判代表,但也勉强有资格和畑俊六列席谈判桌,但不得作为发言人影响谈判进程。刚开始,石原莞尔的确安于本分,一直作为旁观者,但随着芳泽谦吉和顾维钧又开始一言不合发生口角,最终在打起来之前被英美调解人员拉开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了。 “芳泽君,我看这事并不是不能解决,只要我方承认了旅顺口惨案的既定事实,不就行了吗?” 芳泽谦吉急了,冲他吼道:“石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 石原莞尔本就是狂放不羁不拘一格的性格,用中国话来说,就是标准的两个字:狂生。当然,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狂生,闻言懒洋洋地说:“芳泽君,事实不是你一个人,或者内阁就能掩盖的,全世界都在看着哪,你以为这件事还能瞒得了多久?” 芳泽谦吉气急败坏,畑俊六也站起来喝令他住嘴,石原莞尔不屑地一笑,瞥了瞥畑俊六肩上的中将肩章,不为所动道:“再怎么僵持下来,只能开战,芳泽君,畑君,谁又愿意看到这一幕?日本和明国都是黄种人的国度,亚洲人自己的事,打来打去,最后受到伤害的还不是我们的同胞(特指广义上的黄种人)?” 畑俊六沉声道:“够了,石原君,你只是关东军参谋,不过是一个中佐而已,芳泽君是内阁的外务大臣,站起来,给外相大人道歉!” 正好这时犬养毅的钦差跑来传达首相大人的指示,见状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拉着气呼呼地芳泽谦吉走到一边,小声地嘀咕。顾维钧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情景,心说小鬼子还真是有意思,这就先内讧了? 芳泽谦吉好似遇到了难题,叽哩哇啦地问那个钦差,后者很肯定地点点头,他向明国方面的谈判人员扫了一眼,又斜乜了一眼满脸桀骜不驯的石原莞尔,不甘心地点了点头,走到谈判桌前,脸色不太好看地说:“顾君,我方国内取得统一意见,天皇陛下、内阁政府、军方部门都已经同意将葫芦岛和凌源割让给贵国,至于公开承认以及赔偿,我方不会再退让。” 顾维钧愕然,其实这个条件没人想到日本能答应,因为这么做等于不打自招,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这种事,你就该理直气壮地接着谈,既然割地了,就表示你理亏,和间接承认没什么区别。想是那么想,顾维钧脑筋转得挺快,闻言立刻起立,握住芳泽谦吉的手,深情道:“好,多谢芳泽君为两国和平做出的努力,待我请示过国内后,我们就可以签订条约。” 芳泽谦吉强扯出一个笑容,话锋一转道:“先别忙,顾君,敝人代表内阁还有一事相求。” 顾维钧警惕道:“芳泽君请说,如果是公事,我将一并请示国内,私事的话,我尽量办到!” “是这样的,顾君,你也知道,日本是一个火山众多,地震海啸频繁的国家,一战过后,虽然日本取得了胜利,但民众并没有看到很多的战争红利。这些年日本列岛不是地震,就是火山喷发,我国人民损失惨重!”芳泽谦吉的脸上一片黯然,语气沉重,“大明富庶举世皆知,而且最近大明没有特别严重的自然灾害,我想,大明能不能看在明日两国一衣带水的情谊上,多多给予我国一些援助,帮助日本振兴经济?” 顾维钧笑道:“看来是公事,我明白了,芳泽君不用担心,我会用最快的请示国内。” 中南海辽宁厅,自从明日谈判以来,朱清严每一天都会跑出紫禁城,来这里坐着,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一坐就是大半天,有时候又几个时辰不说话。主子不说话,其他人就更不敢说话了,整得好端端一个省级大厅竟然静得落针可闻,着实诡异。 陈卓抓着明日谈判的最新报告走进了辽宁厅,朱清严这次不急,请他坐下,又让人泡了茶,喝了一口茶,才拿起报告细看,仅仅是浏览一眼,他的眉头就是一跳,呵呵一笑道:“小鬼子真有意思啊!” “是啊,洪首辅和整个内阁收到这份报告时,就有人感叹小鬼子的无耻,如此一来,好像旅顺口惨案不是日军的错,大明还得倒贴钱给他们一样!”陈卓沉静地说,茶汽蒸腾中,看不清他的脸色是嘲讽还是可笑。 “不过,能就此收复凌源和葫芦岛,也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葫芦岛,能作为东进辽宁的前进基地……”朱清严又考虑到了日本方面的条件,“洪首辅的意思呢?” “洪首辅还在考虑,其他阁老各有各的说法,正在讨论。”陈卓说,“唯一的问题就是,帝国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援助日本,会起到何种后果?” 经这么一提醒,朱清严马上想起了什么,瞪着眼道:“援助日本,还是在旅顺口惨案风波没有过去的当口,这……这不是要引起学生们的强烈反弹吗?” “没错,洪首辅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不敢轻易地做出决定,一个平民的愤怒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人的愤怒,而且知识青年是帝国未来的顶梁柱,一旦将他们推向帝国政府的对立面,可是大大的不妙!”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章 天灾人祸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听了陈卓的话,朱清严感到这种事还真得慎之又慎,否则,那些年少气盛的青年学生说不定真敢大着胆子冲击皇城,只要有人推波助澜,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回想日本方面的各项条件,也就是这个援助比较麻烦,没错,日本列岛火山爆发、地震、海啸那是异常频繁,天灾人祸常常光临这片“虫地”,给日本人民造成了数之不尽的苦难。然而,明帝国的自然灾害也不少,在进入现代以来,明朝正式勘定国号“大明帝国”,得到了国际上的承认,又称中华帝国、新明国。并确定国旗为金龙旗,改革三军为现代化军队,本来朝代政权更迭的“五德相生相克说”遂不纳入官方正统,陆军军服为土黄色,海军军服为纯白色,空军军服为灰蓝色。 由于天佑皇帝是新明国的开创者,在驾崩后,底下的人就拿他和太祖皇帝朱元璋、成祖皇帝朱棣比较,赞成以开国皇帝的待遇上庙号,获得一致通过。最后,天佑皇帝谥号为威文(冗长而繁琐的谥号在崇祯皇帝之后就被废除了,改回汉朝时的精简习惯),谥法云:猛以刚果曰威,猛以强果曰威,强毅信正曰威;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学勤好问曰文,慈惠爱民曰文,愍民惠礼曰文,锡民爵位曰文,世称威文帝,庙号圣祖。 在天佑皇帝当政期间,有两次地震特别令人注意:一九二零年十二月十六日,宁夏海原发生震级八点五级的大地震,震中烈度十二度,震源深度十七公里,死亡十八万人,毁城四座,数十座县城遭受破坏;一九二七年五月二十三日,甘肃古浪发生震级八级的地震,震中烈度十一度,震源深度十二公里,死亡四万余人。 由于这个时代没什么预测地震的先进仪器,而且交通方式并不便利,地震发生后,尽管帝国政府反应迅速,做出的救援行动也算及时,依然损失惨重。而在朱清严刚刚登基不久,也即一九三一年八月十一日,新疆富蕴发生地震,震级八级,震中烈度十度,震中区形成一百七十公里长的断裂带,最大错动幅度达二十米,这是历次大地震中已知错动幅度最大的一次地震。 当然,明帝国家大业大,这些损失还顶得住,但日本本就国土狭窄,资源贫瘠,工业基础和经济基础都过度依赖外部因素,而且日本列岛灾害频繁。哪怕有七千万人民,人力资源丰富是一方面,人口压力是另一方面,所造成的灾害叠加起来难以承受又是一方面。 这就是天地之威的可怕,完全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人类面对大自然的伟岸力量,何其渺小! 内阁方面,以洪崇烈为首的领导班子关于要不要援助日本展开了激烈讨论,日本开出归还凌源、葫芦岛的优渥条件,固然让人怦然心动。但是,其中的风险也担得不小。虽然说日本在谈判中做出让步,决意将凌源和葫芦岛还给明国,那样的话等于间接承认旅顺口惨案,国际舆论也会呈现一边倒地趋势;然而,凡事都有两面性,日本让出了一些地盘,却要换得大明的无偿援助,这要是平常时期,大明百姓,尤其是那些知识青年,顶多是愤愤不平地叨咕两句,也不会发生太大的事,关键就在于示威游行的余波还没有完全过去,整个旅顺口惨案事件的高温依然残存,一旦答应了日本人的条件,消息传出来,激起群众的逆反心理怎么办? “不能答应倭人的条件,这样做我们怎么向天下的老百姓交代?如何堵住悠悠众口?”说话的是掌管教育领域的次辅庄从诏,字明臣,向来以稳重著称,“但也不能对倭人的条件置之不理,还可以再谈下去,我不相信倭人会这么轻易地和大明翻脸,犬养毅内阁刚刚组建没多久,求的是国内稳定和经济发展,真的打一仗,大明不好受,日本更不好受!” “犬养这人我以前有过交情,算是‘亲华派’分子,我觉得他是真心想和大明睦邻友好的,不如这样,我方要求日方公开交接凌源、葫芦岛,至于援助……”这回说话的却是国防部长、陆军上将张自忠,字荩忱,他是与会阁老中唯一具有军衔的人物,按理说,三军总参谋长王庚上将和他的级别差不多,但因为是阁老会议,王庚还没这个资格入阁,再说了,按照大明宪法的规定,国防部才是帝国最高军事部门,被戏称为“虎穴”,和情报总局的谐称“龙潭”相得益彰。 似乎是对张自忠上将的话比较感兴趣,内阁首辅洪崇烈将目光投了过去,在这里总共就坐着六个人,掌管外交事务的次辅顾维钧去了汉城参与明日谈判,这里除了洪崇烈和张自忠也就剩下庄从诏等四个人了,便也追随着首辅地目光,提起精神仔细倾听。 张自忠见引起了首辅的主意,清清嗓子继续说:“至于援助,我们可以和日方要求,在私下里进行,毕竟日本人需要的不过是实质上的实惠,而不是一个空名头。当然,如果日本人非得要我方公开援助,我看就不用多谈了,这分明是准备将大明一军,我们不能上这个当,这是在挑战大明七万万三千万同胞的底线!” 庄从诏道:“张阁老的意思我明白了,首辅,这话很有道理,我第一个表示赞成。” “那其他人的意见呢?”洪崇烈运用了民主投票的方式,他拿眼睛一一扫视剩下的阁老。 没有人反对,因为其他人都听出了首辅隐藏的意思,这件事张自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没必要和首辅闹僵。洪崇烈是崇祯皇帝朱由检时代一代名将,后来被封为武烈公的洪承畴直系后裔,这位“洪剃头”和真实历史的结局一点也不一样,曾经一举荡平后金老巢“赫图阿拉”(新宾),光复辽阳、朝阳、锦州等地,威震辽东,是朱由检时代“大明二十四公爵”之一,也是一代中兴名臣、兴国公钟成的得意大将。 如此强硬的后台,如此深厚的背景,能保证他在坐上首辅宝座后不至于根基不稳,而且下面的人都知根知底,若不是违反原则、触动根本利益的大事,一般没人愿意得罪洪崇烈。 就这么着,张自忠的建议获得了全票通过。 汉城,顾维钧收到内阁命令,琢磨了一下,在私下里拜访芳泽谦吉,隐晦地说明了国内的意思。 芳泽谦吉一阵意外,但联想到大明国内的动荡局面,又表示理解,转身请示自己的岳父是否接受明国这个不算特殊的特殊条件。犬养毅是亲华派兼温和派领袖,女婿传来的消息让他松了一口气,起码这样不用和大明那样的庞然大物硬干了,便在请示了天皇裕仁,以及和军方通气后,指示芳泽谦吉接受条件。 殊不知,犬养毅一系列忍气吞声的举动已经激怒了日本军方,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徐徐展开黑色的翅膀…… 汉城谈判到了这个地步,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了出去,剩下的还有两个问题没有解决,第一个,便是先“付款”还是先“交货”的问题。顾维钧坚持关东军先退出凌源和葫芦岛,大明才能援助日本,而芳泽谦吉则坚持明国现在就开始援助日本,然后才会归还两地。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日方先归还凌源,算是“订金”,等到明国开始援助日本的时候,再归还葫芦岛。 第一个问题在双方的共同让步下总算解决了,还有第二个问题,即要不要签订书面文件。一般来说,这种关乎两国日后国策走向的重大谈判是一定要留下书面文件的,哪怕是备忘录也要多准备几份,但这一次的谈判内容颇有些见不得光,日本方面是内阁政府担心签订条约刺激少壮派军人,导致局面不可收拾,毕竟是内阁政府主动让出了大片土地,军人可不会管你是为了经济建设还是为了国内政局的稳定,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大明方面,则是援助日本的事不宜公开,不仅如此,还不宜大规模泄露,尤其是这段敏感时期! 注:据史料记载,一九二零年的海原地震死亡二十四万人左右,这里将其减少了一些。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八章 汉城条约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十月二十八日,明日谈判历时一个月有余,双方终于在汉城就此达成初步共识,谈判取得重大突破,明国谈判正使顾维钧与日本谈判正使芳泽谦吉各自代表自己的国家签订《明日汉城条约》,简称《汉城条约》。按照条约内容,日本分为两个时间段将凌源、葫芦岛两地归还给明国,并对旅顺口惨案进行彻底调查。 内容就是这么简单,对于日本是否正式承认旅顺口惨案和赔偿受害家属问题,与明国准备援助日本一样,均只字未提。条约内容一公开,国际上也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贪婪得一向吃人不吐骨头的日本人竟然肯将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这必定有内幕,旅顺口惨案九成九不是空穴来风;当然,在大明国内,内阁并没有作如此说明,但那些大学生是再也不闹了,其它阶层也恢复了平静,社会秩序正常运转。而且,知识青年们还特地又举行了一次游行,不过不是示威游行,而是欢庆游行,庆祝凌源、葫芦岛在被占领十余年后重回祖国的怀抱。 这下算是皆大欢喜了,在条约签订的两天里,驻守凌源的日军在接到国内的命令后,有秩序地陆陆续续撤了出去,随之,明军接管全部凌源地区。朱清严做了象征性批示,凌源规划为省辖市,归属辽宁省辖区,即日起委派行政官员履任,尽快梳理户籍,完成初步的清点工作,若是有实际困难,还可以适当地提出来。 《汉城条约》缔造了一个新时代,明日关系也开启了一片新气象,当然,仅限于表面文章而已。 十一月上旬,大明皇帝访日,作为虚君共和的国家元首,朱清严访问日本并不是什么大事,但人家日本政府的官样文章做得足够地道。大冷天的,内阁总理大臣犬养毅亲自带着人跑到刚刚兴建还没有完全完善起来的东京国际机场(羽田机场)迎接明皇,朱清严从香港转机,飞过东海,抵达东京。 说起香港,就得提到澳门,两地本来只是小地方,在地理上属于大陆框架,但在政治上脱离了大陆框架。另一个世界的历史是,港澳直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才回归祖国,这个世界的历史略有不同,澳门在崇祯皇帝朱由检时代之前就以租赁的名义交给了葡萄牙人,每年收取一点可怜的租金就算完了,主权仍归明帝国所有;而香港的情况复杂一点,在十九世纪末,甲午大海战之前,英国提出租赁香港,这时候香港已经有所发展,不再是蛮荒之地,而当时是天佑皇帝刚刚即位,明帝国尚未开始变法改革,考虑到明英关系,也为了在欧洲拉一个同盟军,天佑皇帝便御笔朱批,准允了英国的请求,当然,主权并没有转让,依然是大明所有。 如今,港澳两地皆有英葡驻军,不过数量不多。 东京国际机场,犬养毅顺利地接到了大明皇帝,朱清严知道这个时候的日本政坛和军方暗流涌动,很多人都不会欢迎他,尤其是那些激进的少壮派军人。所以,他不仅带了钟文贞作为贴身保镖,还挑选了禁卫军和御林军的一些好手,组成了一支小有规模的二十人保镖团,不管怎么说,生命安全应该放在首位,他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下一世还不知道投胎到哪里,这一世必须好好珍惜这个皇帝的大好身份! 顺便说一句,朱清严嫌弃御林军这种名字放在现代化的明帝国有些古怪,就和总参打了个招呼。这不是什么大事,最后按照皇帝的意见,总参在讨论了一番后,索性将禁卫军和御林军合并,由于两军加起来有一万人,刚好够一个师的编制,便成立了“皇家直属独立师”,司职保护皇帝,指挥权仍归钟文贞少将所有。 二十人的保镖团将明皇四面八方的死角都堵住了,却很专业地没有挡住朱清严和犬养毅面照面。按照级别来说,前者是大明皇帝,在美国的话,就相当于白宫总统,不过没有实权,而后者则属于国务卿(总理)方面的职位,与后世的日本首相差了很多,但依然拥有诸多大权。 两个人很亲热地握手,犬养毅的汉语说得不错,朱清严则是根本不会叽哩哇啦的日语,这样就省却了不少麻烦。不过,还有一个意外人物是他没有想到会见上一面的,在坐车抵达首相官邸之后,犬养毅和朱清严并肩而行,前者忽然道:“对了,苏联方面的领导人访问日本,不知道明皇了解多少情况?” “苏联领导人?是谁?”朱清严疑惑地扭过头问,看着日本首相枯树皮似的老脸,在心里胡乱猜测。随即他一拍脑袋,苏联的寿命总共还不到一百年,就那么几个历史人物而已,而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之前,除了列宁就是斯大林在掌控红色帝国了。 列宁已经死了好几年,现在肯定是斯大林当政。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原姓朱加什维利,格鲁吉亚人,前苏联政治家,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苏联总理),苏联大元帅,是苏联执政时间最长(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五三年)的最高领导人,对二十世纪的世界格局影响深远。 斯大林曾协助列宁领导十月革命,列宁逝世后担任苏联人民委员会(后改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在任期间提出了“在一个国家首先建立社会主义”的主张,放弃了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全力进行社会主义工业化和农业集体化,使苏联成为重工业和军事大国,但同时也导致了乌克兰大.饥荒和哈萨克大.饥荒,他还树立个人崇拜,纵容李森科主义,发动“大清洗”运动,大量屠杀和压迫流放反对派领导人以至普通干部和群众。一九三零年至一九五三年间根据由苏联人民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内务人民委员部等机关起诉的刑事案件,共有三百七十七万八千二百三十四人受到镇压,其中被判极刑(枪决)的七十八万六千零九十八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领导苏联红军,与盟军协力击败轴心国,取得了苏联卫国战争的胜利,战后他扶植了社会主义阵营,在冷战中建立华约(华沙条约组织)与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对峙,一九五三年三月五日因脑溢血病逝于莫斯科,终年七十四岁。 斯大林同志还有一个“铁人”的美誉,当然,朱清严清楚这老小子是什么东西,若不是他,前世外蒙古不会脱离祖国独立,单单这一笔账,就够所有汉人记恨斯大林一辈子!听到斯大林在里面,朱清严停下了脚步,对犬养毅道:“抱歉,首相阁下,我坐飞机太累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先下去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说。” 犬养毅对于明苏之间的龌龊是一清二楚的,如果说明帝国与日本的僵持是因为东三省被霸占,朝鲜半岛成了日本殖民地,威胁到大陆地带,以及琉球王国被吞并的话,那么明国和苏联的关系一向不佳,其关键点就在蒙古。如果蒙古问题不解决,哪怕明苏虚以委蛇,也只能是利益驱动,根本谈不上互相信任。 朱清严不进去,是不想和斯大林发生龃龉,他虽然很想见一见这个历史名人,但一想到铁人同志做的那些破事儿,胃里就一阵阵地犯恶心,心说还是算了,这样的人不见也罢。斯大林今年五十多岁,年轻时有过很长时间的军旅生活,如果一言不合打起来,就自己这一百来斤的身子骨,非得交代在首相官邸不可! 无奈之下,犬养毅只好将明皇等一行人安排到了下榻的地方――东京帝国酒店,那是日方专门招待外宾的国宾馆。在酒店门口,朱清严拉着日本首相的手,若有深意地说:“日本和苏联终有一战,如今,日本拥有整个千岛群岛(北方四岛),其中占守岛已经逼近了堪察加半岛,对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堪察加半岛核心城市)及其周边海域构成了实质威胁。而日本目前控制的南桦太岛(即库页岛,苏联称萨哈林岛),苏联方面可是一直没有断了觊觎的心思……” 犬养毅苦笑,明国皇帝这话里面挑拨离间的意思太明显了,也太生猛了,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乍一听到,还真的有些顶不住,便说:“明皇毋须担心,苏联不仅是日本的敌人,更是大明的敌人,这一点,敝人希望明日之间都有清醒的认识。” 点到即止,朱清严会意地笑了。 帝国酒店房间内,冲洗过后,仅仅穿着浴袍,他将钟文贞叫来,说是促膝长谈。 这个时代的风气还是很保守的,毕竟大明改革也不过三十多年,考虑到社会风气会在猛烈地外来冲击下过于脆弱,导致祖制崩溃,许多传统也被大明帝国当局勒令保留。钟文贞一听要促膝长谈,又见皇帝一副“不三不四”地模样,当即以“不敢打扰万岁爷休息”为由,不顾阻拦,逃离了这个“危机四伏”的暧昧房间。 朱清严好悬没把鼻子气歪了,但面对这个不识时务的美女侍卫长,他也不敢运用强硬手段,反正来日方长,每天都在一起,早晚能找到机会。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九章 天行有常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翌日,经过日方人员再三邀请,不论再怎么不愿意,朱清严在洗漱一番之后,还是坐车去了首相官邸,尽管那里能够见到一个历史名人。这次,他身边只有钟文贞一个人跟着,那些保镖全都留在了帝国酒店,以防不测。 首相官邸,下车地时候,不知怎的,朱清严想起了一句古话: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 他笑了笑,犬养毅站在门口迎接,两人说了几句话,便携手进了首相官邸。专门会客的大客厅内,一个老年人已经坐在那里了,这老家伙朱清严很熟悉,或者说,他在历史照片上看了很多次,面相整体坚如磐石,就跟他的执政风格一样;眼睛藏神不露,颇有城府,嘴唇薄情寡义,口才一流,鼻梁高挺内心极度自大,日后为了自己的高大形象可谓干了不少缺德事。 这老小子穿着白色的大元帅礼服,胸前挂满了各种勋章,朱清严不禁在暗地里撇嘴:奶奶个熊的,二战还没有开始,你不就是列宁的小跟班么,哪来的那么多功劳需要你挂勋章?作秀也不带这么作的,太作了! 斯大林精神矍铄,见到明皇进来只是眉头一挑,却稳坐钓鱼台,丝毫没有站起来地意思,这还是因为明苏关系的一度紧张化。前些年,也就是一战过后,大明开始走向振兴经济之路,刚刚登上首辅宝座的洪崇烈带领使团出国访问,第一站便是苏联,当时列宁也就死了一年而已,斯大林还没有完全掌握权柄。 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专门为洪崇烈开了欢迎晚宴,宴会上,两人随意交谈了几句,洪崇烈有意解决蒙古问题,但斯大林并没有给予正面回答,认为蒙古是明苏缓冲地带,现在谈这些还为时过早。随后,因为苏联国内的一些问题,斯大林眼热大明国民的富庶,想让富得流油的明国内阁在远东地区投资,奠定一定的重工业基础,防止日本人突然袭击。 然而,洪崇烈因为蒙古问题被弄了一个大大的不爽,闻言只是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总得让我国远东战区变成真实有效的行政疆域,不能总这么挂羊头卖狗肉吧? 铁人同志的脸色当即变得很难看,一战战败后,明帝国不仅大力发展经济,竭力走出战败阴影,在一九二零年过完年没多久,当时在位的天佑皇帝下令海南岛脱离广东省版图,另外建省,并将南海四大群岛(东沙群岛、中沙群岛、西沙群岛、南沙群岛)全部划归海南省管辖,有“千里长沙,万里石塘,上下渺茫,千里一色”美誉的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甚至被划成了自然风景保护区,奠定了海南地区旅游业的基础;同样的,明帝国没有忘记将来的隐患,以及明日、明苏最终必有一战的极大可能性,二十年代初期,便设立了四大战区:北方战区、南方战区、远东战区、西域战区。 其中,北方战区的管辖范围就囊括了外蒙古,由于蒙古地区只有唐努乌梁海被明军实际控制,蒙古游离中央政府之外始终是明国军民的心病,这加剧了明苏的恶劣关系;远东战区更是只有一个空架子,因为这个战区的管辖范围分为两部分,一个是东三省,现在东北被日本实际控制,只有前些日子归还的凌源被纳入战区管辖,不久之后葫芦岛回归也会融入远东战区,另一个部分,则是人们俗称的外东北,即外兴安岭以北的大片土地,约有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左右,包括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雅克萨(阿尔巴津)、海兰泡(布拉戈维申斯克)、伯力(哈巴罗夫斯克)、双城子(东城富尔丹,西城朱尔根,苏联称乌苏里斯克)、庙街(尼古拉耶夫斯克)、库页岛(萨哈林岛)等等一系列重要城市。尤其是海参崴,是苏联太平洋沿岸著名港城和远东地区的最大城市,该城位于太平洋沿岸穆拉夫维耶夫-阿穆尔半岛的南端,北部为高地,东濒乌苏里湾、南临彼得大帝湾,西望阿穆尔湾。 海参崴地理位置临近日本海水域,在对马暖流和西部利曼寒流前缘,冬季结冰期长达一百至一百一十天左右,借助破冰船可通航。虽然有对马暖流的影响,但也处在千岛寒流前缘,所以冬季有结冰期,并不是终年不冻;但是,能做到三季不冻,已经难能可贵,沙俄得到海参崴后,大喜过望,经营数十年,不禁开辟了大型港口,还修建了一座军事要塞,可见其重视程度! 远东战区只有空架子,但直接将疆域“横跨”两国,不可谓不嚣张,明帝国要收复东北理所当然,因为那里还有一亿两千万大明子民,不可能放任不管;而外东北当初因为实力不济,被俄罗斯帝国打败,就此割让出去,已经超过五十年,在帝俄至苏联一系列血腥的高压政策下,外东北也很少再有汉人活动,这时候再说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是不是有一点不合时宜? 甚至还有风声传出来,明帝国内阁还准备将蒙古和唐努乌梁海从北方战区剥离出来,单独成立“漠北战区”,辖区不仅包括整个外蒙古,还包括两百年前割让的尼布楚地区。《尼布楚条约》是崇祯皇帝之后的一位明朝皇帝签订的,这是一个昏君,被沙俄重金收卖的朝廷重臣几句话哄得找不着北,大笔一挥,本来明军已经将入侵的沙俄军队打败,结果,条约一经签订,明确划分了明俄两国东西边界,从法律上确立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包括库页岛在内的广大地区属于大明领土,大明政府同意把贝加尔湖以东的尼布楚之地划归俄罗斯。 尼布楚地区到底有多大至今没有明确定论,但肯定不会少于两百万平方公里,明帝国到底会不会成立漠北战区,谁都说不准,因为这样会进一步刺激苏联,恶化明苏关系;然而,从另一个方面看,帝国当局却可以迅速凝聚人心,七亿人万众一心,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言归正传,斯大林不站起来迎接,那是他不礼貌,朱清严也不是喜欢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扭头看着犬养毅的反应。本来嘛,他来日本访问只是心血来潮,反正闲着无聊,铁人同志肯定不是来日本列岛旅游的,他这么一个大忙人,不想着在国内如何提高个人声望,加快独裁步伐,专门跑到日本,要说真的没事才叫有鬼哪! 日本首相的脾气比较好,见状笑道:“总书记阁下,大明皇帝莅临东京,这正是见证日明苏友谊的关键时刻,我想我们有必要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 斯大林打断他道:“记招会就不用了,我觉得连新闻发布会也不用麻烦,这次我只是低调访问日本,没有别的意思,一切都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而已。” 苏日的历史遗留问题也就那么几件,无非是萨哈林岛和千岛群岛的归属,朱清严知道今天的心情算是彻底败坏了,冷笑道:“总书记阁下好兴致,不知道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的大明冤魂做何感想?”言罢,不顾犬养毅的劝阻,执意带着钟文贞夺门而出。 二十世纪初期,有一段震惊中外的历史,即海兰泡惨案和江东六十四屯惨案,并称“庚子俄难”。海兰泡惨案又称海兰泡事件、海兰泡大屠杀,是一九零零年七月十六日至二十一日沙皇俄国对居住于海兰泡的华人进行屠杀的事件,该事件共造成五千多名华人死亡,只有少数人游到黑龙江对岸而得以逃生。事发十几天后,沉溺在黑龙江底的无数死难者尸体浮上水面,顺流淌去,江面漂浮油层,江水为之奇腥;江东六十四屯惨案是一九零零年七月十七日至二十一日沙皇俄国对居住于江东六十四屯的华裔居民进行屠杀的事件,该事件共造成两千多名中国人死亡。 江东六十四屯位于精奇里江(俄称结雅河)口南至霍尔莫勒津屯,黑龙江左沿岸地带,“南北一百五十里许,东西八十里许”。村庄是由大明政府在清剿雅克萨沙俄侵略者时设立的军屯点发展起来的,通称江左旗屯,居民由汉、满、达斡尔族组成,人们又习惯于以屯数命名,记载中出现过二十八屯、三十余屯、四十三屯、四十八屯等名称。惨案发生前,这里有六十四个村庄,又地处瑷珲江东,故称瑷珲江东六十四屯。 沙俄军队对华裔居民举行了多次扫荡,俄兵“驱各屯居民聚于一大屋中”,举火焚烧,大部分被活活烧死,又“沿村发火”,毁尽房屋,枪杀居民,仅博尔多屯一地就杀害了上千人。最后俄军将“未及过江者,不分男妇老幼,农夫工匠,负贩商贾及民间各行等业一同逼入江中,通共浮水得生者不过六七十人,其余均被逼溺死江中,浮尸蔽江者数日不绝”。至二十一日,俄军将华裔居民的村庄全部捣毁干净。 人性若此,何其悲哉! 注:此章很多历史资料都是借鉴清朝历史加以改编,如若了解详细内容,请上网百度或阅览相关书籍。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章 安藤千惠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跑出来后,冷风一吹,朱清严清醒了许多,他苦笑着对钟文贞说:“不想坐车,你陪我走一段路吧。” 女侍卫长点点头,两人沿着东京的街道随意地走着,朱清严忽然道:“文贞,你看看这座城市,日本能迅速崛起,固然有决策层的功劳,但日本国民的坚韧精神亦不可小觑!”说到这里,他想起了朝鲜以及日后南北朝鲜半个多世纪的分裂,唉,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罢了罢了,日后有机会到汉城(首尔)看看吧,毕竟那里在另一个世界可是能主导亚洲经济走向的金融中心城市之一,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变得如何呢? 寒风凛冽,两人漫步走着,思绪万千。 东京是日本首都,全称东京都,是日本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同时是日本列岛海陆空交通的枢纽,是现代化国际都市和世界著名旅游城市之一。东京位于本州岛关东平原南端,古时是一个荒凉的渔村,最早的名称叫千代田,一一九二年,日本封建主江户在这里建筑城堡,并且以他的名字命名,一六零三年,日本战国时代后期,德川家康将军在武士混战中获胜,下令在江户设立幕府,成为当时的全国政治中心。 一八六八年明治维新,德川幕府被推翻,在这一年,明治天皇从京都迁到江户,改称东京,一八六九年定为首都。东京东南濒临东京湾,通连太平洋,有许多名胜古迹和著名国际活动场所。丸之内、有楽、银座三个地区是东京都繁华的缩影,还有新宿、涉谷、池袋等,都是繁华的商业区。东京也是日本的教育和文化中心,全日本最大的工业城市,全国主要的公司都聚集于此,又是日本经济、商业、金融中心。 在东京的街头巷尾,到处可见神社寺院,就连著名的商业区银座,也有大大小小的十三座神社,供奉着维持商业繁荣的守护神。原本历史上的中国伟人,周恩来、鲁迅、李大钊等青年时代都曾在东京求过学。 就这么走着,任由寒风呼啸,刮在脸上犹如刀子割肉一般,朱清严意兴阑珊,丝毫不为眼前的繁华所动容,喃喃道:“如果大明能发展到这个地步,何愁不能复兴?一切的一切,终究得靠实力说话!” “陛下小心!”钟文贞蓦地一声急叫,拉住皇帝躲到一边,正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两人身边冲过去,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立足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然后朱清严看到两个穿着黑色武士服的人跑过来,其中一个用日语叽哩哇啦地骂骂咧咧,钟文贞略懂一些日语,闻言看了看倒地的人一眼,那是一个女人。她身穿着花色的和服,缠腰的布带后面一个方形的包包,踏着浅色的木屐,一头乌发松散地束着垂在脖颈后面,经过精致修剪的刘海显得可爱,女子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美丽得仿佛连天上星子也要黯然三分的明眸里面蓄满了珠泪;蓝色锦缎的和服用红色的布带束得紧紧的,方形的布包紧贴着女孩的后腰,她的头发是如墨一般的黑,层层递进的刘海弯到耳畔。 “果然正点!”朱清严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 钟文贞瞪了皇帝一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道:“陛下,你拿主意,救还是不救?” “美女不救,还能救谁?”朱清严嘿嘿一笑,主动上前,将充满古典气质的和服美人拉了起来。 钟文贞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既然皇帝做出了决定,她只能踏前一步,挡在了两个日本武士的前路。见是一个身穿明国藏青色军服(皇家直属独立师的军服不同于陆海空三军,是独特的藏青色)的女人挡路,两个日本武士不得不停下了追赶地脚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各自的疑惑。 明国军服很好认,左胸前的口袋都会绣着一只龙首,而且是人工缝制,用黄、橙、暗金三色交替绣成,栩栩如生,为此,大明政府每年都会用高薪养着一批技艺娴熟的女工,专门负责缝制军装和“绣龙”工作。左边的日本武士在和同伴嘀咕了两句之后,也知道这两天明国皇帝来日本访问,但他没有在意,别说你是没有任何权利的皇帝,就是具有生杀大权的皇帝,这也是在日本的一亩三分地,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撒野! “她的丈夫欠了我们山口组的钱,而且没有职业操守,已经被我们清理门户,明国人,我劝你们还是让开,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钟文贞抱着胳膊,用生硬的日语说:“对不起,我家主子是热心肠,决定帮助这位小姐,二位可以回去了。” “八嘎!明国的小婊.子,给脸不要脸,秋田君,抢人!”左边的日本武士怒了。 说完,两人同时拔出挎在腰间的武士刀,扑向钟文贞,后者虽然自恃武艺高强,但见人家动了刀子,她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只好拔出手枪。为了防止更大的麻烦,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闹出人命,“砰”地一枪,左边的日本武士肩胛骨被子弹打穿,飙出一团血雾,那人惨嚎一声,手一松,武士刀“锵啷”落地。 右边的武士吓了一跳,这才冷静下来,挪到同伴身边,却不敢伸手去扶,举着武士刀戒备地盯住钟文贞,后者将枪口对准地面,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这对难兄难弟才相互扶持着蹒跚而去,连一句狠话也不敢留下。朱清严终于回过一点味儿来,摸着下巴道:“山口组?不是这么巧吧?” 后世的人都知道山口组的赫赫威名,那可是全球有名的黑帮之一啊,在日本绝对是普通人无论如何不敢招惹的存在。朱清严还在琢磨,钟文贞寒着一张脸道:“陛下,这位小姐怎么安排?” “谢谢,谢谢你们,大明人!”那个和服美人终于回过神来,一个劲儿地鞠躬道谢,而且用的是熟练的汉语,“我叫安藤千惠,是东京都本地人。” “安藤小姐,你的汉语说得真不错!”钟文贞笑着说,扫了一眼她的胸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里先有了自卑感,心说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哈伊,因为我的丈夫就是大明人。” 这下不只是钟文贞,连朱清严也有点惊讶,饶有兴趣道:“哦,这是真的吗?” 安藤千惠黯然道:“哈伊,千真万确,可惜他因为借了山口组的高利贷,本来是还不起的,后来又迫于压力加入山口组,最终因为向官方吐露组织机密,就被杀害了,而我,也不得已东躲西藏。” 钟文贞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山口组我知道,在日本很是猖狂,陛下,安藤小姐,我们先回帝国酒店,那样才能暂时摆脱麻烦。” “谢谢你们,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安藤千惠笑靥如花,再次鞠躬,“我听说大明皇帝访问日本,你就是明皇吧,没想到这么年轻?” 朱清严苦笑,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就相当于木偶傀儡一般,随便拉一个人都能当,年轻有什么奇怪的? 帝国酒店,日方工作人员见明皇带回了一个身穿和服的本国美女,不禁面面相觑一番,随即又都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很通情达理地放行了。从他们暧昧的笑容中,朱清严不难猜到自己的形象已经无限向着荒淫无道发展,安藤千惠这肯定是被当成艺妓一类的女人了。 爱咋咋地,老子是皇帝,虽然在大明宪法中皇帝也只能娶一个女人或(女皇)嫁一个男人,但玩个女人又不是大事,这又牵涉不到政治影响,他怕个球!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一章 民意可欺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随后的几天,朱清严有了新的“精神追求”,就不再多烦钟文贞了,每天围绕着安藤千惠献殷勤。不过,一想到俏丽的安藤千惠是一名“光荣”的遗孀,他有时候还会想起一个著名的历史人物:曹操。 老曹一辈子最大的特点是耍阴谋和好色,好色也就好色吧,还偏不对那些未开苞的青涩少女感兴趣,偏偏喜好人.妻,这个怪癖可谓让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根据正史、野史、演义的诸多记载,因为垂涎秦宜禄老婆的美色,和关羽闹翻,致使关老二身在曹营心在汉,挂印封金,最终扬长而去;最令人耳熟能详的还是宛城一事,曹大丞相率数十万精兵南下,讨伐张绣,结果张大将军被谋士贾诩一番劝诫,膝盖一软,率军投降,把老曹乐得那叫一个美,鼻子当时就冒了泡,尾巴随之翘上天,得意的劲头就别提了,肯定认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了。结果,一个激动之下,就要玩女人,听说张绣的婶娘长得十分美丽,就把人家接到军营里“笑纳”了。 张绣的婶娘是张济的发妻,张济是张绣的叔父,对这个侄子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张济死后,张绣当上了扛把子,对待自己的婶娘,即邹氏,那是相当的尊敬的。一听说曹孟德奸淫邹氏,北地枪王当时就愤怒了,肺都被气炸了,连毒士贾诩都无语了,心说这是干的什么事儿呀,老子好心好意把张绣劝降了,你曹大丞相倒好,玩人家的婶子,索性再度献计,导致张绣降而复反。 最后,曹操的大将典韦、嫡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全部在宛城之乱中死去。 玩寡妇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这个寡妇还有一个有本事的侄子孝敬,安藤千惠的情况比较特殊,她的明国丈夫已经死得不知道被山口组把尸体扔到哪个山沟沟里了,这么一来,这个俏丽的小寡妇就是无主之花,而且是孤身一人的无主之花。朱清严蠢蠢欲动,钟文贞奉上了深深地鄙视之后,也不再随意搭理皇帝了,若不是介于身份问题,她还真想立刻回国。 在朱清严努力博取安藤千惠好感的当儿,犬养毅派人通知他们一行人,斯大林同志访问日本的结果并没有得到多少实际好处,双方就某些方面还是不能达成共识,譬如苏日携手的各种条款、萨哈林岛南北境的最终归属等。不知道铁人同志是不是在高位上坐久了,高处不胜寒,认为苏联在世界上是数一数二的军事强国,潜力绝对比现在的英法美还要大,所以在一些详细问题上,所拟订的条款近似于霸王条款,本来嘛,两国携手,就应该互惠互助,结果苏联仗着自己五大三粗,将自己放在了主导地位,想让日本当小打手。 别说是激进的日本军方了,就是一向温和的犬养毅内阁也很不爽,这是嘛意思,日本好歹是世界八大列强(英法美苏奥德意日)之一,你老毛子一句话就想让我们追随你,未免把大和民族看得忒低了一点! 苏日私底下的谈判就此不欢而散,斯大林同志一怒之下启程回国,不过因为明皇的关系,他没有坐飞机,而是登上了一艘来接人的军舰,开赴符拉迪沃斯托克,准备亲临指示当地驻军进行一次军事演习。不仅如此,由于蒙古境内也有苏联驻军,这才是明军迟迟不敢北上收复蒙古的原因,和不可一世的苏联红军硬碰硬,明军并没有这个勇气,而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军事演习之后,蒙古境内的苏联驻军也必须响应,与本土的蒙古兵进行联合军演,展示苏联的军事大国地位。 朱清严听到这个消息,哭笑不得,这个苏共独裁者还真他妈的小心眼和记仇,以为这样就能吓倒明国吗? 日本首相邀请明皇作为旁观者列席一次小选举,这是要选举一个民主党派的第一负责人,也就是总裁(党主席),不过这是一个小党派。朱清严本来不想参加,他还想多和安藤千惠这个芳心可可的美妇人谈谈人生说说理想哪,奈何犬养毅再三邀请,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面子还是要给的,只得无奈从命。 正式场合还得带着长年累月板着脸的钟文贞,安藤千惠被留在了帝国酒店,朱清严将二十个在酒店留守的保镖都吩咐一遍,大致意思就是他们全都死了,安藤小姐才能死,否则安藤小姐出了事,二十个人一个都不用活了!钟文贞见皇帝为了一个日本女人愈来愈不像话,只能黑着脸强行将他拉走了,带上了日本政府派来的专车,轰隆轰隆,专车咆哮着冲上大道。 选举现场在松本楼举行,选举完毕还可以就地进餐,在选举现场,朱清严本来是和犬养毅有一搭没一搭地商讨某些小事,就比如大明援助日本之后,对于旅顺口惨案的受害家属赔偿,这些钱大明政府会出的,但在名义上,会悄悄放出消息,是日本方面出的;而葫芦岛在大明向日本投入大量援助的两个月内,关东军必须退出,由明军接收该地区,这一点不能打一毛钱的折扣。 虽然大明皇帝没有了实权,但在一些已知政策的框架内,朱清严还是有权力代表国家做出承诺的。 这一次选举虽然是小党派的选举,但竞争却很激烈,朱清严不知不觉间放弃了和日本首相的谈话,转而感叹:如果大明百姓也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也不至于老被官员欺负,帝国政府每年投下去的教育经费数以千万计,就在前两年开始实行六年免费义务教育,然而,知识可以在短时间内增长,但思想的转变却不是那么容易。 譬如美国开国之初,美国人民也不知道手中的选票有什么用,对选票根本不怎么重视,纯属废纸一张。然而,半个世纪过后,美国人总算认清了选票的作用,懂得用选票为自己争取利益,监督官员;而大明虽然进行了维新变法,三十多年的改革让大多数民众过上了富裕生活,但在民主和法治两方面,依然做得不够彻底。 一方面是华夏几千年的传统思想“官本位”在作怪,一方面,则是变法还没有深入人心。说的不客气一点,就是民意可欺,上面的领导让你干什么,你个小老百姓还能抵抗不成?自古有言:民不与官斗。 譬如选举,给选民发了一张选票,而且给你指明在哪个名字上画勾,你敢不画这个名字吗?你还想不想混了? 民意可欺,如果人民的思想真正脱胎换骨,不再从骨子里有“民怕官”的思想,大明的变法就真的修成了正果;民主不是没有用,是的,民主不能当饭吃,但它可以让占据华夏大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农民挺直腰板,站在阳光下,敢于为自己的切身利益努力争取,而不是当一个政权的牺牲品和木偶傀儡。 日本党派的民主选举,深深刺激了朱清严,他想起了原本历史上的一则故事:明治二十四年(公元一八九一年)五月十一日,在日本滋贺县大津,万头攒动,彩旗飘飘,鲜花招展,准备迎接尊贵国宾的到来。二十三岁的俄罗斯帝国皇太子尼古拉亲王,刚刚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出席了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开工仪式,便风尘仆仆,访问日本。 先介绍一下一八九一年俄国的状态,清英第二次鸦片战争在一八六零年结束,在这场战争中,沙俄趁火打劫,从清帝国手里割走了近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从而扩张成为世界上版图最大的国家,此时的俄国皇帝是亚历山大二世。在一八八一年三月十三日,亚历山大二世在彼得堡遇刺身亡,被民粹党员的一颗炸弹炸死。 皇位由他的次子继承,史称亚历山大三世,在位十三年,于一八九四年去世。在其执政的十三年期间,是俄国大踏步迈向工业化的时代,对于东亚的日本来说,这是一个庞然大物,俄国皇太子在日本被刺事件,正是在这一背景之下发生的。 日本政府不敢怠慢,多年来两国关系一直紧张微妙,正愁无法改善。此番天赐良机,日本政府决定以最高规格接待,希望借此契机,化敌为友。 日本官方特意派出二十多位官员专程到长崎港,为尼古拉太子接风洗尘。港内商船一律不准停泊,其余舰船均需高悬帝俄国旗以示欢迎,为保障皇太子的人身安全,日本政府加强警力,严加防范。日本外交大臣青木周藏与俄国驻日大使约定,万一发生暗杀行刺事件,将按照日本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加害皇室罪”,处以行刺者死刑,决不宽贷。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二章 司法独立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当天,尼古拉皇太子一行来到小城大津,结束礼节性拜访后,他与希腊王子格奥尔基坐在人力车中,一起观光。下午一时五十分,一名日本警察突然狂性大发,挥舞军刀,向坐在人力车中的贵宾狠狠砍来,尼古拉皇太子右耳挨了重重两击,鲜血四溅。 大惊失色的尼古拉连忙惊呼:“你想干掉我?快来人啊!”他忍痛捂住伤口,仓皇跳车逃命。 杀手紧追不舍,就在此时,希腊王子拿出刚买的竹杖,一下将凶手劈倒在地。随行医生忙给皇太子尼古拉包扎止血,惊魂未定的尼古拉愤而终止访日行程,准备及早打道回府,并扬言报复日本。 轰动一时的“大津行刺案”爆发,举世震惊。 明治天皇派出御医,后来又亲赴停泊在神户港的俄罗斯军舰,慰问尼古拉皇太子。日本政府也通过外交渠道,向俄罗斯官方道歉,允诺按照两国约定,严惩凶手,为俄罗斯皇太子出气。日本全国上下深恐俄罗斯报复,侵略日本,学校全部停课,聚集在神社寺院,祈祷尼古拉皇太子痊愈。山形县金山村则禁止以凶手姓名“津田三藏”命名,整个日本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五月二十日,为了平息俄国人的怒气,日本千叶县女子畠山勇子在京都府厅前留下道歉遗书,刺喉自尽,国人誉为“烈女”。案发当晚,大津地方法院派出预审法官与检察官,对凶手展开盘问。 原来,凶手津田三藏不是旁人,竟是负责皇太子尼古拉一行安全的警察。素来仇视俄国的他不满于俄罗斯长期以来威胁觊觎日本北方领土,遂决心铤而走险,为国除害,以表对天皇的忠心。行刺案发生后,日俄两国关系降到冰点,战争一触即发,沙皇扬言,日本如果不能给予满意答复,则不惜兵戎相见。 为维系日俄两国关系,日本首相松方正义召开内阁紧急会议,会上达成一致意见,以“大逆罪”处决罪犯津田三藏,日方承担国际法上的政府责任,同时将内阁善后决定向前首相、现任元老院院长伊藤博文等人通报。日本最高司法机关大审院火速组成特别法庭,对“大津案”进行审理,不过,司法机关与力主从严、从快、从重的行政机关,很快就如何适用刑法,产生严重分歧。 日本内阁以案件牵涉日俄外交关系,俄国随时可能发动战争,且早有两国密约为由,主张非重判不可。新任大审院院长一职的儿岛惟谦则就法言法,他提出,日本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凡加害日本天皇、皇后、皇太子等皇室成员者,不分未遂即遂,一律处以死刑。这条加害皇室罪俗称大逆罪,只适用于保护日本皇室成员的人身安全,而非访日的外国皇室成员,后者地位与普通日本国民无异,所以不能对津田三藏套用大逆罪条款。 依据现代刑法罪刑法定主义、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的原则,刑法最忌类推,贸然扩张解释,这样会动摇刑法基础。本案只能按照普通杀人未遂罪,处以被告终身监禁,而且《明治宪法》规定政府施政必须完全遵守法律,不得玩弄法律于股掌间。 日本行政部门不以为然,首相松方正义亲自出马,与儿岛惟谦院长见面,力陈己见,同时向七位主审法官施压,多数法官在强大压力下,立场摇摆,同意尊重日本内阁的重判主张。大审院院长儿岛惟谦深知在此两年前颁布的《明治宪法》虽规定司法独立原则,但无奈日本行政权独大,根基未深的司法权随时可能胎死腹中。他向七位法官痛陈利害,希望一同坚守好司法独立这最后的底线,并鼓励法官:“既然法无明文规定,就不能草率判处死刑,应该坚持原则,拒绝向政治压力屈服。诸君,捍卫司法独立,舍我其谁?” 日本政府闻讯,立刻派出内务大臣西乡从道与法务大臣山田显义二人,联手向法官游说。没想到,七位法官以司法独立为由,拒绝在审判前与行政官员见面。 五月二十五日,日本总检察长三好退藏与法务大臣山田显义联名发布敕令,规定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可以进行扩张解释。而儿岛惟谦则回应,刑法总则第三条白纸黑字规定了禁止法律溯及既往原则,新敕令无法适用于“大津”案,殆无疑问。 日本司法机关真能无畏无惧,坚持独立审判吗? 一八九一年五月二十七日,判决出炉,在重重压力下,日本大审院特别审判庭毅然下判:被告津田三藏犯下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谋杀未遂罪,处以终身苦役。 判决一出,司法独立于行政权,初现端倪,外交大臣青木周藏、内务大臣西乡从道、法务大臣山田显义三人由于插手司法东窗事发,相继宣布辞职。而事前态度强硬的俄罗斯苦于国力日衰,战争准备严重不足,只能吞下苦果,借口皇太子尼古拉伤势不重,日本天皇亲自看望,日本政府多次诚恳道歉,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后人赞扬儿岛惟谦为日本司法守护神,为日本司法独立奠定了根基,高举司法独立大旗的日本,借势与英法美等多国修改不平等条约。此案对于日本司法权最终摆脱行政权宰割操控,以及《明治宪法》引进的三权分立制衡得以落实,影响更为深远。 但有学者指出,本案根据日本刑事诉讼法,理应由案件发生的大津地方法院进行审判,却由最高法院组成特别审判庭进行审理,与法不合。大审院院长儿岛惟谦未亲自参与审判,却向主审法官发出裁示,也与司法独立的精髓——法官独立,存在不小差距。 至于刺客津田三藏本人,则被发监于北海道钏路监狱,同年九月二十九日病死狱中,死因是急性肺炎,疑点重重,至今仍有人认为可能系政府谋杀。 大津案四年后,日本再度发生震动国际的清朝重臣李鸿章马关遇刺案。刺客小山半太郎用手枪击中李鸿章,导致他面部受伤,明治天皇大怒,下达敕语“严戒不逞”。首相伊藤博文密派特使,要求将犯人判处死刑,但负责审理的山口地方法院的法官鹤冈琢郎仍然“冒天下之大不韪”,依法将犯人判为无期徒刑。 在幕府的长期统治下,日本国民习惯于专制余习,进退俯仰唯政府之命是从,不知权利义务为何物,日本司法为何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成功? 原因无他,明治维新后,日本展开急行军式的近代化开发,全盘西化,从西方引进先进科技、武器、文化,特别是法律思想及制度。根据学者尾佐柱猛统计,一八六九年到一八八九年,日本翻译西方法律著作五百余部,大量法学名著改编进入中小学课本,权利、自由、民主思想深入人心。一八七一年,日本设置司法省,同年设立东京法院,一八七五年创立大审院,一八八零年,参照《法国刑法典》的日本刑法率先问世,首次确立罪刑法定原则,废除旧律中罪名模糊的“不应为罪”。 一八八九年,明治天皇颁布日本历史上第一部宪法《明治宪法》,一八九零年推出《行政裁判法》与律师法前身的《代言人规则》,一八九八年实施《日本民法典》,次年诞生《明治商法》,六法全书为标志的法治体系粲然大备。 大津案中日本大审院院长儿岛惟谦面对内阁的压力,面对亡国的压力,曾拍案而起,掷地有声地说:“日本若因此而亡国,那就让它亡国吧,至少世人将记得日本曾是一个司法独立的国家。” 日本法治精神之先进,日本法律人之魄力,真令人神往不已。 注:这一章全是水货,但又实在很想写,素材主要取自于百度百科、网易新闻、百度贴吧等地方,再加以糅合,这一个故事当时对我的震动很大,如果我国司法界也有此等人物,何愁不能做到真正的依法治国,而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三章 直接本垒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回到帝国酒店,朱清严依然愁眉不展,他自嘲地想:别说老子现在没有实权,就是有了,这司法独立,再到三权分立,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玩。还是不要瞎操心了,民主可以有,但必须以绝对坚实的经济基础为前提,依照大明政府目前的情况,民主之路仍旧任重而道远。 日本政府给明皇安排的房间自然是和总统套房一个档次的,无意中救下安藤千惠之后,为防她被山口组报复,朱清严假公济私地说:“千惠,我的房间最安全,你还是住到我的套房里吧,反正房间多着哪!”这孙子真会顺杆爬,这就把人家的姓氏有意隐去了。 安藤千惠羞涩地瞥了他一眼,低下头,默许了。 走进房间,朱清严看到安藤千惠这娘们正在看书,心说日本的教育普及率比较高,这一点就体现在日本政府对现代化教育的重视程度,看安藤千惠就算被追杀依然坚持看书的人生态度,果然不假! 实际上,每天挤出时间看一点书已经融入了日本受教育者的骨血里,朱清严若无其事地溜溜达达走到安藤千惠身边,见她看得入神,便没有刻意打搅。由于低头看书,这小娘皮脖颈处的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仿佛散发出一股有人的清香,朱清严不由得心神荡漾,忍不住将咸猪手探上去,似乎是若有所觉,安藤千惠扭过头,和他四目相对,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良久,朱清严收回要占便宜的手,打哈哈道:“千惠,你在看书哈?看的什么书?” 安藤千惠貌似感应到了什么,羞涩地说:“明皇,我实在是无事可做,就看书消磨时间。”说着,将书递了过去,手指放在腿上,不停地绞缠。 接过一看,朱清严看清了书名:《罗杰疑案》,作者是英国著名女侦探小说家、剧作家,三大推理文学宗师(另两位各是日本的松本清张,英国的阿瑟.柯南.道尔)之一阿加莎.克里斯蒂。 朱清严笑了一下,心说克里斯蒂最负盛名的《东方快车谋杀案》还没有创作出来,《罗杰疑案》只是成名作,也只有《东方快车谋杀案》出版,才将克里斯蒂的个人声望推向了巅峰。他假马日鬼地翻了几页,点头道:“不错,克里斯蒂老师的作品我也是很喜欢的,不过听说她的感情生活不佳,真令人唏嘘。” “嗯,我很喜欢克里斯蒂老师的小说,有时间真想到英国的德文郡看一看,那是克里斯蒂老师的出生地啊!”安藤千惠很天真地说。 朱清严见她虽然死了丈夫,但还不到三十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依旧保留着女人的天真,不由地说:“千惠,你一般喜欢读什么类型的书呢?” “除了克里斯蒂老师的《罗杰疑案》,还有柯南.道尔爵士的《血字的研究》、《福尔摩斯探案集》,我很喜欢推理小说,他们的书我读过不止一次。”安藤千惠兴奋地说,随即情绪变得低沉,“本来我是该无忧无虑地继续这样的生活,只是……” 朱清严安慰了几句,手不老实地搭在她肩膀上,顾左右而言他道:“嗯,那个啥,千惠啊,你有没有想过今后如何生活?或者说,有没有想过到明国生活?” “明国吗?”安藤千惠幽幽地说,“我的丈夫就不止一次向我描绘过大明的美好,我还读过《马可.波罗游记》,一直想去大明看看,但因为日明两国的紧张关系,我知道大明人不会欢迎日本人的,也就一直未曾成行。不过,我时常幻想有一天,丈夫带着我回到大明,在那一个美丽的世界过上幸福生活。” 哼哼,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恐怕等你踏上中华大陆,看到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社会现象,将会变得无比失望吧!朱清严冷笑着作如是想,便说:“为什么你想去明国,日本不好吗?” “日本很好,这里有我的家乡,有我的亲人朋友,还有我从小到大的回忆,但我们的政府却那么激进,我担心首相大人是支持不了这个平衡局面多久的,我怕日本走上万劫不复之路!” 这下朱清严还真是有些吃惊了,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日本女人还有如此忧患见识,而且对局势的猜测也没有差多少,日本的教育进行得果然足够成功! “千惠,你想去大明吗?” 安藤千惠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咸猪手,红着脸说:“当然想了,我一直想去丈夫的家乡看一看。” “噢,你那位的家乡在……”不知不觉间,朱清严将搭肩的手往下挪移,揽在了软软的腰间。 安藤千惠全身一震,心慌意乱道:“嗯,嗯,这个,我听他说,他老家在台湾高雄。” “哦,台湾人啊,怪不得会想着到日本发展,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朱清严不在意地点点头,继续“努力”,因为明日甲午海战是不胜不败的结局,台湾以及澎湖列岛也就没有被迫割让给日本。 安藤千惠的身体已经软绵绵的了,眼中一片水汪汪的,朱清严绝对敢肯定,这个时候将她放倒在床上,脱光她的衣服,狠狠地干她,她是会很配合的。 时机成熟了!朱清严嘿嘿一笑,就把毫无抵抗之心地美人一把搂在怀里,一翻身,压在了身下…… 这就算本垒打了,云收雨散之后,朱清严累得跟死狗一样,满身大汗,拉着同样烂泥一般的女人进了浴室,美美地洗了一回鸳鸯浴,然后回到床上,相拥着进入梦乡。在睡着之前,这孙子还有心情感叹:这也太容易勾引了,一垒二垒完全跨了过去,看来还是有经验的女人好啊,比那些青涩少女强多了,怪不得曹大丞相那么喜欢玩别人的老婆,这滋味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待朱清严睡死了,貌似更累的安藤千惠忽然睁开眼睛,这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利索地穿好和服,只不过没有踏上不方便走路的木屐。总统套房里有鞋柜,里面摆满了各种码号的休闲鞋,不过都是男式的,她没有在意,随意挑了一双合脚的,穿好后看了一眼大明皇帝,嘴角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个嘲讽的弧度。 为了防止行踪暴露,她决定越窗而出,好在明皇等人的房间在二楼,离街道地面不算太高。安藤千惠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上,夜深人静,她左右看看,顺着一个极不显眼若有若无的黑梅花标记前进,而且行进时很谨慎,时不时故意走错路,而且有的地方故意绕远,这是她在进行反侦察。不论身后有没有跟踪,这都是必须要做的,以防万一。 终于,在一间陈旧的挂着“梅原”门牌的小屋前停了下来,她确认地点之后,敲了敲门,没人应声,又敲了敲门,才听到屋内有脚步声传来。拉门露出了一点缝隙,确认来人身份之后,方请她进去。 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屋子,陈旧的房间,小小的后院里还有一颗快要老死的樱花古树,在古树旁,设了矮桌和榻榻米,一个身穿军官服装的日本陆军军官端坐在那里。安藤千惠走上前,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军官起身回礼,沉声道:“安藤,报告任务进展!” 毫不废话,雷厉风行,安藤千惠也习惯了,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曾消退的爱欲红潮,那是一个女人在性.爱后都会有的自然反应,但她现在一脸冷漠,正色道:“我已初步取得明皇信任,请指示下一步任务!” “追随明皇,必要时刻听从上级安排,大日本帝国的国运到了最紧急时刻,安藤,你肩负重任,明皇是关键人物,在这段时间内,务必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哈伊!”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四章 蝴蝶效应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明皇阁下,你来看,这是旅顺口惨案纪念所,是我力排众议,下令修建的,虽然还很简陋,但我相信,只要再过一段时间,日本国内的经济状况有所好转,军方也不会死咬着这件事不放!”在东京都郊外,一间不起眼的建筑门前,犬养毅和朱清严并肩站在一处,两人的随从及保镖都远远地缀在后面,“我一直相信,日本和大明荣辱与共,我们都是黄种人,欧美列强自认为高人一等,只有日明联合起来,才能免遭列强欺凌。黄种人和黄种人携手,提高日明两国在这个世界上的国际地位,争取更多的话语权,才是我们两国目前的首要任务!” 朱清严默默地站着,对于日本首相地滔滔不绝,以及诱人地暗示,他没有过多地想法。明日结盟,嗯,犬养毅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但明日之间的龌龊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归顺四百余年的藩国琉球王国当初被日本吞并,明帝国苦于国力衰弱,不得已被迫承认事实;一战战败,明帝国也不得不承认藩国朝鲜被日本吞并,至于东三省的纠纷,则真的属于烂账一笔,日本实际控制,但东北有一亿两千万华人,其中汉人比例占据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其余的就是满、达斡尔等少数民族聚居了。 如今,大明帝国只剩下两个实际上的藩国了,一个是锡金王国,一个是暹罗王国(泰国),安南(越南)、寮国(老挝)、高棉(柬埔寨)已经被法国吞并,建立了法属印度支那,苏禄(菲律宾)则被西班牙吞并。而缅甸并入了英属印度,廓尔喀(尼泊尔)、不丹脱离明帝国控制,成为了英国的保护国。 如果明日结盟,第一个必须要解决的就是东三省问题,朝鲜、琉球可以不管,因为那不是明国领土,而且那也没有多少明国人在上面定居。解决不了东三省的最终归属问题,明日结盟也就无从谈起,任凭犬养毅如何舌灿生莲,也是白费口水。 “首相阁下,你的意思我清楚了,很感谢你为旅顺百姓做的一切,但就事论事,这也是日本政府应该做的。至于明日迟迟不能携手共进,想必首相阁下也知道原因,我就不多说了,如果日本政府真有诚意,就应该响应我国官方的呼吁,坐下来商榷东北的归属问题;我国愿意拿出三千万银元,不是纸币,而是实打实的银元,首相阁下应该很清楚银元的坚挺,不同于纸币,银元可是硬通货。除了用三千万银元赎回东三省,我国还愿意全力援助日本,帮助日本政府挽救市场经济,抹去经济萧条的阴影,此后再商谈结盟事宜,这还不够吗?” 犬养毅沉默了,也为难了,他个人是倾向于和明帝国携手共进,而大明东北则可以有条件地归还,不过是要求支配经济权而已。但是,来自天皇和军方的压力,是不允许他这么做的,恐怕他的这种命令还没出了首相府,就会被截留下来,他也有为难的地方啊! 见日本首相沉默不语,朱清严也知道多说无益,摇头叹息道:“首相阁下,这样吧,我邀请你到大明的土地上实际看一看,走一走,眼见为实,或许贵国国内有不少激进派认为能鲸吞大明,完成大和民族的崛起,当你看到我国国内的民气和情况后,就应该明白了。” 这是为了谨防五一五事件,这几天的相处,犬养毅虽然是一名政客,但为人亦令人敬佩,朱清严不想看他就这么被谋害死去。犬养毅闻言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时候去大明实地考察一番也有利于了解更多情况,国内各种势力暗流涌动,他并不是没有察觉,但他无力阻止。 “对了,首相阁下,贵国在东北的一名作战参谋石原莞尔陆军中佐是个很有趣的人,另外,我也打听了一下,贵国的米内光政海军中将,山本五十六海军少将,井上成美海军少将,畑俊六陆军中将,冈村宁次陆军大佐,栗林忠道陆军大佐等人,都是一时俊杰,而且头脑清醒。尤其是米内光政、山本五十六、井上成美三人,是坚定的‘铁三角’反战派,因为日本国情特殊,陆海军并重,首相阁下如果想寻求海军方面的支持,还是要找这三人,当然,首相阁下访问大明的时候,将这些人带上更好,或者留一两个人看住东京的局势。”朱清严笑呵呵地说,若有深意地指点他,“虽然我在东京的时间不长,但也感觉冷风飕飕的,长此以往,会有血光之灾的,那时候,日本又将走向何种道路?” 东北沈阳,日落黄昏,石原莞尔早早地下班了,找了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摆了一桌子菜肴,上了两瓶东北人最喜欢的二锅头,开始喝酒。说实在的,这位天才战略家心中的苦闷是难以言喻的,虽然身在沈阳,但日本国内的情况他就算不看新闻报纸,也能猜到一二,眼见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汉城条约》签订之后不久,整个日本列岛绝对是暗流涌动,恐怕再过一段日子,就会有少壮派军人跳出来闹事。 石原莞尔还能准确地断言犬养毅将大几率遇害,国内情况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研究,军方那帮子家伙的情况他用屁股都能猜到会向哪个方向发展,其实,这一切还在于天皇的意愿,没有天皇裕仁的首肯和默许,军方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狠狠灌了一口酒,石原莞尔叹道:“有永野(永野修身,海军中将,军令部次长)那帮子人在,迟早将帝国拖入战争深渊!” 酒友劝道:“石原君,今天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只要无条件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石原莞尔冷笑道:“参谋本部和军令部那帮子蠢猪,只会想着战争,战争,还是战争!殊不知,如果没有经济基础,如果没有完整的战略计划,单凭狂热的口号,‘变不可能为可能’简直是笑话,战术上的胜利永远不能代替战略胜利,历史会证明一切的!” 翌日,石原莞尔宿醉未醒,没有去上班,作为一名狂生,他很少按时报道,一名小参谋跑到他的宿舍叫他,被他骂了出去。不久,又来了一个参谋,这次没有贸贸然地惹这位爷生气,而是在门外立正站好,用洪亮地声音报告道:“石原大佐,首相大人发来命令。” 石原莞尔已经换好了衣服,擦了一把脸,但依然只是坐在床上,没有动身,闻言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伊,首长大人的命令是,由石原中佐和其他几位军方代表以及一部分政府代表组成访问团,随他访问明国,这是今天刚刚发来的命令,首相大人命令石原中佐收到命令后不必到东京报告,直接赶往北京!” 石原莞尔“呼啦”一下拉开门,看着参谋,喜上眉梢道:“很好,总算可以再到明国看一看了!”他还记得曾经的大明之行,算是差强人意吧,不仅看到了大明帝国富庶的一面,也看到了贫困的一面,不仅看到了光明的一面,也看到了黑暗的一面,不仅看到了行政高效率的一面,也看到了官僚的一面! 这也算是蝴蝶效应了,朱清严向犬养毅提出石原莞尔等人是“温和派”军人时,日本首相就留心了,并暗中开始调查,得到准确信息后,他就准备把这些人带到明国去,培养一下“感情”,只留井上成美在东京留守,而米内光政则在朝鲜供职,一时半刻把他调到东京没有合适的理由,只能暂时搁置。在这次访问明国的代表团成员中,一部分是政府官员,另一部分就是军方代表,包括栗林忠道大佐、冈村宁次大佐、山本五十六少将三人,可见犬养毅已经在暗暗拉拢军方支持者。 十一月十五日,在日本进行完为期十天的访问之后,大明皇帝带着随从启程回国。随即,日本官方向外界宣布,以首相犬养毅为首,日本方面也将组织代表团访问明国,促进日明两国的友谊交流。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这次日方代表团访华将会遇到的突发情况,因而导致更多的变数……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五章 国计民生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身边跟着安藤千惠,朱清严刚刚走下飞机,舒展舒展脖颈,还没有在接机人员的引导下走上特别通道,就看到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特殊人物向这里跑来,他的前额满是汗珠,但他顾不得擦拭,见到皇帝就叫道:“陛下,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是子扬啊,国内出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内阁书记长官慌张成这样?”朱清严口中开着玩笑,心中却是一紧,能让内阁高层如此失态,难道国内真的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以至于内阁也处理不了? 陈卓跑到皇帝面前,来不及喘口气,就急声道:“陛下,贵州出事了!” 钟文贞退了一步,给两人留开足够的空间,二十个保镖也分散在四周警戒,虽然是回到国内了,机场的保卫工作也做得足够好,但万事还是安全第一,何况皇帝的身份太过敏感和尊贵,经不得一点闪失。朱清严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动作,一听是贵州出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印度支那半岛(中南半岛),那里就连接着云南和广西边境,离贵州很近,难道是印度支那半岛出了事,进而牵连到了西南边境? “陛下,不仅仅是贵州出事,准确地说,这事是从贵州开始的。”陈卓叹了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陛下,我们赶紧回紫禁城吧!” “不,不回紫禁城,我们上中南海!”朱清严心说紫禁城可不是舒服的地方,那里可是日后的故宫,还是给后代保留更多的名胜古迹吧,免得过多的人为破坏, 中南海勤政殿,将闲人都赶了出去,安藤千惠被先一步安排下去,毕竟是日本人,估计得先经过一番不太明显的审讯,这也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否则不请你去龙潭(情报总局)“喝茶”就算好了。连钟文贞也跑到了门口站岗,只留下皇帝和内阁书记长密谈。 “子扬,这里没有别人,国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贵州那边又是因为什么搞得你这么狼狈?”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这不是全国都在架构铁路网络和兴建高速公路吗?架设铁路是在改革之初就开始的,历经三十余年,虽然不敢说架遍全国,但在内地的铁路网络已经基本完善了,这是帝国实现现代工业化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陈卓的脸色从最开始的慌张渐渐恢复正常,说到这个话题,又转为严肃,“工业化的进展并不是一帆风顺,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其中涌现的问题我们也尽量一条一条地解决,然而,有些本就突出的问题我们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或者说,是因为层层隐瞒,才导致高层的闭目塞听!” “我也知道,帝国的官僚系统是很严重的,但在洪首辅上台之后,这方面经过一定程度的改革,已经取得了不菲的成就,起码大明官场的行政效率提高了不少。”朱清严点点头,他预感到这次的事件肯定和基层有关,很有可能还和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挂钩,“我还记得两百年前,帝国‘文人爱财,武人怕死’,加之后金在关外虎视眈眈,帝国几有亡国灭种之虞,若不是兴国公钟成一力改革,帝国国祚根本不会延续到现在!” 陈卓也陪着感叹了几句,然后转入正题:“贵州发生的事,起始原因还在于贵阳地方政府,由于要完成上级发下的任务指标,贵阳政府不得不大规模招商引资,将英商和法商请到贵阳实地考察,然而,陛下应该清楚,贵州多山,如果四川的蜀道是难于上青天的话,那贵州的群山就好比从大明一下跨过太平洋抵达美国。贵阳的地理条件根本不被英法商贾看中,而贵州的铁路网络也是极其薄弱,高速公路也就是京津唐地区开始修建,其它内地城市还没有开始,根本不可能轮到偏远的西南地区;如此一来,贵阳地方政府的想法就泡汤了,当然,在这里我也要说一句,这里面有内阁的失职,洪首辅也直接承认,经济发展不是一蹴而就,向下面硬性摊派任务指标,的确是为难下面的官员。” “嗯,这一点,洪如一做的光明磊落。” “事后诸葛亮而已,陛下,你听我说下去。”陈卓苦笑,“这里面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了,不仅有上级指示,还有利益纠葛和党派冲突,陛下,你也应该清楚帝国有三大政党以及大大小小的民主党派,前首辅张勋是‘大中华统一战线’的总裁,张首辅辞世之后,有能力竞争首辅宝座的除了自由党主席,也就是现在的洪首辅,还有‘工农联盟’总书记林婉芸林阁老。只不过,因为林阁老高风亮节,主动退出,洪首辅才能轻松上位。高层的情况看起来一团和谐,其实基层就不那么平静了,党争一向很激烈!” 朱清严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这个动作很孩子气,但陈卓不敢笑。他刚才说的也是实情,当然,其中内阁次辅之一林婉芸主动退出竞争首辅的事,则有些出入。 林婉芸,字慧卿,是少有的女强人,也是大明王朝开创五百余年,新明国建立三十余以年来唯一入阁的奇女子,掌管农业领域,这可是很重要的工作岗位。新明国变法改革,其中一条就是废除女子不得从官的法律,从此之后,女人不论从政还是从军都已经在法律上确立了自由地位,要不然钟文贞也不可能走进紫禁城,站在皇帝身边,肩上还有一颗代表少将军衔的金星。 林婉芸是内阁次辅之一,任职民政部长兼农业部长,在明帝国,农民占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庞大数量,七亿三千万人口,有七亿是农民。农业和民政一向是重中之重,虽然不如财政部长吃香,不如教育部长“体面”,但就重要性来说,林婉芸掌控的,是明帝国基础中的基础,说句夸张的话,她的决策决定了七亿人的命运走向,也决定了明帝国这个农业大国的基本国策。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农业是一件国计民生的最基本大事,林婉芸手握大权,要说主动谦让,还真的说不通。洪崇烈能那么轻松登上巅峰,其实有更深层的原因,这就有点不足为外人道也了,主要是新明国改革并不彻底,林婉芸能入阁已经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了一遍,又有着逆天的运气才能进入核心决策层,但社会风气对于女人从政还是有不小的疑问。 按照当时的情况,林婉芸登顶的希望不是没有,但很渺茫,还是因为女人当权让很多人有天生的不信任感。结果,林婉芸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也为了以后留一条退路,索性卖了一个人情,方在和洪崇烈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主动退出首辅的竞争――官场上,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传统,你不说谁知道你做的好事? 这是高层之间,底下的人因为分属各自的党派,除了那些无党派人士,党派中人虽然不会在明面上掐起来,暗地里肯定会有较劲的现象。 “陛下,贵阳地方政府做的和很多地方政府没有多少区别,但最先爆发的还是在贵阳,这也是贵阳政府倒霉!”陈卓的话中满是同情,同时还有一丝怃然,“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贵阳方面主要是因为急于招商引资,对外商许诺了许多优惠条件,其中最重要的是免除三年税费,审批手续一切从简,以及贵阳事件的最根本起因――土地,贵阳政府承诺将郊外的上千亩土地划给英法商人投资建厂,租金也是极其低廉。” 朱清严结合前世的见识,已经隐隐猜到了这次遇到的是何种事件,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听下去。 陈卓的手有点哆嗦,朱清严以为他烟瘾犯了,正好茶几上放着一盒特供的“皇家”牌香烟,他顺手拿起来,抽了一根递给他。后者受宠若惊,虽然没有心情抽烟,依然接了过来,拿在手上不停地把玩,仿佛那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似的。 勤政殿的气氛,一时间沉闷无比。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六章 全国震惊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如果只是划了几千亩土地给外商,哪怕吃一点亏,国家利益受一点损害,还不足以震动内阁。”陈卓还是把玩着那根特供香烟,眼神明灭不定,“然而,怪就怪在贵阳政府只顾完成上级派发的任务,以及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住了眼,又被其它党派做出良好成绩的地方政府挤兑得灰头土脸,一时冲动。殊不知,做不好善后工作,引发的后果将足以毁掉很多人的政治前途!” “这么说,关键还在土地?” “陛下很聪明,关键就在于土地!”陈卓终于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而且,关键的关键在于善后工作,贵阳政府大笔一挥,上千亩土地划了出去,但对于当地百姓的补偿却没有及时到位。首先,划出去的土地都是良田,民以食为天,老百姓没有了土地,就等于没有了活路,在多次到贵阳市政府上访无果后,又有大批农民赶到了贵州省政府。由于贵州省政府和贵阳市政府都在一座城市里办公,百姓们上访并不需要耗费多少周折,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贵州政府并没有解决上访问题。” 见陈卓一脸的苦涩,朱清严知道戏肉到了。 “不仅如此,贵州政府还动用了武装警察和军队,意图驱散上访的百姓,当时围在省政府大楼的老百姓有数千人,结果一个不小心,就酿成了流血事件。贵州政府又处理失当,一百一十四人因此倒在军队的枪口下,数百人受伤!”陈卓一个激动之下,特供香烟被他扭断,成为两截,“事后,由于情况重大,影响恶劣,根本掩盖不住,国内媒体一向信奉西方的新闻自由,哪怕洪首辅一再代表帝国政府施压,几家大媒体依然刊登了此次事件,由此引发连锁反应。全国各地本就因为诸如此类的事情压抑了许多,其它省市的老百姓闻讯,也开始公开上访,而且新闻记者都像苍蝇闻到了鲜血一般,全程跟踪和监督,事件一发不可收拾!” 朱清严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人民军队将枪口对准了人民,咎由自取!”这倒不是他说风凉话,而是真正的愤怒了,就因为老百姓上访你就敢动用军队,而且发生流血事件,这到底还是不是朱明的天下? 明太祖朱元璋以微末起身,最终一统万里江山,奠定朱明王朝的基础,一生始终以治贪为己任,这次贵州政府的官员虽然和贪污搭不上关系,但比贪污更加可恨!朱清严站起来,冷冷道:“对于上访案件所涉及的官员,其处理决定下来了吗?” “下来了,贵州省长、副省长,贵阳市长、副市长以及所有级别不低的官员,全部停职检查,待事情全部调查清楚,方可盖棺定论!” 朱清严冷笑道:“我虽然一直长于深宫,但对于大明官场上的那一套‘优良传统’还是清楚的,‘只能上不能下’嘛!估计这也威胁不到某些人的脑袋,顶多是政治生命的终结!子扬,洪首辅在哪里?” 陈卓下意识地说:“还在国会大楼,已经连续开了三天的高层会议,不止是几位阁老,还有联邦议会(又称国会,是上议院和下议院的合称)主席,总参谋长,陆海空三军各自的参谋长,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如何处理!各有各的说法,莫衷一是!” “走,去国会大楼!” 国会大楼,洪崇烈脸色憔悴,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全国各地的上访热潮也持续了数日,但始终商议不出一个结果,既让人心焦,又让人心里不上不下的。 “首辅,这事必须尽快拿主意了,我以前在乌斯藏省(西藏)工作过,也处理过一些上访群众的问题,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贵州的地方政府那么大胆,竟然敢直接出动军队,还酿成了一百一十四人无辜死亡的惨案!这事必须从严从重处理,否则,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还有什么脸面面对百姓!”说话的是联邦议会主席胡丽,由于有过在乌斯藏工作的经历,她的双颊明显泛起了“高原红”反应,皮肤也被风沙吹得粗糙许多,本来只是四十多岁的人,凭空添了少许苍老。 联邦议会主席的话让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道理谁都明白,这事不能拖的太久,迟则生变,一旦闹出更大的流血事件,官民冲突、军民冲突之类的,谁能担负起这个责任?或者说,所有人都怕担责任,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无论怎么说,不说话就没有错,还是谨慎一些,宁可不出风头,也要保证不犯政治性错误。 张自忠上将和王庚上将对视一眼,这事里面还有军队的份儿,让他们颇感脸上无光,但新明国一向是文人治国,笔杆子指挥枪杆子是惯例,如果贵州省政府领导班子不发出命令,当地驻军肯定不敢随意出动。王庚的脸色比张自忠还要难看一些,说起来,国防部只是战时权力最大,和平时期基本不会干涉地方军队的运转,主要还是领导国安部(用于国内)和情报总局(用于国外),搞搞情报工作,实际追究起来,总参在这一次的事件中责任是最大的,而且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四大战区成立之后,贵州属于南方战区管辖,每个行省作为一个独立的大军区,地方军队接受军区司令和地方政府的双重领导,如果当初贵州军区司令能及时给总参打一个报告,或者说,给战区司令部打一个招呼,也不至于造成如此被动的局面。 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中央高层会议的海军终身荣誉上将萨镇冰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方道:“我已经老了,本来以为退休了,也就无事可做,可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内阁给我安排的那个黄海舰队终身荣誉顾问的官衔,让我每个月白领一份俸禄,我也是感到很惭愧的。但是,你们看看你们这是干的什么事?我今天就倚老卖老一次,你们也别怪我这个老头子啰嗦,对于贵州省政府的领导班子,我觉得将那个省长直接枪毙都不过分!就因为这样,还开了三天的会,讨论来讨论去,你们讨论出了什么?” 萨镇冰,字鼎铭,祖籍山西代县,出身于福建福州,著名的色目人萨氏家族(回族),大明帝国的海军元老,甲午海战的实际指挥官,威望素著,历任海军总参谋长、福建代省长、上议院议长等,还曾入阁,任职国防部长,退下来后,推荐张自忠接任。顺便说一句,明帝国三大政党之中,大中华统一战线(简称统一战线)在帝国前首辅张勋病逝后,日渐没落,由于张勋也是军旅出身,在登上巅峰之后,又因为错误决策导致帝国在一战中战败,东三省被日本侵占,蒙古游离中央之外,统一战线也就从执政党变为在野党,估计二十年之内,想再登顶的希望就有些渺茫了。 萨镇冰原先是统一战线的总裁,卸任全部官衔后,总裁权力也随之移交入阁的张自忠。听到老领导说话,张上将的嘴脸抽了抽,苦涩地一笑,心说军队这算是给老头丢脸了,这一开口就很不客气。 “萨老批评的是,是我们这些后辈太不争气了!”洪崇烈在这位海军元老面前也只能执弟子礼,所以不敢放肆,“诸位,萨老的批评我们不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胡主席说的也很对,如果不能妥善解决群众上访问题,这就等于让老百姓戳着脊梁骨骂我们当政者不作为,我在这里表个态:如果哪个人敢在处理上访问题上阳奉阴违,为那些伤害老百姓的官员说话,我也不说什么,就请你不要麻烦我,第二天一早就识趣地将辞呈放到我的办公桌上!看在多年同殿为臣的同僚情份上,我也不至于打击报复,还会让这个人舒舒服服的养老!”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七章 布衣之怒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说得好!”朱清严突然闯进了会议室,身后跟着内阁书记长官陈卓,“首辅果然秉公执法,没有辜负皇室和基层百姓的信任,诸位,我这个皇帝冒昧到来,作为旁听者列席会议,你们不会不欢迎吧?” 所有人一起起身,向皇帝行礼,朱清严脸色漠然地一一点头,随即看着胡丽道:“胡主席刚才说的真好,在这里我就补充一句,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没有老百姓的支持,别说帝国上上下下在职的官员,就是我这个皇帝,又算得了什么?”他压了压手,请众人坐下,陈卓赶紧让人搬来一张铺着毛毯的椅子,请皇帝就坐,自己站在椅子后面。 会议继续进行,胡丽得到了皇帝的支持,再加上首辅和以萨镇冰为首的军方态度比较明确,她大胆发言道:“我认为,这个贵州地方政府的领导班子……” 话刚起了一个头,内阁的一名普通书记官匆匆走进来,将站在洪崇烈身边的首辅秘书长拉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递过去一张调查文件。秘书长愣了一下,接过调查文件,打发走书记官,忐忑不安地回到原位,将文件放在了洪崇烈的面前。 内阁首辅没有拿起那张薄薄的纸,只是快速扫了一眼,然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他一把抓起调查文件,气得头上差点冒了烟,抖搂着纸张喝问:“这就是中央调查组下去之后调查出来的结果?” 秘书长不敢说话,其他人不清楚情况,也不敢随意开口,朱清严没有那么多顾忌,嘿然道:“看来有些事刺激到首辅了,子扬,把东西拿来我看看。” 文件经过陈卓的手转到皇帝面前,朱清严挑了挑眉,内容倒是不多,但很简明扼要,他的怒火早就发泄过了,现在显得很平静,用手指点着文件上的一行字道:“地方政府之所以出动军警,盖因民乃暴民,意图冲击省政府大楼?呵呵,果然是很好的一句话,奇文共赏,子扬,拿下去给大家看一看!” 文件还在传看的当儿,朱清严又道:“洪首辅,你怎么看待调查组的调查结果?” “荒谬!荒唐!荒诞!”洪崇烈毫不客气地说。 调查文件的大致意思就是贵州地方政府根本没错,主要责任还在老百姓身上,要不是这些人“围攻”省政府大楼,地方政府也不至于出动“小股部队”,至于不幸造成的一系列伤亡,完全是老百姓咎由自取! “呵呵,出了事,不反思自身的过错,竟然还将责任往老百姓的身上推,这还是为民做主的父母官吗?”朱清严前一刻还笑着,下一刻脸一沉,咬着牙咆哮出声,“他们怎么就不想想,如果不是他们这些肉食者逼得基层平民走投无路,善良坚韧的老百姓怎么有胆子冲击省政府大楼?老百姓不要命了?还是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既然已经无路可走,还不如豁出一条贱命,和挤压他们生存空间的官员拼了!” 洪崇烈羞惭满面,胡丽慨叹道:“陛下,请息雷霆之怒,这事并不能全怪首辅,主要是底下的人太胆大了,简直是胆大包天!而且,不仅是国内的媒体,外媒也在关注这件事,要知道,迄今为止,我国在世界上的形象还是最古老、最神秘的一面,很多国家并不了解大明,这种事一出,我担心影响到帝国形象啊……” “陛下,首辅,我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内阁次辅之一,农业部长兼民政部长林婉芸不得不开口了,“这事上我这个兼管农业、民政的大管家有责任,是我工作上的失职,地方政府霸占老百姓的土地,不论有没有给予老百姓补偿,恐怕连老百姓的意愿都没有征求!首辅,我请求撤掉现任中央调查组的组长,这个组长由我担任,查不出真相,不能给老百姓一个切实满意的交代,我主动递交辞呈,回家相夫教子!” “好,林阁老有此决心,吾心甚慰!”洪崇烈总算有了一丝笑容,随即严肃地说,“林阁老,这是帝国改革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不能平息老百姓的怒火,不仅帝国的外界形象毁于一旦,帝国的统治基础也将从根本上开始动摇!为了帝国的万世基业,还请林阁老不畏艰险,披荆斩棘,还大明百姓、还大明官场一个朗朗青天!” 然后洪崇烈转身征求皇帝的意见,朱清严不好在具体事务上对内阁的决定指手画脚,闻言道:“我就不多说其它的话了,祝林阁老马到成功!” 随着贵州地方政府因为群众上访闹出了流血事件,中原大地立刻掀起了一股上访风潮,同时还有不少大城市的学生继旅顺口惨案之后再度罢课,走上街头开始示威游行,而且学生们拉的条幅很有针对性:“拒绝内阁不作为,对凶手严惩不贷”、“青天何在”、“官官相护,冤魂处处”、“皇帝掌权,重塑帝国”…… 朱清严在看报纸,《皇家日报》最新发行的板块,当他看到最后一个条幅内容的时候,一口茶喷了出来,连连咳嗽。钟文贞赶紧给他抚着背脊,帮助顺气,朱清严摆了摆手,嘀咕道:“这都什么给什么呀,学生们也太会借题发挥了!这是要把我架在火炉上炙烤啊,内阁又会有什么想法?看来国人骨子里还有不小的奴性!” 与此同时,上访事件愈加频繁,而且某些地方政府根本没有吸取贵州方面的教训,竟然还敢出动军队镇压上访群众,导致了一批又一批流血事件。不得已之下,老百姓也红了眼,开始冲击政府大楼,官民冲突再上一个台阶,估计长此以往,全国都要陷入动荡之中。 林婉芸奉命挂帅,她不敢在京城多加耽搁,带着人秘密下了基层,对于一批官员依然死不悔改,用武力镇压老百姓上访,不仅如此,还在各自的辖区境内设立关卡,阻止上访的老百姓跑到更高一级的地方“闹事”。林婉芸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为什么这个社会忽然变成了这样,这些官员是不是屁股底下的位置坐的太久了,太舒服了,脑袋里就灌了浆糊,以至于智商直线下降,这不是成心激起民愤民怨吗? 待到民愤四起,民怨沸腾之际,帝国当局就是有再强大的统治力,也不可能再保持稳定了,在这个变化多端的大时代,一旦帝国发生内乱,欧美列强难道会干看着不出手?最好的结局是经过数十年的内乱之后,重新完成统一,只不过国号得换上一换了,结局坏一点的话,这个老大国家将四分五裂,永世沉沦! 林婉芸愤怒之余,也保持了清醒的头脑,身后有皇帝和首辅撑腰,等于手握尚方宝剑。她首先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贵阳,不过采取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法子,先大摇大摆派了一组人高调进入贵州境内,宣称内阁对第一次调查并不满意,他们作为新的中央调查组成员将重新对一百一十四人无辜惨死进行彻底调查。 然后,她带着一部分人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经过在基层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暗访,并通过秘密渠道获得关键证据,收集了触目惊心的材料之后,才又秘密出了贵州,火速返京。 新的调查报告一式数份放在了皇帝、首辅、诸位次辅以及其他高层的面前,洪崇烈平静地看完了一切,等所有人从震惊中抬起头,方道:“触目惊心,简直是触目惊心!贵州地方政府不仅仅是在群众上访时出动军队酿成上百人无辜罹难的巨大惨案,竟然还这么会‘理财’!看看,看看,省长贪污上百万华元(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初期的一亿人民币),几个副省长也贪污了几十万,这就是帝国多年来培养的‘精英’?”说着,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将所有人的心震得一跳。 林婉芸心情沉重地坐着,自从回到北京后,她的脸上就再没有见到笑容,甚至没有利用空暇时间回家看看丈夫和孩子,一直在国会大楼开会。 还是像内阁首辅所说的,触目惊心,林婉芸被自己亲手查到的事实震惊了,这让她无所适从,一时间只能发呆。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八章 政海风云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朱清严很快看完了新调查报告,他见其他人都缄默不语,而洪崇烈愤怒地声音在会议室内不停地回荡,不由得仰天长叹,淡淡道:“首辅,生气并无益处,我们还是多想想怎么就这件事从根本上改造帝国吧!三十多年的改革让帝国走上飞速发展之路,但积弊久矣,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两百年前,若不是兴国公力行变法,帝国不会走到今天,既然如此,我们这些后人说不得还要效仿兴国公,力挽狂澜于既倒!” “陛下所虑周到,不过,我认为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处理帝国内部出现的害群之马!”洪崇烈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贵州地方政府目无王法,罔顾帝国法纪,既然如此,那就推倒重来,对于这种蠹虫,我主张绝不姑息,斩草除根!” 在座诸人心头一凛,洪崇烈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贵州地方政府所有省级、副省级大员一律革职,谁命令军队对付老百姓的谁吃一颗枪子!至于受伤、惨死的老百姓,一律由贵州政府从地方财政上拿出资金赔偿,并向所有上访的老百姓公开道歉!” 走出国会大楼,朱清严问身边跟随的陈卓:“子扬,你认为首辅处理的公道吗?” “目前来看只能这样处理,杀一儆百是最好的方法,大开杀戒虽然大快人心,但会影响政局稳定。” 朱清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忽然道:“日本首相马上要访华了,你吩咐外交部做好接待工作,这一次关于明日关系或许会有新的转机。” 陈卓应是,朱清严又道:“对了,除了老百姓集体上访之外,全国最近又有什么大事没有?” “有两件事值得关注,一是黄河水患,近年来河南境内黄河愈加泛滥,而治理效果并不理想。” “哦,治理黄河是几千年来困扰很多朝代的大事,不过我的意见是将黄河附近的居民尽量外迁,退耕还林,大量栽植树木,在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个方法值得一试。”在后世对于治理黄河水患都没有完善的方法,朱清严也不是神仙,绞尽脑汁想了想,只能出了这样一个主意,毕竟退耕还林大量植树造林总不会错。 “陛下圣明,第二件事则是西南边境的缉毒工作,在两次鸦片战争过后,全国性毒品泛滥,帝国进行变法改革,对于贩运毒品种植罂粟打击极为严厉,目前在内地来说,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效。”陈卓说,“不过,在西南边境,也就是云南、贵州、广西一带,尤其是云南境内,毒品依旧泛滥成灾,几次大规模的缉毒严打都收效甚微,内阁很为此事头疼。” 朱清严愣了一下,这个世界也发生了两次鸦片战争,不过第一次鸦片战争大明集中全国力量,凭借人多势众加本土作战,以极为惨重的伤亡为代价取得胜利。但第二次鸦片战争,大明就没那么幸运了,尤其是帝俄横插一杠子,割走了外西北和外东北将近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大片领土,这可谓是大明上下对此恨得牙痒痒。 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惨败之后,大明被迫和英法俄美列强签署了《天津条约》、《北京条约》和《瑷珲条约》等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其中战争赔款、割让领土、开放通商口岸、允许鸦片在中原大地正常流通、四国列强在明国有诸多特权是其主要内容。后来,大明进行维新变法,国力上升,条约中的诸多条款就被废除了,尤其是鸦片流通的问题,最终在英国租赁香港后放弃了这一要求,明帝国才全面开始缉毒工作。 不过,《瑷珲条约》割去的两百万平方公里领土却依旧被帝俄乃至现在的苏联攥在手里,根本没有归还的意思。朱清严听到西南毒品泛滥,第一反应就是英国佬还不死心,因为在缅甸并入英属印度之后,英国的势力范围已经逼近西南,想用鸦片对西南边境进行渗透很容易,要不然缉毒缉了几十年,就算西南那边再怎么天高皇帝远,也不可能让鸦片泛滥到内阁还要为此头疼。 “那内阁准备怎么处理西南泛滥成灾的鸦片流通?” 陈卓叹息一声,说:“内阁通过外交部照会英属印度,要求英国人对云南境内的毒品泛滥做出解释,然而英国人抵死不认账,数次责问无果后,内阁放弃了外交途径,转而下定决心以武力清除云南的毒品买卖!” 朱清严心说这是要调遣军队啊,在云南那地方,靠近后世著名的“金三角”(泰国、缅甸、老挝三国交界点),毒品泛滥是正常的,不过还真不能不管,再怎么说毒品的危害性人所共知,放任不管等于埋下了定时炸弹,全力缉毒算是一种姿态,尽人事听天命吧! 紫禁城文华殿,安藤千惠无聊地坐在龙椅上看书,这幸亏是在改革之后的新明国,如果放在以前,就凭这个小娘皮敢随便坐上天子才有资格坐的龙椅,就够她株连九族的。饶是如此,奉命监视的两名军人依旧不停地翻白眼,心说看在你是皇帝的女人份上,不和你一般计较! 钟文贞和守门军人打了个招呼,进了文华殿,对安藤千惠道:“安藤小姐,陛下有请。” 安藤千惠眨眨眼,放下书,也不多问,跟从女侍卫长出去了,一直出了皇城,来到城外。 “陛下还没有来,安藤小姐稍等片刻。” 远远望去,气势恢弘的午门映入眼帘,红墙上刻着美丽的花纹,尖耸的屋顶,一派中国古代宫廷建筑的风格;屋顶上斑驳的黄瓦向我们展示着悠久历史和它所经历的沧海巨变。宽阔的广场使你体会到古代建筑的大气,雄伟的太和殿屹立在广场之后,空荡荡的大厅内,两边粗壮的柱子撑起了金碧辉煌的屋顶;朱清严转了一圈太和殿,沿着花岗岩铺就的道路直走中轴线,出了紫禁城,然后看到两个女人早已等候多时。 “明皇……”安藤千惠按照日本礼节九十度鞠躬,女侍卫长随后向皇帝拱手为礼。 “这地方不能住,我准备和内阁商量一下,紫禁城日后作为传统文化遗产保存下来,就像颐和园与圆明园一样,一概划归保护性建筑的范围。”朱清严颇有些感慨,历史就是历史,哪怕这个世界明帝国国祚延续至今,本来不该出现的圆明园在历史上一个昏聩的皇帝一意孤行下,也用上百年,历经三代完成了修建,好在没有发生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否则这一座万园之园也将不幸毁于战火,“我和皇室成员就搬进中南海吧,反正就在紫禁城旁边,皇家直属独立师依旧驻扎皇城,随时听候调动,紫禁城和圆明园、颐和园免费开放,以供老百姓参观游览,就这么着吧。” 这是明国的家事,安藤千惠不便插话,钟文贞则道:“这事还得洪首辅首肯,毕竟涉及到皇家的体面……” 朱清严不耐烦地摆摆手,淡然道:“什么体面不体面的,这么大的一座内城,就住一个皇帝有什么用?洪首辅不同意我也要搬出来,看其他人能怎么样!” 皇帝如此坚持,钟文贞也不好说什么了。 翌日,洪崇烈进宫向皇帝汇报上访事件的处理结果和事态发展,在该杀的杀,该革职的革职,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偿的赔偿之后,贵州方面首先稳定下来,大多数民众高呼“朗朗青天”,对内阁的做法十分满意。听到这里,朱清严插了一句嘴:“那空缺了那么多的位子,有没有协调好方方面面,保证地方政府的稳定?” “回禀陛下,我已经紧急从基层提拔了贵州政府的官吏,填补权力空白,至于地方政府的一把手二把手,为防止再生变故,内阁讨论决定,从中央调拨人手,充任贵州省长,并与贵州地方议会进行沟通。” 每一个省级行政区都有地方议会,主要是监督省政府运转,议员由百姓选举,从百姓中产生,数量根据一省人口组成基本架构,虽然平时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就好比贵州省政府门前的血案,议会便没有发挥积极作用,主要是议会很难制约政府官员。这一点明帝国一直试图完善问责机制,不过,照这样子看来,想用老百姓牵制官方的主政态度,其道路依旧崎岖而漫长。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九章 官民对立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陛下,由于内阁果断采取行动,全国性上访得到遏制,如今老百姓的愤怒暂时被压制下来。”洪崇烈继续汇报,“不过,如果地方政府侵占农民土地而不给予合理赔偿的话,老百姓还将再度被激怒。林阁老亲自挂帅,亲手处理了一大批贪官污吏,只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安抚住老百姓的情绪,还须进行全国范围内的严查严打严杀,刹一刹官场上的不正之风!” 这么一说,朱清严想起了前世,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都有严打,但在社会风气已经不知不觉转变的情况下,严打只会产生一时之效,想改变现状,唯有改革。他见洪崇烈一副慷慨激昂地样子,平静地说:“首辅息怒,我同意内阁的决定,该查查,该杀杀,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坚决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对了,首辅,你看看这紫禁城,是不是金碧辉煌得很?” 内阁首辅本来在皇帝说出前半段话之后还很是欣慰,后半段话一出来,他就满脑袋圈圈了,迷糊道:“陛下,紫禁城集历代建筑之大成,自然是辉煌无比。” “嗯,辉煌归辉煌,就是太冷清了。有时候,辉煌不是给一个人看的,没有人欣赏,不过是孤芳自赏而已,首辅,我准备近日搬出皇城,进入中南海居住,你意下如何?”朱清严笑着征求意见。 “这……陛下因何有此想法?” 朱清严神秘地说:“因为对我来说,紫禁城有太多的‘回忆’,住在这里,我心里堵得慌!” 两日后,也就是日本首相犬养毅率领代表团访华的当天,朱清严带领皇室成员搬出了紫禁城,其他人可以选择不入住中南海,内阁会负责另行安排住处。由于改革之后,太监宫女有的遣散了,有的自愿留下来,这次皇室搬出紫禁城,还遗留的宫女只留下了很少一部分,其余的全部发了安家费遣返原籍。 这里得说一下,虽然太监制度在变法之初就废除了,但那些原有的太监又不能不管,而这些不男不女的哥们不可能走出皇宫,他们是没有任何生存技能的,只会服侍人。三十多年后,原有的太监大部分老死宫中,还有一些年纪太大,最终由还在位的天佑皇帝拍板,内阁拿出一致意见,由国家负责老太监的养老问题,一直到死。 跟随皇室入住中南海的全部是宫女,但不超过一百人,朱清严感叹地说:“前朝遗留问题那么多,能和平解决真是最大的善举,先帝何其英明也!” 安藤千惠随大流,被朱清严安排住进了瀛台蓬莱阁,当然,为了自己的形象,则在瀛台之北的丰泽园颐年殿西园圃书房(菊香书屋)居住。其实离得不算太远,几步路的事儿,朱清严觉得几步路还不至于累垮自己的身体――色字头上一把刀,还是女人最能消磨英雄气概,让一个人过上二三十年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恐怕再怎么有雄心壮志的枭雄,也提不起刀了。 在日本首相访问大明之前,石原莞尔已经急不可耐地从辽宁南下,经陆路乘火车抵达热河承德,在经过一系列安全检查之后,方由明方人员“护送”至北京。一到了天子脚下,石原莞尔数度吵着要见大明皇帝,本来他的身份太低,虽然是提前来京的日方代表团成员,但好吃好喝招待一番没问题,想见皇帝就有些难度了。 好在朱清严对这个日本第一兵家很重视,听说人家已经到了京师,立刻传旨召见。 依旧是在辽宁厅,朱清严请石原莞尔坐下,先打量了这个别样的愤青一眼,第一印象是:长的也不咋地啊!不过,熟知历史的他明白,石原莞尔虽然没有实际指挥过大规模的兵团作战,但作为一个天才战略家,他绝对是最合格的参谋人员,虽然为人狷狂了一些。 “石原中佐,我对于你很感兴趣,据说你是坚定的亲华派,我想请问,你对于大明怎么看?” 石原莞尔道:“明皇,我在来北京之前,也曾仔细留意过沿途的人民生活,我发现,明国百姓的精神状态是很饱满的,虽然各地仍有很多不公平的社会现象,但大部分民心,依然向着明国政府。” “呵呵,中佐阁下果然是一个细心的人。” “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太平盛世之下还潜藏着巨大的危机!”石原莞尔话锋一转,毫不客气地指出,“这个老大国家的积弊愈来愈多,若不设法改革,必将滑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五百多年的深厚底蕴,虽然明国政府树大根深,依然摆脱不了历史的车轮在滚滚前进,不能顺应潮流,迟早要被这个世界所遗弃!” 这下朱清严坐直了身子,脸色一正,很有兴趣地问:“中佐阁下不妨说得再明了一些。” 石原莞尔并不在意交浅言深,依照他的狂生本色,有些话是不吐不快的,见明皇没有生气,更是直抒胸臆:“主要还在于官民对立,这是根源,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单单从那些枝叶上修修剪剪,是用处不大的。” 官民对立,四个字精练地概括了大明政府和民间的鲜明对照,朱清严没想到这个小鬼子刚来明国没几天,就已经认识如此深刻,殊不知,石原莞尔早就偷偷来大明进行过实地考察了,这些也是长时间琢磨出来的结果。 “中佐阁下说的有理,请继续。” “明皇,官民对立是大明国目前最大的问题,既然如此,就得进行一场完全的改革,一切瓶瓶罐罐推倒重来,敢问大明官场上,谁有这个魄力?”石原莞尔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心里话,很遗憾地摇摇头,“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或许还可以再等十年,等到这个世界的第二次劫难过去,明国再进行改革也不迟。” “等等,中佐阁下,你说什么,第二次劫难?”朱清严真的吃惊了,这老小子还是不是人,连第二次世界大战都能预测出来? “是的,据我的估计,欧战(一战别称)过后,虽然德意志第二帝国崩溃,但英法实力有所削弱,美国、苏联趁势而起,这个世界日后的话语权不会再由欧洲人所掌握,必然是美苏对峙的结局!”石原莞尔肯定地说,“所以,美苏才是日本和明国最大的对手,英法能保持霸主地位无非是依靠海外殖民地,殖民体系不可能保持长久,这一点,历史将会给予证明!” 朱清严激动地一把抓住石原莞尔的手,一个劲儿地摇晃,结结巴巴道:“中佐阁下,好,你好,太好了,敢问一句,有没有兴趣来大明任职?” 石原莞尔微微一笑道:“感谢明皇的厚爱,虽然军方那帮子人不能容纳我,但我毕竟是日本人。” 朱清严长叹道:“中佐阁下,恕我直言,你的狂傲是你最大的阻碍,你的冷静和天才同样是你最大的阻碍,日本军方我是了解的,你施展不了自己的抱负,又何必执迷不悟?我这里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你施展拳脚!” “明皇错爱了,我始终是日本人,这一点,从出生之日起就注定了,我不能背弃我的祖国。” “中佐阁下,你……唉!”朱清严真的失望了,“不管怎么说,我这里永远对阁下虚席以待!” 送走石原莞尔,朱清严溜溜达达去了瀛台蓬莱阁,此时天色已晚,安藤千惠在秉烛夜读。他不由得感叹,这娘们如此热爱读书,说不定是个好参谋人选,要不然的话,在文学界也有可能闯出一番声名! 安藤千惠看书很入神,等朱清严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时候,才被惊醒,男人抽出她手中捧着的书,借着白炽灯的灯光一看,原来是古典三大名著之一(这个世界清朝不存在,自然不会有《红楼梦》一书,所以只有三大名著)的《三国演义》,正翻到第七十六回“徐公明大战沔水,关云长败走麦城”。 “千惠,你对关羽怎么看?” 安藤千惠不假思索道:“关羽义气深重,但过于意气用事,而且刚愎自用,不是一个好统帅,” “哦,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不,我本人是很崇拜关羽的,只是受我丈夫的影响,才重新审视这位中国的武圣。” 朱清严挑了挑眉,将书放下,早就心猿意马的他不怀好意地瞥了安藤千惠饱满的胸脯一眼,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美人揽进了怀中…… 注:关于中南海建筑,为了行文需要略做改动,譬如前文出现以省份、直辖市命名的辽宁厅和北京厅,本该是人民大会堂建筑,这里张冠李戴一番;以及康熙皇帝题联“庭松不改青葱色,盆菊仍靠清净香”的菊香书屋,本是建国初期毛主席的寓所,这里改为西园圃书房,权当避嫌吧,望谅。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章 血光之灾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份文件放在了西园圃书房的书桌上,大致意思是:内阁首辅改称内阁总理(或帝国总理),六大阁老一律废除次辅衔,仍以七大阁老(包括总理)为中央政府最高决策层,加强联邦议会和地方议会的自主权,有效牵制内阁政府和地方政府;总理统揽全局,教育部长庄从诏职务不变,国防部长张自忠职务不变,外交部长顾维钧职务不变,财政部长汪兆铭职务不变,工业部长孙科职务不变,农业部长兼民政部长林婉芸,卸去农业部长一职,单任民政部长,农业部归入民政部管辖。 洪崇烈恭谨地站着,朱清严皱着眉头,一字一句地阅读文件,看到汪兆铭这个名字,他心中一震,这不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汪精卫吗?原本的历史上,青年时期的汪精卫一腔热血,因刺杀清朝摄政王载沣而被捕,曾在狱中口占一首五绝: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从此名震天下。 要评论汪精卫这个人是好是坏,还真的不太好说,就比如这个清朝吧,清兵入关时,那是造下了多少血债,屠杀了多少汉人?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清朝没有功绩,起码满清皇帝都很有一手,帮中国稳定了四夷,守住了边疆,这一点则是不可抹杀的。汪精卫年轻时敢凭一腔热血刺杀载沣,要说怕死是不可能的,他在日后投降日本,甘做汉奸,大部分原因还是出于对中国抗日前景的悲观态度,认为中国很难从内忧外患之中重新爬起来。 “首辅的改革提案我看完了,我认为,这是不是太突然了?”朱清严从沉思中回神,“贸然削减内阁权力,加强国会制约权,会不会激起某些人的反弹?” “陛下,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从来没有改革是温和的,不经过流血,不可能重塑一个新世界!”洪崇烈平静地说,“内阁是行政机关,国会则是监督者,如果两者不能站到平等的台面上,一切都是枉然。大明司法权至今不能独立于行政权,不是国会不尽力,而是没有能力制约内阁,我希望从我们这一代开始,将逐步改变。” “可是,这总得有一个理由……” “陛下,我有一个不算成熟的想法,还请陛下参详。”犹豫了一下,内阁首辅继续说,“如果陛下重新掌权,或许能通过皇帝的权威,强行绕过内阁和国会,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毕竟大明宪法有明确规定,一旦皇帝掌权,将恢复到以前出口成宪的巅峰权力。” 这下朱清严坐不住了,心说这老小子想干什么,难道想拿老子当枪使?只要改革成功,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再度限制皇权,轻松摘取“成熟的桃子”? “陛下,这是不得已之下方可实行的计策,正所谓兵行险计,才能出奇制胜!” 朱清严道:“首辅愿意皇帝再掌握权柄吗?” “实话实说,对于皇帝重新拥有特权,真正君临天下,不仅是我,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洪崇烈确实是实话实说,“但是,帝国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现在还可以慢慢改,一旦十几二十年之后,积重难返,才是真正的亡国之危!我和所有大明百姓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天!” “可是,我怕我管不住自己,你也应该知道,权力能使人迷失本性,尤其是一个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朱清严苦笑,也明白了内阁首辅的良苦用心,且不论他掌权后能不能扭转乾坤,对于会不会迷失在权力的迷阵中,他自己都没有信心,遑论秉公无私地进行改革了。 “陛下……” 朱清严摆了摆手,叹道:“时机未到,就算皇帝掌权,也需要一个理由,还是再等等吧!” 十二月上旬,北京城寒冷如故,日本首相犬养毅访华,内阁首辅洪崇烈亲自迎接,两人在国会大楼秘密房间会谈,敲定了更多的援助事宜,随后,驻守葫芦岛的关东军退出控制区,明军接收之后,梳理户籍,重建行政机关,并将葫芦岛并入远东战区。犬养毅表示,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和大明进行更广泛、更深入、更全面的经济合作,并在一定基础上愿意与大明当局商谈东三省的主权问题,消息传出,欧美舆论为之哗然。 大多数欧美媒体认为,这是明日和谈的信号,明帝国很有可能通过和平手段收回东三省,继而与日本冰释前嫌,携手共进。明日皆是亚洲强国,或者说,是亚洲唯二的开化国家,而且都是世界列强之一,尤其是明帝国一直韬光养晦,经济发展跃居世界各国前列,有着雄厚的经济基础做后盾,大明的潜在实力不容小觑。 后来,美国共和党代言人,第三十一任总统赫伯特.克拉克.胡佛专门和大明首脑洪崇烈通了热线电话,询问明国的对日态度,洪崇烈明确表示,仇恨是阻碍明日邦交正常化的根源,仔细追究起来,明日并无刻骨仇恨,说起来,大明还要感谢日本,若不是没有甲午海战,也打不醒沉睡中的东方巨龙。胡佛听出了一丝话语之外的意思,毕竟他曾经在大明生活过一段时间,便直截了当地说,大明和日本结盟并不是上上之策。 “那么,总统阁下,作为一衣带水的邻邦,如果不能荣辱与共,大明又能相信谁呢?” 胡佛哑口无言,其实这不难反驳,但洪崇烈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日本不是好东西,你们美国人又能好到哪里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利益,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朋友只能用来出卖,真的依靠朋友只会落得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的下场! 明日首脑会晤之后,大明皇帝在中南海紫光阁与日本首相再度见面,朱清严哈哈大笑,拍着犬养毅枯树皮似的老手道:“首相阁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看看你,这几天可是憔悴了不少啊!” “承蒙明皇错爱,实在是国务繁重,敝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恐担负千古骂名啊!” 又亲热地寒暄几句,朱清严看到了犬养毅身后三名穿军装的人,其中两名身穿深黄色陆军军服,一名身穿深蓝色海军军服,他大概猜到了三人的身份。因为在前世,他这个军事发烧友曾经收集了旧日本帝国时代的名将资料,这三位都是榜上有名。 “栗林忠道,冈村宁次,山本五十六……”朱清严默念着这三个均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名字,果然,犬养毅随后向明皇介绍三名军人代表,一脸忠厚,留着一撇小胡子的是栗林忠道,带着圆框眼睛,眼神圆润的是冈村宁次,至于那个一言不发,显得死气沉沉的老帅哥则是山本五十六。 朱清严一一和他们握手,到最后,他还半开玩笑地说:“首相阁下,贵国在东北的作战主任参谋石原莞尔中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我一再邀请他担任大明军中要职,皆被他婉言谢绝,他说他是日本人,不会为他国效力。呵呵,首相阁下,我对于这三人可是欣赏之至,不如,就让栗林忠道大佐先在大明军中担任高级顾问吧?” 明皇是随口一说,日本首相却上了心,闻言考虑一番,笑道:“既然明皇看重了栗林,就让他先在大明供职吧,权且当作磨练,玉不琢不成器嘛!” 朱清严愣了一下,随即道:“此言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栗林,你的意见呢?” 栗林忠道面无表情道:“属下无条件听从首相大人吩咐!”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朱清严很高兴,设宴款待犬养毅一行人,还不停地殷勤劝酒,气氛和谐而热烈。酒至半酣,一副醉眼朦胧模样的大明天子拉着日本首相的手,装疯卖傻地说:“首相阁下啊,你……你记住哈,五一五,就是明年的五月十五日,你有血光之灾!” 犬养毅一愣,心说明皇还会神棍那一套?一见朱清严双颊酡红,才恍然地点点头,这是喝醉了,所以说话不经过大脑地胡言乱语而已。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一章 祸起萧墙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谁也没有预料到,在日本首相访华行程结束,启程回国之际,会发生遇刺事件。 事情得从头说起,那一天,朱清严和犬养毅一起在清晨看完煤山(景山)的风景,日本首相便提出告辞,在大明皇帝再三挽留不果后,犬养毅坐上专车,准备赶往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飞回东京。 事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很快,很惊悚。 尽管明方的护卫工作做得很严密,依旧没有阻止最后的爆炸,准确的说,爆炸一开始就瞄准了日本首相乘坐的专车,而且首相专车第一时间受到爆发波及。爆炸的源头在于固定的一条街道,而且是去往首都机场的必经之路,但犬养毅访华一向低调,回国也是突然决定的,凶手到底是怎么获知日本首相行踪的? 由于是清晨,街道人流并不密集,所以造成的损失很小,但依旧牵连了十几个无辜市民,有三人当场被炸死,两人重伤,九人轻伤,而明方护卫日本首相专车的车队有一半损失殆尽,数十名官兵因公殉职,犬养毅运气还算不错,专车没被爆炸直接命中,但也因为车门浅浅地刺进小腹,而受了轻伤。 好在送往北京医院和实施手术十分迅速,抢救尚算及时,也就保住了一条命,与之同坐一车的冈村宁次与山本五十六,不愧是历史人物,不到特定时节不会轻易死亡。山本五十六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昏迷一段时间就醒了过来,冈村宁次惨了一点,整条右臂都被玻璃碎片扎中,鲜血淋漓,不过要说生命危险是没有的。 爆炸发生后,袭击者并没有现身,洪崇烈闻讯,立刻下令封锁现场,封锁整个京城,然后展开浩浩荡荡地大搜捕,誓必找出凶手!这帮孙子简直是胆大妄为,这可是天子脚下,竟敢公然刺杀日本首相,如果犬养毅真的死在了大明的土地上,明日之间好不容易解冻的关系将迅速破裂,甚至有可能导致大规模的全面战争!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洪崇烈在国会大楼的首辅办公室大发雷霆,动辄就得拍一回桌子,底下的人噤若寒蝉,都不敢在这时候撞到枪口上去。 朱清严收到消息,立马乘车赶往北京医院,说实话,这起不明袭击的目的太明显了,就是想把水搅浑,破坏明日关系,甚至想促成明日战争! 到底是哪个国家想这么做?又是哪个国家这么做了能将利益最大化?朱清严不停地思考着,他首先排除了美国,因为美国佬不会在这时候搞幺蛾子,哪怕明日结盟,最先威胁到的还是近在咫尺的苏联,美国就算要动手,也会再忍耐一段时间。 不是美国,又会是谁? 欧洲诸国,德国已经衰落了,正处于魏玛共和国民主政治时期,共和国第二任总统保罗.冯.兴登堡,也就是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元老、陆军元帅,也承担着来自各方的压力,尤其是德国战败后巨额的战争赔款,压得共和国喘不过气来;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罪魁祸首阿道夫.希特勒还需要再等一年多,也就是一九三三年初,才能被兴登堡任命为德国总理。 所以说,德国是没有闲心关注远东局势的,那英国和法国呢?英法倒是有可能,毕竟两国在南亚、东南亚都有巨大利益的牵扯,一旦明日结盟,不仅威胁到了红色帝国,也威胁到了英属印度和法属印度支那。 不,不对!朱清严脑袋一清,英法的确有理由阻碍明日越走越近,但绝不会在亚洲两大强国还没有任何结盟征兆的前提下如此偏激,竟然敢刺杀日本首相,而且是明目张胆地在北京城内引爆炸药! 世界八大列强,大明虽然不在其列,但影响力同样不可小觑,尤其是一战战败后,明帝国的国力已经基本恢复。贸然得罪大明,很有可能得不偿失,欧美列强又不是傻子,真的敢这么干吗? 要知道,再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不可能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真的让大明方面查出一星半点的证据,纵然不能确定,但在国与国之间,只要有所怀疑就成了,谁还管你证据不证据? 思索中,皇家车队停在了北京医院的门前,朱清严在钟文贞以及前前后后二十个保镖的保护下,踏上台阶,一名陆军军官迎上来,敬礼道:“陛下!” 看他的军衔却是大尉,朱清严看清此人的庐山真面目时,不由得一愣,钟文贞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男友,但这种场合总不能打招呼,只能点点头示意。黎尚武大尉见皇帝的面色古怪,心里来不及多想,便道:“陛下,军长让第九师将北京医院团团包围,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务必不让歹徒再对日本首相造成伤害,我和几个兄弟奉命在此等候陛下驾到。” 朱清严冷静下来,一边走一边问:“军长?大尉,报出你的名字,隶属于哪个集团军,军长是谁?” “回禀陛下,我叫黎尚武,草字敬文,隶属于第十八集团军,军长是姜玉贞少将。” 由于集团军是明帝国军事编制的最大作战单位,其首长被称为军长,又称司令,第十八集团军是王牌劲旅,受国防部和三军总参谋部双重领导,一直驻扎在京城附近,第九师就隶属于第十八集团军。日本首相出事就医之后,姜玉贞反应还算迅速,立刻调派第九师将北京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谨防再发生不可测的意外变故,朱清严闻言道:“姜玉贞?嗯,我听说过他,是个不错的将军。” 其实他是前世收集过姜玉贞的资料,知道姜将军是抗日烈士,所以有印象。 “陛下能记得军长实属第十八集团军全体官兵的荣幸,我们军长现在就在医院里。” 朱清严点点头,忽然指着钟文贞道:“钟少将,你就不用跟着我了,黎大尉这边还需要你来沟通,尽量搞清楚爆炸情况,我需要更加详细的资料。” 钟文贞停下脚步,愣了一下,脸不知道是不是红了一瞬间,旋即正色道:“遵命,陛下!” 黎尚武也是一副极其古怪地神色,但又不好说什么。 进入医院,在走廊上朱清严碰到了一名陆军军官,扫了一眼肩头,一颗金星璀璨夺目,他笑了笑道:“你就是姜玉贞将军?” 姜玉贞在一些祭祖大典中远远地见过当时还是皇储的皇帝几次,马上立正敬礼,脚跟碰得一声脆响,铿锵有力道:“陛下,第十八集团军司令姜玉贞向你问好!” “姜将军,我想知道,日本首相脱离了危险没有?” “已经脱离危险,但还在昏迷不醒。”姜玉贞一板一眼地说。 “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医生也不能确定,但最迟不会超过两天。” 朱清严这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缓缓道:“这就好,总算还有挽回的余地。” 随后,洪崇烈也赶到了北京医院,由于犬养毅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两人索性让人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将所有人拒之门外,进行密谈。 “陛下,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洪崇烈首先感叹了一句。 “是啊,谁也没有想到,查到凶手的下落了吗?” “还没有,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朱清严忧心忡忡地握了握拳,淡淡道:“迫不得已之下,也只能用武力捍卫一切了!” 注:魏玛共和国不是正式名称,由于这段时期施行的宪法,是在德国小城市魏玛召开的国民议会上通过的,一般称之为《魏玛宪法》,因而得此名称。魏玛共和国这一称呼是后世历史学家的称呼,从来不是政府的正式用名,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后的正式国名为“德意志国”。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一章 战争阴霾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日本首相很快就醒了过来,大明皇帝和大明首辅共同慰问,犬养毅就袭击事件提出彻底调查,但又同时表示,这不会破坏明日刚刚建立起来的外交关系。明帝国高层松了一口气,但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结束,尤其首相遇刺这么好的一个借口,有心人总要利用一番的。 一九三一年末,新春佳节将近,大明帝国以及汉文化圈国家、地区,包括日本、暹罗、锡金、法属印度支那、英属新加坡、日属朝鲜等等,人们都准备过春节了。只不过,日本当局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备战气氛,虽然没有明令禁止老百姓过春节,但始终保持不支持不否定的态度,任谁也能闻到不对劲的味道了。 “日本真想打这一战?”洪崇烈看着情报总局收集并汇总而成的情报,心情沉重。 这是一次最高级别的内阁会议,与会者除了首辅,就是剩下的六名次辅了,再无外人。首辅的一句话将会议带入了沉闷的气氛,张自忠上将只好代表军方发言:“如果日本不惜代价,要挑起明日战争,那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不会从海上进攻,而应该以辽东大地为跳板,夺回凌源和葫芦岛,穿过热河,直插北京!” 帝国外长顾维钧并不认为日本会在这时候挑起大规模战争,他说:“目前来看,日本当局还是很冷静的,犬养毅还没有死,开战借口并不充足。” 帝国财长汪兆铭却不这么看,他从经济角度分析了目前明帝国的困局:“虽然在十余年里,大明积攒了令人瞠目的财富,黄金储备也很充足,也进口了大量的石油、煤炭作为战略资源,但这并不足以支撑军队长时间作战,张阁老,军方估计收复东北全境需要打多久?” 张自忠皱了皱眉,明军能不能收复东三省还是一个问题,这就讨论收复时间了?但他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心里有了计较,方道:“至少需要半年,如果战争进行得不顺利,则需要开始‘轮战’,这方面,我军背靠本土,优势很大,不过战事将迁延日久。” “那需要调动多少军队?” “没有三十万正规部队,加上二十万后勤部队,这仗打不赢!”张自忠斩钉截铁地说。 “也就是说,需要五十万大军?”汪兆铭挑了挑眉,然后看向面色平静的洪崇烈,“首辅,依照帝国目前的财政状况,顶多支撑五十万军队打上两年。然而,世界局势错综复杂,我们耗费一半的国力收复东三省,短时间元气大伤,而北面苏联的威胁日益迫近,英法在亚洲也愈来愈表现出对大明的防范态度,我担心……” “算了,我去觐见陛下,在这件事情上,关乎大明的未来命运,不能草率行事。” 中南海辽宁厅,由于担心明日之间因为犬养毅遇刺而爆发大规模战争,朱清严没有心情和安藤千惠粘糊在一起,连钟文贞都远远地被赶到一边,不让靠近。当洪崇烈走进来,看到的第一幅画面就是皇帝仰头盯住墙壁上的一幅山水画在出神,他咳嗽一声,将人惊醒,然后给皇帝行礼,朱清严请他坐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首辅有话不妨直说。” “陛下,日本当局的态度愈来愈暧昧了,在我方一再就犬养毅遇刺道歉之后,日方仍然不给予正面回应。” 朱清严勉强笑了一下,说:“那就是没的谈了,看来内阁拟定的在三七年之前收复东北,得再提前了。” “不,陛下,我有一个想法。”洪崇烈目光灼灼地盯着皇帝,“大明宪法有所规定:如在紧急时刻,皇帝有权解散内阁,收拢全部大权,紧急时刻过后,方可还权于内阁。此时此刻就是紧急时刻,也正是第二次改革的天赐良机,陛下何不重新掌权?” 朱清严差点吓得尿裤,震惊道:“首辅,莫要玩笑!这是什么时候?就算我是权力的奴隶,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解散内阁,第一次改革刚刚有了成就,再恢复君主集权制度,这不是开历史的倒车吗?” “可是……”洪崇烈还欲再言。 “首辅,我相信内阁能领导帝国打赢这一场战争,不必我这个皇帝插手!” 洪崇烈叹息道:“陛下啊,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你完全有理由解散内阁,只要你领导大明打赢了日本,收复东北,就有足够的威望,以无上的皇权进行第二次改革。而在改革成功之后,陛下便可以还权于内阁,如此一来,大明又将焕发勃勃生机!” 朱清严还是摇头,一个劲儿地嘟囔:“不,这事不能干,我不能成为历史的罪人,没有皇帝才是最好的结果,大明能君主立宪已经不容易了,怎么能再恢复到从前?后人会骂死我的,就算要改革,收复东三省还不是最好的借口,日军又不是面团捏的……” 无奈之下,洪崇烈只好再回到内阁,在最高会议上通过决议,南方战区、北方战区和挂羊头卖狗肉的远东战区进行全面备战工作,国防部成立临时性质的战时最高统帅部,内阁七大阁老均为最高统帅部成员,三军总参谋长王庚上将、陆军总参谋长饶国华中将、海军总参谋长陈绍宽上将、空军总参谋长王琛中将、远东战区司令刘诚志中将、北方战区司令张贵龙中将、南方战区司令何泰安中将、西域战区司令齐锐中将等,皆以军人身份入选最高统帅部,洪崇烈为最高统帅。 随后,最高统帅部通过军事决策,向凌源和葫芦岛大规模增兵,争取在一个月之内增兵二十万。由于两地离京城很近,而在河北和热河境内,常年面对的是盘踞东三省的关东军威胁,驻军一向比其它省份多得多,加之冀热地区铁路网络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架构,运兵时多在火车上挂几十节车皮完全没有问题,这大大提高了运兵效率,所以军事调动很顺利。 此后,因为伤势较轻,犬养毅静养一段时间就出院了,他在每天的新闻报纸上也闻到了战争硝烟的味道,明国已经调动军队往关外边境集结,而日本虽然没有多大动作,不过是因为东北本地的关东军就有五十多万,大部分集结在前线,小部分在控制区驻扎。在出院之前,已经被大明皇帝亲自授予明国少将军衔的栗林忠道来看望首相,犬养毅叹气道:“栗林,事情怎么就弄到了这一地步,国内的军人对此是什么态度?” 栗林忠道也很无奈,说:“国内虽然表面上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首相大人,你还是留在北京一段时间吧,我怕你这时候回去……” 犬养毅笑着摇头,指着这个房间里和他同住的山本五十六、冈村宁次,这两人中的山本五十六根本不需要住院,但拗不过他的一再要求,医院方面只好给他安排了床铺。冈村宁次的右臂被玻璃碎片刺中了动脉,虽然抢救及时,不至于残废,但不可能再恢复原有的膂力。 “栗林,其实我知道凶手是谁,冈村和山本都是因为我而受的连累。”犬养毅沧桑地说,“为什么有人想谋杀我?英法美苏都可能这样做,但又都不会在现阶段内这样做,他们还需要观望,所以,排除了英法美苏,就只剩下国内了,栗林,你认为呢?” 栗林忠道不是傻子,事实上他也怀疑过国内,尤其是在犬养毅遇刺的第二天,在北京神出鬼没的石原莞尔就找上门,直言不讳地断言这事肯定是国内的军方所做,目的就在于挑起明日战争,由军人组建内阁。对于石原莞尔,栗林忠道交往不多,但大明皇帝曾在会见犬养毅的公开场合称赞此人,他也不敢轻视。 “首相大人,你还是静心养伤吧,如果战争真的不可避免,那也是天照大神的意思,我等不可逆转!”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东蒙事变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日本首相康复之后,明日之间的战争氛围已经浓厚到令人心惊胆战了,英法首先介入,表示愿为两国做调停,随后美国也照会大明政府,愿意做明日和平的调停方,只不过,结果总是差强人意,因为明帝国愿意谈,而日本不愿意。犬养毅痊愈让某些人看到了和平曙光,当然,另一些人则保持了清醒的头脑,在目前日本军方愈来愈强势的情况下,明日之间还有和平可言吗? 大明皇帝和大明首辅一起为犬养毅送行,朱清严愁绪万千地说:“首相阁下在北京遇刺,是我方的失职,至今没有查出凶手,更是惭愧啊!”其实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谋杀案,而且部分证据已经指向了日本当局,或者说,是日本军方,但他不好意思在犬养毅面前搬弄是非。 “明皇阁下和首辅阁下有心了,虽然这一次发生了小小的意外,但我相信这不会影响明日友谊。”犬养毅唏嘘一番,“这次我匆匆回国,还是不想国内某些势力走上歧路,希望能借着我这张老脸再将这股风潮压下去。战争并不是唯一途径,如果经济发展不上去,战争只会给人民戴上更为沉重的枷锁!” 然后,他又将身边的山本五十六留下来,并说:“冈村伤势过重,需要回国静养,山本一向稳重机智,还是让他在明国历练一番吧,恳请明皇阁下收留。” 这好像是交代后事一般,朱清严也是心头一沉,只得点点头,想再说些什么,犬养毅却带着一语不发的冈村宁次转身上了飞机,其他的日方代表团成员也陆续登机。他叹了一口气,心说祝你好运,但愿这个世界混乱的历史能帮到你,五一五事件最好不要发生! 历史的轨道转入一九三二年,正月十五元宵节刚刚过去,春节的喜庆气氛还残留着余温。犬养毅回国后,或许真是他的那张“老脸”起了作用吧,日本国内的汹汹舆情骤然减弱,关东军也在首相的压力下尽量克制,而天皇裕仁的态度模棱两可,让军方琢磨不透;不得已之下,军方命令部署在朝阳和锦州的关东军主力部队开始后撤,只留下了象征性的驻军部队。 战争气氛就这么消解,拨开云雾见青天,满天的云彩仿佛都在一瞬间消散了,大明最高统帅部也在随后命令停止向凌源、葫芦岛集结兵力,并酌情削减了一部分主力部队,让其退回承德休整。 欧美列强松了一口气,照这种情况看,明日战争是打不起来了,但明帝国高层都清楚,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日本之所以退缩,不是害怕,而是犬养毅的坚持,再加上裕仁不明不白地“默认”,所以日本军方才有所顾忌,只要犬养毅不在其位,或者说在一场“意外”中身死,一切的一切都将再度转变。 不过,就在明日关系波云诡谲的当口,一场变故又从蒙古高原爆发,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事情的起因得从头说起,蒙古实施“区域自治”之后,苏联当局又以保护者的名义派兵进入蒙古境内,支持满蒙王公将喀尔喀蒙古从中华民族传统的势力圈分离出去。这事可是触动了所有炎黄子孙的心理底线,当初的反俄反苏热潮可是盛极一时,举国上下群情激愤,学生集体罢课,以游行示威的实际行动向内阁政府施压,要求内阁立刻派兵北上,收复外蒙古。 起初,大约有两万苏联红军驻扎蒙古,后来迫于明国的舆论压力,苏联当局口不软手也不软,经过一系列增兵,如今在蒙古境内已经有了十万苏军。本来嘛,有苏军在,满蒙王公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只要红色帝国在后面撑腰,明国就不敢轻举妄动,蒙古的独立自强之路也将在合适时机取得完美结果。 但是,苏联红军大部分是俄罗斯主体民族斯拉夫人组成,而驻扎蒙古的军队更是清一色的斯拉夫人,这个民族的特点很容易概括:贪婪无度、尚武嗜血、性情粗犷,后人更是称之为“战斗的民族”。 再说了,苏军大部分是从旧俄罗斯帝国军队改编而来的,本来沙俄军队的军纪就差得一塌糊涂,再加上斯拉夫人的生活环境一向寒冷,所以嗜酒如命,一喝醉了酒,那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酒壮怂人胆嘛!在接二连三因为军纪闹出了杀人案、强奸案、抢劫案、纵火案之后,满蒙王公就是再不关心老百姓的死活,也只能硬着头皮向驻蒙苏军的最高指挥官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斯基少将提出抗议。 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罗科索夫斯基本来应该在第七骑兵师中服役,也就是在欧洲那一亩三分地转悠,这个世界已经因为明帝国延续至今而混乱不已,罗科索夫斯基来蒙古担任军事长官还是为了避开政治风波。斯大林同志还没有发动“大清洗”运动,在两年后,苏联内部才会爆发一场震惊中外的政治镇压和迫害运动,以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谢尔盖.基洛夫被刺事件引发,开始了对苏共内部的清洗以及对无辜人员的迫害,这段时期典型的现象包括无处不在的政治审查、到处都存在的怀疑“间谍破坏”、做秀公审、关押和死刑,使斯大林同志的个人崇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同时也使苏联的党、政、军失去了一大批优秀骨干,使社会主义失去了一次自我完善的机会 虽然大清洗没有开始,罗科索夫斯基却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在一些朋友的竭力劝说下,不得不请求到遥远的东方任职,斯大林当即批准了这一请求,并在政治局会议上公开表扬了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是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具有不畏艰险、不惧困苦的高贵品质。来到蒙古之后,罗科索夫斯基就闲了下来,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只要上头没有命令,明国军队没有大动作,驻蒙苏军是不用紧张的,所以显得异常清闲。 满蒙王公联名抗议,引起了这位红色帝国后来的“常胜元帅”的高度重视,只不过,等罗科索夫斯基重视起来的时候,局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在外蒙古纳入中华势力圈之后,明帝国虽然没有组织大规模移民,但对于移民充实边疆还是很鼓励的,至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蒙古开始“自治”,其中主体民族蒙古族有两百万左右,一向与之狼狈为奸的满族有六十万左右,而移边的汉民也有三十万左右,大部分集中在东蒙古。 苏军的暴行激起了全蒙古居民的愤怒,尤其是东蒙古,汉满集中居住,对于蒙古人将老毛子引进来本就不满,苏军再这么一搞,算是彻底点燃了暴乱的导火索。新年刚刚过去,东蒙古一批有威望的人物就走到一起,于苏赫巴托尔的航运码头会晤,这里是色楞格河唯一的河港,多方在此签订《东蒙古邦联成立宣言》,宣布在这段特定历史时期之内成立一个过渡性质的临时政府,并扬言会在日后与大明政府商榷和平回归问题。这一标志性的历史事件,后来被称为“东蒙会盟”。 东蒙古邦联成立之后,以东戈壁和肯特地区为分界线,宣称驻蒙苏军一系列恶行完全违背了保护蒙古的初衷,蒙汉满三族人民绝不会再任人宰割!同时,东蒙政府还呼吁西蒙古牧民,看清老毛子的丑恶嘴脸,回归大明,莫要助纣为虐,成为历史的罪人! 就算其他人不说,蒙古牧民也已经实实在在感受到了生活的变化,以前,外蒙还在大明版图之内,有着内地的支持,牧民生活就算不怎么富裕,还勉强过得下去,蒙古“自治”之后,内地的支持一下没有了,生活水平下降一大截,这已经导致了蒙古老百姓的不满;直到老毛子到来,明目张胆地要吃要喝,随便玩女人,一发起狂来,不是杀人就是放火,而满蒙王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不激怒民众吗? 东蒙古邦联甫一成立,就有不少牧民大胆地越过苏蒙联军的封锁线逃进了东蒙境内,其中还有不少蒙古兵,而东蒙原本的军队也宣誓效忠邦联政府。 北方巨变,明帝国又该何去何从?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章 深沟高筑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陛下,东蒙请求大明派兵进驻,对抗苏军的侵略!”中南海西园圃书房,已经是深夜了,朱清严打算搂着安藤千惠大战三百回合,结果洪崇烈突然拜访,两人一下子兴致全无,不得不整装见客。 安藤千惠站在皇帝身边,低着头,直直盯住地上昂贵精美的波斯地毯,研究着这样一件艺术品。她本来是不想出来的,奈何朱清严并不介意她这个女人旁听军机大事,不过,她不敢抬头,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只能像个小媳妇一样与皇帝配合地夫唱妇随。 电报内容很简短,朱清严只扫了两眼就心中有数,皱眉道:“首辅的意思呢?” “愚以为,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朱清严惊讶道:“这是为何?难道不能趁着蒙古内乱,苏军分身乏术之际,收复北方领土吗?” 洪崇烈用眼皮夹了皇帝一下,又有意无意地斜乜安藤千惠一眼,方道:“陛下,虽然此乃收复蒙古之天赐良机,但东三省方面,却不可掉以轻心。” 这种担心倒不是没有道理,虽然目前明日双方都很克制,但这还是因为犬养毅的关系,一旦五一五事件如期甚至提前爆发,明日之间还能保持和平吗?想到这里,朱清严忽然问道:“如果在保障关内的防御安全之外,我军全力以赴,能用多长时间光复蒙古全境?” “这个不好说,如果苏联不再增兵,单凭十万驻蒙苏军,我军最多只须三个月即可将其驱逐出境,而一旦苏联增兵,大明将要面对的敌人就不仅仅是日本,还有一个庞然大物,腹背受敌,这……” “三个月?”朱清严摸着下巴一个劲儿地咂嘴,“三个月之后还不知道怎样哪,能不能尽量将战事缩短?我记得大明部署在塞北四省的兵力很充足啊!” “陛下,塞北四省中,热河的重兵是为了防备东北的几十万关东军,宁夏则主要起到联络陕西和甘肃的桥梁作用,这样算下来,只有察哈尔和绥远的部队可以动用,据军方估计,大明能在短时间内抽调八个师的兵力,将近十万人北上。驻蒙苏军也有十万,在数量上相差不多,而在完成后续调动后,至少还可以调动五个师,只要先遣部队能在一段时间内挡住苏联红军前进的脚步,为后续部队争取调动机会。” 内阁首辅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是强调了必须重视苏军,而对于蒙古兵,则根本提都没提,显然对这种乌合之众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也不怪洪崇烈起了轻视之心,蒙古人是马背上的民族,冷兵器时代的天之骄子,放到这个时代,他们已经落伍了,就是给他们发下最先进的武器,教会他们如何使用,想发挥绝对的战斗力,仍然难上加难,这是草原民族的特性决定的。 “也就是说,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是的,如果战事不顺,哪怕苏联当局不决定增兵,这个期限很可能再度延迟,那样内外形势将对大明更加不利!”洪崇烈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明显准备不足,或者说,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应对蒙古生变的思想准备,“蒙疆生变,库伦政权窃号久矣,帝国本不希望武力统一,仍苦苦望其反正来归,俾成多族共和,但蒙古民族分子意在分裂,国家大义,终不入其耳!蒙疆安危,关乎东北局势,塞北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朱清严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虽然没有人做好动武的准备,不过,东蒙事变或许能成全大明数年未竟之心愿,十多年的游离,是该让游子回家了。 东蒙古邦联由于采取了正确的民族政策,即一视同仁,还公开表示在和平谈判的基础上回归大明,所以立刻受到了蒙疆蒙汉满三族人民的欢迎。这倒不是满蒙老百姓多念明国的好处,而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相比大明统治下的历史时期,再对比如今苏联老毛子作威作福的时代,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为了防止牧民向东蒙逃跑,西蒙古,也即库伦政权在边境设立重重关卡,采取了严厉到残酷的血腥政策,只要你跑到离东戈壁和肯特地区十里的地方,甭管你是不是想逃跑,一律处死;而且绝对不准议论东蒙和大明,让探子听到一个字眼,立刻以奸细的名义将你抓起来,绝对不会给你喊冤的地方!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西蒙的血腥镇压政策更加激起了人民的反抗。一月中旬,西蒙的数个地区相继宣布脱离库伦政权,暂时结成“喀尔喀蒙古联盟”,不过,喀尔喀政权的寿命很短暂,由于人心不齐,政令混乱,很快被蒙古兵配合苏军扑灭叛乱之火,接下来又是血腥的屠杀式统治。 东蒙趁着西蒙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变故,焦急地向大明当局频频发送求救电报,东蒙临时总裁,年仅二十五岁的蒙古族俊杰李波很清楚,以目前东蒙的实力,和西蒙硬碰没问题,但十万驻蒙苏军是一股强大到令人心寒的力量,如果没有大明从内地进行支援,东蒙内外交困,绝无可能幸免。在等到明国明确回复正在整训军备,即将集结主力部队北上的时候,李波以及其他东蒙高层都松了一口气,起码临时政府辖区有些纷乱的局势会因为明军北上而有所平缓,借着这个契机,东蒙也开始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意图阻止西蒙进攻。 虽然明国方面不可能一瞬间就派出十万大军北上,但还是先期抽调了一批军事教官,帮助东蒙政府训练军队,并在肯特边境修筑防御工事,以及构筑战略纵深。不仅如此,还有一批早该淘汰的过时武器被重新修复一番,全部无偿送给了东蒙军队,这回让东军上下如获至宝,东蒙政府也是感激涕零,在他们看来,这种武器虽然只是普通的制式步枪,比不上如今的毛瑟九八式步枪,但有总比没有好,与其让军队挥舞着马刀,凭着勇敢和无畏作战,火枪才能最大限度歼灭敌人,保存有生力量。 苏军在消灭了短暂的喀尔喀政权之后,罗科索夫斯基少将当即意识到东蒙才是心腹之患,而就在这时,国内关于蒙疆突变很是意外,斯大林同志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压住不和谐声音,维护斯拉夫民族在满蒙的根本利益,至于紧挨着的明帝国,爱怎么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到时候在中亚陈兵三十万,直接威胁北疆安定,就不信明国当局还不服软!明苏之间上百年的恩怨情仇,老毛子早就摸透了这个冤大头的心理了,汉民族的特点就是包容和不长记性,还有一点欺软怕硬,只要多多少少给予汉人政府压力,一切都不是问题。 罗科索夫斯基却不这么看,每个人都有底线,平常你不触及他的底线,再怎么玩也没关系,一旦触及底线,再老实再窝囊的人也不会忍耐。一个人如此,一个国家更是如此,蒙古之所以保持既不独立也不回归的状态,就是因为这种默契,蒙古回归是明国上下乐见其成的事,但苏联不同意,再加上十万苏联红军陈兵蒙古,所以就算满蒙王公想回归,也得问问老毛子干爹的枪答不答应;而蒙古脱离大明版图完全独立,则是真正触及了大明政府的底线,别说那些主战派了,中间派与主和派迫于国内巨大的舆论压力,也是肯定不敢站出来说一两句软话的,那将遗臭万年,成为千古罪人!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上帝之鞭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无论如何,罗科索夫斯基不能眼睁睁看着东蒙脱离掌控,喀尔喀政权被迅速灭亡,在休整了一段时间,并且无可奈何地又让手下军人在某座蒙古城市“放松”了一次之后,苏军才正式集结到全蒙古的政治和宗教中心库伦(又称大库伦,蒙语意为“大寺院”,即后世蒙古国的首都乌兰巴托,蒙语意为“红色英雄城”)。满蒙王公的不满达到了顶点,有一个蒙古王爷的亲眷就生活在苏军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城市,估计已经被老毛子干爹对女眷享用了一番,男眷全部处决,这番仇恨,也只能牙齿咬碎了往肚里咽,想报仇雪恨,呵呵,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 其实罗科索夫斯基也很想约束手下的军纪,奈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再说了,苏军来蒙古本就是当大爷的,难道还要遵纪守法装孙子不成?这一点,罗科索夫斯基不是不知道,尝试着改变,却不敢操之过急,他一个少将想压住全军并不容易,别还没有让手下变得规矩,自己倒是被暴躁的大头兵修理得“规规矩矩”了。 这一次出征东蒙,罗科索夫斯基表现得很重视,当然,在他的潜意识中,真正的对手是大明军队,而不是东蒙军队那样的乌合之众。 东军主力全部陈兵边境城市巴嘎诺尔,这是一座小得不能再小的城市,甚至不能称其为城市,更像是一个土围子,城墙低矮,不是用青条石砌成,是用冻土夯实建造的“土城”,恰似大型的敖包。敖包是蒙古语,意即堆子,意为木、石、土堆,就是由人工堆成的石头堆、土堆或木块堆,遍布蒙古各地,多用石头或沙土堆成,也有用树枝垒成的;在辽阔的蒙古草原上,人们用石头堆成的敖包是道路和境界的标志,后来逐步演变成祭山神、路神和祈祷丰收、家人幸福平安的象征。 巴嘎诺尔的地形不适合防守,东军也没想着死守,因为东军主力只有九千人,按照东蒙政府的临时军事编制,这点人勉强能编成三个主力旅,其中大多是汉兵,蒙古兵和满兵反而占了少数。这还是满蒙生育力不咋地的问题,而且青壮年大多在西蒙,东蒙一向人烟稀少,也只有汉人集中居住,若不是为了一个面子上的工作,好为了日后回归大明打下基础,不至于产生民族裂痕,东蒙总裁李波这个蒙古籍青年才俊还真想退位让贤。 能编成三个旅的主力部队已经是东蒙政府能支撑的极限了,这还是内地在无偿资助粮食,否则单靠蒙古这一大片烂地,单是粮食问题就够头疼的,士兵吃不饱饭,又凭什么给你卖命,你以为你是谁呀? 苏军虽然军纪差得很,打仗却绝对是硬茬子,行军速度也是一流,加上库伦本就离巴嘎诺尔不远,前脚后脚,没用半天就凭借这个时代主要的军事运输工具――卡车,将两万先遣部队送到了巴嘎诺尔城外十里处。这速度真的差强人意,还是蒙古高原的道路不平闹的,如果能修建一条高速公路,苏军别说乘车了,就是跑步行军的速度也能提高一大截,不用折腾大半天天。 东军在城外挖掘了纵横交错的堑壕,还修建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防御工事,堑壕内架设了大明政府友情赞助紧急到位的五门大炮。火炮数量倒是不多,却是一种极大的震慑,一眼望去,令人头皮发麻,想突破层层障碍,兵临巴嘎诺尔城下还有得一番纠缠。 三个旅的东军指挥权经过协商,交给了大明派来的军事教官之一黎尚武大尉,他是其中军衔最高的,也是他主动要求来东蒙担任的军事教官。男人都有一个建功立业封侯拜相的梦想,尤其是驰骋疆场纵横四海,更是能激起任何一个男儿心中的热血,黎尚武也不例外,女朋友钟文贞已经是少将,并且成了天子近臣,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富贵险中求,黎尚武站在巴嘎诺尔低矮的城头,用望远镜观察远处苏军的一系列动作,私下里握紧了拳头,心中默念:老毛子,来吧,让我用你们的血染红老子的锦袍,让我用你们的血祭奠无数死去的大明冤魂! 与此同时,罗科索夫斯基也在举着望远镜不紧不慢地仔细观察前方,他是一个稳重沉静的将领,再面团的对手也值得重视,况且这不是最后一战,明军即将到来,这一场战争还有得打。由于行军匆促,大炮等重型主战装备没有及时运到,当然,两万苏联红军并不是真正的主力部队,苏联的几百万大军部署在欧洲,防备的是英法,而在远东、蒙古、中亚的兵力部署中,中亚占的比重最大,远东稍弱,蒙古中等。 但是,驻蒙苏军拥有一个王牌部队――第二装甲师,可以说是独立师,师长阿列克谢耶维奇少将,乃斯大林宠臣,和罗科索夫斯基平级,平时是不接受罗科索夫斯基领导的。这次出征,阿列克谢耶维奇就没有听候命令,认为随便派个一两千人就能扑灭东蒙叛乱的火焰,至于明国的威胁?那些软蛋别说不敢真的敢挑战苏联红军的威名,就是敢,也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必放在心上。 罗科索夫斯基被恶心坏了,这小子仗着总书记的宠幸目中无人,苏联军方目前为止总共还没有十个装甲师,部署在亚洲的唯一一支王牌中的王牌还被这样一个眼睛长到天上去的人统率,真是一种悲哀! “希望上帝他老人家不要被这头蠢猪激怒,用鞭子惩罚我们的工农红军战士!”开战之前,罗科索夫斯基这样祈祷,他是实在被气得没有脾气了。 通往巴嘎诺尔的道路完全是由鲜血铺成,炮火就位之后,苏军开始进攻,为了防止东蒙军队弃城而逃,罗科索夫斯基还在两翼部署了足够的兵力,作为预备队随时出击。他没有想过包围巴嘎诺尔,此地距离库伦不过一百五十公里,全是平原,没有一处树林,风沙砾石,除了少量的牧民,常年难以见到繁华景象。 巴嘎诺尔不是最后的阵地,但这是通往库伦的跳板和后勤基地,大明内地援助的各种物资非常充足,官兵们开起火来没有节省的概念。苏军的火炮数量足有三十多门,远远压制了只有五门大炮的东军,对射三轮之后,东军的火炮基本被苏军的炮兵一番集中点射,报废了四门,还有一门已经显得可有可无。 苏军随后展开了地面进攻,炮火连天,橘红色的火焰带着撕破旧世界的伟岸力量划过天际,落入东军挖掘的堑壕,躲在堑壕之中的东军官兵来不及逃跑,被炸了个粉身碎骨。虽然带着压倒性的火炮优势,东军纵横交错的堑壕被犁地一样犁了一遍又一遍,然而,当苏军越过了安全距离,进入到短兵相接的阶段后,东军士兵的疯狂让他们印象深刻。 在第一天的战斗中,以汉人为全军骨干的东蒙军队虽然训练量严重不足,单兵素质也是低下得可以,但他们誓死不退的精神,却保证了苏军没有占到多少便宜。疯狂地肉搏战,第一波冲上来的苏军由于准备不足,再加上起了轻视之心,被东军赶鸭子一样赶出了第一道阵地。而在苏军猛烈的炮火之下,巴嘎诺尔的土围子很快支撑不住,许多墙段都出现了塌方现象,城防在炮火的摧残下变得残破不堪。 为了安全起见,黎尚武等大明军事教官不得不转移到城下,再逞英雄在城头站着,纯属找死。 “老黎,巴嘎诺尔是守不住的,这还是第一天就打成了这样,第二天我估计坚持不到一上午!”一名上尉忧心忡忡地说,“一旦让老毛子靠近城防,就等于门户大开,白刃战我军人数那么少,武器也很差劲,这仗没法打的……” 其他人也是作如是想,都将目光集中到黎尚武身上,毕竟他是在场诸人中军衔最高的。 “大家不要慌,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助大明守住北方领土,至于巴嘎诺尔能否守住,这并不重要,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和老毛子死磕。我们的主要作用,是拖延时间,等待大明抽调后续部队入蒙!”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章 大国游戏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国防军官兵纷纷从火车上涌了下来,来到归绥(绥远省会,由归化城和绥远城合并而成,即后世的呼和浩特)这座塞外名城,干冷的北方空气打在脸上,就让这些坐了很久火车的大头兵们精神一振。塞外雄奇的风光,让人尽情领略了祖国大好河山之美,一批随军军官利用火车停下来加水加煤换车头的时间,也好好的考察了一下归绥附近的兵要地理。 归绥位于河套平原的中部,黄河百害,唯利一套,这里气候在塞外算是温和,物产也算丰富。 安蒙总司令(又称收复外蒙古最高司令)是北方战区司令张贵龙中将,当然,名义上他是最高指挥官,实际指挥官则是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直接点名,由第十八集团军司令姜玉贞少将挂帅,张贵龙只是挂个名,捞点光复蒙古的资历和功劳。这是军方照顾后起之秀,要知道,许多集团军司令争这个安蒙总司令争得头破血流,有的暴脾气还敢和长官顶牛,本来最有希望入选的是西域战区的西北汉子杨忠祥少将,他是第十五集团军司令,任情纵气,豪侠本色,在军中颇有人缘和口碑。 不过西北那地方连接着中亚,而苏联在中亚地区部署了数十万重兵,威胁日益增长,西域战区司令齐锐中将也不想放自己的得力干将去蒙古征战,虽说新疆也挨着蒙古。内阁政府在权衡再三后,放弃了杨忠祥,转而任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第十八集团军司令姜玉贞为安蒙总司令,这可是白拣来的大便宜。 归绥火车北站,姜玉贞下了火车,一边活动手脚,一边沿着铁轨散步,身边陪同着参谋和警卫。 马上就要北上了,每个人的心头都是激动的,想当年,卫霍北逐匈奴三千里,一直打到弹汗山匈奴王庭,封狼居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也正是那一刻,大汉民族站在了历史的巅峰,大汉雄风威扬万里!这一次,他们这些后人,将组编十万虎狼之旅,直入漠北,驱逐罗刹,打出汉家战士的威风,重祭姑衍山和狼居胥山,恢复中华民族在这片北方领土的统治! 姜玉贞站住了,定定地望向北方,忽然对左右道:“陛下和首辅让我和第九师的兄弟们出征,是看得起第九师,全师满员编制有一万三千人左右,这次内阁筹钱筹粮,承诺绝不会在钱粮上卡第九师的脖子,而且对第九师的各种要求一口满足,这是何其重视!第九师有炮,有枪,有主战坦克,有各种军车,什么样的装备都齐全了,就看我们能不能打好这一仗!” “军长,你就瞧好吧,第九师没有孬种,别说现在坦克和大炮还在后路运送,不能及时跟上来,就是兄弟们空着手上,牙口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别光嘴上逞能,我要的是实际行动!” 参谋们立正站好,齐声道:“请军长放心,只有战死的大明士兵,没有掉头逃跑的软蛋!” 与此同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铁人同志在中央召开政治局会议,与会者皆是苏共高层。 “这很有可能是明国搞的鬼,这群黄皮猴子总是试图挑战高贵的白种人的权威,先是东蒙生变,又是西蒙内乱,如果没有明国暗地里支持,怎么可能凑巧就发生在一个时间段?这绝对是赤.裸裸的阴谋!” “东蒙的变故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但这只是疥癣小疾,不足为虑,不过我认为这时候不宜和明国交恶,哪怕东蒙事变真的是明国搞得鬼!” “不,苏维埃的权威不容挑衅!我们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邻居,在明国的北疆,一直就有一群不安分的少数民族分裂分子,我们可以利用他们……” “事情没有必要深究,不论这是不是明国做的,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而且北疆一直是敏感地带,只要出事,就算不是我们做的,矛头也将指向我们!” “明国若要侵略蒙古,先让蒙古骚乱一阵子,再响应东蒙的求援,的确是一个好借口。但各位也别忘了,明国和日本在近日的关系可很是紧张了不少,这个时候再在蒙古挑起战端,对明国完全没有好处。” 莫衷一是,各执一词,斯大林叼着烟斗,忽然敲了敲桌子,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都别说了,你们现在需要讨论的中心问题只有一个:要不要增兵蒙古?”铁人同志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说,看似在闭目养神,其实谁都知道这是他心里生出坏水了,“蒙古有十万工农红军,这可是一个集团军的编制,虽然我对我们的战士很有信心,但明国人口是世界上最多的,兵源无穷无尽,而蒙古又是明国的脊梁,离得太近了,用人数堆的话,我担心罗科索夫斯基同志和阿列克谢耶维奇同志撑不下来。” 中央书记处书记、政治局委员谢尔盖.米洛诺维奇.基洛夫和斯大林是平起平坐,尽管铁人同志是苏共总书记,但真的论起来,基洛夫的个人声望比他还要高,所以,两人是面和心不和。基洛夫这人心胸还算可以,对个人的荣辱得失看得不重,而且信奉马克思列宁主义,是坚贞的共产党员,不像斯大林同志外宽内忌,而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在日后死在这老小子的手上。 正常的历史上,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一日下午,基洛夫在列宁格勒斯莫尔尼宫遭到枪击,当即殒命。 凶手是一个被开除党籍的叛徒,此人以前曾两次在斯莫尔尼宫附近被保安人员扣留过,并从他身上发现过武器,但两次都被释放。甚至于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一日他还能轻易潜入到斯莫尔尼宫内,当他向基洛夫开枪时,这位中央书记的警卫队长远远地落在后面。 暗杀基洛夫的凶手被当场抓获,其警卫队长也被押上载货汽车带去审问,可是就在路途上,莫名其妙地出了“车祸”,基洛夫的警卫队长便因“车祸”死亡。后来,两个押送警卫队长的内务人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也被杀掉了,此案发生后,连一个简单的调查报告都没有公布,凶手和四十九个所谓同谋就被处决了。 这样,关于基洛夫被暗杀一事的直接见证人都死去了,“基洛夫案件”成了疑案,也成为了后人的疑问:究竟是谁指使刺客暗杀了基洛夫? 基洛夫被暗杀的当天,斯大林在没有经过政治局讨论和批准的情况下,对苏联刑法作了如下修改: 第一、各司法机关应加速审理被控告犯有策划或采取恐怖行动的罪行的犯人,侦察恐怖活动案件不得超过十天;第二、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不会考虑这类罪犯要求赦免的申请,判决一经作出,不得上诉,不得赦免;第三、内务人民委员会应在这类罪犯被判处死刑以后立即予以执行。 以上条文在西方被称为“基洛夫法”,它的出现为大规模的苏联肃反运动提供了法律依据,历时四年之久的大清洗惨剧开始了。 基洛夫端正地坐在位置上,他听出了斯大林想再增兵蒙古的隐含意思,针锋相对地说:“斯大林同志,我不认为继续增兵是一个好想法,明国已经不是从前的明朝了,不论你们相不相信,明国的潜力比英法还要大,绝对是最有潜力成为世界强国的国家!”其他人叫斯大林总书记,他直接就叫同志,虽然没什么不对,毕竟都是党员,都是志同道合的人,但人家的身份和地位在那地方摆着哪,你这不是成心找不自在吗?当然,他的声望那么高,一句称呼而已,又没有骂人,谁还能以此给他定罪不成? 斯大林没有直接反驳,扫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其他人一眼,带着一丝冷意说:“基洛夫同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毕竟这是大国之间的游戏,苏明是欧亚大国,真的硬碰,只能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同意基洛夫同志不再增兵的建议,大家的意思呢?” 底下,每一个人都争先恐后地举起了手。 “好,集体通过,对于蒙古的一连串变故,我方就暂时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散会!” 注:其实现在的苏联共产党政权名称是联共(布),即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全联盟共产党。历史上,布尔什维克于一九一八年改称俄国共产党(布尔什维克),简称俄共(布);一九二五年改称全联盟共产党(布尔什维克),简称联共(布);一九五二年改称苏联共产党,简称苏共。为了行文方便,就不那么计较,直接以苏共代称,反正党的性质是一样的,并不是名字改了其它方面也跟着改了。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章 玩物丧志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如果说对于政府出兵外蒙哪一个阶层最为兴奋的话,那毫无疑问是大明的学生,在内阁政府宣布由于东蒙事变,而驻蒙苏军完全背弃了人道主义的宗旨,对蒙疆百姓肆意欺凌,是可忍孰不可忍!大明不仅要对这种暴行进行强烈谴责,为了维护民族统一,特别行文取消“蒙古自治”,并将派兵北上,恢复蒙疆和平。 当然,也有一部分清醒的人比较担心,现在大明和日本围绕东三省火药味浓郁,遽然出兵北上,会不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日本铤而走险?要知道,关内关外,其实最大的障碍也就在于山海关,而大明帝都就在北京,先穿过热河,打下承德之后,再攻克秦皇岛和唐山,面对的就是大明的心脏――北京,以及它的海上门户天津卫。这个距离真的是太危险了,哪怕大明已经利用和平手段收回了凌源和葫芦岛,但那一道薄弱的防线根本不顶用,日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突破。 “陛下,民心可用啊!”中南海唐努乌梁海厅,济济一堂,由于是新的一年,许多封疆大吏都从外省进京述职,大部分时间是来到中南海各个以省份、自治区、直辖市命名的议厅,在“本土”厅堂接受内阁和议会的双重慰问。当然,议会只是陪衬,毕竟议会不同于内阁这种行政机关,权力说的好听点来自于人民。实际上人民又有什么权力?这也是洪崇烈迫切改革的原因之一。 唐努乌梁海厅开了一次长桌会议,帝国皇帝这个象征性的国家元首坐在首席,身后站着时刻不会离身的侍卫长钟文贞少将。由于新明国以左为尊,内阁首辅便坐在左上首,右上首是联邦议会主席胡丽,六大次辅和部分军方高层依次在左右坐好。 听到首辅的话,众人都露出了笑容,朱清严道:“首辅说得对,民心可用,但这不等于我们统一了民族战线,要知道,民间还有很多不同的声音。譬如,对东北关东军的担忧,对北疆的隐患愈演愈烈,对苏联这个流氓头子越来越肆无忌惮地对大明耍流氓等等,可以说,大明的周边环境并不好,出兵蒙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他人不笑了,张自忠上将道:“陛下还请宽心,虽然苏联在中亚地区部署了几十万兵力,但中亚那地方连接着多事的南亚和中东,阿富汗和波斯(伊朗)都是英国势力范围。现在英苏闹得不可开交,英国不会容忍老毛子在帝国的北疆伸手的,除非英苏敢背着法国单方面签署秘密协议,不过那样得罪了高卢雄鸡,得不偿失!” “张部长的分析还是很中肯的,陛下,事实正是如此。”陆军总参谋长饶国华中将说,空军总参谋长王琛中将和海军总参谋长陈绍宽上将紧跟着点头。 朱清严对老毛子那是肯定不放心的,别说没有任何约束,就是互相签了协定,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人家也是想撕毁就撕毁,绝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这样一想,他的脸色就难看起来,洪崇烈见状便道:“既然陛下心有疑虑,内阁不妨做好防备,让西域战区进行全面备战工作,提升警戒级别,防范中亚异动。” 接下来讨论的就是兵力的部署问题,朱清严插不上口,静静地听着,讨论完毕,天色也到了中午,散会后,众人陆陆续续走出唐努乌梁海厅,唯独洪崇烈留了下来。 “首辅还有何事?” 洪崇烈稍做犹豫,决然道:“陛下,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听进去。” 朱清严站了起来,冲钟文贞以及厅内的宫女警卫摆摆手,宫女和警卫顺从地下去了。钟文贞却没有动,朱清严脸色一沉,见女侍卫长欲言又止,知道她是担心皇帝和首辅独处一室,又完全没有外人在场,一场出了事,这责任谁来承担? 想通这一层,朱清严也不强求,慢悠悠地坐下,压着手道:“首辅请坐,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陛下,你不认为你最近开始玩物丧志了吗?” “首辅这是什么意思?”朱清严颇有些诧异,“大明已经是君主立宪国家,我这个皇帝就是摆设,就算我再玩物丧志,也影响不到帝国的任何方面。再说了,改革之后,天下不再是皇帝一个人的天下,内帑的银钱宝物也全部无偿捐献给了国家,而其他皇室成员的爵位也是虚衔,除了你们内阁财政部每年拿出特定的资金向皇室保证吃喝用度,还有什么需要负担的?” “陛下,我指的并不是这一方面,而是另一方面。”洪崇烈不紧不慢地说,眼睑低垂,盯着面前早就凉透了的香茗,“陛下啊,你不认为你带回一个日本女人充塞后宫很荒唐吗?这让大明百姓如何看待你这个皇帝?又让朝野上下如何对待这个女人?” “后宫?”朱清严面色古怪,心说老子自始至终就玩了一个女人,再没有拈花惹草,这就算组建后宫了?你看看人家穿越主角,家里萝莉校花美女老师一勺烩,外边多情少妇警花千金小姐一锅煮,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那是一个都不肯放过,牲口禽兽得一塌糊涂! 就在他心里大呼冤枉的时候,洪崇烈又道:“尤其是这个日本女人来历不明,她说她的丈夫被山口组杀了,我安排在日本的间谍查证,虽然看上去确实有这样的‘事实’,但一切太完美了,吻合得天衣无缝。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安藤千惠这个女人,就凭她能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就不简单,恳请陛下将此姝交给国安部审讯,如果陛下不忍心,则尽可能疏远,不让她亲近,这样也能避免大量机密外泄。” 朱清严不以为然,敷衍道:“好,我疏远她,不过,这是不是多此一举?千惠的身世很可怜,她跟着我也有几个月了,表现得也很正常啊!” 暗叹一声,洪崇烈知道说不动陛下,其实他也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所以才不敢采取强硬措施。要知道,一旦能取得关键性证据,内阁就可以不顾皇帝的意见,对这种和皇帝有特殊关系的女人强行逮捕,这一点,在大明宪法的《皇室特别法》中有明确规定。 “陛下,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多加小心为好。”洪崇烈换了一个话题,“其实东蒙生变,正是大明借机改革的契机,皇帝掌权也有了合适理由。” “首辅是想,让我这个皇帝以战事紧急为由,强行解散内阁,国会无限期休会,收拢全部权力?”朱清严试探着说,“这样,能行吗?” “这不在于能行与否,也只有这样,才能统合民族战线,而不是现在一盘散沙。”洪崇烈叹息,“中华五千年文明,遗留下来的糟粕太多了,内阁虽然拥有最高权力,但和皇室一比,还是差了少许!陛下若是掌权,则可以下令全国进入紧急状态,一方面防备东北,一方面和苏联红军决战于北方,只要苏联不增兵,这一战就是毫无悬念的,我相信斯大林是绝对不想苏联和大明打成全面战争的!” “我还是担心,尤其是削弱内阁,加强国会……” “陛下,不止如此,我还完善了很多想法,其中之一就是对第二次改革后的内阁总理任期做出限制,即五年一届,只可连任一届,最高任期是十年,十年之后,不论执政能力好与不好,必须下台。” “首辅,你……”朱清严霍然起立,看着洪崇烈的眼神中,有一股莫名地感动在翻滚。 这才是大公无私的政客,能为了自己的祖国奉献一切,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不计较个人的荣辱得失! 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参战的协约国集团英俄联军及同盟国集团德奥联军抢夺波斯的油田,战后波斯北部被大英帝国驻军控制。一九二五年十二月,礼萨.汗推翻卡扎尔王朝建立巴列维王朝,所以,英苏对波斯保持了很大的影响力,一九三五年,礼萨.汗将波斯在国际上更名为伊朗。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章 肯特战役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当明军第九师一万三千名官兵开着坦克、拉着火炮、开着装甲车,高唱战歌,武装到牙齿用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脱离绥远,进入蒙疆。经过索朗克尔、哈坦布拉格、宗巴彦等一系列城镇,抵达赛音山达进行短暂的休整,这时候姜玉贞收到前线侦察兵传回来的消息,巴嘎诺尔一战,东军不敌,溃败之后已经退往肯特,明军教官中有一名少尉在撤退过程中因为自告奋勇留下断后,不幸被苏军的炮火炸得尸骨无存,壮烈殉国。 要从赛音山达赶到肯特,还要穿过阿勒坦布雷、嘎勒希尔、温都尔汗等军事重镇,虽然第九师行军速度很快,但毕竟不是空军,没法飞过去,再怎么样也得明天才能抵达目的地。姜玉贞现在担心的就是东军能不能再坚持一天,尤其是在东军中的明军教官,已经有了一名好汉子殉国,不能再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了。 “军长,最高统帅部电报。”军事电报员摆弄着电报机,将一份电报递给一名少校参谋,后者立刻小步跑到姜玉贞面前,大声报告。 安蒙总司令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念!” “姜玉贞少将钧启:令到即日,望第九师袍泽戮力同心,东蒙将士血战竟日,今将军北上,承担七亿三千万国民之殷勤冀望。克复蒙疆,千秋功业,慎之慎之!最高统帅部,天和二年(一九三二年)二月八日。” 这只是一封普通的军讯电报,没什么实际内容,主要是给第九师打气,以及催战。姜玉贞眼睛在欣赏塞外雄奇的风光,虽然是春天了,但北方还是一副冰天雪地的情景,当然,枯黄的牧草早就埋进了泥土里,绿油油的景色正在逐渐复苏;第九师官兵询问了当地的牧民,得知东戈壁并没有发生战斗,苏军一直没有将战火燃烧到这里,也就是说,战斗仍发生在肯特地区。 “下一站是阿勒坦布雷,这一路上只有风光,很少见到人,说起来,蒙古的人就是太少了,尤其是汉人,否则老毛子哪有那么容易侵占这片北方领土?”姜玉贞健步走着,马刺踩在冻得硬梆梆的土地上嘎吱作响,一名大校参谋长跟在他的身边。 “军长,兄弟们可不容易,这路实在太难走了,虽然全是平地,但没一条完整的公路,行军速度被拖慢,要不然我们傍晚时分就能赶到肯特了。” “别抱怨了,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旅游的,休息好了没有?好了就动身,时间不等人啊!” 肯特,残破的城防还带着沟沟壑壑烟熏火燎的痕迹,中午温暖的阳光洒在这一片土地上,让人觉得异常舒适。只是,黎尚武等人却丝毫没有心情感受这种氛围,城头上,死尸都被抬了下去,血与火刚刚还在这里爆发,每个人都是心情沉重,一名明军大士搓了搓被冻得僵硬乃至皲裂的手,苦笑道:“这样下去,今天我们都捱不过去!在巴嘎诺尔,我们损失了两千多名兄弟,火炮损失殆尽,锐气也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第九师如果今天还不能到,肯特肯定要丢了!” “这该死的老毛子,我们这么一点人,配上几条鸟枪,连个训练时间都没有,管个球用!” “要不现在就丢了肯特,老毛子只打了一上午,城防就变成了这样,根本守不住嘛!反正肯特也不是必守之地,后面还有更多的地方需要防守!” 黎尚武沉声道:“够了,都给我闭嘴!我明确地告诉你们,第九师今天到不了,如果第九师的袍泽是轻装前进,急行军的话,或许能在晚上赶到,可是,对付老毛子能用轻装部队吗?你们看看,老毛子几十门大炮,二十几辆坦克,这才是关键!不把这些大家伙打掉,一切都是白搭!第九师就要来了,我们的袍泽就要来了,那就给我全部打起精神,迎接袍泽的到来!” 下午的时候,苏军继续进攻,由于东蒙军队是从巴嘎诺尔逃出来直奔肯特的,苏军在身后紧追不舍,他们自然没有时间在城外构筑外围阵地。而经过一上午的炮击,肯特城防摇摇欲坠,东军每一名普通的大头兵都可以想象接下来的战斗,那绝对是最惨烈最血腥的巷战! 黎尚武指挥军队退入城中,不再毫无意义地防守城墙,苏军潮涌一般涌入城内。上次在巴嘎诺尔,东军没有在城破进行顽抗,而是迅速撤退,所以苏军没有经历残酷的巷战,这一次不同了,黎尚武没想着退,既然不退,就只能打,狠狠地打! 巷战中,双方军队交相纠缠,难辨敌我,火炮又不能拉进城里,城内防御众多,地形结构极为复杂,火炮到了这种地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反而还成了累赘。至于坦克,倒是能派上用场,但用处不大,毕竟就那二十几辆坦克,捉襟见肘,再加上地形的制约,坦克的优势也下降不少,对战局起不到大的影响。 东军士兵都是本地人,对地形比较熟悉,虽然他们一直在溃退,一直在牺牲,但他们始终相信他们的牺牲有价值,他们的鲜血能为大明的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染上一片艳红的光彩! 苏军本来不擅长打这种城市战,不过由于东军实在素质低下,再加上以汉兵为骨干,常年在草原上的游牧生活,也影响了这些汉家男儿。可以说,东军更擅长的是冷兵器时代的野战,而不是一下跨越到热兵器时代,用自己落后的军事思想去硬碰苏军的长枪大炮! 苏军很快肃清了半个城市,大势已去,黎尚武哪怕再怎么坚持,肯特也守不住了,东军的残兵还剩下不到四千人,而且个个带伤。黎尚武长叹一声,吩咐和第九师取得联络,拍电报给姜玉贞将军,报告肯特陷落。 随后,东军撤离肯特,向北面的宾代尔退却。而苏军没有趁势穷追不舍,东军只是轻装部队,撤退干净利索,也带不了什么东西,而苏军又是大炮又是坦克,罗科索夫斯基就是神经再大条,也不认为在这样的负担之下还能追上东军,况且砧板上的鱼肉,下刀并不急在一时。 肯特陷落之快并不让人意外,刚刚走到温都尔汗的姜玉贞一接到电报,即令第九师停止前进,大校参谋道:“军长,肯特不能去了,而宾代尔更不可能守住,我们为今之计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留在温都尔汗,等待下一步战局明朗,同时等待后续部队支援;二就是围魏救赵,或者说直捣黄龙,直击库伦!” “库伦守军如果单单是蒙古兵,就算有十万天兵天将也不怕,问题还有八万苏军,罗科索夫斯基带出来镇压东蒙的军队只有两万。第九师一万三千人,去了库伦又能发挥什么作用?”一名小参谋并不赞同第二个方案。 其他人各有各的说法,最后还得姜玉贞拍板,他想了想道:“第九师的主战装备很多都是偏重的,行动不便,而且后续部队不跟上来,这仗根本没法打!不过,万事开头难,不能因为有了困难就做缩头乌龟,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温都尔汗不是久留之地,去了库伦或许能在侧面给罗科索夫斯基一些压力,迫使他不敢在对付东蒙的时候全力以赴。” 老大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不能有任何意见,况且这也是从他们这群参谋想出来的两个方案中择一而用。 注:天和这个年号是朱清严登基时改的,按照古代的礼仪传统,如果某位皇帝龙驭宾天,他的年号没有满一年,就继续使用,直到第二年再更改年号。譬如天佑皇帝在九一八前就死了,按理说他的年号也该到一九三二年元旦再改,不过新明国新气象,这里就不那么麻烦了,直接让天和代替天佑,二十世纪明帝国已经采用了西元纪年,年号保留下来也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八章 八方风雨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东蒙事变之后,欧美列强,以及日本的军政高层对于明苏之间会不会爆发战争都在进行紧张地分析。如果借鉴以往明国的窝囊表现,或许会默认苏联将东蒙临时政府镇压下去,当然,也有一部分对明国人的民族性格以及明国政府的心理底线有些研究的学者指出,苏联强行驻军蒙古已经触怒了东方帝国,这导致十余年来明苏关系一直维持着不冷不热的状态,而今蒙疆震荡,皆因苏军驻蒙期间欠下的一笔笔血债,明国政府对此曾经多次抗议,苏联却始终置若罔闻,两国关系至此陷入冰点! 大明举国上下群情激愤,这完全是苏联不顾舆论彻底踏破明国政府以及民间心理底线的结果,以至明帝国内阁派遣第十八集团军第九师率先进入蒙古境内,并公开声明要取消“蒙古自治”,恢复外蒙古直辖省地位的时候,除了苏联之外的七大列强,还真没怎么惊讶。就算是苏联当局,也只是在明国出兵北上之后,发表了一篇不痛不痒地抗议声明,抗议明国干预蒙古人民的“内政”,在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波澜。 当然,外界没有想到的是,这主要因为苏联内部并不是统一的声音,苏共中央(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斯大林和中央书记处书记、政治局委员基洛夫两人面和心不和。而铁人同志又在谋划着基洛夫这个敌手的“意外死亡”,蒙古的那一摊子烂事,他是根本顾不上的,毕竟不是苏联本土受到侵略。 美国驻华大使是司徒雷登,这位时年五十五岁的老人出生于浙江杭州,父母均为美国在华传教士。一九零四年开始在中国传教,曾参加建立杭州育英书院,一九零八年任南京金陵神学院希腊文教授,一九一九年起任燕京大学校长、校务长;一九三零年,经过大明官方的一再要求,美国联邦政府任命司徒雷登为驻华大使,作为明美友好交流的桥梁和纽带,全权处理对华的外交事务。 在亚洲,美国的政策一向以调停为主,这帮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移民后代永远那么精明。东蒙事变,最快做出反应的就是美国当局,美国总统胡佛立刻打电话给司徒雷登,要求他上门试探明国政府的底线。 意思就是,美国想知道明国是不是真有意图一举收复外蒙古,将苏联的势力影响驱逐出北方边境? 北京城的国会大楼位于紫禁城的东面,和城西的中南海遥相呼应,雄奇而又显得质朴,以中国古典建筑风格为主,结合西式建筑的部分特点,达到了中西合璧的完美效果。司徒雷登不得不上门了,站在国会大楼的门前,他唏嘘了一番,守门的警卫通报过后,方有一名三十多岁的斯文书生走出来,他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笑容满面,热情地伸出手,明知故问道:“司徒大使,你看你这么忙,又得教书又得处理外交事务,怎么就有空来内阁,这里可没有你的学生啊!” 两人握手,司徒雷登笑道:“陈,我想我的来意你是清楚的,我在东方生活多年,大明官场上的弯弯绕我自诩还了解一二,不知首辅阁下有没有时间见我一面?” “如果洪首辅不愿见你,又怎么会派我这个内阁的书记长官亲自出门迎接?”陈卓泯然一笑,一伸手,在前头带路,“司徒大使,请吧!” 云台,首辅办公室别称,由于国会大楼有二十八层,高达八十八米整,云台就在大楼的最高层,有人形容高入云端,第二十八层楼室便和首辅办公室共称“云台”。洪崇烈一般就在云台办公,好在有电梯,否则人凭借双腿拾级而上,爬到顶层非得累死不可。 乘坐电梯上到云台,陈卓亲自将司徒雷登送到首辅办公室门前,恭谨地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一声浑厚地中年人嗓音:“请进!” 房门一开,陈卓小步走进去,禀告道:“首辅,司徒雷登大使已经来了,正在门外。” 洪崇烈刚好处理完一份文件,闻言抬头道:“请大使先生进来,另外,吩咐秘书泡两杯蓝山咖啡送进来。” 司徒雷登受到了热情地招待,咖啡送上来后,陈卓和秘书一起识趣地离开了房间,洪崇烈离开办公桌,和司徒雷登坐在同一个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事情。看得出来,司徒雷登心不在焉,几次想将话题引到蒙古问题上,但都被洪崇烈绕了过去。 “首辅阁下,总统先生让我来的目的,大明方面是清楚的,汉人的那一套寒暄客套我虽然也清楚,但现在我觉得我们双方都没有必要这样虚伪。”司徒雷登实在没有耐心浪费口水了,“蒙古是明苏之间的导火索,苏联至今没有强硬的声音,而大明已经出兵北上,总统阁下想知道的是,大明做好收复蒙古的准备了吗?” 洪崇烈道:“外蒙古自古以来就是中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大明立国凡五百六十余年,崇祯皇帝之后,外蒙古彻底归附我大明,至今两百年有余。不论外界承不承认,在法理上,大明对蒙古的诉求是完全合情合理的,这一点,就连满蒙民族也不能否认。” “这是自然,要不然蒙古也不会是比较宽松的‘自治’,而早就坚定独立的决心了。”司徒雷登对这种话给予了肯定,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蒙古牵扯的不仅仅是明苏,还有日本,欧洲那边可是又有火药味了,谁也不希望这时候东亚乱成一团。” 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洪崇烈做了总结陈词:“所以,大明出兵蒙古等于在本土上进行军事行动,完全是合理合法的,反倒是苏联无故在大明的领土上驻军,大使先生,请你回去替敝人转告胡佛总统,不论是苏联,还是日本,虽然他们现在张狂一时,却都不会有好下场!”这已经是在侧面下达逐客令了。 司徒雷登只得告辞,或许今天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美国大使最后,日本、英国、法国、苏联乃至德国的驻华大使都陆续上门,洪崇烈一一接待。 日本大使那是一点都不客气,一进门就肯定了大明政府的做法正确,蒙古本就是大明领土,是时候武力收回来了。这不难理解,毕竟日本占据东三省已经和红色帝国有了摩擦,如果能将苏联人的势力从蒙疆驱逐出去,那日本在东北的压力也会减弱三分。 英法大使则更多的着眼于他们各自在亚洲的利益,都希望明国在蒙古的军事行动不要影响英属印度和法属印度支那,洪崇烈做出了模棱两可的答复同时还对英国大使若有深意地说,乌斯藏一直以来就是中华民族固有的神圣领土,不丹和尼泊尔已经成了大英帝国的保护国,大明在南亚唯一的一个藩国锡金举步维艰,而藏南自治区(即后世印度共和国所谓的阿鲁纳恰尔邦)又频频遭受某些“无政府主义者”的渗透和骚扰,英属印度方面顺手能不能帮大明一把,清理这些小问题? 英国大使尴尬地笑着,心里早就骂开了:该死的明国佬,不识抬举,不识好歹,就让那些野蛮的斯拉夫人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接受一下上帝的惩罚! 苏联大使则是打酱油的,申明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强硬态度,一再强调蒙古是满蒙民族的蒙古,明国理应尊重他们的独立主权! 洪崇烈干脆理都不理,一个劲儿地埋头喝茶,笑眯眯地听着苏联大使地慷慨陈词,心思早就飞出了老远。 最后的德国大使是最有意思的,他首先表明了德意志日耳曼民族对于和平的殷切盼望,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蒙古问题,反而谈起了明德关系。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国进入魏玛民主政治的衰弱时代,而大明则凭借丰富的资源迅速爬了起来,之后,或许是出于一种同情,或者是并肩战斗的情谊,大明两任首辅张勋和洪崇烈皆访问过德国,并对其提供了大力援助。 德国大使登门拜访,属于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类型,更多的还是要向大明首辅争取更多援助。 注:有关司徒雷登,不在这里多说,请自行查阅相关资料。我个人对这位已经作古的老人没有任何看法,但我觉得中国人不能“别了,司徒雷登”,或者说,永远别不了司徒雷登。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九章 库伦战役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司徒雷登上门之后不久,美国外交部就通过日本政府照会大明当局,表示愿意为蒙古战争做调停,毕竟美国佬在亚洲的根本就是靠调停混饭吃。不仅如此,美国外交部发言人还代表联邦政府公开表示,如果这场战争引发了更大规模的灾难的话(暗指明日战争),将是人类共同的不幸,这是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所不愿意看到的。 这话里隐隐有威胁的意思了,但并不能阻止明帝国一系列调兵遣将的行动,而蒙古方面的战事也会达到一个高.潮,打破如今僵持的局面。 二月中旬,明军第九师紧赶慢赶赶到了库伦,这么大阵势的军事行动瞒不住任何人,即使苏军再怎么没有防备心,这时候也做好了所有准备。罗科索夫斯基不在库伦,那就只有一个和他军衔同等的阿列克谢耶维奇少将能指挥军队了,这位斯大林的宠臣一向自诩才华过人,本来就因为无所事事快而四处糟蹋花姑娘,每天要不祸害一两个黄花闺女都不算完,一听明军来了,而且数量不多,瞬间精神抖擞。 如果按照正常的打法,苏军足有八万,还有一个第二装甲师这样的王牌部队,这仗算下来,只要不是猪脑子,都不会输的。而第一场战斗在库伦城南面的郊外爆发,苏军出动了两个师,攻击三万多人,和明军进行硬碰硬的野战,这是一场试探性的攻击。 当第九师的远征军将士远远看到库伦的标志性景点――姑衍山和狼居胥山的时候,不禁热泪盈眶,到了,终于到了,风尘仆仆,千里长征,只要拿下库伦,光复蒙古,这一片北方领土再也不会离祖国而去了!姑衍山和狼居胥山如两条盘虬俯首的卧龙,仿佛等待着他们这些汉家男儿登临脊背,瞰望天下。 首战爆发时,第九师全体官兵胸中激荡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他们打得格外卖力。 蒙古地质结构复杂,山脉多系火山岩构成,土层较厚,基岩裸露,土壤种类以栗钙土和盐咸土为主,北部有冻土层,从北至南大体为高山草地、原始森林草原、草原和戈壁荒漠等六大植被带。地势自西向东逐渐降低,海拔最高点为四千六百五十三米(乃拉姆达勒峰),最低点为五百五十三米(呼赫湖),平均海拔为一千五百八十米。山地面积约七十八万平方公里,占总面积的二分之一,戈壁沙漠面积约四十万平方公里,占总面积四分之一;湖泊面积为约一点六万平方公里,占总面积的百分之一。主要山脉有西北至东南走向的阿尔泰山,平均海拔三千米,位于西部;杭爱山,位于中部,西北东南走向平均海拔三千米;东部的肯特山脉,东北西南走向山势平缓,平均海拔两千米,被蒙古人尊为圣山。 库伦周边地形很简单,除了狼居胥山和姑衍山,就没什么太大的特色了,也没什么险峻的地形,苏军和明军是在平原上战斗的。这次苏军没有出动第二装甲师,而第九师则是全军上阵,坦克、大炮一个不少,双方的火炮前几轮对射打得不亦乐乎;在一战中,明军和当时的帝俄军队于符拉迪沃斯托克有过一场恶战,当时俄罗斯帝国正因为内部的红色革命和外部德国的步步紧逼而被搞得焦头烂额,风雨飘摇,对于远东再不可能提供多大支持,只能先放任不管,纵然如此,明军攻打符拉迪沃斯托克依然称得上步步艰辛。 明军动用了上百门大炮,对符拉迪沃斯托克军事要塞中固守的俄军采取了猛烈地炮击,持续三天三夜,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城防虽然没有被打烂,但也差不了多少,若不是日军的联合舰队突然开进了鞑靼海峡,对明军的海上防线有了威胁,或许符拉迪沃斯托克真的有可能易手。明军对于火炮的操作与应用得心应手,苏军也不遑多让,对射之后,才是真正的短兵相接。 苏军没出动第二装甲师是一个极大的失策,因为第二装甲师是重装甲部队,除了二十几辆坦克被罗科索夫斯基“借走”,还有五十多辆坦克没有动用。明军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痛打落水狗,坦克的履带隆隆作响,虽然蒙古的山地不好走,坦克开得歪歪扭扭,但不妨碍这些钢铁怪物出现在战场上展示雄姿。 苏军的优势并不明显,他们的人数只多了明军一倍,被誉为“陆战之王”的坦克一出场,就等于彻底将战局掌控在明军手里。溃败只是一瞬间的事,苏军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恐惧心理,不过他们的溃败很有秩序,撤退地也很有秩序,如果按照这种情况,苏军能顺利从战团中脱身,尽管明军一直咬着他们不放。 不过,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苏军官兵最幸运的还是摊上了一位“好领导”。事后,所有活下来的苏联士兵都说:“如果是罗科索夫斯基将军指挥库伦战役,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 这时候让军队退下来回到城里就行了,休整一下,改正错误,哪怕第二天还要出城野战,派上第二装甲师克制明军第九师的坦克部队,完全没有问题。可惜,阿列克谢耶维奇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既然在这里跌倒了,就要在这里爬起来,今日事今日毕嘛! 结果,他一道命令发下去,不准军队撤退,还说已经派了援军出城,让兄弟们再坚持一下。 主将有令,苏军不得不放弃撤退,继续和明军缠斗,这次苏军的援军终于有了第二装甲师的影子,每个人都很激动,但等第二装甲师加入战场,苏军官兵才发现一切都太晚了。明军通过坦克部队的直线突击和垂线突击已经完全割裂了苏军的战线,将苏军一小块一大块的乱七八糟的包围,第二装甲师意气风发地开上战场,却一时间手足无措,战况胶着到这个地步,谁是谁都不好分辨,还怎么支援友军? 接下来,为了防止第二装甲师扭转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好局面,明军采取了一种血腥到壮烈的战斗方式! 在战况胶着的战场上,坦克是开不快的,正因为如此,给了明军机会,不少第九师官兵抱着炸药包奔向第二装甲师的坦克,一连串地轰天巨响,炸得苏军心头一沉,炸得明军心潮澎湃! “大明!大明!” 明军欢呼,有官兵高喊:“大明威武!大明万胜!” “大明威武!大明万胜!” 战况终于一边倒了,苏军再不可能保持秩序,盲乱地四散逃跑,时不时栽倒一人,背后一个血洞。 苏军真是打破脑袋也不知道这仗打得好好的,而且只是试探性攻击,怎么就忽然输了? 阿列克谢耶维奇少将同样脑袋发懵,城里还有两三万苏军后备部队,蒙古兵也有一千多,但这都不顶用,第九师的坦克部队又不是吃素的,他们的指挥官姜玉贞少将可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撤退!撤退!”海东王府是苏军临时指挥部,也是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寝宫”,此时的他脸色灰败,虽然刚愎自用,但他不是傻子,这时候总算做出了正确决定。 苏军撤了,蒙古兵却不能撤。 火流星一般地炮火将库伦城墙打出了大大小小的缺口,明军入城后,巷战开始,蒙古兵依托地形抵抗,但溃败得很快,纷纷投降,死硬分子很快被歼灭殆尽。 这时候,满蒙王公扶持着老眼昏花的九世哲布尊丹巴(全称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降班南卓却吉江村从东营子走出,向汉军乞降。随后入城的姜玉贞代表第九师接受活佛的乞降,并立即向北京发电,庆贺库伦大捷,并严令大军迅速控制库伦全城,并保护好恩仁寺和庆宁寺等重要建筑。 显得像一场闹剧的库伦战役,就此落下帷幕。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章 无力回天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库伦战役打响第一枪的时候,罗科索夫斯基正在宾代尔对东蒙军队这种丧家之犬穷追不舍,这一路上胜利不断,其实并不值得庆贺,毕竟双方的级别相差太大,罗科索夫斯基也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一名法国女记者本来在明国的天津定居生活,明苏蒙古战争爆发后,她通过特别途径经察哈尔进入外蒙古,只身一人深入大漠,听说罗科索夫斯基在宾代尔之后,最终还是买了牧民的一匹草原骏马,风尘仆仆赶到了宾代尔。 罗科索夫斯基听说这个法国女记者的事迹之后,显露出了浓厚的兴趣,此时苏军只要再加一把劲,宾代尔弹日可下。人的心情一愉悦,什么都好说,当法国女记者辗转要求为罗科索夫斯基做一个单独采访的时候,他微笑着答应了,两人坐在临时搭建的毡帐里说话。 “一直没有自我介绍,将军阁下,我叫克拉拉,生于里昂,你也可以叫我的昵称珍妮。”法国女记者眨了眨美丽的蓝眼睛,拿出录音笔,翻开笔记本,一副“大开杀戒”地架势,“那么,将军阁下,我们可以开始了,我想请问第一个问题:以将军阁下的个人看法来说,外蒙古和唐努乌梁海皆是新明国传统领土,苏联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他国领土完整,这是不是大国沙文主义的集中体现?还是说,这和苏共的执政方针有关?” 罗科索夫斯基终于见识到了浪漫的法国人还有另一面了,克拉拉的话没有丝毫遮掩,既不是绵里藏针也不是暗藏杀机,就是不加修饰地直接问你,他虽然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在这方面却明显经验不足。 “哦,克拉拉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唐努乌梁海还在明国人手中!”他试图转移话题。 克拉拉微微一笑道:“好吧,算我的口误,那我请问一句,苏联为何要干涉蒙古回归明国?” “首先要申明一点,这不是干涉,而是蒙古领导者向我国要求的,要我国向他们提供保护。”罗科索夫斯基不得不睁眼说瞎话。 克拉拉针锋相对道:“然而,谁都知道蒙古是新明国的固有领土,将军阁下不觉得这样对待一个新兴强国不妥当吗?尤其是你们还将军队驻扎在了蒙古!” 罗科索夫斯基心说我也知道不妥,可总书记就是这么干的,我又有什么办法?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终耍无赖一般憋出了一句话:“抱歉,这涉及到军事机密,克拉拉小姐,请恕我无可奉告!” 克拉拉算是见识了,这时门外比闯进来一个参谋,慌慌张张地叫道:“将军,库伦……库伦被明军攻破了!” “什么?”罗科索夫斯基“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明军出动了多少人?阿列克谢耶维奇将军怎么样?” 两个简单到极点的问题,却让参谋面红耳赤了好半天,直到罗科索夫斯基不耐烦了,方道:“明军出动了一个师,一万人左右,阿列克谢耶维奇将军现在在布尔干。”他并没有明确说战役如何,但主将都从库伦跑到了别的地方,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罗科索夫斯基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大的一个笑话,怒道:“八万人打一万人,还打败了?阿列克谢耶维奇这头蠢猪!”不怪他生气,苏军比明军装备精良,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第二装甲师还留在了库伦,就这样各种优势占尽了还能被打败,阿列克谢耶维奇将军果然是个大大的人才!罗科索夫斯基骂他是蠢猪算是客气的了,就算是斯大林的宠臣,这战败的责任也不够他背的,有十个脑袋都得被砍下来平息众怒! 参谋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克拉拉面色古怪,用自己的母语来了一句:“上帝啊,我听到了什么?” 北京城内外,库伦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这座古老的城市,欢呼雀跃,这座城市已经变成沸腾的海洋。帝国皇帝朱清严很是不可置信,然后冒出了一句:“虽然这是一个事实,但突然就发生了,让我怎么相信?” 不止他不相信,连最高统帅部也不相信,国防部是最先收到消息的军事部门,国防部长张自忠上将将那封奏捷的电报阅览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在完全确认无误后才递交最高军政统帅洪崇烈。帝国首辅早就得到了消息,再看到电报,仍然感到震惊,他心里想的是:斯大林这是派了一个什么人在蒙古镇场子,眼光太次了! 最高统帅部立刻召开高层会议,会上,通过了关于破格晋升姜玉贞少将为中将的决议,军方脸上有光,张自忠还说:“这一仗打得痛快,打得解气!” 洪崇烈却没有想象中地兴奋,虽然库伦战役之后,第九师俘获了超过两万人的俘虏,缴获了三十多辆完好无损的坦克,数十门大炮,以及一批军事物资,并且一举光复库伦,消灭了库伦政权,但在他的心里,这种胜利固然值得称颂,但来得并不是时候。 或者说,来得太快了。 高层会议之后,洪崇烈走进了中南海唐努乌梁海厅,皇帝正坐在这里喝茶,见首辅来了,招呼一声,让人再上了一杯信阳毛尖,朱清严很清楚他的品味。 毛尖上来了,腾腾地热气在厅内缭绕,洪崇烈一直看着这杯茶,却不动手,反而先报告了一件小事:“陛下,栗林忠道少将已经被安排进了第十八集团军当军事顾问,兼十八军外籍参谋长,山本五十六少将(在日本是海军少将,在明国依旧是海军少将)则安排到了南海舰队当军事顾问,直属于陈厚甫领导。” 朱清严点点头,却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首辅不会只说这个的。另外,他觉得这样也好,栗林忠道和山本五十六都是日本人,不可能安排太高的职位,而又不能委屈,更不能推到前线,当军事顾问是最好的选择,尤其南海舰队和日本搭不上界,第十八集团军又在京城附近,如果出了意外,还有机会及时弥补。 果然,洪崇烈接下来说出了自己的忧虑:“陛下,这真是天意弄人,如果库伦大捷在你掌权之后,陛下就能够获得足够的声望,也能为改革之路添砖加瓦,而如今……唉,这大捷好是好,但来得不是时候!” “首辅多心了,库伦大捷,我军收复蒙古全境指日可待,这是好事啊!”朱清严却不这么看,他本来就不同意再次回到君主集权,虽说一切都是为了改革,破而后立嘛,但他就是怕管不住自己,再说了,到最后一改革,人都是自己得罪的,还权于内阁后,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这就是成心找不自在! “好事,的确是好事,可……” 朱清严不得不打断他道:“首辅,自古由一个人的意志决定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从来就不是正确的选择,而大明,不能再走这样的老路啊!”他见洪崇烈还是愁眉不展,索性一口气说下去,“库伦一败,苏军锐气尽失,无力回天,而苏联的主体还在于欧洲部分,斯大林近年来愈发独断专行,他的目光也主要放在了欧洲,纵然失去了蒙古,顶多也就说一两句硬话,不会有实际行动的,接下来才是大明改革的天赐良机啊!” 马上要发生大清洗运动了,我倒要看看,斯大林那个老东西还有没有闲心将精力放在蒙古上!朱清严暗暗发狠。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一章 茫然四顾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国会大楼最顶层,云台首辅办公室,洪崇烈已经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一般不怎么抽烟的他今天烟瘾特别大,整根整根地来,摆在桌头的烟灰缸积满了烟灰和烟蒂,有的还冒着顽强的火星。其他人都能感受到首辅的烦忧,但又都不明白首辅的烦忧来自何处,按理说库伦大捷,举国欢庆,首辅却因为什么一脸苦闷地坐在办公室里抽烟,这是在云台办公的所有公务员的共同疑问。 首辅秘书长谢海阳的办公柜台就在离首辅办公室最近的地方,而洪崇烈抽烟并没有将门关严实,烟味还飘出了不少,他见其他人窃窃私语,有的还妄加揣测,越来越不像话,便出声呵斥。然而,其他人安静下来了,他自己的心里也存在着疑问:首辅这是在干什么呢? “少言,你进来一下。” 听到首辅叫自己的表字,谢海阳站起来,用眼神警告外面的人不要放肆,才整整衣装,走入首辅办公室。 洪崇烈正在专心致志地摁熄一根烟蒂,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便说:“少言啊,将这份计划看看,下去拟一份文件,然后通知最高统帅部成员开会。”边说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白皮书,递给了首辅秘书长。 谢海阳的眼珠子差点没突出来,这份白皮书上写的计划就是当初洪崇烈给朱清严看的那一份,首辅改称总理,废除次辅衔,削减内阁权力,加强国会,不过最近又加了一条,即关于总理的任期限制。他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多话,心事重重地下去安排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同样在不停地抽烟,库伦战役谁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阿列克谢耶维奇是他的嫡系亲信,没想到竟然如此不中用,他在心里怒骂:狗东西,老子真是看错你了! 虽然如此,他也没想着惩罚阿列克谢耶维奇,毕竟是嫡系嘛,为了拉拢人心,这个战败的责任可以推到其他人身上。铁人同志想到了罗科索夫斯基,这时候常胜元帅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将,名气不大,斯大林并不介意牺牲他,尤其是在这个特殊时期。 最近,斯大林同志和基洛夫的矛盾是越来越大了,当然,基洛夫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只是做着认为自己该做的事,问心无愧,完全是斯大林看他不顺眼。要说这个“不顺眼”的起因,还是斯大林不能容忍在党内有比自己威望更高的人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基洛夫同志简直是躺着也中枪。 对于库伦战役主要该负责任的统帅的处理,很快就通过了,斯大林坚持是罗科索夫斯基这个驻蒙苏军最高统帅的主要责任。要说罗科索夫斯基很冤枉,库伦战役惨败的责任要说他完全没有是不可能的,但顶多是失职,毕竟不是他直接指挥的,怎么就背负上主要责任了? 在会议上,基洛夫几乎是拍案而起,怒问道:“罗科索夫斯基将军尽忠职守,库伦大败的指挥官是阿列克谢耶维奇,为什么不处理他,反而处理一个无关人员?” 斯大林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但碍于他党内外的声望,不得不忍耐,闻言强压着怒火,温和地说:“基洛夫书记,你认为罗科索夫斯基少将没有一点责任吗?” 基洛夫一愣,随即道:“罗科索夫斯基将军肯定是有部分责任的,但是……” 斯大林打断他道:“那就对了,既然有责任,又是驻蒙古的最高军事长官,他不负这个责任能行吗?” 这种强词夺理的强盗逻辑让基洛夫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的肺都被气炸了,也正是在这次政治局会议上,他和斯大林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斯大林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摆手,武断地说:“惩罚通知立刻下放,好了,散会!” 基洛夫走出克里姆林宫,一直走到专车前,胸腔中的愤怒还没有平息,身边跟随的秘书替他打开车门,他回头看了一眼,气哼哼地一头钻进车里。 “独裁者!不折不扣的独裁者!”基洛夫扯了扯领带,怒不可遏地咆哮,“不行,这是倒退!列宁同志一手创立的伟大事业不能毁在这样一个独裁者的手中,他不配领导我们这个国家,独裁者不配再窃据高位!” 秘书在驾驶座坐好,充当司机,听到中央书记的话,他的眼角一阵抽搐,眼睛里精光一闪,却还是平静地打火,起步,缓缓前进。 蒙古,罗科索夫斯基安排人招待美丽高贵的法国记者克拉拉,在库伦惨败的消息传来之后,他就陷入了沉思之中,而且命令停止攻打宾代尔,这让城内的东军士兵以及明军教官松了一口气。黎尚武和几个尉级军官兴奋地坐在一起,其中还有两个蒙古军人,他们面前摆着一张电报,破译后的内容让他们激动不已。 库伦大捷!蒙古光复指日可待! “老毛子完了,这个阿列克谢耶维奇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啊,这么明显的优势都能打输!不过,苏军当中多有几个这样的‘天才’,而不是罗科索夫斯基那样谨慎得油水不浸的对手,就更好了!” 罗科索夫斯基不知道城内的明国人如何编排自己,他已经收到了国内发下来的处分决定,或者说,是一份措辞严厉的降罪书,最主要的内容就是把他臭骂了一顿,然后在最后公布政治局会议上给予他的最终定论:罗科索夫斯基降衔上校,撤去驻蒙苏军最高军事长官的职务,阿列克谢耶维奇“力挽狂澜”,保存了己方的有生力量,其功甚伟,晋衔中将,罗科索夫斯基上校归于阿列克谢耶维奇中将指挥。 罗科索夫斯基茫然四顾,捏着电报地手指不住颤抖,一个劲儿地掐自己身上的软肉,以证实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手指死死地捏住电报,眼睛死死地盯住上面的最后一句“罗科索夫斯基上校归于阿列克谢耶维奇中将指挥”,气得满脸通红,估计大力金刚指都快练出来了。 没办法,这世界变化太快了,梁山好汉从土匪摇身一变,都能成为官府的泥腿子,他一个没什么大错的小小少将又怎么不能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罗科索夫斯基委屈得差点自杀以示清白,克拉拉来见他的时候,这位常胜元帅正坐在毡帐中的地上发呆,她小心地说:“将军阁下,你这是……” “克拉拉小姐,请坐!”罗科索夫斯基行尸走肉一般地说,然后冲外面大吼,“你们这群恶棍还有活着的没有,给我拿十瓶伏特加过来!” 克拉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他心情不好,就想离开,哪知罗科索夫斯基冷笑一声,掏出枪往地上一拍,厉声道:“坐下!” 克拉拉浑身一震,出于害怕,不得不坐了下来,伏特加被送进来了,罗科索夫斯基咬开瓶塞,猛灌了一口酒,然后将一瓶伏特加扔到了她的怀里,带着一丝嘲讽地说了一个字:“喝!” 克拉拉不敢不喝,其实她是不喝酒的,尤其是伏特加这种烈酒,但看这位常胜元帅的状态,只要她牙口蹦出一个“不”字,今天这座毡帐里就会多出一具艳尸!她还年轻,还不想死,便勉强喝了一小口。 “喝!”罗科索夫斯基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简明扼要地命令美艳的法国记者继续喝酒。 克拉拉只得继续小口抿着烈酒,不时还被呛得咳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十瓶伏特加都被喝完了,大多是罗科索夫斯基消灭的,克拉拉连一瓶都没有喝完。饶是如此,她的脸蛋也染上了两团红晕,脑袋晕晕乎乎的。 罗科索夫斯基已经烂醉如泥,他冷笑着喃喃自语:“真是……真是好啊,我竟然成了那个废物的手下,不仅如此,他晋衔了,我却从一个将军又变成了校官……”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克拉拉,一个恶从心头起,本来是没什么色心的,这下实在是想找一点东西发泄,便一把扯过这个法国姑娘,不顾人家的死命挣扎,甚至脸上还被甩了一巴掌,留下了鲜红的五指印,依旧摁住她的双手,将其压在了身下……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二章 只求一死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大早,克拉拉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从毡帐里踉跄着跑了出来,漫无目的地向宾代尔城跑去,巡逻兵想阻拦,随后从毡帐里走出来的罗科索夫斯基制止了他们,目送法国女记者跌跌撞撞地走向了宾代尔城。他已经穿戴整齐,迎面站在清晨的寒风下,冷意刺骨,但他仿佛没有一丝感觉,一直站了半个小时,确认克拉拉被东军放进了宾代尔,才转身进了毡帐。 荒唐的一夜,激情的一夜,罗科索夫斯基坐了很久,也想了很久,本来他是一个风流的人,干就干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再加上他是一个帅哥,平时干这种事也不少,虽然这次情况特殊,他也不会过多地放在心上。然而,荒唐过后,终归要面对现实。 “将军,明军的支援部队来了,马上就能接近我们的军营。”布帘一分,参谋走进来报告。 “哦,来了多少?” “大概有五千人,不过却是超过五十辆坦克,火炮的数量比之只多不少。” 罗科索夫斯基苦笑道:“这都是阿列克谢耶维奇那个蠢货‘资助’的明军,混帐!没想到这种混帐还能受到嘉奖,而我就算无功,也没有过错,竟然……” 他看着参谋,忽然道:“通知全军,立即撤退!” “将军!”参谋有些吃惊,虽然明军来得比较快,而且重型主战装备很多,但不代表两万苏联红军会怕他们。 “这已经不是一场局部的胜利就能解决的了,战略失败导致了一切战术胜利都是无用功!”罗科索夫斯基一副心灰意冷地样子,“赢得了这一场胜利,完全不值得称道,如果明军后续支援部队源源不断涌入蒙古,就算我们依然有十万大军也无用,只不过我想的是纵然不敌,也可以体面的退出蒙古,这从国内不愿意再增兵蒙古触怒明国是一致的。奈何人算不如天算,阿列克谢耶维奇的这一次‘失败中的胜利’,总算将我军推入绝境,我们还是尽快退出蒙古,返回赤塔等地,然后再经过补给和休整,听从国内的调遣。” 参谋犹豫道:“可是,阿列克谢耶维奇将军如今是我军驻蒙最高统帅,这样私自撤退……” 罗科索夫斯基突然暴怒,红着眼睛道:“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蠢货!他不配领导我们的军队!” 参谋吓了一跳,罗科索夫斯基呼了一口气,冷冷道:“全军撤回赤塔后,我向国内递交辞呈,辞去在东方的一切职务,回国述职,任凭处置!”这是表明他的态度,哪怕是违抗中央命令,也不会接受阿列克谢耶维奇对自己的指手画脚,这是在侮辱他作为一个军人的尊严! 宾代尔城内,东蒙总裁李波已经悄然入城,库伦战役的结果传到了他以及一众高层的耳朵里,真是大快人心。也正是这一战,让李波等人对明军的战斗力产生了错误的认识,认为明军比之苏军才是真正的强军,却忽略了第九师能光复库伦有太多的偶然性。 李波来宾代尔,正是出于这种错误的认识,认为明军大局已定,连苏军主力都全军覆没,在宾代尔城下虎视眈眈的“偏师”更不会有多大作用,充其量只是摆设而已。进入宾代尔,是为了激励士气,不过,李波来到宾代尔还不到两个小时,城外的苏军就撤走了。 “罗科索夫斯基这是……跑了?”黎尚武和一众军官面面相觑,然后看向了同样一脸不可置信的李波,估计他也没想到他的“威名”如此给力,竟然能在仅仅现个身的情况下就“吓退”了罗刹鬼。 黎尚武沉吟再三道:“看来是老毛子明白战局不可能再度逆转,所以不想和我们纠缠了。” 李波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去迎接我们的援军。” 来支援东军的只有第九师两个团,主力则在库伦镇守,一方面是看守苏军俘虏,一方面是弹压暗地里的反抗力量。虽然人少,他们却将主战装备都带过来了,罗科索夫斯基一系列的战绩表明,他和阿列克谢耶维奇那个“奇才”不同,这是一个有真材实料的将领,而苏军还有两万主力幸存,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这支部队由刚刚晋衔中将的姜玉贞亲自带队,结果还没走到地方,苏军撤离的消息就传了过来,他咂摸两下嘴,赞叹道:“不能和罗科索夫斯基打一场,真是遗憾,据说他是苏军中少有的头脑清醒的人物,啧啧,可惜,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罗科索夫斯基无力回天,不得不撤!”显然,那颗老鼠屎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于是,明军和东军于宾代尔城下顺利会师,李波激动地一把握住姜玉贞的手,哈哈大笑道:“姜将军,感谢你们,感谢大明,感谢大明天军!” 姜玉贞笑而不语,随后,大军入城,李波向所有明军将领发出邀请,决定为他们举办接风宴。 而就在蒙古战局彻底明朗化的时候,已经到了四月上旬,日本国内的暗流愈发汹涌。 冈村宁次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被调到首相府做保卫工作,犬养毅对他很放心,但他却越来越不敢看这位可敬的老人明亮的眼睛,他知道军方正在策划一个阴谋。虽然他没有参与,但说实在的,那种伟大的计划已经深深吸引了他,他不知道首相大人一直以来坚持的道路正确与否,但他不认为日本振兴非要和明国搅和到一块。 最近,在朝鲜任职的海军中将米内光政被调回了东京,陆军中将畑俊六本来在关东军任职炮兵总监,也被调回了东京,海军少将井上成美本来就在东京,并不用调动。其中,米内光政和井上成美对于首相的和平做法是相当赞成的,尤其是与明国进行多方面合作,畑俊六态度含糊,但也没怎么对明日合作露出反感情绪。 冈村宁次同样摇摆不定,虽然他知道军方在策划秘密行动,但正是出于这种摇摆,他是既不敢彻底倒向军方,也不想就这样看首相大人死去。矛盾啊,纠结啊,冈村宁次差点被弄疯了,只好每天下班后喝酒,喝得烂醉如泥,一醉解千愁。 这一天,井上成美和米内光政在一家酒馆的单间中碰头,两杯清酒下肚,井上成美道:“米内君,情势愈来愈对首相大人不妙了,我担心……” “有冈村负责首相大人的安全,只要首相大人不是太大意,我相信并没有什么事。” 井上成美摇摇头,叹息道:“首相大人就是太喜欢和稀泥了,军队里大都是激进分子,如果将他们踢出军队,一切的问题都能解决。要知道,基层士兵是不想打仗的,可惜的是,决定权永远不能由那些大头兵掌握,孰不知,他们才是最需要掌握话语权的群体!” 拉门被拉开了,外面警戒的一名士兵将一个人扔进来,忿忿地报告道:“将军阁下,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显然在有意窥探。” 那人冷冷一笑,大义凛然地说:“只求一死!” 井上成美更不废话,冲士兵摆了摆手,士兵会意,将人拉了下去,至于是拖到哪个地方处决,已经不重要了。井上成美忧心忡忡地揉揉眼角,叹道:“第几次了?” 米内光政记性好,苦笑道:“第五次!” “情况越来越不妙了,连我们说话都被人窥探,而且军方并不避讳,军令部那帮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米内光政喝了一杯酒,将杯子放在桌上不停地挪移,淡淡道:“不论如何,我们得保护首相大人的安全!”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三章 意外事件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北京城最近刚下了一场春雨,春雨贵如油,朱清严兴致一来,便带着钟文贞以及安藤千惠,一起下了基层。说是基层,其实就是跑到了农村游玩。待尽兴之后,才决定归来,只不过,就在归来途中,一件意外发生了。 准确地说,这件意外是他们偶然碰上的。 那是一次意外――为什么有那么多意外?根据朱清严的猜测,这是老天爷的安排,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不再是无神论者了。就在准备坐车回中南海的时候,当地的行政长官邀请皇帝去一所中学视察,并做指导,这不是大事,而且临近中午,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朱清严想了想,视察之后再蹭一顿饭,嗯,这生意能做。 这所中学叫“东城第三中学”,简称东城三中,以前是一所私塾,如今是东城区的一所普通中学,不过,这所中学曾经在大明历史上出过一位名人,也曾辉煌风光了一段时间。按照四大传统城区的划分,崇文、宣武、东城、西城皆是北京城的中心城区,朱清严等人现在在密云县的县城,这时候又已经日近中天,所以他们打算到了学校先吃饭再说。 有些事总是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直接,哪怕你做好了准备,它还是干脆利落地发生了。 皇家车队在小小的东城三中缓缓停下,保镖们先下车将皇帝专车团团围住,才由钟文贞打开车门,朱清严对这种做法并不感冒,但又不能对他们的工作指手画脚,他下车的时候拉着安藤千惠,冲钟文贞翻了一个白眼。他认为虽然自己是皇帝,但却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每天自己出来,都像是防贼,搞得真和那些谱大得没边的国家领导人一样,他自己就烦了。 行政长官陪同皇帝进了东城三中,校长早就得到消息带着所有没课的教师出来迎接,由于学生正在上课,校长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中断学生们的课时。朱清严对这种做法倍感欣赏,也对这个校长有了不少好感,打量了东城三中的校长一番,一看就是传统的旧知识分子,板板正正地戴着圆框眼睛,脸色刻板,面目忠厚,笑起来带着一股拘谨,显然对皇帝能来这所小小的中学颇感到受宠若惊,但就是没有上来谄媚地假装亲热。 行政长官和校长是熟人,要不然也不会将皇帝引到这里,本来就是给老朋友一个表现机会的,虽然皇帝没什么实权,但对于内阁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这倒是可以利用。朱清严见校长有些紧张,他笑了一笑,主动上前拉住他的手,边走边说:“我只是应邀来这里看看的,毕竟教育以人为本,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为了大明的未来,我们必须重视教育啊!” 校长连连称是,朱清严又道:“这也中午了,我不是矫情的人,我们就在食堂吃一顿吧,先说好,不准开小灶,学生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校长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随即他面色有些古怪,不经意地瞥了旁边一名跟随的老师一眼。 朱清严也看了看这个老师,没什么奇怪的,普通的中年人,就是面色不太和善,估计平时有些跋扈,当然,单凭相貌就判定一个人的性情是诛心之论,他并没有说什么。众人随着校长走向食堂,这时候学生刚刚下课,正准备吃饭,只不过,让朱清严等人奇怪的是,去食堂的学生却没有几个,大多是三三两两地聚在凉亭、走廊里聊天,面色都是一副嫌恶的样子。 等到食堂门口,意外就发生了。 一位阿姨好像是卖茶叶蛋的,不过卖到了食堂门口,朱清严有些奇怪,这阿姨如何进到学校里的?要知道,东城三中可是封闭式管理的,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学校某个老师的爱人,只不过老师因病不能授课,也就挣不上那份工资了,他的爱人只能跑到学校里卖点茶叶蛋补贴家用,杯水车薪,但有一点是一点。 然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跑过来,二话不说,一脚将阿姨踹倒,口中骂骂咧咧的,不许她再来学校卖东西,这是抢食堂的生意,而且口出污言秽语。朱清严当即眉头一皱,而安藤千惠看不下去了,紧紧地抓住男人的胳膊,他向校长看去,后者额头已经冒汗了,只好让一个老师上去劝架,这皇帝就在旁边看着哪,要知道,就算皇帝再没有权力,整治一所学校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老师上去劝架了,还没说上两句,中年人一拳头闷下去,老师的眼圈就黑了,与此同时,朱清严的脸色也黑了。他看着校长,冷冷道:“这是谁?” “这……这……”校长不停地擦汗,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然后又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刚才的中年老师。 朱清严又看向中年老师,喝问:“他是谁?”心里在想:好霸道的一个人,正好,老子正没什么事情可干哪,今天就伸张一回正义! 中年老师眼神闪烁道:“他……他是食堂经理。” “食堂经理?”朱清严眉头皱成了川字,“你们就把食堂承包给了这种人?你们学校的管理制度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不准学生出去吃饭,也不准他人进来卖东西?” “的确如此,学校里不仅有食堂,还有小卖部,完全能提供学生们的需要……”中年老师又眼神闪烁地说。 “哦,原来如此。”朱清严露出了笑容,其他人刚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见皇帝陛下脸色一变,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就算是如此,人家一个上了岁数的人进来卖个东西也不容易,你们好言好语劝出去也就罢了,难道人家还会赖着不走?干嘛还要打人?” 这时其他来食堂的学生看不下去了,纷纷劝架,一个女学生扶起了阿姨,而食堂经理还在骂骂咧咧,学生们敢怒不敢言,有几个争辩几句,又被踹了几脚。朱清严真是见识了,他敢肯定食堂经理已经看到了校长等学校的相关领导,却还这么跋扈,气焰如此嚣张,定然有什么过硬的背景,要不然就是手中有钱。 明帝国经过改革后,士农工商四个等级的划分已经废除了,受西方的影响,国内颁布的法律也基于人人平等这一点制订,商人的地位总算和其他人站在了一个平等线上。朱清严不知道这个食堂经理何以如此嚣张,他也没心情吃饭了,沉着脸就往回走,其他人见皇帝走了,又是庆幸又是擦汗,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安藤千惠不满地看着男人,朱清严却摇摇头,他现在还不想将事情闹大,回去让人查查,到最后动用暴力机器一切都能轻松搞定,穿新鞋不踩臭狗屎,收拾这种人他还怕脏了自己的手。然而,不作死就不会死,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一幕了,蒙蒙细雨落入人间,朱清严抬头看了看,仿佛看到了有人在掩面哭泣。 食堂的局势进一步发展,这边食堂经理还在骂骂咧咧,食堂里已经闹起来了,一个学生将手中的碗一摔,叫道:“吃饭吃出苍蝇、螺丝也就罢了,这回竟然还有人的指甲,我们学生花钱你们就给我们吃这个?不吃了,我们走!”同坐的两个同学倒也响应得积极,事实上,这饭根本不能吃,但学校又不准学生出去,再难吃总比饿肚子强,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工作人员走过来,冷笑道:“爱吃不吃!看看你们,还是学生哪,连点吃苦精神都没有,官府都在提倡节约粮食,你们就这样浪费粮食?” “你说什么?”那个学生火了,推了工作人员一把,然后两人扭打在一起。 两个学生也被激怒了,其他就餐的同学立刻放弃吃饭,跑过来围观,剩下的工作人员赶紧过来,却不是劝架,而是一起打那个和同事纠缠在一起的学生。 一石激起千层浪,学生们被彻底激怒了。 “什么玩意儿,这么多人打一个!” “太不要脸了,同学们,他们不仁,我们不义,一起上!” “上,这食堂的饭算是吃够了!” “上!” “上啊!”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四章 偶然必然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朱清严刚刚走出两步,后面就爆发出一阵呐喊,随后就听到食堂经理的怒吼声:“干什么干什么,反了天了,还想不想吃饭了?啊,还不住手!”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地响声,食堂经理“嗷”地一声,狼狈不堪地从食堂里滚出来,几个学生追出来,同时将手中油腻腻的盘子砸了过去,食堂经理骂骂咧咧,但只能那么躲闪,根本不敢靠近,同时几个学生将那位卖茶叶蛋的阿姨围在中心,尽量避免误伤到她。 这一下动静可是惊动了整个不大的学校,朱清严停步,和其他人一起回头,食堂冲突进一步升级,里面传出一阵嘈杂地打砸声音,同时一个男高音大声吼道:“同学们,我们忍够了,食堂和学校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学生,官逼民反,把食堂砸了!” “好!好!好!”一阵杂乱无章地响应,然后是连续不断地巨响,玻璃碎裂的声音,木头断裂的声音,仿佛是交响乐,刺激着外面的学校领导。校长的瀑布汗又下来了,那个中年老师也是双股战战,朱清严终于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成了,便搂着安藤千惠看好戏,他倒要看看,这事件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学生们的怒火一经燃烧,便毫无顾忌,有人高喊:“小卖部也得砸了,都是一路货色!” 食堂和小卖部都是食堂经理开的,食堂的食物又贵又难吃,还不卫生,小卖部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虽说这个时代的物品还没那么繁多,但一些糖果、小吃在小卖部里都有。学生们被激怒之后,有的继续砸食堂,有的则冲出食堂直奔小卖部,而食堂经理和那些工作人员见势不妙,则已经抱头鼠窜,不知躲到哪个旮旯里了。 校长面如土色,一个老师急声道:“这样下去不行,快让学校的保安过来制止事态扩大!” 话音未落,食堂经理就引着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过来了,他们手上都拿着胶皮棍,食堂经理见食堂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怒吼道:“快快,上,这群学生真是反了天了,往死里打!出了事算我们的!” 朱清严饶有兴趣地瞥了几乎要晕死过去的校长一眼,呵呵一笑道:“校长,你身上的汗这么多,别是生病了吧?来人,扶校长下去休息。” 出来两个保镖,不由分说就将校长拖下去强制休息了,望着其他老师一脸诧异地神色,朱清严选中了方才那个眼神闪烁的中年老师,招招手道:“你过来!” 中年老师迟疑着走过来,朱清严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否则,你下半生就在监狱里渡过吧,我这个皇帝虽说大不如前了,但相信内阁不会为了你个小虾米不给我面子,听明白了吗?” 中年老师腿一软,就要跪倒,朱清严眼疾手快地扶住,将其交给钟文贞,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老百姓已经不用跪我这个皇帝了,何况你们这些教书育人的知识分子?” 中年老师差点哭出来,颤声道:“陛下,陛下,你赶紧阻止那个混帐东西吧,他……他是我表兄弟!” 朱清严恍然,随即道:“你家很有钱吗?” 中年老师唉声叹气道:“有一点儿,但在偌大的北京城,我们这点钱说起来连小康之家都算不上!” 朱清严明白了,这有钱与没钱其实是相对的,在全北京城够不上小康之家,但在这个小小的学校,那肯定是“首富”了,怪不得这位哥们的表兄弟如此嚣张。他想了想,又问:“家里有什么背景?” 中年老师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朱清严冷冷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让我亲自去查!” “这……陛下,我姓汪。” “姓汪?”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让朱清严茫然了好一阵子,钟文贞则是瞬间明悟,只是介于她的身份特殊,不好开口,只能低头假装没听到。 朱清严琢磨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没怎么明白,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安藤千惠忍不住道:“陛下,大明内阁中汪阁老好像是财政部长吧?” 汪阁老――汪兆铭――汪精卫? 恰似伸手不见五指之际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朱清严终于弄明白了,心说原来根源在这里,他看着这位汪老师,问:“你和汪阁老的关系是……” “汪阁老是我家的远房亲戚。” 一句话解释了一切,朱清严叹了一口气,汉人的世故人情总是这么盘根错节,尤其是亲戚关系,哪怕是八竿子才能打着的亲戚关系,也能利用得上,恐怕这个学校里校长已经被架空了,有汪兆铭做后台,或许他自己并不知道,亲戚也只是狐假虎威,但无疑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汪老师见皇帝一直沉默不语,而局势又发生了变化,十几个保安根本不能控制场面,愤怒的学生差点将他们吃了,无奈之下,他们落荒而逃,食堂经理势单力薄,更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也跟着跑了。 汪老师不敢再催促皇帝,只能干着急,朱清严忽然道:“真是有意思,学校发生学生暴动是必然,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打着汪季新的旗号是不是偶然?” 没人明白皇帝的话,朱清严也不指望其他人明白,一摆手道:“去综合楼,我倒要看看,这件事会发展到何种程度,也想看看,你们到底犯众怒犯到了什么程度!” 汪老师的脑袋一阵阵眩晕,他心里只转着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全完了,这可怎么是好? 局势继续发展,学生们砸了食堂之后,又去砸了小卖部,这就不得不让人哭笑不得了,因为学生不仅砸了小卖部,还将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虽然学生们的愤怒有着正当的理由,但这么客串了一把劫匪还是要受到批评的,然后不知是哪个老师报了警,北京毕竟是帝都,俗称天子脚下,驻军部队是王牌中的王牌,警察部队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接到举报立即出警。 不过,哪怕警察来了也没控制住局势,原来并不在于学生,而在于警察。 警察来了之后,出动的警车就超过六辆,由于对象是特殊的学生,根本不敢配枪,最厉害的武器也不过是电棍。来到学校,不知道领头的警长是怎么想的,不分青红皂白,先把第一个闹事砸食堂的学生抓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塞进了警车里,然后就要把人带走。 这下更是犯了众怒,此时天色已经黑了,由于帝国政府明确规定除了大学之外,中小学都不能设置晚自习的课时,所以这时很多学生都躺到了床上,虽然白天有人闹事,但有些人还是尽量避免惹事。不过,一听到警察来了,而且带走了自己的同学,二话不说都爬了起来,有的女学生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事后朱清严还感叹地说:“造孽啊,造孽!能将我们明事理的学生逼成这样,这得多大仇啊!” 那辆带着学生的警车想开走,但周围乌泱乌泱的都是学生,这一开车肯定要撞到人,所以一时间寸步难行。一名穿着睡衣的女学生更是彪悍,直接跳到了警车的面前,张开双臂,叫道:“不准走,要走就先从我身上轧过去!快放了我们的同学!” 注:此次东城三中事件取材于真实的永城三高砸食堂事件,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我仍是深有感触,故以此文向永城三高的同学致敬,你们做得好,学校你敢不仁,学生就敢不义!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五章 意思意思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同学们,警察不讲理,和学校狼狈为奸,肯定是被那个食堂经理喂饱了!”有人大喊,“我们学生有什么错?为什么连调查都不调查就抓人?” “是啊,为什么一上来就抓人,你们还是人民的警察吗?不为人民做主,你们不配穿这身皮!” “他们都是一伙的,都是一路货色!” “同学们,不用和他们废话了,救出我们的同学,既然他们胡乱抓人,拼了,砸警车!” “砸警车,救出我们的同学!” 这次来的警察好歹也有几十个,但局势随着一名学生的被抓彻底失控,别说他们手中拿的只是胶皮棍和电棍,哪怕荷枪实弹,这时候汹涌的人潮也足以将他们所有人淹死!学生们愤怒地涌向警车,有的就地取材搬起石头或者掀起砖头就上,有的拿着从食堂的桌椅板凳上卸下来的桌腿也加入了砸警车的行列。 综合楼,朱清严静静地站着,眼看着局面已经失控,他还是稳如泰山,这下连钟文贞都着急了,仗着自己身份特殊,走过来低声道:“陛下,这样下去不行的,恐怕会闹出更大的恶性事件,不如……” 朱清严淡淡道:“不如什么?”他指了指正在砸警车的学生,只说了四个字,“官逼民反啊!” 钟文贞默然,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安藤千惠,希望这位皇帝的枕边人能说一句话,虽然安藤千惠一直没名没份地跟着朱清严,但在所有人眼中,包括钟文贞,这位日本少妇已经是准皇后,至于大明皇帝是否能娶一个日本女人做皇后,其他人则没有想那么多。这时候安藤千惠只要能说一句话,比其他人的十句话都管用! 哪知道这个日本娘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仔细地盯住自己的脚面,她脚上穿着明国传统女人穿的绣花鞋,一朵牡丹花娇艳欲滴,她仿佛在研究牡丹花是不是活的一般,一副置身事外地模样。钟文贞被气着了,只得再转过来道:“陛下,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 朱清严打断她道:“我自己没什么,我就是担心这些祖国的花朵,他们的未来在哪里?” 钟文贞再度无言以对,她偷眼看向那个汪老师,才发现人家已经晕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朱清严一直盯着窗外,口中继续说:“而且,你看看目前这状况,再来多少警察都不管用,除非出动军队,我记得皇家直属独立师不仅我这个皇帝能调动,你这个少将侍卫长也有指挥权,让我来调兵镇压学生我是做不到的,那么,钟文贞少将,要不你来?” 钟文贞当然也不敢调动军队对付学生,她又不是嫌自己的命长!朱清严貌似自言自语地说:“只要一出动军队,将坦克、装甲车、野战炮拉进学校,再封锁现场,杀几个人,这事不就平息下来了?” 钟文贞的汗水已经相当于自己洗了一次澡,她明白皇帝这是说笑话,用军队对付学生,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这样做,何况还敢把重型主战装备开进学校? 朱清严又道:“不过这么放任局面发展也不是办法,综合楼就有电话,你打个电话到内阁,就说是我的意思,让教育部长庄从诏庄阁老过来一趟,洪首辅就不用通知了,还有,嘱托庄阁老不要透漏消息,尤其是这件事先一步传到汪兆铭耳朵里,我唯他是问!” “是!”钟文贞敬了一个军礼,下去打电话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事总不至于真的任其自由发展。 庄从诏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坐车赶了过来,不过,他哪怕是内阁次辅,专车也有明显标志,这时候也天黑了,整个学校人潮汹涌,学生们陷入了疯狂状态,救出那名被警察带上警车的同学后,并没有停手,而且目标不仅瞄准了警车,还开始对付警察。 警察对付学生真是束手束脚,当然,哪怕让他们放开了手脚也没用,谁叫人数比例不成正比呢? 庄从诏一见此情此景,就知道事情彻底闹大了,他心中担心皇帝的安危,赶紧下车,让保镖护送着去了校广播室,拧开广播,开始说话:“同学们,同学们,请你们冷静一下,我是内阁教育部长庄从诏,我是庄从诏,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大家冷静,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谈,你们都是学生,是明事理的人……” 人的名树的影,庄从诏的声音一经在校园里回荡,许多学生就渐渐停了手,面面相觑。 “是庄阁老,他怎么来了?” “这下好了,内阁来人了,这事已经闹大了,我看学校怎么收场,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过,我们砸了警车,还打伤了警察……” 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学生们安静了一瞬间,又这么“嗡嗡嗡”地互相说了起来。 “这个庄明臣,有点本事!”朱清严见庄从诏一来就控制住了局势,不由得点头赞叹。 钟文贞迟疑道:“陛下,那接下来……” “让庄阁老过来,我和他交代一些事。” 庄从诏接到命令就来了,专车路过校园,学生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有喜有忧地等待着这场闹剧的判决。 “庄阁老,今天学生们的情绪还没有恢复,先让他们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处理,不过,我希望看到的是公允的处理!”朱清严如此这般地叮嘱。 庄从诏连连称是,朱清严有些疲累地摆了摆手道:“你去处理吧,我累了,今天在学校里睡一夜,明天看完你的处理决定后,再回中南海。” 这一句话,就让庄从诏和所有学校领导大半夜没有睡好觉,一直在讨论如何处理学生暴动。 翌日,朱清严早早地就醒来了,身边安藤千惠还在熟睡,他没有打算惊醒美人,洗漱一番后,便来到了综合楼,庄从诏和全体学校领导已经等候多时。 “陛下,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麻烦了,我回去再吃,在这里吃饭,我还嫌自己消受不起哪!”朱清严毫不客气地说,也不理会一众学校领导地尴尬,“直接说你们的处理决定。” “陛下,是这样的,我和学校方面经过讨论决定:中断食堂经理汪子林对学校食堂和小卖部的承包权,并向全体学生公开道歉,而有关学生砸食堂和小卖部,还有警车以及打伤警察的事,考虑到情况特殊,学生行为纵然过激,亦情有可原,法不责众,不予处罚。” 朱清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忽然道:“对了,昨天食堂经理还打了一位卖茶叶蛋的妇女,你们怎么处理?” 庄从诏不知道这件事,实际上他们讨论的时候也只是小范围说了一下,并没有找学生了解始末,但这时候可不能实话实说,教育部长沉吟片刻道:“如此,则不仅需要汪子林向这位妇女道歉,还需要赔偿医药费。” 朱清严道:“有理,我看也不需要多,那位妇女的伤不算多严重,五千华元(相当于五十万人民币)意思意思就行了!” “什么?”庄从诏怀疑自己听错了,心说陛下这是怎么了,脑袋被驴踢了?五千华元都够买两条人命了! 朱清严若有意若无意地瞥了一眼汪老师,淡淡道:“就是意思意思而已,如果这位汪子林先生不想意思意思,那很多人就会不好意思了。” 庄从诏还没从发懵中回过神来,汪老师就连连赔笑道:“五千华元不算贵,不算贵,回头学校一定要敦促汪子林拿出这笔钱,请陛下和庄阁老放心!”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六章 差强人意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庄从诏满脑袋地圈圈叉叉,心说这世界变化快,老了老了,一个不慎就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朱清严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道:“还有,昨天警察随便抓人,带队的警官是谁?” “是兰廷涛,东城公安局副局长,警长待遇。” 大明警察系统极其庞大,各类警察正规部队就达到三十万,非正规部队则逾百万,从二十年代开始,帝国警察被习惯性与军队并称为“帝国和平卫士”,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都是为了维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和生活稳定。也正是二十年代初期,大明警察开始实施警衔制度,即警员、高级警员、警长助理、警长、二级警司、一级警司、警督、警监、警署专员、副总警监、总警监,共分为七等十一级。区公安局副局长的待遇正好和警长差不多,有时候要是局长是一级警司,那副局长才有可能成为二级警司。 北京是帝国直辖市,县区就等于市,警长和普通城市的二级警司级别等同,享受的待遇也一样。 朱清严对这些不是特别了解,他也没心情了解,想了想道:“昨天为何无故抓人?” 庄从诏对这一点了解过来了,答道:“是这样的,陛下,区公安局接到报警电话,立即出警,而了解到是学生闹事后,当机立断……” 朱清严不耐烦地打断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作为人民警察,他们为什么问也不问就敢抓人?” 众人哑口无言,汪老师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开口。 “报警的人是谁?” 庄从诏看向学校领导,学校领导看向汪老师,汪老师看看左右,长叹道:“是……是汪子林。” “兰廷涛在不在?” 这回由庄从诏回答:“陛下,兰局长昨晚因为精神受损,再加上需要配合内阁调查取证,便住在了学校。” “正好,把他给我叫来,我亲自问问他。” 兰廷涛这人长得还不赖,三十多岁的年纪,就是眼睛太小了,眯成一条缝,总觉得有一种獐头鼠目的感觉,令人极不舒服。朱清严直直地盯住他,厉声道:“兰局长,昨晚为何无故抓人?” “陛下,是这样的,报警的是东城三中的食堂经理,他说学生无理取闹,打砸食堂,而且还打伤了他,要求我们公安干警绝不姑息,还有……” 朱清严闭了闭眼,忽然喝道:“这就是你们胡乱抓人的理由,这还是帝国的和平卫士吗?” 兰廷涛一个哆嗦,朱清严怒吼道:“庄阁老,我这个皇帝是不是有权力罢免一个警长?” “陛下,君宪之下,皇帝没有权力干涉人事任免……” “好,给洪首辅打电话,我亲自来说!”朱清严不住地冷笑,“我倒要看看,洪如一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兰廷涛又是一个哆嗦,“扑通”跪倒,哀求道:“陛下,陛下,我……我只是一时糊涂,那个汪子林的后台是汪阁老,我不敢得罪他,我也是没办法啊!陛下,你饶了我吧!”这就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汪老师脸色“唰”地惨白,朱清严冷冷地看着兰廷涛,说:“起来,看你这是成何体统,新明国无论男女,皆是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用跪我这个皇帝!你的事也不是大事,老实交代,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交代,我全都交代!”兰廷涛一个骨碌爬起来,顾不得满身的尘土,“这都是汪子林教唆的,要不然,我们警察也不会被恶意蒙蔽,这完全是汪子林的错!” 这就是推卸责任了,不过朱清严并没有反驳,而是看向了庄从诏,说:“庄阁老如何看?” 庄从诏苦笑道:“看来我把事情想得简单了,陛下,这事还需要重新调查,我建议……” 朱清严再度打断他道:“不用麻烦,一人做事一人当,汪子林目中无人,以小见大,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我希望你们内阁能尽快处理,给学生一个满意地交代,不要让学生再有怨言。” 庄从诏终于明白皇帝是针对汪子林了,略微一想,觉得汪子林和汪兆铭有点关系,不宜惩罚过重,便道:“既然如此,就将汪子林拘留半个月,对其进行政法教育,此后再限制其介入教育系统,陛下意下如何?” “差强人意吧,好,就这样办了。”朱清严点点头,真的是差强人意,不过汪子林犯的事也就是那样了,说是天怒人怨也可以,但想以此为罪名关上几年则是不可能的,毕竟大明正在走着依法治国之路。 中南海勤政殿,安藤千惠沏了一杯茶,端给皇帝,朱清严接过喝了一口,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将脸埋在美人的脖颈间,喃喃道:“我真的很累,为什么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不公平,这个世界又为什么有这么多弱者,我们的世界如此肮脏,谁有能力还老百姓一个清平世界?”说着说着,他的眼泪汹涌而出。 “陛下,石原莞尔来了。”钟文贞本来在殿外站岗,这时走了进来,对两人亲密的动作视若无睹。 朱清严擦了擦眼泪道:“石原莞尔还没离开北京?正好,我也想见见他,请他进来。” 石原莞尔确实没有离京,他利用蒙古战争的空隙去了一趟塞北四省,主要在一些战略要地进行勘探,近日才回来,并且一回来就觐见明皇。朱清严见他消瘦了不少,请他坐下,笑道:“中佐阁下风采依旧啊!” 石原莞尔不喜欢这种客套,开门见山道:“明皇,我认为蒙古战争大局已定,明国收复北方领土指日可待。” 这事并不是秘密,在库伦战役之后,苏联又不准备增兵,蒙古战争则真的是大局已定了。朱清严笑了一笑,也摸清了此人的性格,再不扭捏,直接说:“那么,中佐阁下,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明皇就没有想过,明国收复蒙古之后的格局?” 朱清严挑了挑眉,石原莞尔道:“明日战争一触即发,如今不过是犬养毅首相勉力支撑而已,只要首相大人身死,一切都将彻底失去控制。” “哦,阁下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个?” “自然不是,我来这里是想劝说明皇,尽量延迟明日战争。”石原莞尔叹息着说。 朱清严的手指若有意若无意地摩挲着桌角的茶杯,淡淡道:“阁下是否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石原莞尔道:“如果明日战争爆发,日本是没有胜算的,虽然会在一开始取得战术胜利,但一旦攻上中原大陆,就等于陷入战争泥潭,日本绝对没有能力消化如此巨大的战果,战略失败带来的将是巨大的军事溃败,更会引起经济倒退!” “所以……” “所以,我想为明皇出谋划策,将东三省还给明国,甚至放弃朝鲜,只保留太平洋上的一系列岛屿!”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七章 尘埃落定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朱清严依旧不动声色,喝了一口茶,并不说话,这时钟文贞再度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报。 电报内容寥寥数字,主要是说罗科索夫斯基率军退出蒙古后,阿列克谢耶维奇接到国内命令,竟然跑去唐努乌梁海,试图攻克其首府都播。唐努乌梁海由明军实际控制,这次蒙古战争其驻军并没有插手,一直谨防苏军南下,没想到苏军没南下,却北上了。 不过,阿列克谢耶维奇并没有建功,估计是库伦一战损失严重,只是象征性在唐努乌梁海边缘绕了一圈,就继续北上,跑回了本土。至此,蒙古境内再没有苏联驻军,而库伦已经光复,西蒙古地区纷纷表示拥护中央政权,东蒙总裁李波亦表示即日进京,和大明皇帝商榷东蒙和平回归的问题,看得出来,这是想奇货可居。 不过,只要蒙古能顺利回归,哪怕是东蒙政权开出了一些过分的条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将电报压在了龙案上,见石原莞尔眼巴巴地看着,朱清严这才递了过去,笑道:“蒙古局势已定,中佐阁下真是贵人啊,一来就带来了一桩喜事。” 这完完全全是恭维了,石原莞尔并没有客套,皱着眉头将电报内容逐字逐句地读完,继而道:“明皇,你认为这是喜事吗?可我认为这是祸事!” “阁下的意思是,这样会进一步刺激日本?” 石原莞尔叹道:“日本的激进者太多了,尤其是那些青年军官,以为只有战争才能让国家富强,明皇,蒙古被明国收复,这不仅会刺激军国主义的日本,还将导致犬养首相的被害,日本……完了!” 朱清严见他说得这么严重,心里也有些拿不准了,坐直了身子,说:“这么说,贵国首相很危险?” “何止如此,如果明国不愿相助,这场战争将无可避免。”石原莞尔激动地说,“恳请明皇派一队士兵保护首相大人,否则……” “这有点不妥,我是大明皇帝,派兵去保护日本首相,首先就得给内阁一个交代,而且,犬养会答应吗?” “首相大人我了解,他是一个温吞的人,一定会答应的,他不会顾及自己安危,但会考虑到国家的未来!” 朱清严站起来来回踱步,蒙古事件已经尘埃落定,现在是该考虑日本问题了,只不过,明日之间的关键就是东三省,纵然能在五一五事件中保住犬养毅的性命,东三省就能利用和平手段收回吗?他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反而是悲观多一点,就日本那个国家,激进的人太多了,单单是几个清醒的人根本没用,完全不能阻止历史的既定轨道发生偏移,历史上,米内光政、井上成美、山本五十六都是海军大将,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也是反战的“铁三角”,照样没有阻止战争爆发。 怎么办怎么办,这一步到底该不该走?走了,或许能收到效果,一旦收不到效果,明日战争将提前爆发,明帝国刚刚打完蒙古战争,虽然规模不大,损失微乎其微,但还需要调整部署,这一切能来得及吗? “明皇,不能再犹豫了,难道你愿意看到日本和明国爆发全面战争吗?黄种人和黄种人自相残杀有什么好处?”石原莞尔差点给朱清严跪下。 是啊,黄种人和黄种人自己打自己,还不是让那些欧美白人看笑话?朱清严这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个种族主义者,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对白种人不感冒,爱咋咋地,如果能重新将白种人压制下去,未来仍由黄种人说了算,哪怕和小鬼子合作,又有什么? “好,中佐阁下先下去休息,对于阁下的提议,我个人非常感兴趣,不过我还得和内阁商量一下,你要知道,大明是君主立宪国家,做什么都绕不开内阁。” 打发了石原莞尔,朱清严让安藤千惠下去休息,自己带着钟文贞坐车去了国会大楼。 刚进门就遇到联邦议会主席胡丽,由于内阁和国会的工作人员在一座楼里办公,碰到这位女强人并不奇怪,朱清严没打算废话,只是点头示意,然后就想继续走。没想到胡丽还有事,叫道:“陛下留步!” “哦,胡主席还有什么事?”朱清严不得不停下脚步。 “是这样的,陛下,最近洪首辅连续召开会议,讨论第二次大规模改革事宜……”胡丽有些犹豫,“其中加强国会的制约权力,是不是有部分不妥?” 朱清严看着她,忽然笑了,说:“我知道胡主席担心的是什么,放心,洪首辅不是借机‘捧杀’国会,相反,正是要借此蒙古光复的天赐良机,基本完成‘政院分开’,保证国会的独立运转,同时让国会更好的制约内阁,胡主席,你以后可以和洪首辅真正的平起平坐了。”言毕,也不多说,带着钟文贞进了大楼,独留下胡丽站在门口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台,首都秘书长谢海阳已经接到了中南海方面的电话,专门在电梯处等待皇帝,朱清严一眼看到他,一脚迈出电梯,问的第一句话却是:“好久没看到子扬了,他在哪层楼办公?” 谢海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子扬”乃是内阁除七大阁老外最有权力的陈卓书记长的表字,连忙道:“书记长在第二十七层办公,就是下一层楼。” “呵呵,果然是权力越大,住的越高啊,就不怕高处不胜寒?”朱清严有意无意地调侃。 谢海阳只能赔笑,朱清严今天仿佛很有谈话的兴致,又问:“你是首辅秘书长,我记得你,你好像叫谢海阳,不知道表字是什么?” “回陛下,我表字少言。” “嗯,不错的表字,少说话,多做事,我喜欢这样的人。”朱清严老气横秋地带着赞许说,然后推开了首辅办公室的门,钟文贞随即像门神一般站在门边。 “陛下,请坐。”洪崇烈等候多时,连茶都泡好了。 坐下后,朱清严将石原莞尔的话基本复述了一遍,洪崇烈沉吟道:“陛下,这事倒是不难,只要日本首相同意,我立即就能让在日本活动的间谍在取得日本内阁政府许可后,在暗地里保护犬养毅。” 朱清严淡淡地点头,说:“这样最好。” “可是,我们仍旧需要在热河部署重兵,以防万一。” “这是自然。” “不过,陛下,目前帝国正需要改革,而同时进行一场规模不小的战争……”洪崇烈摇摇头,“我很担心,尤其日本在东北的驻军有几十万,皆是精锐之师。” “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能做到的只有这些。”朱清严说,“对了,我准备去南洋一趟。” “南洋?南洋哪里?”洪崇烈一愣。 “加里曼丹岛。” “那是荷兰人的地盘,北婆罗洲则被英国人占据,陛下为何想去哪里?” 朱清严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古老民族遭受的深刻苦难,轻轻地说:“我想去南洋,去看看我们的游子,告诉他们,祖国没有遗忘他们!”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一章 加里曼丹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加里曼丹岛,也译作婆罗洲,是世界第三大岛。位于东南亚马来群岛中部,西部为苏门答腊岛,南部为爪哇岛,东为苏拉威西岛,南临爪哇海,北临南中国海。面积为七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平方公里,人口逾千万。历史悠久,中国史籍称为婆利、勃泥、渤泥、婆罗等,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这片岛屿分成三方势力:荷属婆罗洲、英属婆罗洲(北婆罗洲)、文莱。 其中,文莱的情况比较特殊,十八世纪七十年代,英国势力侵入。一八八八年,文莱成为英国的殖民地,根据一八八八年九月十七日签订的《英国文莱条约》,英国握有文莱王位继承决定权和外交权,并规定未经英国同意,文莱不得将国土割让给他国。一九零六年,文莱又签订补充协定,英国派驻扎官掌管文莱的一切政务,从此,文莱的一切内政、外交和国防大权都落入英国人手中。名义上文莱仍是一个苏丹国,但实质上已成为英国的殖民地,英国殖民者大肆掠夺经济资源,夺取土地种植橡胶,操纵森林资源开发,民族经济受到极大摧残,国家财政拮据,靠借贷维持开支。 北婆罗洲位于加里曼丹岛东北部,故有此称,在一八八一年开始被英国人统治,享有“风下之地”的美誉。原因是位置在饱受台风肆虐的菲律宾之南,但台风不会经过这里,主要城镇有山打根、斗湖、根地咬、保佛、古达、仙本那、拿笃、斗亚兰、吧巴、实必丹、丹南、兰脑、吉打毛律、万劳、巴厘巴板等。 不过,要说统治地区的人口和面积,还是荷兰人占了魁首,大明政府早就和荷属东印度政府打了招呼,称大明皇帝将乘坐游轮,由南海舰队的两艘巡洋舰护送,在加里曼丹岛的西部城市坤甸登陆。荷属东印度政府对于明皇访问还是相当重视的,其总督公开表示将在雅加达恭候明皇大驾,并汇报了荷兰国内。 四月中旬,大明第二次改革开始,洪崇烈按照早就定好的方案进行大刀阔斧地整改,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要求皇帝掌权,而是亲自操刀。朱清严为了避嫌,直接带着钟文贞和安藤千惠到了南洋,准备还玩上几个月,等到国内政局稳定了再说。 坤甸,这是南加里曼丹岛华人聚居比较多的地方,得知明皇到来,南洋华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那一天,码头挤满了人,人头涌动,等到飘扬着大明金龙旗的游轮在两艘军舰护送下出现在视野中,南洋华人沸腾了,一阵阵高呼响彻云霄:“皇帝,皇帝陛下来了――” 朱清严显得很亲民,远远的还没有靠岸,就站在甲板上不停地向迎接的同胞挥手,上岸之后,见到南洋华人的两名代表,三步并作两步,抓住其中一位老人的手,深有感触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来晚了!” 双鬓斑白的老人动情地抹了抹浑浊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一路走来,南洋华人的热情令他无比感慨,索性在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停住脚步,即兴发表了一次演讲。 “我们这个民族经历了太多苦难,然而,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相信,我们这个民族将浴火重生,苦难终将过去,大明将实现复兴,中华民族将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我这个皇帝很惭愧,在我小的时候,还是皇储,那时候我最常去的两个国家是暹罗和锡金,它们都是大明的藩国,我看到的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我以为,每个人都能过上那样美好的生活。 “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大明对不起你们,祖国对不起你们,你们却永远没有对不起祖国,没有对不起自己炎黄子孙的身份!我很欣慰,我们是同胞,我们身上流淌的都是炎黄子孙的血液,炎黄子孙不论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将紧密团结,迸发出震惊世界的力量! “第一次世界大战,大明打输了,但大明上下都没有忘记的是,你们这些海外的游子对于祖国的支持!一战末期,在没有任何胜利希望的情况下,大明政府发行了数千万华元的海外国债,是你们在无怨无悔地认购,是你们在一如既往地支持大明! “尽管大明给予你们的太少太少,你们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可敬的人,你们是大明的骄傲,你们,是我这个皇帝心目中最亲的人!” 说着说着,朱清严也哽咽了,围成一圈的人群也都响起了抽泣声,他们为能获得皇帝陛下、获得大明官方的认可和赞誉而高兴,他们一直在盼望这一天。 “我不是一个好皇帝,我知道,你们受了不少委屈,你们心中的委屈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不是大明的土地,所有大明能为你们做的有限,但我这个皇帝在这里郑重承诺,日后你们要么回归大明,要么在这里落地扎根,大明一定为你们争取一片自由的土地,一片由你们自由做主的土地!” 翌日,雅加达总督府,荷属东印度群岛总督巴斯滕看着桌上的报纸,眉头大皱,心说明皇这是什么意思,为南洋华人争取“一片自由做主的土地”,哼哼,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们明国有什么本事做到? 大明皇帝的演讲第二天就上了报纸,朱清严没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过他没有多放在心上,却不知,这将引发一件大大的祸事。 “来人,将凯米斯中将叫来。” 荷军中将凯米斯是荷属东印度群岛的最高军事长官,接到总督大人的命令,本来正在一个美人肚皮上活动的他不敢耽搁,着急忙慌地赶到了总督府。 “凯米斯将军,请坐。” 凯米斯坐下后,巴斯滕就将报纸扔了过去:“将军还是看看吧,说说你的意见。” 一目十行地看完,凯米斯嘴角扬起一撇不屑地冷笑,哼哼道:“大言不惭,也不怕牛皮吹破了天!” “将军有什么想法?” 凯米斯略微一想,就明白总督大人是不爽明国皇帝的作为了,也是啊,还没到雅加达哪,就搞出了这个动静,要是再这么任其自由发展下去,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哪!一想及此,他计上心头:“总督,我们不妨这样,你看这些日子因为土著的日子越来越不好混了,而华人的富庶惹得他们眼红,前几次就有过小骚乱,都被我们压下去了,这次不妨……” 巴斯滕一听就明白了,不过他还是有些迟疑,毕竟这不是小事,犹豫再三道:“会不会过分了,太刺激明国,一旦适得其反……” 凯米斯赶紧拍胸脯保证这事包在他身上,一定掌握分寸,巴斯滕这才道:“好吧,就这样办了!” 窗外,空气咸湿,似乎马上要蒙上一层血气。 坤甸,坐在宾馆房间里休息的朱清严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他踱来踱去,天色已晚,安藤千惠正在洗澡,本来这时候他应该心猿意马地等待,或者冲进去洗个鸳鸯浴,甚至直接在浴室里大战三百回合,但心情却无端地下沉,下沉,下沉……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要出什么事了吗? 另一个房间,钟文贞接到了国内的电报,看了一下内容,眼皮狂跳,深吸一口气,才迈动沉重地步子,走出了房间。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山雨欲来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当钟文贞将电报递给皇帝的时候,朱清严没有接,他闭了闭眼,觉得最大可能和日本方面有关,便道:“不用给我看了,你来念一遍。”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钟文贞迟疑了一瞬间,还是遵从命令,果然,电报内容和日本方面有关。明军收复蒙古之后,苏联只是说了几句硬话,就默认了这个事实,这主要是斯大林同志忙着清除异己,没有精力再将心神放在东方;而日本也因此感到了更大的压力,东蒙古连接着东三省,东蒙政权在蒙古光复的一段时间里,经过一系列谈判,完全接受了明国开出的优惠条件,外蒙古将作为一个和藏南、唐努乌梁海等民族自治区等同的特别区域存在,即“蒙古特别行政区”,享有更大的自治权力,以及一定的军事权,允许组建自卫队。 朱清严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些,他最担心的五一五事件并没有出现,但五一五事件最后导致的结果——犬养毅死亡,日本彻底走上军国主义的道路却提前开始了。 原因很简单,犬养毅死了,没有死在五一五事件,也就是五月十五日之前。这是朱清严没有料到的,没想到五一五事件不仅没有避开或推迟,反而是提前了。 这一次的日本政变,被称为“四一四事件”,顾名思义,犬养毅就是在四月十四日受到了袭击。 这事需要从头说起,蒙古光复,日本国内暗流汹涌,尽管米内光政和井上成美慎之又慎,甚至明国还派出了精兵在暗中保护犬养毅,但历史的车轮终究不是人力所能抵挡。四月十四日,该来的还是来了,一群年轻海军官兵光明正大闯进内阁总理大臣官邸,犬养毅发现入侵者后想好好说理,但是还是被肚子及头部各开了一枪,送医不治。当时的日本首相犬养毅就是被十一名二十岁出头的海军军官在首相府刺杀,临终前的遗言是“听我解释”,而暴徒的答复则是“毋须赘言,下手”。 早先的刺杀计划还包括刺杀著名的谐星查理.卓别林,当时他刚好结束在明国的表演,之后便拜访日本,不过就在首相不幸遇害的同时,其三子犬养健正在跟卓别林观赏相扑,因而逃过一劫。 犬养毅政权赢得大选之后、跟军方关系也不错,但是他不仅赞成继续缩减军备,又长久以来与大明国有友善往来,加上反对在东三省建立所谓的满洲国,真的与军方立场及急欲开发满洲的财团利益相违背,因此成了牺牲者,这是这位老人的最大不幸。 这是一起典型的由日本海军基层军官发动的流产政变,撇开杀害首相不谈,由于政变规模小,预谋的政变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又缺乏建立政权的具体计划,所以完全失败,发动政变的暴徒事后搭乘出租车到警察总部,被宪兵队围起来之后束手就擒。 这十一个杀害犬养首相的冷血凶手遭到以军法起诉,但是,在审判前,一份由三十五万人以鲜血署名的请愿书被送到法庭,请愿书是由全日本各地的同情凶手的民众发起签署,请求法庭从宽发落。在审判过程中,凶手们反而利用法庭作为宣传舞台,“弘扬”他们对天皇的一片赤诚与耿耿忠心,激起大众更多的同情心,呼吁改革政府与经济。除了请愿书之外,法庭还收到另一份求情书,是由十一位新潟县的年轻人寄来的。 他们请求代替十一位军官一死,并同时附上十一根手指表示他们的衷意。 军方如此猖狂,其它政客的噤若寒蝉或立场转换,而民间也竟然同情刺客,纷纷请愿,加上真正的“政党政治”十几年的实行结果不如人民预期,于是日本人的思想逐渐统一,军国主义时代来临。法院最后果然“从宽发落”,媒体也对杀害首相的凶手关上几年就被放出来表示毫无疑问,历史的车轮果然滚滚向前。 对于这个四一四事件的阴谋者日本军部来说,这样的重案却有这样的轻判就是对与军权对抗下的法制与民主政府更进一步的侵蚀,结果在同年五月将近,便成立了以海军大将斋藤实为首的所谓“举国一致”的内阁,日本政党内阁时代结束。按照历史的轨迹,这将加剧日本军国主义的发展,让日本更加回不了头。 朱清严不住地叹息,钟文贞道:“陛下,国内刚开始改革,而一向温和的犬养毅内阁倒台,日本军方开始收拢大权,首辅催你赶紧回国。” “回国?不,还不是时候,我在南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如果现在就这样回去,我怕这一生都再踏不上这片土地。”朱清严并不想放弃,他的目光深邃,看到了几十年后这片土地上华人的悲惨命运,不论大明强不强大,这个时代,他都想为自己的同胞做些什么。 钟文贞又劝了几句,但劝不动,朱清严索性一摆手道:“不用劝我了,先说说国内的情况。” “国内的改革还算顺利,凭借收复蒙古的巨大威望,洪首辅以及所代表的自由党内阁已经稳稳压住了统一战线和工农联盟一筹,改革已经初步展开。”钟文贞带着一丝佩服地说,“内阁首辅改称内阁总理,并对总理任期做出明确限制,次辅衔一律废除,阁老的权力被大大约束,而国会的权力则被进一步加强,这是最重要的一步,可是,国内的反响并不强烈,尤其是民间……” “民间?”朱清严惊讶,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还有闲心关心政治?就是后世的老百姓也没这个心思啊,被房贷、彩礼、车贷之类的压不过气来,除了那些在网上活跃的“议政分子”,又有谁真正的关心政治? “是的,民间对于政府的一系列作为并不理解,甚至京津唐地区还有怨言,大学生目前也无心上课了……” 朱清严沉默少顷,随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喃喃道:“煽动民意吗?这一手真是人人喜欢用,尤其是大明的官员……”不用说,老百姓本来没心思关注官府的事,一切都有人在背后挑唆煽动,这部分人肯定是因为改革而利益受到损害的人,影响力不容小觑。 让钟文贞回去,早就停了的水声再度响起,然后又归于沉寂,安藤千惠穿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朱清严招招手,将她搂进怀里,忽然道:“千惠,如果明日爆发战争,你会怎么办?” 安藤千惠幽怨地看了皇帝一眼,淡淡道:“明国有一句古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接下来的几天,朱清严一直忙于和南洋华人打交道,有几次就直接在华人家里吃饭,大家对于皇帝能放下架子和他们混到一起,由衷觉得感动。 不过,期间发生了一起意外。 那一次,朱清严和一名老得不成样子的南洋华人代表手拉手亲热地说了一会儿话,便在人家家里吃了一顿饭,钟文贞就站在旁边,为了避免安藤千惠难堪,则没有带她出来。意外就在此时发生,整条街道忽然骚乱起来,一个个明显异于华人的黄皮肤,不论男女老幼,手里竟然端着枪,怪叫着胡乱扫射。 还有的拿着砍刀,随意地砸着街边的商店,朱清严还没反应过来,一颗流弹就打进了他的小腹,登时血流如注,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陛下!”钟文贞惊得花容失色,赶紧上前搀扶。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章 进退两难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南洋屠华暴乱又一次开始了,正如历史上著名的“红溪惨案”和日后的“九三零事件”一样,这一次的规模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南洋土著会中了“开门红”,一下就将大明皇帝打成了重伤。钟文贞不顾一切杀出重围,好在没有受到明显的阻拦,有阻拦的毫不犹豫一枪爆头,一路扶着皇帝跑下来,浑身浴血,终于跑回了暂居的宾馆。 皇帝自然有随身医生跟随,不过这是枪伤,御医只能简单处理一下,为避免发生意外,还是建议送医院再说。钟文贞怒火中烧,此时此刻,坤甸已经彻底暴乱起来,相信其它地方也一样,她一把扭住御医的脖子,低吼道:“要是医院安全,我何必费那么大劲保护陛下回到这里?你信不信我这就把你扔到外面去,让那些该死的土著杂种将你凌虐至死?” 御医打了一个寒颤,连连讨饶,朱清严在中弹之后就昏迷了过去,此时终于幽幽转醒,听到钟文贞的话,他有气无力地说:“算了,别为难医生,他也不容易,医生,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钟文贞愤愤地松手,一眼瞅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只敢踮着脚尖张望的安藤千惠,不由得脸罩寒霜,有心过去给这个狐媚子一巴掌,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无奈作罢。 “医生,你尽管治,我这条命不值钱,这子弹不能留在身体里,你给我取出来,上不上麻药就随你吧。”朱清严吩咐完了御医,又扭过头对钟文贞说,“文贞,给国内拍电报,将南洋发生屠华暴乱的事告知内阁,并让内阁做好出兵准备,大明……不能再窝囊下去了。” “陛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马上去办。” 北京国会大楼,天色已晚,洪崇烈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刚刚下到一楼,还没有走到门边,内阁书记长陈卓和首都秘书长谢海阳――哦,现在该叫总理秘书长了,两人慌慌张张地从后面赶上来,陈卓叫道:“首辅,不对,总理,南洋出大事了。” 洪崇烈身体一僵,要说别的地方出事,哪怕是国内发生农民起义他也不会急切,但一听是南洋出事,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句话:不好,皇帝危险! 直觉就是直觉,当陈卓哆哆嗦嗦递上电报的时候,洪崇烈看了一眼,天崩地裂,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失语道:“陛下受伤了,怎么会这样?” “总理,千真万确,这是贴身保护陛下的钟侍卫长发来的消息,陛下被土著暴徒开枪打伤,而医院又不安全,只能由随身御医治疗,目前还没有取出子弹。”陈卓冷静下来,殊不知他初一听到消息也几乎崩溃,“不过,既然伤在小腹,就算不立即取出子弹,只要有足够的药物,还是能保住性命的。总理,我们还是想想如何与荷兰当局打交道吧,这陛下在南洋出事,荷属东印度政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土著暴乱,完全没有征兆,而当地驻扎的荷军又不镇压,绝对是有预谋的,我们必须要求荷兰人给出一个交代,不然……” “不然?”洪崇烈紧锁眉头,他一边走入电梯一边思考,陈卓和谢海阳也跟了进来,电梯门关闭,开始缓缓上升,三人却没有一个开口说话。 云台,首辅办公室已经改称总理办公室,三人各怀心事地走入,不等坐好,洪崇烈便叹了一口气,接上了刚才的话题:“不然,我们又能怎样?” 陈卓和谢海阳对视一眼,心里忽然觉得异常的悲哀,以前就是这样,南洋数次发生屠华暴乱,而大明因为顾忌国内外形势,以及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之后,需要韬光养晦,更没有余力再管南洋华人的死活,导致南洋土著越来越猖狂,或者说,是荷属东印度政府觉得大明徒有其表,其实窝囊得很,可以随便欺负。于是乎,土著再怎么暴乱也不会在一开始镇压,反正华人富有得很,多杀一些还可以平衡财富,而大明政府又不敢管,这可以有效地解决部分矛盾,何乐而不为呢? “加里曼丹岛上还有英国的势力,而英国在印度的势力范围时刻威胁着乌斯藏边境,尤其是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另一端,藏南自治区时不时被英国势力渗透,若不是大明驻军寸土不让,恐怕那一片肥沃的土地,‘乌斯藏的江南’早就丢了。”洪崇烈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况且,日本政变之后,温和的犬养毅内阁倒台,军人掌权,东三省的关东军蠢蠢欲动,再这么下去,明日迟早有一战,我们这时候根本不能和荷兰开战。” 陈卓不甘道:“但是……” “事实如此,我们没法回避。”洪崇烈说,“虽然荷兰在东印度群岛的势力很弱,只要我军出动十个师就足以横扫东印度群岛全境,但不要忘了,我们要穿过的是辽阔的南海,我们的海军并不强大,三大舰队听着威风,其实只是花架子,尤其是跨海作战,对于后勤的保障压力更大,我们能打到哪里?” “纵然不能打,但陛下在坤甸受伤,荷兰人必须得给出一个说法。”没办法了,陈卓只能祭出杀手锏。 洪崇烈想了想道:“会有一个说法的,荷兰人也不会想打这么一场仗,我待会和查尔斯首相通话。” 查尔斯.路伊斯.德.贝伦布劳克,是罗马天主教国家党领袖,也是荷兰现任首相,政府机关首脑。陈卓听了这句话,却不是很高兴,只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地话:“查尔斯不好对付,白皮鬼子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洪崇烈道:“虽然尽量以和平手段解决,但也不能让荷兰人小看大明,派南海舰队去坤甸和雅加达走一趟,一是示威,二是救人,不能为那些冤死的南洋华人做主,是我的失职,就让我为他们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雅加达总督府,总督大人巴斯滕苦着一张脸望着面前丰盛的晚餐,却没有一点胃口,坐在他对面的凯米斯也是一样。两人已经接到了国内的消息,查尔斯首相亲自发来的消息,对大明皇帝在坤甸“遇刺”一事表示关注,同时质询巴斯滕和凯米斯到底是怎么干的保安工作? 巴斯滕心里苦啊,如果那些南洋土著只是杀些普通人,就是杀得再多,也不用怕,大明顾忌英国方面的压力不会和荷兰闹翻,但像皇帝这种国家元首在自己的地盘上受伤,还是被枪打伤,问题很严重,而且性质立刻不同了,上升到了外交纠纷的高度。 土著手里为什么会有枪?这是一个值得调查的问题…… “不吃了!”巴斯滕越想越烦,看着凯米斯心烦,看着晚餐更心烦,一把将餐桌掀翻,吓了凯米斯一跳,赶紧跳起来到一边,避免被汤水溅到身上。 巴斯滕看了一眼,心说都是你个狗东西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明国皇帝受伤了,我这个总督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干下去哪,这样想着,脸色就沉了下去,冷冷道:“凯米斯将军,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凯米斯能有什么想法?他的想法就是祈祷明皇赶紧好起来,要是死在坤甸,大明就算是再窝囊,也将别无选择,荷兰弹丸小国,绝不可能和明国相提并论,这一点,荷兰朝野上下还是很清醒的。 “尽快安排最好的医院,给明皇治伤。”凯米斯首先说了一句废话,“然后……然后……” “然后如何?”巴斯滕冷眼相对。 “然后……”凯米斯咬了咬牙,“然后静观其变。”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继续撒手不管,爱咋咋地,巴斯滕差点被气死,直愣愣地盯着这位愣头青,凯米斯摊手道:“势成骑虎,骑虎难下,没办法了。” 这也是实话,巴斯滕陷入了沉思。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炎黄子孙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荷属东印度的首府在爪哇岛的雅加达,而最好的医院自然也在雅加达,当荷属东印度政府向明国使团发出邀请,请求大明皇帝去雅加达接受最好最先进的治疗的时候,已经取出子弹、保住了一条小命的朱清严脸色苍白,只是淡淡地对荷兰使者说:“不必了,多谢贵国的好意,我认为目前还是尽快缉拿凶手。” “是是是,这是自然,不过……”荷兰使者还要再说,却见明皇脸色一沉,不由得住了口。 朱清严看似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钟文贞会意,对荷兰使者道:“对不起,吾皇需要休息,我送先生出去。” 荷兰使者长叹一声,他知道这是明皇想将事情闹大了,南海舰队的军舰已经出现在了加里曼丹岛的海域附近,战争的阴霾是如此浓重,虽然荷兰国内认为参照明国之前的窝囊劲,这回只是虚张声势。但荷属东印度当局感受到的压力是空前的,虽然大明海军没有航母,战列舰也超期服役了十几年还不封存退役,但毫无疑问的是,只要大明想打,荷属东印度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送走荷兰使者,钟文贞转回房间,安藤千惠低着头,仔细地给男人擦着汗,朱清严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钟文贞受不了这种氛围,轻咳一声,这让她想起了黎尚武,蒙古光复之后,由于黎尚武是志愿入蒙的军事教官,由大尉晋衔少校,已经从连长升为了副营长,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前途似锦。 过了一会儿,朱清严也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比较暧昧了,松开安藤千惠的小手,钟文贞道:“南海舰队是来接应陛下的,顺便最大限度将我们的同胞接应上船,陛下,你的伤口有可能恶化,跟随舰队走吧。” 朱清严淡淡道:“我不走!” 钟文贞急了,还想再劝,朱清严又道:“这么说,内阁不想打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想打?” 钟文贞默然,朱清严貌似自言自语道:“我也能想象出来,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英国势力在南洋很大,大明和英国关系不错,没必要因为几个平头百姓的死活得罪势头正盛的大英帝国;二嘛,就要说日本了,日本政变,犬养毅死了,军政府上台,明日战争一触即发,大明和日本都在往关外边境调兵,和荷兰人打,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分出结果,这口气不忍不行。” “陛下,你能理解就好,我们……” 朱清严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说:“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兴许再遭遇一次意外,子弹打在了我的心脏、喉咙、太阳穴,那样我就死了,嘿嘿,你说这么一来,大明还会忍气吞声吗?” 钟文贞差点吓死,没错,皇帝现在是受伤,所以有转圜余地,若是大明皇帝死在了南洋,还是死在了暴徒手中,不用说,明帝国内阁就是有再多的反战声音,也将不值一提,大明和荷兰都将别无选择。朱清严看样子不是在开玩笑,这回语气已经变了,变得极度悲伤:“我这个人很怕死,但到了这片土地上,看到的一切都让我很愧疚,海外的游子没有忘却自己的故国,而大明又回报给了他们什么?在他们受到伤害的时候,我们这些肉食者冷眼旁观,只因为利益和压力就只能冷眼旁观!我们不仅冷血,还是间接害死他们的刽子手,是屠夫!” 安藤千惠又握紧了他的手,朱清严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文贞,致电国内,告知洪如一,就说我这个皇帝一直呆在南洋,只要屠华暴乱不平息,只要大明政府不为我这个皇帝受的伤做主,我就不走!另外,我不敢保证我是不是会死在这里,不过,这时候如果我死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北京国会大楼,接到电报的一瞬间,洪崇烈已经有了不祥地预感,果然,电报的内容让他半天回不了神,皇帝竟然不愿意离开南洋?而钟文贞在电报里说的很明白,皇帝这是决心将命留在南洋了,如果再不展开有力的行动,明荷之间爆发战争只是迟早的事情。 皇帝的这一举措将内阁上下弄了个措手不及,最高内阁会议上,外交部长顾维钧忧心忡忡地道:“我已经代表帝国内阁通过美国政府照会了荷兰当局,荷兰人的反应稀松平常,只说是尽快调查,并且尽快镇压暴乱,但暴乱还在继续,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根本没见荷属东印度的荷兰驻军有什么动作,这……”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陛下根本不愿意回来!”民政部长林婉芸心神恍惚,“一旦陛下在南洋出了事,不可想象,大明会是何种处境?” 张自忠作为军方代表,不得不开口说话:“其它的先搁在一边,既然陛下坚持留在南洋,南海舰队已经派了出来,黄海舰队和东海舰队说是防备日本的联合舰队,其实谁都知道是尽人事听天命,联合舰队的实力不是我们的海军能抗衡的,我建议将东海舰队也派到南洋,菲律宾现在是美国控制,大明和美国的关系不错,后路是没有问题的。”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必要之时,让海军陆战队取得荷属东印度政府许可的情况下,登陆坤甸,贴身保护陛下。” 洪崇烈方才一语不发,此时点了点头,说:“只能如此了,希望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朱清严并不是运气好的人,事实上他一直要求内阁出兵,并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作为一个洞悉历史的人,他明白现今的国际形势,一战过去虽然已经十年了,但欧洲诸国的恐惧情绪还没有消除,人民恐惧战争,政府也恐惧战争,反战情绪真是不要太高,在这种时候,正是出兵南洋的最佳时机。 在休养了几天后,他收到了内阁的消息,还是不准备出兵,但已经将东海舰队派了过来,只剩下一个黄海舰队象征性地防备日本,可以说尽到了最大的能力。不仅如此,有海军陆战队在,起码皇帝的安全会很有保证,这一点,才是内阁的真正目的。 简而言之一句话,只要皇帝不再出事,一切都好说。 朱清严看罢电报,扔到了一边,默默地说:炎黄子孙,炎黄子孙,我是一名炎黄子孙…… 他把钟文贞叫来,如此这般小声吩咐了几句,女侍卫长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她倒退两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陛下,你……你……” 朱清严一咬牙,心说必须能取得一个同盟军,迫不得已只能出点下流招数了,他冷冷地看着钟文贞,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和黎尚武的事,现在他正是步步高升之际,你说我要是强制让他退役,内阁会不会答应我的无理要求?呵呵,我这个皇帝总有三分薄面吧?” 没错,新明国的皇帝没有了权力,但这是一个面子问题,国人最为看重面子,为了一个小小的大头兵,根本不会有人和皇帝唱反调。钟文贞脸色又是一变,心里来回权衡,不禁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朱清严满意地摆摆手,说:“下去准备吧。” 人走后,一直待在内间的安藤千惠才走出来,朱清严道:“千惠,日本国内现在什么情况?” “我和几个朋友了解了一下,不好说,军队里反战的将领都被雪藏了,而激进派全部被重用。对了,陛下关心的米内光政和井上成美现在都被调到了北海道担任闲职,平时负责训练海军,石原莞尔则是一气之下辞职回了家,闭门谢客。” 朱清严摸了摸下巴,没想到风云变幻,这些日后呼风唤雨的人物已经各有下场,山本五十六和栗林忠道在大明国内任职,不知道两人现在是何感想?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章 急剧升温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朱清严再没有心情闲着,等钟文贞将一切安排好,终于决定强行出去溜一圈。 呃,溜一圈的意思就是到充满暴乱血腥的街头巷尾走走看看,他不是不知道目前南洋的乱象,但他需要借助的就是这种乱象。虽然有保镖极力劝阻,但他心意已决,无奈之下,只能任由皇帝出去了。 触目惊心,一出门,到处是烟熏火燎哈血迹斑斑,以及狼藉的华人死尸,朱清严冷笑一声,看着北方,喃喃道:“我不知道你们做何感想,但换了我手握大权,哪怕是拼着四分五裂,也要教训这一帮狗杂种!” 有保镖护着,自然不会有暴徒接近,不要命的接近了,就真的不要命了,下场是一枪爆头。 安藤千惠小心地扶着他走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蓦地,意外再度发生了。 一个乞丐缩在墙角,待众人从身边路过,他猛然抬起头,举起手――他的手里攥着一把黑黝黝的枪,枪口也是黑黝黝的,正对着明皇的心脏。 朱清严似有所觉,努力一歪身子,“砰”地一声枪响,肩头飙出一团血雾,他的眼前霎时模糊一片,眼见那个乞丐迅速遁逃,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钟文贞快步过来扶住皇帝,意识彻底失去地一瞬间,朱清严用几不可闻地声音对她说:“干得好……”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朱清严抬抬手,发现不是很疼,然后他才发现搞错了,他抬的是左臂,实际上伤的却是右臂。抬起右臂,一股钻心般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朱清严倒吸一口冷气,守在旁边的安藤千惠见他醒来,喜出望外,赶紧出去找医生了。 这是医院,没办法,那么短的时间内接连受了两次枪伤,不来医院也不行了。好在忠心保镖足够多,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只要见到土著靠近,不论是不是暴徒,不论是不是男女老幼,一律干掉,终于将皇帝送到了医院就诊。 其实医院方面不想接待,这几天已经因为土著暴乱增添了不少伤员,不仅床位,连停尸间都塞满了。奈何有的华人病号听说是故国皇帝受伤,宁愿自己睡到地上也要让出床位,医院不情不愿地接待了这一位特殊的病人,然而,随后又以药物不够为由延迟治疗。 钟文贞彻底怒了,甭管你药物够不够,一看医生是土著,周围的护士也是土著,二话不话,拔枪射杀了两个还挺漂亮的女护士,然后将枪顶在了医生的额头,只说了一句话:“这枪里还有一颗子弹!” 医生直接吓尿了裤子,他没想到这群人是如此土匪,绝对不说废话,直接杀人。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药物是真的不够了,这几天接待了那么多的伤员,实在是把医院里的库存都掏空了,他战战兢兢地苦着脸还是把情况说了,同时还做好了脑袋里钻进一颗“花生米”的准备。 钟文贞没有失去理智,但她现在很暴躁,怒吼道:“没有就去找,去偷,去抢,如果我们的皇帝在今天傍晚没有用上最好的药,我拆了你们的医院!” “是,是,一定,一定给你们的皇帝用药……”医院哆哆嗦嗦地说,心里却在想:你们的皇帝干我屁事? 然后不知道医生似乎是去偷去抢了,真的在傍晚用上了药,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一听是女瘟神的主子醒了,医生二话不说丢下手头的事跑了过来,唯恐跑的慢了被钟文贞赏赐一颗冰冷的枪子。 各项检查之后,医生松了一口气,对朱清严用英语说:“没有事了,休息两三个月就差不多了。”然后又吩咐一些吃食的注意事项,唠叨了好一阵子,因为钟文贞就在门口看着,他怕那位奶奶以为他不卖力治疗。 朱清严的英语一塌糊涂,还好安藤千惠在旁边做翻译,等医生走了之后,他对女人说:“我饿了,你去外面看看有没有粥,我想喝粥。” 安藤千惠点点头出去了,钟文贞派上两个保镖跟上,现在街上那么乱,一个单身女人,尤其是那么漂亮的少妇走上街头,简直是在招那些苍蝇来吸可口的鲜血。 钟文贞走进来,不等说话,朱清严就有气无力地说:“干的不错,要是他的枪再快一点,我估计我的心脏已经穿了一个血洞。对了,为了表示对你办事的奖励,我决定回去和内阁打下招呼,重点照顾那个黎尚武。” 钟文贞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大明的史书上不会记载这种秘密事件,但她相信,真相是隐瞒不住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明皇帝再度遇刺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这回所有人的想法都很一致,包括明帝国政府和荷兰政府,他们都清楚的知道:战争不远了。 北京国会大楼,洪崇烈摸着自己特色的大光头,揪来揪去,奈何滑不溜手。他面前坐着六个人,本来最高内阁会议已经开了不知道多少次,七个人讨论来讨论去,已经初步得出了肯定地结论:还是不能打。 结果,皇帝又一次遇刺,让他们的愿望落空了,所有人满嘴苦涩,心说这下怎么和英国眉来眼去?怎么和在菲律宾部署了很大势力网的美国保持友谊?这仗是非打不可了,但得到的和失去的完全不能成正比啊! 纵然打赢了战争,大明又能得到什么? 洪崇烈见其他人一片沉默,只能亲自点将,既然无可避免地要爆发战争,他的目光投向了军方代表:“张部长,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张自忠吸了一次又一次气,做了一次又一次深呼吸,最终只吐出一句话:“成立最高统帅部吧!” 这一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只有对外战争的时候才可以成立最高统帅部,蒙古战争是收复国土的战争,当时也只成立了临时统帅部,战争结束之后,一切重归轨道,临时统帅部便解散了。当时统帅部成员最多的是军人,不过那都是普通成员,没什么话语权,除了总参谋长王庚上将说得上几句话,还真没什么冒头的。 这是新明国改革以来一直坚持的道路:文人治国,武人治军,党政分开,军政分开,一切以国家利益为先,笔杆子指挥枪杆子,枪杆子指挥那些大头兵。 简而言之,就是依法治国,依宪治国。 和荷兰人打,是名副其实的对外战争,尤其是日本还在旁边虎视眈眈,这一次最高统帅部不会很快解散,明荷战争结束之后也不会解散。张自忠有这个预感,这次成立最高统帅部针对的主要是日本,用的理由却很正当,毕竟皇帝两度在坤甸遇刺,战争确实不可避免了。 接下来的几天,是全世界最热闹的几天,英法美苏全都过来调停,表示不希望看到明国和荷兰之间爆发战争,对于大明皇帝的不幸遇害……呃,不是,是遇刺,他们都感到十分遗憾和痛心,但这不是发动战争的理由。 洪崇烈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一律拒之门外,不是发动战争的理由?他嗤之以鼻,大明的国家元首都落到了这个地步,这不是战争的理由还有什么是呢? 荷兰当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从最高内阁会议做出决定后,大明在南洋已经开始了调兵遣将,并知会了美属菲律宾和英属婆罗洲两个殖民地政府,避免误会。美英当然希望这是误会,美国人不想掺和这件事是因为和他们关系不大,毕竟这主要刺激的是英国和荷兰的神经,损害的也是荷兰的利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美国佬是最会精打细算的,调停不成,就不打算趟浑水了。 而英国人对于急剧升温的南洋局势也是无可奈何,大英帝国算是被一战搞怕了,一战中的“凡尔登绞肉机”和“索姆河绞肉机”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政府只要敢提战争的事,民众第一个不会答应。所以,对于明荷战争,英国佬是不打算管了,顶多警告大明不要触动他们在东南亚的利益,法国亦如此。 战争,终究不可避免。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章 血染南海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大明帝国在南方的领土最远处当属曾母暗沙,即南沙群岛,由于这是帝国划定的风景旅游区,也是为了避免刺激英法荷美等世界大国,明帝国并没有在此驻军,只是常年有一些军舰游弋巡逻。当大明国内的调兵遣将行动完成之后,荷属东印度政府也完成了动员,由于东印度群岛过于分散,兵力不能集中,只好挑选了加里曼丹岛和爪哇岛作为决战地点,因为这两处是荷属东印度的中心,大量的人口和资源就集中在两处。 至于还待在坤甸的大明皇帝的死活,大明内阁想管,却鞭长莫及,而荷属东印度又不愿意将明国彻底得罪死,便选择性将这茬遗忘了。坤甸方面,收到消息的朱清严很兴奋,要不是伤口还没好利索,他非得跳起来大吼一嗓子不可,大明没有再窝囊下去,他这第二枪就等于没有白挨,算是“物有所值”了! “陛下,东海舰队刚刚到达南沙群岛海域,被荷兰海军拦截了,现在正在对峙。”钟文贞将情报递给皇帝。 “怎么还不开打?”朱清严尚没有反应过来。 女侍卫长黑着脸道:“陛下,大明泱泱大国,礼仪之邦,还未对荷兰正式宣战,怎么能做不宣而战的事?” 朱清严不由得撇撇嘴,又问:“南海舰队呢?” “已经赶去和东海舰队会合了。” 朱清严点点头道:“能在海上打赢荷兰人吗?” 钟文贞对海军方面的事不清楚,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道:“或许能赢吧,毕竟荷兰舰队在南洋并没有太强的主力舰,大明出动了两支舰队,怎么能打不赢?对了,陛下不是安排那个你很看中的日本人山本五十六在南海舰队当军事顾问吗?” “那不是我安排的,我没那个权力,是内阁安排的。”朱清严辩解了一句,然后又说,“但有山本五十六在,南海这一战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钟文贞不以为然,她根本不知道山本五十六是哪根葱,也不知道皇帝抽了哪根筋非要委派一个日本人做军事顾问,但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联手,在整个东亚和东南亚,也只有日本的联合舰队可以匹敌。可以说,在西太平洋地区,日本海军称第一,大明海军就能称第二。 没办法,原先大明海军有希望赶超日本海军的,奈何在一战中被日本联合舰队和美国的太平洋舰队联手打残了,战后重建费了死劲,依然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实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陆军可以在短时间内建立,甚至通过拉上战场见血迅速成军,而海军和空军都是“慢热”兵种,根本急不来,需要一步一个脚印。 朱清严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好歹,索性道:“我先睡个地老天荒,开打了再叫我。” 就在大明皇帝进入梦乡的当口,明帝国上下完成了在南海的军事调动,五月十五日,本该是日本五一五事件的肇端,如今却成了明荷战争的开始。 下午两点一刻,大明官方准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帝国总理洪崇烈带着外交部长顾维钧出席,宣布帝国对于皇帝在南洋两度遇刺,而荷属东印度政府纵容土著行凶的最终决定,既然荷属东印度政府不愿意镇压暴乱,为了维护海外华人华侨的合法权益,大明将进行“一切行之有效而合乎道理地行动。” 然后,顾维钧代表帝国内阁宣读了对荷兰的战书―― “我们从不喜欢战争,但也不畏惧战争。 “众所周知,中华民族是最热爱和平的民族,大明帝国改革以来,新明国建设三十余年,哪怕是在一战中,大明军队也坚决秉承人道主义精神,优待俘虏,攻占城市后出榜安民,一切行为都遵从了文明国家的基本义务。 “然而,仍有许多国家试图挑战大明的政治底线,是的,大明热爱和平,珍视和平,但我们从没有说过,为了和平能忍受同胞被肆意屠戮!肆意凌虐! “历史上,‘红溪惨案’历历在目,大明没有发声,进入近代以来,南洋屡屡发生排华事件,大明亦没有发声。终于,在我们的皇帝陛下去南洋慰问同胞的时候,惨案再度发生,还波及到了吾皇,吾皇两度受到暴徒行刺,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是天和二年五月十五日,西元一九三二年五月十五日,我代表帝国七万万三千万人民,以及海外两千万同胞,代表大明内阁政府宣布,正式向荷兰宣战! “为了和平,为了我们的同胞!” 新闻发布会之后,新明国和荷兰王国就正式处于战争状态了,而东海舰队准时收到了作战命令。最高统帅部成立之后,南方战区司令、陆军中将何泰安被任命为对荷作战总司令,全权负责指挥南洋战事。 在接到任命的当天,他就赶往了台湾台北,一方面在台湾组织陆上战线防御日本的冲绳群岛方面异动,一方面是就近指挥。海军方面,东海舰队司令陈克少将就在本舰队的旗舰上,而南海舰队司令苏宗祥少将也在本舰队的旗舰上,两支舰队已经会合。 值得一提的是,山本五十六在南海舰队当军事顾问,虽然皇帝一再强调这位大哥的才华,但苏宗祥是不怎么看得上眼的,他本来就对小鬼子有看法,山本五十六一上来就遭受到了冷遇。这位后来的日本海军大将倒是想得开,该吃吃该喝喝,该给你提建议就提建议,至于其它的纷纷扰扰,他是不管的。 陈克为人谨慎,而且肚量恢宏,曾经和山本五十六有过深谈,发现小鬼子很有两把刷子,又见老战友苏宗祥不重视,便起了心思,某次聚餐,闷了两口酒,乘着酒意,他试探着提出让山本五十六东海舰队当军事顾问。苏宗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对于他来说,能把小鬼子送走权当送瘟神了,反正他是对山本五十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走了正好,省得眼见心烦。 不过,这也不是两人口头说说就行的,山本五十六毕竟是大明皇帝亲自授衔的海军少将,必须由海军参谋部行文批准,才能完成正式调动。不过,苏宗祥这个直属领导没意见,山本五十六无可无不可,这调动很顺利,陈克如愿以偿,将其弄上了东海舰队的贼船。 与荷兰舰队于南海决战之前,陈克还有些担心能不能取胜,询问山本五十六,后者则不屑地说:“荷兰人和英国人在东南亚的海军完全是摆设,明国海军在世界上虽然屈居于欧美列强之下,但那是在他们本土作战的情况下,在南海决战,荷兰国内鞭长莫及,而荷兰本就不以海军为立国之本,‘海上马车夫’早就过时了。哪怕只是出动一支南海舰队,也足以将其打残,除非荷兰海军能在东南亚造出航母,否则改变不了失败的命运,对于南洋来说,控制了海上,就等于扼住了战争之神的咽喉,掀起了胜利女神的裙角!” 果不其然,海战一开始就是一面倒的局面,虽然荷兰舰队企图运用战术挽回败局,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红毛鬼子的反抗显得那么可笑,甚至不堪一击。 海战从早晨开始,打了三个小时,荷兰舰队几乎折损殆尽,几次逃跑都被咬了屁股,大明海军当真是穷追不舍。据后来的海军老兵回忆,那一战打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也前所未有的痛快,在一本老兵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开战之初,大家还是心情忐忑的,毕竟泰西诸国的海军强盛是出了名的,兄弟们都怕打不过而埋骨大海,灵魂不能回到故乡。然而,红毛鬼子竟然那么脆弱,着实让我们没想到,也就在那一刻开始,我们意识到:这次不是大明人埋骨大海,而是荷兰人倒霉了。” 荷兰人的确倒霉了,用海军官兵的尸体和鲜血洒下了一条血路,“指引”大明海军前进,一直前进到北部加里曼丹岛附近,还炮击了几座沿海城市。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章 南国硝烟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海军舰队炮击城市的时候,有意地避开了华人聚居区,主要对准的是城中的土著建筑,导致土著伤亡惨重。荷军在来自海上的巨大压力以及远程打击下,又没有在沿海地区修建军事堡垒和炮台,没法有效抵御炮火的打击,不得已之下,只能退入内陆。 之后,海军陆战队一万两千名官兵顺利登陆北加里曼丹岛的达拉干和打拉根两座城市,并迅速控制全城,夺取了达拉干港,不过没有继续前进。紧接着,大陆方面,运兵船从台湾高雄港和广东广州湾出发,将运载着十万将士赶往前线,为同胞打拼出一片新天地。 坤甸,朱清严一觉醒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只恨自己还受着伤,否则真想跑到大街上鬼吼几声,借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他很快冷静下来,正好安藤千惠正在旁边给他削苹果,便问道:“你不是在日本国内有几个好朋友吗?你知道现在日本的政治状态吗?”荷属东印度不足为虑,需要戒备的还是日本,这一个对手才是最可怕的,不可不防。 “我也不清楚,我的朋友都是普通人,最多是他们的丈夫有点脸面,但并不是政界要人。” 他啃了一口苹果,嘟囔道:“算了算了,一切都是来的那么多那么直接,真想让我高歌一曲……” 安藤千惠眨着明亮亮地眼睛看着男人,朱清严忽然来了兴趣,说:“千惠啊,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好啊,是西方的歌曲吗?” “不是,是我自创的,你要不要听?”朱清严说这句话的时候,感到脸不由得发烧发红。 安藤千惠没注意这些,点头道:“可以呀。” “好了,听着啊,那夜我喝醉了拉着你的手,胡乱地说话,只顾着自己心中压抑的想法狂乱地表达……”其实他就不是唱歌的料子,刀郎的歌必须有过经历而且带着一点沧桑感才能唱出味道,他一个养尊处优的人根本不懂得民间疾苦,嗓子又特别圆润。 “……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你就不会明白你究竟有多美,我也不会相信第一次看见你就爱你爱得那么干脆……”高.潮部分,朱清严唱得跑了好几次调,脸早就红得发烫,好在安藤千惠不懂这首歌的曲调,虽然觉得有几个地方听着怪异,却也没说什么。 “这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这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最后的高音,朱清严飙得惨不忍睹,唱完后讪讪地不知如何是好,他的这水平也只能这样了,若是刀哥听到自己的得意之作被糟蹋到这个地步,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好在离他出生还有几十年。 就在大明皇帝忘情飙歌地时候,日本方面总算出现了异动,新近组建的斋藤实内阁是典型的军政府代表,军人掌权,在“举国一致”地汹汹民情之下,军人内阁通过了增兵东北和朝鲜的提案,并派遣联合舰队在冲绳群岛海域不停地游弋巡逻,东海局势紧张到了极点。明帝国不甘示弱,最高统帅部本来就是名义上对付荷兰而实际上对准了日本,日本增兵之后,大明内阁也通过了增兵决议,主要地区就在热河与察哈尔。 至于刚刚收复的外蒙古,明帝国上下倒是看得不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蒙古那地方就那么一点人,工业基础、经济基础都是脆弱得可以,也没什么大型的补给基地,连铁路都是在光复之后处于筹划阶段,蒙古的土地面积又比塞北四省加起来还要大,估计这么浩大的工程得再等两个月才能正式上马。明日战争一旦爆发,日军不打外蒙古专攻热河企图直插大明帝都最好,如果还想扫除蒙古这个侧翼的威胁,那明军还没有能力守住那么大的北方领土,所以只能听之任之了。 值得一提的是,明日关系骤然紧张,导致了一系列连锁反应,譬如希特勒过早的登上了魏玛共和国的政治舞台,虽然没有被任命为德国总理,但应该会比历史上更早掌握权柄。而苏联的内部危机也愈演愈烈,估计大清洗运动也不用等几年了,只要明日大打出手,红色帝国就会因为东方局势动荡而自我陶醉,从而使得基洛夫“意外死亡”,铁人同志彻底走上独裁的道路。 还有一件事得提一下,朝鲜半岛最近发生了一起独立运动,实际上每年都会闹几回,毕竟日本鬼子给朝鲜人带去的可不是福音以及“大东亚共荣”,而是刻骨铭心地灾难。这次也不例外,规模也不大,属于农民起义的性质,很快被当地驻军镇压下去,结果日本当局以此为借口指责是明国方面“蓄意策划的”,目的是“分裂日本领土,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明官方当然是立即予以反驳,双方你来我往,干脆打起了嘴仗,口水喷得四散飞溅。 荷兰当局很是郁闷,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你看看这闹的,南洋暴乱,停留于坤甸的明皇两度遇刺,明国迫不得已向荷兰宣战。结果,宣战是宣战了,打也打了,连明军的海军陆战队都登陆了达拉干和打拉根,结果明国根本没将荷属东印度当盘菜,主要应付的还是日本,太他妈的伤自尊了,完全是不拿正眼瞧一下啊! 事实上,荷军的确表现差劲,他们万里迢迢的来到亚洲,享受了几百年压榨土著过土皇帝的优渥生活,哪怕战斗力还能保持巅峰状态,人数却在哪儿摆着哪。在南洋驻扎的荷兰军队只有十万,还大多集中在雅加达,加里曼丹岛上并没有多少,纵然他们能个个以一当十,明军战斗力再不济,但他们靠近本土,兵源充足,只要政府想打,耗也能耗死荷军了。 尤其是随后十万大明陆军登上运兵船,并在明军控制的城市达拉干和打拉根顺利登陆,荷军想守住加里曼丹岛已经是奢望了。利益受到最大威胁的是英国和日本,葡萄牙在这里只有东帝汶岛,还有一块小飞地,合起来被称为葡属东帝汶,影响力渺小,可以忽略不计。 由于一战的阴影还停留在英国官方和民间,所以约翰牛对于南洋战争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明政府也只是抗议了几句,顾维钧代表明帝国内阁秘密接触了英国驻华大使,表示可以再将香港的租赁期限再延伸几年……然后,英国佬就不说话了。 至于美国,离得太远,而且菲律宾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并入美联邦版图,日后是肯定要独立的,在大明内阁政府承诺南洋战争不会波及其它地区之后,白头鹰也就和约翰牛一样自扫门前雪了。 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一面倒的,攻克达拉干、打拉根之后,大明陆军随之登陆,但没有大规模前进,反而一直在休整,直到因为东海舰队因为一度恶化的东海局势而被迫赶回了老巢,明军才继续行动。值得一提的是,东海舰队的军事顾问山本五十六少将为了避嫌,则直接留在了南海舰队,或者说,又重归了南海舰队,这次南海舰队司令苏宗祥少将总算意识到这个小鬼子还是很有本事的,他也不是嫉贤妒能的人,总算将之纳入旗下。 荷军数量稀少,南海一战后,南海舰队直接封锁了加里曼丹岛的周边海域,爪哇岛的荷兰驻军只能困守雅加达,眼睁睁看着隔海相望的那片土地而黯然神伤,因为他们的海军已经残废了,南洋复杂辽阔的大海上已经是大明海军的天下,所以就算荷兰陆军比之曾经的天下第一陆军――德军还要强大,也是没用的。 大海不会给你讲理,尤其是这个世界的空军那么脆弱,想靠空军运兵是不可能的,哪怕到了后世,空降兵也不是主流,想通过被敌军封锁的大海,保持一支强大的海军和傲视天下的舰队是非常有必要的。 六月上旬,明军攻占北加里曼丹岛近海岛屿,并在塔拉卡恩岛制造了一起震惊世界的大屠杀。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八章 以牙还牙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塔拉卡恩岛面积不大,居民仅有两万余人,基本是土著,华人寥寥无几。大屠杀称得上突如其来,由于荷军已经放弃了这里,明军兵不血刃地就登陆了岛屿,并迅速控制全岛,值得一提的是,大屠杀开始前,对荷作战总司令何泰安中将正在台北收听广播。 虽然明军已经攻上了加里曼丹岛,但南洋的屠华暴乱始终没有停止,不是荷属东印度政府不愿意镇压,而是局势完全失控,荷军既要面对明军,又要镇压土著,两头忙乱,分身乏术啊!也就是说,直到明荷两国处于战争状态,每天南洋依旧在发生土著屠杀华人的事件,这是因为土著恐惧,反正杀也杀过了,以后要追究自己照样是一个死,还不如多杀几个算是赚了。 何泰安收听的广播是《华人之声》,乃上千万南洋华人中唯一的精神依靠,也是荷属东印度政府统治之下唯一一家华人电台,主持人叫黄冰,正在直播。 “大家好,我是黄冰,令人兴奋激动的是,大明政府为我们南洋华人当家做主了,只要我们的同胞再多坚持几天,大明天军一定会到来!可惜的是,很多同胞能等到那一天,我和我的同事却等不到了,但我很欣慰,真的很欣慰,这也是我赴死之前最大的满足。”悦耳的女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在广播室门外,有一伙土著暴徒,他们在砸门,企图冲进来,我的同事正在顶着,但我知道顶不了多久。我不想被这些畜生强奸,不想带着肮脏的身体离开人世,我只能选择死亡,虽然我不甘心,虽然我还没有嫁人,虽然我很羡慕那种相夫教子的生活……” 果不其然,广播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地杂音,隐隐约约地有人在用鸟语怪叫,而一个男声叫道:“黄小姐,他们快冲进来了!” “大家也听到了,他们要冲进来了,我只希望我的生命结束之际,能让我的灵魂回到故国,回到祖祖辈辈一直向往的土地,那是我们南洋华人的故土,那是炎黄子孙的祖国,那是我心中一直神往的家乡。 “我为我身上流淌的炎黄子孙的血液而骄傲,我爱大明,爱这一切。 “没有人不畏惧死亡,我也一样。当我看到我们以前和蔼的邻居成了肆意杀戮华人的暴徒,当我看到荷属东印度政府无所作为,当我看到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残忍与黑暗,我终于醒悟,这不是中国人的地方,这不是我们的祖国,那些暴徒更不是我们的同胞! “谢谢大明皇帝,对于您在坤甸的两度遇刺,我代表全体南洋华人说声抱歉,同时为您献上祝福。我知道,是你力主出兵南洋,是你真正的为南洋华人着想,你的演讲我听过,我当时就在坤甸。 “当我回到雅加达,我才发现陛下的深深情意,谢谢您,谢谢您为南洋华人做的一切。” 说到这里,破门声终于响起,还是刚才的男声大叫:“黄小姐,快,快走……” 坐在广播室的黄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见几个同事迅速被打倒,那些面目可憎的暴徒淫笑着向她扑来地时候,她对着老式麦克风说出了在世上的最后两个字,也是给世人的遗言:“再见!” 然后她跑到窗前,纵身一跃,只听“砰”地一声,红颜薄命,一朵美丽的花儿就这样凋谢。 砰!这一声永远定格在了《华人之声》电台的历史上,这一声永远定格在了何泰安的心里,虽然后面还能听到土著暴徒的吵闹,却已经无足轻重。 坐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何泰安站了起来,叫过副官,下达了一个为他日后招来颇多非议的命令。 “传令南洋前线,凡是我军控制的城市,土著全部杀光,为我们惨死的同胞报仇!” 副官脸色一变,见老大面目狰狞,心里先怯了一分,不敢多劝,敬了军礼便下去传达命令。只不过,他也留了一个心眼,没敢原样传达主将的意思,只是含糊地说“为死去的同胞报仇,击毙一些凶徒以此警告荷属东印度政府尽快镇压暴乱”云云。 底下的人自然是怎么理解的都有,当时在前线,也就是加里曼丹岛上的一名陆军少将想了又想,正好他麾下的嫡系集团军正在沿海地区安抚华人民众,并揪查那些屠杀华人的土著人。既然上头的命令下来了,他不敢违抗,让手下的一名大校师长领着人“酌情处理”,在这里提一下,新明国第二次改革之后,不仅高层各部门的权力架构变动不少,军方也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改革,譬如军衔制度,全军取消了“大士”军衔,原本的大士士官全部晋衔少尉,可谓占了一个大大的便宜。 还有军事制度的改革,在明帝国的军方系统中,大校虽然军衔比较高,但一般作为高级参谋使用,不会领兵作战,再进一步的少将要么是师长,要么是集团军司令;至于更高的中将,和上将一样稀少,肯定是在中央一级的军事部门当一把手或二把手,加起来两只手就能数出来,内阁甚至还有过取消上将军衔只设到中将为止的讨论,后来鉴于皇帝是象征性的海陆空三军大元帅,你把上将取消了,这中将和元帅隔了一级,上将都不设,凭什么设立元帅军衔?这才不了了之,毕竟要顾及皇室的面子和利益,这是明帝国的官场特色。 虽然没有取消上将军衔,各级军官的职务则悄然发生了变化,大校军官作为高级参谋这一不成文的限制被消除,也能领兵作战了。 大校师长被顶头上司扣了一个任务,他也知道屠夫的名声肯定不好,但想一想能杀南洋土著,他就在心里发了狠:奶奶的,名声是个球东西?这帮狗杂种杀了大明那么多兄弟姐妹,不杀光他们都算我们善良了! 在进行屠杀之前,他仔细甄选了地点,最后选在了塔拉卡恩岛,原因就在于岛屿四面临海,而且塔拉卡恩不是大岛,居民想逃都逃不了,跳进海里是自己找死。大校师长阴险地想着,让手下将岛上所有的华裔居民不论男女老幼全部找来,不愿意来的抓也要抓来,在华民们惶恐不安的时候,他让一个营将这部分人保护在靠海的地方,还发下了足够将他们吃到撑的食物。 然后,大屠杀正式开始。 大校师长毕竟不是日本鬼子那么没人性,也不想重演日后的南京大屠杀,他的命令是大人不论男女全部就地处决,老人也不能放过,他们手上沾的华人鲜血比年轻一辈还要多,欠下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而小孩嘛,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一律放过,十岁以下的孩子先集中关押,余者不论无辜与否,给他们一个痛快就行! 塔拉卡恩岛有两万人,登陆岛屿的明军只有一个团,大概三千人左右,逐村逐屋地搜索,见到大人就杀,小孩只要觉得超过十岁就杀。人的兽性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一旦杀红了眼,那真的是什么军纪、人性之类的鬼东西都不管不顾了。 一定要说什么的话,只能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不是南洋发生屠华暴乱,若不是荷属东印度政府一再拖延镇压土著的时间,局势根本不可能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从早到晚,塔拉卡恩岛笼罩于一片血色之中,哭叫、尸体、残垣断壁、血火……构成了一幅死亡的画面! 傍晚的时候,大校师长得到报告,杀得差不多了,还是有漏网之鱼的,不过再过一夜就能清理得八九不离十了,凡事都得有耐心才能做下去。 过了几天,师长接到少将的命令,赶紧结束屠杀,上头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九章 举世震惊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出事的是何泰安,而且一出就丢了职位。 塔拉卡恩大屠杀从开始到结束,仅仅四天,就是四天的时间,这一人间惨剧就传遍世界,惊动了无数政客。所有人都在想:明国想干什么?在塔拉卡恩岛搞屠杀,是不是灭绝南洋土著的前奏,明国想杀光南洋土著吗? 事实上,明帝国最高统帅部还没那么不冷静,尤其这道大屠杀的命令还是何泰安单独下的。迫于外界的压力,最高统帅部免去了何泰安中将对荷作战总司令的全部职务,权力暂时移交副官,并令其回京述职。 北京城,何泰安虎虎生风地走进了虎穴大楼(国防部),一楼的工作人员面色古怪,却都假装低头做事,不敢多话。他平静地笑了笑,迎面碰到一个熟人――刚刚晋衔中将,并调回中央工作的老战友姜玉贞。 说起来,明帝国有张自忠和王庚两位陆军上将,陈绍宽一位海军上将,加起来也只有三位上将而已。陆海空三军参谋长皆是中将,四大战区司令也是中将,加起来是七位中将,除此之外,为了避免地方军阀的出现,再不会随便授予中将军衔;而姜玉贞这第八位中将则来得非常曲折,库伦一战,典型的官渡之战,以少胜多,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大捷,虽然运气成分以及偶然因素很多,但不可否认的是,库伦战役奠定了光复蒙古的基础,内阁会议上,才有破格为姜玉贞晋衔中将的提议。 当时每个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而姜玉贞的确居功甚伟,便没多少人反对,尤其是国防部长张自忠上将和三军总参谋长王庚上将,姜玉贞给军方长了一回大脸,破格提拔一下并不过分。只是,等战争胜利,蒙古光复,姜玉贞的处境就尴尬了。 帝国宪法明确规定:中将军衔以及更高的军官必须担当战区一级乃至中央军事部门的军事首长或二号首长。订立这一部分条款的时候,就是考虑到限制将衔泛滥,上将中将一大堆,容易让军队系统陷入混乱,毕竟战区只有四个,哪怕日后重新划分,也不会变更多少。 姜玉贞是陆军中将,要安排合适的职位自然不能脱离陆军范畴,陆军参谋长饶国华中将好好的干着哪,没犯什么错误,所以不能随便找借口把人家撸下来。至于四大战区司令,都是陆军将领担任,满满当当的,虽然远东战区一把手刘诚志中将只是光杆司令,但起码还在名义上有那么一层光环,估计也是不会轻易让位的。 为了安排这位新晋的中将,不仅是内阁,总参也费尽了脑汁,在姜玉贞进京述职的时候,王庚特地找他谈了一次话,虽然姜玉贞最后表示坚决服从上级安排,但王庚阅人无数,可真不敢随意安排,引起骄兵悍将的不满是很麻烦的。无奈之下,姜玉贞没有再回到蒙古,而是直接留在了总参做第一参谋长,简而言之,在总参谋部,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久而久之,也有风声传出来,说是大明和老毛子反正也撕破脸了,不用顾忌了,索性成立一个“漠北战区”,将蒙古和曾经的尼布楚地区划到一起,由姜玉贞中将任战区司令。这种捕风捉影的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加之明帝国内阁和军方都没有矢口否认,就连欧美列强也认为,明国和苏联是真的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了。 姜玉贞的面色看不出异常,既不忧愁也不高兴,见何泰安进来了,不由得笑道:“正清兄,你真是霸气外露啊,看看你,一道命令大快人心!” “连璧,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还难说哪,对了,张总在不在?” “不止张总在,还有王总,两位老总这次可是为了你难得呛火!”姜玉贞似乎就是为了迎接何泰安的,上前拉住他的手,引导着回身走去,声音逐渐压低。 何泰安来了兴趣:“噢,张总和王总吵起来了?” “可不是,差点上演全武行了!”姜玉贞略显夸张地说,“说实话,当听到正清兄竟然敢下达屠杀南洋土著的命令时,王总拍案叫好,而张总则是一语不发。直到洪总理大发雷霆,迫于各方压力将你从台北召回来,张总才说了一句话:‘何正清真是太不像话了!’但我和总参的同僚都听得出来,话里没有责怪的意思。” 听到这里,何泰安松了一口气,两人也终于走到总参谋长办公室门前,姜玉贞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一个人进去吧,张总对你如何处理持保留意见,由王总全权负责,进去说两句好话,王总虽然原则性强,但这次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不用怕的。” “多谢了,回头我请你喝酒,就喝三十年的陈酿女儿红,那可是我的珍藏啊!” 房门开了,何泰安昂首阔步地走进去,看清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三军总参谋长王庚上将,他在伏案疾书,似乎在拟订一份草案。他“啪”地脚后跟一并,立正站好,大声道:“总参谋长,何泰安向你报到!” 王庚没有反应,没有一点停滞,仍旧泼墨挥毫,何泰安无奈,就那样杵着,恰似一根电线杆。 过了大约一刻钟,王庚揉揉酸疼的手腕,放下了笔,仿佛这时候才发现房间里站着一个人,惊讶道:“正清来了,快坐快坐!” 何泰安无语,心说你老的演技也太差太假了,不过人家是老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便乖乖地坐下了。 “正清啊,内阁对你的处理下来了,虽然我和老张竭力为你争取,但没办法,这是最高会议上决定的。”坐下后,王庚立刻切入了正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你的对荷作战总司令一职还在,当然,你还得写一份自我批评和自我检讨的保证书,另外,南方战区司令的职务经过我和老张据理力争,总算是给你保留下来了,不过内阁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照顾那些政客的脸面,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明天我就主动辞去对荷作战总司令的职务,算是引咎辞职。”何泰安平静地说,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处罚很轻,真的没什么实际意义,无非是不能再当这个指挥官了,看来内阁也不认为非得因为他得罪整个军队系统,毕竟这种事可大可小。 “对了,王总,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是谁接替我的对荷作战总司令职务吗?” “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是姜连璧将军。” 原来是姜玉贞,何泰安眉头一跳,这么说,内阁即将成立漠北战区的事不算捕风捉影了。是人都知道,这次南洋战争荷兰没有胜利的希望,只要大明军方派遣一个不算糊涂,哪怕才能平庸的指挥官,也能打赢,如此一来,这个对荷作战总司令的官位可以看作是镀金用的。 姜玉贞刚刚晋衔中将,资历尚浅,凭什么就能夺得桂冠?毕竟军人在和平时期只能靠熬资历晋升,而有了战功,才能迅速上位。漠北战区成立之后,姜玉贞上任战区司令,必然有那些老资历的将领不服,但只要这位新晋中将接任对荷作战总司令,打赢了南洋战争,就有了足够的战功和威望作为一颗将星迅速崛起,当战区一把手也是顺理成章,不会再有闲言碎语。 “正清,下去休息吧,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也是对你的考验和磨练,你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章 将军报到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台湾,新台北国际机场。 一架普通的白色飞机降落在了这里,未降落之前,姜玉贞通过舱窗看向下方,无边蔚蓝的大海,以及像一叶孤舟的台湾宝岛,在这一片树叶的尖尖处,有许多“蚂蚁”在忙碌。他知道,那是基隆港的码头,无数被地方政府动员起来的劳力正在装卸货物,他们挥汗如雨,为了这一场战争付出了自己的绵薄之力,他们的汗水有的汇入大海,带着他们对祖国的信任东流而去…… 由于新台北国际机场是军民两用,为防止出现意外,接到命令的驻军早早的就将平民强制驱散了,老百姓也知道新的对荷作战总司令要来,而且从报纸上知道了是姜玉贞将军接替何泰安将军。说实在的,何泰安在台北的一段时间,其民间名声一向不错,尤其是屠杀南洋土著之后,不少热血青年拊掌称快。 奈何屠夫的名声实在影响恶劣,何泰安就是再有军事才华,内阁也不敢顶着各方压力继续用他。 姜玉贞走下飞机,正午的阳光夹带着燠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六月时节,南方本就是火辣辣的,尤其是台湾岛。他顾不得去擦额际时不时冒出的汗水,看着警戒线外老百姓的指指点点,对前来接机的何泰安副官道:“你也不容易,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就继续在我身边,如果不想留,就回到大陆吧。” 副官是何泰安的老战友了,曾经和何泰安一起参加过一战,当时还是大头兵,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属于何泰安的心腹嫡系,闻言道:“姜司令有自己的副手吗?” 姜玉贞扭头看向身边的人,是名年轻人,这位爷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你好,我是首长的参谋黎尚武,草字敬文,少校军衔。” “少校?”副官惊讶了一下,心说这位新晋将星的副官军衔太低了吧,一个少校能撑起场子吗?不过,既然能带在身边,就说明之间的信任程度,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他自然不会冒昧地随意得罪了。 说起来,连黎尚武都没有想到自己能从一个副营长直接升任姜玉贞的随身参谋,要知道,姜玉贞晋衔中将后,第十八集团军司令就换了人,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司令又是从地方上调来的,磨合还需要一段时间。结果,就在黎尚武思考老军长调走会不会影响自己前途的时候,姜玉贞直接向新司令提出将他调到了自己身边,理由是看上了这年轻人的勇气,能在解放蒙古的战争中带领几千战斗力低下的东蒙军队和不可一世的苏联红军死战,完全可以称得上少年英雄! 十八军的老领导这么说,新司令和黎尚武都不会有意见,从此之后,黎尚武就鱼跃龙门了。钟文贞得到这个消息,也很为男友高兴,心里盘算着这样的成就能不能打动顽固的父母,别看他们嘴上说将自己赶出家门了,但可怜天下父母心,刀子嘴豆腐心而已,只要带着事业已经腾飞的男友回家,一向心软的母亲应该不会反对,再让母亲劝劝父亲,有可能就水到渠成了。 谈笑了几句,众人坐车到了衡山战略指挥中心,泡了茶,副官悠然道:“打了这么久,我也累了,正想回大陆休息几天,接下来的一切就拜托姜司令了。”他的意思很明显:我就是一外人,继续留着徒增尴尬,还不如早走早清静,省得出现摩擦。 姜玉贞自然是说了几句场面话,挽留不果后,便道:“既然如此,就说说目前的南洋战局吧。” “是这样的,我军已经顺利登陆加里曼丹岛北部,大约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被我军控制,东海舰队回防海疆之后,南海舰队继续在南洋游弋,随时可以封锁爪哇岛,炮击雅加达!但在之前,我和何司令就谈过一次,认为现在从海上打击雅加达不妥,这也是为了避免狗急跳墙,毕竟南洋土著的屠华暴乱至今还没有完全平息!”副官侃侃而谈,看来他也知道继任者必然要问的问题,“目前我军主力第三十五集团军已经逼近了加里曼丹岛的重要城市巴厘巴板,荷军总算没有再退,利用空间换时间,构筑了一条足够宽阔的战略纵深。我军首战失利,退下来休整,准备补给充足后再继续攻打。” 黎尚武道:“我知道三十五军,一直在广州驻扎,是我军机械化程度中较高的部队,为何补给跟不上?” “呵呵,黎参谋看东西果然一针见血,若不是因为补给问题,三十五军想拿下巴厘巴板易如反掌,只是,补给恰恰是我军的短板!”副官赞许地笑了一下,又摇摇头,“可惜,我们的敌人比较特殊,荷属东印度群岛离大明本土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重要的地方在于海洋,大明海军在东南亚绝对是巨无霸,但说到补给能力,却并不理想。而且,不仅是补给,由于打下来的地方需要军队维持治安和秩序,十万大军并不充裕,后期还需要再度增兵,这将大大增加后勤补给的难度。” “主要消耗的是什么?粮食吗?” 副官叹道:“粮食是一方面,但还有武器弹药以及军医药品的问题,尤其是弹药和药品,没有弹药我们的战士再勇猛也没用,没有药品的话,将造成极大规模的非战斗性减员,这都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药品?有多少伤员?” 副官用古怪地眼神看着这位年轻的少校参谋,尴尬的气氛过了一瞬间,方道:“荷军数量在加里曼丹岛并不多,主要是我军不适应南洋的气候,那地方实在是太热了,要知道,冷的话可以多穿衣服,热得狠了总不能将自己的皮也扒了吧?何况绝对寒冷的气温下没有多少疾病,一热了那真是什么病都有,尤其是瘟疫,这玩意防不胜防,战争期间更是经常出现,发现得早还能有效抑制,发现得晚了将引发极大的人造灾难!” 黎尚武脸一红,的确,他是太年轻了,少年得志,很多事情都考虑得不周全。 这时姜玉贞插了一句话:“那么,我军的药品够吗?” “目前来说还顶得住,但随军医生已经发出警告,有的疫病已经出现,必须及时处理。”副官说到这里,脸色忽然迟疑了一下,终于咬咬牙说,“姜司令,有件事不得不和你交代一下,永安公主就在军医队伍里,随军去了南洋,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什么,公主她这不是成心添乱吗?”姜玉贞吃了一惊,随即是慌张,心里的震骇不亚于一颗核弹空爆。 永安公主朱清清,是帝国皇帝朱清严的亲妹妹,天佑皇帝老来得子,再加上变法改革后,皇帝的后宫人数极大被限制,总共也只有朱清严一个儿子,以及朱清清一个女儿。朱清清这小妮子不仅冰雪聪明,还一向对医学感兴趣,凭借后天的努力考上了皇家医学院,毕业后硬是拉关系走后门进入了军队系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军医。只要是军队系统的人都有军衔,哪怕是不司职战斗的文艺兵,当然,这种“文军衔”比“武军衔”还是低了一个档次,朱清清因为身份特殊,又是皇帝唯一的嫡妹,封号永安公主,军衔自然不低;她进入军队服役时,内阁和军方就因为授衔问题而有过争执。 内阁坚持认为,这只是永安公主的一时胡闹和小孩子心性,再加上是辅助兵种,完全可以照顾公主的特殊身份授衔大校。结果,脾气一向很好的国防部长张自忠上将拍了桌子,叫道:“军队就是军队,容不得儿戏!况且皇室已经没有了特权,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就因为这事,内阁和军方闹了一个大大的不愉快,最后还是已经退出军界的海军元老、终身荣誉上将萨镇冰站出来调和,双方各退一步,永安公主授衔中校,算是给了皇室一个体面的交代。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一章 永安公主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送走副官之后,姜玉贞在指挥中心走来走去,时而眉头紧蹙,时而轻轻叹息,自言自语道:“永安公主真是……唉,小孩子脾气啊!” 黎尚武不好说什么,唯有沉默。 “罢了罢了,她毕竟是公主,再加上我军节节胜利,只要公主殿下不是那么任性,总不会出事。”姜玉贞最后也没想出好办法,只有先这么着了。 巴厘巴板郊外,战火的燎痕依旧没有消去,而很多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刚刚开始,恐怖远远没有到来。自从残暴的明军在塔拉卡恩岛屠杀了两万多手无寸铁的平民后,何泰安被迫辞去职务,由姜玉贞接替,这激起了土著们深深的恐惧和愤怒,荷军也因为害怕战败被杀而打得比以往勇猛顽强,导致不可一世的大明天军终于在这里碰了钉子,加之没有得到及时的补给,不得不暂时停止前进,进入休整状态。 简陋的营房,许多穿着白大褂佩戴着红十字袖套的医生护士忙忙碌碌,担架进进出出,实际上明军没有多少伤亡,他们大多是不适应加里曼丹岛燠热的空气而生病。头疼脑热,头重脚轻都算好的,惨一点上吐下泻,连饭都吃不下去,短短几天就饿成了皮包骨头,这样的身体状态根本打不了仗,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 朱清清擦了擦额头的汗,真的是太累了,没想到英勇的大明官兵没有倒在血肉纷飞的战场上,竟然被这鬼地方的气候弄趴下了,她已经很多天没睡一个好觉了,实在困极了就随便找地方眯一会儿。鉴于她公主的尊贵身份,她的直属上级,一名挂着少将军衔的老军医强克安劝她不用那么拼命,医生护士的人手都是充足的,只差足够的药品,这个急也急不来,必须等国内支援。 朱清清却摇头说:“没关系,我是帝国公主,我有义务救死扶伤,他们是在为我们的同胞打拼,说的狭隘一点,是为我们朱明王朝卖命,能救一个是一个,我从小锦衣玉食,身体还撑得住。” 强克安还要再劝,这位奶奶却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对了,首长,一直没问过你的个人情况,那些底下人传的我不信,你和我说说吧。” 强克安愣了一愣,被这段话带入了回忆。他表字惠众,是父母找一个算命先生起的,本来按照古代的规矩,表字应在男子加冠之时,也就是成人礼上由父母或恩师亲赐,不过在崇祯皇帝朱由检时代之后,礼崩乐坏,很多规矩都渐渐被人们摒弃了。直到新明国改革,官方频繁颁布法令,有些所谓传统在官方文件上正式废除,具有了法律效力,这一时期经历了漫长的两百年时间。 惠众,按照算命先生的说法,这孩子长大后要走官途,并用自己的能力惠及广大的劳苦大众。结果,他在十八岁那年考入了长安陆军学院,并报了军医专科,父母虽然没啥大文化,但也尊重儿子的选择,没有阻挠。 强克安对算命先生的话是嗤之以鼻的,官方都对这种江湖术士一类的人给了两个明确的定义:骗子、迷信。 然而,当他走上军医岗位,用自己的能力救活了一个又一个生命垂危的人,看着他们鲜活地继续存在于人世,心里感到异常满足。二十九岁那年,因为医术高超,并且为一名患了胃病的老将军主刀,治好后,老将军事后什么没说,给军方打了个招呼,几个月后,强克安接到一份嘉奖令和晋衔令,由上校越级晋衔少将。 越级晋衔,在和平时期绝对是破天荒的一件事,连强克安自己都怀疑是做梦,而嘉奖令上说得不清不楚,重点说了是因为他的“医术高超”。强克安满脑袋圈圈,很有自知之明地想:医术高超的人多了,上北京医院拉一个经常做手术的大夫,就绝对比我强! 这时,他终于想起了算命先生的话,走上官途和惠及大众,没错,军官也是官,尤其是将官,虽然这个少将军衔的份量轻飘飘的,毕竟不是司职战斗手握兵权的大将。后来,那位被他治好的老将军专门上门,拉着他的手说:“我今年快退休了,本来不想再用自己的影响力给军方出难题,但我看你这个小伙子很不错,我这一生阅人无数,你有一颗救死扶伤的心,这就够了,有时候德养比所谓的才华更有用!” 再后来,他打听到了老将军的名字,那时老将军已经退休,正式淡出军界,他叫萨镇冰,海军中资历独一无二的两朝元老,唯一的终身荣誉上将…… 而晋衔少将之后,除非是战斗兵种,像军医、文艺兵这种辅助兵种,少将已经是最高军衔,不可能再往上走了,新明国还没有出过这样的先例,相信军方也不会破例。这一次随军南下,强克安刚刚三十二岁,作为本部岗位的魁首,自然要走上前线,他手下刚刚整训起来的一支医疗队伍也被带着进入战场“实习”。 朱清清是他手下最为特殊的一个护士,还挂着不低的中校军衔,一般来说,到了中校起码得是合格的军医了,哪可能还在做小小的护士?但谁叫人家的身份超级特殊,所以就搞了个特殊化,而且硬塞给了强克安,这奶奶一次手术都没做过,再高的军衔也没用,强克安可不敢让她主刀,只能安排她做护士,先实习一段时间。 然而,三年过去了,实习时间绝对超期,强克安让她试着做了几个绝对不会死人的小手术,很不错,就准备给她转正,哪知公主殿下一口否决,扭扭捏捏地说:“我还嫩着哩,还需要学习……” 声音古怪,貌似带上了嗲音,强克安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提,随后又试探了几次,见朱清清实在不愿意转正,也就不再说了。既然她爱做护士就让她做呗,虽说医生的工资比护士的高了很多,但公主殿下根本不缺钱,只要能解决了钱的问题,一切都好办多了。 南洋战争爆发,强克安要带着医疗班底随军作战,在确定人选的时候,他先将几个家里妻子有孕走不开的哥们划掉了,总不能人家老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时候把老公弄到海外吧?这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再说南洋战争又不是世界大战,大明有足够的把握打赢,远远达不到生死存亡的程度,划掉几个人,医疗人员依旧充足。 随后又划掉了几个刚刚丧亲的人,对于孝道,哪怕改革了,官方也重点提倡,红白喜事,红事可以往后押,成亲哪天不能成啊?但是白事的话,亲人辞世,后辈怎么都要送上一程,这是最起码的孝道。 最后,他看到了朱清清的名字,一想到永安公主的特殊身份,他就头疼,这奶奶是绝对不能让她去战场的,枪炮无眼,若是死了伤了,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少将,就是战区司令那样的大佬也要遭殃。奈何朱清清不愧是皇室血脉,一般公主都是刁蛮难缠的,她不刁蛮,但绝对不讲理,在听说自己的名字被划掉之后,直接找到了强克安,说了一句话:“我要去南洋,不让我去,你这身皮就不用穿了,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这奶奶真是够横,下级威胁上级?强克安恼火之余,又迅速冷静,朱清清的威胁并不是毫无威力,尤其这奶奶是帝国皇室,虽然新明国的朱明皇室已经没有权力和太多特权了,但想玩死他一个无根无基的小军医连手指都不用动一下,哪怕他还挂着少将军衔。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少将只是一个屁,甚至连屁都不如。 最后,永安公主朱清清如愿以偿。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二章 横生枝节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首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朱清清在他面前晃了晃小手,奇怪地问。 强克安回神,摇头道:“没什么,你接着忙吧,我去看看其他伤员,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你不要累着。” 正好房里有人叫朱清清的名字,估计是该换药的士兵,由于特意隐瞒身份,这时代又没有电视和网络,朱清清想提高曝光率和“知脸度”也没办法,再加上她虽然有时候不讲理,平时却一向低调。士兵们都觉得她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很多士兵到了时间换药想的就是喊出心中女神的名字,以此引起女神的注意。 这种感觉让朱清清很享受,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伟大的“提灯女神”南丁格尔,应了一声,就返身进房。 强克安忽然道:“对了,殿下,你为什么一直不想转正?”这个问题他憋很久了,虽然觉得这可能是小女孩的任性,但他还是期待真实的答案。 “因为……”朱清清明显一怔,随即露出一个诡异地笑容,“因为护士可以一直待在医生身边啊!” 这是什么理由?强克安目瞪口呆,朱清清却已经进了营房,洒下一串银铃般地笑声,带给所有痛苦者心灵上的慰藉。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摇摇头走开了,只不过一个奇怪的想法就那样钻进脑海中:这奶奶一直跟着的医生是谁呢?该死,一时半刻竟然想不起来…… 正在苦思冥想,两名士兵压着一个挣扎激烈地白种女人在面前走过,强克安好奇地叫住他们,询问情况。虽然他只是军医,但一颗金星的将衔在那里摆着哪,两个大头兵立刻立正敬礼,强克安摆摆手,指着白种女人道:“这是谁,俘虏吗?俘虏还穿着……护士装?荷兰军队的随军医生吗?”的确,这女人一头金发收拢在护士帽中,姣好的面容,一双会说话的蓝色大眼睛,更重要的是,她穿着国际上标准的白色护士套装! 套装里面是军服,不过看样子不像荷军军服,而像……强克安努力想了想,嗯,想起来了,是英国佬的风格,也就是说,这是英国军医?可是,英国军医怎么会被抓的?他被一个又一个发现的问题弄迷糊了。 英国军医一见来了一个同行,张口就是鸟语,强克安听出来了,绝对是正宗的牛津英语,不在英国本土待上二十年别想说这么流利。是英国人已经确认无疑了,那女军医的意思是她们是南丁格尔的信徒,是不分国籍、不分性别的人道主义者,两个大明士兵对她的一切行为都属于人格上的侮辱,这是要接受上帝他老人家审判的! 强克安很好奇,心说你这是被轮了大米吧,反应这么激烈?他问两个大头兵:“你们对她干什么了?” 两人很茫然,其中一个道:“我们在巡逻,她就突然跑过来叽哩哇啦一阵说,我和老钱又听不懂,没办法,就准备把她请到军营里,找个懂英语的人,结果她却掉头就跑,我们怀疑她是荷军派来窥探我军机密的间谍,就把她抓住,准备送到‘袁阎王’那里,进行突击审讯。”说到“袁阎王”三个字,他抖了一抖,旁边的老钱也是差点吓得尿裤子。 袁自华,字刚昌,朱由检时代一代名将袁崇焕后人,袁崇焕冤死,大明中兴,崇祯皇帝念及旧情,对袁家后人进行补偿。袁自华时年三十一岁,上校军衔,三十五军督察队队长,主管的就是审讯俘虏和间谍这一块,顺便督察军纪,反正栽他手里的没有一个营也有一个连,三十五军的人一听到他没一个不吓得发抖的,因此得了“活阎王”的绰号,俗称“袁阎王”。 袁自华的手段强克安略有所闻,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的英语不错,不过带着国人说英语的那种“一本正经”,并不会咬着舌头说,当然,能让人听懂。他将两个大头兵的话重复了一遍,直接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跑?” 女军医冷静下来,说:“我是国际红十字会成员安琪儿,大英帝国军队的随军医生,战争一开始,女王陛下就应荷兰官方邀请,派遣我们从遥远的欧洲大陆来到了东方,为荷兰军队提供人道主义服务。今天是青霉素稀缺,希望到贵军中借用一点,我以为他们两个想拉我进里面做那种事……”说到这里,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然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是南丁格尔的信徒,这是对我人格的践踏和侮辱!” 一九二八年,英国细菌学家弗莱明爵士发现了能杀死致命细菌的青霉菌,青霉素治愈了梅毒和淋病,而且在当时没有任何明显的副作用。这就是早期的抗生素,等到被人类完全重视并广泛应用,得等到二战时期,不过,现如今青霉素也是珍贵的医用物品。 强克安看了一眼两人,心说你们眼光不错,这妞前凸后翘,用起来一定很爽!咳嗽一声,他说:“看来是一场误会,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向我军――荷兰军队的敌人借药的?” “战士们应该在战场上战死,而不是死在疾病缠身和痛苦的折磨中!”安琪儿只说了这样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强克安一怔,随即笑道:“安琪儿小姐,我很欣赏你的直白和勇气,以及……傻气,呵呵,但是很抱歉,虽然我个人欣赏你的行为,但我军和荷军是敌对关系,用我们的药品医治敌人,我想我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军的药品也不多了,很多战士因为不适应南洋的气候生了疫病,而青霉素早就用光了,他们我都尚且难以顾及,哪有闲心管其他人?所以说,我无能为力,小姐请回吧。”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放开这个颇有英雄主义情结的美女军医。 安琪儿满脸失望,但也不再纠缠,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是还有药也不可能借给你,这是无本买卖,说好听点是借,其实肯定有借无还。她正要走,不想一声呼啸冲天而起,然后轰然炸响。 “不好,卧倒――”强克安这几天听这声音可是听得太多了,一把拽住身边的老钱和安琪儿趴了下去,另一个大头兵反应迅速,就地一滚进入趴伏状态。 是大炮发射的炮弹,荷军发动了突然袭击。 说实在的,是挺突然,因为明军上下都认为荷军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而在加里曼丹岛的荷军主战装备根本没有,雅加达的荷军想增援又突破不了海岸线封锁,只要按部就班的打下去,荷属婆罗洲沦陷只是迟早的事情。经过几轮交手,明军已经试探出,荷军的火炮最多不超过四十门,而明军有两个集团军,虽然炮兵部队不多,但火炮数量比荷军只多不少。 有意思的是,这次荷军出动将所有火炮都拉上了,主要是没人想到荷军还有胆量孤注一掷,等反应过来人家基本突破了明军的警戒范围。不过,在初步的混乱之后,明军就在军官的适时指挥下完成集结,开始反击。 两军数量毕竟不是一个等级上的,明军在站稳脚跟后,一举将荷军的攻势挡住,并在火炮部队和坦克部队到位后,全面展开反攻。荷军本就行动仓促,打的是出其不意的主意,主动权一失,局面立即反转。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让明军得到了一个惊喜的战果:荷军主动放弃了巴厘巴板,往南后撤。 注:英军军服和荷军军服有很大不同,我也就不多做描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上网搜图。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三章 大梦方醒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坤甸,一份报纸被安藤千惠递给了朱清严,这老小子的伤一时半刻好不了,只能躺在医院里吃了睡睡了吃,过着猪一样的幸福生活。接过报纸,朱清严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我看不懂啊!” 安藤千惠笑着收了英语版的报纸,说:“陛下,没办法,这地方没有汉报,荷属东印度政府也禁止南洋华人自己开办报社,我可以给你翻译。”然后自己低头看了一遍,将大致意思再给皇帝概括出来。 也没什么新鲜的,这是荷属东印度的官方报纸,现在前线在打仗,按照官方的标准,只能是报喜不报忧。譬如丢失巴厘巴板的原因就没说,只说是战略安排,暂时性的撤退,并一再宣传明军残暴的一面,尤其是塔拉卡恩大屠杀,直接为荷兰人的宣传提供了佐证。 这就是官方报纸,你想听到一个真实的消息,甚至其中一个真实的字眼都是不可能的,朱清严无奈地摇摇头,叫了一声:“文贞,你进来!” 在门外站岗的钟文贞走进来,朱清严道:“国内有什么消息传来,就是关于前线军情的?” “总参发来一份汇报军情的电报,破译后,内容只说是我军已经打到了巴厘巴板,如果不出意外,八月之前就能推进帕朗卡拉亚和马辰一线,一旦攻克这两座军事重镇,等于将荷军逼到了西南角,到时会在坤甸决战。” “坤甸?就在这里?”朱清严惊讶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你说荷兰人会不会狗急跳墙,对我不利?” 钟文贞面无表情道:“陛下,我认为你这是咎由自取,让你走你不走,活该!” “呵呵,少将,你的怨念貌似很大喔?”朱清严苦笑一声,“说实话,我也后悔了,没必要因为那些卑琐的土著把命留在这里,不过……尽人事听天命吧!” 想了一下,他对安藤千惠道:“快中午了,我也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文贞会派两个人保护你的。”好几天下来都是这样,安藤千惠已经习惯了,便点点头,将报纸放在桌上,迈着轻缓地步子出去了。 朱清严其实并不是太饿,但他也想不到现在能干什么,吃饭或许是消磨时间的一个办法,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这一天就过去了,真是猪一样的生活…… 钟文贞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忽然道:“陛下,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我知道我不让你说也没用。” 钟文贞丝毫不感到尴尬,径直道:“陛下,你真的喜欢这个日本女人?是不是非娶她不可?” 朱清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心说这是嘛意思,吃醋了?随即摇摇头,他还没有自恋到这个地步,便道:“我是挺喜欢千惠的,哈哈,我以前就听说日本女人贤惠听话,唯男人之命是从,啧啧,不错,我是感受到了,千惠真的很合我胃口的。当然,娶不娶她另当别论,我也知道我这个大明皇帝娶一个日本女人影响有点那啥,现在先压着,等以后再说吧。” “陛下,这立后是大事,以我的特殊身份,本来不该置喙,可是……”钟文贞的脸色不太好看。 朱清严道:“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要说了,这本就不是你该管的事。” 钟文贞被自己将了一军,噎得说不上话来,心下一横,咬牙道:“陛下,其实我是代表内阁……” 话没说完,朱清严直接打断道:“内阁?看来是洪如一和你通的气,我说这个新总理怎么就非得关心我的私生活,那么多国家大事不处理了?” 女侍卫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铁青着脸道:“陛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虽然皇帝已经没有了权力,毕竟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能切身接触到许多机密,安藤千惠又不能确定是不是日本间谍……” “这个世界上谁都会背叛我,除了千惠和你,以及我那个傻妹妹清清,你们三个人我始终相信你们不会背叛我!”朱清严淡淡地说,“不用多说了,我信任你们,只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信任,你们若是背叛我,我也认了,出去吧,继续站你的岗。” 钟文贞一个劲儿地发愣,心里腾起一阵怪异的暖流,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出门。 安藤千惠很快回来了,不过这时候朱清严已经昏昏欲睡,她说:“陛下先睡一会儿,睡眠有助于伤口愈合,这饭我先放着,陛下醒来再吃。” 朱清严点点头,头一歪,沉入梦乡。 殊不知,一队队荷军士兵已经包围了整座医院,其中领队的是一名荷军上校,包围完成,一个大头兵跑来报告道:“长官,布置完毕,全军待命!” 荷军上校没有说什么,反而身边的一名参谋忧心忡忡道:“阁下,这样做……” “噢,你有什么想法?” “我军虽然暂时失利,但加里曼丹岛上本就不是主力部队,并不能看做我军无能,毕竟明军人多势众,而且装备精良。”参谋试图挽回一点局面,“因为战局不利,贸然对明国皇帝动手,将导致严重的后果!” 荷军上校不为所动道:“严重的后果?多么严重?” “看起来我军节节败退,实际上哪怕我军真的被明军击败,最后还得走到谈判桌前,为各自的利益进行谈判。迫于美国人和英国人的压力,哪怕明军占领了东印度群岛全境,也不敢长久驻军,迟早会撤出去;但是,若我军贸然逮捕明皇,甚至对明皇做出伤害性举动,我国在亚洲最大、最重要的这块殖民地就……” 荷军上校淡淡一笑,看了一眼着急上火的参谋,悠然道:“你说的不错,可我不打算采用。” 参谋惊道:“这是为什么?阁下,这不是小事,女王陛下和首相大人绝对不会允许你做这种事,这关系着王国的国运,你难道想成为千古罪人吗?” 上校只是不答,径直下达了抓人的命令,参谋真想开枪打爆他的脑袋,奈何这是不可能的。 医院的二楼走廊上,二十个中南海保镖尽忠职守地层层布防,在来者不善的荷军士兵冲上二楼之后,保镖们立即判定这是冲他们来的。一半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一半回身护住了病房门口,不过,荷军毕竟人多势众,死了几个人立即反击,堆了几条人命便冲了上来,这医院走廊比较狭窄,中南海保镖的灵活性发挥不了,荷军的人数优势也被限制。 钟文贞见状不妙,闯进了病房,枪声惊醒了做美梦的朱清严,安藤千惠露出一副恐惧地样子,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却摸了一个空…… “陛下,是荷兰军队,不知道发什么疯冲上二楼,估计就是冲你来的,我们赶紧撤离!” 朱清严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我这身体还想跑?罢了,我就是拖累,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肯定做了完全准备,我们就这几个人,就别做无谓的牺牲了,让他们停手,投降吧!” “陛下……”钟文贞抑制不住地悲愤,却也知道皇帝说的是实情,有朱清严的拖累,谁都走不了。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四章 八月运动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中南海保镖再怎么强悍,面对荷军的人数优势也有力竭的时候,况且他们的子弹也不是无限的,这一层楼,包括医生护士、病人和病人家属都受到了波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就是在走廊的木休息椅上坐着,便被突然冲上来的荷军误伤,倒在了血泊中。二楼算是混乱了,双方丧心病狂地对射更是将人吓得瑟瑟发抖,直到钟文贞吼叫着让手下停手,并用英语向荷军说明情况,缴械投降,这场混乱才没有酿成更大的惨剧。 中南海保镖还是严守命令的,顺从地向荷军交出了武器,钟文贞沉着脸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说:“我不想追究你们为何袭击我们,但你们要记住,病房里住的是大明皇帝,他要是有个闪失,你们就等着被大明军队审判吧!至于你们信仰的上帝愿不愿意原谅你们不重要,我们的任务就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人家大头兵根本就不理她,只是缴了所有人的械,并控制了这群危险人物的行动,有一个中南海保镖刚才被流弹打中了肩胛骨,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盯住一个个荷军士兵,眼神狠厉,大头兵都是毛骨悚然,不敢和他对视,匆匆移开视线。直到荷军上校走上二楼,一名士兵报告道:“长官,病房里就是明皇和他的情妇!” 上校满意地点点头,一推门进了房间,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床边还站着一个身穿汉人传统服饰的女人,但看她拘谨地样子,以及双手交叉在小腹处,估计就是那个明皇的日本情妇安藤千惠了。上校扫了一圈,只有两个人,笑道:“明皇,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敝人沃特,荷兰陆军上校,这次奉命来请明皇去做客。” 朱清严笑眯眯地说:“你大爷的!” 沃特上校不会汉语,他认为明皇也不会荷兰语,刚才的话是用英语说的,闻言也没做出反应,明皇又是一副笑意盈盈地模样,说不定是问好呢?在他心里,欧洲宫廷的绅士礼仪已经深深影响了东方人,不论是面对敌人还是面对朋友,都不会当面做出失礼举动的。 安藤千惠无奈地看了皇帝一眼,用英语说:“上校,大明皇帝在向你问好。” 沃特点点头道:“安藤小姐英语说得不错,就当我们之间的翻译吧。”他扭过头,又面对明皇,“我想明皇一定对于我们的来意是不太清楚的,其实我们真的是想请您去做客,一定好吃好喝地招待。” 安藤千惠原封不动地翻译成汉语,朱清严依旧是笑眯眯的,不住地点头,说:“好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们找个担架将我抬出去再说。” “明皇言重了,做客而已,自然不能让你躺着出去,我们并肩而行。哦,我忘了。明国人注重传统和礼仪,还有规矩,明皇身份尊贵,我自然不敢奢望和您齐行,只能让您先行了。”沃特的笑容很诡异,“来人啊,赶紧将明皇搀起来,换好衣服,不得有逾礼之处!” “你们……”安藤千惠大惊失色,这段话的意思太明显了,完全是要给明国皇帝一个下马威啊! 朱清严还茫然不知,催促道:“千惠,这老小子说的什么?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个荷兰士兵就冲进来,暴力地揪着他的病号服领子掀下了床,朱清严一阵天旋地转,脑子一晕,差点形成脑震荡…… “你们这群王八蛋!”外面的钟文贞看到这一幕,火登时就燃烧起来,奈何武器被缴,人也被两个荷军士兵控制着,有心无力。 “你大爷的,你妹的,你孙子的,你个馒头的……”昏迷之前,朱清严只说了这样一段话。 北京,国会大楼。 洪崇烈最近眼皮狂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是两只眼皮都在跳,跳啊跳,直到一份情报和一份报纸放到他桌前,他才知道自己的预感是对的。 情报是国安部发来的,主要意思是因为改革遇到了不少人的暗中阻挠,这些人的名单就附在情报后面,不多,应该还有漏网之鱼。洪崇烈苦笑一声,这名单倒是好整理出来,但最后如何处理还是要由他来拍板,这可不是脑袋一热就能做出决定的。 报纸则简单了,主要板块是某些城市的学生开始罢课,要求政府停止改革,恢复国家秩序,甚至还有一部分工人罢工响应学生,更有一部分北京的热血青年到承天门广场静坐示威,他们认为改革损耗了国家元气,也损害了广大群众的基本利益,必须立即停止。洪崇烈老狐狸一只,其中的猫腻一眼就看出来了,改革到底有没有损害民间利益他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大明的老百姓是最有忍耐力的,不可能突然闹事。 一句话就是说,没有人在背后煽动,局势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甚至根本不会有人冒头。 “煽动民意?”洪崇烈喃喃念了这样四个字,“八月了,难道这一个月是不稳定的月份吗?” 八月上旬开始,北京、唐山、天津、上海、长安、南京、郑州、承德、张家口等城市掀起了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农民观望的风潮,主要就是针对改革,学生工人反对改革的理由很简单:政府不想着治贪杀贪,不想着尽快打赢南洋战争拯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海外侨胞,却只想着加强中央集权,闭塞言路,无非是加快独裁的步伐,要不然第一次改革还没有五十年,为何突然就进行第二次改革?谁有天佑皇帝的魄力和手腕? 罢课罢工风潮愈演愈烈,地方政府因为前些日子贵州省政府闹的那一摊子事心有余悸,竟然不敢再轻易作为,充分展现了“言论自由”的风尚,哪怕学生工人闹得再凶再大,也只敢叫警察维持秩序,不敢出动驻军,那样一旦酿成了流血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次风潮,由于是八月份上演,又因为学生工人的目标极其一致,都是要中止内阁政府第二次改革而爆发,后来的历史教科书统称“八月运动”。 帝国总理洪崇烈亲自指示,地方政府务必处理好官民关系,不得用暴力手段镇压学生,但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尽量用和平手段解决官民矛盾。 一句话压了下来,底下的人气得骂娘,但老大都这样说了,你真敢出动军队只能是把自己的脑袋往铡刀上撞,就看你有几个脑袋了! 也正是这时候,南洋再度传来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大明皇帝被荷军逮捕,完全羁押自由。 八月运动正到了高.潮,本来按照局势发展,若是继续采取软化态度,学生暴乱只是迟早的事,谁知道南洋那趟子浑水又起波澜?学生们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也不再叫嚣中止改革,而是纷纷要求政府立即再组织一次屠杀,将加里曼丹岛上的土著全部杀光,一个不留,为吾皇万岁报仇雪恨! 嘿,听这意思,大明皇帝竟然已经死了…… 后来,有人将八月运动分成前后两个阶段,前一个阶段是呼吁中止改革,结果皇帝出事转移了学生的注意力,导致改革能够顺利进行,后一个阶段就是学生要求政府举起利剑,展示“血染的风采”,为皇帝报仇。 坏事变好事,自然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五章 恶魔微笑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东京皇居,天皇裕仁坐在上首,一群人围成一圈,他们西装革履,皆是日本政要,正在召开内阁会议。裕仁眯缝着眼,仿佛在假寐,但所有人都清楚,天皇陛下的耳朵比谁都灵,他正倾听着每一个人说的话。 “荷兰人真是愚蠢,竟然动用军队逮捕了明皇,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会导致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如果明国不借机对外扩张,我一定认为洪崇烈那老家伙脑子坏掉了,实在是好笑,荷兰人竟然助了明国一臂之力,真是自作自受!” “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尤其是在这个明国内忧外患的时刻,毕竟虽然明军在南洋节节胜利,但他们后方不稳,那些百无一用的书生又在闹游行示威,很不幸的是,这个老大国家并没有采取果断行动,任其自由发展,这已经到了大日本帝国国运的十字路口……” “不,不能这样,现在明国人只是内乱,还没有完全形成暴乱,一旦我们贸然插手,很有可能让明国上下团结一致,毕竟对内和对外是不同的概念!” “那么,我们就什么也不做?” “当然不是,恰恰如此,我们更应该积极行动,不过不是战争行动,而是私下里的秘密行动……” 裕仁稳坐钓鱼台,静静地听着这一切,海军大将、内阁总理大臣斋藤实咳嗽一声,室内顿时寂静一片,他面向天皇,恭敬道:“陛下的意思呢?” 裕仁微微一笑,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反问道:“将军就不能代表军方和内阁发表看法?” “军令部和内阁已经有了初步结论,老臣和其他人的意思都是不能再等了,帝国国运在此一举!”斋藤实一副豪赌地口气,事实上,日本人的民族性格就是赌徒性格,要不然如今也不能跻身八大列强之一。 裕仁不易察觉地点点头,淡然道:“明治维新之后,帝国崛起,全赖诸君戮力同心,如今帝国国运再次摆到了台前,朕仍希望诸君同舟共济,大明国腐朽至极,贪官当道,民性卑琐,却占据着丰饶广大的土地,简直是暴殄天物,此乃吾辈成事之时!” 所有人一起垂首道:“哈伊!” “斋藤,你下去拟一份翔实的军事计划,越快越好,战争的脚步近了,日明大战的号角就要吹响了!” “陛下,军令部早有军事草案,请陛下过目。” 接过一份文件,裕仁却将其压在了脚边,没有看上一眼,满意道:“军令部做事效率高,细心缜密,朕心甚慰,好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军方和内阁吧!” 斋藤实大喜道:“老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定不负天皇陛下之厚托!不负诸君之信任!” 北京国会大楼,新闻发布中心。 这是帝国内阁专门发布新闻的场所,就在一楼的“后院”,是一处露天大院,主席台和下首一排排的座椅,以及周围角落的数百名宪兵,而在院外仍有宪兵巡逻,不让任何一个无关人员进入警戒范围,足以保证安全工作。今天明帝国内阁召集了国内的几家大媒体,以及国外的不少媒体,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记招会比较自由,记者有更多的机会自由提问,不像新闻发布会大多是主持人在说,记者想提问还得由主持人点名,所以记招会一向比新闻发布会受欢迎。 大明内阁的记者招待会上,座无虚席,国内国外的大小媒体都派了王牌记者蜂拥而至。因为这个时间太敏感了,荷属东印度政府刚刚将大明皇帝请去“做客”,而大明国内的情况却因为改革进一步恶化,关外的几十万关东军蠢蠢欲动,蒙古光复时间尚短,一连串的事情难免不会让人浮想联翩:新明国执政当局到底会如何处理?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官样文章,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底线?明国韬光养晦了那么久,是不是忍不住亮剑了?十年磨一剑,是该出鞘一试锋锐了吧? “诸位记者朋友,感谢你们的到来,大明先贤有一句话说得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洪崇烈拿着话筒,先说了两句场面话,接着转入正题,“今天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却发生了不普通的事,先说第一件事:吾皇陛下三个月前访问荷属东印度,并在加里曼丹岛坤甸停留,亲切慰问南洋华人,奈何南洋土著懒惰成性,又嫉妒华人富庶,故而发生了排华事件。这本来只是肇始,只要荷属东印度政府派出军队及时镇压,一切都不会发展到如今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然而,让大明、让世界失望的是,荷属东印度政府没有这么做。” 意料之中的开场白,记者们兴奋地笔走龙蛇,心说快说快说,就等着你老爆料了。 “众所周知,大明在南洋土著发生暴乱的苗头之际,曾向荷属东印度政府发出警告,要求必须阻止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惨剧。奈何荷属东印度政府不听劝解,而任由南洋土著残杀华人,这一次,大明依然忍了,并再次要求荷兰人镇压暴乱,而鉴于吾皇陛下还在坤甸,又受了不小的伤,大明派遣了南海舰队前去加里曼丹岛海域接应,谁知这时却收到了吾皇陛下第二次受伤的消息! “是可忍孰不可忍,大明不再选择忍耐,只好对荷兰当局宣战,如今的情况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哪怕我军在南洋节节胜利,南洋土著依然不知悔改,而荷兰人继续纵容他们屠杀华人! “这一次更是荒唐和胆大包天,吾皇竟然被荷属东印度政府的军人逮捕了! “打这一场战争,大明只是想教训一下荷兰人和南洋土著,并维护海外侨胞的合法权益,以及为受害者争取最大限度的补偿。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我不知道荷属东印度政府是不是受到了国内的指示,但在这里,我要说一句:你们真的触及到了大明上下七万万三千万人民的底线,也触及了一个大国政府的底线! “我宣布一下经过内阁讨论而做出的决定:彻底将荷兰人赶出东南亚,恢复南洋华人在东印度群岛的正常社会地位,并帮助南洋土著独立建国!” 果然是猛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看来这次真的是将这个老大国家惹毛了。洪崇烈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冷冷道:“若是吾皇陛下受到伤害,大明将正式提交国联(国际联盟)一份开除荷兰会员国的申请书,并始终保持和荷兰的战争状态,直至荷夷亡国!” 英国记者咽了一口唾沫,举起了手,洪崇烈道:“来自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记者朋友,有什么要问的?”他一错眼看到这位英国记者的旁边坐着荷兰记者,再旁边坐着爱尔兰美女记者,不过美女记者看也不看英国记者,脸上满是厌恶。 爱尔兰在一战之后不久便独立了,北部为北爱尔兰,被英国控制,南部则是爱尔兰共和国,一九二七年,英国将“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正式更名为“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直到现在,虽然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相继成为大英帝国辖下的自治领(和独立差不了多少),英国之所以还能维持霸权地位,主要还是有印度这块人口最多、资源最丰富的亚洲殖民地,“印度帝国”也是大英帝国皇冠光环上的一颗璀璨明珠,英国女王自然加冕了印度皇帝的桂冠。 在这个时代,爱尔兰对于英国的防备之心还是很大的,爱尔兰人对于英国人有一股恐惧,也有一股仇恨。 “总理阁下,明国想霸占整个南洋吗?”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六章 轰天巨变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南洋群岛,又称马来群岛,世界上最大的岛群,位于东半球,赤道附近,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和热带季风气候。它位于亚洲东南部太平洋与印度洋之间辽阔的海域上,东南亚主要由中南半岛和马来群岛组成,它由两万多个岛屿组成,总陆地面积两百四十七万五千二百四十九平方公里,约占世界岛屿面积的百分之二十,沿赤道延伸六千一百公里,从南至北最大宽度三千五百公里。不将新几内亚岛纳入范围的话,南洋群岛包括后世的印度尼西亚、东帝汶、菲律宾、文莱等国家,资源丰富,尤其是橡胶和石油,再加上是西太平洋地区通往澳洲大陆的主要通道,地理位置和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英国记者的一句问话让洪崇烈顿了一下,然后道:“中华文化源远流长,而其中一个核心便是‘和’字,万事以和为贵,家和万事兴,大明是热爱和平的国家,不会轻易占据他国一寸土地。” 英国记者不动声色地记录着,洪崇烈又顿了一下,方道:“但是,这不代表大明会忍气吞声,吾皇生死未卜,既然荷兰人不遵守国家之间的基本道德,那么很遗憾,哪怕占领荷属东印度全境,这个仇也非报不可!不过请英国、法国、美国等友好国家放心,大明绝对不会触动你们在南洋的利益。” 英国记者沉默了,默默地坐了下来,说到这个地步,大明的立场基本确定了,但他又能说什么呢?这是荷兰人自作自受,若不是荷属东印度政府擅自逮捕明皇泄愤,局势怎么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第一个问题说完了,说第二个问题,鉴于东北日益恶化的局势,而日本当局在首相犬养毅政变被害后,已经走上了军政府执政的道路,相信有识之士都能清楚地知道:大明和日本必有一战! “东三省有一万万大明子民,我国一直坚持用和平手段收回东北,奈何日本当局冥顽不灵,而斋藤实内阁更是屡屡挑衅,为了防止关外生变,大明决定将抽调重兵到察哈尔和热河,并在山海关一线部署兵力。我相信明日友谊源远流长,一切都将回到良性轨道,虽然现在日本执政者比较激进,但在风雨过后,不就是晴好的彩虹吗?我一直坚信这一点,明日友谊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只是在此之前,两国必须解决东北问题。 “大明部署兵力在首都附近,只是为了预防万一,如果战争不可避免,那也只有奋力一战!” 后一段话根本就是口水话,记者们直接将其忽略不写,洪崇烈定定地停顿了一会儿,喝了杯茶润润嗓子,继续说:“第三件事,就是关于改革一事,虽然民众有很多的不理解,但改革势在必行,我相信破而后立,最终出现在世界面前的是一个崭新的大明……”话没说完,总理秘书长谢海阳从后台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洪崇烈面色一变,匆匆说了两句结束语,便退了场,直接坐电梯回到了云台的总理办公室。 张自忠上将和一男一女等候多时,洪崇烈对这两个人见得不多,印象也不深,但他知道是谁。男的叫陶爱虎,少将军衔,“龙潭”(情报总局)局长,女的叫杜冰,少将军衔,国安部长,两人的军衔都是象征意义大,他们手中掌握的资源和权力才是立足中央高层的根本。 “总理,日本人有了大动作!”张自忠是军人,作风干练,说话也是单刀直入,“在朝阳和锦州一线集结了重兵,据在沈阳的间谍报告,日军在沈阳囤积了大量军事物资和粮食,众所周知,沈阳是东北最大的城市,铁路网络经过日本人十多年的苦心经营,四通八达。如果日军不宣而战,沈阳将成为关键中的关键,以这座庞大城市的中转能力,日军完全无后顾之忧,而我军却处处被掣肘,必须往热河增兵,因为过了热河就是河北,大明帝都就在河北,这是全国的心脏!” “日本真的要打这一战――趁火打劫?” 张自忠道:“已经确定了,日本上下群情汹涌,朝鲜的日军数量将在短时间内激增,还是由陶局长来说明情况吧。”最后,他将表现机会给了手下。 陶爱虎感激地冲顶头上司投去一瞥,正声道:“总理,据可靠情报,日本内阁增加朝鲜驻军肯定不是为了应付朝鲜地下的民族独立势力,而是掩人耳目,借机往东三省调动兵员,战争最迟不会超过一个月就将爆发!” 洪崇烈沉吟不语,他看了看一脸漠然的杜冰,这个女人一向如此,工作的时候效率极高,但为人处世方面却做得不太好,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处得不冷不热。不过,这也不错,国安部本就是对内部门,面对的任务就是维护国内稳定,汉人的人情世故那么复杂,没有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坐镇,麻烦事将接踵而至。 “杜部长,国内的情况如何?” 杜冰冷冷道:“总理阁下,学生们因为陛下被荷军逮捕而转移了注意力,我已经命人暗中控制了阻挠改革的一部分人,只要总参或虎穴批准逮捕令,立即就能将这群人缉拿归案!另外,为了防止再发生意外事件,我已经请了很多教育系统的相关部门领导‘喝茶’,敦促他们尽快安抚学生情绪,免得造成时局动荡。” “做的不错,锐利而不失温和,温和不失冷静,没有做出逾矩的事。”洪崇烈满意地点点头,“很有分寸,杜部长,这个岗位就是专门为你而设的!” 张自忠挑挑眉,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以后杜冰只能待在国安部的一亩三分地折腾,不会再挪地方了?看了一眼杜冰,后者冷漠如旧,看不出任何异样情绪,其实一个女人能坐到这个位置,已经是极限了,真的再往上走,军界并不是适合发展的地方,弃武从文,政界或有一片新天地,正如林婉芸能以女子之身入阁一般。 洪崇烈拍了拍桌子,最后道:“既然如此,那就……” 谢海阳闯了进来,脸色难看地将一份报纸递给内阁总理,洪崇烈扫了一眼,摇头叹息,又递给了张自忠,陶爱虎也想看,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不会不识趣;至于杜冰,坐在那里像一座没有思想的雕塑。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沈阳的日军突然大肆抓捕明国间谍,然后整个东三省地区都展开了抓捕间谍的行动,原本还只针对明国,最后干脆一勺烩了,不论国籍,只要是有怀疑的,一律抓起来再说! 放下报纸,张自忠说了一句话:“毫无疑问,日本人是下定决心想打这一场战争了!” 没错,日本人的确想挑起战端,每个国家都会向他国派遣间谍,不论是盟国敌国或中立国家,而只要不触犯该国的核心机密,该国是不会管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这是私底下不成文的规矩。像沈阳日军大肆抓捕他国间谍,绝对是发动战争的前奏,而日本最有可能进攻的国家有两个,一个是大明,一个是苏联。 红色帝国虽然有了内部危机,但也是不可轻易撼动的庞然大物,而明国虽然拥有世界第一的人口,国内政局却因为改革正处于动荡之中,而且在进行一场对外战争。洪崇烈和张自忠换位思考一下,就能明白这完全是针对大明的战前行为,再结合日军往朝鲜增兵,大战悬于一线的火药味就愈发浓郁了。 “大明的改革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整个帝国也到了生死考验的时刻,这一战,许胜不许败!”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七章 围攻马辰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八月上旬,十万明军兵分两路,一路直插帕朗卡拉亚,一路南下马辰。为了抵御明军的进攻,荷军武装了土著平民,发给他们武器,让他们充当先锋,由于土著恐惧明国人的报复,纷纷自愿端起了武器当炮灰。 目前加里曼丹岛还有三座大城市必须打下来:帕朗卡拉亚,马辰,坤甸。只要三座大城市陷落,荷属婆罗洲的荷兰军队将再也形不成有效的抵抗力量,哪怕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却只能被逐一分割歼灭。 在郊外击退了不少土著游击队,还俘虏了不少人,这时候倒是有《日内瓦公约》,奈何关于俘虏的待遇问题还没有补充条款,那需要等到二战之后了。当然,哪怕《日内瓦公约》完善,对于俘虏的定义也非常明确,游击队并不是正规军武装,不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所以如何处理这种散兵游勇全凭军官的一句话。 攻打马辰的是第三十五集团军,司令是那位制造“塔拉卡恩大屠杀”的陆军少将,在俘虏了一定数量的土著游击队员之后,下边请示如何处置,少将眨眨眼,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这点小事也来烦我?这群狗杂种留在世上有什么用?除了浪费粮食就是浪费空气,既然敢端起枪就要有死的觉悟,洒(杀)掉洒掉!” 于是,土著游击队的命运就决定了,而明军不留俘虏的事迹也随之传出,导致荷军产生了一个美妙的误会:原来明军这么凶残,不行,以后死也不能投降! 马辰虽然是南加里曼丹岛十分重要的城市,面积却不是很大,明军一来就将马辰围了个水泄不通。 少将拿着一枝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细细的线段,好像直接就将马辰两个字划掉了,然后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明天天一亮,我就要看到金龙旗飘扬在城中的最高建筑,都给我往死里打!” “是!” 三十五军炮兵部队集中了三十多门火炮,一个上午啥都不干,就是用炮轰,虽然这么一点数量的炮火对于一座城市微不足道,但那种伟岸得打破了旧世界的破空之火,引起了大地的一阵阵颤抖。实际上,三十多门火炮猛轰一个上午的结果就是让马辰更加残破了一点,荷军的抵抗之心减弱了不少,说到实际伤害,确实很小。 炮击过后,明军集中兵力进入城区,战斗可以说是艰苦的,虽然荷军和土著民兵部队斗志锐减,但在军官一宣传塔拉卡恩大屠杀,并且说明明军不留俘虏的“传说”之后,就算再不情愿,所有人也只得端起武器。明军第一步是采取的直线突击,由于不清楚荷军是否集中在某一城区,还是分散在各个地方,明军一开始打得很谨慎,有时候宁愿放弃进攻转为就地防御,只为了摸清荷军的分部状况,这一点让积聚了很大力气准备给明军一记沉重打击的荷兰人和土著人特别郁闷。 第一天,明军进展不大,第二天,明军出动了坦克部队,这是南洋战场上明军进入加里曼丹岛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坦克攻城战役,当然,大部分的坦克部队其实只起到了步兵活动堡垒的作用,或者是沿着道路前进,而并没有形成装甲突击作战。毕竟这跟城区的特殊地势有关,大多数的房屋阻挡了视线,不仅火炮部队施展不开,坦克部队想发挥最大威力也很难。 当然,在加里曼丹岛比较普遍的城市战中,坦克发挥了相当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坦克主炮为步兵提供了最为直接,而且也是最为强大的火力支援,不管什么样的防御工事,都不可能经得起坦克主炮的直接攻击,而坦克的厚重装甲又为步兵提供了最有效的掩护,在很多的战斗中,步兵甚至会放弃他们乘坐的步兵战车,躲到坦克的后面。荷军方面采取的主要防御战术是阵地防御,而在阵地防御战中,坦克的作用甚至比不上一门简单的山炮,不过,介于人数悬殊,荷兰人就是有再顽强的抵抗,没有足够的士兵和装备,一切都是枉然。 坦克部队投入战场之后,虽然没有将威力发挥到极限,但给荷军带去的心理压力是无可比拟的。 第二天,明军在投入坦克部队的情况下,清扫了整个外围城区,荷军被迫退入内城,土著民兵大多在外围战斗中被明军歼灭殆尽。登陆加里曼丹岛之后,明军经历的大多是平原战,少数的城市战都以轻松胜利结束,沿海城市荷军在南海舰队的威胁下被迫放弃,巴厘巴板则因为荷军突然袭击,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打乱了节奏,最终不得不撤出这座东加里曼丹岛最大、最重要的城市,从那时起,战场主动权完全被明军所掌握。 第三天,荷军占据了城内的主要制高点,这给明军制造了不少麻烦,可惜的是,荷军的重型主战装备在前几次的中小规模战役中基本损失殆尽,他们手中拿的是轻武器,用轻武器占据制高点,怎么压制敌人前进?事实上,荷军很快认识到了这一点,明军用血教训了他们,坦克部队对站在房屋、楼层、建筑顶端等制高点的荷军进行了毁灭性打击,这就是血的教训。 第四天,明军在控制的部分城区处决了所有土著民兵俘虏,并言明恩怨分明,土著人有罪的不会放过,不过罪不及家人,谁杀的人谁偿命,但你只要敢参加荷属东印度政府的游击队,就不属于正规武装,他们有权不经任何审判就地处决。随后,明军将一部分战战兢兢的荷军俘虏押往城外开辟的战俘营,每日两餐,饿不死就成。 这都是当着马辰居民的面做的,让人能清楚感到明国方面的行事方式,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该死的死,该活的活,如果你执意不听劝告,就不要怨恨日后有一把枪抵在你的后脑,用一颗冰冷的枪子夺去你的生命;生命只有一次,相信每个人都不想死。 果不其然,明军在马辰的所作所为迅速传出,这给土著游击队带去的是毁灭性打击,不是肉体上,而是精神上,直接导致了土著们的分歧。能参加游击队的都是屠杀过华人的刽子手,本来都是该死的,但面对明军的节节胜利,他们心里总还是存了侥幸心理。 最终,有人代表土著游击队和明军秘密接触,询问是不是非得杀了所有屠杀华人的土著不可,是不是没有转圜余地?结果,明军给予了明确地答复,即土著游击队可以戴罪立功,杀一个荷兰士兵,并且砍下一只左手作为信物就可以到任何一处明军据点兑换“活命证明”,换自己一条命,简而言之,就是以命换命。 这一个消息,让土著游击队内部炸开了锅。很多土著第一时间并不是做到相信,而是怀疑,这让他们内部起了巨大的争执,最终分裂成两个派别,一个派别持保留意见,另一个派别则直接脱离了荷兰人的控制,甚至杀了几个荷兰士兵,并砍下左手去试探明军的信誉度。 明军果然信守承诺,在验明了“信物”之后,主要就是确认是不是白种人的手,确认过后,便开出了“活命证明”。等几份染着血迹的纸张摊在所有土著游击队员的面前,每个人都沉默了,明军的决心已经不容置疑,而在目前荷军不可能取得胜利的情况下,死道友不死贫道,各人顾各人吧。 随后的几天,土著游击队统一了思想,全面放弃和明军对抗,转而脱离荷军,并在暗中对落单或小股的荷兰士兵下手,这让荷军上下人心惶惶。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八章 民主之路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由于土著游击队脱离控制,再加上马辰土著恐惧于明军的疯狂报复,荷军不可能单凭自己单薄的力量展开全面防御,在马辰围城战第六天,超过两千名精神萎靡的荷军残兵向明军缴械投降,其余的死硬分子很快被歼灭殆尽,马辰宣告陷落。与此同时,明军另一支集团军也攻克了帕朗卡拉亚,到了这个时候,加里曼丹岛的荷属部分,已经只剩下一个孤影寥落的坤甸了。 坤甸集中了荷军的主力部队,同时大明皇帝也被困在城里,在两支明军会师之后,首先讨论的不是如何攻克坤甸,而是如何保证皇帝陛下的安全。正因为这一点,导致明军投鼠忌器,不得不暂缓攻势。 对于大明皇帝朱清严来说,外界风云变幻,他却无从所知,因为他被切切实实的软禁了。 软禁的意思就是好吃好喝招待你,但你就是只能待在一个指定的小地方,接触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好在荷军也没有做得太绝,安藤千惠、钟文贞以及二十个中南海保镖都没有和他被迫分开,仍旧集中在一起,当然,身上所有带份量的玩意儿都被搜刮一空。 这是一座古宅,两百年前一位来到南洋的大明商贾在此定居,并修建了这座宅邸,由于商贾姓赵,传闻是前宋的王室血脉,故称赵府,又称宋宅。两百年后,世事变幻,宋宅成了无主之所,被荷属东印度政府辟为地下情报机构的办公场所,荷军“请”到了明皇这个级别的“超级贵宾”,便直接将所有人带到这里,划出东庭院安置了二三十号“稀客”,亦显得宽绰有余。 朱清严倒是很看得开,该吃吃该喝喝,有时候还会和过来定期查看的荷军士兵快乐地打招呼,他的时间非常充裕,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伤好得七七八八,朱清严就开始和安藤千惠“创造人类”了。日夜颠倒,有时间就做,反正也逃不出去,当然,钟文贞对这种行为奉上了最深刻的鄙视,同时还有恼火,皇帝实在是太荒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痴迷于儿女情长,生死关头还有心情白日宣淫,真是服了!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是九五至尊,万金之躯,总不能拼着这一百来斤逃命吧?怎么逃出去都是一个问题,所以说,及时行乐,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能有这么一个空闲时间,放松放松,终归是好的。对了,文贞啊,你和黎尚武不是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嘿嘿,有没有在婚前做.爱做的事啊?” 钟文贞忽然想起了一日午后,她劝说皇帝振奋精神,时刻准备逃出樊笼,哪知朱清严满不在乎,直接说了这么一段话。一想至此,她就气得七窍生烟,心说你个昏君,你怎么就不去死! 当然,朱清严荒唐归荒唐,空暇时间实在没有事情做,他总不能毫不节制,毕竟也要照顾到女人的感受嘛。到了这时候,他会想起很多很多,首先想到了大明帝国的国内外形势,继而想到了锡金和暹罗这两个明帝国最后的藩国;在新明国第一次改革之后,本来是封建王朝的锡金、暹罗亦步亦趋,也进行了一系列改革,然而,明帝国改革进入了君主立宪制时代,而两个藩国的改革却一直停留在表面上,仍旧是君主集权制度。 一战期间,锡金和暹罗追随大明的脚步,加入了同盟国集团,败北之后,国内经济遭受重创,锡金国内爆发民主革命,锡金国王被迫任命通朗亲王为摄政王,总揽国政,开始进行民主改革。通朗亲王着眼于经济,在大明经济复兴之后,开始援助锡金,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靠山,锡金经济迅速发展,为民主化进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一九二九年,锡金民主革命完成,国王权力下放,实行议会制共和制,由议会选举执政长组阁,建立民主内阁;而暹罗的民主化进程则一直曲曲折折,直到现在,暹罗国内依然是王权至上,现任国王拉玛七世巴差提朴,中文名郑光,登基伊始就锐意改革,奈何自小身体羸弱,如今已将全国大权移交王兄布里帕,自己和妻子去了英国治病。 而在三十年代开始,全球开始经济大萧条,这就是后世所谓的大萧条时代,迫于压力,布里帕不得不裁减公务员,他的目光直接就放在了军队,结果遭到了军方高层的一致反对,很多军事大臣以辞职相威胁。可以说,暹罗国内的政局正处于动荡之中,大明并没有插手,毕竟大明的对藩政策就是不干涉其内政。 当然,大明对于暹罗的影响力极为巨大。 一战之后,锡金和暹罗国内同时爆发民主革命,但与之衍生出的暴乱和社会动荡也很厉害,应两个藩国的请求,大明派出了军队帮助藩国军队镇压暴乱。锡金派了两万,暹罗派了二十万,锡金完成民主革命之后,大明逐渐削减驻军,最终维持在六千人,也就是两个团左右;暹罗政局稳定之后,就开始要求大明尽快撤军,因为没有人愿意自己家里有那么一股大的力量存在,恐怕他们睡觉的时候都会不安稳的。 明帝国内阁确实有过讨论,当时第一批先从暹罗陆续撤出了五万人,第二批撤出了三万人,第三批撤出了四万人,当大明准备撤出第四批军队的时候,拉玛七世却叫停了。他的理由很简单,认为暹罗国内还没有完全稳定,大明军队尚有驻扎的必要,于是,最后的八万军队留在了暹罗,甚至直接驻扎在了曼谷附近。 两国驻军的费用百分之七十由大明支付,百分之三十由本国支付,如有异议,则可以日后协商修改。 拉玛七世之所以不让明军全部撤走,还是他觉察到了国内的暗流涌动,事实上他的直觉确实不错,几年后的军事政变迅速被明军配合暹罗军队镇压下去,而那时候,拉玛七世因病已经离开国内,执掌大权的布里帕亲王不禁感叹道:“王弟拯救了整个却克里王朝!” 在一九三二年初春节,朱清严还收到了来自锡金和暹罗王室的礼书,上面是每年藩国向大明这个宗主国例行上贡的礼物,同时还有贺卡。当然,礼物不算贵重,但代表的是心意,布里帕亲王还亲自给大明皇帝写了一封信,信中隐隐说明了自己对于暹罗政局的担心,并请求大明驻军在必要时刻帮助王室铲除异己。 这是肯定的,驻扎曼谷的八万明军本就是暹罗王室的靠山,只要某些人不是脑袋发烧,都不会忽视这么一股决定性的力量。布里帕亲王看似因为和军方关系闹僵而步步杀机,实则真没有人敢对他做什么,只要他被刺杀身亡,大明方面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必然要向暹罗国内施加压力,选一个继续和大明夫唱妇随的国王上台。 曼谷的大明驻军,并不是摆设。 看来在回去之后,要好好想想如何处理暹罗的情况了,不能老让暹罗政局动荡下去,二战爆发后,为了牵制法属印度支那和英属印度,暹罗这个盟友还是必须要支持的。朱清严如是想,嘴角露出了笑意。 “陛下,荷兰人来了。”不知何时,钟文贞出现在了房间里,对着正在出神地皇帝报告。 “哦,又来了,是谁?” “不认识。” 朱清严来了兴趣,他身边正有安藤千惠在表演茶道,手速很慢,是一场视觉享受。 “请他进来吧,反正也闲着无聊。”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九章 提灯女神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个荷兰军官走了进来,不过他不是主角,因为他将身后的人领到这里,已经完成了任务,用自己的母语说了几句话,朱清严根本听不懂,然后看着他退出房间。 荷兰军官领进来的人是一个女人,金发碧眼,典型的欧美白人,她用英语自我介绍:“东方古国的伟大皇帝,很荣幸见到你,我是安琪儿,来自极西之地‘日不落帝国’的子民,服役于帝国军队。” 安藤千惠做了翻译,朱清严让钟文贞站到一边,请这位穿着女军装的英国美女席地坐下,说:“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无意知晓小姐身为大英帝国的公民为何与荷兰人纠缠不清,我只想问,你来此何意?” 安琪儿眨了眨碧蓝色的美丽眼睛,这时安藤千惠泡好了茶,将一杯茶递过去,她笑着接过,点头致谢,却并不喝,放在了脚边,说:“明皇,我来这里是请求你一件事,我知道你们大明有一句古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对于南洋土著大肆屠杀华人,我感到深深震惊,以及同情,但明国还有一句话说得好:‘冤冤相报何时了。’贵国军队已经杀了那么多土著,并即将攻打到坤甸,怎么说也算报了仇,应该结束这场战争了。” 朱清严不动声色道:“我说了不算。” “难道大明不是君主制度了吗?” “大明仍然有皇帝,西方人谓之大明为中国,我就是中国皇帝,我的臣民们都承认我的崇高地位。”朱清严淡淡一笑,“可是,皇帝的‘天子’光环已经被摘下,出口成宪的权力被限制,自大明天佑皇帝之后,新明国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皇帝了,我们只是帝国的公民,走下神坛,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安琪儿对东方了解不多,但她结合国内的状况,明白明皇说的不错,想了想道:“可是,虽然皇帝失去了君权和神权,但还是能影响内阁的,不是吗?” “我不能否认你的话,安琪儿小姐。”朱清严狡黠地说,“然而,我记得你们西方人一直倡导的是民主、法治、自由,我这个皇帝好不容易失去了权力,再强行影响内阁,不是和法治的理念背道而驰了吗?” 安琪儿哑口无言,随即道:“明皇非得看到整个南洋血流成河吗?慈悲的上帝是公允的,一个人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只在他生前所做的一切。” 朱清严哂笑道:“抱歉,我不信仰你们所说的上帝。在我们东方,我们信仰的神祇都是已故的先贤圣哲,譬如孔夫子、孟夫子、老子、庄子等,西方人说上帝,东方人说上天,而我始终相信,就算上帝他老人家帝真的存在,也只会扬善抑恶,我做的并没有错。”他一把端过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安琪儿叹息道:“明皇知道南丁格尔吗?” “当然知道,她是你们英国人的骄傲,国际红十字会的主要缔造者,是她第一个将护理卫生提高到一个崭新的高度,并让本来身份低贱的护士提高了地位,同时有了一个永恒的称号——白衣天使。” 安琪儿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神往道:“南丁格尔女士是我的偶像,我一直以她为榜样,帮助更多的人解脱痛苦,成为第二个‘提灯女神’!” “那我就在这里预祝安琪儿小姐早日美梦成真。”朱清严一副敷衍地样子,“南丁格尔女士是一位伟大的女性,她的逝世是人类历史上同感悲伤的一件哀事,在未来的日子里,如果有时间,我会去英国拜祭这位提灯女神,据说她是葬在自己的家族墓地的。” 安琪儿趁机话锋一转:“南丁格尔女士一直以来坚持的就是救死扶伤、接除痛苦,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我想她在天之灵一定不愿意看到遥远东方的人间惨剧……” 朱清严脸色如常,心说你们英国人管的还挺宽,这是东方,不是你们的一亩三分地,我倒要看看,你们大英帝国是不是打算为了荷兰鬼子和大明闹翻?一战还没有过去多久,你们的老百姓就忘记伤痛了吗? 见明皇反应冷淡,安琪儿总算知道今天要无功而返了,她幽幽一叹,来这里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政治从来都是卑鄙和血腥的,每一个政治家的毛孔透露出的除了肮脏,还是肮脏!作为政治延伸的战争,从来只为政治服务,况且已经打到了这个地步,明国收不了手了,除非荷兰当局主动服软,但那不过是奢望罢了。 “明皇,希望你好好考虑。”安琪儿说,眼角瞥到了安安静静跪坐在一旁地安藤千惠,心里一动,“明皇,请问这位小姐是……” 朱清严心想你难道这时候才看到她?脸上自然流露出了不豫之色,淡淡道:“她是我的女人。” 安琪儿倒是听说过明皇身边有一个日本女人常伴左右,却故意装傻道:“原来是贵国的皇后娘娘,刚才多有失礼,请皇后娘娘见谅。” 安藤千惠故作羞涩地瞥了朱清严一眼,男人抓住她的手,也没反驳,径直道:“安琪儿小姐,你的来意我大致清楚了,说句难听的话,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本来就不是你们英国人的事,非得掺和进来。” “明皇,明后,想想吧,你们是夫妻,又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他们不过是做错了一些事,为何承受的却是生命的代价?”安琪儿还是决定做最后的努力。 朱清严冷冷道:“你认为南洋土著罪不至死?” “是的,明皇,很多人都是无辜的。” 朱清严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他们之中的确有无辜者,但在历史上,‘红溪惨案’死了多少人?他们就不无辜了吗?你说的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下面还有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我还是需要警告明皇,南洋牵扯了包括英国、法国、美国等世界列强的巨大利益,这是明国得罪不起的,明国军队杀土著人没关系,但要是敢占据东印度群岛,将得不偿失。” “这不用小姐提醒我,荷兰人执迷不悟,就是真的将东印度群岛纳入大明版图又如何?美国和大明是友好国家,在菲律宾群岛的利益并不会受到多少损失,而法国主要注重的则是印度支那,英国倒是直接一点,但我敢说,在本土作战,大明陆军还没有怕过谁!我也知道英国海军称霸世界三百年,陆军也是一时之雄,但我不相信拼消耗战的话,谁能拼过大明!”朱清严露齿一笑,笑得天真无邪,“大明是世界第二领土大国,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拼人命,大明从不会胆怯!” 这下安琪儿是真的无奈了,明皇说得不错,明国的人口就算欧陆诸国加起来也比不了,凭英国根本耗不起,新明国毕竟不是从前封建羸弱的大明王朝了。 蓦地,一阵大笑从庭院外传来,紧接着是凌乱匆忙地脚步声,最初逮捕朱清严的荷军上校兴奋地跑进来,却看也不看其他人,直接对安琪儿道:“太好了,安琪儿小姐,日本……日本向明国不宣而战了!” “什么?”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朱清严更是震骇到无以复加,随即又释然地想:这一天终于来了,日本人终究按捺不住,不可一世地迈开了鲸吞中华大陆的步伐。 注:一九一零年八月十三日,护理事业的创始人和现代护理教育的奠基人、伟大的“提灯女神”、一生未嫁的弗洛伦斯.南丁格尔在睡眠中溘然长逝,享年九十岁。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章 不宣而战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至于荷军上校为何兴奋得像灌了一吨春.药似的,朱清严用屁股也能想出来,目前加里曼丹岛沦陷已成定局,打下加岛,南海舰队就能在坤甸港停泊,并随时可以炮击雅加达,而其它地方沦陷只是迟早的事情。日本人早不来早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明日大打出手,荷属东印度政府的压力将减轻许多,纵然在走上谈判桌之后,也可以勉强挺直腰板,象征性地做出一些让步,就可以忽悠中国人。而明军不可能长时间两线作战,这将促使明帝国内阁尽快结束南洋战事,不会打成旷日持久的胶着战,荷兰人总算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想通这一层,朱清严冷冷一笑,心说红毛鬼子你们想得太简单了,这次不死也得让你们脱层皮! 北京,国会大楼。 烟灰缸已经积满了烟蒂,洪崇烈的眼睛通红通红的,日本的确是不宣而战。八月中旬,明军先克马辰,再破帕朗卡拉亚,威逼坤甸,至此,南洋战争已经打了三个月,只要不出意外,荷兰人必败无疑。 正在这时,日本在东三省的几十万关东军忽然向前线调动,明帝国做出反应,热河、察哈尔也囤积重兵防御,并同时往东蒙古增兵,一旦战争爆发,便准备以空间换时间,构筑一条纵横千里的战略纵深,届时日本陆军再怎么精锐,也将因为战线拉得过长而补给不力,很有可能不战自溃。出于对日本政府的戒备心理,最高统帅部提前任命了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经过一番讨论,加上军方推荐,最终由远东战区司令刘诚志中将挂帅。 在远东战区成立之时,刘诚志还是少将,因为他的资历较深,而远东战区只是一个空架子,军方让那些老牌将领履任是给人难堪,最后只能为刘诚志晋衔中将,扶上了远东战区司令的位置。刘诚志是个老好人,生于江苏无锡,为人忠厚厚道,微末出身,在西北吹风吹沙,尤其是新疆,那里是帝国政府规定的垦荒区,天高草低见牛羊,开辟了大批大批的良田,二十年代建立一支五十万人的建设兵团,三十年代的规模达到一百二十万人,刘诚志历任建设兵团参谋长、司令,一直在新疆待了十多年,是典型的西北汉子。 都说西北汉子豪爽,刘诚志不然,他话不多,晋衔中将进入中央阶层后,话就更少了,从不表示自己的立场,也不站任何一个派系的队伍,不卷入政治漩涡,只勤勤恳恳地做着自己作为军人该做的事。 接到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的任命书,刘诚志宠辱不惊地接受了,但他心里还是疑窦丛生:军队中资历深厚的老将并不少,而有背景有关系有后台的将领都是最有希望拿到这个位子的,为什么最终桃子会砸到他的头上?想着想着,他想通了,这不是美差,甚至是苦差,首先需要明白一点:日本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日本是世界八大列强之一,如果按照军事实力排名,绝对能跻身世界前五,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的名号,听着威风,打赢了你是民族英雄,打输了你还有脸在军队里混下去吗?趁早卷铺盖走人,省得被人背后戳脊梁骨。 刘诚志在平头百姓的面前是高不可及的存在,但在中央决策层,他只是微不足道的普通成员,再加上没有任何背景任何后台,连个临时性的靠山都没有,这种人是最适合做政治牺牲品的。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既然没人敢接,最高统帅部也只能选择一个折衷的法子,让刘诚志这个厚道人顶雷,谁叫他太过特立独行了呢? 刘诚志走马上任没几天,日本对大明不宣而战。 朝阳、锦州方面有十个师团的关东军,某个夜晚,忽然就炮火连天,尽管凌源、葫芦岛方面的国防军将士警惕心一直很强,在城内城外修筑了数千个大大小小的防御工事,但在数百发炮弹的打击下,两座城市摇摇欲坠,大地震动,关东军越过停火线,发动进攻。 凌源方面的战斗最先打响,关东军炮火开道,坦克部队率先突击,步兵部队紧随而上,迅速夺取了凌源的外围阵地,国防军狼狈不堪地退入城区,城市战打响。国防军运用了城市游击战术,但凌源不是大城市,和平收复之后各种行政工作还没有做到位,老百姓对于十多年前抛弃他们的大明政府心中要说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战争开始后他们选择了冷眼旁观。由于战争爆发太过突然,凌源、葫芦岛的城市居民以及乡镇居民都来不及向后方疏散,关东军的攻势如同下山猛虎,国防军官兵投鼠忌器,不敢用敌我两伤的战术,比如将占领一座大楼的日军用炸药送上天,国防军不敢做,因为就算那座大楼没有老百姓,其它的民居肯定还有人在,老人、妇女、孩子都有可能没有逃走,一旦炸毁了一座大楼,余威波及到周围的民居,将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那不是日本的老百姓,那是大明的子民。 因为顾虑重重,明军败退得很快,天亮时分,日军占领了大半个城市,明军不得已之下撤出了凌源,由热河方面的友军接应,向后方撤退,并配合友军在赤峰、承德、秦皇岛一线构筑防线。而葫芦岛方面,明军的表现好了许多,因为葫芦岛连接着热河方面的主要安危,这里囤积了两个集团军的明军,至此再投入更多的兵力也施展不开,关东军第一步攻打的是南票县,南票和连山是明军主力部队的所在地,正好挡在日军南下的第一个关卡,不夺下两地,日军就别想南下。 明军在南票、连山和日军打得并不激烈,主要是谁都没想到日本人会不宣而战,军队仓促迎战,虽然很快克服了慌乱,状态却差了许多,不得不退往建昌和兴城。等日军随后赶到,已经是后半夜了,明军借助早就修筑的防御工事将日军死死挡住,最终拖到了天明,后方的友军上来支援,日军被迫退下去休整。 到了现在,日军不宣而战的结果就是,凌源全境再度沦陷,葫芦岛丢了半壁江山,数十万关东军在几天之后就将兵临热河,威逼山海关。 最高统帅部得到消息,每个人都深感震惊,同时蒙上了一层阴霾,当然,也松了一口气:日本人终于动手了,以后再不用因为被人惦记而睡不着觉了。 “总理,最高统帅部会议即将召开,张老总请你下去。”谢海阳走进云台,垂首说。 “嗯,知道了,”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句,洪崇烈又呆坐片刻,方起身出门,和总理秘书长一起进了电梯。 最高内阁会议在云台召开,而最高统帅部会议考虑到国家已经处于战争状态,内阁那么多高层人物的安全不得不列入保护范围,所以将会议地点选在了地下。在国会大楼深入地下二十米处,就有一处绝对隐秘的所在,一般称之为最高统帅部本部,又被称为“金龙战略指挥中心”,军政首脑济济一堂,只要投下一颗特殊的钻地炸弹,就可以全部报销,当然,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可怕的炸弹,要不然人类早就实现科技飞跃了。 会议室早就坐满了人,除了那些做会谈纪要的秘书人员,文官中最低的都是部长级高层,武将中最低的军衔也是中将。能进入最高统帅部的人寥寥无几,在七亿人口的泱泱大国里淘汰了无数人,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一章 战火纷飞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日本对大明不宣而战,大明别无选择,只能被动迎战。”由于昨晚一夜没睡,再加上吸了十几根烟,洪崇烈的嗓音不仅显得嘶哑,还有些低沉,他感到嗓子几乎被撕裂了,却必须坚持说下去,“这一战,大明上下早有预料,但一直竭力避免,因为大明目前最紧要的是振兴经济,和日本开战,无论胜负,都将让大明的经济成果毁于一旦。本来大明已经有了走出经济大萧条的希望,而突然爆发的卫国战争必将让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家陷入战争泥潭,不可自拔。” 说出如此一席话,众人保持沉默,洪崇烈扫视一圈,发现在座的没有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刘诚志中将,一询问,才得知他已经赶到了承德指挥前线作战。由于凌源、葫芦岛之后就是赤峰、承德和秦皇岛,凌源已经沦陷,葫芦岛也不可能长久防守,接下来日军的主攻方向一定是承德和山海关,继而进军北京。刘诚志这时候匆匆赶到承德,其实已经将自己置身于绝对的险境,只要日军发疯一般将承德包围,那就真是插翅难飞了。 “刘将军为什么会去承德?谁让他去的?”洪崇烈生气了,就算人家无权无势,将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的烫手山芋丢给他已经很令人心寒了,现在又把人赶到承德,这不是逼着一位老实人送死吗?凌源都沦陷了,日军随时可以组织主力部队进军承德,刘诚志要是没有人怂恿,怎么可能真的傻乎乎往火坑里跳? 没人说话,室内落针可闻,洪崇烈拍了一下桌子,叫道:“到底是谁,难道是刘将军自己去的不成?” 农政部长林婉芸见实在是必须有人说话了,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来道:“总理,的确是刘将军自己要去的,没人拦得住,他说他身为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如果他都不能上前线,将士们又怎么会置生死于度外?” 洪崇烈点了一根烟,冷冷道:“刘将军上了前线,北京城的防御总得有人管吧?日军迟早能打到北京城下,这只是迟早的事,关键在于我们能不能守住北京,然后伺机反攻!张部长,你来推荐一个人吧。” 张自忠还真的认真想了一想,四大战区司令,光杆司令刘诚志本来赋闲在京城,现在也上了前线。剩下三个人,西域战区司令齐锐中将在迪化(乌鲁木齐),南方战区司令何泰安中将在南京,北方战区司令张贵龙中将在长安(西安),皆在各自辖区坐镇,轻易动弹不得。而海军和空军方面的将领不予考虑,如此在京城的够份量的陆军将领只剩下一个陆军参谋长饶国华中将了。 这样想着,张自忠将目光投向坐在和自己隔了一个位置的饶国华,中间是三军总参谋长王庚上将。饶国华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张自忠心里还在琢磨:饶弼臣这人有才华,就是性子急躁了一些,而且不擅长防御,让他做先锋倒是合格。 王庚碰了碰他,小声道:“你是不是在考虑饶弼臣?” “怎么,受庆你心里有更合适的人选?” 王庚点点头,叹道:“最适合打防御战的还是张成武那小子,可惜他在长安坐镇,目前战争已经爆发,国内局势动荡,这些战区一把手都不能乱动,也只有他们能以自己的声望和手段保证辖区稳定。让饶国华顶上去是赶鸭子上架,莫不如提拔新人!” “不拘一格降人才?受庆,我们输不起啊,一旦守不住北京,你知道等待大明的会是怎样的厄运!” 王庚面露微笑,说:“第十八集团军可是人才济济啊,尤其是他们就是驻扎在北京郊区,而驻扎天津的第二十四集团军军长同样是不可多得的虎将。” 张自忠努力想了想,方道:“十八军老军长是姜玉贞,老姜走了后是从地方上调来的一个少将充任的,好像叫卫立煌吧,没听说他有什么战绩;二十四军一直沦为十八军的陪衬,军长白崇禧少将在我的印象里,好像他有一个‘小诸葛’的绰号,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材实料。”其实他年龄也不算多大,但身处高位,说话自然而然带上了一股老前辈的味道。 洪崇烈突然咳嗽了一声,张自忠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见王庚一直给他挤眉弄眼,心说非常时期非常行事,便道:“总理,我认为应该调动二十四军进京,其军长白崇禧将军和十八军军长卫立煌将军,皆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有能力打赢北京保卫战……” 承德,罗汉山战略指挥中心。 刘诚志站在地图前已经几个小时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凌源和承德、葫芦岛和秦皇岛,以及凌源左近的赤峰,面色凝重。参谋人员尽量将声音放轻,免得打扰到首长的思考,其实也是怕自己撞到枪口上。 看似刘诚志在研究军用地区,实则他心里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动身来承德之前,他已经写好了遗书,交代了一应后事,他知道他必须来,与其留在北京被那么多大佬压着,做起事来束手束脚,还不如主动赶到前线,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做事也舒服一点。 “将军,北京电报。”一名参谋走过来。 刘诚志动也不动,嘴皮子一碰:“念!” “望钟台将军以己躯为重,留有用之身,报效帝国。此,天和二年八月十九日,虎穴。”内容简单,参谋几句话念完了,然后说,“将军,张老总还有话对你说,如果在战局不利无力回天之时,希望将军不要轻生,北京保卫战还需要将军这样的人参与。” 刘诚志目光灼灼道:“好,我知道了。” 参谋敬礼,下去了。他苦笑一声,继续盯着地图上的凌源地区,喃喃道:“我想走,就是不知道小鬼子愿不愿意放我走?承德这地方,只要赤峰陷落,就别想守住,日本人肯定能想到这一点!” 事实上日军的确想到了这一点,一边继续和葫芦岛的明军缠斗,一边分兵攻占赤峰。驻守赤峰的大明国防军只有一个集团军,还是新编集团军,虽然各种装备不缺,但最缺的却是战斗经验,血与火的战斗经验! 但到了这时候,新编集团军也必须拉上战场了,在新疆一带,为了防范中亚的几十万苏军,明军不得不囤积重兵,而乌斯藏和广西、云南一带,则为了防范法国和英国,也不可避免地牵制了一部分兵力。这次卫国战争动员起来的大多是新兵,至少二十个新编集团军,约有一百万新兵蛋子入伍,大多是以前退役的军人,或许战斗经验短缺,但有过一定的军事训练,可以拉上战场。 关东军出动了两个师团,大概也有五万人,赤峰情况复杂一点,北部是蒙古高原,南部则多是山区。新编集团军和关东军打自然不是对手,关东军几乎是毫不费力就攻破了明军的外围阵地,巷战开始,明军仗着熟悉地形倒也坚持了一段时间,一直坚持到葫芦岛陷落。 葫芦岛失守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才收复几个月,许多军事要塞都来不及修建,不似承德和秦皇岛经过十几年的经营已经彻底成了要塞城市,跟铁刺猬差不多。明军主力就集中在了承德和秦皇岛,本来地理位置重要的赤峰却没有留驻重兵,这说明刘诚志并不着眼于一城一地的得失,他想依托两座军事要塞和日本人决战。 九月上旬,南洋战争进行到关键阶段,明军虽然担心皇帝的安危没有进军坤甸,但南海舰队炮击了雅加达,并将一支本来驻扎台南的主力集团军顺利输送到了爪哇岛。明军登陆爪哇岛之后,荷军试图狙击,毕竟这个岛上聚集了荷军的数万主力部队,可惜,南海舰队的威胁太大了,荷军打得缩手缩脚。 明军顺利在爪哇岛站稳脚跟,并推进到了雅加达附近的一些村庄,似乎是为了示威,直接将村庄中的土著居民屠杀干净,借此警告荷属东印度政府和屠华暴乱逐渐平息的南洋土著,莫要重蹈覆辙。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二章 停火谈判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为了向荷属东印度政府施压,明军集中了数十门炮火,配合南海舰队,在确认了雅加达的华人聚居区不会受到波及后,对雅加达全城实施大规模炮击。从早到晚,似乎是要毁灭整座城市,而土著居民死伤惨重,荷属东印度总督巴斯滕和荷军中将凯米斯早就逃出城外,去了三宝垄,连老大都跑了,其他人还能有什么抵抗意志? 所以,在明军停止炮击,进军雅加达城区的时候,遇到的抵抗并不激烈,甚至是很轻松就占领了雅加达全城。随后,明军出榜安民,并开始大规模抓捕土著,在当地华人的帮助下,揪查凶手,并当众处决。 在这时候,可以说,荷兰人无力回天,哪怕他们的主力部队仍然存在,但在海陆战线尽皆失利,而尤其是海上战线全被封锁,只要长此以往,荷军别说还能不能有士气作战,吃上一口饱饭都是奢望! 显然,荷兰人也明白自身的处境,九月中旬,赤峰陷落,日军兵锋逼近承德,而驻守赤峰的新编集团军却没有撤退,反而化整为零,进入了赤峰山区,和日军打游击战,并发展平民游击队。这是大明卫国战争中人民战争的开端,让日军在日后吃了不少苦头,因为日军的残虐行径,导致他们在攻城后有时候在长官的放纵下“三日不封刀”,奸淫掳掠,什么都干,老百姓怨声载道,还有一部分丧亲失友的人对日本人恨之入骨,这种血海深仇没有几年时间的岁月流逝,根本不可能慢慢消去。 正在赤峰日军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际,荷兰首相查尔斯在阿姆斯特丹水坝大道广场上的王宫中对女王汇报南洋战争,他忧心忡忡地说:“本来我以为日本对大明宣战能减轻我军的压力,并迫使明方尽快坐下来谈判,因为两线作战是东方人常说的‘兵家大忌’,谁能想到明国人竟然真敢不顾一切,本来在东印度群岛加里曼丹岛作战的只有十万人,而在日本宣战之后,明国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将台南的一支驻军部队又派去了爪哇岛,并在英国人的冷眼旁观下占领了雅加达……” 其实这是朱清严向内阁去了一封信,本来他在坤甸根本没有人身自由,荷兰人也不会允许他胡乱写信,但当时正好是安琪儿在身边,而明军的日益逼近让荷兰人心生恐惧,他索性当场写了一封信交给安琪儿,让她拍成电报发往新明国的《皇家日报》。信的内容倒是简单,就一段话:攻占雅加达,促成停火谈判。 洪崇烈辗转收到电报后,仔细考虑一番,不错,停火谈判是最好的结果,大明军队不能总这么两线作战,后勤补给跟不跟得上不说,一旦出现意外就前功尽弃了。他以最高统帅的身份给台北的姜玉贞下了一道命令,就是原封不动将皇帝的信中语发了过去。 姜玉贞这些天可是闲出病来了,南洋战争实在是打得轻松,没什么曲折,命令一到,他知道战争结束的日子不远了,日本人不宣而战,不仅是关内关外战火纷飞,东海局势也骤然紧张。就比如说联合舰队,最近频繁游弋于冲绳海域附近,台湾局势跟着震荡,好在还有东海舰队压阵,但姜玉贞知道,在联合舰队的面前,东海舰队只是一盘菜,联合舰队想吃就吃。 而台湾孤悬海外,想守住不是一般的困难。何泰安还是对荷作战总司令的时候,在台北、基隆以及新城市新北等地构筑了陆上战线,并修建了上万个防御工事,包括防空洞、碉堡、炮兵阵地、堑壕等,还将台湾岛分成台北、台中、台南三个大的作战区域。 姜玉贞接手后,并没有弃之不用,反而继续加大投入,将所有地方都重新巩固了一遍。他已经决定了,如果日军想开辟第二战线,必然要打下台湾岛,在大陆东南登陆,那时候就和小鬼子斗上一斗! 姜玉贞给前线下令,并将台南的一一支刚刚组建的新编集团军送上了运兵船,到达南洋后,不负众望登陆爪哇岛,并轻松占领了雅加达。战争打到这一步,结果已经不言而喻,荷兰当局为了不失去这块东南亚最大、最重要的殖民,为了自己的列强地位,必然要和大明谈判,而谈判的大部分主动权,则在大明手中攥着。 “阁下,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荷兰女王的声音是憔悴加愤怒的,查尔斯首相苦笑道:“陛下,没有东印度群岛,荷兰又算得了什么?” 女王叹了一口气,无力地摆摆手道:“那阁下就下去安排吧,我累了,想静一静。” 查尔斯识趣地告辞,回到首相官邸,他叫来了外交大臣,吩咐了一番,方道:“登特先生,你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希望你能尽量为王国谈出一个体面的结果。” 登特默默地点头,其实他的心里并没有底,仗都打成这样了,想在谈判桌上保住体面,太难了。 九月十九日,赤峰沦陷之后数日,荷兰当局通过英国政府照会大明当局,表露出了愿意谈判的意思,同时要求全面停火。大明方面立刻回应,谈判可以,但不能停火,必须先将所有杀害他们同胞的凶手揪出来。 一番讨价还价,大明同意暂时停火,但又表示可以随时开火,只要荷兰政府表现出没有谈判诚意。这个概念太模糊了,荷兰人认为这是明国的下马威,借此表明主动权在他们手里,刚刚乘飞机赶到马六甲海峡,并在新加坡下机的荷兰外交大臣登特听说后,苦笑一声,对身边随从说:“这次回去,我就是卖国贼了!” 果然,谈判地点最终定在了新加坡,明方谈判团姗姗来迟,其最高代表却不是大明外长顾维钧,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交部人员,他一上来提出五个前提条件,一个赔款要求,一个赔偿要求,三个领土要求。赔款要求,即要求荷兰政府向明帝国政府支付三千万华元的战争赔款,以补偿大明在此次战争中的军事损失以及阵亡军人的抚恤金;赔偿要求,即荷属东印度政府交出一万名屠戮华人华侨的南洋土著,意思就是,不论凶手有没有一万个,哪怕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真的凶手,也要找出第一万个“凶手”交给大明处置,并且向那些受害华人的家庭按理赔偿抚恤金。 领土要求,第一个是割让荷属加里曼丹岛全境,交给南洋华人独立建国,第二个是割让苏门答腊岛全境,包括邦加岛、勿里洞岛、廖内群岛、纳土纳群岛等一系列附属岛屿,交给大明帝国作为海外领地,第三个是苏拉威西岛全境,作为南洋土著独立建国的基础。 狮子大开口,登特眉心狂跳,太阳穴的血管几乎爆裂,当即拂袖而去。大明代表团也知道这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过程,倒是一个个表现得涵养奇高,英国人作为中间人和调解方无奈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都对这次谈判能否谈成已经不抱希望了,因为明国根本没有任何诚意,除非荷兰人疯了,才会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 谈判破裂之后,最高统帅部一道命令下去,南海舰队继续炮击爪哇岛沿海地区,并对三宝垄进行狂轰滥炸,而加里曼丹岛的明军主力一度威逼坤甸。新编集团军留下一个师驻守雅加达,继而开始由西向东席卷爪哇岛,荷军节节败退,最终被逼到了泗水一带。 不能再退了,身后就是大海,荷军并不想跳海去喂鱼。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三章 乱象纷呈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迫于压力,荷兰当局不得不请求重启停火谈判,这次英国人大力调停,并暗地里警告大明政府,不要得寸进尺,让南洋华人在加里曼丹岛独立建国,已经触犯了大英帝国的根本利益,而将苏门答腊岛割让给明国作为海外领地,更是威胁到了马六甲海峡的安定。内阁总理洪崇烈代表大明帝国上下回应,不是大明不识好歹,而是荷兰当局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们的政治底线,赔款可以不要,也可以不让南洋土著独立建国,但苏门答腊岛和加里曼丹岛必须吐出来。 这是帝国皇帝朱清严交代的,荷兰人对他的看管已经非常松懈了,每天惶惶不可终日,他轻松地让钟文贞拍了一封电报回国,指出欧洲国家已经因为欧战陷入了深深地恐战情绪,只要强硬一点,英国人不会为了荷兰人和大明闹翻。别忘了,英国人在亚洲拥有那么多利益,而他们的本土在欧洲,大明是地头蛇,他们就算是强龙也必须盘着,何况还有一个香港牵扯着方方面面? 洪崇烈被说服了,而英国人果然如朱清严预料,认为大明上下真的是被激怒了,这是明帝国的底线,便把原话转给了荷兰人。还在新加坡的登特叹息一声,他知道这次就算还能保住东印度群岛的主体部分,但失去了加里曼丹岛和苏门答腊岛,荷兰将元气大伤。 要知道,加里曼丹岛、苏门答腊岛两个地方盛产石油和橡胶,进入现代以来,这可是最为重要的两项战略物资。明国本就地大物博,就是缺少石油(日后的三大油田还没有发现,朱清严也没想起这茬)和橡胶,一旦这两个短板被弥补,束缚东方巨龙的枷锁就完全脱落了。 第二次停火谈判依旧在新加坡举行,双方依旧剑拔弩张,不过这次明帝国政府给出了足够的诚意,外交部长顾维钧先坐军舰“天佑号”赶往加里曼丹岛,在加里曼丹岛慰问南洋华人,最终在荷属东印度政府的默许之下,接走了明皇及其随从。 天佑号,朱清严站在甲板上,吹着咸腥的海风,对顾维钧道:“顾阁老,你这一次下南洋可是威风凛凛啊,是不是感受到了三宝太监郑和的威风?” 顾维钧笑道:“全赖陛下洪福齐天,庇佑大明天军势如破竹,为海外同胞报仇雪恨。” 扫了一眼安安静静站着的钟文贞和安藤千惠,朱清严忽然道:“下次下南洋别用天佑号,这是老古董了,以后要进陈列馆的,我记得有一艘‘永安公主号’,那是以我妹妹封号命名的,听说不仅是豪华游轮,还有不输于巡洋舰的马力和炮火。” “的确如此,不过永安公主号一直停泊在宁波港,公主殿下现在又在南洋,不经过她的同意,我们是不敢动用的,这还得陛下亲自去说。”顾维钧说。 朱清严哈哈大笑,指着北方道:“南方的战争结束了,还有北方的战争,等到战争结束,和平来临,我就和清清一起乘坐永安公主号,畅游世界!”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什么,“对了,清清这几年可是有够疯的,非得混在军队里,这婚姻大事都耽搁了。” 就在新加坡谈判即将进行之际,明日战争也进入了新的阶段,联合舰队忽然逼近台湾海域,虽然明知不敌,东海舰队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双方在东海大打出手。联合舰队第一航空舰队率先出手,拥有“赤城号”和“加贺号”两艘航母的第一航空舰队果然不同凡响,当航空部队驾驶战机对东海舰队进行对空打击的时候,主动权就已经确定由谁掌握,东海舰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这次联合舰队只出动了一小部分力量,因为日本北有苏联需要防守,南有太平洋需要控制,西有美国需要抗衡,再加上东亚两个海洋大国,大明海军说是第二,日本是第一。但这个第一和第二并不是一个名次那么简单,起码大明海军对上联合舰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这是绝对实力的差距,不是所谓战略战术能弥补的。 东海舰队被打得狼狈不堪,新明国三大舰队加起来的战斗舰,不包括潜艇部队,也不过一百三十五艘,大部分是驱逐舰和护卫舰,连巡洋舰都少,更别说战列舰了,面对拥有航空母舰的对手,大明海军只能用“悲剧”两个字形容。不过,打不过还可以跑,后方就是大陆本土,在海上打不过,那就在地上打,大明海军虽然孱弱,却不代表陆军是面团,就算是面团,人数堆也能堆死敌人了,这一点,是大明朝野上下的共识。 在损失了十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后,东海舰队匆匆撒下了“鱼雷阵”,先让联合舰队去排雷吧,他们立刻逃之夭夭,并由潜艇部队断后。说到潜艇部队,大明海军威震东亚靠的就是它,甚至连日本海军都承认,单纯比较水下潜艇战的话,大明海军的确有资格称霸世界。 大明潜艇部队囊括鱼雷艇、猎潜艇、潜艇救援舰、布雷舰、反水雷舰艇等众多分支,一战过后,三大舰队元气大伤,战后重组需要漫长的时间,虽然大明没有在华盛顿会议上签署《华盛顿海军条约》(又名《五国关于限制海军军备条约》),但数次和日本在东海冲突需要保持海军的舰艇数量又不可或缺。于是,在当时还是海军总参谋长的陈绍宽中将主持下,大明开始大力发展见效快的潜艇部队,也正是有了各种各样的潜艇部队,大明海军才可以在西太平洋地区保持自己的一席之地,并迫使日本方面在东三省问题上不敢过于放肆。 东海舰队败退后,联合舰队进入台湾海域,并对台北、基隆、新北等地进行炮击,同时开始空中打击。虽然台北方面早就在沿海地区修筑了大量防御炮台,并部署了三个师的岸防部队,但在日本海军的海空配合打击下,显得那么脆弱和不堪一击,最终全面崩溃。 为了不让联合舰队得到基隆港后快速得到补给能力,姜玉贞在从台北撤到台南之前下达了全面炸毁基隆港的命令。这一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断后部队将巨量炸药埋在了港口内,并部署了一圈地雷,为了百分之百完成任务,不给小鬼子留一片有用的东西,断后部队还组成了一支自愿的敢死队留守,大部队撤走之后,他们将与基隆港共存亡,港在人在,港亡人亡。 联合舰队现任司令小林跻造是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若说才能,是肯定比不上永野修身、山本五十六、井上成美等人的,这从他后世名声不显就可以看出来。东海舰队惨败,台北唾手可得,他就乐得找不着北了,命令一支分舰队尽快占领基隆港,登陆台北。 这一道命令葬送了几十名优秀的日本海军官兵和三艘扫雷艇,以及一艘不可修复的驱逐舰。当一连串轰天巨响响彻云霄,爆发出的威力震撼了大海,无数的浪花飞上九重天,同时还波及到了附近的民居,好在所有的居民已经提前疏散到了后方,还有的乘坐商船逃往大陆。 小林跻造气急败坏,吼道:“占领台北,杀光所有人!支那的财宝随便你们拿,支那女人随便你们睡!” 有时候,物质奖励比精神奖励更有效,看来小林跻造同志深谙此理,他的话让许多士兵眼红了。 基隆港化为了废墟,明军敢死队实现了与港口共存亡的诺言,黎明时分,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联合舰队的海军陆战队迅速控制了港口附近的地区,并将第一批陆上部队输送到台湾岛。他们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基隆的大明守军,人数不多,但都是台湾本地人,坚定了和这些入侵家园的侵略者决一死战的决心。 注:一九四一年十一月,联合舰队扩编成大规模综合作战舰队,所辖第一舰队为战列舰部队,第二舰队为重巡洋舰部队,第三舰队为封锁运输部队,第四舰队为占领区部队,第五舰队为北方部队,第六舰队为潜艇部队,第一航空舰队为航空母舰部队,第十一航空舰队为岸基航空部队,以及南遣舰队。拥有潜艇以上主要作战舰艇二百三十余艘(其中航空母舰十艘、战列舰十艘、巡洋舰三十八艘、驱逐舰一百一十二艘、潜艇六十五艘),占当时日本海军大、中型作战舰只百分之九十以上,另有飞机一千余架。活动在北起千岛群岛,南至中国海南岛,东到加罗林群岛的广阔海域,战线长达六千海里,是当时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作战舰队之一。 在这里,为了行文需要,故将联合舰队扩编提前。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四章 血战台海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基隆港象征毁灭地轰天巨响过后,就响起了第一个枪声,然后爆豆般地枪声交相辉映,战斗正式开始。 此时此刻,姜玉贞已经到达了台南的东山战略指挥中心,这本就是台北衡山战略指挥中心的备用地点,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用上,日本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先是不宣而战,山海关一线还没有大规模展开会战,这边就忙着开辟第二战线了。他摇摇头,小鬼子的心理难猜,那就不猜了,如何在台岛日军好好地干一架才是真的,虽然在联合舰队的威胁下,台岛根本守不住多久。 日军第一步是夺取了绿岛和大兰屿岛、小兰屿岛这些台岛面向太平洋的近海附属岛屿,然后才登岛作战。基隆港毁灭,虽然打乱了日军的部署计划,却没有影响到根本,日本陆军是天下精锐,尽管大明陆军堪称东亚强兵,想胜小鬼子一筹还是很难的。 基隆实在是太小了,屁大点地方,多少兵力都施展不开,而留守的明军只有不到一个师的散兵游勇,大多是由本地民兵组成的游击队,日军这种经过魔鬼训练的正规武装收拾民兵是轻而易举的。不到一个上午,基隆轻松落入日军掌中,随即向台北进军。 如果说在基隆的战斗是过家家,那攻打台北将是一场真正的血战,明军经营台湾多年,尤其是在台北这座全岛首府,不仅是基础建设一流,军事建设更是投入巨大。日军赶到之前,明军疏散了所有平民,包括城市居民和乡下居民,将他们大部分送上了运往大陆的商船,小部分没办法上船的先往后方疏散。 与此同时,东海舰队冒着巨大风险游弋于台湾海峡,保证两岸商船的顺利通航,还求助港英政府和澳葡政府,若是出现意外,两国租界需要容纳台岛难民,让难民先到香港和澳门避难,再经过中转北上,尽量往西南方向迁移。一切都安排好了,台岛的居民将分批回到大陆,这座祖国的宝岛很快会变成死岛,变成明日两军决战的战场,变成双方无数官兵葬身的所在! 联合舰队自然不会干看着明国将岛上居民全部迁走,虽然在占领台湾后,没有一个人的岛屿更便于他们控制,但以后明军想夺回台岛也少了许多顾忌,起码那时候岛上的居民不再是大明子民,而是日本老百姓! 一道浅浅的台湾海峡,不仅迎来了东海舰队的保驾护航,还迎来了第二个喜欢“反客为主”的客人,联合舰队对东海舰队痛下辣手,并击沉了几艘商船作为警告,不过没有对那些落水的老百姓施以援手,而是静静地看着东海舰队各个军舰上的海军官兵呼喝着救人。等能救的都救上来,救不了的沉入海底喂鱼,负责打击运民商船的联合舰队第四舰队打出旗语,勒令所有商船返航。 当时旗舰上的东海舰队司令陈克少将却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而第四舰队却不再管他们,径直离开了台湾海峡。也直到后来才知道,第四舰队的舰队长官是井上成美少将,他是在战争爆发后,和同是担任闲职的米内光政中将一起被紧急从北海道抽调过来担任舰队长官的,这次主动请缨打击大陆方面的运民商船,无非是念在当初大明政府帮助首相犬养毅的情份上。 “战争不以个人的意志为左右,井上君,还有米内君,你们的无奈我是明白的,希望日本终有放下屠刀的那一天吧。”陈克叹息着说,在他眼前,又浮现了另一个人的影象,“山本君,你回到南海舰队是对的,在东海舰队你要面对的就是老朋友和自己的祖国了,如果让我背叛自己的祖国,我想我会自我了结生命……” 陈克还知道在大明军队中任职的日本籍栗林忠道少将,他在驻扎京师的第十八集团军中当军事顾问,听说日本不宣而战后,他就辞职了,但没有回国,或许是大明政府软禁了他吧。相传他就住在北京市中心的一座四合院中,闭门谢客,不问外事。 “返航!”陈克不得不下了这道命令,他知道井上成美的警告不是闹着玩的,本来第四舰队已经能将东海舰队堵在台湾海峡轻松围歼,这次是井上成美顾念旧情放过了他们,下一次换个日本将领呢? 东海舰队全军尽墨没关系,甚至他埋骨大海也无所谓,军人血洒疆场马革裹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台湾将近千万的大明百姓,不能置他们的安危于不顾。强行迁往大陆会有被阻击的危险,继续留在台岛,虽然在日本人占领后过的日子会艰难许多,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让我们将镜头再转向台北,攻打台北是日军登岛以来的第一场硬仗,首先要做到的是扫除外围阵地。 明军将台北经营成了一座军事堡垒,像一只浑身是刺的铁刺猬,堪称固若金汤,而在外围阵地,有纵横交错的堑壕,并部署了上百门大炮。要知道,这可能是明军最“奢侈”的一次炮兵作战,虽然新明国的炮兵部队是世界上数量最强大的作战群体单位,但大部分部署在塞北四省、新疆、乌斯藏、西南一带,日本、苏联、英国、法国的威胁环顾四周,不得不防。 而在台岛,虽然明帝国政府十分重视军事建设,毕竟这是大陆通向太平洋的第一岛链,也是制约日本的唯一一道关卡。但是,台岛太小了,仅比海南岛大那么二分之一,想部署重兵可以,但肯定施展不开,因为台岛根本就没有战略纵深,就和狭长的日本列岛一样;部署重兵施展不开,就只能在要塞防御上下功夫了,而在一战战败的十余年里,明帝国一直着眼于经济建设和开发内地,对于边疆很难顾及上,要顾及也是先顾及塞北四省,那是外蒙古和东北的藩屏,也是康庄大道。 台北的防御建设是全岛最完善的,也是最多的,日军就在外围阵地的进攻上吃足了苦头,首先就是炮火压制,日军没有那么多的火炮,被明军压制得很惨,明军炮兵部队大发神威,着实出气地将小鬼子摁在地上揍得抬不起头。日军想进入台北,必须拔除明军的外围阵地,而外围阵地最强大的一层防御就是上百门炮火构成的防御网,只要一进入距离就会被炸得不辨东西南北。 侵华作战总司令是日本陆军大将寺内寿一,不过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东三省,毋庸置疑,他的目标就是北京,只要打下北京,这场战争就算胜利了一半。而在得知攻打台北受挫之后,他想了想,向国内军令部去电,要求军令部任命朝鲜总督宇垣一成大将为东南战线总司令,负责东南战事,这样他就不用分心了。 日本内阁与军令部先后批复,同意了这个要求,宇垣一成走马上任,就在汉城指挥台北战役。 宇垣一成认为,既然明军早有准备,而短时间内日军的主要精力在向关内进军,所有要求都会先有效满足这个条件,只要华北战线不受挫,东南战线就变得可有可无,攻台日军想获得梦寐以求的主战装备很不现实,起码目前是很困难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以命来填补装备的不足,他相信大日本帝国的军人都有这个奉献精神,实际上,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明军没想到日军这么疯狂,敢用血肉之躯冲击上百门大炮构成的火力网,真是一群疯子! 注:侵华日军总司令本该是冈村宁次,奈何他现在还只是大佐,就算越级提拔也不可能一下从佐官变成将官,还得是陆军大将,不然单凭军衔就压不住底下的骄兵悍将,所以只能选择寺内寿一这老小子担此“重任”了。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五章 国家利益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海峡殖民地总督,又称三洲府总督,是英国派驻海峡殖民地的英皇代表,早于一八二六年的时候,英国东印度公司将新加坡、槟城和马六甲三个辖地合并成海峡殖民地,并置海峡殖民地总督一职,现任总督为金文泰爵士。这老小子身形瘦削,长得慈眉善目,人缘真是不要太好,而且治理手腕颇为高明。 新加坡总督府,金文泰爵士作为明荷南洋战争的主要调停人,早早地起床,洗漱一番,享用了一顿美味的早餐。等到明日谈判代表进府以后,便出了厅堂迎接,当他看到明国外交部长顾维钧陪着一名身穿绣龙中山装、脸色透露着病态苍白的年轻人笑呵呵地站在那里,先是一愣,随即健步向前,以手抚肩道:“大明皇帝莅临敝地,真是上帝带来的福缘啊!” 朱清严微笑道:“阁下就是三洲府总督金文泰爵士?呵呵,久仰了,我这次只是作为旁听者来参加明荷谈判,毕竟我这个皇帝已经是空架子了。” 金文泰心说那可不一定,谁叫你们明国国情那么特殊,皇室的影响力无处不在,再怎么说还是值得重视的。他笑着将所有人引到该坐的位置,由于明皇来得突兀,只好临时加座,鉴于身份尊贵,座位设在了金文泰爵士的旁边,两人并肩而坐。 “好了,朋友们,这是第二次停火谈判,上帝是不愿意看到人们受苦受难的,还希望双方贵客秉承着各自的诚意,尽快谈出一个令两国政府都能满意的结果。” 东道主的话并没有引起双方回应,顾维钧淡淡道:“我方秉承着恢复和平的宗旨而来,五个前提条件,这是最基础的,如果不能答应,就不用谈了。” 登特的小胡子抖动了几下,咬牙切齿道:“战争赔款三千万华元我们认了,代替土著向南洋华人公开道歉并赔偿也认了,但是,加里曼丹岛、苏门答腊岛、苏拉威西岛是荷兰的固有领土,不容分割!” “固有领土?登特先生,恕我说句大实话,你们荷兰人的国家远在万里之外,这里是亚洲,从真正的国际法上来说,南洋土著才是东印度群岛的主人,是你们奴役了原住民。”顾维钧毫不客气地说,“而且,你们荷兰真的认为能长久在南洋站住脚跟?错了,几千万南洋土著,上千万南洋华人,只要你们这些统治者一个不慎,就将导致南洋的独立运动。” 登特只是摇头,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顾维钧见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心说你老不急我也不急,便陪着荷兰外交大臣有一句没一句地逗闷子。忽然,朱清严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笑道:“登特先生是吧?你的口才不错,但也应该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你们荷兰人打了这么一个大败仗,不吐掉东西出来就想息事宁人?未免太天真了吧?” “我说了,可以在战争赔款和受害者赔偿的问题上做出让步,至于割让领土,则是不可能的!” 朱清严看了一眼金文泰爵士,若有深意地问:“总督阁下,欧洲那边情况如何了?” “明皇想知道哪方面的情况?” “我记得德意志国有一个人物已经登上了政治舞台,叫什么来着?”朱清严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一般拍拍脑袋,“阿道夫.希特勒!这个希特勒先生我是久仰大名了,现在有没有成为德国总理?” 金文泰爵士面色古怪道:“德国政坛上的确有这个人,但他还不是总理,不过也快了,德意志总统兴登堡目前可是精力交瘁,加之德国因为欧战惨败,巨量的战争赔款压得德国上下喘不过气来,可谓内外交困。希特勒这人活跃于政坛,聚集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信徒,不容忽视,兴登堡已经打算任命他为德国总理了,估计明年就会上任――明皇难道对那个希特勒感兴趣?” 朱清严微微一笑,却不作答,心说这可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挑起者,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疯子,综合体啊,不过,这样的综合体并不矛盾。他转过头,对登特道:“现在你们荷兰人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答应大明的前提条件,然后就一些细节问题慢慢敲定,二嘛,就是宣布谈判破裂,咱们接着打!别看大明还要应付日本,但在南洋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我就不信你们荷兰人能再掀起什么风浪!” 登特呆呆地看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 朱清严这回看向顾维钧,问道:“顾阁老,我这是越俎代庖了,不过我这样给荷方提要求,是不是符合大明的根本利益也不清楚,你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或者说,我这样说并不对,还得修改条件?” 顾维钧平静道:“嗯,陛下说的很全面,我就不补充了,就按陛下说的吧,荷兰人想打,大明就陪着打,什么时候想谈了,那就再谈。”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玩双簧,金文泰爵士不禁苦笑连连,登特双目无神,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回到国内后,面对民众们愤怒的眼神,以及女王陛下和首相大人的怒火…… 最终,明荷关于南洋战争的第二次停火谈判不欢而散,之后,明军再度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军坤甸,由于皇帝早就离开了这里,明军再没有顾忌,在几乎没什么抵抗地情况下,一举占领坤甸。与此同时,爪哇岛的明军进逼泗水,数万荷军迫于压力和已至绝路,毫无逃生的希望下向明军缴械投降,荷属东印度总督巴斯滕和驻军最高武官凯米斯中将被俘虏,并被好吃好喝地“热情招待”,估计回去之后又能长一圈膘了。 至此,荷属婆罗洲和爪哇岛全境被明军控制,而其它岛屿,包括苏门答腊岛、苏拉威西岛、巽他群岛、巴厘岛、帝汶岛、西伊里安岛(新几内亚岛)等,荷兰守军寥寥无几,明军想占领易如反掌。也正是到了此时此刻,荷兰当局再不敢抱着侥幸心理谈判,也不敢奢望日本人的压力能让明国服软。 第三次停火谈判依旧选在新加坡,顾维钧再次见到登特,发现这老小子憔悴了不少,灰色的眼睛里血丝遍布,他不禁乐呵呵地说:“登特先生,要多注意身体,吾皇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一个好身体才能做更多有用的事,你说是不是呢?” 登特撩了撩眼皮,见没有明皇,也不多问,他不问,不想顾维钧先开口说:“吾皇已经乘坐天佑号回国,北京保卫战即将开始,吾皇不想待在国外,他说他要与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同胞共存亡!” 这是朱清严的原话,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前世中国军阀割据的情况下日本人都没有鲸吞华夏,虽然那有着外国,尤其是美国的帮助,但和中国军民本身的抗战热情是分不开的。这一个时空,大明完全统一,人口比整个欧洲还要多,而且思想解放三十余年,经济实力雄厚,国力已经有了积淀,没理由打不赢。 当然,打得赢,不代表能大获全胜,日本是世界列强,海军更是称霸整个太平洋。如果打成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大明惨胜之后,国力又要几时才能恢复? 所以,他要回去,虽然他不知道回去能做什么,但尽人事听天命,总不能一直待在国外当缩头乌龟。 第三次停火谈判最终在荷兰当局全面退让的情况下顺利完成,明荷双方签订《明荷条约》,又称《新加坡条约》,主要内容是:一、荷兰向明帝国支付三千万华元的战争赔款,向南洋华人的受害者家属赔偿一应损失;二、割让苏门答腊岛作为明国的海外领地,包括邦加岛、勿里洞岛、廖内群岛、纳土纳群岛等一系列附属岛屿;三、割让荷属婆罗洲全境作为南洋华人独立建国的保证,同时允许巴厘岛独立。 本来应该有一条是南洋土著以苏拉威西岛为建国保证的,但荷兰人并不想放弃苏拉威西岛,加里曼丹岛和苏门答腊岛都是因为大明的压力不得不放弃,已经让荷兰元气大伤了,再丢一个苏拉威西岛,还让不让人活了?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这一个条件换成了巴厘岛独立,荷兰还必须承认巴厘岛独立之后由大明驻军“保护”,成为大明的海外藩国。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六章 胜利果实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第三次停火谈判大功告成,顾维钧和登特应三洲府总督金文泰爵士的邀请,参加了晚上的庆祝宴会,顾维钧端着一杯红酒,向登特举杯道:“不论以前有多少不愉快,大明和荷兰之间终于又恢复和平了。” 登特苦笑,和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十月上旬,明日战争渐近高.潮,南洋华人经过一系列准备,以加里曼丹岛为领土主体,宣布成立“南华共和国”,定都坤甸,推选商贾世家出身的富豪许长利为总统,并号召南洋地区的华人踊跃到南华参与建设南洋华人的祖国;同时宣布民族共和政策,对南洋土著的作为不计前嫌,愿意留下的是南华公民,不愿意留下的则可以遣送出境。 随后,巴厘岛在大明的支持下宣布独立,国号仍是“巴厘岛”,定都巴塘,人口将近百万,领土也不过五千平方公里左右,是名副其实的袖珍小国。值得一提的是,两个国家宣布成立后,大明以及锡金、暹罗两个藩国立即承认了南华和巴厘岛的合法性,而南巴境内都有大明驻军,南华有原本的两个主力集团军,其三十五军即将回国参战,只会留下一个集团军在南华驻扎,一是防备荷兰人和英国人起异心,二是更好的控制南华。 巴厘岛境内有一个师的大明驻军,和南华一样,两国独立后全部向大明朝贡,自愿成为大明帝国的第三、第四个藩国――其实,不自愿也不行啊,境内那么多的明国驻军,你敢说个“不”字吗? 最后要说的就是明帝国新得到的海外领地苏门答腊岛了,四十几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就这样得到了,尤其是在日本人对大明不宣而战,明帝国内外交困的局势下,连洪崇烈都不相信。虽然是在战争期间,大明上下依旧一片喜气洋洋,而内阁也为了控制苏门答腊岛这块极为重要的海外领地,决定选派一名值得信任的总督履任。 谁最值得信任?这一点难倒了内阁方面的很多人,正好这时候朱清严也紧急回到了北京,洪崇烈一想这么庞大的胜利果实是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地坚持才从荷兰人那里敲诈来的,不妨就问问皇帝的意见。 朱清严一听,皱眉道:“帝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选一个总督至于那么麻烦吗?” “陛下,这不能草率行事,现在明日战争愈演愈烈,而苏门答腊岛盛产石油和橡胶,尤其是橡胶,绝对是紧俏的战略物资,这苏门答腊总督必须绝对信得过,否则大明不仅得不到好处,还将反受其害!” 这倒是一个方面的考虑,朱清严苦思冥想,脑海里一个接一个过着合适的人选,还没有想到,一个清脆地声音由远及近,一路洒下银铃般地笑声,他心神一松,知道是谁来了。果然,永安公主朱清清在中南海绕了一圈,在一名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西园圃书房,看到正在房间里谈话的帝国皇帝和内阁总理。 “皇兄,我回来了。” 朱清严冷肃道:“你也知道回来,这一趟南洋之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张开双臂,和便宜妹妹来了一个大大地拥抱。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在坤甸待着不愿意回来吗?哼哼,起码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难道谁把你的肚子搞大了?” “皇兄!”朱清清嘟起了红艳艳的嘴唇,随即面色一变,捂嘴干呕起来。 朱清严和洪崇烈俱是一惊,前者扶住她,颤声道:“不会吧,清清,你……你真的……” 朱清清面色又是一变,拿开手笑嘻嘻道:“骗你的了,皇兄,看把你吓的。” 朱清严气哼哼道:“清清,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过,虽然我没有被人搞大肚子,却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朱清清抱着他的手臂,亲昵地说,“他叫强克安,比我大个十来岁,至今未婚,我很喜欢他。” 难道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就这么不矜持了,竟然如此赤.裸裸地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就不怕浸猪笼吗?朱清严暗自嘀咕,他看向洪崇烈道:“总理,这个强克安是谁?你知道吗?” “陛下,帝国人口千千万万,中央高层也有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都认得。” 朱清清道:“你们这些大人物当然都不认识一个小人物了,他是军医,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当护士打下手,就是不知道他对我有没有意思,我也不好多问。” 朱清严翻白眼道:“清清,要矜持点儿!” “哼,我不矜持,不淑女,谁又能说我什么?我一个堂堂的帝国贵胄还怕嫁不出去?”朱清清满不在乎地说,“皇兄,我是来求你帮忙的,南洋战争打完了,一切又回了正常轨道,我和他很难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你帮帮我吧,还有总理大人,利用你手中的权力稍稍勾动一下手指,给我和他制造一个良好的相处环境。” 两人哭笑不得,洪崇烈道:“公主殿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听你说,这个强克安是军医,军队系统晋升的最主要途径就是熬资历和积攒战功,南洋战争打完了,明日战争又突然爆发,一个军医顶多救死扶伤,我给他一个师他能打仗吗?我也没有办法。” 朱清清哼哼道:“总理,你这话太敷衍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大明官场上的弯弯绕,就算强克安不能在军队里有所发展,卸下军职从政也是可以的。” 洪崇烈低下头不说话了,他觉得这时候朱清严不可能沉默,果然,大明皇帝沉声道:“清清,莫要胡闹!军国大事岂能儿戏?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 “皇兄有什么好法子?” 朱清严却转向了内阁总理,一字一句道:“总理,我想我已经想到苏门答腊岛总督的合适人选了。” 洪崇烈愣怔道:“陛下的意思是……”他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永安公主,意思不言而喻。 “总理,请容我细说。”朱清严字斟句酌,他知道皇室成员出任海外领地的一把手肯定敏感,所以他只能想一个折衷的法子,“苏门答腊当地居民大多是土著,有一部分亚齐人,也有爪哇人,还有巽他族、马都拉族等,而华人基本没有,再加上大多是未开发的蛮荒之地,瘴疠丛生,大规模移民是必须的举措,所以得有运用怀柔政策先安抚原住民。帝国政府选派的总督必须得有绝对的手腕,对土著和华人移民一视同仁,这个人选,我觉得最合适的是内阁书记长官陈子扬。” 洪崇烈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朱清严继续说:“内阁书记长虽然权力颇大,但在内阁中和一个跑腿的差不多,谢少言是总理秘书长,他为内阁总理一个人跑腿,陈子扬是内阁书记长,则为整个内阁跑腿。子扬这人我清楚,是颗蒙尘的明珠,我不能老看着这颗明珠蒙尘,是时候让他去开辟属于自己的新天地了。” “那公主殿下她……” 朱清清也伸长了耳朵,朱清严笑道:“清清,你不过是为了和心上人培养感情,我觉得应该做这样的安排,苏门答腊岛总督由你来做,让内阁派一支精锐部队贴身保护你,再把那个强克安拉来做你的随军医生;至于子扬,他做苏门答腊岛的联席总裁,名义上比总督低了一级,但总督只会作为象征,不会掌权,殖民地大权由联席总裁掌管――总理,你以为如何?” 洪崇烈考虑了一下,方道:“尚可。” 朱清清满意地笑了,举手道:“把‘锦衣卫’派给我吧,皇兄!” 明帝国的锦衣卫制度在新明国改革后就彻底废除了,京城及所有城市的锦衣卫各个办公场所停用,收归国有,十万锦衣卫该遣散的遣散,该编入军队的编入军队,其中一部分兵王还加入了皇家直属独立师,所以仍有人对这支皇帝的亲兵武装称之为“锦衣卫”。 “胡闹!锦衣卫是我的亲兵队伍,只有我和文贞能指挥,没了他们我会没安全感的,这年头,刺杀事件太多了!”朱清严笑骂。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七章 东亚计划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送走朱清清,又了了一桩心事,洪崇烈便想告辞,这时安藤千惠泡好了茶走进来,朱清严道:“总理留步,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吧。” 洪崇烈不好推却,安藤千惠温婉一笑,端了一杯茶给他,然后又将一杯茶交给朱清严,大明皇帝没有察觉到女人端着茶杯时微微颤抖地异样。由于茶水太烫,两人只是将之端在手上,轻轻地吹着热气,朱清严一伸手道:“总理,坐吧,正好还有些事想问你。” “噢,陛下有何事相询?我知无不言。” 朱清严将茶杯轻放在桌上,问道:“南洋战争打完了,数万荷军战俘怎么处理?” “已经得到了巨大的胜利果实,这些俘虏留在手里也没用,内阁决定分批将其遣返。” 朱清严摇头道:“这样不妥。” “噢,因何不妥?” “要是留下战俘,可以干很多事,反正苏门答腊岛的建设还需要不少苦力,把他们打发到岛上做工是不错的选择。”朱清严阴测测地说。 洪崇烈皱眉道:“这样不妥,荷兰当局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干,国际舆论也会形成压力。” “对了,我军有没有俘虏在荷军手中?” “本来有的,几百个人,但在爪哇岛沦陷后,我军已经将俘虏解救回来了。另外,虽然谈判结束,我军在爪哇岛的新编集团军仍旧没有撤离,就是为了再防止出现变故,毕竟屠华暴乱刚刚过去没多久。” 朱清严叹道:“还好,那就只能有一个选择了,可以将荷军俘虏遣返,但荷兰人必须付钱!” 洪崇烈挑挑眉,朱清严继续说:“一个俘虏就暂定一万华元吧,具体价格内阁再商议。” 洪崇烈真是服了,已经有了三千万华元的战争赔款,荷兰人将会因为这笔钱几年内财政都得勒紧裤腰带,没想到又能从俘虏身上诈钱,绝对将资本家敛财的本性发挥到极致了,果然都说万恶的资本家是吸血的。 “陛下,我明白了,回去召开会议讨论。” 朱清严得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就要喝茶,安藤千惠身体抖了一抖,洪崇烈亦随之端杯欲饮。 钟文贞忽然走进来,禀告道:“陛下,栗林忠道将军请求见你一面,说是有要事相商。” 两人又将茶杯放下了,朱清严道:“请栗林将军进来。”他知道栗林忠道是第十八集团军顾问,日本军国主义者发动侵华战争,十八军驻扎京城,和驻扎天津的二十四军共同协作,组成京津唐地区的全面防御,不仅如此,还动员了上百万民夫,以应对愈来愈近的北京保卫战,战火即将蔓延到这座大明数百年来屹立不倒的帝都,栗林忠道的处境异常尴尬。 正是因为如此,栗林忠道早早就辞职了,赋闲在家,他的家是明方安排的,是一处四合院,很安静。进到西园圃书房,栗林忠道没有下跪,更没有鞠躬,他是军人,自然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栗林将军,请坐。”朱清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栗林忠道道了谢,洪崇烈见状,便告辞出门,到底也没有因此而喝上一口茶,安藤千惠的眼睛里不易察觉地划过一抹遗憾之色。 “明皇,我这次是特地来告辞的。” 朱清严毫无意外之色,只是道:“山本没和你在一起吗?”他的确很关心山本五十六会不会也跟着回国。 “山本不会走,他说他在国内是得不到重用的,而目前井上和米内都在联合舰队服役,看似受到了重用,其实不然,迟早要被军方抛弃。”栗林忠道黯然地说。 常言道:美人白头,英雄迟暮,莫过于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栗林忠道还很年轻,精神状态却仿佛老得不成样子,想必他也很为国内的状况而痛苦吧? “将军回国后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我准备和石原一样,闭门谢客。” 朱清严摸了摸下巴,幽幽道:“将军,我有一言相赠,就不知道将军听不听得进去……” “明皇有话不妨直说,在下洗耳恭听。” “将军,你应该清楚日本国内的情况,暗流汹涌,军队占据了国家的主导地位,我想说的是,军人虽然是一个国家不可缺少的国防力量,但终究只能是保卫国家,而不能掌握国家的行政权力。军政府只能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才能出现,而日本的军政府上台是通过政变得来的,而日本举国上下都陷入了盲目的战争狂热,我在这里问一句将军,日本真的能鲸吞大明吗?” 栗林忠道头脑清醒,自然是苦笑着摇头。 “不错,小小的日本吞并不了比它大了数倍的明帝国,这不是靠战争手段能改变的。日本的国力最多能打下半个中原大陆,只要七万万三千万炎黄子孙团结一心,爆发出抗战热情,日本就是动员千万大军也不可能控制中原大陆,大明军队也迟早能将侵略者赶出家园!” “明皇,你想说什么?” 朱清严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既然如此,我希望在战争结束之后,日本会是一个全新的日本,而这个崭新的日本,将由将军和石原、山本等人掌控!” “明皇不是说过不希望军人执掌日本吗?” “但你们是例外,我相信石原和山本的头脑是冷静的,只要有一个冷静的头脑,都会想到和大明合作,而不是为敌。”朱清严笃定地说,“我不希望日本没落,因为我很欣赏日本人的民族性格,虽然你们有时候非常偏激和狭隘,但有两点值得大明和世界学习,那就是隐忍和团结,有这两点,日本就不会没落!” “明皇,我还需要想想,你说了,这需要隐忍,我们的民族性格就包括了这一点。” “没错,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前提就是日本在这一场战争中接受一次惨痛的失败,这需要漫长的时间,战争不打个两三年都分不出胜负。” “我明白了,明皇,我回去和石原等人接触一下,联络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么说,将军已经接受了这个计划?” 栗林忠道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喟然道:“日本已经别无选择,真羡慕山本在大明,他能躲开国内的是是非非,我却必须要回去为自己的国家而努力。” 朱清严笑着不说话,又端起了茶杯,栗林忠道想了想道:“明皇何不给这份计划起一个名字?” “嗯,我想想吧。”朱清严吹了吹茶水的热气,就要囫囵着茶叶一饮而尽,脑中忽然就灵光一闪,将茶杯往桌上狠狠一顿,“想到了,就叫‘东亚计划’!” “东亚计划?”栗林忠道咀嚼着这几个字。 朱清严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因为我心中有一个‘大东亚共荣圈’的构想,明日联合,争取在世界上拥有更多话语权,打破欧美列强的垄断地位!” 栗林忠道神往道:“大东亚共荣圈?” 朱清严正要长篇大论,忽然瞅到了地上,那里铺着名贵的纯手工波斯大红地毯,上面有一滩水迹,还有几片掉了色的茶叶,水迹将地毯的边角腐蚀了一个大块,露出了木色的地板。他呆呆地看着,不发一言,不一会儿,那一片水迹还腾起了白烟。 栗林忠道顺着明皇的目光看去,蓦然起身,惊道:“这……茶里有毒?”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八章 真爱无价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这茶水是安藤千惠亲自泡的,也是她亲自端来的,朱清严呆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回身盯住一直侍立背后的女人,木然道:“千惠,是你吗?” 安藤千惠恐惧地摇着头,不停地摇头,栗林忠道道:“明皇,赶紧封锁中南海!” 朱清严没有回应,仍旧盯着女人,一字一句道:“千惠,我听你说,是不是你?” 安藤千惠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泣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陛下,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看了她很久,终于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把她搂在了怀里,轻柔地擦干女人脸上肆意纵横的珠泪,喃喃道:“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 栗林忠道看到安藤千惠将头埋在明皇肩膀上,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他的嘴唇张了张,却终究没有再说出一个字。罢了罢了,说了有什么用?就看明皇这一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地窝囊模样,说了反而惹一身骚。 两人搂抱着缠绵了好一会儿,朱清严放开安藤千惠,叫道:“来人啊!” 钟文贞早就听到了动静,鉴于没有命令一直只能站在门外,闻言立即推门而入,朱清严指着被腐蚀了边角的波斯地毯道:“有人在我茶水里下毒……”他想起了什么,走过去将那杯洪崇烈未饮的茶水泼在了地上,又腾起一股白烟,“看来这是早有预谋的,恐怕目标不是我,毕竟我只是没有实权的皇帝,那么大明的首脑人物是谁?毫无疑问是洪总理,凶手一定是想加害洪总理!文贞,立即封锁中南海!” 明日战争爆发后,北京城已经全面实行戒严,凶手却能在重重护卫之下将毒放到皇帝的茶中,说不定已经潜伏到了中南海内部,所以第一步就是封锁中南海,逐一排查嫌疑人,揪出凶手。不想钟文贞一动不动,将怀疑地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安藤千惠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要说第一个有理由怀疑的,肯定是这个日本女人了,和皇帝的关系最亲密,皇帝的饮食起居由御膳房和宫女负责,而平时的茶水却只喝她泡的,还说只有心爱之人泡的茶最香,真不知道皇帝是不是脑袋生锈了。 安藤千惠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抓住男人的肩膀往后面躲,朱清严感到了女侍卫长强烈地敌意,叱道:“文贞,这事和千惠没关系,去做你的事!” 钟文贞还是不动,冷冷道:“陛下,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现在就要逮捕这个女人,严刑拷问!” “钟文贞,你敢!”朱清严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别以为我这个皇帝失势了就奈何不了你,我倒要看看,这里的人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来人!” 十几个皇家卫队的官兵冲了进来,他们是从护卫紫禁城的皇家直属独立师中独立出来保卫中南海安全的,他们是最忠于皇帝的,只会听从皇帝的命令,说得简单一点,皇帝叫他们去死他们也得无条件服从,这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再说得简单一点,皇家卫队上千名官兵,从皇家直属独立师独立建制,是维护皇权的最后一道保障,除非皇帝犯了叛国罪,而且铁证如山,不然皇帝的生命就是他们的生命,皇帝若是非正常死亡的话,虽然祸不及家人,但他们也必须集体自杀殉葬! 钟文贞是少将侍卫长,拥有对皇家直属独立师的绝对指挥权,若是皇家直属独立师在这里,官兵们对于皇帝和指挥官的命令还会仔细斟酌,难免得犹豫一番。可惜,中南海没有皇家直属独立师,只有皇家卫队,钟文贞对其有指挥权,但并不完整,他们只会无条件服从皇帝下的命令,这是毋庸置疑的。 “下了钟文贞的枪和肩章,脱掉她的军帽,押到水牢里听候发落!”朱清严几乎是咆哮着说。 安藤千惠身躯一抖,钟文贞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任由皇家卫队下了她的枪,肩章和军帽被扯下,押着就要往外走,朱清严青筋暴跳,心里却冷静了一点,改口道:“罢了,别去水牢了,押到天牢里,让她好好反省。” 皇家卫队遵令而去,钟文贞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皇帝,眼里泛起了不易察觉地泪花…… 栗林忠道是外人,不好插口,见这件事告一段落,便道:“明皇,这封锁中南海……” “这样吧,千惠,皇家卫队的指挥权先交给你,你下去命令皇家卫队封锁中南海,查找凶手。” 安藤千惠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最终一语不发地点点头,下去安排了。 “将军,请坐,我们接着谈。”朱清严叹了一口气,请栗林忠道坐下,继续刚才的谈话。 其实话题早就没了,栗林忠道草草说了几句就提出告辞,朱清严身心俱疲,也没多做挽留。 送走小鬼子,朱清严一动不动地呆坐着,直到安藤千惠回来,以及闻讯赶来的内阁总理洪崇烈和国防部长张自忠上将、龙潭局长陶爱虎少将、国安部长杜冰少将等人,洪崇烈第一个道:“陛下,听说你把钟文贞侍卫长下了大狱?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就算钟侍卫长做得再不对,她也是忠于你、忠于大明皇室的,更何况她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已经命人将她放了出来。”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皇帝身边的日本少妇。 朱清严看了一圈来人,淡淡道:“凶手不凶手的我现在也没什么兴趣追查了,既然总理已经叫人放出了钟文贞,我就不和内阁作对了,不过,钟文贞恃宠而骄,不适合再做我的贴身侍卫,请内阁另选贤能吧。” “这……”洪崇烈一脸地囧囧有神。 张自忠道:“陛下考虑好了吗?” “将军认为‘君无戏言’这句话已经过时了吗?” “那么……”张自忠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回去在军方会议上探讨一下,重新给陛下配个侍卫长,至于钟文贞少将,会另有安排的。” “如此最好不过。” 张自忠指了指陶爱虎和杜冰,说:“陛下应该见过他们了,这次陛下和总理险些遭此毒手,情报总局和国安部同心协作,一定要揪出凶手!” 朱清严意兴阑珊地摆摆手道:“好了,将军去安排吧,一切都任凭军方调查,我也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四人识趣地告退,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他起身道:“千惠,陪我去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朱清严拉着安藤千惠的手,静静走着,就在气氛变得诡异地当儿,他忽然道:“千惠,你相信爱情吗?或者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陛下为什么这么问?” “呵呵,因为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啊!” 安藤千惠娇羞无限地垂下螓首,朱清严似乎是自言自语地感叹道:“我一直相信真爱无价,千惠,我爱你!”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在不易察觉地一瞬间,安藤千惠抹去了眼角的泪痕。 入夜,躺在床上,两人什么都没做,静静地相拥而眠,朱清严对着迷迷糊糊地女人说:“千惠,不要背叛我,我容不得背叛!” “嗯,我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安藤千惠刚说完这句话就惊出一身冷汗,见男人的眼睛异常明亮地盯着她,仿佛看透了一切真相。 “陛下……” 朱清严笑了笑,用手指摩挲着女人细长白皙的脖颈,幽幽道:“睡吧,祝你我都能做个好梦!”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一章 东方日出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凌源、葫芦岛、赤峰三地相继陷落,超过六十万关东军集结兵力,兵锋直指山海关。明军接下来要防守的城市是承德和秦皇岛,这是两座军事重镇,尤其是秦皇岛,北部就是有着“天下第一雄关”之称的山海关,日军打不过山海关,那就一切好说,若是突破山海关,承德、秦皇岛、唐山、张家口都不可能久守。 卫国战争总司令刘诚志中将一直待在承德,这虽然给自身处境带来了极大地危险,但也同样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北京方面连连电令他回京,表示北京城的防御离不开他的参与,若是在开战伊始就损失了一名中将,还是抗日作战最高指挥官,对全军士气将造成无可挽回地影响。刘诚志却只是淡淡一笑,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拒绝打道回府,还数次视察前线部队的精神状态,让自己时时刻刻暴露在敌我双方的注视下。 后来就有人认为,这是刘将军恃宠而骄,准备好好打一场大胜仗确立自己在军中的地位,毕竟他在外手握重兵,没有任何掣肘,自然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理论上热河、察哈尔、绥远、蒙古、唐努乌梁海等前线的驻军他都有资格调动。当然,也有人认为刘将军想凭借几十万大军割据一方,这就纯属无稽之谈了,刘诚志在京赋闲多年,常年和基层部队以及基层将领脱离接触,根本没有培植亲信的机会,他想要割据自立,又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跟着?这就是不拿自己的脑袋当回事啊! 还有人认为,刘将军在京苦闷已久,一身本领没有用武之地,这次出任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的职务还是别人把他推上了火坑,难免对这种派系斗争心灰意冷,所以想以“甲午双忠”邓世昌和左宝贵为榜样,决心以身殉国。这种猜测不是没有道理,乃至传言满天飞,刘诚志稳坐钓鱼台,该干嘛干嘛,静等日军南下。 北京方面却坐不住了,最高统帅部开了数次扩大会议,最终由王庚总参谋长提议,不能让刘诚志将军白白牺牲,更不能让大明的基层官兵对内阁政府寒了心,哪怕就是押,也要将刘将军押回北京! 洪崇烈赞成了这个提议,张自忠道:“那就剩下一个问题了,由谁去押刘将军回来?”说到最后一句话,“押”字的音节咬得格外重。 首先这个人必须和刘诚志有交情,不然不好开口相劝,若是不熟的人去了,刘诚志随口就能打发了;想来硬的,那可是在大军之中,刘诚志一声令下,几十条枪将人打成筛子,再往野外一扔,就说是日军轰炸机忽然飞临承德空域,这人是被炸死的,谁能查得清楚? 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默,王庚道:“这样吧,我亲自走一趟,我和钟台都是江苏无锡人,曾经都在基层共事,只不过他太老实了,唉,我和他很久没有好好地谈一次话了,正好借此机会与老友一叙。” 张自忠却道:“受庆,你不能去。” “为什么?难道荩忱担心钟台对我不利,他不怕担负叛国罪吗?”说实在的,王庚还真不信刘诚志会办这种事,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你不能去是因为你的身份,受庆,你的身份太敏感了,一旦出现在前线,日本人不会放过你这条大鱼,定会包围承德,届时你会有极大的危险!” 王庚还想再说,洪崇烈也跟着反对,他不好坚持,叹息着沉默了。最终,张自忠推荐了第十八集团军的一位大校师长方先觉,他说:“刘将军在十八军担任过司令,可以说,十八军就是刘将军的娘家,方师长曾经受过刘将军的提拔,应该说得上话。” 最后,最高统帅部通过了国防部长的推荐人选。 承德,刘诚志站在一段还没有完全拆除的古城墙城头上看着夕阳落日,看了许久,最后一丝余晖即将沉下地平线之际,副官报告,北京方面来人了。是乘火车来的,听说是第十八集团军方面的人,刘诚志留恋地看着夕阳残照,眼睛里闪过了些许落寞和留恋,口中不经意地问道:“噢,十八军的人啊,是谁?” “他说他叫方先觉,字子珊,是首长的学生。” 刘诚志眉头一挑,随即走下城头,边走边想:北京还是不放心我啊,要么是来分权的,要么是来抓我回去的。 啪!脚跟一碰,迎面看到老首长走来,方先觉敬礼道:“司令,第七十九师师长方先觉大校向你问好!”他用的称呼还是从前刘诚志在十八军当军长的时候所担任的职位,话题一开,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刘诚志淡淡一笑道:“子珊,你成熟多了,我记得我离开十八军的时候,你还是一名中校营长。” “司令的记性真好,另外,司令风采依旧,犹胜往昔,精神劲头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很羡慕啊!” 刘诚志又是一笑,故意装作听不出老部下的话外音,看了看将晚的天色,说:“既然来了,就吃顿便饭吧。” 方先觉没有推辞,饭桌上,刘诚志命副官开了一瓶特供的汾酒,这是清香型白酒的典型代表,工艺精湛,源远流长,素以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特色而著称,在国内外消费者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忠诚度;其有着四千年左右的悠久历史,一千五百年前的南北朝时期,汾酒作为宫廷御酒受到北齐武成帝的极力推崇,被载入二十四史,使汾酒一举成名。 “子珊啊,我们都是江苏人,还记得在苏北一带我畅游名山大川,立下豪言精忠报国,有时候畅饮两江,何等的随意快活!”刘诚志触景生情,和方先觉碰了一杯,眼里有了晶莹的泪珠,“说吧,子珊,我知道你不是无缘无故来的,北京是让你抓我这个‘逃兵’回去,还是解除我的兵权,你直说无妨。” “司令,你跟我回去吧,在承德太危险了,我知道你的人品是忠厚老实,但也不至于心灰意冷,大明立国五百余年,不会让忠臣寒心的。”方先觉幽幽一叹,放下了酒杯,“袁元素将军受了千古奇冤,被崇祯皇帝杀了,如果放在当下时代,绝不会造成如此悲剧,同样的,将军,你的处境还没有那么绝对!” “呵呵,子珊的口才变得好了许多。” “将军……” 刘诚志吃了一口青菜,也放下了筷子,苦笑道:“我本来以为在我有生之年一直到退休,绝不会再沾染是非,所以我在中央一直扮演着老好人的角色,没想到就因为我的中立态度,却为我引来了这般祸事。” 方先觉站了起来,指着东方道:“将军,你看看那一个方向,黑夜过后,旭日东升,又是新的一天,日出东方,中华民族辉煌几千年,今日的沉沦,不是祖先的罪过,而是我们这些不肖子孙的无能!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自怨自艾固步自封之中,国家尚没有完成统一,将军何必自暴自弃?走吧,回北京,将军可以建功立业,为中华民族的复兴贡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而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得失赌气,甚至要用自己的生命证明自己那可笑到极点的忠贞!” 刘诚志闭了闭眼,过了许多,睁开眼睛,拿起筷子,决然道:“好了,子珊坐下吧,吃菜!” 方先觉缓缓坐了下来,内心松了一口气。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进军承德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九月二十八日,将近十月份,北方已经到了寒冷的季节,刘诚志听从中央的命令和属下的劝解,乘火车离开了承德,回到北京,接手全面抗战工作,并着手部署京津唐地区的防御建设。与此同时,一直在东京遥控指挥华北战事的侵华日军总司令寺内寿一乘坐军舰,在联合舰队第四舰队的护送下,登陆朝鲜蔚山,继而乘火车赶到鸭绿江沿岸,渡江后直奔沈阳,将沈阳作为侵华日军的战略指挥中心,这时候,关东军完全完成了动员以及休整,各种军事物资都到位了。 大战,一触即发。 听闻大明抗战总司令刘诚志回京,寺内寿一先是长叹一声,本来日军可以早一步包围承德,但他没有这样做,承德毕竟离北京太近了,北京是中华大陆防御体系最强大、最完善的超级大城市,空军力量绝对一流,只要日军包围承德,大明空军可以随时出动,当时关东军的空中力量一直没有到位,包围承德只能聚歼守城部队,刘诚志完全能够插翅而飞。不过,寺内寿一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刘诚志回京之后,关东军一切就绪,便大举南下,兵锋直指承德和秦皇岛。 承德居民大规模往后方疏散之后,守军陆续达到二十多万正规部队,全是主力集团军,同时大明政府还动员了五十多万民兵部队,充当游击队使用。在战争爆发后,大明各大城市的兵工厂紧急开工,每日每夜超负荷运转,生产出来的武器弹药自然是优先供给前线;不过,生产得多,不如消耗得快,五十多万民兵大部分发到了枪支弹药,但仍有一部分用的是大刀长矛。 朱清严得知这个情况后就很纠结,咬着手指头想:大刀长矛不是前世那些土八路的“标准配置”吗? 精通国术的新明国暹罗籍陆军少将,接替侍卫长钟文贞执掌中南海防务的军事武官碧雅茶.沙旺素西比前任知趣多了,皇帝的事绝对不多问,皇帝的神经质举动只当做看不见。说实在的,她是暹罗人,之所以能进入中南海并接替钟文贞做皇帝的近边人属于意外,如果按照身份来说,她还是暹罗贵族,和暹罗王室有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据说还是暹罗先王的私生女。 她是跟随母亲来到大明定居的,在大明的南方沿海一带生活了十年之久,能说一口流利的吴侬软语,大明官方雅言更是说得十分漂亮,而且从小跟随一位世外高人练习国术,内家功夫着实了得。钟文贞因为失去皇帝信任被迫离开中南海,下放到了部队当军事教官,碧雅茶经过那位世外高人――其实这位高人以前是政府高层,退隐后便直接去了福建沿海一带,晚年则收了碧雅茶这个天赋极高根骨极佳的异国女人做关门弟子。 碧雅茶值不值得信任且不说,当时还有很多合适的军事武官任由皇帝挑选,朱清严对这种事并不热衷,让安藤千惠将所有人的名字写在木牌上,然后随意翻了一个,就用这种最公平的碰运气方式选到了她。碧雅茶随即辞别恩师,此时母亲已经辞世,她了无牵挂,一路北上,乘坐火车赶到了北京,经过测试,最终站在了中南海的土地上,贴身保护皇帝的安全。 但她也提出了一个问题:她是暹罗人,不愿意更改国籍,而大明政府一向是不承认双国籍的,她这个暹罗籍公民能为大明政府服务吗?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当初山本五十六和栗林忠道留在大明军队中做军事教官,也是保留了日本籍,而内阁政府给出的解决方法是授予两人“北京市荣誉公民”的称号,有了这一称号,等于从侧面成为了大明人,可以永远留在大明领土上,不会被驱逐出境。碧雅茶的事就可以套用这种方法,同时军方还授予了她一个必须的待遇:少将军衔,只不过对皇家直属独立师和皇家卫队的指挥权都不完整,如果是她和皇帝同时向两支武装部队下命令,一切以皇帝的命令为准。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碧雅茶的权力比钟文贞削减了许多,内阁政府毕竟深刻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碧雅茶,你看呢?” 她正低头测量着一段地缝的长度,闻言一愣,结巴了好一会儿,战战兢兢道:“陛下,对不起,你……你说什么?属下没……没听清……” 朱清严并不生气,耐心道:“我是问你,小鬼子进军承德之后,山海关方面需不需要再增加兵力?” “陛下恕罪,属下是内廷的军事武官,没有资格议论军国大事,实不敢逾矩。” 朱清严无奈道:“你比你的前任温驯多了,也没意思多了,她这时候可是有啥说啥的。” 碧雅茶眨眨美丽的大眼睛,虽然她穿着刚刚领取的少将军装,透露了那么一股子英姿飒爽顾盼生辉的风采,但她骨子里的温驯是改变不了的,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她勤练十余年的精湛国术能令十几名大汉近不得身,这一点仍旧不会更改。正如钟文贞,性格如此,有天生的,也有后天的影响,所以养成了叛逆性格,在部队里练的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格斗术,出手不留情,讲究的是一击毙敌,不似民间的习武之人,平时讲究的是中庸致和,以及养气养生的功夫,就算是比武较技互相切磋,照样点到即止,所以脾气都不错。 当然,那些任气纵横的所谓江湖大侠不在此列,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案例也是一大堆。 承德会战是日军入关之前的第一场大战,只要打下承德,就可以在侧翼给山海关的守军造成压力,双方向夹击山海关,迫使明军大规模撤入关内,掌握战场主动权。刘诚志当初就是看到了这一点,再加上因为派系斗争而心灰意冷,由此存了必死之心,最终亲身赶赴承德,誓与城池共存亡。 回到北京,组织北京城的防御工作只是很小一部分,刘诚志的目光仍旧放在了前线。 承德是日军必须要打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在承德各类守军部队足有七十余万,其中正规部队就有二十多万,主战装备早就到位了,除了粮食。一想到粮食,刘诚志就头疼,大萧条时代到来之后,那只是经济方面,虽然对农业方面有了影响,但对于大明这个传统的农业大国来说,经过政府的一系列宏观调控,农业受天灾的影响并不大,而近些年的天灾并不多。 可惜,有时候人祸比天灾还要可怕。 在战争爆发之初,刘诚志出任卫国战争总司令,清点战略物资调配全军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军事物资没问题,那是军方的事,再加上张自忠和王庚一向抓得比较紧,没人敢在这方面伸手。主要在于粮食,很多地方的储备粮在账目上一切正常,打开粮仓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有的粮仓因为管理不善堆积了不少发霉的小麦大米都算好的,还有的直接往里面掺沙子石头以次充好,抠下来的粮食不知所踪,估计流入了黑市牟取暴利,还有的直接就是空的,让人愤懑又无可奈何。刘诚志大为光火,就这种情况你拿枪顶着别人的脑袋让人家拿出粮食也不可能了,好在四大战区的某些军区还有储备粮,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战争的巨大消耗是天文数字,如果不能尽快恢复这个断层,储备粮顶多能支撑到明年的六月份。看起来那时候老百姓又会有了地里的一轮收获,政府可以高于市价买粮,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要知道,全面战争爆发后,许多青年应召入伍,据不完全统计,大明目前正规部队和非正规部队加起来超过五百万,再过几个月就有可能超过千万,上千万的军事人员,其粮食缺口是恐怖的,再加上因为战争关系老百姓的种地热情并不会很高,粮食减产是必然的。刘诚志不得不报告最高统帅部,请求尽快解决粮食问题,现在还能顶着,实在不行先花高价从外国买粮,英属印度听说今年是大丰收,明英关系不错,倒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不然,等到军队缺粮,官兵们饿着肚子必然要打败仗,波及全国,老百姓也饿了肚子,又必然要滋生黑市,严重打击政府威信。 简而言之,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必须不遗余力地解决。 最高统帅部相当重视卫国战争总司令的报告,洪崇烈盛怒之下先处决了一批贪墨粮食的官员,然后召开会议,连续数天讨论粮食问题,最终制订了一系列鼓励农民种地的相关政策,其中一条非常重要:土地私有。 一个人可以不为了国家出力,因为他不知道执掌国家的政权给他带来了什么,甚至给他带来了痛苦,但他不会在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还无动于衷! 农民们有了需要守护的东西,才会爆发最大的种地热情,这样才能让粮食产量尽快跟上消耗。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章 坦克大战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承德会战的第一枪是从围场县姜家店乡十间房村打响,关东军侦察兵在这里和守军巡逻部队发生小规模遭遇战,巡逻部队全军覆灭,小鬼子也损失惨重,在守军的后续部队赶到后,同样未免被聚歼的下场。随后,关东军猛攻围场县,踏平了十间房、三道沟、河西、头号、庙子沟等村落,并在木兰围场和守军进行激战。 围场县有两个木兰围场,这次战斗发生在姜家店的北部,明军在围场内凭借地形暂时抵挡住了日军的猛攻,然后双方的援兵同时赶到,而且都运送来了重型主战装备。当橘红色的炮火在天际划过美丽的弧线,当坦克履带在草地上碾过一道道狰狞的印迹,双方的步兵部队投入了战斗,由于地形限制,大规模兵力施展不开,最终双方以木兰围场为中心,反复争夺。 其实木兰围场并无战略意义,双方官兵只知道冲锋冲锋再冲锋,将涌上来的敌人打回去。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而且展开了血腥残酷的白刃战,在这方面,经过魔鬼训练的日本兵明显胜了一筹,不过在别人家的主场作战,想发挥全部战斗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几次日军想从侧翼突破,包围明军,但明军拥有压制性的炮火,一顿狂轰将来敌揍了回去,而双方的坦克部队也在此时交战。坦克主炮一刻不停地发射,溅起无数的尘土和碎肉,这时候就显示出了日本人的疯狂,他们悍不畏死地冲出了本阵坦克掩护的范围,向明军坦克发起冲锋,血肉洒了一地,但没有阻止日军的前进,而在这些日本兵的搅和下,日军的坦克部队顺利击溃了对手,而失去了装甲部队地掩护,哪怕炮火还能暂时压制住日军,明军亦将不可避免地败北。 最终,明军主动撤出了木兰围场,将姜家店乡的北方土地拱手相让,退到了宝元栈、山湾子、三义永等地。 日军趁胜追击,接连在如意山、王家店、红胡芦、北三岔口、二地等村落击溃了小股部队的明军,虽然大部分承德居民都疏散到了后方,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乡下居民没有选择背井离乡,而是坚持留了下来。一打仗,首先受苦受难的一定是老百姓,这句话一点没错,明军每一个村落都和日军疯狂争夺,直至化成废墟,老百姓失去了家园,却只能悲伤地看着这一切,无可奈何。 由于事起仓促,又是乡下,围场县的土地面积虽然比南京还要大,但大部分没有城镇化和工业化,不能凭借错综复杂的城区街道和日军周旋,所以明军只能用血肉之躯抵挡,不过败退的步伐却一直不断。明军想在围场县城构筑战略纵深,便咬紧牙关和日军死磕,坚决不轻易让出一寸土地,宝元栈、山湾子、三义永等乡村陷落的时候,围场守军损失惨重。 决战的前奏曲是在棋盘山镇吹响的,这里地处塞北高原与冀北山地的过渡地带,为围场县中部浅山农林牧区,地势北高南低,日军打到这里,离县城只有一步之遥,这也是明军的最后一道防线。由于棋盘山镇的土地面积不到三百平方公里,最终投入镇中的兵力只有三万多人,不过在镇区四周部署了大量策应部队。 近代战争永远离不开“战争之神”火炮和“陆战之王”坦克,日军深谙此理,第一时间先将炮火就位,对棋盘山镇的外围阵地一阵狂轰,明军的炮火随之回应。这就是天地间最伟岸最可怕的毁灭力量,虽然比不上大自然的神力,但在弱小的人类面前,依然不可抵抗。 堑壕战是最惨烈的,但日军又不得不打,因为他们是进攻方,而明军一直在防守,日本军方认为,必须时刻不停地进攻,打破明军的节奏,彻底掌握战场主动权,不给支那人喘息地机会。事实上,日军真的做到了,明军虽然装备到位,正规军和民兵部队数量加起来比日军多得多,却一直没有主动进攻地勇气。 或者说,不是没有勇气,而是缺少契机和准备。 抗日总司令刘诚志中将最头疼的就是粮食了,现在粮食供应不上,国民经济也因为打了一场规模中等的南洋战争进入低潮时期,荷兰人的战争赔款又不可能一瞬间到位,必须分期付款。如今正是大萧条时代,经济跟不上,粮食缺口还没有补上,想反攻谈何容易? 扫清外围阵地之后,日军坦克部队率先上阵,棋盘山镇那么小的地方施展不开,坦克部队就掩护日军的左右两翼,保证进攻镇区的日军安危。为了打破日军的“垄断”地位,明军也出动了超过两百辆坦克,不过没有往前线部署,而是部署在了围场县城外围阵地。 “司令,日军已经逼近围场县城,棋盘山镇守不住多久,据分析,最多守住两天,那还是在情况乐观的情况下,情况糟糕一点,半天是极限了。” 听到自己的副官、大校参谋长高文牧这么说,刘诚志皱了皱眉,喃喃道:“只能守住半天?” 高文牧指着军事地图上的承德市,说:“最后还要看小鬼子打得坚不坚决,围场陷落之后,日军必然要进军隆化和丰宁,承德是守不住的,我军的主要精力还是应该放在山海关,最终在山海关下痛歼日军!” 中央高层转入了地下的金龙战略指挥中心避祸,并以最高统帅部的名义指挥全国军民抗战,而刘诚志却没有转入地下,他到了西山,山腹里面被掏空了,还建立了一套指挥系统,这就是西山战略指挥中心。 “不要寄希望于山海关,冷兵器时代山海关是天下雄关,热兵器时代使它的神圣光环黯然失色,关东军肯定能打下山海关,就看会损失多少兵力了。”刘诚志平静地说,“我军目前最要紧的不是和小鬼子争夺那些无关紧要的村落,那样造成的伤亡虽然让日军头疼,但伤不到日军根本,最重要的决战肯定会在北京开始!一旦围场县城失守,让承德市区的守军接应友军尽快撤下来,我们要为接下来的决战做好准备,保存有生力量!” 棋盘山镇的战斗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坦克大战,双方的坦克部队各逞神威,利用每一寸地形和敌方缠斗,守军与入城的日军打得也是难分难解,就像后来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一样,一砖一瓦都不给日军留下,寸土不让寸土必争。明军虽然想保存有生力量,却在战场上彻底打红了眼,其实主力部队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力气,他们的最大作用应该是在守不住棋盘山镇的情况下撤到围场县城,再在县城和日军轰轰烈烈地打一场。 打到后来,明军主力疲惫不堪,不得不陆续撤出棋盘山镇,在坦克部队和一部分步兵部队的掩护下,往县城方向撤退。随后,本来已经占了优势上风的明军坦克部队撤退,日军欲继续追击,却因为坦克部队的主战坦克损坏太多,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明军虽然在有些方面比不上世界列强的军队,但有的方面已经远远超越,就比如潜艇部队、炮兵部队和坦克部队,截止到天佑皇帝驾崩,大明海军的潜艇部队称霸东亚,各类潜艇达到一百零三艘,炮兵部队则始终被明国军方所重视,据不完全统计,各类新式火炮、老式火炮达到一千余门;坦克部队则更是夸张,自从这种陆战王者在一战的欧洲战场上出现,明帝国就在帝国首辅张勋的坚持下大力仿造和研发,目前大明的最新式“长安-22”已经通过测试,正式投入使用,明日战争爆发,生产坦克的兵工厂日夜不停工,不仅长安坦克积攒了两百三十多辆,以前的各种老式坦克本来封存退役,如今重新解封服役,加上长安坦克共有六百多辆。 一战的欧洲战场,大明远征军吃足了坦克的苦头,如今的明军对于坦克是又爱又恨,而且长安坦克一问世,就全面装备军队,明军玩坦克绝对是专家里手。 虽然如此,围场县城的陷落还是不可避免。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台北会战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在棋盘山镇和日军打得天昏地暗,按理说,防御工事比棋盘山镇多得多的围场县城应该又是一番龙争虎斗,不过,日军却较之前轻松拿下了围场县的核心区域。不是明军没有死战的士气,而是上头有了命令下来,不用在围场县消耗太多主力和锐气,接下来还有的大仗要打,明军的主要防守目标应该是承德市区。 正因为如此,哪怕有着比日军还要强大的坦克部队,在明军消极防守的情况下,围场县城不出意外地陷落了,明军主力随之撤往隆化县和丰宁县,而日军因为攻打棋盘山镇丧失了锐气,没有继续追击,而是首先扫荡了围场县的其它地区,控制了围场全境,便开始短暂休整。而另一部分日军主力,也是关东军精锐,已经兵临山海关,又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话分两头,棋盘山镇坦克大战打响的时候,东南战线的日军已经扫清台北的外围阵地,进入市区。日军东南战线司令宇垣一成大将得知明军中将姜玉贞还没有离开台岛,立即命令联合舰队封锁台岛海域,并命令海军陆战队登陆澎湖列岛,控制全部岛屿。而东海舰队居于主力舰折损严重,不敢轻易挑衅,哪怕联合舰队都打到了福建的近海海域,依然当了缩头乌龟,看着联合舰队在台湾海峡耀武扬威,所有海军官兵心里异常憋屈。 姜玉贞倒是镇定,就在今天,他收到了最高统帅部的任命书,由于南洋战争结束,他的对荷作战总司令职务自动解除,同时上任东南战线抗战司令,全面负责华东、华南的抗战事宜。另外,鉴于他指挥若定,率领大明天军打赢了南洋战争,扬我国威国格,但综合方面来说,因为蒙古战争的胜利已经为他破格晋衔中将,而这次就不再晋衔了,授予最高规格的“岳飞”护国勋章,以及第二规格的“霍去病”战争勋章,以资鼓励。同时,最高统帅部决定在明日战争之后成立“漠北战区”,辖区包括蒙古、唐努乌梁海以及苏联的尼布楚地区,由姜玉贞出任战区司令,并再授“戚继光”抗倭勋章。 当然,随任命书一起来的,就是两枚金光闪闪的勋章了,姜玉贞还真的戴到胸前摆弄了一下,然后压到箱子底下收藏。说起来将这一张纸和两枚勋章送到台北可不容易,联合舰队封锁了台湾海峡,大明空军根本不能进入台岛空域,这还是不知道损失了多少架“飞机模型”骗过联合舰队的侦察机雷达,然后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还损失了一名优秀的飞行员,可谓困难重重。 “敬文,新竹、桃园、宜兰、新北的支援部队是不是都部署好了,有没有问题?” 台南东山战略指挥中心,黎尚武听到姜玉贞的问话,低头看了一眼报告,说:“支援部队全部到位。” “很好,随时准备接应友军。” 黎尚武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姜玉贞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笑着问:“敬文,你有想法?” “将军,我……” “有想法就说,年轻人就要有朝气,别像那些老兵油子一样,只会‘揣摩圣意’,做起事来却一塌糊涂!” 黎尚武给自己壮了壮胆,问:“将军,我不明白,台北是台岛防御系统最完善的城市,为什么要将我军主力部署在台北四周伺机而动,而不是支援在市区内和小鬼子战斗的友军,这样就可以减轻他们的压力了啊!” 姜玉贞挑眉道:“敬文,你认为我军能守住台北?” 黎尚武坚决地摇摇头,这一点他根本不抱希望,有联合舰队在,台北陆海空都有敌对威胁,想守住几乎是天方夜谭。姜玉贞点了一根烟,舒服地吸上一口,说:“台北守不住,不仅如此,台岛也守不了多久,尤其是联合舰队封锁了全岛。台湾宝岛就像一叶孤舟,孤悬大陆之外,如果大明有足够强大的海军和空军,我军要守住台岛易如反掌,甚至可以反攻日本列岛!可惜,大明海军只有潜艇部队可堪大用,但顶多玩玩偷袭游戏,想左右战局几乎是不可能的,台岛陷落不可逆转。” “那么,将军为什么不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姜玉贞苦笑道:“我走了,台岛陷落只会更快,所以我不能走,台岛守不住是必然,但可以拖延时间。大明军队在福建、浙江沿海一带还没有完成兵力集结,主战装备没有到位,尤其是粮食――唉,粮食,真不知道那些贪官怎么想的,真是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黎尚武默然,姜玉贞喷出一口烟雾,继续说:“我让后续部队待在台北四周,就是为了接应城中的主力部队出来,台北守不住归守不住,有生力量却必须保存下来,他们是以后抗击日寇的主力!要知道,大明已经动员几百万大军,可惜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只有见过血,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军队才能算作成军,而这样的军队是宝贝,是骨干,更是种子!” “将军,现在不走,以后想走就难了……” 姜玉贞看了黎尚武一眼,决然道:“军人的最高荣誉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死则死矣,又有什么好怕的?能活着回到大陆是老天爷保佑,回不到大陆就埋骨大海,起码没有对不起自己的这身军装!” 黎尚武叹了一口气,他的眼前浮现了一道倩影,伸出手想抓住那个如烟雾一般的女子,却只抓到了空气,心里悲伤地想:文贞,你我还有再相见的一天吗? 台北会战的最大特点就是日军暴露出了城市战的短板,这在关东军身上少见,但这一批进攻台岛的日军则是从国内征召的新编部队,攻打城市,尤其是攻打台北这样防御工事数以千计、大明国防军誓死抵抗的超级大城市让他们伤亡惨重。当然,明军也不好受,日军占据了天空和海洋,掌握制空权和制海权,明军根本不敢打得太狠,只能步步为营,谨防冒头。 十月上旬,短短四天,联合舰队派出了共计五百架次的轰炸机对台北狂轰滥炸,陆军部队趁机突袭,将守军赶到了台北的南半部分,可以说,台北的半壁江山已经落入敌手。而在日军空中力量的压制下,明军防空部队不足以全面防御,陆上战线几近崩溃,虽然台北的防御工事有效抵御了一部分轰炸,依然有照料不到的地方,而新北守军立刻进入台北的明军控制区接应,暂时挡住了日军的猛烈进攻,随后桃园、新竹、宜兰的守军也进入台北,从各个方向进攻日军防线。 这下日军的压力就变大了,哪怕有空中支援,也不得不转入就地防御,宇垣一成认为明军士气正盛,斗志昂扬,是反攻的前奏,随时准备积聚力量将登陆不久的皇军赶下大海。结果,支援的明军部队好好地和日军打了一场,随后就开始陆续撤出台北。 宇垣一成还有些不敢置信,他害怕姜玉贞这个不熟悉的对手有阴谋,便让日军按兵不动,结果明军顺利撤出了台北,并主动放弃了新北与台北的北部区域,在南部构筑防线,明显是准备凭借防线和日军死磕。 宇垣一成这才知道自己多此一举,立即下令日军强攻,务必争取在明军防线完成之前拿下新北南部。 同时,他还和联合舰队协商,让其轰炸台南,因为姜玉贞就在那里,虽然还不能确定准确位置,碰运气吧,说不定就能瞎猫碰到死耗子呢? 姜玉贞的运气一向平常,他能躲过这一劫吗?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章 魂牵梦绕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现代世界,繁华似锦,朱清严茫然地站在街头,不知所措。不,不对,我已经死了,去了另一个时空,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难道我又回来了? 朱清严狠掐了自己一把大腿,一点都不疼,他苦笑一声,心说果然是一场梦,罢了罢了,是梦也好,回去看看以前的家,以及自己魂牵梦绕的姐姐。 他是农村人,而面前的景象却明显是城市,朱清严心念一动,眼前一花,就出现了一幢二层小楼,周围的景象则是平房小楼交错呈现,鸡犬相闻。是的,这就是他的家,里面有自己的姐姐,可是,姐姐已经病死了,她还在不在家里,等着自己最爱的弟弟归来? 朱清严眼睛里涌现了泪花,姐姐一定还在,这是梦境,我的梦境,我想她在,她就一定还在! 房门一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最多不过二十五岁,长得不算惊艳,却清秀雅丽得如同一朵幽谷百合。她在微笑着,张开双臂,抱住了朱清严道:“小弟,你又回来了,欢迎你回家!” “姐姐,姐姐……”朱清严放声大哭,就抱着姐姐,毫无保留、毫无顾忌地哭着。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哭什么?” 朱清严不停地呜咽,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但他知道必须要说话,他怕姐姐就此离他而去。 “姐姐,我……我失恋了!”吭哧了半天,朱清严只憋出了那么一句,眼前浮现出了分手的那一幕。 “我都知道,是她不好,那个女人贪慕虚荣,玩弄你的感情,不要哭,在家里,姐姐会保护你的。” 朱清严又哭了:“姐姐,不要再离开我!” “好好好,姐姐不离开你。”姐姐拉着他的手,走进了家门,“你饿了吧,姐姐给你做饭。” 姐姐做饭很快,很简单的蛋炒饭,但朱清严吃得津津有味,姐姐就坐着看他狼吞虎咽,眼角都露出了笑意。他吃完了,姐姐找出卫生纸给他擦嘴,朱清严忽然问了一句:“爸爸呢?” 姐姐忧伤道:“小弟你还不知道吗?爸爸已经走了。” “爸爸……走了?”朱清严心脏剧痛,是啊,父亲早就走了,常年卧病在床,也早该去另一个世界结束折磨了,他知道,父亲是自杀的,不想再连累姐姐;姐姐是最懂事的,为了照顾父亲,她一直没有嫁人,为了照顾小弟上大学,她也一直在做着繁重地工作。 虽然家境贫寒,但姐姐有一身傲骨,记得他有一次偷了同学的东西,姐姐并不知情,同学知道是他偷的,带他爸爸找上门来。而父亲卧病在床,姐姐就出面和他们吵,他在卧室担惊受怕地偷窥,姐姐说:“我弟弟决不会偷你们东西,我们家不出小偷!” 周围已经有很多看热闹的人,姐姐被大家指指点点,瘦弱的背影显得很可怜,同学说:“你弟弟就是小偷!你们全家都是小偷!” 姐姐被激怒了,她冲上去和我同桌扭打在一起,旁观者一片哄笑。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游戏机,推开门扔在地上:“不就是一个游戏机吗?老子不希罕!”姐姐睁大眼睛看着被摔坏的游戏机,然后转头,慢慢地跪在同学爸爸跟前,向他认错。 同学大声嚷嚷:“说了你们家出小偷,还不承认!”他爸爸推了他一把,说:“算了算了,还了就行了。” 回家之后,姐姐拿笤帚把他打了一顿,这是她第一次打弟弟,打一下,她就哭一句,他不敢还嘴,只是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决不再偷东西。几天之后,姐姐变戏法般的给他买了个小游戏机,是用她自己攒的钱买的。她告诉自己唯一的弟弟,缺什么,向姐姐要,姐姐有的都会给,但不能要别人的。 只不过,姐姐早早的就病死了,是累死的,比父亲还早,眼前姐姐还在,父亲却已经去了天国。 朱清严握着姐姐的手,哑声道:“姐姐,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不要再离开我……”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浮现了当初姐姐病逝的那一幕―― “我弟弟……就交给你了……他是我……带大的,他什么都是我教的,你放心吧,他是好人。就是……就是脾气不好,有时强出头,你帮我……管他……”那时他还没有和前女友分手,带女友回家见家长,姐姐却很不高兴,一直给女友难堪,直到第二天夜里,生命流逝如此之快,姐姐将二人叫进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将一方绣着鸳鸯的枕巾交给了女友,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番话,那是她的遗言。 “他是我带大的,他是我带大的,他是我带大的……”姐姐喃喃地说,“他是我带大的……” 他背着姐姐向医院方向没命地奔跑,姐姐的腮很凉,贴在他的耳朵上,他听见她呼唤自己的名字,还含混不清地喊妈妈,他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跑,跑过童年放学经过的街道,跑过那早已经被翻新的小桥,他感觉姐姐的唇好像在耳朵上亲了一下,接着她的头就垂了下去,随着他的步伐上下颠簸…… 他的姐姐去了,最爱他的姐姐去了,少年时代的精神支柱去了,去得那么突然,那么安静。 独自一人流浪在新的城市,多少人,多少事,被埋葬在记忆中,对的,错的,美的,丑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时时刻刻都围绕在他身旁,走到哪里他都不会感到寂寞。 有些事情,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然而,我们不得不实践一次,直到头破血流,亲身鉴证世间有些路,是走不通的。他梦见过姐姐不止一次,她说她要投胎了,好像是作一个商人的女儿,他伸手去抓她,没抓到,就醒了。梦中的回忆到了尽头,姐姐的脸又出现在眼前,帮弟弟擦去了眼泪,说:“别哭了,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 “姐姐,我怕梦醒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朱清严抑制不住地恐惧,狠狠地将姐姐搂进怀里,长大了的他,已经是男子汉,比姐姐高了一个头。 姐姐咬了咬嘴唇,幽幽叹道:“还记得你经常做的梦吗?姐姐其实并没有投胎,姐姐一直放不下你,所以一直在暗中看着你,只不过阴阳殊途,姐姐不能在现实世界和你见面,只能在梦中与你相遇。” “姐姐,那我就天天做梦,我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永远!永永远远!”朱清严语不成调地说。 “嗯,小川,去吧,你有自己的责任,姐姐会经常与你在梦中见面的,不要忘了姐姐。” 小川,这是他前世的名字,全名是韩川,姐姐则叫韩冷,合起来就是冰冷的山川。 “姐姐!姐姐!” 西园圃书房门外,守夜的军事武官碧雅茶听到了动静,还没等转身推门查看情况,一阵杂乱地脚步声就由远及近,灯火通明,她看清了是内阁总理带领几名高级将领步履匆匆地走进来。 碧雅茶习惯性地用暹罗习惯双掌合什问好,随即才醒悟自己已经成了军人,便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夜半三更了,陛下还在熟睡?” 碧雅茶不答,反问道:“总理阁下来此何事?” 洪崇烈随口道:“急事!”说着就要往里闯,却被一个看似娇柔的身躯拦住。 “碧雅茶少将,你……” “对不起,职责所在,请总理阁下和诸位将军等候,我进去通禀。”碧雅茶虽然性格温驯,但原则性还是很强的,转身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不算熟悉的“熟人”。 钟文贞,她的前任。 注:梦境根据一篇小说改编,虽然我不知道那位作者的名字,也不知道故事的真假,但我已然被深深震撼,再加上这一章节的需要,便糅合进来。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章 惊闻噩耗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钟文贞的脸色灰败,按理来说,中南海是皇室成员居住的地方,皇家卫队更是只听皇帝的命令,洪崇烈贵为一国之首辅,想以身份硬闯都得被挡回去。也只有钟文贞,她是中南海的前任军事武官,皇家卫队的指挥权她本来享有一部分,就算是卸任了,在其中还算颇有影响,再加上来的人都是帝国高层,不可能出问题,卖她一个面子放人并不是不可能。 碧雅茶是暹罗人,暹罗归顺大明数百年,大明方方面面对暹罗的影响不容小觑,她对大明的人情世故还是懂得一些的。这样想着,她推开西园圃书房的雕花古门,快步入内,径直往卧室走去。 朱清严还没有从梦中醒来,满头是汗,碧雅茶的脚步声回荡在不大的卧室中,走到床边,看着皇帝挣扎在梦魇中,她不仅想到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每个人都有过去,只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会脆弱无比。 显然,睡梦之中,就是毫无防备的时候。 碧雅茶是中南海的军事武官,不是刺客,她不会趁着这时候刺杀大明皇帝,刚刚俯身将手放在皇帝的肩膀上,还没张口呼唤,朱清严又是一声大叫:“姐姐,不要离开我!”然后一把搂住她的身体,泪流满襟。 “陛下,陛下,你醒醒!”碧雅茶羞死了,从小到大还没哪个男人这么抱过她,二十年的时光,她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纯洁的身子还没有属于任何男人。 二十年啊,美好的青春,她一直勤练国术,就因为师父说她骨骼精奇,母亲也说多习一技可傍身。她还记得母亲说这话时的表情,有一丝怜爱,也有一丝黯然,她隐隐听说过自己的身世和暹罗王室有关,但她从来没有问过母亲,也没有追究父亲是谁。 对她来说,有母亲就足够了。母亲辞世之后,师父说她可以出师了,正好这时师父举荐她出任中南海军事武官,而大明皇帝也“相中”了她,便动身北上。 “陛下!陛下!”碧雅茶已经凝聚气力准备震开皇帝的钳制了,不过她心里还是有顾虑,毕竟这是大明天子,毕竟这是暹罗宗主国的国君,毕竟明皇万金之躯,若是一不小心有个闪失,她该怎么再有脸面去见恩师? 好在,朱清严主动放开了碧雅茶,眼睛也随之睁开了,他下意识地抹了抹汗珠,眼前还是有些迷糊,仿佛姐姐就在身前,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姐姐的容颜。 碧雅茶脸色红润地退后两步,避开了“狼爪”,平复呼吸,正色道:“陛下,总理阁下求见!” 朱清严又迷糊了好一会儿,方清醒道:“总理?他来干什么,这天都没亮哪!” 身边还睡着一个人:安藤千惠。 因为一番折腾,她也跟着醒了,随口道:“陛下,怎么了,天亮了吗?” “天没有亮,但客人却已经到了。” 朱清严不再耽搁,他知道洪崇烈这时候来中南海必然有紧要大事,再不情愿也得起床。 由于是冬季,穿衣服费了很大劲,在门口见了洪崇烈等人,惊讶地发现钟文贞也在其中,他心里疑窦丛生,由碧雅茶领路,众人转进了勤政殿。安藤千惠没有跟着,她也没有跟着的理由,留在被窝里继续睡。 “总理,这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有什么事不能天亮再说,希望你能有真的大事要报告!” 洪崇烈好似没听出皇帝的不满,阴沉着脸,冷冷道:“陛下,姜玉贞将军殉国了!” 朱清严刚坐下来,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一听这话由于脑袋还不清楚,一时间没怎么拐过弯来,还点了点头,然后,他就把茶杯摔到了地上,心脏几乎停跳! “姜玉贞将军殉……殉国了?” 洪崇烈沉痛地点头,说:“千真万确,虎穴在半个小时前收到的电报,由台南东山战略指挥中心的临时指挥官发来的,由于怕影响前线将士的士气斗志,还没有将消息散布出去,但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朱清严忽然看了钟文贞一眼,站起身,定定道:“姜将军殉国,他身边的人呢?” “都被日军的炸弹炸死了,就在昨天,也就是十月十八日傍晚,日军出动数以百计的轰炸机对台南狂轰滥炸,东山战略指挥中心由于建在地上,并不安全;姜将军在部下的建议下赶往最近的防空洞,结果在路上不幸被日军投下的炸弹击中所乘坐的车辆,尸体被警卫抢了出来,和他坐在一辆车上的少校参谋黎尚武也不幸罹难,两人的尸体都被烧焦了,只能从他们残破的军装和肩章辨别他们的身份!日军轰炸过去之后,东山战略指挥中心在场最高军衔的参谋长接替指挥,并妥善保管好了两人的遗体,同时发来了遇难报告。” 朱清严青筋暴跳,钟文贞则是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天意,天意啊,前世的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十九日,越口被日寇攻陷后,平型关撤守,姜玉贞奉命死守原平,时限七日。十月一日,日寇由代县南下包围原平,双方在城外展开激战,在兵力极端悬殊情况下,姜玉贞部遭重大伤亡,奋战七日后,又奉命死守三日。 姜玉贞说:“有我姜玉贞在,就有原平在,我姜玉贞誓与原平共存亡!”由于日军飞机大炮的轰击,伤亡惨重,日军趁机突入原平。姜玉贞率残部与敌人在城内临街对峙,展开巷战,肉搏厮杀,不幸壮烈牺牲,时年四十三岁。姜玉贞牺牲后,国民政府授予一九六旅荣誉称号,并追赠其为陆军中将。 朱清严止不住泪流成河,姜玉贞终究是逃不过前世的命运啊,那其他人呢?张自忠、王庚、饶国华等人能逃脱最终的悲剧结局吗? 他不知道,在哽咽声中,他对洪崇烈道:“总理,姜玉贞将军壮烈殉国,其身后哀荣,不能短缺!” 洪崇烈凛然道:“陛下放心,理应如此!” 朱清严又对钟文贞道:“节哀顺变,黎尚武少校是死在战场上的,这是军人最终的宿命!” 钟文贞只是哭泣,本来坚强的她已经再也看不到“铁娘子”的一面了,她只知道自己的爱情将随风而逝。 翌日,最高统帅部经过讨论,首先确定为殉国的姜玉贞中将追晋陆军上将,追授原本应该在抗日战争结束后才会颁发的“戚继光”抗倭勋章;洪崇烈没有忘记黎尚武这个小人物,再怎么说也得和钟文贞这个和皇室有特殊关系的女人搞好关系,最后,黎尚武少校追晋陆军中校,追授“袁崇焕”抗金勋章。 搞完了这一档子事,最高统帅部才开始讨论东南战线司令的位置由谁接任,要知道,纸包不住火,姜玉贞殉国的消息不日就将传遍前线,这将助长日寇的气焰,打击己方的士气,毕竟开战还没有多久,大明军方的一位中将就阵亡了,实在不是好兆头。而台岛的情况更为危急,台北陷落,新北摇摇欲坠,桃园、宜兰、新竹等地是一道坚固的防线,但姜玉贞这位司令的牺牲,必然会沉重打击军队士气,必须紧急选派一个德高望重、有手腕的将领赶赴前线,挽回局势。 这个人选不是那么好搞定的,起码帝国政府的将领中有威望的已经“裂土封疆”,出去牧守一方了,有能力的人微言轻,贸然提拔,收到反效果就不好了。 最终,虎穴和总参推荐的人选都被最高统帅部否决了,直到即将履任苏门答腊联席总裁的内阁书记长陈卓推荐了一个人,才终于确定了最后的东南战线总司令花落谁家。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章 视察前线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前文说过,永安公主朱清清为了自己的爱情撺掇皇帝哥哥朱清严和内阁总理洪崇烈,最终朱清严想出了折衷的法子,即苏门答腊第一任总督由永安公主担任,但没有实权,她的意中人强克安被指派为公主的随军医生,毕竟苏门答腊岛蛮荒之地,瘴疠之气严重,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容不得半点闪失。而内阁书记长官陈卓则经过皇帝的推荐,出任苏门答腊第一任联席总裁,这才是真正的实权职位,和君主立宪之下的总理大臣差不多,是苏门答腊这块大明第一块海外领地的行政首脑,至于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则重建一支“南洋舰队”,由这位南洋舰队的第一任司令出任苏门答腊军事统帅。 陈卓将在十月下旬和永安公主、强克安赶赴苏门答腊岛履任新职,说起来,他是对皇帝怀有感激之情的,苏岛天高皇帝远,做个土皇帝比在京城里好得多了。毕竟北京城的高官一抓一大把,一块石头砸死十个人,九个是官员,还有一个是官员的亲戚…… “总理,我认为二十四军军长白崇禧少将颇有智略,能接任姜玉贞将军巩固东南战线。” 内阁书记长的话让洪崇烈皱了一下眉,他想了很久,说:“白将军我知道,他和他的第二十四集团军一直驻扎天津,这次明日战争爆发,二十四军奉命进京,与十八军一同驻扎北京,配合刘司令开展京师的防御工作――他走了,二十四军怎么办?” “刘司令可以代为指挥,或者干脆就解除白将军的二十四军军长职务,转任东南战线总司令。” 洪崇烈还是有疑虑,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方道:“他的军衔有些低了,但他的资历又不好破格晋衔……” “那就还让白将军挂着少将军衔,毕竟军衔只是象征军人的地位和荣誉,并不是职务,只要有东南战线总司令的王牌,那些骄兵悍将还是得听白将军的。” 洪崇烈终于被说服了,他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张自忠和王庚没什么意见,其他人模棱两可,最后举手表决,勉强超过半数,洪崇烈松了一口气道:“那就这样吧,按照陈书记长――不,应该说是即将去海外管理苏门答腊岛的陈总裁,他的意见获得通过,张部长,你下去拟一份文件,解除白崇禧少将的二十四军军长职务,改任东南战线总司令,并在虎穴和总参备份,最后送来我签字,然后我会下达任职命令。” 张自忠起身应是,随即宣告散会。 白崇禧这个前世叱咤风云的风流人物接到了任命书,首先不是高兴,而是和家人不紧不慢地吃了一顿午饭,然后到军营里找到了顶头上司刘诚志中将。 “司令,我要去东南和小鬼子打仗了。” 刘诚志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最高统帅部已经将消息以书面形式通知了西山战略指挥中心,他对最高统帅部的决定并无异议,白崇禧找他告别,却真的有些出乎意料,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健生,你放心的在东南打,华北的事不用你操心,另外,二十四军我会替你看好的,就怕他们不怎么认我这个新领导……” 白崇禧朗声一笑,说:“那帮兔崽子认生,不过只要司令领着他们打几个胜仗,好好地揍一顿小鬼子,他们就会心服口服了,当兵的人就是这样。” “健生去了东南,第一步想怎么做?” 白崇禧知道这是上司在考较他,却反问道:“司令如果是东南指挥官,又会怎么做?” “我嘛,首先不会重蹈姜连璧的覆辙!” “嗯,我也是这样想,所以我不会再将指挥部选在台岛,而是准备先在福州或杭州、宁波择其一为之,起码大陆上是‘脚踏实地’的感觉。” “你们这样想最好了,我就怕健生你逞英雄,为了鼓舞士气,不让台岛过早陷落,还是会坚持在日军重重封锁下赶到台岛,那不是勇敢,那是鲁莽!” “那就多谢司令指点了。” 杭州,白崇禧最终还是选在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这是南方的超级大城市,著名的西湖城市,不过他没有那么多浪漫情怀。一到杭州,就划定了玉皇山作为指挥部,并组织沿海防御工作,同时命令台岛的守军陆续往台南集中,其它地区一律放弃。 很明显,白崇禧并没有在意台岛的得失,对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来说,台岛都不可能守住,在那样一座孤岛上和日军打,又丧失了制空权和制海权,胜利完全抛弃了明军。所以,白崇禧下令全部守军退守台南,准备在台南打一场轰轰烈烈地大会战,在痛击日军之后,就将守军撤回大陆,当然,在联合舰队的威胁下,台岛守军已经是瓮中之鳖,能撤出来多少只能看老天爷的意思。 确立玉皇山的战略指挥中心地位,白崇禧赶赴宁波、台州、温州一带,视察前线部队的具体状况。 对于一位新上任的指挥官来说,视察前线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因为你如果不了解部下的情况,也就估算不出具体战力,指挥起来就将生涩许多。也就在他视察前线的时候,台南会战正式打响。 战斗是一边倒的,守军承受着空中的威胁,放弃外围阵地,和小鬼子临街对峙,日军东南战线总指挥官宇垣一成大将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攻克台南,将明军赶下大海。由于在台北会战中没有尽力,又直接放弃了其它城市,明军的主力部队依然完好无损。 台南守军正规部队加民兵部队足有四十多万,日军却只有三个师团,七万多人。 兵力相差悬殊,但明军却没有信心战胜敌军,甚至连反攻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天空和海洋不在他们手中! 白崇禧最后一站视察部队是在厦门,由于不确定日军占领台岛后会在哪个地方登陆,大明军队部署在南方沿海的正规军数量足有十个集团军,非正规部队更是有上百万,预备着给侵略者以迎头痛击。当然,以“小诸葛”的智商,再加上手下参谋的分析,白崇禧已经断定日军不会在福建登陆,因为福建多山,地形复杂,兵力不易快速展开,恐怕日军不等在福建的地界上站稳脚跟,就会被明军赶下大海。 宇垣一成只要不是傻子,就会将目光放在浙江,这离日本列岛不远,对于日本海军和空军的补给能力要求不高。而在江苏海域,黄海舰队主力尚存,加之江苏沿海地带的岸防部队和岸防工事极为坚固,毕竟那里接近大明的第二心脏――陪都南京。 所以,日军登陆的最大可能还是会在浙江,温州、台州、宁波,如果想放低难度,温州和台州是最佳选择,如果想第一时间让联合舰队快速获得补给,宁波和宁波港是必须要拿下的。而小鬼子第一步要打的,肯定是舟山群岛,以此为跳板进攻大陆。 回到杭州,台南会战已经结束,守军伤亡惨重,正规部队在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的冒死接应下突破联合舰队重重封锁,最终撤回大陆的只有八九万人,另一半人大多埋骨台岛,小部分选择了投降;至于那些非正规部队,也就是二十多万民兵,全部战死,日军的劝降全当听不见,一直战斗到最后一人。 这些民兵都是台岛本地人,战斗意志也最顽强,给日军造成的伤亡比正规军还要大。 至此,台岛全境陷入敌手。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八章 燃烧天空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九三二年的北方,十月二十八日那一天,陈卓和朱清清、强克安乘坐一艘军舰,秘密南下,赶往苏门答腊岛履任新职,开始他们以后崭新的人生。而就在这一天,关东军扫除了承德市的丰宁、隆化、滦平三县,进军承德市区,最激烈的战斗开始打响。 承德早在东三省沦陷之际就成了前线城市,和秦皇岛、赤峰一样,相当被内阁和军方重视,其军事建设一直排在首位。赤峰陷落是因为迫不得已,若是不放弃赤峰,日军完全可以扫除障碍,三面合围,届时不仅赤峰会照常陷落,还会损失更多的主战精锐。 本来高歌猛进的关东军在承德城下碰了一个头破血流,守军在承德市区的外围阵地部署了超过两百门大炮,打得关东军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且还部署了一支重要的坦克部队,主战坦克达到五十多辆,辅战坦克则高达一百三十多辆,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 关东军也很快意识到,他们啃到真正的硬骨头了。 寺内寿一面对明军的早有准备并不意外,如果明军没有准备才是意外,关东军这次集结了十个师团,大概二十五万人,算上从东三省招募的伪军部队,就是数量达到了五十万。而承德守军四十多万,数量或有不及,但装备齐全,早就构筑了完整的外围阵线和内部阵地。 想打下承德,小鬼子不付出代价是不行的。 这一次和围场县相同的一点是双方都出动了坦克部队,而且是大规模的坦克部队,堪称钢铁洪流。 寺内寿一下达了坦克部队集中突击地命令,对付钢铁刺猬一般的承德外围阵线,日军的炮兵部队是没有希望战胜守军的,这时候必须空地配合,加之装甲部队快速突击,方能用最快速度取得突破。 事实上,大明空军和日本空军已经交上了手,值得一提的是,大明空军的训练量远远低于日本空军,这方面是明帝国政府一直重视陆军和海军建设,对于还没有完全发挥本身战斗力的空军,不仅大明没有重视,整个人类世界依然处于摸索之中。更值得一提的是,日本相当重视空军的发展,和陆海军并重,飞行员每年的训练量是非常可观的,空军军费一直没有裁减,这方面,大明空军差了许多,起码训练量就比日本空军少了一半以上。 国家对空军的重视程度,决定了飞行员的训练量,也决定了飞行员的素质。 大明空军出动六十多架飞机,日本空军则为了以防万一,将沈阳方面的上百架飞机都弄了过来参战,飞机数量和飞行员素质都不成正比,大明空军除非受到了老天爷保佑,不然必败无疑。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空战在承德空域打响,刚刚一开始,大明空军就损失了三架战斗机,同时被打乱了战争部署,有的僚机甚至没有到达预期位置,被日本空军逐一歼灭。 一小时后,空战结束,大明空军惨败而归,去的时候六十六架飞机,吉利的数字,却没带来吉利的结果,损失超过四十架飞机,飞行员死亡加失踪三十九人;而日本空军的损失还没有大明空军的三分之一,优劣之较,一目了然,这固然有大明空军缺乏训练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日本空军有的飞行员技术高超不说,在被包围后,首先想的不是求救,而是疯狂地反击,然后驾驶战机往敌机撞击,大明空军就是被这种疯狂打法打乱了阵脚,短短一小时就落了个灰头土脸。 不止是抗日作战总司令刘诚志大发雷霆,最高统帅部亦是不可置信,洪崇烈拍着桌子道:“所有参加承德空战的飞行员闭门思过,交一份检讨书上来!” 据那一天还没有疏散的承德老百姓说,他们看到了天空中的激战,火红的天空,仿佛着了火,而大明空军的飞机一架又一架被击落,许多老人都流下了眼泪,那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彻彻底底地屠杀! 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刘诚志明白这个道理,洪崇烈也明白,空战过后半小时,刘诚志从西山战略指挥中心赶往国会大楼,并由此进入金龙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总理,这次是我的失职,你记我的处分吧!” 面对陆军中将的话,洪崇烈只是摇头,说:“事实上也有内阁不注重空军的结果,每年的军费陆军占的比重最大,海军次之,而空军只能喝一点残汤!再看看海陆空三军将领,陆军有两名上将,海军如果算上萨老也有两名上将,而空军从来没有授衔上将,这就是差距!” 刘诚志黯然道:“不管怎么说,我有失职之罪。” “罢了罢了,前线还需要你,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就给我狠狠地在地上揍小鬼子一顿,为那些牺牲的空军将士报仇雪恨!”洪崇烈红着眼睛说,“承德守不住,但要打出大明帝国的威风!” “是!” 重回西山战略指挥中心,刘诚志把自己关在指挥室半个小时,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纸,交给了副官高文牧大校,说:“载道,通报全军!” 高文牧低头扫了一眼,是一份嘉奖令,对那些在承德空战中殉职的飞行员的嘉奖令。 “司令,总理刚刚发火让其他人闭门反省……” 刘诚志淡淡道:“不要说了,活着的人需要反省,已经魂归故里的烈士却不需要,照此办理吧!” 高文牧只得敬礼,下去了。 承德空战之后,关东军炮兵部队配合坦克部队猛扑外围防线,双方在每一道堑壕里展开激战,刀来枪往,血肉横飞。是的,这就是白刃战,这就是战争,没有温柔,没有浪漫,只有血与火! 关东军的坚韧令明军吃惊,有几次守军明明将冲进堑壕的日本兵消灭或赶了出去,还没等喘上一口气,人家又来了。堑壕周围不时还会响起一声声爆炸,激起无数的尘土和石头,而坦克履带压在坚实的土地发出令人恐怖的机械声,双方就在这偌大的战场上你来我往,不死不休。关东军是冒着炮火冲上来的,不过分得很散,却很有阵列,饶是如此,依旧伤亡惨重。 小鬼子没办法完全扫清守军的炮火,两百多门大炮,虽然日军的火炮数量也有这么多,但正是如此,形不成压制性力量,虽然在对射几轮后摸清了守军的炮兵阵地具体位置,也因为集中射击报废了守军的几十门大炮,但守军也不是傻子,立刻转移,并且以牙还牙地教训了日本炮兵,双方炮兵部队均是伤亡对半开。 第一天,日军没什么进展,仅仅占领了第一道堑壕阵地,但在第二天就在守军地疯狂反击下丢失,随后双方在第一道堑壕阵地展开血战,反复争夺,战况一度激烈到坦克部队同时上阵,打得桃花朵朵开! 最终,因为惨重的伤亡,守军承受不住,主动退守第二道阵地,将第一道千疮百孔的阵地拱手相让。 对付第二道阵地,日本空军出动助阵,而且小鬼子动用了敢死队,守军猝不及防,没有坚持两个小时,第二道阵地宣告陷落。承德外围防线总共只有五道大的阵地,全部堑壕纵横,拿下了五道阵地,外围防线等于沦陷,而守军将不得不退入市区,和侵略者展开血腥的巷战。 推进到第三道阵地,日军的攻势更加猛烈。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九章 抢滩登陆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最终,守军祭出了坦克部队这个杀手锏,一百多辆坦克放在承德的外围防线显得拥挤许多,之前日军的坦克部队最多出动的时候也不过二十辆,而守军的坦克数量始终保持在三十辆左右。为了克制守军的坦克部队,日军不敢说早有准备,但心里准备还是有的,守军的坦克一字排开,一出场占据了战场的半壁江山。 寺内寿一紧张地看着地图,耳边听着参谋的汇报,沈阳的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他有时候真想离开沈阳,让大日本帝国的皇军占据中华大陆南方的一座城市,然后将指挥部搬到那座城市。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寺内寿一一巴掌拍在了地图上的承德和秦皇岛地区,恶狠狠道:“敢死队!敢死队!” 日军的炮兵部队可以和守军旗鼓相当,坦克部队却只能相形见绌,最终,寺内寿一还是决定用出敢死队这一招。据说对承德发动总攻的那一天,他亲自从沈阳赶到了前线,亲自倒了一碗又一碗酒,亲自敬给自愿加入敢死队的八十一名壮士。 这支敢死队,被寺内寿一命名为“天照敢死队”,日本有天照大神,故以此命名,冀望真有大神保佑。 这世界有没有神祇且不说,总攻那一天,八十一名天照敢死队队员头扎白带,中间一个红圈,就是日本的膏药旗,抱着炸药在炮火和友军的掩护下冲上战场,冲上守军的坦克部队。他们的战果是辉煌的,他们无一生还,却用八十一条生命报废了守军的二十八辆坦克,吓破了守军的胆子,乃至坦克部队在损失了五分之一主战坦克或辅战坦克的情况下,还没有完全丧失战斗力,却依然止不住兵败如山倒。 仅仅一天,承德外围防线最后的三道阵地被士气猛涨的日军攻克,随即攻入市区,巷战开始。 野战都不是对手,想在巷战中用士气低落的守军和士气高涨的敌军打,每个人都不抱希望。 十一月八日,打了一个月的承德会战宣告结束,在日军占领大半个市区的情况下,刘诚志平静地下达了全面撤退的命令,保存有生力量,退守唐山,为以后的大规模战役做好准备。而承德失守,山海关方面也是摇摇欲坠,十一月十日,日军以相当惨重的代价攻破山海关,进入关内,在刘诚志的命令下,守军没有再退,而是在秦皇岛境内利用每一寸土地,和日军死战不休。 而正在华北战线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东南战线也是一片乱象,日军占领台岛全境之后,开始筹划在中华大陆的哪个方位登陆。宇垣一成将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浙江,而这时候,白崇禧已经在杭州建立了指挥部,并开始全面构筑杭州防线,誓将杭州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堡垒,让小鬼子在杭州城下碰得头破血流。 其实这是有些冒险的,如果宇垣一成选择在福建或江苏登陆,杭州防线的意义将微乎其微,日军完全可以在占领闽苏的重要城市后回头包围杭州,只要围上几个月,守军断了粮,要么发生人吃人的惨剧,要么向日军缴械投降。不过,小诸葛就是小诸葛,白崇禧淡定地构筑杭州防线,仿佛已经料到了日军将在浙江登陆。 事实上,他的预料并没有错。 十一月十五日,关东军主力部队逼近了北京城郊区,而另一部分日军则在秦皇岛和守军打得难解难分,始终突破不了守军防线,眼看着北京保卫战即将打响,宇垣一成终于向联合舰队下达了辅助陆军部队抢占浙江近海岛屿,包括舟山群岛和杭州湾以东嵊泗列岛的命令。 其中,舟山群岛的岸防部队利用早就修筑的炮台对出现在视线内的联合舰队舰只进行还击,但对于有航母的联合舰队来说,岛上守军的反击是那么可笑。最终,联合舰队出动了轰炸机,岸防部队损失惨重,日军登岛后,残存的守军进行顽强抵抗,丝毫不理会劝降的声音——当然,也有可能是守军听不懂日语,再当然,日军劝降用了汉语,可所有人选择性地做了聋子。 最后一个人倒在了岛上,日军攻占了大明最大的群岛,并插上了他们所谓的“太阳旗”。 随后是嵊泗列岛,岸防部队的抵抗一如往常地激烈,而且坚决不接受劝降,最终,和舟山群岛的战斗如出一辙,守军战至最后一人。而大陆沿海的岛屿,其定居岛上的居民早在战争爆发之初就被强制离开,日军得到的不过是一座座“死岛”。 控制了浙江沿海的所有岛屿,宇垣一成才将目光投向大陆,在浙江登陆,有三个选择:温州、台州、宁波。绍兴、嘉兴甚至是直辖市上海,都因为离黄海舰队的防区过近不予考虑,联合舰队必须首先扫清障碍,而且必须保证黄海舰队不出来捣乱。 可怕的不是黄海舰队,而是大明帝国几千里的海岸线。 如果联合舰队的主力部队能全部集中在大明海域,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日本本身就是岛国,有自己的海岸线需要防守。一战胜利后,日本得到了太平洋上的一系列岛屿需要守卫,朝鲜海域也必须防守,北海道、南桦太岛、北方四岛则每时每刻受到了红色帝国的威胁,牵制了联合舰队的一部分主力。 宇垣一成还是将目光放在了宁波,这是大明海军的后勤补给基地,还有一座宁波港,占领宁波,联合舰队能靠宁波港的港口吞吐能力获得停泊和部分补给,缓解后勤压力。不仅如此,宁波还是一座繁华的商业城市,囤积的各种军事物资足够武装一支主力部队,还能让日军获得充足的补给,不必因为等待后方的补给耽搁时间,要知道,战场上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可惜,宇垣一成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就在联合舰队出现在宁波海域的时候,白崇禧就下达了炸毁宁波港的命令,并在港口海域部署了数百枚水雷。联合舰队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宁波港在一声轰天巨响后化为废墟,而因为水雷的关系,还必须排完雷才能前进。 真他妈的够狠!宇垣一成气得鼻子都歪了,他不得不承认,中国人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快速获得补给的美梦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白崇禧随即下达“坚壁清野”的命令,有联合舰队在,沿海城市守都不用守,绝对守不住,与其如此,还不如让这座城市去见阎王,反正不能留给敌人! 大火,冲天的大火;爆炸,连续的爆炸。 宁波靠近沿海的居民全部往内地疏散,而在老百姓跑了一个空后,守军将半个宁波城烧成了废墟,当然,在此之前,守军将所有军事物资都运到了杭州。 日军兵不血刃地“抢滩登陆”了,但他们一踏上大陆,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心冷。中国人太狠了,宁波可是大明改革之后对外开放的经济城市,囤积着无可估量的物质财富,竟然就这样半个城市化为了废墟! 来不及伤春悲秋,宇垣一成还是冷静下来,虽然南部的宁波化为废墟,还是有半个宁波城存留下来,不过,那样的距离,以目前人类海军的打击距离,已经很难为陆军部队提供支援。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战斗,日本陆军必须开始独立战斗,海军兄弟不可能给他们提供太多支援了。 登陆宁波的日军本来只有两个师团,他们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就地休整,随后又有十五个师团陆续登陆,等到十一月二十四日,在东南大陆登陆的日军数量达到了六十余万,大部分是动员之后征募的新兵。 随后,几十万大军走出“灰色”的宁波,进入“彩色”的宁波,东南战线大陆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终于开始了。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章 内部危机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日本,东京。 小小的房间里,酒气弥漫,然后房门拉开了,一个声音响起来:“石原君,我来看你了。” 喝得醉醺醺的石原莞尔冷笑一声,抬头一怔道:“栗林君,没想到你已经从明国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国运回来了。”栗林忠道盘腿坐了下来,并自顾自找出一只杯子,抓起矮几上的半瓶清酒倒了一杯,细细啜饮。 石原莞尔清醒了一点,揉揉眉心道:“我想你不仅回来了,还带来了明国的消息。” “石原君想知道哪一方面?” “我军打到哪里了?”石原莞尔敲敲脑袋,苦笑一声,“好吧,你不用回答,我能猜出来。” 栗林忠道静静地看着他,石原莞尔惨然道:“明国在短期内是不可能抵抗帝国军队进攻的,但明国的后期潜力无穷大,帝国军队没有希望打赢消耗战,明国可以空间换时间,利用庞大的战略纵深拖垮帝国军队。” 栗林忠道默认了,其实只要是有识之士,都能明白这个道理,但某些人就是认为可以“变不可能为可能”,可以“用一腔热血换来胜利”,日本举国走上了狂热的军国主义道路,政府与民间绝对的“一致”,或许只有真正的一次失败,才能将所有人打醒。石原莞尔将半瓶清酒一口喝干,叹道:“栗林君,来找我什么事?” 栗林忠道平静地说出了当初在中南海和明皇商谈地“东亚计划”,石原莞尔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说:“我早就想劝内阁和军令部放弃东三省和朝鲜半岛了,我们的发展要么是太平洋,要么是北亚,东北和朝鲜的人口密度太高,屠杀解决不了问题,移民又需要时间,所以最佳的选择是地广人稀的西伯利亚以及辽阔无际的太平洋。可惜,我人微言轻,军令部根本不会采纳我的意见,栗林君,这个计划是很危险的,首先得等到明国打败日本,这场无谓的战争起码需要两年时间才能打完,而在之后,我们就算全部准备到位,能够成功夺权的几率也不会超过四成!” “那么,石原君不愿意做吗?” 石原莞尔重新摸出一瓶清酒,慢慢啜饮,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道:“为什么不做?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中佐,可我还是日本人,我不能永远看着那些只有上等兵智力的家伙掌控日本,他们只会让日本滑入深渊!” 北京,金龙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朱清严带着碧雅茶、安藤千惠一起来了这里,其实也不是他自愿来的,但没办法,北京保卫战即将打响,地面上已经不安全了,作为象征性的国家元首,皇帝是必须转入地下实施保护的,这一点强制执行,没有商量余地。迎面碰到一个人,这人长得特别帅,年纪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一身笔挺的土黄色陆军军装,面色冷峻,见了皇帝只是简单地行礼,古怪地扫了安藤千惠一眼,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就走了过去。 “他是谁?”朱清严有了兴趣。 碧雅茶摇头,她就是彻彻底底的新人,连大明的权力架构还没有完全摸清哪,哪可能知道这人是谁?安藤千惠若有所思地指了指那人的背影,说:“陛下,他的左肩绣着一条凤凰。” “凤凰?是国安部的人?”朱清严惊讶,龙凤呈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祥瑞,龙潭的工作人员右肩绣龙,国安部的人则是左肩绣凤,或许这跟国安部部长是一个女人有关,再加上国安部是对内部门,许多关系错综复杂,国安部招人大多是冲着“刚正”二字;人心隔肚皮,刚正与否不好判断,所以只能以严格的纪律和保密条款来约束部下,导致国安部的人都是一副生人勿近地模样。 摇摇头不再多想,朱清严领着二人去看自己的房间以及她们的房间,或者说只有碧雅茶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安藤千惠是肯定要和皇帝住到一起的。 那人在和皇帝擦肩而过后,径直走进了总理的地下办公室,洪崇烈头也不抬道:“腾虎,查到了。” 炎龙点头道:“是的,舅父,已经查到了。” 洪崇烈一皱眉,不悦道:“说了多少次了,除了下班时间,上班时间不要暴露我们的亲戚关系。” “是,总理,我只是刚刚调到你身边工作,一切都不熟悉,以后会注意的。” “算了算了,将查到的东西给我。” 一份文件摆在了桌上,洪崇烈最近操劳过度,整天熬夜办公,前线战事不利,不停地开会抽烟,再加上接连不断地看文件,导致视力下降得厉害,只好从抽屉里拿出刚配的老花镜戴上,逐字逐句地阅读文件。十分钟后,他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叹道:“证据不算充足,但已经够了,起码终于查到这个日本女人所谓的丈夫被山口组杀害是谎言了!腾虎,让国防部长、总参谋长以及龙潭局长、国安部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儿,四人站在了总理办公室,洪崇烈冷冷地说:“杜部长,你的手下炎龙中校查出了关键证据,国安部立下了一份大功,集体表扬,每个人加三个月薪水。” 既然是大功,总理的口气却着实不对劲,国安部长杜冰定定地站着,没有多言。洪崇烈说完了这事,又扫了四人一圈,说:“事情已经清楚了,安藤千惠是不是日本间谍不清楚,但她却说了一个谎言。现在她就在吾皇身边,危险之至,我们务必要将其铲除!” 张自忠道:“要逮捕安藤千惠吗?” “是的,立即逮捕!” “这不仅需要我这个国防部长的授权文件,需要总理的签字,不过,鉴于安藤千惠和陛下的关系特殊,我觉得我们应该再采取更温和的手段。” 洪崇烈坚定地摇头,冷冽道:“雷霆万钧,一击毙命,绝不能给这个狡猾的女人反击机会!她已经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又在金龙战略指挥中心,随时可能盗窃大明的国家机密和军事机密,她是一颗毒瘤!” 王庚插话道:“可我们还是需要考虑陛下的感受……” “不,陛下那里我来搞定,我叫你们来就是想知道一件事,军方支不支持我的决定?” 张自忠和王庚面面相觑,陶爱虎垂首不语,杜冰面无表情,总理办公室的气氛一时诡异无比。 最终,张自忠这个军方的一把手代替三人答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回去让人拟一份逮捕令,然后送来交由阁下签字,最后在虎穴、总参、龙潭、国安部四个军事部门备份,完成法定程序。” “好,立刻拟好文件交给我签字!” 当炎龙将虎穴拟好的文件放在桌上的时候,洪崇烈却在不紧不慢地给钢笔吸墨水,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陛下,大明五百年,国运飘摇,不能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用纸擦好污迹,洪崇烈在文件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不连不草,从未有过地认真。 随后,文件拿到军事部门备份,由于涉及到皇帝,这是必须要走的法律程序,也只有这样,才能强行抓走皇帝身边的女人审讯,否则,皇帝就可以利用手中仅有的皇权反抗,这就是“皇权的最后一张皇牌”,可以保护自己的爱人不受侵害,而其他人不可能对皇帝用强。 只有取得证据,完成法律程序,才能使这张“皇牌”失效。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一章 痛彻心扉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十二月三日夜,朱清严在自己的房间和安藤千惠头挨着头看一份报纸,是《皇家日报》的报纸,战争期间亦不会轻易停刊,不论愿不愿意,每天皆定时送到皇帝手中。头版头条是苏联已经开始“闭关锁国”,斯大林愈来愈反复无常,和中央书记基洛夫的矛盾基本公开化,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大人物斗法小人物只能战战兢兢,最终导致苏联内部人心惶惶,国家政令有了混乱现象,朱清严知道,这是大清洗的前兆,或许是因为明苏蒙古战争的关系,所谓的苏联“肃反运动”已经提前了。 看过头版头条,朱清严翻到另一个版面,然后就看到一个不太起眼的消息――因为这个版面比较小,所以还真的不算起眼。内容是德国政局进一步震荡,一战战败后,战争赔款压得德国喘不过气来,而德国民众因为生活拮据日渐不满,许多青年变得激进,已经登上政治舞台的阿道夫.希特勒获得了足够多的“民意”,德国总统兴登堡对希特勒这个后起之秀很是欣赏,同时对小胡子的各种激进主张不予置评,但有很多风声传出来,就在明年,也就是一九三三年年初,在希特勒被民族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简称德国工人党,即纳粹党)的一致推举下,兴登堡将任命他为德国总理。 希特勒这个战争狂人、天才演说家、杀人狂、百年难得一出的悲剧英雄马上要上台了?朱清严一阵阵眩晕,心里翻江倒海,是啊,一九三三年,小胡子该开始在西方掀起一轮风暴,继而引发一场人类历史上空前的大浩劫,相当于唐山大地震、汶川大地震那样的超级灾难。 “千惠,你对希特勒怎么看?” 安藤千惠眨眨眼,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甚至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希特勒,他很有名吗?” 朱清严哑口无言,心想:现在不出名,以后将震惊世界,不过是和墨索里尼、张伯伦一样臭名昭著罢了。 “那你对德国人发起的欧战怎么看?” 安藤千惠又是眨眨眼,她在揣摩明皇的意思,斟酌着说:“日耳曼人真的是一个坚韧不拔、严谨无比的民族,但他们时运不济……” 笃笃,敲门声。 安藤千惠住了口,朱清严皱眉道:“谁啊?” “陛下,我是碧雅茶。” “有事吗?” 碧雅茶在门外犹豫了一下,看看左右的人,咬咬牙道:“陛下,请你打开门,总理阁下找你。” 朱清严不疑有他,起身开了门,然后就眼前一花,五六个宪兵冲进房间,将拉开保险栓的黑洞洞枪口对准安藤千惠,他大惊失色,怒道:“你们干什么?” 洪崇烈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先向皇帝行礼,朱清严不吃这一套,冷笑道:“总理,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陛下,容我细细道来。”洪崇烈平静地说,碧雅茶和一个年轻人随后进了房间,没错,那个年轻人就是炎龙,字腾虎,国安部工作人员,中校军衔;同时,一个女人也走了进来,正是碧雅茶的前任钟文贞。 朱清严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洪崇烈指着惊慌失措的安藤千惠道:“陛下,国安部已经查到关键证据,安藤千惠的丈夫根本不是死在山口组手上,或者说,她就没有丈夫,我已经和军方达成一致意见,立即逮捕这个日本女人,严刑拷问。” 朱清严额际青筋暴跳,片刻后又怒极反笑,指着钟文贞道:“那她来干什么?” 洪崇烈不语,钟文贞恨恨地看了安藤千惠一眼,悲愤道:“我怀疑她向日本人告密,泄露东山战略指挥中心的地点,间接害死了姜玉贞将军和黎尚武参谋!” “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可我就是怀疑!” 朱清严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钟文贞道:“钟文贞,你是不是认为皇家卫队不在这里,我就拿你没办法?” 钟文贞面不改色,冷淡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揪出害死敬文的凶手!” 洪崇烈道:“陛下,安藤千惠确实值得怀疑……” “闭嘴!”朱清严吼了一嗓子,然后慢慢走到安藤千惠身边,蹲下来,拉着她的手,就这样看着她。 “陛下,你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朱清严回头道:“总理,你们是不是先出去,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放心,她又逃不走。” 皇帝终于平静下来,洪崇烈松了一口气,一摆手,宪兵陆续退出,然后他和炎龙以及不情不愿地钟文贞跟着退出房间,在碧雅茶也要走的时候,朱清严叫道:“你留下来吧,接下来的事还需要你。” 碧雅茶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再动。 “千惠,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无辜的?” 安藤千惠使劲点头,朱清严眼神黯淡,摸着她的脖颈,那么美丽,那么白皙,他闭上眼睛,叹气道:“千惠,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我不喜欢背叛!” “陛下,我不是……” 朱清严打断她道:“不要说了!你以为我真是傻子吗?我不傻,虽然我不是很聪明,但我绝对不傻,千惠,我爱你,我一直以为,你能爱我,或者说,你能假装爱我,我也可以对某些事视而不见。” 安藤千惠沉静下来,眼睛里酝酿起一股诡异地情绪,朱清严自顾自地说:“千惠啊,上次的毒茶到底是想害死谁?是我,还是洪总理?我没有多想,我想为你打掩护,所以我选择了对绝对忠心于我的文贞下手。” 苦笑一声,朱清严将她紧紧搂住,痛苦地说:“我不在意你的过去,不在意你的身份,不在意你的一切,我只希望你能回心转意……” “陛下,我……” “你爱我吗?”朱清严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安藤千惠低下头,他却粗鲁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冷道:“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陛下,我……我爱……” “闭嘴!”朱清严虚脱般地大吼一声,继而泪流满面,“千惠,你的演技很好,别装了,我希望看你本来的面目,你也知道你逃不掉的,这可是在深入几十米的地下,你已经插翅难逃!” “陛下,对不起。”安藤千惠也知道瞒不下去了,“我知道我逃不掉,但我不想接受审讯,给我一个痛快吧,我不要接受你们的折磨。” “不,只要我愿意,谁都动不了你!” “没用的,陛下,你是皇帝,但大明是虚君共和,皇帝没有权力,你帮不了我。” “千惠,命运是如此残酷,或者说,这是命中注定吗?命中注定你我有缘无分?” “陛下,我们从来就没有缘分,许多缘分都是假装的。”安藤千惠苦笑,“对了,我原本不叫安藤千惠,我的本名是青山小百合。” “这名字不好,我还是喜欢叫你千惠。” “随你。”安藤千惠苦笑,“对不起,陛下,能不能给我一套军装,明国军装就可以,我是军人,希望穿着军装接受死亡。”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二章 放弃一切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军服送进来了,是碧雅茶送进来的,皇家直属独立师的藏青色军服,胸口绣龙,安藤千惠毫不羞涩,在两人面前脱去外衣,换上了军装。朱清严这才发现,原来她穿上军装是那么的美,是英姿飒爽的美,美得令人心悸,带着一股子凌厉的味道。 跪在地上,安藤千惠淡淡地说:“动手吧,陛下,我不怨你,如果有来世,我会选择做个真正的普通人,投生在明国,和你一起过平静地生活。” 朱清严颤抖着闭上眼,对碧雅茶道:“给她一个痛快,不要给她痛苦。” 碧雅茶点点头,走上前,手搭上了这个日本女人细腻的脖颈,扭断这样美好的脖颈实在是暴殄天物,再说她也没有杀过人,一时间竟然下不去手。朱清严见军事武官在那里发呆,冷冷道:“碧雅茶,你怎么了?” “陛下,我……我下不去手。” “那就用枪!” 碧雅茶还是摇头,说:“这个人未经审判,我没有资格夺去她的生命,况且就是经过了审判,我不是刽子手,更不可能代替刽子手行刑。” “你……”朱清严怒火中烧,对于他来说,再这么耽搁下去,不仅会心痛,更会心软,继而失控,那时候他会为了这个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内阁翻脸,彻底和洪崇烈等人决裂,虽然这样做并不值得。 “陛下,为什么要杀她?”碧雅茶反问,“你爱她,这就够了,如果你愿意放弃一切,不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吗?再没有非议,再没有痛苦!” 一语惊醒梦中人!朱清严一把拉起了安藤千惠,心里一阵天雷翻滚:对,很对,只要我不是皇帝了,我不居住中南海,随便找个城市找个地方安家落户,我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和千惠生活,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碧雅茶,你真是我和千惠的救命恩人!” 碧雅茶羞涩地笑了,继续出谋划策:“现在总理阁下他们就等在门外,而且完成了法律上的批捕程序,这事情很麻烦,陛下可以和总理阁下协商解决。” 没错,还得搞定洪崇烈,朱清严没有多少信心,但为了自己和千惠,一切都必须努力一把。 “请总理进来,我和他谈谈。” 洪崇烈进来了,朱清严第一句话就是:“你们真的要带走她,能不能别这么做?” “抱歉,陛下,这是为了国家着想,更是为了你着想,请你理解,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 朱清严冷冷一笑道:“那我只能爱美人不爱江山了,总理,逊位诏书应该是由内阁拟定的吧?” 洪崇烈一愣,随即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总理如果觉得我主动逊位让内阁没面子,也可以由内阁主动提出废黜我这个皇帝,我给内阁的面子,也希望内阁给我面子。” “废帝?”内阁总理倒吸一口冷气,在明朝五百年历史上,还真没有出过这种事,皇帝是说废就能废的吗? “是的,我用皇位来保千惠,足够了吧?” 安藤千惠低着头,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但她一直紧紧抓着男人的手,手心里满是汗水。 “陛下,兹体事大,我不敢擅自决定,请容我回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这可是最棘手的一件事,哪怕新明国是君主立宪,皇帝退下神坛,洪崇烈也不敢轻言废黜,同时他也看明白了皇帝的决心,这个日本女人不简单啊,到底是哪一样将皇帝迷得神魂颠倒? “去吧,尽量给我一个答复,反正这皇帝做着也窝囊,我早就想隐居过一过悠闲的田园生活了。” 晚上,安藤千惠蜷缩在男人怀里,小声道:“陛下,你是一个好人,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没关系,我爱你。”朱清严这时候想起了后世的《恋空》电影,虽然情节老套,但其中有一个镜头却让人禁不住落泪,那个镜头就是优放美嘉走的时候。 虽然明白优注定只是一个配角,在电影的镜头还比不上弘的姐姐,但优就算知道美嘉的过去仍然喜欢她,替她一片片拼上剪碎的照片,在她难过的时候无声地安慰她,因为他知道他无法干涉她的过去,最后就在美嘉接受戒指,约定永远在一起却又因弘反悔时,他第一次没能平静。 因为她知道美嘉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可他还是抹了抹眼角,说:走吧,趁我还没流泪的时候快走。 这里是这部电影最值得落泪的镜头,因为美嘉抛下她离开时就已经说明了优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永远只是一个替代品。 看完之后,朱清严发觉剧中的福原优也是一个悲剧造就的人物,虽然是配角,但是他的笑,他的举动,他的言语,他用默默地付出来爱美嘉,最终挽救了美嘉的家庭,跟美嘉渡过了一些难过的时刻。到最后,用了一句每个人看来都很纠结的话,让美嘉去找在病床上的弘:“阻碍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寻找幸福,我真的太差劲了。” 优是个可悲的人,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美嘉到达病房,看见病卧在床的弘,说了一句:“我一直爱你……” “一直”二字,对优的地位做了否定。美嘉曾经承认跟优一起是在恋爱,可惜优的一举一动,都让美嘉找到怀念弘的藉口,她一直爱的是弘,而不是这个在现实生活中作为第一者,在精神生活中作为第三者的优…… 美嘉戴着的“誓言”戒指,最终陨落在雪地上,优的爱也从捡起戒指,把它扔出去的同时,一同消失在那个美嘉认为是弘的拥抱星空中…… 梦中,朱清严见到了姐姐。 他流着泪说:“姐姐,我该怎么办?” “傻小子,你不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可是,我们的爱注定是不为世俗所包容的……” 姐姐拿着他的手,陪他走着,面前的景象是一片田地,绿油油的小麦令人身心盎然。 “小川,你觉得这个世界公平吗?” 他摇摇头,说:“从来没有觉得,以前那个社会不是,现在这个社会也不是,政治是肮脏的,爱情是功利的,我也知道千惠接近我有目的,可我放不下她。”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小川,你身上没有所谓的历史使命,没人能要求你做什么。”姐姐笑着说,“国与国之间是利益关系,这个世界种族矛盾民族矛盾宗教矛盾意识矛盾很多,谁又能真的对真的错呢?” “姐姐,你没读几年书,为什么……” “姐姐在阳间的时候没时间,也没能力读书,可我已经换了一个世界,自然得到了更多学习的机会。” 他还是问出了刚开始的话:“我该怎么办?” “姐姐支持你的一切决定,跟着你的心走,所谓的国家利益,所谓的政治斗争,都不过是掌权者的游戏,小川你并不适合这些,退出来反而更好。”姐姐说,“国家的本质就是肮脏的,太多的利益纠葛,普通人永远只是牺牲品,纵然你贵为一个大国皇帝,照样免不了被风暴漩涡吞噬,我希望你能过上真正简单的生活。” “姐姐……” “小川,做出你的决定,跟随你的心走。” 他还要说,姐姐却推了他一把道:“天快亮了,去勇敢的面对现实吧,我在天上看着你。” “姐姐!” 梦醒了,朱清严擦了擦冷汗,安藤千惠还在熟睡,他轻轻地起身,打开了门,门外有两名宪兵监视,当然,目标就是安藤千惠,防止她逃跑。 阴沉着脸又关上门,朱清严回头看向熟睡的女人,心想:千惠,你的心在哪里? 注:重看了一遍《恋空》,只能说好人难当,好男人更难当,难道坏男人才是女人的命中克星?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三章 斩首行动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翌日,朱清严和安藤千惠一直待在房间里,碧雅茶送来了报纸,这次没什么太大的新闻了,大都是宣传大明军民誓死抵抗日寇侵略,将进行不屈不挠地游击战争,让踏入中华大陆的日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他无聊地翻看着报纸,心里想的却是洪崇烈怎么还不来,他这个皇帝到底废不废总得给句话吧? 最终,他等到了洪崇烈的消息,不过是噩耗。 就在清晨,开了一夜会议的洪崇烈顾不得休息,红着眼睛走出金龙地下战略指挥中心,坐上总理车队,赶往西山战略指挥中心,找抗战总司令刘诚志中将商量废帝事宜,其实昨夜的会议并没有吵出结果,众人各执一词,分成了两派,军方一直保持中立,刘诚志则因为要部署防务而没有到金龙总部开会。所以,洪崇烈第二天才会去西山寻求他的意见,毕竟刘诚志目前是大明军队抗日作战最高司令,不算上北京城的防御兵力,唐山、天津、秦皇岛等城市的正规军加上民兵部队加起来将近两百万,北京城也动员了上百万民兵,加上正规部队,官兵数量史无前例地达到了三百万。 也就是说,整个京津唐秦地区的总兵力达到五百万,刘诚志手握重兵,话语权跟着水涨船高。 总理车队共有五套,其中四套只是假象,里面坐的是替身,而总理究竟坐哪一个车队从来只是临时决定,或者由警卫队长抽签决定,和平时期宽松一点,战争时期则必须严格起来。就是这样的严密保护措施,依然阻止不了悲剧发生,总理车队在前往西山战略指挥中心的时候遭到袭击,北京城早就戒严,实行军事管制和宵禁,这袭击最开始是小鬼子的空军。 由于北京的防御建设早就做好了,京津防线更是从东三省沦陷之后就开始构筑,堪称固若金汤,日军想攻克秦皇岛和唐山或许付出的是血的代价,而想打下钢铁堡垒一般的北京和天津联合防线,首先需要绝对的兵力,几百万守军以逸待劳,关东军就是战斗力再强,没有上百万大军,想打下京津地区根本不可能。除非,是守军内部出现动荡,又或者,是大明首脑出了事故。 再说了,京津防线只是陆上防线,对付空中则是力不从心,尽管京津防线也部署了防空部队。 第一时间出事的是天空,日本空军突然出动上百架飞机,反正是将沈阳的飞机全拉来了,对北京城狂轰滥炸,而大明空军仓促迎战,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也就在这时,总理车队正在前往西山战略指挥中心的路上,首先发生爆炸的是从某一路线出发的冒牌车队,全部车辆行驶到一个路口,就突然发生爆炸。 警卫人员大多遇难,整个车队全部被炸毁,那位总理替身自然也没有幸免。 紧接着,其它车队也陆续出事,幸运的是,接连出事的都是冒牌车队,三个车队,三个路线,基本都是转过路口就会遭遇爆炸,毫无疑问,路口地下被埋了定时炸药,而且袭击者早有安排,对车队出发的时间和路线心中有数。而真正的总理车队在得知情况后立即返回,结果还是遭遇了袭击,除了爆炸袭击,还有人为袭击,不过人为袭击比爆炸袭击更可怕。 总理车队在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发生爆炸,好在只是前两辆车出事,洪崇烈坐在第三辆车上,还没等他松上一口气,几十个黑衣人出现了。他们手中都带着枪支,凶猛地火力将被炸得晕头转向的警卫人员压制得抬不起头,然后他们做出了绝对疯狂地举动。 相信很多人都听过“人肉炸弹”这个词,黑衣人就是这样做的,至少十个人做了人肉炸弹,用自己的一条小命又在所有人的眼前制造了一连串爆炸,这次洪崇烈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和车里的警卫人员都被炸伤,趁着车辆还没有发生爆炸,立即转移出去。 随后,驻扎在附近的民兵部队率先赶来,紧接着又有一支首都戍卫师紧急赶到,黑衣人没有一人逃走,也没人抓住活口,有的被击毙,有的则开枪自杀了。 赶到皇帝房间报告消息的是总理秘书长谢海阳,朱清严看着他,脑袋晕眩了好一会儿,心头一阵抽搐:斩首行动,没想到小鬼子会玩斩首行动! 毫无疑问,这事除了日本人干的,不可能再有第三者,明荷战争已经结束,和大明处于战争状态的只有日本,如果想打击大明军民的抗战信心和士气斗志,实行斩首行动,干掉洪崇烈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有一个问题始终不能绕过去:为何小鬼子就那么精准地得知五套总理车队的行动路线,安排的爆炸实在是太恰到好处了!朱清严就是脑壳再怎么不灵光,也想到了一个特别招人痛恨的词:内鬼! 是的,这世上是有鬼的,就是“内鬼”! 内鬼是谁,尚且不得而知,总理坐哪个车队哪辆车完全随机,直到真正出发才会知道,小鬼子没有时间精准地锁定某一个车队,只能一勺烩,将五个车队全给炸了。按照洪崇烈遇害后谁能获得最大利益原则,朱清严推算了一下,悚然发觉竟然是自己! 没错,洪崇烈死了,首先国家就进入了“紧急时刻”,而帝国宪法规定:皇帝有权在紧急时刻解散内阁,收拢大权。而皇帝掌权之后,愿不愿意放权还是两说,再说了,洪崇烈对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要求皇帝交出身边的日本女人,皇帝的确有这个动机下手。 当然,皇帝已经失去了实权,想亲力亲为已经不可能,那就只有选择一条路:和小鬼子合作,哪怕是与虎谋皮,因为一切都是为了“爱情”。想到这里,朱清严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难道这是小日本的一石二鸟之计?先除掉大明总理,再借机让明皇和内阁生隙? 太可怕了,朱清严不敢再想下去。不过他又想起了与爆炸袭击案同时发生的空战,日本空军出动在东北的所有作战飞机,可谓超级大手笔,想必就是为了掩护他们的斩首行动,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 “总理情况如何?还有,北京空战结果如何?” “空战全面败北,为了不让日本空军对北京城展开轰炸,大明空军不能退缩,所以只能咬牙死扛,最终在地面防空部队的配合下给予日本空军重创,不过我军也基本残废了,制空权旁落,以后的仗将很不好打。”谢海阳忧心忡忡地说,“总理出事的时候,空战刚刚开始,在击毙所有袭击者之后,由于受伤严重,不得不就近送往医院,但就在送医途中,已经呼吸困难,到了医院,还没有上手术台,就停止了呼吸。” “洪总理……死了?”朱清严几欲昏倒,还好安藤千惠眼疾手快地扶住。 谢海阳悲痛地说:“是的,遗体已经运到了地下总部,请陛下过去一观。” “好,赶快带路!” 洪崇烈静静地躺在一副水晶棺内,面目安详,经过化妆之后,已经看不出任何受伤痕迹,仿佛睡着了似的,大半个身子覆盖着大明国旗金龙旗。朱清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心里一阵阵剧痛,虽然洪崇烈刁难过他,但这个即将知天命的老人毕竟是热爱大明这个生于斯长于斯的祖国的,其爱国热忱不可否认,他闭上眼睛,颤抖着眉毛道:“洪总理有什么遗言没有?”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四章 帝国命运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有的,总理说,他死后,大明军民不得屈膝投降,要抗战到底,收复东北,完成统一大业。”谢海阳泣不成声,还是坚持着说完。 “还有没有,总理就没有指定接班人?”朱清严不动声色地问,虽然新明国表面上是民选政府,但因为各种原因以及特殊的国情,由上一任指定下一任接班是不成文的规矩。当初一战战败,张勋在天佑皇帝支持下继续担任首辅,而在病逝之前,他没有培养接班人,那是例外,也导致统一战线从此之后变成了彻底的军人党派,想参政已经难上加难。所以目前大明有三大政党,但实际上能竞争最高宝座的只剩下自由党和工农联盟了,统一战线在以后将更加淡化参政能力。 “没有,总理春秋正盛,再加上大明第二次改革刚刚开始,培养接班人为时过早,而在临终之前,我赶到总理身边,总理却对他死后的总理人选不予置喙,三缄其口,我觉得他并不想指定自己的接班人。” 朱清严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他不想指定自己的接班人,他想指定的是整个大明的接班人……”由于声音太小,没有一个人听清皇帝在嘀咕什么。 “少言,总理有没有说他遗体如何安置?” 谢海阳一愣,说:“有,他说大明早就实行了火葬,他也不能搞特殊,还说希望在火化后将骨灰保存一段时间,在东北光复后将骨灰洒到黑龙江里。” “总理好高的觉悟,那就照此办理吧。” 谢海阳还是发愣,讷讷道:“陛下,最高统帅部一致决定,应该保存洪总理遗体,以供后人观瞻,毕竟是洪总理带领大明人民走向了经济复兴。” 朱清严苦笑,叹道:“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死人难道还能代替活人?对了,洪总理去世,定然要引起军心民心动荡,还会打击我军抗战士气,封锁消息不是长久之计,你们准备怎么办?” “没办法,能压多长时间就压多长时间,目前的紧要任务是选举新的内阁总理。”谢海阳说,至此,废帝以及逮捕安藤千惠的事情都被所有人忘到了脑后,比起大明的国运来说,一切都不再重要。 其他人在水晶棺旁边已经站了很久,张自忠上将代表军方发表意见:“陛下,如今洪总理薨逝,新总理还没有选举出来,按照宪法规定,皇帝可以暂时统揽大权。” 朱清严意兴阑珊道:“你们相信我?”他指的是昨天内阁要强行逮捕安藤千惠,而他不顾一切阻止,甚至以退位相威胁的破事儿,这事说出来真是不光彩得很,不仅有失皇家体面,还特别丢人。 “陛下,你是法律上明文规定的合法皇帝,是大明的国家元首,这一点毫无疑问。” 朱清严叹了一口气,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说:“那就这样吧,什么时候选举新的总理我就把权力还给内阁,不过我估计用不了多久的。” 的确用不了多久,说是选举,但在这个特殊时刻,哪可能再按部就班的来?其实只需要一夜,或者说半夜,让内阁的六名阁老轮流发表一番演讲,再有联邦议会主席胡丽整理议员投票,就可以选举新总理,和平时期这种程序必然要折腾一两个月,战争时期尽量缩短,也不用每个议员投票,联邦议会主席、上议院议长和下议院议长再加上两院的元老表决,基本就可以确定新总理的人选了,最多折腾不过天明。 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和安藤千惠说上两句话,张自忠和王庚便联袂上门拜访。 “张将军和王将军还有话要说?” “是的,陛下,这件事事关大明国祚!”张自忠严肃地说,然后暗示性地看了安藤千惠一眼。 朱清严沉吟片刻,让碧雅茶和安藤千惠换了一个房间,接着请二人坐下。 “如果是军国大事,请两位将军直说无妨。” 这回换了王庚开口:“是这样的,陛下,你也应该知道大明有三大政党吧?” 朱清严点点头,王庚叹道:“三大政党,统一战线全面没落,随着军人不得参政的法律约束越来越强,统一战线想成为执政党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成为辅政党,而自由党和工农联盟恰如美利坚之民主党与共和党,接下来将激烈角逐。陛下,实不相瞒,为了得到最高权力,两党势力在私底下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了。” “噢,怎么说?” “林阁老是工农联盟总书记,而原本洪总理是自由党主席,洪总理殉难后,党魁由工业部长汪阁老接任,本来按照资历来说,林阁老是有很大希望登顶的,可惜的是,如今是特殊时期。”王庚叹了一口气,深深地叹息,“林阁老是女人,如果是和平时期,选举一个女人做总理没问题,甚至还有助于提高大明的国际形象,毕竟泰西诸国一直倡导的就是男女平等,大明这个历来重男轻女的传统国家有了一位女人成为政府首脑不是正应了这样的先进理念吗?” 朱清严也明白了,替他补充了一句:“然而,这是战争时期,不是和平时期!” “没错,就因为今时不同往日,内阁方面向国会施压,公然干预两院的投票选举,要求启动紧急预案,不要‘论资排辈’,选举汪阁老为内阁总理!” 朱清严悲哀道:“这时候才想起不要‘论资排辈’?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女人当政。” “正因为如此,胡主席压力很大。”又换了张自忠开口,他的嗓音透着一股子无奈,“大明行政权一向高于司法权和立法权,尤其是对国会数十年的压制,许多议院元老摇摆不定,胡主席更是左右为难。”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天佑皇帝改革的初衷不就是向着现代化民主进程的目标吗?内阁和国会永远是平起平坐的,三权分立今日做不到,日后也一定要做到!内阁这是要做什么,以势压人?荒唐!荒唐!”朱清严有点沉不住气了,的确,大明官场上的官僚系统已经臃肿到积重难返的地位,怪不得洪崇烈生前一直强调改革,再不改革,一切只能走向毁灭! “陛下,我和受庆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朱清严看着国防部长的眼睛,这位前世的悲情人物,一代战神,被老百姓称为“活关公”,最后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以自杀式的死亡昭告天下,他不是汉奸,他是中国将军!张自忠看不懂皇帝眼中的同情,说:“可以这样说,不论是林阁老代表的工农联盟,还是汪阁老代表的自由党,双方的明争暗斗现象对目前的大明绝对有害无益!尤其是林阁老上一次主动退出首辅竞争,这次势在必得,人心虽然在汪阁老那边,但却必须给林阁老一个交代,不能让她寒心!” 朱清严心中一震,忽然哈哈大笑,笑得越来越开心,最后指着两人叫道:“人心?什么是人心?我告诉你们,老百姓的意愿才是人心!林慧卿和汪季新都不配登上最高宝座,他们不配!你们懂吗?” 张自忠和王庚默然,许久许久,张自忠吸了一口气道:“没错,他们两人不配,所以需要陛下站出来,乾纲独断,总揽大权,调动大明全部的战争潜力!” “什么意思?” “不论是工农联盟成为执政党,还是自由党成为执政党,都将导致其中一方不满,这在和平时期没什么,如今却会将大明推向灭亡的深渊。所以,我和受庆以及一批军界元老商议,甚至和远在福建养老的萨老通了电话,一致决定,进入帝国的‘紧急时刻’!”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五章 紧急时刻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紧急时刻! 没错,朱清严明白这四个字沉甸甸的含义,一旦明帝国进入宪法规定的紧急时刻,皇帝将重新拥有一言九鼎的无上权力,并将解散内阁,国会也只能无限期休会,一切以皇帝为中心,中央政府高度集权。也只有这样,才能迅速凝聚所有的力量,因为中央政府只能是一个声音,没有争执,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金口玉言,出口成宪,大明帝国这架古老庞大的战争机器将完全发动起来,到时候,别说是日本这样的蕞尔小国,就算是和苏联这样的庞然巨物全面开战,大明亦能夷然不惧。 问题是,皇帝掌权的害处同样明显,那就是倒退,数十年的倒退,哪怕最后权力还会还给内阁,其在无形中给中央政府造成的深远影响将持续很长时间,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新明国两次改革,天佑皇帝改革成功,所以大明走向了繁荣昌盛,第二次改革刚刚开始,接连是明荷战争和明日战争,洪崇烈又因袭殉职,一切都是为了大明帝国的未来,为了加快现代化进程,不让这个老大国家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重蹈覆辙,意味着倒退,也意味着诸多努力付之东流。 朱清严好不容易才使自己站稳,拒绝了三军总参谋长上前搀扶,幽幽道:“天意吗?洪总理曾经让我掌权,只是库伦大捷突如其来,迫使他不得不自己来做,如今洪总理辞世,国难当头,重任又落在了我的肩上?” 张自忠道:“陛下,没有时间了,洪总理的去世给大明军民造成的打击很大,毕竟在他主持的经济改革中,使绝大多数大明百姓过上了富裕的小康生活,在民间享有崇高威望,这消息瞒不住,必须将权力尽快集中,而不是耗费在不知尽头的扯皮与推诿上!” “让我想想吧,对了,将胡主席找来,她在不在金龙总部?”朱清严沉闷地坐倒在沙发上。 “在,不过这时候……” “怎么,睡了?那就明天再说。” “不,胡主席不可能睡得着。”张自忠断然地摇头,“内阁的压力,两院元老摇摆不定,那么大的压力,胡主席怎么可能睡得着?既然陛下要找她,我亲自去请。” 胡丽走进皇帝房间的时候,脸色苍白,还有因为熬夜而产生的熊猫眼,憔悴得一塌糊涂,但她已经是中年妇女,对形象倒是看得不重。这次张自忠和王庚没在房间里多留,他们知道皇帝要和联邦议会主席谈话,而且是肯定涉及到了内阁和国会,军人不方便在场。 吩咐碧雅茶泡了两杯浓茶,茶端上来之后,朱清严不顾形象地牛饮一口,又特意扫了一眼墙上的老式钟表,已经到了子夜:十一点五十分,离午夜不远了。 “陛下,找我何事?”胡丽同样不顾形象地大口喝茶,浓茶提神,两口下去,精神就好多了。 朱清严没有急着开口,挪着茶杯定定地观看,在胡丽等得有些焦躁之际,方道:“胡主席,你喜欢一个怎样的大明?或者说,你热爱现在的大明吗?” “当然,我爱大明,爱这一切。” “那你爱不爱这个国家的政治制度?” 胡丽一愣,想起了曾经在国会大楼门口皇帝对自己说的话,试探道:“陛下的意思是……” 朱清严也不废话,简明扼要地将军方的意思说了一遍,然后紧盯住她,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还没有考虑好,想听听胡主席的意见。” 胡丽一阵阵头晕,心说这事你怎么就找我询问意见了呢?皇帝掌权,得罪的不仅仅是内阁,还得罪了国会,她这样身份的人能发表什么意见? “陛下,我觉得我应该避嫌。” “不用避嫌,胡主席直说无妨。” 胡丽非常头疼,朱清严笑呵呵道:“胡主席还是有顾虑啊,那我就说一说我的想法吧,我会掌一段时间的权,等到战争结束,内阁重组,我会还权,当然,不止还权于内阁,还会还权于国会。” “陛下,我不明白。” “不,其实你很明白,只是你们这些身处高位的人都喜欢装傻。”朱清严露齿一笑,“我向往的政治制度是有制衡的那种,而不是一党独大,像统一战线这种军人党派就不说了,它以后也不会再回到参政地位。而自由党和工农联盟,政治立场其实没有太大差别,主要分歧则在对待农民这个大明立国根本的态度上,但他们更多关注的其实不是基层,而是本身的政治利益,再加上国会式微,地方议会又只是摆设,想限制行政权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我掌握权力,带领大明打赢战争,战后就有足够的威望完成真正的政院分开和党政分开,完善大明民主之路的第一步!” 胡丽还是有些不信,喃喃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陛下,有些传统没有半个世纪,甚至一个世纪,想改变实在是太难了。” “是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朱清严微微一笑,将浓茶饮尽,站了起来,“没有制衡的政权是一只猛虎,古语有云:‘苛政猛于虎。’同样的,没有制约的老虎将极为危险,高度权力导致高度腐败,大明不能走上这样的道路!” “陛下,你有这个魄力吗?有推倒瓶瓶罐罐、打破祖制和虽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吗?” “我没有亚圣的境界,但我自认为还是有勇气打破那些所谓传统的,朱明该将权力交给老百姓了。” 是夜,搂着美人安然入梦,第三次见到姐姐。 “姐姐,你说我做的对吗?” “小川,不要怀疑自己,姐姐不知道你做的正确与否,但姐姐永远支持你,支持自己的弟弟!” 翌日,起床洗漱,朱清严让碧雅茶找了一个西洋画不错的金龙总部工作人员,画了一幅人物油画,其实他更想要一张素描,可惜这位工作人员力有不逮。不过,油画却是画得相当不错,耗费了足足三天,才将整幅画完成,慢工出细活,此言不虚。 油画上的人物自然是他的姐姐韩冷,姐姐的脸庞轮廓特别像一名叫新垣结衣的日本女星,清秀洁净,尤其是那对倔强的眼神,令人印象深刻。最后,朱清严将油画挂到了房间里,他对那个工作人员道:“看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这油画水平很不错!” “回禀陛下,我是国安部成员炎龙,草字腾虎,军衔中校,我早年在意大利学习油画。” “怪不得,怪不得……”朱清严一个劲儿地嘀咕,“怪不得油画画得那么棒,又怪不得看你眼熟,炎中校,你是洪总理的侄子吧?我前几天和你擦肩而过,不过我没怎么见过你,是不是身份特殊不能随意走在阳光下?” 浅谈了几句,朱清严拍着炎龙的肩膀道:“不错,你很不错,我会奖励你的。” 炎龙表面波澜不惊,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洪崇烈遇难,他的靠山就倒了,而皇帝如果能成为他新的靠山自然是再好不过,再者,他身份特殊,皇帝掌权的小道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三天了,皇帝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他早就按捺不住了吧?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六章 女人战争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朱清严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房间里,抬头看着油画,姐姐站在那一端,也在静静地回望着他。 敲门声响起,他淡淡道:“进来!” 门开了,碧雅茶站在门口道:“陛下,总参谋长请你立即前往最高统帅部会议室。” “知道了,稍等片刻。”这样说着,朱清严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姐姐,心想:姐姐,你的宝贝弟弟要带着这个老大国家打一场国战,保佑你的弟弟吧。 他仿佛听到了油画里的姐姐说:“小川,你长大了,勇敢的去做自己的事,姐姐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 谢谢你,姐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最高统帅部会议室,气氛压抑得令人心悸,六大阁老脸色都很凝重,尤其是林婉芸和汪兆铭,眼神里不时闪过一丝阴郁。本来内阁方面认为话语权掌握在他们手中,其实错了,战争时期话语权永远不在政客手中,政客能做到的只是嘴皮子功夫,尤其这不是二十一世纪,大明人民还没有完全得到思想解放,又处于战争时期,军阀割据并不是不可能,所以军方的意见至关重要。 张自忠代表军方已经私下里表明了态度,即希望全国进入宪法规定的“紧急时刻”,集中力量打一场全面战争,将小鬼子赶回老家! 紧急时刻代表什么,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朱清严一只脚踏进会议室,先扫了一圈众人的表情,鉴于皇帝的身份真的已经“特殊”了,所有人严肃地站起来,表示欢迎,他笑呵呵地说:“都别紧张,坐吧。” 随着皇帝坐好,其他人才异常整齐地坐下,然后张自忠冲皇帝一点头,起身道:“诸位,鉴于大明国运已到危急存亡之秋,我们不能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我建议,立即启动宪法中的‘紧急时刻’!” 没人说话,反正是早就料到了,朱清严静静地倚着,忽然道:“林阁老,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婉芸一愣,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 “林阁老真没什么要说的?那汪阁老呢?” 汪兆铭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坚定地摇头。 张自忠趁机道:“既然林阁老和汪阁老都没有意见,那其他几位阁老呢?” 事已至此,自然是都只会像木偶一般地摇头。 “好,阁老们没什么意见,请问胡主席呢?”到最后,张自忠也没忘了象征性地询问联邦议会主席。 胡丽笑道:“我没意见。” “胡主席的话是不是就代表了两院议长和元老的意思?”张自忠又若有深意地这么问。 “是的,这是国会两院大多数人的意思。” 木已成舟,其他人在心里这样想,朱清严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一方面是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掌控最高权力了,将掌控一个泱泱大国的命运,将和小鬼子痛快淋漓地打一场,将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瞰芸芸众生;另一方面,则是心悸,似乎心里总有一股预感,这种预感特别不祥,很有可能发生不是意外的“意外”。 “内阁和国会都没有意见,我代表军方也表一个态,支持国家进入紧急时刻。”张自忠说,“胡主席,国会既是立法机构也是司法机构,关于启动‘紧急时刻’预案,还需要胡主席的签字授权。” “没问题,我下去就让人拟文件签字。” 大事说完了,张自忠坐了下去,朱清严知道该自己发表“就职演说”了,他缓缓起立,清清嗓子,刚开口说了一个“我”字,门就被撞开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蹲下,但转念一想这是大明帝国首都深入二十米的地下,还有重重警卫把守,不可能被敌人闯进来,就算真的遭到入侵了,起码会有人提前发出警报。 定睛一看,却是愤怒得几乎眼珠子爆炸的钟文贞。 钟文贞没有机会闯进来,那么多守卫,就算她和守卫们熟得不能再熟,但现在是召开最高会议,别说她一个已经过气的少将侍卫长,就是自己的老爹老娘来了,也得拦下来。再转念一想,不笨的他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放水,就是让钟文贞故意进来捣乱的,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失去理智,恋奸情热之际恋人却死了,这对女人的打击是致命的。 钟文贞的愤怒,不是无缘无故,而是有理有据,朱清严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毕竟安藤千惠到底有没有和姜玉贞、黎尚武的死扯上关系还不得而知,当然,就算扯不上关系,她是日本间谍却已经确定了。他不禁仰天长叹,若不是洪崇烈突然身死,又马上要接掌最高权力,安藤千惠没有自己的庇佑,肯定逃不过真正的严刑逼供,对于中国人折磨人的手段,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文贞,你来干什么?”朱清严摆了摆手,将随后跟进来的警卫赶了出去,然后吩咐工作人员加了一个座位。 钟文贞没有坐,冷冷道:“陛下,恭喜你,你得到了这个国家,我却失去了一切。” “文贞,你听我说……” “住嘴!”钟文贞已经受够了,“你是皇帝,我是臣,以前你的话我可以不听,如今你重新掌权,你的命令就是一言九鼎,是圣谕,我不得不听。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我求你一件事,我就是死,也要拉着那个日本女人陪葬,我要她给敬文偿命!” 朱清严也怕被人看笑话,匆匆说了一句“散会”,便跑过去扯住她的袖子,落荒而逃。 一直跑回自己的房间,安藤千惠在学刺绣,这是她近些日子才开始学的,问她她也不说原因,只说了两个字:兴趣。朱清严才懒得管,既然喜欢那就学,反正也是无聊,难道还能不让人家学吗? “陛下。”她放下阵线,起身向进来的皇帝鞠躬,顺便扫了一眼怒目圆睁像个恶鬼一般地钟文贞,赶紧低下头,隐藏了自己眼睛里的所有内容。 “千惠,那个,那个……”朱清严不知道怎么说了。 “陛下,我先去隔壁房间睡一会儿。”她善解人意地说,同时冲二人一笑,侧身而出。 “别走!”朱清严还没来得及舒出一口气,钟文贞像一头暴怒地母狮子一把揪住日本女人的后领,然后就是一拳头打了过去。 安藤千惠平静地站着,等着拳头接触皮肉,等着那团愈来愈大的阴影笼罩自己的瞳孔和脸庞。 朱清严不得不抱住钟文贞,阻止了两人动手,钟文贞玩命挣扎,他叫道:“你别这样,文贞,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样吧,明天,明天我给你一个答复!” “我不相信你!不相信!你给我滚!” “文贞,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能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钟文贞不住地冷笑,像一个女疯子,“你交代不了,因为你已经被这个女人迷住了!” “文贞,一次,就相信我一次!” 钟文贞一把挣脱皇帝地钳制,还没等朱清严再次扑过去,她就冷哼一声,砸门而去,同时空气中飘来一个若有若无地声音:“明天,我就等到明天!” 接下来的漫漫长夜,大明皇帝和日本间谍默默相对,无声无息……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七章 死战宁波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九三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多么喜庆的日子,但整个大陆南方都笼罩在了战争阴霾中,经过休整的日军从海上获得了补给物资,终于开始继续前进。宁波港毁灭,半个宁波被明军自己烧成了废墟,日军不得不尽快打下剩下的地方,让自己有真正歇脚之处,可以享受一回中原的花花世界,祖祖辈辈都相传海的另一端有一片辽阔的大陆,那里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天堂。 军心可用,宇垣一成下令不留俘虏,而且要在占领宁波后迅速清理游击队这种散兵游勇,其实隐藏的意思谁都明白,就是让辛苦的皇军士兵乐呵乐呵。 日军果然没有留下俘虏,这激起了宁波军民的抵抗之心,虽然大部分宁波居民,不论是城市居民还是乡村居民都疏散到了后方,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老人和青年留了下来,老人是故土难离,而青年则是一腔热血,自愿加入游击队保家卫国。由于分寸把握得十分准确,江东区的行政机关并没有受到波及,甚至连江东区的边缘都鲜有受到伤害的地方,日军第一个目标就是渡过余姚江,攻打宁波市行政大楼。 日军已经意识到了兵种之间配合的重要性,所以一上来就是联合舰队的航母唱主戏,上百架舰载飞机对江东区狂轰滥炸,尤其是目标醒目的行政大楼,一部分明军本来准备依托大楼的有利地形进行顽抗,好好消耗一下小鬼子的有生力量,结果在见到日军的影子之前,就死不瞑目地下了地狱。好在宁波靠近沿海,日本海军可以起些作用,如果深入内陆,日本陆军就没有这么多强援力量了,要不然这仗也不用打了。 行政大楼化为废墟后,还有一部分明军官兵侥幸未死,他们基本被埋在了废墟之下,冷冷地看着大队的日本兵走来,露出了狞笑,有的苦苦求饶,说自己愿意投降,还愿意带路――那都是软骨头,大部分只是冰冷地看着靠近自己的日本兵,他们不相信小鬼子会救人,事实上宇垣一成不留俘虏的命令也不容许日军救援,他们都是一枪了结这些人的生命,有的还用上了刺刀。不过,有一队日军走过一个人面前,那人竟然用日语叫道:“嘿,你们过来,有好东西给你们?” 日军小队一愣,首先是没有想到这人日语说得那么好,然后是认为这个明国人贪生怕死,想用宝物贿赂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向那人走去,刚刚走近一米范围,那人就又笑着说:“来得好!” 然后是爆炸,他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周围十来个日本兵像被人狠揍了一拳,有的当场血肉飞溅倒在了血泊中,有的直飞出去,躺在地上呻.吟。这一举动让日军大骇,他们没想到明国人这么疯狂,临死还得拉上一个垫背的,但启发了其他人,牺牲者的战友纷纷有样学样将手榴弹掏了出来,这是明军的制式装备,人手两个,明军官兵高呼着“大明万岁”,引爆了手榴弹,附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日本兵登时见了阎王。 日军算是见识了,虽然他们自问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也能做到慷慨赴义,可是,面前可是历来孱弱的明国人啊,他们的政府那么软弱,国民却有如此血性,这仗恐怕永远打不到头了,他们能不能再活着回到家乡?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巷战,白崇禧在杭州遥控指挥战斗,当然,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不可能做到细致指挥,更何况他又不在宁波,所以宁波地方也有一个指挥部。日军第一次打了突击战,毁灭了行政大楼,第二次突击战,目标换成了宁波指挥部。 只不过,指挥部在余姚区的古建筑舜江楼。 由于宁波守军不多,所以他们选择的是游击战,不和日军正面接触,而是凭借房屋和一砖一瓦和敌人缠斗,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等日军打到余姚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主要是小鬼子谨慎,没有轻敌冒进,宇垣一成也一再命令大部队稳扎稳打,层层递进,步步为营,就算暗中的明军再神出鬼没,也将无可奈何。 入夜,日军暂停攻势,这时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余姚除了舜江楼保存最好的两大古建筑之一的通济桥,过了通济桥,舜江楼就不远了。这次明军没有再躲躲藏藏,主力部队集结在了桥的另一端,很明显,他们不会让日军轻易过桥,因为宁波守军的心脏就在桥的这一端。 第二天天还没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日军发起攻击,明军迅速迎战,双方就在这狭窄的一方天地展开激战,几次明军都支撑不住退了下去,等日军冲上来的时候,又赶紧顶了回去。这一场争夺通济桥控制权的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三天上午,日军也没想到会拖这么久,守军人数只有他们的五分之一,能坚持到今天一方面是地形限制了日军大规模兵力的展开,另一方面就是守军自己坚韧的作战意志了。 也正是在第三天上午,守军因为伤亡过重,再加上弹药不继,不得不撤退。当然,他们没收到要炸桥的命令,不论是东南战线总司令部,还是宁波指挥部,两方一致认为宁波肯定守不住,而在联合舰队的帮助下,日军需要耗费的力气就更小了。 既然不可能给日军造成过于重大的伤亡,再加上通济桥并不是唯一通向舜江楼的必经之路,哪怕炸毁了通济桥,日军顶多费上一番周折,舜江楼早就暴露在了狼爪之下。守军主动退却,日军顺利通过通济桥,在一路扫荡地浩大攻势下,兵临舜江楼。 舜江楼就是宁波指挥部,周围有上千名警备官兵,他们凭借地形顽强抵抗,丝毫不顾忌会不会破坏舜江楼这座古建筑,在这个国家存亡的关头,一件古董还比不上一个馒头,比不上多杀一个鬼子来得有价值。 虽然警备官兵抵抗激烈,日军从上午打到下午就没有打进舜江楼,甚至几次都被守军逼退,领队的日本将军恼羞成怒,直接调来炮兵部队将整座舜江楼和所有警备人员、以及里面来不及撤走的参谋,甚至是指挥部司令炸上了天!这一下,日军如愿以偿地击毁了宁波守军的心脏部位,不过他们得到的却只是一堆焦黑的废墟。 就为这事,那位日本将军后来还被宇垣一成训斥半天,认为他就是一个野蛮人,且不说做法对不对,舜江楼可是余姚著名的古建筑,就这么毁坏了,岂不是暴殄天物?对于有着深厚汉学基础的宇垣一成来说,他小时候特别喜欢汉家儒学,尤其对中国历史上的各种建筑感兴趣,舜江楼保存下来不容易,没想到竟然还是因为战争的关系变成了一堆烂木头和烂石头,可惜可惜! 宁波指挥部毁灭了,在最后关头,司令拒绝撤走,并给全城守军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各自为战。意思就是再不会有指挥了,继续打游击战,打到最后一人。 命令有些冷酷,但所有守军都平静地接受了。 当最后一批守军官兵被日军堵在一座大楼里,他们集体引爆了炸药,连同整座大楼、紧紧依靠地他们以及冲进来地日军全部炸得一干二净! 宁波守军正规部队三万人,不到一个集团军,民兵部队十万多人,加起来不到十五万人。 没有人活下去,或许有人逃跑了,但据后来统计,能确认死在宁波保卫战中的明军官兵超过十二万,而歼灭日军两万有余,是名副其实的惨败。 宁波沦陷,接下来日军又会打哪里呢?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八章 不退一步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宁波保卫战打完了,结果是十多万人全部搭了进去,给日军造成了沉重地伤亡,但自身付出地代价又多得多。随着东南战线的日军再度进入休整状态,白崇禧开始了思考,宁波沦陷之后,小鬼子又会打哪里? 有两座城市一左一右作为“门神”护佑宁波,只要日军走出宁波地界半步,必然要选择其中一座城市攻打。 这两座城市,一座是仙都绍兴,一座是赤城台州。 白崇禧将杭州作为东南战线总司令部,构筑了固若金汤的杭州防线,对于绍兴,也是下了大力气。江南水乡,本来是旅游圣地,老年人颐养天年的好地方,绍兴有“仙都”的美誉,原本的祥和在日军踏上中华大陆的时候彻底改变,整个浙江都实施军事管制和宵禁,白崇禧作为东南战线总司令不仅拥有军事权,还有行政大权,反正是在浙江他一个人说了算,这是为了保障总司令的绝对权威,毕竟白崇禧军衔低,资历浅,还没什么名气,要说能服众自然是谁都不信。 军管之后,绍兴百姓被疏散到西南和西北,没办法,内地的人口承载量一直是超负荷的,七亿人口,以如今的科技生产力,全部养活实在是有些困难,好在日本人是活雷锋,帮明帝国主动“分担”了东北的一亿人口。还是有老百姓不愿意走,年轻的主动参军,年老的只能想办法安置,明军受到的教育一直都是以人民的子弟兵自诩,在军队纪律中就对这一条做了严格规定,仗着自己身上的皮欺负老百姓,如果你背景后台够硬还行,若是无权无势,那等待你的处分绝对爽歪歪…… 绍兴防线在宁波保卫战打响的时候已经构建了一大半,话说回来,宁波保卫战打的竟然是一场“跨年战役”,从一九三二年的十二月份一直打到一九三三年的一月份中旬,别的地方已经连元宵节都过完了,宁波保卫战才算正式结束。一月下旬,绍兴防线基本完成,虽然比不上杭州的固若金汤,但凭借成千上万的防御工事以及几十万官兵,日军想啃下来必定要崩坏牙齿。 不过,日军的目标并不是绍兴,而是台州。 由于台州守军不多,大部分百姓逃往西北西南之后,当地不到两万的守军在进行了不到一天的象征性抵抗后,接到杭州司令部的命令,退往了温州,日军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台州全境。这时候登上中华大陆东南的日军数量达到六十余万,攻打台州的时候,日军出动了三个师团,将近八万人左右,大部队则留在了宁波按兵不动。 绍兴方面有数十万守军,正规部队有二十万人,其中主战装备比较齐全的当属刚刚从南洋战场上撤回来不久,来不及休息休息的第三十五集团军。白崇禧给三十五军以及另一个集团军下令,全军压上,逼近台州。 刚刚放弃了台州,难道现在又想重新夺回来?两个集团军的司令均猜不透老大的心思,不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明白归不明白,事该办还得办。 二月三日,十万大明军队逼近刚刚被日军占据的台州边缘,而华北战线则正打得如火如荼。 山海关已经沦陷,秦皇岛这座通往关内关外的大门,其中一个角出现了缺口,日军兵分两路,直插海港县和抚宁县,北京方面,西山战略指挥中心和金龙地下总部下了同样的命令,就四个字:不退一步。 在这个命令传遍前线之后,抚宁方面的战斗已经难解难分,抚宁镇、榆关镇、台营镇、大新寨镇、茶棚乡、深河乡、骊城街道、南戴河街道等地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激战,接连牺牲了数位校级军官,可谓损失惨重。相比较之下,海港县的战斗就显得乏善可陈了,守军且战且退,由于海港面积狭小,兵力施展不开,大部分主力部队都在抚宁和日军作战。 正在这时候,传来了联合舰队逼近黄海海域的消息,黄海舰队上去迎战,被打得差点全军覆没。陈绍宽上将当时就在舰队的战列舰旗舰上,在最后关头,他拒绝转到一艘潜艇逃走,任由旗舰在联合舰队的打击下渐渐沉没,一颗炮弹打进了舱室,正好在他身边发生爆炸,炸得整个旗舰到了末日,陈绍宽身上全是血和水,以及烟尘和碎玻璃,他没有动,静静地站着。 他死了,沉入了大海,后来战争结束,有人专门去打捞海军上将的遗体,其实是尽人事听天命,海底下的鱼类可不管你是不是大人物,来了就享用一番,陈绍宽将军不可避免地葬身鱼腹了。 也就是说,黄海和渤海少了黄海舰队,已经形成了防御空白,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都有自己的辖区防守,尤其是东海舰队,被联合舰队狠揍过一次,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想用它牵制联合舰队是不可能了。联合舰队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渤海,对华北战线的日军进行支援,海港还正好是一个港区,守军不得不放弃沿海地区,转入内陆作战,海港甚至没在日军的海陆配合打击下撑过两天。 海军上将殉国的消息传到北京,虽然已经找不到遗体,朱清严强忍悲痛之余,当场决定为陈绍宽举行国葬,由于内阁解散,国会休会,他的一句话就代表了一切,北京方面开始为陈绍宽的国葬做准备。也正是在海军上将以衣冠冢方式出殡国葬的那一天,华北战线和东南战线的日军同时停手,而且近日来掌握了制空权的日本空军也停止了不间断轰炸北京。 似乎是默契,一直到国葬完毕,双方才继续开火。 “开战以来,姜玉贞将军和陈绍宽将军先后壮烈殉国,我们搭进去一个陆军中将和一个海军上将,却连敌人的一个将级军官都没有击毙,这真是奇耻大辱!”金龙地下总部,朱清严红着眼睛,略显沙哑地嗓音传遍偌大的会议室,激起一阵阵回声。 张自忠和王庚羞愧难当,但事实就是事实,这开战还不到半年,就搭进去两个中央将领,的确是损失惨重。 朱清严一拍桌子,冷冷道:“之前有人建议迁都,暂避日寇锋芒,认为日寇已经打到了北京城下,如果北京沦陷,中央机关还没有完全迁走,许多国家机密都将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当时我没有明确表态,如今我可以表态了,我支持诸君的迁都决定!” 此话一出,林婉芸面色凝重,汪兆铭眼神闪烁,其他人一阵窃窃私语,张自忠急道:“陛下,万万不可,若是诸人还在北京,首都保卫战尚有回旋余地,百万将士们得知皇帝和中央官员还在京师陪着他们,定然士气振奋,其时保卫战已经赢了一半!一旦迁都,我军士气丧失,还怎么打赢这一场关乎帝国国运的战斗?” 朱清严不语,笑吟吟地看着其他人,安静了老长一段时间,落针可闻,他终于说:“张将军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诸君怎么看?” 其他人暗地里摸不准皇帝的脾性和态度,一个个闭目养神,坚决不开口,张自忠又滔滔不绝一大篇,朱清严时不时点头,到了最后,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发觉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便道:“大家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等明天再讨论,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谦谦君子一般地你让我我让你,就这样出了房间,除了朱清严、张自忠和王庚三人。 “陛下,你真的做出了迁都决定?”王庚问。 朱清严换了一个表情,叹道:“不是我做出了迁都决定,而是所有人替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张自忠沉声道:“请陛下不要将我和受庆加进去,我是坚决不赞成迁都的,应该誓与首都共存亡!”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九章 从不后悔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你们真以为我愿意离开北京,想来我还不是那么贪生怕死吧?”朱清严苦笑,“张将军,众意难违啊,你看看他们开会时的眼神,就算我强行通过了坚守决定,他们在明面上不敢随意违抗,私底下少不得使绊子。” 张自忠也是一叹,朱清严话锋一转:“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总该出一个结果的,到时候我希望军方能给予我最大的支持。” “陛下放心,军方将无条件支持陛下的任何决定!” 回到房间,安藤千惠蜷缩在床头,安详地睡着了,她的头边放着一件刚刚完成的作品,是一方手帕,上面绣着美丽的樱花。朱清严拿起手帕,樱花啊,那是日本的国花,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是想起自己的故国了吧? 将手帕放了回去,他陷入沉思,脑中不禁浮起那一天的景象,令他不由得苦笑。 “明天,我就等到明天!” 钟文贞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来找他了,朱清严无奈,近乎哀求地说:“再给我一天时间吧?” “不行,君无戏言,陛下难道想言而无信?” 朱清严幽幽道:“好,跟我来。” 他带她去了一个秘密房间,那里有一人早早地等着了,金发碧眼,身量窈窕,却是一名外国美人。 “钟小姐你好,我是克拉拉,法国记者。” 钟文贞淡淡地点头,然后看向了皇帝,她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等他自己说出来。 “文贞,克拉拉小姐是我请来的,曾经在蒙古战争期间亲身赶往塞外,并采访了苏军名将罗科索夫斯基,她的勇气令我敬佩,这次是我特意请她来的。” 克拉拉脸一红,仿佛想起了什么,连连道:“我本来在承德定居,可是战火连绵,日本人占领承德后我就逃到了北京,正巧结识了皇帝陛下,用大明的话说,就是三生有缘……”这就暴露了她虽然汉语说得不错,却终究是外国人的事实,三生有缘用在这里颇显暧昧,朱清严一阵阵头晕,心说:认识你真是我的三生有“缘”! “你好,认识你三生有幸。”钟文贞帮她纠正了过来。 克拉拉眨眨眼,很无辜地说:“三生有缘不好吗?说三生有幸实在是显得有些生份……” 朱清严心说你连生份这个词都知道,为什么就不能多研究一下汉语里的成语呢?他插到两个女人中间,摊手道:“别的就不说了,只说目的。” 钟文贞道:“我的事和她有关系吗?” “有关系,克拉拉小姐曾经在日本采访过前任首相犬养毅,她知道许多内幕。” 钟文贞挑挑眉,朱清严却没有再说,克拉拉接口道:“我的确和日本前首相犬养毅先生有过一段谈话,其中一段就涉及到了关于钟小姐的方面。”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堂堂的日本首相竟然知道我?” “不,我想钟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犬养首相的话中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哦,洗耳恭听。” 克拉拉露出回忆的神色,缓缓道:“那一次,我给犬养首相做独家拜访,在谈到日本的情报机构时,我有意避过去,没想到首相先生却毫不避讳,说出了对于外人而言绝对是堪称机密的东西,尤其是言明了对黑龙会这种极端军国主义产物的隐隐担忧……” “克拉拉小姐还是直接说重点吧。” “哦,抱歉,我太入神了,话归原题,首相先生还说了日本的三大情报机构:军事情报机构、政府情报机构、民间情报机构。”克拉拉地叙述渐渐趋于平缓,“在军情机构中,首相大人谈起了‘美人计’,还说这是军情机构比较常用的手段,不过这种计策最大的作用不是获取情报,而是用于刺杀。” 钟文贞冷冷道:“然后呢?” 克拉拉想不明白这个东方美人为何如此冷淡,她们第一次见面,素无仇怨,怎么就发展到横眉冷对的地步了呢?这样想着,她的嘴巴却是不停:“最厉害的当属民情机构,那才是日本情报机构的主力军,因为只有深入基层,才能了解到最真实的一切。” “克拉拉小姐,你的废话真多,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你说来说去,到底要说什么?” 克拉拉不知所措地看向大明皇帝,朱清严叹道:“文贞,你还没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等我明白的时候,敬文已经死了,是被日本人用飞机投下的炸弹炸死的!” “文贞,你别激动,我知道你伤心,事实上,每个人都不好受,但这不能成为你偏激的理由。” “偏激?”钟文贞冷冷一笑,“陛下啊陛下,你真是被那个女人迷疯了!我告诉你,只有我为敬文伤心落泪,又有谁为他这样小人物的离去而掉过一滴眼泪?” “文贞,克拉拉小姐说的话证明了千惠不是向日本军队通风报信的帮凶。”朱清严不想继续纠缠,把话题拉了回来,“她就算是日本间谍,也只会执行刺杀任务,因为通风报信太过危险,首先暴露的风险就很大,美人计里的美人是消耗品,她们最大的价值是那些重要人物,只有如此才能发挥她们的全部作用!” “陛下,我想问问你,你爱安藤千惠,我又何尝不爱黎敬文?我永远失去了敬文,他的灵魂还在天上看着我,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如果不是我一定要抓到杀害他的凶手,我早就陪着他一起去了。” 朱清严说得唾沫都干了,钟文贞就是油盐不进,克拉拉已经退到了一边,她在看一场好戏。 “陛下,天下的女人千千万,安藤千惠一个不洁的女人为何就获得了你的青睐?”钟文贞惨笑一声,眼眸里全是灰色的绝望,黯淡到再没有星星点点的光彩,“陛下,我这一生没怎么求过人,现在我就求你一次,只要你能将安藤千惠交给我,等我办完事,我的命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没关系!” 朱清严退了两步,胸腔里涌起一腔怒火,指着她的鼻子叫道:“钟文贞,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钟文贞扭头就走,再也不看皇帝一眼,朱清严伸手抓了抓,却只抓到一团虚无的空气…… 克拉拉道:“明皇,你没事吧?” “没事儿,克拉拉小姐,感谢你的帮助,你以后就住在金龙总部吧,这里是最安全的。”朱清严背过身去,悄悄用衣袖拭去了眼角的泪迹,心里已经说了一万个对不起,对不起,文贞,你以后会理解我的。 皇帝房间,朱清严将门外的军事武官碧雅茶叫进来。 “碧雅茶,盯紧钟文贞,不要让她做出傻事。” “是!” 是夜,梦中又见到姐姐。 “姐姐,今天我做错了一件事。” “你没错,小川,你做得并没有错。” “可是,我伤害了一个我爱的女人。” “小川,你既然爱她,就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她不爱我……” 姐姐笑了一笑,将弟弟搂进了怀里。 “小川,你记住,爱从来不是相互的,你爱她,她不爱你,甚至会因为你的作为而恨你,但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你自己清楚就行了。” “她会恨我的,一辈子都会恨我的!”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了。” “我不后悔,从不后悔!”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章 心理底线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二月十日,华北战线上的两部分日军因为秦皇岛的阻碍,至今还没有完成会师。也直到这一天,日军攻克了秦皇岛市抚宁县全境,进军青龙县,打过青龙,就是与之毗邻的承德,日军便可以顺利会师。 守军不和日军正面交手,一退再退,最终,第一枪在去年下半年计划作为风景区的祖山打响。 祖山,由于渤海以北、燕山以东诸峰都是由它的分支绵延而成,故以“群山之祖”命名。其最高峰天女峰,海拔一千四百二十八米,略逊于泰山。登上天女峰,东观日出,南追帆影,西望长城,北俯群山,美景尽收眼底,这些却是泰山所没有的。 由于地形复杂再加上险峻异常,日军一开始被打得找不着北,直到用人命堆出一条血路,抢在明军反应过来之前占领了天女峰。占领制高点,从上往下打是比较容易的,这一点,日本人相当了解。 明军拼了命想夺回天女峰,但为时已晚,日军架好了数十门火炮――山峰上能架这么多门火炮实属不易,这回轮到明军找不着北了。在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明军指挥官无奈地承认现实,即他们已经没有夺回天女峰的可能,在权衡再三后,明军主动退出了祖山。 接下来的战斗更是残酷到极点,守军与日军争夺一座公立中学,学生们早就停课了,偌大的学校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一条狗都没有。这部分日军全是轻武器上阵,炮兵部队一直跟从主力部队战斗,而守军一开始就占领了综合楼、教学楼等制高点,那是校园里唯一有险可守的地方,操场、食堂等全部丢给了敌人。 没有主战装备的日军攻打占据制高点的守军很艰难,尤其是必须靠近综合楼和教学楼,守军人数只有几百人,而日军数量是守军的一倍。打到最后,守军放弃了教学楼,他们幸存的人数已经不到几十人了,日军阵亡的人数也差不多,一直就这样打到天黑。 没有炸药,守军想利用综合楼和日军同归于尽都不可能,渐渐的,就有人绝望了。当然,困兽犹斗,日军趁着夜色进攻,最终将最后的十几名守军官兵堵在了校长室,在一声冲天巨响过后,每个守军都拉响了给自己保留的手榴弹,几乎将整整一层楼都震得摇摇欲坠,而冲进去的日本兵无一幸免,全部完蛋了。 这样的战斗只是青龙境内的小小缩影,守军正规部队在正面和日军死扛,民兵部队则转为游击战术和袭扰战术,扰乱敌军的视线,顺便打击那些被日本人武装起来的伪军。说实话,有些民兵对入侵家园的小鬼子不是如何恨,毕竟是国与国之间,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行事,伪军就不同了,这些伪军有的是朝鲜人,朝鲜王国被日本强行吞并后,日本当局招募了不少朝鲜本地人成立治安部队和武装部队,这次侵华战争就拉上了他们当炮灰,这就是亡国奴的下场。 有的根本就是大明人,民兵最恨的就是这种汉奸,数典忘祖的东西,跟随小鬼子残害自己的同胞,怎么就不想想大明若是亡国了,大家都成了亡国奴,又有谁能得到好下场?我呸,老子就是不打小鬼子,碰上你们这种汉奸绝对一个都不放过,用枪杀你们都算浪费子弹,就用刀子杀,一个挨一个地砍头! 伪军战斗力不高,又被民兵们盯上了,虽然不是参与明日之间的正面对决,一般都是在占领区管理治安和打击游击队,但他们的伤亡却一直居高不下。民兵同样战斗力不高,但他们的士气一直是最高的,因为他们有的是从东三省逃出来的东北人,有的干脆就是华北人,对于入侵家园的小鬼子恨,对于助纣为虐的伪军更恨,他们的目标首先是伪军,之后才是日军。 寺内寿一很快就察觉了这个情况,他下令占领区尽量由本国军队管理,伪军起到辅助作用就好了。当初招募本地人管理占领区考虑的就是不激起占领区民众的心理反感,要知道,东北的人口密度是整个东北亚最高的,一个处理不慎就可能激怒一亿人,到时候陷入一亿人愤怒的汪洋大海,日本在东三省的统治根基将彻底动摇。 再说了,日本的野心不是只让东三省作为殖民地,而是要切实并入日本本土,到时候一亿东北人都将成为日本人,如何迎合东北人的心理,是日本当局必须要考虑的问题。每个人都有心理底线,尤其是占领东北十余年,日本人在东北干了不少缺德事,导致大量当地居民的反感度直线上升,这样一来,东北老百姓只会愈来愈思念故国,而不是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是日本人。 招募伪军,起的作用就是以当地人治理当地人,就连东北和朝鲜许多城市的行政官员,都由当地人选举署理,为的就是不激起老百姓的反感,确立日本的统治地位。侵华战争爆发后,大部分伪军被拉上前线,几十万关东军也开始南下,留在东北和朝鲜的正规部队驻军数量减少到了不足十万,伪军也不过二十万,本来已经被打压得抬不起头的游击武装死灰复燃,并和明国方面取得了私下里的联系,在敌后扰乱小鬼子的阵脚。 二月十四日,日军占领青龙县第一附属医院,随即切断了守军一个团的后退,将其包了饺子。这个团经历了残酷地战斗,本来满员编制有三千人左右,打到现在,顶多还有一千三百人多一点。 被包围了,全团拼命突围,友军从多个方向攻击日军,企图救援该团,友军甚至调来了五辆坦克,双方从傍晚激战到后半夜,因为日军伤亡承受不住,再加上包围圈有了缺口,迫不得已放出了被围的守军。可是,能从包围圈中完好地走出来的官兵,已经不足两百人,个个精神萎靡,估计近段时间得下战场休息休息了。 一方面是日军战术得当,另一方面就表现了明日两军最直接的差距,日军战斗力就不说了,关键是双方指挥官的水平,从战争爆发以来,明军不是没想过反击,而是没找到反击的机会。日军一直是呈压倒性优势的,这不在于数量,在于质量,战斗力的差距、战术的差距都是一方面,虽然日本将领不擅长战略策划,这从前世日本已经侵略中国,和苏联红军在西伯利亚打得难分难解,还占领了整个东南亚,却还敢偷袭珍珠港,逼着美国政府踏上战车,其战略层面就可见一斑。 青龙县其它地方已经守不住了,在刘诚志的授意下,各级指挥官下达了集体退往县城地命令,青龙守军陆续撤出防守的郊区,往县城集中。秦皇岛目前的县区,山海关、抚宁、海港全境沦陷,青龙沦陷了半壁江山,北戴河区在陆上被敌方团团包围,海上还有联合舰队的威胁,基本可以提前宣告陷落了。 在进行了一系列激烈抵抗后,刘诚志命令昌黎县和卢龙县两地守军,包括正规军和民兵部队,数十万大军集中进攻,由于民兵部队没有重型主战装备,不适合攻坚战,前锋便由正规军担当。刘诚志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从抚宁县的东南角打开一个缺口,救出陷入困境的北戴河守军,尤其是保住其中的一个主力集团军。 这才是刘诚志的目的,这支主力集团军已经血战竟日,积累了极为丰富的作战经验,而且还剩下三个建制完整的步兵师,是以后首都保卫战的主力,是万万不能丢在北戴河的。救援部队不负众望,由于抚宁县刚刚沦陷,日军又要分兵攻打青龙县,在抚宁留守的兵力并不多,不过日军也意识到了东南角的重要性,所以在此部署了两个主力师团,救援部队差点被这两个日军主力师团打回去,好在重型主战装备的跟上解决了他们的困境。 打开缺口后,救援部队在北戴河火车站接应到这支被刘诚志颇为重视的主力集团军――三十九军。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一章 迁都决议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三十九军被救出来时精神状态还可以,起码还能在突围过程中继续端起枪战斗,还留下了一支断后部队,在火车站和追击的日军血战一个下午,最终在日军的包围下炸毁了火车站,除了十几个人因为力竭被俘,其余人皆壮烈牺牲。与此同时,日本空军轰炸北京愈来愈频繁,不仅仅局限于郊区,有时还会到市区遛一遛,守军不得不尽快组建地面防空部队,压力就是动力,防空机枪和防空炮本来该在二战中才会出现,如今提前数年被大明科学家研究出来,并迅速装备守城部队。 这让日本空军轰炸北京多了一丝顾忌,而且明军的防空部队不断扩编,每天北京兵工厂就没有停止运转过,优先生产防空机枪和防空炮,导致日本空军越来越感到束手束脚。这个时代的空军并不完善,单凭普通的机载机枪和机载炮弹能执行的不过是轰炸任务,只要陆上战线部署了防空部队,空军的力量将无可避免地受到削弱,到了最后,寺内寿一也不让空军去胡乱地轰炸了。 单是因为防空部队的反击,日本空军就损失了超过三十架飞机,在第一次遭遇防空机枪和防空炮的时候,日本空军措手不及,由于有的战机是低空飞行,被防空部队一打一个准,那一天就损失了十一架飞机,占后来总损失的三分之一。要知道,就算是极其惨烈的北京空战,大明空军几乎全军覆没,彻底丧失了制空权,日本空军因为空战受到的损失也没有这么严重! 三十九军突围的时候,日军已经在青龙县城和守城部队交上了手,由于青龙县大半沦陷,只剩下县城一块还在明军掌握之中,确切地说,青龙县城已经成了飞地。承德全境沦陷,秦皇岛北部被日军控制,青龙县城就夹在两座城市之间,十几万守城部队顿时成了孤军。 刘诚志紧急下令,虽然青龙守军大多是新编集团军,但也不能轻易放弃,还是要尝试营救,实在营救不了,那就化整为零,散入民间,成为幽灵,和小鬼子打真正的人民战争。昌黎守军和卢龙守军刚刚从北戴河九死一生地救出了三十九军,数十万大军还没有来得及回到各自的驻军,又马不停蹄赶往青龙县城。 青龙镇就是青龙县城行政机关所在地,援军想北上救出青龙守军,第一个要打的是娄杖子镇,日军在此没有多少驻军,再加上援军的目标不是收复失地,轻易突破娄杖子镇的封锁。寺内寿一立即调集部队围剿,但援军行动迅速,还没有等将大部队集结完毕,援军就打到了青龙镇,由于行军仓促,这次可没带重型主战装备,所以不敢和围城的日军主力部队纠缠,救出守军就立即撤退,此时此刻日军已经合围。 但寺内寿一并不抱什么希望歼灭这支数十万人的大部队,这块肥肉虽然诱人,却毒性太大,一旦囫囵吞下,要么被毒死,要么被噎死。因为从关外南下华北的日军部队已经分成了三个部分,一部分在赤峰,一部分在承德,一部分在秦皇岛,六十多万大军就算是平均分配,每座城市也不过二十来万,至于依靠那些战斗力和士气同样低下的伪军,寺内寿一想都没想过。 单是被合围的明军,正规军二十余万,民兵部队四十多万,加起来就有六十万人,日军重型主战装备不足,又没有人数优势,真要想吃肥肉,还得顾忌烫不烫嘴。救援部队突围时最大的一场战斗在娄杖子镇爆发,当时明军走到这块地界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寺内寿一就算不想吃掉他们,狠狠咬下一块肉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万炮齐发,日军部署了足够数量的火炮,对匆匆行军没有携带主战装备的救援部队突然袭击。 战斗从凌晨打到天色大亮,明军知道本身的劣势,必须尽快突围,再拖下去不仅日军大部队会跟上来,还得饿肚皮。谁也不想饿着肚子跑路,更不想饿着肚子打仗,尤其是饿着肚子成为一个饿死鬼! 凭借着一股子视死如归地劲头,仅仅后半夜到天亮的五个小时,明军牺牲三千多人,硬是趟出了一条血路。 接到消息,刘诚志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几十万人被小鬼子包了饺子,那样损失可就太大了,不仅仅他指挥失误的责任会成为话柄,之后即将开始的北京保卫战也将损失一股重要的守城力量。 “司令,金龙总部发来消息,请你暂时将指挥权移交,去总部参与最高会议。”高文牧大校报告。 刘诚志道:“明白了,那就让卫俊如将军代我指挥吧,他在北京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对前线情况有了了解。” 卫立煌是继姜玉贞之后的第十八集团军司令,从地方上调过来的,他一直协助刘诚志构筑京津防线。 金龙地下总部,最高统帅部会议室。 朱清严面无表情地坐着,等到刘诚志最后一个入座地时候,终于开口道:“人齐了,会议开始。” 会议主题就是讨论要不要迁都,可以很肯定的是,支持迁都的大部分是文官,还有小部分高级将领,张自忠和王庚则是坚决不赞成迁都。 “刘司令,你一直在西山指挥前线作战,有什么看法?”朱清严见吵来吵去吵不出结果,索性直接点名。 “陛下,我赞成迁都!” 此言一出,就被张自忠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庚也是一脸地不豫之色,而除了张自忠之外的五位阁老则是各有反应,不等其他人开口,朱清严就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 “陛下,请容我说完。”一向以忠厚老实著称的刘诚志中将站起身,向周围的大佬一个个点头微笑,“我的意思是,迁都可以,但有些人却不能走。” 朱清严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迁都,不论是迁到长安,还是重庆、成都,这都可以,我甚至是举双手赞成。”刘诚志扫视一圈,淡淡地说,“但是,陛下、国防部长、总参谋长以及我都必须留下来,因为如果我们这些人都走了,北京保卫战也不用打了,将士们不会有士气和日本鬼子战斗的,他们不临阵倒戈我们都得称赞他们的宽宏大量了!” 朱清严用手指敲击桌角,忽然哈哈大笑,指着卫国战争总司令道:“刘司令的提议非常不错,大家怎么看?” 没人说话,他不满地说:“怎么了,就没人说话吗?刘司令的办法两全其美,想走的人都能走,不想走的人就可以留下来,难道不好吗?” 不好吗?非常好!内阁诸人一个个在心里这样想:是啊,非常好,日后的史书会怎样写他们,哦,“臣子贪生怕死,独留君王困守帝都”?我们知识分子都是要面子和名声的嘛,你这样搞我们都得遗臭万年! 朱清严脸色一沉,冷冷道:“看来都得了聋哑症了,诸位,我个人觉得刘司令的方法很好,两全其美,如果没有人反对,迁都事宜就这样决定了?” 还是没人说话,文人们虽然害怕身后名声变得臭不可闻,但更怕死,所以选择了默认皇帝的话。 “好,无人有异议,我命令,行政机关陆续迁往长安,内阁方面先准备第一批撤离,之后是国会两院的议员,当然,如果有愿意留下来坚守的我也不反对。”朱清严深深吸进一口气,又吐出来,闭上了眼睛,“究竟会不会暂时定都长安以后再讨论,好了,散会!” 会后,其他人都走了,朱清严让张自忠、王庚、刘诚志三人留了下来。 “钟台将军,你做得不错。”因为刚才的好印象,朱清严说话就亲热了许多。 刘诚志苦笑道:“陛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二章 权能通天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不得已而为之?”朱清严也是一阵苦笑,从兜里摸出了特供的皇家香烟,顺手给三人各发了一根。他本来是不抽烟的,自从掌握最高权力后,烦心事愈来愈多,半夜里还会失眠,就不得不靠着香烟刺激中枢神经。 “陛下,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刘诚志今天的话比较多,不似以前那般沉默寡言,“帝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一直推诿到外部因素,我想是极不正确的,每个政权都会走向腐朽,如今这个全球利益的大时代,帝国面临内忧外患。我可以肯定的说,外患并不可怕,我有足够的信心带领大明军队赶走侵略者,收复失地,但最可怕的,还是内忧。” 烟雾缭绕,朱清严道:“将军所认为的内忧是指什么?贪污,还是民怨沸腾?” “那只是表面现象,最主要的还在于官民对立,官府和民间的冲突频频出现,老百姓对帝国政府的信任度一再降低,政府威信在一点一点地消逝。”刘诚志一针见血,提出了和当初石原莞尔一样的观点,“当权者利用手中的权力徇私枉法,作威作福,而老百姓没有任何权利可言,甚至连保卫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都很困难,民心思变,所以洪总理才一再强调改革的重要性。权能通天啊,虽然帝国官员手中的权力说是老百姓赋予的,接受老百姓的监督制约,但真的落到实处了吗?我看不然,老百姓没有权利,正如他们只是被统治者一样,永远只能俯首帖耳,不能有任何忤逆。” “权能通天?”朱清严又是一阵苦笑,“权能通天导致民心思变,说到底还是帝国政治体制的问题,在确立君主立宪制的时候,大明效仿美利坚,建立了联邦制度,可是,美联邦是松散的,各个州都有很大的独立自主权,而大明联邦政府采用的是高度中央集权的做法,当然,中央集权符合帝国的基本国情。然而,由此带来的政治问题也一连串,国会成了摆设,党派和政府倒是分开了,但司法权和行政权一直对立,司法机关一直没有独立于行政机关,这不是一个法治国家的体现。” “饱暖思淫欲,同样的,吃的饱了,吃的好了,老百姓就会要求帝国政府真正的为民做主,由世袭罔替的贵族阶层和地主豪绅阶层垄断权力的时代终将结束。”王庚显然也思考过类似问题,见皇帝对于改革抱有兴趣,也加入了讨论,“战争还没有结束,所以改革与否还得等到战后,不过……” 不过,那时候明帝国的“紧急时刻”就正式结束了,皇帝的权力也将交还内阁,洪总理去世,内阁中又有几个人真心实意为老百姓着想?王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林婉芸没有改革的魄力,汪兆铭则希望维持现状,其他阁老人云亦云,就算大明打赢了抗日战争,战后所要行走的道路必将崎岖不平。总而言之,现在的大明帝国迫切需要一个开国皇帝朱元璋那样的人物站出来,带领大明走出战争危机,开始全面改革。 朱清严是个明君,掌握最高权力仍然能头脑清醒地看待一切,这一点难能可贵,可这位皇帝陛下的缺点同样明显,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迟早要栽在女人身上。王庚这样想着,忽然觉得皇帝的所作所为从来就透露着反常,得到了最高权力,却没有加紧握权,而是下放了不少权力,比如刘诚志,他是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手握几百万大军,按理说应该派一个“监军”过去的,但在他从侧面说了一下,朱清严却一口否决,并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信得过钟台将军!” 王庚不得不感叹:天不亡朱明,就凭当今天子包容一切的气度,这天下就仍该姓朱! “陛下,你应该记得去年年底查出了各地储备粮因为地方官员贪墨而大量短缺,洪总理为此大发雷霆,还处决了一大批贪污官员。”刘诚志换了一个话题,“现在粮食缺口暂时还没有爆发危机,英属印度不愿意卖粮给我们,明显是想坐山观虎斗,而美国国内因为经济大萧条,粮食也是歉收,甚至发生了大规模排华运动。苏联就更不用说了,老毛子不来趁火打劫是因为他们国内也有一摊子烂事,波斯、澳大利亚、加拿大本来也是产粮大国,但澳洲和加拿大还是大英帝国的自治领,名义上并没有完成独立,迫于宗主国的压力,不会卖粮给我们;至于波斯,基本到了亡国灭种的生死边缘,北有苏联,西有英国,有粮食就算贱卖给其它国家,大明出高价也不会收到一粒粮食。” “也就是说,粮食缺口必须由国内自行解决?” 刘诚志沉重地点点头,将烟蒂按熄在烟灰缸,说:“大明有七亿人口,农民占了大多数,而且四川盆地,华北平原,江南水乡,都是产粮重地,只要农民的种地热情被激发出来,我们再勒紧裤腰带撑一段时期,粮食缺口将像伤口一样自然愈合,甚至还将留有余地,为以后数年的持久战提供储备粮。” 朱清严想起来了,又递了一根烟过去,说:“我记得当初洪总理就因为粮食问题开了好几天的会议专门讨论,最后制订一系列鼓励农民种地的相关政策,难道没有收到效果吗?还是底下的人阳奉阴违?” “怎么说呢?大明的官员啊……”刘诚志点燃了香烟,苦笑更甚,“洪总理制订的政策中有一条是最关键的,那就是土地私有,这是为了给农民一个需要守护的东西,文化程度不高的农民可以不为国家出力,但一定会为了保卫自己的利益奋起抗争,这就是颁布土地私有法令的最根本目的,当时我没在金龙总部开会,张部长可以详细说一说会议情况。” 张自忠叹道:“那几天一直在争吵中度过,土地私有从新明国改革之初吵到现在,可以说争论不休,主要是触犯了全天下地主豪绅的根本利益,而且间接波及到了从中央到地方的大量官员,所以哪怕天佑皇帝挟改革之威,和张首辅通力合作,也不得不向朝野上的反对派妥协。这次明日战争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亡国,洪总理动用了总理才有的一票否决权,强行通过了土地私有的法案,其实又是在做无用功!” 朱清严道:“难道总理令出不了国会大楼?” “那倒不至于,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国家的蠹虫别的本事不行,弄虚作假欺上瞒下还是很有一套的,土地私有完全落不到实处……” “不用说了,其实根本的根本还在于我们本身的政治制度,以及文人爱财,武人倒是不怎么怕死,但武人不能治国,治理国家又必须依靠文人!”朱清严总算自己绕了回来,“恶性循环,如何让它走上良性轨道,恐怕我们这一代都完不成改革,若是拖到下一代,积重难返,别说改革了,能保住国家主权的完整就不错了。不管怎么说,粮食缺口是真实存在的,国外买不到粮食,那就自己解决,土地私有必须贯彻落实!” 四人相对沉默,刘诚志起身道:“陛下,我支持你的一切做法,军队的粮食顶多能支持到上半年结束,否则全军都得饿肚皮,若是再不激发农民的种地热情,单凭这一季度收上来的粮食,我们能撑到年底就得耗光。陛下,时不我待,我们没时间了!” 他的眼中一片晶莹,忽然冲皇帝敬了一个军礼,朱清严重重地一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不会让将军失望的,更不会让天下人失望!”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三章 全军压上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粮食问题虽然迫在眉睫,但眼前的战斗更是火烧眉毛,刘诚志回到西山战略指挥中心,见到了卫立煌。 “俊如,小鬼子有大动作没有?” “不算大动作,但承德方面大量日军主力聚集,秦皇岛沦陷在即,唐山防线虽然坚固,但若是没有后备部队压阵,想坚守十天都困难。” 刘诚志摸着下巴观看军事地图,忽然扫到卫立煌身边的十八军大校参谋长戴安澜欲言又止,他认识这个年轻人,便道:“戴参谋长,你有何看法?” 卫立煌也跟着看过去,戴安澜毫不怯场道:“司令,唐山守不住,但可以布置一个口袋阵!” “噢,继续说。” “秦皇岛是唐山门户,唐山是京津门户,天津又是北京的海上门户和右翼屏障,各座城市紧密相连,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围歼日军主力,打击小鬼子的士气!” 刘诚志看了一眼卫立煌,笑道:“想法不错,不过,这又需要多少兵力?” “四十万大军,一半主力集团军,一半新编集团军。” 卫立煌皱眉道:“衍功,你说这话是需要负责的!” 刘诚志摆摆手,直视戴安澜的眼睛道:“这场仗由你指挥,你能打赢吗?” “给我足够的兵力,我一定给司令打个漂亮仗,如果司令不信任我,我可以当场立下军令状!” “好!”刘诚志是成熟稳重的性格,但这回他决定冒一回险,主要是明军自从战争爆发以来连败连退,丢城失地,还有一位海军上将和一位陆军中将殉国,不仅是明军,民间对于能否打败侵略者已经有了不小疑问,同时对他的指挥能力产生怀疑。再不打一场胜仗,帝国的统治基础说不定会因此动摇,大明帝国已经是风雨飘摇了,容不得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 “戴参谋长,我以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的名义暂时任命你为唐山保卫战总司令,保不住唐山没关系,能重挫日军锐气就算达到了战略目的,否则提头来见!” “是!” 卫立煌见木已成舟,也不再多说了。刘诚志询问戴安澜有什么要求,没想到得到的回答却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将七十九师师长方先觉大校派给我。” 刘诚志想了想,点头道:“没问题,为了帝国的国运,别说是子珊,就是我自己,你也有权指挥!” 秦皇岛大半沦陷,仅剩下卢龙县和昌黎县还在守军控制中,戴安澜得到唐山守军的指挥权后,命令大量兵力支援秦皇岛守军,而秦皇岛守军是卫立煌直接指挥的,两人又听命于刘诚志,形成了一整套指挥系统。唐山守军对于“新司令”并不感冒,但军人就是军人,命令下来了,就得接着,除非你想成为叛军,被钉在耻辱柱上! 寺内寿一并不清楚明军指挥系统悄然发生了变化,他已经适应了刘诚志这个成熟老练的对手,对于他来说,刘诚志稳重谨慎,不会轻易冒险,开战以来,一直采取的战术就是消极防御,似乎想利用华北平原广大的战略纵深拖垮日军。在救援北戴河守军和青龙守军的时候,刘诚志冒了一回不大不小的险,导致日军来不及集结主力,被明军使用传统的穿插战术,突破了抚宁控制区,一举救出了被围友军,顺利突出重围。 如果还是刘诚志指挥唐山保卫战,说不定仍要利用地形和日军死磕,不会轻易出击,可惜,这次是戴安澜这个新锐将领走上了历史舞台,寺内寿一在完全没有准备地情况下,碰到一个注定要让他栽跟头的对手。 唐山守军并不是很多,各类防御部队共计三十余万,只有两个主力集团军,剩下的都是民兵部队,有的还没有编成独立编制,只以师为最高编制,总体来说,想被授予新编集团军的完整编制,必须要打一场硬仗证明自己。戴安澜手中没有多少王牌,民兵部队主战装备基本没有,主力集团军太少,不能分开使用,在兵力捉襟见肘地情况下,考验的就是指挥官的综合素质了。 唐山守军接到命令,集结到秦皇岛一线,寺内寿一第一时间觉得是刘诚志又要救援秦皇岛守军,自己这个老对手实在是太“抠门”了,再少的兵力也不愿意放弃,不过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以后找到机会玩一次围点打援,绝对能痛歼明军。寺内寿一一时间没想那么多,而唐山守军的确是在接应秦皇岛守军撤离,卫立煌随之下令秦皇岛守军全部在友军的接应下撤出卢龙和昌黎,不和日军主力接触。 至此,赤峰、承德、秦皇岛三地全部沦陷,只要再打下唐山,日军面前就是一马平川的北京市和天津市了。 唐山、秦皇岛两地守军会师之后,总兵力将近百万,大多是民兵游击队,战斗力不高,从秦皇岛顺利撤出,陆续退往唐山。日军信心膨胀,继续追击,小规模遭遇战连续不断,明军退得很快,直到将唐山的防御圈填满,并露出了一个不大的突出部。 突出部就像一个箭镞,是唐山守军的箭头所在,寺内寿一不假思索,勒令即日拔除这颗钉子。 出乎意料的是,突出部之战打得并不激烈,守军因为惨重伤亡在第二天上午就将防御阵地拱手让出。寺内寿一在沈阳死死地盯住了北京,唐山是北京和天津的门户,眼见胜利在即,他的头脑愈来愈热,忽然转身去看军用沙盘,将一面微型日本国旗插在了唐山城头,沉声道:“成败在此一举,打下唐山,兵压支那首都!” 日军出动二十个师团,将攻打秦皇岛的主力部队全部压上,以排山倒海之势挺进唐山,同时空军部队开始对唐山市区狂轰滥炸,虽然在守军的防空部队反击之下损失不少架飞机,但打到这个地步,唐山是一定要攻克的。寺内寿一下了死命令,甚至给前线指挥官定了十天的期限,十天之内打不下唐山,直接切腹自尽以谢天皇! 唐山守军压力山大,最终只守住了左右两翼,将中间的核心区域丢给了日军,直到在曹妃甸遭到明军坚决狙击,才算暂停脚步。 寺内守军满意地看着军用沙盘,上面是唐山地区的细致山河图,日军控制了全城的核心区域,相较于承德和秦皇岛的战斗,拿下唐山竟然没费什么力气,让他颇为惊奇,同时也深刻地领悟到一个道理: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前线指挥官要不是被刀架到了脖子上,也不会这么卖力,看来以后还要多给这些家伙一点压力了。 副官也在看着沙盘,看着看着就皱紧了眉头,惊恐道:“将军,我们上当了!” 寺内寿一一愣,问:“怎么回事?” “将军请看,唐山中心城区被我军控制,支那人在防守这些地方时,哪怕是唐山市人民政府这样的重要建筑都没有死战,按理来说,唐山是京津门户,没理由不下死力气防守,尤其是唐山境内修建了那么多防御工事!”副官将手指着唐山两翼,越说冷汗越多,“可是,支那军队防守的重点却是唐山的边缘地带,将军看看,现在我军一口扎进了唐山中心区域,而支那军队已经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包围了我军,只要再将北部封死,我军后路被断,几十万大军就会……” 寺内寿一终于反应过来,还不等说话,一个参谋就拿着一张电报跑过来说:“报告将军,北京守军突然出动,至少四十万明军逼近承德!”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四章 兵不厌诈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兵不厌诈啊!”寺内寿一长叹一声,“北京出动大量兵力是为了牵制我军从承德救援被围的友军,不行,通知小林跻造将军,让联合舰队配合陆上战线,打击唐山沿海地带,支援我军突围!” 命令很快发到了海军大将小林跻造面前,联合舰队正好有一支分舰队在渤海内圈游弋,小林跻造下令分舰队立即出击唐山,支援陆上友军。没想到明军早有准备,唐山沿海和天津沿海都修建了大量岸防工事,炮台密密麻麻,联合舰队就是再怎么能耐,也只能在海上逞逞威风,虽然掌握了主动权,却不可能依靠海军陆战队从海上完成登陆,唐山和天津的岸防部队都不是吃素的,恐怕还不等海军陆战队站稳脚跟,就得被赶下大海。 另外,唐津地区还部署了数量极多的地面防空部队,联合舰队以航母的舰载飞机打击岸防部队也很困难。到了这时候,寺内寿一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上当了,立即命令全军撤出唐山,向北突围。 可惜,明军已经一举克复了唐山北部,二十个师团的日军,将近六十万人,登时成了瓮中之鳖。 寺内寿一狠狠地将拳头砸到了沙盘上,怒吼道:“突围!集中兵力突围!” 这时候是肯定不能分散兵力的,六十万人被上百万人围住了,联合舰队暂时又不能帮上忙,承德占领军则被北京守军牵制得不能动弹,被围的日军只能自力更生。向南突围是不行的,南面就是北京和天津,等于撞上了铜墙铁壁,东面也不行,东面是大海,联合舰队倒是能接应他们,但不可能把他们全接到船上。 西面呢?打过长城,应该就是承德了,可是,那里不仅有秦唐守军阻挡,还有四十万北京守军,想突破这个障碍太困难了。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北,北面就是秦皇岛,还在日军掌控之中,那里才是逃出生天的场所。 明军当然不会让吃到嘴边的肥肉飞了,刘诚志将大部分主力部队部署在唐山四周,不断地加固包围圈,坚决不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三月上旬,在唐山包围圈还没有完全构成的时候,被围日军开始向北死命突围。 唐山北部是迁安区,由于料定日军会从迁安突围,戴安澜向刘诚志要求将此地变成一座军事堡垒,只要守住了迁安,就可以一点一点围歼圈中的小鬼子。 “困兽犹斗,小心将寺内寿一逼急了?”卫立煌笑着说,即将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仗,心里高兴,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因此而掉以轻心,寺内寿一并不是甘愿认输的对手。” 刘诚志道:“后生可畏,戴参谋长,你以后的成就会比我高得多,届时我还的仰仗你的鼻息啊!” 戴安澜自然得谦虚一番,卫立煌道:“战斗打到这个地步,我得亲自赶往前线了,十八军一直固守北京,动都不能动,司令,你派给我一个集团军吧,我这人天生就是要在战场上打仗的,老窝在后方指挥不得劲!” “俊如,为将者当戒骄戒躁,最高统帅部有意将你培养成一方大将,你非得做一个纯粹的武夫吗?” 卫立煌却道:“说出来不怕司令笑话,别说我,就连张部长现在都手痒痒了吧?当初欧战爆发,张部长率领远征军赴欧参战,在和德军配合的过程中,一度身临前线,激励士气,他现在宝刀未老,却已经坐到了军人的最高位置,永远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驰骋疆场了……” 几人相顾沉默了一会儿,刘诚志忽然道:“实不相瞒,张总和饶总已经说服了陛下,决定来西山战略指挥中心和我们一起指挥前线作战!” “什么?”卫立煌和戴安澜都是一惊。 “千真万确,陛下也同意了。” 戴安澜道:“那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 “还是我来担当,张总和饶总只会负责有一段辖区的指挥,我来统筹全局。” 卫立煌和戴安澜相顾苦笑,说是这么说,可张自忠和饶国华一个上将一个中将,一个国防部长一个陆军参谋长,位高权重,其影响力都比刘诚志高得多,自己这位上司很有可能被架空啊! “另外,东南战线烽火连天,最高统帅部也决定派遣在南京坐镇的何正清将军协助白健生,尽量将日寇挡在长江以南。”刘诚志又说出了一个秘密。 这下卫戴二人更是无言了,何泰安是陆军中将,南方战区总司令,大权在握,起初不用他作为东南战线总司令就是因为在对荷作战中下了错误命令。在姜玉贞将军殉国后,最高统帅部亦是宁愿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崇禧独当一面,也没有让何泰安上位。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卫立煌想着,何泰安协助白崇禧,毫无疑问小白要靠边站,张自忠和饶国华到了西山指挥部,毫无疑问刘诚志、戴安澜和他都得一边凉快去,这是皇帝要彻底掌控军队的前奏吗? “张总和饶总来西山,最高统帅部就剩下王总了。”戴安澜地说。 随着迁都决定公布天下,北京守军士气不可避免地低落,这时候张自忠、饶国华站出来倒是可以提升士气斗志,哪怕有架空刘诚志的意思在里面。行政机关陆续迁出北京,迁往长安,内阁和国会的官员该走的也走得差不多了,以前皇帝还要象征性的征求文人意见,这下一点也不用了,凭借军方的支持,皇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制约皇权。 “都别胡思乱想了,北方战区有张成武将军在银川坐镇,西域战区有齐振声将军在迪化坐镇,那些地方不用担心,小鬼子就是天兵天将,一时间也不可能打到那么远的地方。”刘诚志给两个手下打气,“南方军事重镇不计其数,小鬼子一个个打过去还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情,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华北战线,守住北京,一切都好说,守不住北京,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迁安区,方先觉大校顶在了第一线,由于第七十九师属于第十八集团军,他不能带出来,戴安澜将他要过来后,给了他两个师指挥。这次,他主动请缨,在迁安区抵挡日军突围,这里有两个主力集团军,一个新编集团军,其余的都是没有完整编制的民兵部队,加起来的兵力足有三十多万。 民兵没有主战装备,所以主动进攻不是明智之举,还是打防御战最划算。方先觉率领的是两个主力师,是机械化程度较高的部队,相较于轻步师、突步师、山地师、特种部队等步兵编制来说,机步师的最大特点是行军迅速,打防御战还是轻步师比较好。但迁安守军面临的不仅有向北突围的敌人,还有从秦皇岛方向救援的日军部队,相当于腹背受敌,一旦实在围困不住,最终还是要撤退的,机步师是最佳选择。 在机步师的配置中,装甲车是一定要装备的,在明军各类部队中,就有独立的装甲师和装甲旅,这是保障行军速度的前提条件。方先觉站在了战火纷飞的前线,如果让历史重演一次,他能够坚守一切吗? 前世在艰苦的条件下,外无援军,弹尽粮绝,衡阳保卫战中指挥国民革命军第十军面对日军重兵围攻,坚持防守四十七日,最终为了残存官兵的性命向日军缴械投降。对于已经坚持了四十几天,又是在援军粮食都没了的情况下投降的方将军,后人是没有理由再苛求什么的,尽管投降日军是他一生的污点。 或许,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不同,在中国人的思维里,有断头的英雄,没有屈膝投降的将军;东方军队往往不会轻易投降,而西方军队则“惜命”得多,在走投无路地情况下,不仅是指挥官,其国内政府和民众也是允许其投降的。 注:对于方先觉将军,后人真是没什么好苛责的,换位思考一下,你能在艰苦的环境下坚持那么多天吗?你真的能从容就义吗?嘴炮谁都会,关键是你有没有勇气走向命中注定的断头台!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一章 防范未然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千惠,你和我来一下。”金龙地下总部,皇帝房间,朱清严带着安藤千惠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陛下,这里是……” 朱清严幽幽道:“千惠,这里以后是你的家,会有专人在明处和暗处保护你的,你不用怕。” “什么?”日本少妇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这里以后是你的家。”朱清严一字一顿地说,“实话告诉你,就在这几天,钟文贞天天来纠缠我,我怕她有一天对你不利……” “这是不是明国人所谓的防范于未然?”安藤千惠看了看左右,坐倒在身后的床上。 朱清严叹道:“你也可以这么说。” “陛下,我知道你不再信任我了。”她凄然地说,“就像你将你的爱又分了一份给钟小姐一样。” 朱清严一愣,想争辩,又无从辩起,唯有沉默。 “陛下,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是女人,我的直觉很准,既然你对钟小姐有情意,为什么又把她赶走?” 这句话让朱清严陷入沉思,他想起了前世的许许多多,包括那个势利的前女友,他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的爱情注定是坎坷的,在那样一个浮躁的社会,一个漂亮女孩子跟一个穷人少之又少。以至于姐姐病逝再到和前女友分手后,他孤单一人,经历了很长时间地独身生活,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不是一个花心的人,或许是二十多年接受的一夫一妻制熏陶,他只想静静地爱一个人,娶一个人,生下爱情的结晶,走完这漫长的一生。这个世界,他是皇帝,如今更是站在了权力的金字塔顶端,初心亦没有变,他向往纯粹的爱情,但他知道是不可能的,正如他爱上了安藤千惠,尽管对钟文贞也有过幻想,但绝不会再随意沾染上一份不能背负的感情。 要多久的时间,心中的伤口才会愈合?朱清严不清楚。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拿起了早就送过来的报纸,这是他吩咐的,每天都会有人定时送报纸到他的房间,他要及时得到这个世界的最新消息。今天报纸的主要版面是德意志国总统兴登堡任命纳粹党党魁希特勒为国家总理,版面简洁地说明这一情况,没有长篇累牍地报道,似乎这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小胡子会成为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开创者,给整个欧洲带去了数之不尽的灾难,尤其是残害了几百万犹太人――尽管在朱清严看来,犹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后是波斯将国名在国际上正式更名为“伊朗”,这不是大事,暹罗在今年开春,明日战争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摄政王布里帕亲王也给宗主国皇帝――也就是朱清严来了一封信,照旧是套了一番近乎,然后说明暹罗想将国名更改为“泰王国”,简称泰国。朱清严随意回了一封信,赞成了布里帕亲王的想法,他不由得想起了后世有些愤青的言论,认为暹罗改名泰国完全是背弃祖宗,毕竟暹罗王室有一半的华人血统。 对于这种观点,朱清严一向不屑一顾,人家爱怎么改名就怎么改名,都是人家的事,暹罗又不是大明领土,不仅是一个藩国,还是主权国家,你强大时依附你,没落了难道还要人家一条道走到黑? 也就在前不久,暹罗将国名正式定为“泰王国”,简称泰国,仍尊大明帝国为宗主国,年年朝贡。 最后,他在报纸的一个角落发现了苏联的消息,红色帝国内部正处于争权夺利地激烈阶段,斯大林和基洛夫公开决裂,苏共内部分为两派,一派支持斯大林,一派支持基洛夫,而且基洛夫的“票数”比铁人同志多了不少。从表面上看起来,斯大林处境危险,实则不然,基洛夫不至于真的置竞争对手于死地,铁人同志就不同了,笑里藏刀,口蜜腹剑,指不定啥时候在你背后插两刀,政治斗争不太成熟的基洛夫还没有意识到危机临近,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只是同志之间的正常矛盾。 “基洛夫命不久矣,大清洗要开始了!”朱清严默默地想,纯粹的社会主义终究还是积重难返啊。 放下报纸,他将心思转到了目前的战局,他不是军人,更不是军事家,所以对于打仗一窍不通,但他明白大明目前的危局。也正是如此,在前些天的最高会议上,朱清严提出让国防部长张自忠上将和陆军总参谋长饶国华中将赶往西山战略指挥中心协助刘诚志共同指挥作战,而南方战区司令何泰安中将则可以就近在南京组织防御,形成东南战线第二个指挥部,和白崇禧在杭州的前线司令部遥相呼应,抵御日军铁蹄北上。 内阁和国会的官员都随着行政机关一批一批迁往长安,而陆续离开了首都,整个最高统帅部一下空了下来,只有内阁和国会留下的几个微不足道当摆设的代表孤零零地坐着,剩下的就是军人了。皇帝的话语权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一句话就是一句法律,所谓的“出口成宪”本来在开国皇帝身上是最能体现的,后来即位的皇帝常常会被朝野上的文武老臣压制不少权力,如今朱清严就体验了一把真正的“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真是一朝权在手便“荒淫无道”啊! 让张自忠、饶国华和何泰安这些中央将领走到前线的指挥岗位,让很多人都产生了误会,认为皇帝是想紧紧地抓住军权,哪怕是在战后,也不会还权于内阁,要让内阁永远解散,让国会永远休会。毕竟那是最高权力啊,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尤其是大明这个古老的拥有七亿人口的泱泱大国,站在七亿人的权力巅峰,任谁都禁不住诱惑,不想再走下神坛。 在洪崇烈改革之初,就想以皇帝的至尊身份掌权,以雷霆万钧犁庭扫穴之势一举荡平所有阻碍,但朱清严思考再三,还动心了一段时间,终究还是拒绝了,连他也怕自己禁受不住那样的诱惑,成为权力的奴隶。然而,当走上巅峰,朱清严又不可避免地迷茫,这就是他心向往之的一切?得到了巨大的权力,收获的却只是心累,太累了,为什么会那么累呢? 他恍然惊觉,这不是他要的生活,他要的生活是陶渊明一般的田园归处,携妻子和膝下儿女过着平平淡淡地生活,原先那个浮躁地社会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换了一世,他同样没有机会。 好了,已经说了主人公太多的私事,还是让我们将镜头转回战场吧,唐山包围圈形成的时候,东南战线已经又生变化。华北战线和东南战线两部分,每一部分都有六十多万日军,加起来在大明境内的日军已经达到一百二十余万,再加上陆续增兵,很有可能达到两百万。 台州陷落后,白崇禧命令三十五军和另一个集团军共计十万大军压向台州,在日军攻打台州时,守军没有激烈抵抗,台州陷落了,又将主力部队压了上去,难道想重新夺回台州?别说宇垣一成不理解,攻打台州的两个集团军也不理解,所以战斗一开始打得特别诡异。 不过,明军主力攻打台州,本来准备进军绍兴的日军不得不放弃,转而迎战。 台州有四十多万日军,攻打的明军只有十万,虽然全是主力部队,重型主战装备也算完备,想再夺回台州很不现实。宇垣一成由此认定白崇禧的目的并不在台州,而在宁波,日军至此兵力还没有完全展开,如果被明军重新夺回宁波,日军的后路就断了。 台州四面都是明军控制的城市,几十万日军得不到及时的补给,迟早要不战自溃。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声东击西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何泰安在南京建立第二套指挥系统的时候,白崇禧正趴在沙发上死死地盯住了台州,对于皇帝掌权后的任命,他一言不发,心里暗暗发了狠:打到现在还没有教训一下小鬼子,难怪陛下不信任我,好,既然如此,我就给这个“东南战线第二司令”一个下马威! 自愿跟随老领导来前线的第二十四集团军参谋长钟肃站在旁边,给司令分析战局,说到联合舰队分舰队在宁波海域频繁游弋之时,白崇禧忽然摆了摆手,直起身道:“小鬼子上当了!” 他的大手抓过一面微型金龙旗,插在了台州城头,冷笑道:“就在这里,给小鬼子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吧!” 宇垣一成并不完全了解白崇禧这个新对手,相对于姜玉贞一味地被动防御,“小诸葛”没有延续老上司的做法,就像寺内寿一一样,他本来和刘诚志有过交手,认为明军弃守唐山是要将主力部队集结到京津防线,打一场轰轰烈烈地首都保卫战。结果,谁又能想到,刘诚志大胆启用新人,戴安澜这个名字寺内寿一听都没听过,当然不了解人家的指挥风格了。 明军两个集团军压向台州,宇垣一成却将防守重点放在了宁波,只要宁波不失守,明军就困不住几十万日军,毕竟华北战线拥有数量可观的岸防部队和地面防空部队,东南战线没那么“奢侈”,浙江的岸防部队和岸防工事已经被联合舰队打残了,地面防空部队几乎没有,只要一靠近海边,就等于是联合舰队的天下。在陆军方面,大明军队还可以骄傲一番,说到海军,黄海舰队在黄海大海战重蹈甲午海战的覆辙,主力舰全部沉没,连海军上将都沉海殉国了,可以说一蹶不振。 而南海舰队和东海舰队,南海舰队在南中国海游弋,在最高统帅部地命令下并不参战,始终保证和南洋的联系,也保证大明唯一的海外殖民地苏门答腊岛的海上航线正常通航。东海舰队则在台海一战中被打得狼狈不堪,奉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保存实力,退到了南华共和国海域,并在南华提供的港口停泊,坚决不再回国参战。 这都是当初洪崇烈代表最高统帅部下的命令,联合舰队实在不是大明海军能匹敌的,还是能保存一点实力就保留一点吧,以后重建三大舰队也不用费大力气。 明军攻打台州一开始并不顺利,甚至在日军地坚决阻击下没有打进城区,直到宇垣一成将重点转移到宁波――在此之后,白崇禧命令数十万大军,包括那些民兵部队气势汹汹地扑向宁波,俨然一副大打出手地模样。 从明军的各种调动来看,是准备用两个主力集团军牵制台州的日军主力,然后攻打只有二十万人防守的宁波。夺回宁波,反身合围,将所有登上东南大陆的小鬼子包饺子,明军的战略意图换个脑子好使的日军指挥官都能看出来,宇垣一成又不是傻子。 相较于攻打台州的不顺利,攻打宁波就没那么费力气了,毕竟明军占据了数量优势,尤其是民兵部队始终保持着高昂地斗志,很多民兵的亲人都死在了小鬼子的轰炸中,据白崇禧了解,有几个民兵师的师长,家属全死在了小鬼子手上,其中一个宁波人不仅是父母,两个妹妹在未能及时疏散的情况下被小鬼子逮住糟蹋了,然后活埋。民兵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大多是宁波本地人,还有的是台州人,他们对小鬼子的仇恨那是不言而喻的,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流逝,这种仇恨不会消退。 明军三路齐发,目标直指余姚、奉化、宁海三地,这都是当初宁波保存下来的三个县区,宇垣一成一边下令宁波守军死守阵地,一边让台州守军回援宁波。就在小鬼子回援地时候,白崇禧面对沙盘上插上金龙旗的台州,淡定地吐出一个字:“打!” 宇垣一成正在决定和明军在宁波城下决一死战地时候,台州方面又有明军的后续部队到来,他几乎不敢置信,这部分明军竟然全是游击队组成,人数不多,仅有十三个师,不到十五万人。但游击队官兵个个勇猛,奋勇郑争先,从宁波和台州的缝隙插了过去,一举横在了两地日军的面前,使其首尾不得相顾。 不用说,这是白崇禧留的预备队。 实际上,每个指挥官都得给自己留一个预备队,以备不时之需,这也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必须要做的,但宇垣一成没想到的是白崇禧给自己保留的底牌竟然如此惊喜,完全以游击队为骨干组成的预备队,战斗力和民兵差不多,又没有重型主战装备,让他们打攻坚战……不,白崇禧没让游击队打攻坚战,他只是命令十三个游击师堵在了台州和宁波之间! 白崇禧到底要干什么?宇垣一成突然有了一股无法言说地恐惧,他手中没有预备队,东南战场上,日军统共六十多万人,二十多个师团,一部分在宁波,一部分在台州,兵力还没来得及展开,他就算是有预备队,又能藏在哪里?现在他多么希望手中有预备队啊,改变如今的被动局面,可是,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按照日本军方的估计,一百三十万人并不足以打下整个中华大陆,甚至于连占领区的基本治安都捉襟见肘,毕竟大明江山万里,实在是太大了。日本首相斋藤实的计划是出兵三百万,再多倒是可以,但还必须保留一部分兵力在本土,尤其是北海道防备苏联,再加上国际上的舆论压力,也不允许日本出动太多兵力。 不过,三百万是保守数字,目前大明境内有一百三十万日军,其余的新兵刚刚入伍,还没有完成基本的军事训练,就这样仓促拉上战场只能当炮灰。据日军高层估计,后续的新兵会在一九三二年的下半年陆续登上东方大陆,如果那时候北京失守了这些人是锦上添花,主要在后方的占领区做一些治安工作,顺手打击游击队,如果北京没有失守,东南战线也没有打到南京,这些人自然就是后援,协助友军发起新一轮攻势。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日本的战争承受能力了,按照欧美列强的估计,如果一九三三年六月份来临之前日军不能取得决定性战略胜利,整个日本的经济就将全面崩溃。日本高层也有这个预感,所以他们疯狂地扩军,疯狂地给新兵灌输军国主义,兵工厂全面开工,实行物资管制,将经济崩溃的暗流暂时压制了下去。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日本正在走着这样的道路。在日本东京的一处普通寓所,石原莞尔始终关注着明日战争的进展,当得到东南战线的最新消息后,他正和栗林忠道、冈村宁次一起喝酒。 冈村宁次本来是想跟随皇军去中华大陆参战的,但首相犬养毅的遇害使他产生了犹豫,再加上在明国一段时期的所见所闻,见证了那个古老国家的繁华似锦,同时也明白了大明帝国的战争潜力,他就对大日本帝国能否取得“圣战”的胜利第一次有了怀疑。 白崇禧和宇垣一成在东南战线斗智斗勇,石原莞尔看穿了白崇禧玩的小把戏,但他无能为力,别说他赋闲在家,就是身在前线,宇垣一成这个刚愎自用的家伙也不见得能听进人言。 “声东击西,宇垣要被教训一顿了。”石原莞尔笃定地说。 栗林忠道叹道:“时间不多了。” 冈村宁次将自己的脸隐在阴影里,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我们总要为日本的未来考虑,我对不起犬养首相,这次我希望自己不再对不起七千万列岛同胞!”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章 一席之谈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正如石原莞尔所料,白崇禧玩了一手声东击西的好戏,宇垣一成没有反应过来,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十多万游击队官兵牢牢地横亘在宁波和台州之间,宇垣一成连连下令两城守军打通关节,但效果不大,本来游击队都擅长神出鬼没,他以为只要帝国军队的主力上去了,游击队将很快崩溃。事实上,他低估了决定一场战役甚至一场战争胜利的最关键因素,不论是这个时代,还是以后的高科技时代,人才是关键。 前世新中国抗美援朝,以绝对落后的装备将已经打到鸭绿江和图们江南岸的联合国军又赶回到了三八线以南,谁敢说联合国军,尤其是美军的装备不好?可见,一支强军并不是只有装备好才是王道,作战思想,尤其是作战意志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大明官方早就正式承认了游击队的合法性,和明军中的民兵部队一样,都是抗击外来侵略的主要力量。同样的,游击队官兵和小鬼子有血海深仇,正如民兵部队大部分的亲属死在了日军的轰炸之中,他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哪怕缺少主战装备,其战斗力亦不可小觑。 宇垣一成没有深刻意识到这一点,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局势的发展已经不可挽回。 但白崇禧脑子很清醒,他清楚地知道不可能将这几十万人全部歼灭,所以他给前线部队下的命令是“尽量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简而言之,能杀一个是一个。日军几次意欲冲出包围,打破中间的隔断层,但在明军的陆续增兵下,这一个目标愈来愈无法实现。 前文说过,大明为了应付登陆作战的日军,又不清楚敌人在哪个方向登陆,最终在南方沿海部署了十个主力集团军,还有非正规部队上百万,兵力充足,在将日军分割包围之后,白崇禧当即下令主力部队云集浙江,除非日军突然增兵,否则迟早被赶下大海。宇垣一成气得砸了一张桌子,然后下达全面撤守台州的命令,只要两部分日军会师于宁波,凭借联合舰队的威慑力,明军就算追到海边也没用,在陆地上吃了亏,海洋上照旧是日本人的天下,这一点谁都得承认。 台州日军突围过程中,不断地受到小股游击队骚扰,还有正规军的阻击,再加上士气斗志此消彼长,弹药补给消耗之后得不到补给,再坚持半个月,日军就将不战自溃。可惜的是,虽然白崇禧一再命令主力部队阻击台州日军,依然没有挡住半个月,让这只煮熟的鸭子顺利飞回了宁波,两部分日军完成会师。 在联合舰队的威胁下,明军不得不停止进攻,凭借刚刚收复的台州和绍兴两座城市形成夹角,和宁波日军展开对峙。现在的情况就是,攻入台州的四十几万日军被狠狠咬下一块肉,至少五六万人被歼灭,还有三千多人被俘虏,少量的失踪,反正是损失惨重,本来高昂的士气经此一役一蹶不振,如果不上来后援,就只能祈祷明军内部发生内乱,他们才能趁机夺回战场主动权了。 台州会战打得的确漂亮,而且赶在唐山会战之前狠狠地教训了一下小鬼子,消息传到北京,本来对大明军队连战连败而丧失了不少信心的老百姓欢呼雀跃,留守京师的朱清严等人更是大大的长了一回脸,实在是扬眉吐气啊!这场收获巨大的胜利不仅挫败了东南战线的日军攻势,也将在短时间内使东南日军不敢北上,大明军队两线作战的窘境将大大缓解。 更重要的是,台州会战的胜利帮皇帝以及“保皇派”巩固了地位,那些已经逃到长安重建行政机关的内阁和国会高层再不能随意地指手画脚。朱清严那个高兴啊,激动地拍着桌子道:“以前都说白将军资历浅,又在军队中没有威望,所以才让他挂着少将衔担任东南战线总司令,惹来了不少人的非议。哼哼,这下他们没话说了吧,这次胜利的战略意义是绝对重大的,台州会战最大的胜利不在于歼灭了多少敌人,而在于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挫败了敌军锐气,巩固了东南战线的进一步基础,日军在短时间内更是不可能北上!” 随后,他亲笔签署了对白崇禧的嘉奖令,还写了一封电稿交给《皇家日报》付排,专门报道和称赞台州会战的各种胜利意义,反正是将白崇禧夸上了天。在嘉奖令中,白崇禧很自然地凭借战功晋衔中将,继续以东南战线总司令的身份坐镇杭州,和坐镇南京的何泰安分庭抗礼。朱清严还在私下里拍电报给白崇禧,让人安心待在杭州,东南战线首屈一指的军事重镇除了南京,就是杭州了,他和何泰安都是国之栋梁,又是军中同侪,千万不要发生矛盾,也不要对最高统帅部的命令生出怀疑,何将军毕竟在南京,不会对杭州的一切横插一杠子。 白崇禧淡淡一笑,将电报扔到了一边,说来说去,还是怕他对何泰安压他一头生出不满之心,不过就算是不满,他也不会表现出来,他自信自身之才足有八斗,而何泰安只有半斗,两人不可同日而语…… “总参谋长,你说我是不是忒无耻了一点儿?”朱清严摸着下巴,叹息着说。 王庚严肃道:“陛下,这也不是不得不防,白健生这人我接触得不多,但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他现在又打了一个大胜仗,在军中的威望水涨船高,如果他生出二心,平时倒是不怕,可现在……” “总参谋长,你这只算是一家之言了。” “错,我说的是一席之谈,但绝不是毫无道理。”王庚说,“这就是我所担心的,如果再给大明二十年时间,将思想改革更进一步,再完成了军事改革,就算一个将领的威望再高,也不可能对国家造成多少威胁了。” 回到房间,朱清严把碧雅茶叫来,吩咐道:“将钟文贞还有那个谁叫过来。” 碧雅茶纳闷道:“陛下,这‘那个谁’是……” “我想想,对,炎龙炎腾虎,好像是国安部的工作人员,中校军衔。”朱清严费尽脑汁,总算想起来了,“他给我画过一幅油画,我说过要奖励他的,这次准备为他晋衔上校,调到我身边任职。” 钟文贞来的时候炎龙已经到了,朱清严对他说:“晋衔上校之后,你先任皇家卫队的二号军事武官,做碧雅茶的副手,日后另有安排。” “多谢陛下恩典!”炎龙激动地满脸通红,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碧雅茶,冲她笑了笑。 朱清严看见了钟文贞,招手道:“文贞,你来的正好,有事和你商量。” 钟文贞淡淡道:“你是君,我是臣,你说的话就是天子谕令,我难道还能违抗不成?” 碧雅茶对钟文贞这样的反应见得不少,已经见怪不怪了,炎龙则是啧啧称奇,以前皇帝不掌权时你态度不好没关系,现在还敢这副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的模样,他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地想:果然是个“娘们”! “你不用下基层了,还回到我身边做军事武官吧,皇家直属独立师还在紫禁城驻扎,他们的指挥权我交给你,你这个老领导更能让这帮骄兵悍将驯服。” 钟文贞淡然道:“臣遵命。”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元首将至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对于那个几乎毁灭了德国,也毁灭了整个欧洲的奥地利下士,我只给他一个我自认为最中肯的评价:疯子!――摘自《天和皇帝朱清严一生回忆录》 台州会战结束之后,已经是五月中旬了,这时候唐山会战打到了最激烈程度。被围困在唐山中心的几十万日军疯狂地北撤,被明军死死挡在了迁安区,明日两军为了夺取这片不大的土地,用双方无数官兵的性命谱写了一曲曲血的战歌,日军用了一个月,仅仅推进了不到三十公里,这个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期间双方就一个地区反复争夺,日军刚刚推进几公里,明军又很快将其打了回去,而随着张自忠、饶国华、刘诚志等人一再命令增兵,包围圈越缩越小,日军感受到的压力也一再加大。譬如日军在攻打赵店子镇的时候,满满当当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明军的主力部队陆续在往迁安调动,一面防守秦皇岛日军的夹击,一方面配合唐山的三方友军合围。 赵店子只是一个不大的村镇,日军仅仅控制了几个小村落,就感到寸步难行,虽然明军的坦克部队因为要牵制承德日军没有大规模调过来,但迁安守军却聚集了三百二十多门火炮,除了施奈德山炮,就是野战炮,还有的是迫击炮凑数,反正品牌杂的很。不过,这不影响明军炮兵的发挥水平,反正日军在疯狂地进攻,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只要搂头打过去肯定弹无虚发! 迁安的战斗就是整个唐山会战的缩影,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朱清严对这地方始终保持着高度关注,当这片土地明日双方的兵力密度加起来达到上百万时,他异常吃惊,心里一直在担忧着一件事:小鬼子拼命了,兔子急了也踹鹰,何况这帮矮矬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但他不懂军事,不敢瞎指挥,更不敢随意干涉西山战略指挥中心的一切正常运转。 “陛下,德国总理要来访问大明,如今已经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炎龙满脸不解地将一份外交报告交给了皇帝,这是长安新建的外交部行政机关转过来的。 “德国总理?”朱清严正在为前线战局担心,闻言随手将报告接过来,当意识到德国总理是谁的时候,他吓得差点把报告摔到地上,“希特勒来北京干什么,还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 炎龙摇头,他自己迷糊得比谁都厉害。 朱清严又将目光投向碧雅茶和钟文贞,期待她们给自己一个答案,前者的表情和炎龙一样的茫然,后者翻了个白眼,径直道:“鬼才知道!” “希特勒什么时候到北京?” “现在是下午五点一刻,十来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估计也就在明天黎明左右。”炎龙答道。 朱清严起身,说:“明天我亲自接机,如果我起不来,你们三个负责叫醒我。” “是!” 然后他转身出门,按理说这时候要由碧雅茶这个正职的贴身侍卫跟着,但钟文贞拉了一下她,自己跟了上去。后面的两人看着她的背影飘然而去,炎龙道:“陛下要去见一个人,恰恰如此,那个人也是钟将军要见的。” “钟小姐还是放不下这段仇怨?” 炎龙苦笑道:“恐怕是的,对了,碧雅茶,你交班后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喝咖啡。” 碧雅茶眨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炎龙喜上眉梢,看了看左右,忽然低下声音道:“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大明的兴国公吧?” “知道,大明兴国公钟成,是崇祯皇帝时期的中兴名臣,正是他拯救了处于危机深渊的大明王朝。” “没错,兴国公的功绩名垂青史,但盛极而衰,他的后人不知收敛,在一次储君争位的过程中站错了队,导致了全家族的没落,所以现在大明官场上基本很难见到兴国公的后人身影――而钟将军,正是兴国公的嫡系子孙!”炎龙陷入了回忆,“说起来,我和黎敬文有一点交情,他和钟将军热恋的时候遭到钟家长辈反对,就是因为他的出身低微,家境贫寒,你要知道老一辈人的思想观念已经固化了,虽然钟家风光不再,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攀附上去的。再说了,钟将军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却能晋衔少将,你真以为全和她的能力有关系?错了,大明官场上遍地都是兴国公的门生故吏,作为这些门生故吏的后人,怎么也要卖钟家的小小面子!” 碧雅茶听得呆了很久,最后感叹道:“大明的人情世故实在是……太复杂了,人为什么就不能活得简单一点?钟小姐也够可怜的,爱人牺牲在了战场上,又和陛下生出隔阂,我真怕陛下某一天一怒之下……” 炎龙嘿然道:“放心,万岁爷爱美人不爱江山,绝对怜香惜玉,不会把钟将军怎么样的。” 另一个房间,安藤千惠恬静地看书,这一次她看的是《红楼梦》,皇帝来了,她有所察觉,但没有抬头,嘴里喃喃道:“人生有三大恨事,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可我觉得人生还有一恨,恨相爱之人近在咫尺,却仿若天涯,你说呢,陛下?”她抬起了头,眼神明亮得令人心慌。 人生三恨?朱清严有些恍惚,孩时姐姐虽然没文化,但特别喜欢读张爱玲,连带着他也受了不少影响,这“三恨”好像是张爱玲的话吧?可是,张爱玲如今还不到十五岁,连成年都没有,难道说安藤千惠和张爱玲心有灵犀?他摇摇头,心里转着嘀咕,却不敢随意开口。 她看见了他身后的她,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将《红楼梦》放到床上,淡淡道:“陛下,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就来吧,我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千惠,我想让你帮我分析一件事。” 安藤千惠看了面无表情地钟文贞一眼,强笑道:“陛下,你说吧,我尽力帮你。” 朱清严就将希特勒突然访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完还挠挠头道:“大明和日本正在打仗,自顾不暇,对德国提供不了任何援助,希特勒为什么要来呢?” “陛下,你了解这位德国新总理的性格吗?” “了解一点,如果硬要我给他一个评价,我会这样说:他是一个天才,更是一个疯子!” 对未来事件的嗅觉敏锐程度因人而异,安藤千惠属于那种天分极高的人,闻言断然道:“德国的情况我了解一点,德意志民族内忧外患,而兴登堡总统无力回天,希特勒如果是一个天才的话,必然极为自负。那么,他来大明的目的就简单了,即寻求支持,不过不是寻求物质支持,我想陛下能明白我的意思。” 朱清严愣住了,他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个重要事件:长剑之夜。 长剑之夜,或译长刀之夜、蜂鸟行动,又称血洗冲锋队,在德语更常称罗姆政变,是发生于德国一九三四年六月三十日至七月二日的清算行动,纳粹政权进行了一系列的政治处决,大多数死亡者为纳粹冲锋队成员。德国总理阿道夫.希特勒因无法控制冲锋队的街头暴力并视之为对权力的威胁,故欲除去冲锋队及其领导者恩斯特.罗姆。他还想安抚害怕及厌恶冲锋队的国防军高层,特别是当罗姆企图想把国防军纳入自己领导的冲锋队之下。最后,希特勒清算其政权的政敌,特别是忠于副总理帕彭的人马。至少有八十多人死于清算,不过最后的死亡人数可能达几百个。超过一千的反对者被逮捕,大部分参与行动的是党卫队及盖世太保,此次行动加强并巩固国防军对希特勒的支持。同时,德国法律虽已禁止以对政权的忠诚为理由进行法外处决并已执行过百年,但因为德国法院及内阁解禁及消除相关障碍,此次行动为纳粹政权带来法理上的依据。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章 巨头会首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走出安藤千惠房间的时候,朱清严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第三帝国终究要屹立于世界,并暴露出它的黑色獠牙,带给欧洲,带给世界一个巨大的灾难! 临走之前,钟文贞冷冷地注视着安藤千惠,两个女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直到皇帝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冰冷地说了一句:“小心夜里着凉!” “谢谢关心,你也是。” 皇帝房间,朱清严趴在书桌上写着什么,写完之后,交给了炎龙,吩咐他拿下去誊抄一遍。炎龙有些奇怪,但看到皇帝略显呆板和潦草的字体,他愣了一下,憋住笑意点点头,也没来得及阅读内容,就下去办了。 一盏茶的工夫,他回来了,将纸交还皇帝。其实上面没什么特殊内容,但炎龙却看得一头雾水,纸上仅仅写了一句话:对敌人来说,没有什么地方比坟墓更好了。 炎龙觉得古怪至极,皇帝写这句话干嘛?给谁看,是给自己,还是给其他人? 其实这就是希特勒说过的话,朱清严也不清楚小胡子目前有没有公开说过这句话,但他相信只要将这句话给希特勒看了,小胡子就会将他当作人生知己。朱清严是不想和希特勒这样的战争狂人做知己的,但也没必要去得罪一个强大的敌人,说不定在二战中明德有可能成为盟友呢?世事难料,谁都说不准未来的事如何发展,就算他熟知历史,但在蝴蝶效应的作用力下,历史的轨迹只会越来越模糊,尤其他站在巅峰,代表的是最古老的东方帝国,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世界的神经。 翌日,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一架飞机降落在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朱清严领着钟文贞、碧雅茶、炎龙等人接机,第一个看到走下来的就是历史上见过无数次的面孔,从上到下,额头高而宽,聪明不用说了,眼睛有神,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多少人都被折服,鼻子是关键部位,高挺,象征权位;人中被胡子挡住了看不到,不过从童年的照片可以看出很深,法令极深,说明权欲重,嘴小且薄,言而无信,骨盆宽腿短,坐高位。 尤其是眼神,深邃中一股无法言喻地锐利,朱清严的腿有点哆嗦,心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 值得一提的是,希特勒身后跟着两个人,却不是他日后的左膀右臂戈林和希姆莱,而是另两个历史人物:德意志第二帝国时期的机动战大师、陆军元帅奥古斯特.冯.马肯森,以及日后因为刺杀小胡子元首闻名天下的史陶芬伯格上校――当然,现在史陶芬伯格只有二十六岁,但已经初步取得希特勒信任,授衔少校,前途无量。 希特勒也看到了一身绣龙中山装的大明皇帝,在来明国之前,他自然做足了功课,热情地大踏步上前,和猝不及防地年轻掌权者来了一个拥抱,口中道:“明皇阁下,很高兴见到你,很高兴见到你们中国人!” 他早年在维也纳闯荡时,生活十分潦倒,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而此时一个中国家庭却无私地接济他,这件事让他终身难忘,虽然这个中国家庭不求回报,但希特勒内心却对中国人的善良充满了感恩。小胡子成为德国元首之后,德英法美等国大兴种族歧视,所有的有色人种都被排斥到社会最底层,但是在提到中国人时,希特勒却说:“中国人是特殊的,他们不同一般的有色人种,理应享受更多更好的权利。” 说到这里,还要提一件事,一九三六年的柏林奥运会,中国代表团的全部费用是希特勒买的单。中国茶叶是希特勒最喜欢喝的,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为此英国情报机构还曾策划把剧毒放入极品中国茶叶中想以此暗杀希特勒,但没有成功。 那是上一个世界的历史,在这个世界,的确也有一对在维也纳的大明家庭帮助了希特勒,所以他对大明始终心存好感。在中国皇帝和德国总理会面的历史时刻,后来很多人,包括那些权威专家都称之为“东西两大帝国伟大元首的伟大会晤”。 “总理阁下,欢迎你踏上大明的土地!”朱清严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纸条递给他,后者打开一看,挑挑眉,看待大明皇帝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那里面是志同道合的欣赏,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乘车赶往中南海,由于唐山反击战打响,日军一段时间内想摆脱纠缠站稳脚跟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北京的地面上已经安全了,要不然必须转入金龙地下总部,大明政府可承受不起德国总理死在北京。朱清严和希特勒同乘一辆车,在车上,基本没有年轻皇帝说话的机会,一直是小胡子在滔滔不绝。 “我早年也来过大明帝国,那时候明国的繁华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如今再来,却……该死的和族人!该死的军国主义!”在明日战争的态度上,希特勒明显是偏向大明的,但他的眼神中有一股狂热,对战争地狂热,“上帝不会原谅这群走上歧路的人!德意志正在走向复兴,我想我们需要携手,啊,东西方两个大帝国的携手,互利互助,打败那些把持话语权的老家伙!” 朱清严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插一句嘴:“总理阁下,恕我直言,你来大明有什么目的呢?” 希特勒对自己的话被打断明显有所不满,但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耸耸肩道:“为什么一定要有目的呢?我来明国,就是为了看看德国的好朋友,若不是时间紧迫,我甚至会选择在到达北京之前先在乌斯藏转一圈,我早就对美丽的乌斯藏兴趣浓厚了!” 中南海北京厅,朱清严知道小胡子喜欢喝中国茶,特意让人准备了上好的龙井,两人边喝边聊。 “总理阁下,我对德国目前的处境是担忧的,如果大明能尽快走出战争阴影,或许能帮到德国一点小忙。”朱清严颇有暗示性地说,然后扫了一眼小胡子身后站着的史陶芬伯格和马肯森,心里又想起了长剑之夜。 “明皇阁下,我对明国在内心里是抱有好感的,正如我对中华民族的善良淳朴非常欣赏一样。”希特勒情绪平复下来,也不再长篇大论了,进入正常地聊天程序,“我能够断言,明国迟早能取得战争的胜利,完成国家统一,届时德明展开全方位合作,夺取对这个世界的话语权,那是多么令人憧憬的景象啊……” 看小胡子情绪又激动起来,朱清严害怕自己插不上一句话,赶紧道:“这正是我所希望的,总理阁下,不如谈谈欧洲的具体情况吧。” 希特勒撇撇嘴,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但也没有驳明皇的面子,两人就这样闲聊了半个多小时。 茶水续了几次,朱清严将话题转向了史陶芬伯格和马肯森这两个打酱油的跟班:“史陶芬伯格少校年轻有为,想必是总理阁下的得力干将吧?” 说到史陶芬伯格,希特勒也非常满意地说:“冯是一个贵族,更是一位勇敢的战士!” 朱清严心说的确够勇敢的,一个可怜的理想主义者和殉道者,敢独身一人将炸弹带进“狼穴”,佩服! “还有马肯森老元帅,‘机动战大师’的名号我仰慕已久――总理阁下,恕我有个不情之请。” “明皇阁下请说。” 朱清严斟酌地说:“如果总理阁下肯割爱的话,就让史陶芬伯格少校和马肯森元帅留在大明吧,史陶芬伯格少校可以做明德交流的纽带和桥梁,马肯森元帅则正好做我军装甲部队的军事顾问,毕竟我军缺少一个真正的机动战大师,有了马肯森元帅助阵,明日战争或许会提前结束。”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章 蒙疆生变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希特勒考虑了一下,说:“马肯森元帅已经不供职于政府,所以他是否留下来由他自己的意愿决定,至于冯――哦,冯,你愿意留在明国吗?” “一切遵从阁下的命令!” “没想到来了一趟明国,却‘折损’了两员大将。”小胡子默默大鼻子调侃地说,言下之意是同意了。 朱清严哈哈大笑,此时此刻也差不多八点钟了,他邀请三人共进早餐,被欣然接受。 不过,就在小胡子享受中国式早餐――豆浆油条的时候,炎龙给皇帝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朱清严本来以为是唐山反击战出了变故,等炎龙耳语完毕,一口豆浆噎在嗓子眼,差点呛出来。 一口将豆浆咽下去,朱清严的脸色铁青,对希特勒点头致歉道:“总理阁下慢慢享用,我去处理一些私事。” 小胡子没有多问,朱清严和炎龙从食堂转到最近的宁夏厅,然后驱散了所有闲杂人等。 “腾虎,事情能确定吗?” 炎龙咬牙切齿道:“陛下,这是总参谋长从金龙地下总部派人亲传的消息,先是龙潭和国安部同时得到报告,然后转到了总参,绝不可能有假!” 怒火开始从胸腔里熊熊燃烧,朱清严顺手将身边的一只花瓶砸到了地上,听着那只花瓶落地之后的脆响,恨恨道:“斯大林,我操你八辈祖宗!” 是的,这次和铁人同志有关。 苏联肃反运动即将开始,苏共内部风雨飘摇,而斯大林和基洛夫矛盾愈来愈公开化,分歧之大根本说不到一块,斯大林急需一件事确立自己的威望和地位,以便在日后更好的控制苏共。就在唐山反击战开始不久,台州会战打得如火如荼,奉命驻守尼布楚和外满洲的苏联红军大量调动到赤塔一线,共计三个集团军,大概二十万人,统兵主帅是阿列克谢耶维奇中将,副帅是已经恢复少将军衔的罗科索夫斯基。 苏军的目标是重新夺回蒙古,斯大林是这样说的:“邪恶的中国人侵略了蒙古,我们一定要帮助蒙古人民独立建国,恢复满蒙民族的独立地位。” 虽然阿列克谢耶维奇没什么本事,甚至是草包饭桶绣花枕头,但蒙古和唐努乌梁海已经没有多少大明驻军,因为明日战争的关系,尤其是日军打过了山海关,大明军队大量集结到京津防线,甚至还从蒙古抽调了一部分驻军。到了五月份,蒙古和唐努乌梁海的驻军数量加起来还不到五个师,也就是不到五万人。 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广大土地,五万人实在是捉襟见肘,二十万苏联红军不可一世地突然袭击,和日本人一样不宣而战,先是驱逐了唐努乌梁海驻军,然后在当地守军还来不及占稳脚跟的情况下攻克大库伦。如今蒙古境内的大明驻军完全被击溃,分散到了各个地方,只能化为游击队小规模骚扰敌人,而蒙古曾经组建了一支一万人出头的自卫队,不过连正规军都打败了,自卫队这种摆设更是不堪一击。 值得一提的是,蒙古特别行政区总裁李波没有来得及在库伦陷落之前逃出去,被苏军俘获,但拒绝苏军开出的任何条件,仍旧承认蒙古是大明的蒙古,不是苏联的蒙古。最终,李波总裁被杀,阿列克谢耶维奇按照国内指示重新找了一个贪生怕死的蒙古王公扶植,对外声明:“蒙古和唐努乌梁海将实施一段时期的‘区域自治’,然后举行独立公投,完成满蒙民族的彻底独立,定都库伦,将库伦更名为‘乌兰巴托’。” 朱清严真是被气疯了,老毛子真他娘的阴魂不散,尤其喜欢趁火打劫,他死死地盯住炎龙,仿佛眼前的人就是跟自己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森然道:“腾虎,我军部署在宁夏和绥远的兵力有多少?” 炎龙被皇帝可怕的眼神吓退了两步,闻言想了一下,摇头道:“不多,由于要打首都保卫战,宁绥驻军的主力部队都被抽调一空,如今都是新征募上来的新兵蛋子在撑场子,没有一个主力集团军,新编集团军加起来大概有四个吧,二十多万人。” “只有四个新编集团军……”朱清严无语了,就这点人,虽然和入侵蒙古的苏军数量不相上下,但新编集团军还没有在沙场上经过磨砺,也没有多少主战装备,和不可一世的苏联红军打,基本没有悬念。 “陛下,蒙古的事先放一放吧,我军上一次在和荷属东印度作战的时候日本横插一杠子,两线作战实在是压力太大了,尤其这次的对手还是红色帝国。”炎龙不得不劝上两句,“只能等抗日战争结束之后,而且还得不损耗太多国力,否则想在短时间内收复蒙古是不可能的,我们不得不忍耐……” 朱清严喃喃道:“忍耐?不,没时间了,如果不能在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收复蒙古,那就一切全完了!” “陛下,可你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大明应付日军尚且无暇,哪有可能再入蒙作战?尤其是蒙古的工业基础那么薄弱,地广人稀,补给太困难了!” “有什么好办法,有什么办法呢?”朱清严头疼欲裂,的确,大明军队不可能两线作战,但蒙古脱离中华版图独立又绝对不能容忍,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蓦地,他想到了前世的抗美援朝,又想到一个特殊的历史名词:志愿军。没错,大明没有能力进行两线作战,但可以雇佣外国军队啊,志愿军不就是和雇佣兵差不多性质的吗?完全可以代替大明收复蒙古! 那么,哪国军队适合当雇佣兵呢? 朱清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号称天下第一陆军的德国国防军,但他又想到,一战战败后,德国军队,尤其是德国陆军的数量在《凡尔赛和约》签署后被限制到十万以内,而且还有许多条条框框的限制,譬如:莱茵河西岸的领土(莱茵兰)由协约国军队占领十五年,东西岸五十公里以内德军不得设防。德军不得拥有坦克或重型火炮等进攻性武器,取消德军总参谋部的设置;不得拥有海军,船舰方面只能有六艘排水量一万吨地战列舰,不准拥有潜水艇。不得组织空军,不得进出口武器,出口商品额外征收百分之二十六的费用,不得生产、储存化学武器,为了限制接受军事训练的人数,废除义务兵役制,士官士兵的役期延长到十二年、军官二十五年。 还有一条,是规定战败国德国不能生产重机枪,有意思的是,其他国家却纷纷仿效德国,研制、发展重机枪。 而在其它方面,所有海外殖民地被战胜国分配,和约规定剥夺德国全部海外殖民地,由主要战胜国以“委以统治”形式予以瓜分。根据国际联盟盟约第二十二条的委任统治文件,太平洋的德属新几内亚和赤道以南除德属萨摩亚和那卢以外的群岛归属澳大利亚,赤道以北原德属马绍尔群岛、加罗林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为日本所得;那卢岛名义上委托于英国,实由澳大利亚统治,萨摩亚分给新西兰。德属西南非洲交给南非联邦,多哥和喀麦隆由英、法共同瓜分,德属东非(坦噶尼喀)归属英国,乌干达和布隆迪地区划归比利时。 承认波兰独立,并给予波兰海岸线,把原属波兰的领土归还,包括西普鲁士、波森省、部分东普鲁士及部分上西里西亚,东上西里西亚给予捷克斯洛伐克,但泽由国际联盟管理,称为但泽自由市。割让尤本及萨尔梅迪给比利时,克莱佩达地区给立陶宛,萨尔煤矿区由法国开采十五年,其行政权由国际联盟代管十五年,然后由公民投票决定其归属;德国承认奥地利独立,永远不得与它合并,在军事上,禁止德国实行义务兵役制,最后要承认卢森堡的独立。 而在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一日停战时,就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给法国,恢复法国在普法战争前的疆界,北石勒苏益格经过公投,回归丹麦。 德国必须承认全部战争责任,承认对协约国平民犯罪,前德皇威廉二世被审判为战争罪首犯,部分德军被审判犯有战争罪,其中一些被判处死刑。 根据协约国赔偿委员会决定,德国共需赔偿两千两百六十亿马克(约合一百一十三亿英镑),且以黄金支付,后减至一千三百二十亿帝国马克,一九二一年赔偿金额确定为近五十亿英镑,即一千三百二十亿马克。 这笔沉重的赔偿给德国经济戴上了一副沉重的枷锁,并间接导致了纳粹党在德国的崛起,总而言之一句话,战败后的德国丢失大片领土,又要支付巨额的战争赔款,还被削减了军备,可谓元气大伤。 注:有关《凡尔赛和约》,我只想说一句,约翰牛、高卢雄鸡、白头鹰三个流氓真他妈的够狠!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章 志愿军队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希特勒为什么会疯狂到掀起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个问题很复杂,但朱清严认为,里面肯定有对《凡尔赛和约》的怨恨。哪怕是在一九三五年撕毁了《凡尔赛和约》,他依然不能原谅英法,决心要以武力统一全欧洲,完成德意志日耳曼民族的全面崛起。 可惜,小胡子和拿破仑一样,最终都是功败垂成,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栽在了老毛子手上,所以后来有人说:斯拉夫人是一个战斗的民族,然后又有人说:俄罗斯是一个不能被武力征服的国家。 拿破仑加冕称帝之后,远征莫斯科,结果法军不适应俄国的寒冷气候,最后在滑铁卢遭遇惨败,这就是著名的“滑铁卢战役”,后人常以滑铁卢借指失败。希特勒也差不多,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列宁格勒保卫战、莫斯科保卫战彻底拖垮了傲视天下的德军,当然,其中也有美国参战的深层原因,要不是日本军方那帮子傻缺偷袭珍珠港,逼得美国踏上战车,没有美国这个战争潜力巨大的大西洋军事强国参战,同盟国和轴心国还指不定鹿死谁手。毕竟当时的苏联红军经过了大清洗运动,有才能的军官大多遭迫害致死,军队训练也严重不足。 而苏芬战争中,苏军虽然战胜了芬兰军队,但自身伤亡惨重无比,当时的苏军统帅朱可夫感叹说:“我们的士兵还是很勇敢的,就是我们的军官指挥能力实在是太糟糕了,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言归正传,朱清严嘀咕着回到了食堂,希特勒已经用完了早餐,见明国一副眉头紧锁神神叨叨地模样,不由得问道:“阁下想必有烦心事,可愿与我分享?” 回过神来,朱清严叹道:“总理阁下,我想问你一件事,关于《凡尔赛和约》,你怎么看?” 说到这个让整个德国蒙羞甚至是丧权辱国的和约,希特勒的眼神明显冷了下来,面色难看道:“那是德意志的耻辱!日耳曼人永远不能忘却的耻辱!” “那么,总理阁下,你想不想修改――或者说,是结束这份让日耳曼民族倍受压迫的不平等条约?” 小胡子沉吟道:“阁下的意思是……” 朱清严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心说主动权总算被我掌握了,元首的气场太强,真不是一般人能压住的。 “总理阁下,其实现在就可以撕毁《凡尔赛和约》。” 小胡子挑挑眉,朱清严指着西方道:“我想全世界,尤其是整个欧洲还没有忘却那场令人恐怖的战争,单单是‘凡尔登绞肉机’和‘索姆河绞肉机’就消灭了多少人命?这方面法兰西民族肯定深有体会,而英吉利海峡的那一端,不列颠人的记性也不会差太多吧?” “阁下说的有道理,请继续。” 朱清严呵呵一笑,心里稳了不少,心说就让我忽悠你吧,接受我的忽悠,将整个欧洲再次搅个天翻地覆!他喝了一口早就冷掉的豆浆,侃侃而谈:“这么说吧,如果这时候总理阁下以纳粹党党魁的身份执掌整个德国,和英法进行有关废除《凡尔赛和约》的谈判,我想英法两国都会顾及民众‘和平就是一切’的意愿,逐步退让。大明可以在经济方面援助德国,但军事方面就无能为力了,毕竟大明的军事制度也是师从德军,如今德国陆军因为和约的限制只有十万,我建议总理阁下回去后逐步试探一下,比如多征募几万军队,我相信英法顶多口头上说句狠话,绝不敢再轻易挑起战争。” 小胡子若有所思,实际上他也有这种预感,但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控德国,不能尽情施展拳脚,所以暂时将这种想法压在了心里。趁此机会,朱清严终于吐露出了真正的意图:“总理阁下,如果你还没有想好,我想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从侧面试探英法的态度。” “阁下有备而来,我洗耳恭听。” 朱清严将苏联入侵蒙古的事说了,希特勒一愣,随即勃然大怒道:“无耻贪婪的北极熊!斯拉夫人是世界上最低劣、最卑鄙的民族!” 叹了一口气,朱清严深有同感,不过他总算见识了老毛子在欧洲的人缘,实在是惨不忍睹。说起来,不论是拿破仑大帝,还是希特勒崛起之后,其目标最终都瞄准了莫斯科,好像和老毛子有血海深仇一般。 他真的很奇怪,老毛子为什么就和欧洲有了解不开的大梁子?这人缘次的,不要不要的。 “明皇阁下,说出你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由大明出钱,而德国以‘志愿出征’的方式招募志愿军,组成德国远征军,帮助大明收复蒙古。”朱清严眼神真挚地说,“蒙古境内有二十万苏联红军,我相信德国陆军的战斗力,但大明有的是钱,德国完全可以组建四十万大军,远赴东亚。” 希特勒眼前一亮,喃喃道:“沙场砺兵?” 没错,沙场砺兵,没有见过血的军队永远只能是菜鸟,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军队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而明皇的计策又可算作一石二鸟。招募四十万人组成远征军,说是违反了《凡尔赛和约》吧,但这属于志愿军队,而且要拉到东方打仗,军费和吃饭问题都是明国提供,和约之中并没有对此有任何规定。再者,等到四十万人胜利回国,如果不解散,便等于直接向英法挑衅,英法若是特别强硬,在德国没有恢复元气的情况下,只能被迫将所有人遣散回家,但是,这都是日后组建强军的种子,现在遣散了,以后照样能召集起来! “阁下的提议很有诱惑力,这样吧,我回去和兴登堡总统商议一番,不过,我想总统阁下是会考虑的。” 朱清严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小胡子,心说你和我装啥大尾巴狼,你还会和一个傀儡总统商量?恐怕等你回去之后,“长剑之夜”也就不远了…… 希特勒在北京待了半个月,一直待到六月上旬,唐山反击战顺利结束,明军歼灭、俘虏了将近十万日军,剩下的日军主力则因为有联合舰队、空中部队以及大量后续部队的增援而逃出生天。明军收复了唐山,日军不得不退守秦皇岛,牵制承德日军的北京部队随之撤退,可以说,反击战的战果是辉煌的,同时也是有遗憾的。 如果大明军队有足够强大的空军和海军,而不是那种被动的岸防部队和地面防空部队,完全可以将进入包围圈的几十万日军全部吃掉,在外援无力和内部无粮兵无战心的情况下,要么投降,要么战死。但不论是张自忠、王庚,抑或饶国华、刘诚志,都对这次的战果很满意,起码沉重打击了小鬼子的士气,若不经过一段时期的重大休整,并增派后续部队,日军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简而言之,唐山反击战最大的胜利不是歼灭和俘虏了多少敌人,而是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为完全构筑京津防线而争取到的时间! 在承德和秦皇岛相继陷落之际,京津防线仅仅完成了二分之一,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在防线尚且残缺不全的情况下,谁都不敢保证能守住北京。 后世史学家也高度评价了唐山反击战的巨大战略意义,甚至有人说:“唐山反击战的胜利不仅为巩固京津防线赢得了宝贵时间,同时也是戴安澜将军的成名之战,从此这位帝国名将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舞台。”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八章 地下之城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世界末日并不可怕,从来可怕的,唯有人心。――摘自《天和皇帝朱清严一生回忆录》 六月十日,希特勒离开北京,中途不停留任何一国,径直飞回德国。马肯森和史陶芬伯格都留了下来,前者做大明的特别军事顾问,后者则作为明德大使,专门联络明德之间的国家感情。 朱清严在机场外抬头看着天际的一朵朵白云,以及飞机划过天际的优美白线,在心里默默地想:元首阁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金龙地下总部,朱清严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苏门答腊岛的电话,是总督朱清清打来的。 “皇兄,我和强克安恋爱了。” “恭喜你,不要不要陷入情网太深哦。”朱清严笑了一下,不知道妹妹有没有看到,“国内的战争形势好了一些,你在海外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 “我懂的,皇兄,可这地方真是太荒凉了,人也好少,从无到有的建设真的很难。还有那个陈子扬,天天跑来跑去,几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子扬那是勤奋工作,哪像你,整天不务正业谈恋爱,你应该和子扬好好学学。”朱清严调侃地说。 “皇兄,你真讨厌,就会揭我的短……” 挂掉电话,朱清严问基本成了兼职秘书的炎龙道:“腾虎,今天有什么紧要的安排?” “召开最高会议,继续讨论土地私有的问题。” 土地私有这个问题已经讨论了一次又一次,军方毕竟不是政客,对于如何操作一知半解,而朱清严顶多知晓一些皮毛,想想前世中共席卷天下,以武装力量夺取全国政权,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打土豪分土地。 可是,那是流血革命,过于血腥暴力,不适合已经统一五百余年的大明帝国,更何况战争时期情况特殊,如果手段太过酷烈,必然要遭遇严重的反弹。朱清严忧心忡忡,为什么想为老百姓做一件实事就这么难呢?他真想将这些困难都转化为战争,然后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说到底,还是军人最单纯,不涉及政治,就不会明白政治的肮脏,也不会明白束手束脚有多痛苦! 最高会议,由于张自忠和饶国华都在西山战略指挥中心脱不开身,再加上土地私有的问题本就不是军人随便讨论的,所以整个最高统帅部显得很冷清,只有帝国皇帝朱清严和三军总参谋长王庚上将两个重量级人物,其余的都是小虾米,顶多算是打酱油的。 土地私有本就是集思广益才能讨论出来的,两个人讨论来讨论去始终没有意思,朱清严心累地摆摆手说:“总参谋长,今天就算了,我上去走走,等到张部长和饶参谋长啥时候聚到一块再讨论不迟,这事急不来。” 王庚没有反对,自从日军退守承德和秦皇岛后,华北战线和东南战线暂时沉寂下来,短时间内很难有大的交火,而日本空军碍于北京地面防空部队的愈加壮大不得不偃旗歇鼓,避免扩大损失。皇帝这时候上到地面上没有危险,王庚在朱清严走后回了自己房间,枯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有人敲门。 “请进。” 房门一开,龙潭局长陶爱虎少将走进来,不论是情报总局,还是国安部,都归属于国防部管辖,正如全国武装力量的建设、训练、指挥都由总参谋部统一掌握一样,各有各的分工。不过,不仅国防部长张自忠上了前线,连陆军中的三号人物饶国华也去了西山司令部,陶爱虎要找人汇报军情,只能来找总参谋长王庚。 “王总,出事了,陛下……失踪了!” 王庚“腾”地一声站起来,惊道:“怎么回事?” 陶爱虎哭丧着脸道:“杜部长已经带着人紧急搜索陛下失踪前所在的地区了,还没有结果,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是皇帝,跟随的炎龙上校、碧雅茶少将、钟文贞少将以及二十个中南海保镖全都跟着失踪了!” “这……”王庚第一个想到的是炎龙等人有问题,但随即摇摇头,且不说炎龙是已故总理洪崇烈的外甥,碧雅茶孤身一人,钟文贞又是兴国公后人,就是二十个中南海保镖,当初挑选他们首先看重的不是战斗力和专业素质,而是忠心,这才是关键。 所有人都失踪了,这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继续搜索!陶局长,请国防部长速回金龙总部!” “是!” 崇文区,深入地下数百米。 “好暗……”一个女声响起,“这是哪里?陛下,陛下,你还在吗?” “别叫了,我还没死呐。” 然后是光,无边的光明。 钟文贞、碧雅茶、炎龙以及二十个中南海保镖全都下意识捂住了双眼,朱清严闭了闭眼,短短的一瞬间回忆起了刚才的事:刚刚走出地面,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看到天际飘来一个黑点,嘴里不由得喊出“UFO”,然后那个黑点射出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束…… 光束?朱清严傻了,赶紧睁开眼,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是碰到外星人,老子可不想做小白鼠…… 炎龙第一个叫起来:“这……地底世界?” 眼前的确是另一个世界,有高楼大厦,完完全全是一座城市的模样,不过,这座城市很冷清,没有一个人。朱清严抬头一看,城市入口处竟然有一块石碑,上曰:地下之城,有缘者入之。 这口吻很像古人的,朱清严一边想着,一边迈步进入,其他人紧随其后,同时警惕左右。灯火通明,各种建筑充满了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风格,朱清严越走越觉得诧异,知道遇见一个人,铜人。 底座上有正楷简体字介绍:钟成,公元一九九一年生人,历经大明王朝崇祯皇帝、隆武皇帝、永历皇帝,三朝老臣,官至内阁首辅,爵至兴国公,时也命也! “时也命也?”朱清严喃喃念着最后的四个字。 炎龙看了看道:“这字和中华文字差不多,就是缺胳膊短腿的,等等……钟成?” 朱清严叹道:“是的,钟成,兴国公,大明王朝的拯救者,可以说,没有兴国公,就没有大明自崇祯皇帝以后的三百年国祚,果真是时也命也!”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碧雅茶不太舒服地左右看看,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头顶没有太阳,只有泥土,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在地下,至少是上百米的地下,才能支撑起这么大的一座地底城市!”朱清严笃定地说。 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的钟文贞冷冷道:“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因为那道蓝色的光束?” “我想是的,那应该是地球之外的文明造访我们的星球了,没想到地外文明还是比人类先走一步……”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吗?”陌生的声音响起,被命名为“帕沙区”的街道转角处走出了一团光。 是的,蓝色的光,光里面有一个人,只不过看不清面目,但朱清严等人本能地感觉到此人的善意。 “阁下是……” “我是地外文明的代言人,同时我也是你的恩人。” 朱清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惊诧道:“我的……恩人?你没有搞错吧?” “没搞错,确切地说,我应该是朱明王朝的恩人。” “朱明王朝的恩人?”这时中南海保镖已经纷纷举起枪对准了“光人”,朱清严却摆摆手,心里有了一个猜测,“阁下莫不是……大明兴国公钟成?” 光人赞许地点点头,包裹头部的光晕逐渐散去,继而全身恢复正常化,然后一个身体略微发福的年轻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恭喜你,答对了,崇祯皇帝的后代,或者说,二十一世纪的小伙子。” 注:本来一直想找个机会让主人公“假死”一段时间,但在看完蔡骏的《地狱变》和闪烁的《终极战争》之后,我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九章 百年积弱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皇帝的突然失踪让整个明帝国慌乱成一团,张自忠扔下手头所有的事情,从西山跑回了金龙地下总部,紧急见到老搭档王庚,向他询问具体情况。 “我也想知道具体情况,谁能告诉我?”王庚最近可是憋了一肚子火,皇帝失踪实在是太诡异了,没人目睹也就罢了,竟然附近的驻军和老百姓还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动静,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张自忠见问不出什么,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不行,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陛下!” “而且陛下失踪,最高兴的肯定是内阁的那帮子人……”王庚刚说完这句话,就悚然一惊,“陛下失踪,内阁受益最大,因为再没人能压制他们了!” 张自忠皱眉道:“捕风捉影的事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紧要任务是寻找陛下,但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荩忱的意思是……” “不能再让内阁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掌权了,开会就是吵架,把大明的国运交给他们,简直是开玩笑!”张自忠摸出一根烟,颤抖着手指打火,点燃,喷出一口烟雾,“当前大明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站出来整合各方势力,尤其是老毛子横插一脚,出兵控制了蒙古的情况下,每一步都必须走得谨小慎微。陛下失踪前已经和德国总理商量好了雇佣德国国防军为‘志愿军’的事宜,并做好了收复蒙古的准备,可惜……” 王庚冥思苦想,最后轻轻一叹道:“荩忱,不是我泼你冷水,你看看这座偌大的北京城,承德沦陷以后,很多人都在争先恐后地支持迁都,迁都之后,我们和陛下坚决留守京畿,从这就可以看出当今天子的胆色,将大明交给这样一个人没什么不放心的,可那些原本居住在中南海的皇室成员,一个个贪生怕死,早在日军经承德南下,并对北京城发动空袭时收拾金银细软逃得比谁都快!让他们回来主持大局,我一万个不同意!” 张自忠忽然道:“不对,还有一个人我们漏掉了。” “谁?皇室成员中有哪一个不是孬种?” “永、安、公、主!”张自忠一字一句地说。 “她?”王庚怀疑地看着老友,“永安公主一介女流,又远在海外,能行吗?” 张自忠给出了一个理由:“起码,永安公主殿下是当今天子的嫡妹,血脉正统,由她即位谁也挑不出刺。” 死马当活马医!王庚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 由此看来,张自忠和王庚都是宁折不弯的性格,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让中国历史上第二位女皇帝当政,也不愿意放内阁掌权,将国运交到一群天天扯皮的人手上,还不如让一个女人掌权,起码她是一个人,思想只有一个,不用天天开会,不用天天扯皮。 当然,在此之前,军方必须通知内阁和国会,对于皇帝失踪,内阁留在京城的眼线不可能不知道,当最高统帅部会议以电话形式召开的时候,第一个讨论的问题就是要不要选举新总理,重组内阁。张自忠平静地听这群人吵来吵去,忽然冷笑道:“诸君不用忙了,陛下是失踪又不是确认死亡,再说了,陛下就算真的龙驭宾天,不还有其他的皇室成员可以登基称帝吗?” 话筒那边安静了一瞬间,然后由自由党党魁汪兆铭问:“张部长准备让哪一位皇室成员即位?我们这边会很快将这位新帝送过去的。”话里话外都有一股讽刺地味道,毕竟皇室成员就是因为贪生怕死都跟着迁都机关到了长安,让他们回去,就算掌握巨大权力又如何?如果北京沦陷,早晚要落得横尸街头的下场。 张自忠淡淡道:“我和总参谋长以及最高统帅部的其他成员商量过了,让永安公主回京主持大局。” “永安……公主?”汪兆铭一愣,随即怒火中烧,恶狠狠地挂掉电话,对身后的一帮子人视而不见,径直走出了办公室,看向晦暗的天空,心想:你们够狠,永安公主?哼哼,她还不一定能活着到达北京哪! 他挥手招过一个人,低声道:“给小林将军发消息,就说永安公主将继承大统,如今永安公主远在苏门答腊岛,要回京走海路是最快的……” 那人领命下去了,汪兆铭掏出一盒“天佑”牌香烟,还没有点燃,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蓦然回首,林婉芸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强笑着将烟盒在手中晃了晃,问:“林阁老最近也有不少烦心事,要不要来一根?” 林婉芸不说话,一字一顿道:“不要失去信心,大明五百年国祚,不会被小小四岛之夷灭亡的。”然后她就走开了,再没有看他一眼。 汪兆铭愣愣地把玩着烟盒,最终苦笑一声,默默地想: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北京,地下之城。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座城市很空旷?”钟成领着二十几个人随意地走着。 “是的,一个人都没有,不仅空旷,而且冷清。”朱清严说,“对了,这座城市有正式的名字吗?” “当然有。”钟成微微一笑,停住了脚步,指了指头上,“看,这座城市就叫‘高基市’。” “这名字出处是……”朱清严忍住笑,见其他人一脸茫然,忽然又觉得无趣。 “我以前生在高基村,这座城市建好后,就偷懒以这个名字命名。”钟成笑了一下。 然后他带领众人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这是全城最好的酒店,众人走进一个包间,保镖们站着,其他人坐下,钟成道:“由于我不需要吃饭,这酒店什么的都是摆设,我只是觉得无聊才让那些‘朋友’建的。” 朱清严道:“我想前辈可以说说你的情况了吧。” “这就是我请你们来的目的,让我先想想从何说起……”钟成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以下转入钟成第一人称自述: 从何说起?当然是从我穿越到崇祯皇帝时代说起,那是一个春天,也就是崇祯三年初春。 我和陛下见面竟然是在御花园,当时我直接穿越到了紫禁城的御花园,好在那时候的陛下还没有被无耻的文官整得疑神疑鬼,我就幸运的保住了小命,在我一顿忽悠……不,应该是语重心长地分析所打动了,当我告诉他大明亡在他手里的时候,他歇斯底里地冲我大吼:“不可能!你欺君!除了太祖和成祖,谁还有朕勤政?朕……朕怎么可能是亡国之君?” 我可怜的看着他,最终,他软了下去,让最信任的太监王承恩把他扶回了凉亭,我不得不用陕西的“小冰河时期”刺激他:“既然陛下认为自己是天佑之人,为何陕西至今滴雨未下?这不正是神灵的警示吗?” 果然,神灵对古人的刺激非常大,尤其是皇帝还有一层“天子”光环,陛下面如死灰地问我:“先生可能助我一臂之力,挽救大明国运?” 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当时我就笑了,我对陛下说:“承蒙不弃,草民愿效死力耳!” 其实我想说的是“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骚劲一上来,还是被周围景物感染得掉书袋。 那一个时刻,我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后世的大清王朝,彻底让中国滑落深渊,那是中华民族最黑暗的三百年,百年积弱,两次鸦片战争,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南京条约,北京条约,马关条约,瑷珲条约…… 不,我不能让这一幕出现在历史的画卷上!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章 南海悲歌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公元一九三三年六月二十六日,德国首都柏林。 回到柏林已经半个多月了,希特勒一直在忙着和英法等国的外交部沟通,准确地说是试探,试探英法的忍受底线,也就在前些日子,他签署了增兵法案。这只是开胃小菜,这份增兵法案只是将德国陆军从十万扩编到二十万,数量增加一倍,英法果然只是说了几句硬话,隐隐有威胁地意思,但希特勒是猴精猴精的人物,一眼就看出了英法的外强中干,心里放心了不少。 正在小胡子洋洋自得地当口,东方大陆传来一个震惊中外的消息:大明皇帝朱清严无故失踪! 希特勒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他很怕这时候朱清严死翘翘,说好的四十万志愿军,说好的沙场砺兵,甚至是两人都没有说出口但已经心照不宣的“明德联盟”,一切难道就这么作废了?不过,当明国通过非正式照会的方式,也就是让史陶芬伯格私下里通知德国,仍然愿意支付所有军费,求助德国派遣志愿军收复蒙古时,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大明军方向外界宣布:鉴于天和皇帝朱清严生死未卜,将由皇帝嫡妹,皇室正统朱清清,也就是永安公主殿下即位,继续指挥大明军队和侵华日军作战。 希特勒不是看不起女人,但他还是翻了白眼,这明显是赶鸭子上架嘛,一个完全没有从政经历又养尊处优的公主能有什么作为?然而,作为一个政客,他的嗅觉是敏锐的,现任皇帝生死不明,为何不让内阁重新掌权,这样才不至于造成时局动荡,也不至于给敌人可乘之机。 大明军方这么做,无非暴露了一个信号:军方和内阁不和,而且一意孤行地站在皇室一边。 “要出事了……”小胡子喃喃地说。 果然,在苏门答腊岛任总督的朱清清听闻北京生变,皇兄下落不明,不由得大哭一场,即刻和自己恋奸情热的男友强克安少将登上来接自己的“永安公主号”军舰,在南海舰队和东海舰队的护送下回国。不过,就在还没有到达广州湾的时候,从北海道紧急抽调过来的联合舰队主力赶到,拦住了朱清清的回国之路。 东海舰队拼命拦截,南海舰队突破重重封锁驶向广州湾,那一场被称为“南中国海大海战”的战役,最终结果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永安公主号被数发炮弹击中,本就没有多少厚重装甲的军舰终于沉没,东海舰队几乎全军覆没,舰队司令陈克少将来不及从旗舰逃向救生艇,埋骨大海;南海舰队主力舰折损十之八九,舰队司令苏宗祥少将倒是逃过一劫,旗舰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广州湾,但等待它的只能是报废的下场。总结起来,黄海大战导致黄海舰队全军覆灭,唯一在役的海军上将陈绍宽殉国,南海大战则导致了东海舰队全军覆没和南海舰队成为残废,而且又有一位重量级人物陨落――东海舰队司令陈克将军壮烈殉国,损失不是一般的惨重。 两场决定两大帝国国运的海战最终都以联合舰队全面胜利三大舰队全面败北而告终,如果硬要说大明海军还有一定战斗力的话,那就只剩下三大舰队硕果仅存的潜艇部队了。这些部队大多建制完整,执行的是潜航任务,不参与正面决战,这导致海军人才凋零,有的海军军官不得不就此加入潜艇部队,因为只有潜艇部队还能和日本海军周旋,这奠定了日后大明海军潜艇部队一枝独秀,并称霸太平洋的基础。 到最后,本来已经退休赋闲在家的海军元老萨镇冰上将不得不出山,海军终身荣誉上将改为实授上将,三大舰队编制取消,仅存的潜艇部队还有将近九十艘各类潜艇,统一编成五个潜艇小队,由萨镇冰统领。不得不说,门关了,窗户就开了,纵然大明海军想重建并恢复实力没有半个世纪已经不可能,但潜艇部队却因此飞速发展,最终遥遥领先世界一大步,就连联合舰队历任司令都心有余悸地说:“那些只会在水底下活动的家伙神出鬼没,简直和幽灵一般……” 不过,一切的一切还没有完结,不论是东海舰队还是南海舰队,其覆灭虽然令人惋惜,但这一次全世界的目光关注的始终是――大明帝国第一位女皇帝死没死? 那朱清清到底还活着没有呢? 答案是不确定,因为外界得到的消息是永安公主号沉没,而当时公主殿下有没有及时逃上救生艇尚且不得而知。当然,日本人是最希望这个小娘们喂鱼的,就在南海大海战之后,趁着大明全国陷入恐慌和震荡之际,东南战线和华北战线的日军同时大规模出动。 白崇禧想将小鬼子再打回去,但因为接二连三出现皇帝失踪、公主在南海生死不明等大事,严重影响了军队士气,仅仅三天,台州失守,曾在台州痛歼日军的大明守军狼狈地退守金华和温州;刘诚志同样想将进攻唐山的日军打回去,已经晋衔少将的戴安澜亲赴唐山激励士气,然而,危墙欲倒,谁也扶不住。 就在唐山战役中,方先觉大校率领两个新编师和攻入市区的日军血战三天两夜,最终在所部打得所剩无几的情况下向敌人发动自杀式进攻,身中数弹,壮烈殉国。唐山陷落了,军队士气低落,想守住唐山已经是天方夜谭,如果再不将士气拉回来,首都保卫战打响的时候,照样不可能抵挡日军猛攻。 戴安澜比较幸运,在唐山陷落之前随着守军撤了出来,回到北京之后,他见到的是刘诚志和卫立煌的泪脸。 “司令……” 刘诚志悲怆道:“子珊曾经还劝我要珍惜小命,留存有用之身教训小鬼子,没想到他竟然先我一步……”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纸,径直递了过去。 戴安澜一看,是嘉奖令,追晋第七十九师师长方先觉大校为陆军少将,追授“戚继光”抗倭勋章。叹息一声,他将嘉奖令放在了桌上,人都死了,这些东西不过是虚无之物罢了,并没有实际作用。 “子珊的遗体已经运到了北京,司令,你要不要去看他最后一眼?” 刘诚志摇摇头,眼睛通红道:“我要多杀几个小鬼子给子珊报仇!衍功,子珊的抚恤金你去领一下,我无颜去见他的父母,你过去好好说一说。” “好的,我尽量安抚子珊家属的情绪。” 东南战线,日军夺取了台州,兵分两路,一路攻打绍兴,一路攻打温州。绍兴虽然是仙都,但除了风景好之外,没什么险要地形,想凭借地形防守很困难,而温州先绍兴一步陷落,在日本陆军和联合舰队的联手打击下没有守住一天,只有一万出头的守军崩溃,大部分被歼灭,小部分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向日军缴械投降。 绍兴多坚持了几天,日军将绍兴团团包围,历经十几天的围城血战,几十万绍兴守军再也坚持不住,在白崇禧的后援部队从外接应下陆续撤出,绍兴宣告失守。 温州和绍兴陷落,金华更不可能守住,白崇禧当机立断,也足够魄力,将金华、衢州、嘉兴的所有守军都撤走了,全面集中到杭州,决心和日军打一场轰轰烈烈地大会战。至此,杭州防线已经囤积了正规部队四十万,民兵部队和各类新编集团军六十多万,日军想在短时间内攻下杭州的美梦破灭了。 最重要的还是士气,白崇禧急得白头发都生出来了,虽然现在前线部队的粮食问题迫在眉睫,但士气问题更加重要,为什么在形势刚刚反转的时候就发生了皇帝失踪和公主生死未卜的致命打击? 难道真的是天不佑朱明?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一章 超级文明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是的,如所有人所愿,我中兴大明,替崇祯皇帝守住了朱明江山,而我自己也荣宠备至,官运亨通,陛下很信任我,所以我没有被卸磨杀驴。说起来,这其中的艰辛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 当时的情况谁都知道,后金崛起,努尔哈赤已经被袁崇焕用红夷大炮挂了,皇太极这个狗杂种登上权力巅峰,而“八王议政”中的所谓和硕贝勒也有几个不好对付的,比如说多尔衮那老小子。千头万绪,好在我第一个面对的还是大明国内,那就是文官集团的贪婪无耻。 我自认在现代社会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玩阴谋不是我的强项,尤其这些文人是从大明亿万人口中踏着无数人的鲜血走上了权力高层,是绝对的“精英”!我只能选择曲线救国的道路,那就是利用我的现代知识慢慢改造大明,拯救这个老大国家。 我成功了,当我在朝野站稳脚跟,用利益将文官集团和我绑在一起,我已经无所不能。 陛下任命我为平辽总兵,目标就是收复被后金占据的辽东大地,此时此刻那位吹牛“五年平辽”的袁崇焕大将军已经死在了狱中,他手下的大将,满桂和赵率教在北京保卫战中战死。我手下能用的大将不多,祖大寿和何可纲还行,后来我又陆续提拔了吴三桂、洪承畴、耿仲明、尚可喜、孔有德等历史上投降清兵的家伙,我知道他们投敌卖国都是有原因的,我又不是愤青,很大度地重用了他们,就是可惜东江镇总兵毛文龙被袁崇焕先斩后奏了,我一直对毛帅比较欣赏。 这部分人大多在日后封为公爵,即崇祯皇帝朱由校时代的“大明二十四公爵”,皆是中兴名臣。 我不是理科生,既不会吹玻璃,也不会造炮造枪,但大明有庞大的人力资源,再加上我的一些“小发明”,不仅是国库,皇帝的内帑也充裕起来,足够研究这些火器。只不过,我没想到在我“死后”这个老大国家的文人又重回老路,开始抑制火器发展,可悲可叹! 我向荷兰人购买了大批火炮,积极准备收复辽东,游牧文明想和已经发展起来的农耕文明攀比肌肉,除非农耕文明内部发生混乱,其实在原本的历史上,若不是大明帝国的内部问题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就凭后金那几十万人口能入主中原?别开国际玩笑了,就算是以十个人换一个人,后金也挡不住。 在数十门红夷大炮的一路高歌下,我率领大明军队顺利攻克辽阳,进逼盛京,也就是汉人所说的沈阳。 收复沈阳付出的代价很大,但没出什么意外,大多数女真贵族被围歼在城里,皇太极有机会走的,但他选择了留下,只为见我一面。只有多尔衮一个人领着亲兵冲出包围,往外满洲逃跑,我让手下大将左良玉率五千精骑追击,一直追到海参崴才将其就地正法。 进入沈阳城内,我见到了皇太极,他是个胖子,说话也很阴柔,他问我:“你为何能崛起?” 我说:“拜你所赐!” 他想了一下,忽然释然地大笑起来,对身边的鳌拜说:“我死之后,你投降他吧。” 然后他就死了,他早就服了毒。 毕竟是一代枭雄,我没有让人将其草草枭首示众,而是用棺材入殓运回了京师,让崇祯帝看了看。 陛下只看了一眼,也只说了一句话:“原来奴酋长这个样子啊?”呵呵,他以为皇太极长着三头六臂呐。 后金亡了,曾经打下大宋王朝半壁江山的女真人成了大明王朝的子民,我建议陛下向辽东移民,陛下同意了。我的后半生基本就耗在移民上,只不过令我遗憾的是,我在“生前”只完成了向东北移民千万的任务,至于再向外东北移民,条件已经不允许。 我没想到的是,历史终究是历史,哪怕崇祯帝之后的三百年不再是大清王朝统治之下的中国,依然没有改变太多历史进程。两次鸦片战争爆发了,各种丧权辱国的条约签订了,外东北、尼布楚、巴尔喀什等将近四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也陆陆续续被沙俄侵占。 当然,所谓的“万园之园”圆明园却出现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八国联军,那本是清朝耗费上百年财力建造的,明朝代替它完成了这项浩大的工程。 甲午战争也爆发了,只不过是不胜不败的结局,令我欣慰的是,大明终于走上了应有的道路,那就是君主立宪,如果再不改变,一切只能走向毁灭。 不过,那都是我离开之后的历史。 在我四十五岁的时候,官至内阁首辅,爵至兴国公,朝野上风光无二,荣宠已极,门生故吏数不胜数,可谓权倾天下。那是一个雪天,下雪了,虽然有了娇妻美妾的我仍然感到寂寞,我发现那时候的我是最孤独的,也正是那天夜里,我遇到了他们。 他们,是神秘的地外文明,我称之为超级文明。 如果超级文明没有悄无声息地造访地球,我也不会来到这个时代,改变历史,让大明国祚延续了三百年。 回归现实,钟成喝了一口茶,没有继续说,朱清严等人已经听得呆了,见他停了,连连催促。 钟成笑道:“难道你们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朱清严拍了拍脑袋,问:“说说这座城市,我想他和你口中的超级文明有关系吧?” 钟成点点头,这时钟文贞泪流满面道:“原来……原来你还没死,我该叫你什么?” 朱清严莫名其妙,炎龙低声道:“陛下,钟将军所在的钟家是兴国公的直系后裔。” 朱清严一愣,心说无巧不成书,这钟成看着比钟文贞还年轻,难道要她叫这位先祖为“太爷爷”? “随便叫吧。”钟成不在意地说,他对这个“太孙女”并不是多热情,“我的后人还好吗?” 朱清严心说肯定不好,我来到大明这么久,基本没怎么听过钟氏家族,钟家人一定混得不怎么好。 果然,钟文贞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这一点:“很不好,钟家不论是直系,还是旁系,都已经没落了。” 钟成平静道:“盛极必衰,理固宜然。”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说:“罢了,我本不想对我的后代多加干涉,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是为情所困吧?” 钟文贞和其他人都愣住了,钟成道:“我并不是一直住在地下,偶尔回到地上看看,你和那个黎尚武的事我知道一点,等你读过百万卷书,走过十万里路,你就会明白,很多人不过是你生命里的过客。” “可是,太……太爷爷,我忘不了他!”说着,钟文贞怨恨地瞪了一眼皇帝。 朱清严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玩弄手指甲,钟成没有再多说,继续之前的话讲下去。 超级文明找到我,他们说,我来到大明就是他们做的,按照他们的说法,远在宇宙的另一端已经开始了星际大战,“银河联盟”和“万罗邦联”展开了长达数千年的对峙和混战,他们代表后者来到地球,是为了寻求援军。 只不过,科技文明依旧停留在本星球的人类世界让他们失望了,超级文明本来的想法是摧毁地球文明,让地球自然进化出另一种文明,他们再加以辅助,以期让地球文明提前完成自我进化。最后经过讨论,这一种方案被摒弃,而第二种方案则准备给人类造成压力,让他们得以实现科技大爆炸,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嘛,两次世界大战给人类文明造成重大伤害的同时,也让科技大爆炸,使人类迅速迈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只不过,第二种方案也没有获得通过。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二章 女皇时代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七月二日,大难不死的朱清清几经周折秘密回到了北京,只不过,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原因很简单,为了掩护她回国,大明海军最后的两支主力舰队就这样被联合舰队一锅端了,不仅如此,东海舰队司令陈克少将也随之沉海殉国,换谁谁能高兴起来? 最重要的是,刚刚确立关系的男友强克安随她一起回国,她侥幸逃了出来,强克安没那么幸运,和陈克一起沉入了大海喂鱼。失去爱人的悲痛令朱清清痛不欲生,加上一路上风餐露宿,一回到北京再也支撑不住,头疼脑热一起涌上来,不幸病倒了。 张自忠等人不敢让这位姑奶奶归天,大明已经失去了一个皇帝,再失去一个,正统血脉等于断绝了,那时候内阁必然会以此为借口重新掌权,就凭那帮子软骨头,将大明国运交到他们手上,还不如直接投降得了。再说了,军方和内阁基本算是撕破脸了,唯一可以依附的势力只有皇帝,只要“紧急时刻”没有过去,只要皇帝还掌握着权力,一切都好说,反之,张自忠他们这些主战派必然要遭到迫害,大明已经经不起动荡了! 朱清清被送进金龙地下总部接受治疗,张自忠和王庚共同命令将北京医院的医疗设备搬到金龙总部,在日本空军的威胁下,也只有地下最安全了。不仅如此,为了以防万一,还调派了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轮流在朱清清的病房外守候,没有得到张自忠和王庚的允许,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进,总之是谨慎到了极点。 最高统帅部,冷冷清清的只有张自忠和王庚两个人,张自忠给老搭档发了一根烟过去,叹气道:“受庆,我真的太累了,公主殿下不能再出事了。” “是啊,帝国国运系于殿下一身,她的安危牵扯着七亿大明子民的未来啊!”王庚点燃特供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绍兴失守,东南战线危在旦夕,唐山失守,华北战线也摇摇欲坠,我们要尽快做好打首都保卫战的准备。”张自忠换了一个话题,“若不是陛下突然失踪,导致前线将士士气低落,已经被挫了锐气的日军也不会有能力攻克唐山和绍兴,这两个地方可都是军事重镇,而且都有完整的防线。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再完美的防线都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们必须尽快鼓起将士们的士气斗志,不然这仗是打不下去的。” “所以说,唯一的希望在公主殿下身上。” “嗯,正是如此。”张自忠苦笑,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虽然大明历史上没有女皇,而中国历史上也只有一个武周,那也不过是短短几十年的女皇执政时代,我担心殿下一介女流,能不能撑起这个烂摊子……” “荩忱,你我都要有信心,如果你我都没了信心,那就只能一起完蛋了。”王庚劝他,只不过他话中的苦涩味道并没有刻意掩饰。 唐山沦陷之后,京津防线就直接暴露在了日军面前,如今在防线之外的日军经过一系列的战斗消耗从原本的六十多万减至五十万不到,称得上损失巨大,尤其是唐山反击战中被戴安澜抓住机会狠揍了一顿,打得日军闻风丧胆。不过,寺内寿一仍然觉得值得,马上就能攻打北京,只要打下这座中华大陆最重要的城市,大明王朝五百余年的帝都,那些细枝末节完全不必在意。 但是,京津守军是大明军队精锐中的精锐,正规部队上百万,非正规部队也有二百多万,而且还有不少老百姓陆续加入民兵部队,根据估计,等到下一个月,京津守军将达到史无前例的五百万,日军在数量上完全不见优势,好在后续部队已经登陆了朝鲜半岛,很快就能跨过鸭绿江会师增援。寺内寿一可以预见到时候是何等的盛事,数百万人的大会战,双方的空军、海军、地面防空部队、岸防部队、炮兵部队、坦克部队、装甲部队交相辉映,绝对称得上巅峰对决。 七月四日,日军没有急着打响京津大会战的第一枪,而是分兵两个师团攻打侧翼防线张家口,也是察哈尔省的省会。刘诚志深刻明白张家口的重要性,它不仅是京津防线的侧翼,也是掩护北京不被双面夹击的军事重镇,万万不能轻易丢给日军。 为了以防万一,刘诚志紧急下令抽调两个主力集团军和三个新编集团军增援张家口,加上张家口本地驻守的两个新编集团军,共计三十五万人,如果算上民兵部队,数量达到了五十万人。日军仅仅出动两个师团,还是普通编制的师团,全部人数还不到五万人,就像鸡蛋碰石头,在张家口的外围防线碰了个头破血流。 寺内寿一仍旧没有放弃张家口,继续命令增兵攻打,结果就是,攻守双方还没有在京津防线大打出手,反而是在张家口打得难解难分。刘诚志是一步也不退让,由于今年农民收成不错,政府出高价买粮,明军的粮食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如果要耗光得等到来年二月份,虽然这没有解决根本问题,但缓解了燃眉之急。 而他的想法就是拖到冬天,北方本就是常年冷肃,一到冬季更是天寒地冻,那时日军的战斗力不可避免地会被削弱,相对于守军来说,进攻者面临的麻烦大得多。 张家口战役一直僵持不下,由于不能抽调太多兵力,日军始终取不得突破性进展,这种情况保持到了日军的后续部队从东北进入关内。这回日军的总兵力达到了一百二十余万,援军足有七十万,他们是一支生力军,锐气十足,寺内寿一当即命令不给张家口守军喘一口气的机会,让生力军顶替已经打疲了的部队。 张自忠紧张地关注战局,随着皇帝失踪,公主病倒,他不得不从前线退下来,让刘诚志和饶国华继续指挥,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对战局的关注。张家口能不能守住是关键,他向刘诚志去电询问,得到的答复是尽力而为。 他不由得苦笑,谁都知道尽力而为,这话相当于没说,不过,在目前国内国外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一切都是尽力而为,有时候他真恨不得快刀斩乱麻,但现实总是令人无奈。张自忠默默地看着地图上的张家口,外围防线摇摇欲坠,小鬼子只要再加一把力,守军就将坚持不住,说到底,还是皇帝失踪闹的,前线部队本就军心不稳,再加上公主殿下回京之后又病倒了,不能站出来言明自己还活着,这个秘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公开。 大明啊大明,你的未来在哪里? “老张,走,公主殿下找我们。”王庚推门而入。 张自忠将抽了一半的烟掐了,一边走一边道:“殿下的脑子清醒了吧?” “还行,比前几天烧起来就说胡话好多了,就是还没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王庚无奈地说。 张自忠小声道:“强克安的尸体……” “找不到,连陈少洪的尸体都进了鱼腹,他的尸体又怎么找得到?何况南海已经被联合舰队封锁了,只要小鬼子愿意,随时可以登陆海南岛,继而从两广北上,开辟第三战场,所以不要痴心妄想了!” 特殊病房,在两名特种兵的注目礼下,两个军方大佬推门走进去,一眼看到的是永安公主朱清清冷冰冰的脸庞,以及从双腮流下的珠泪。 她的眼睛没有任何焦距,空洞无神,靠在床上,直直的盯住面前的白色墙壁,一动不动。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三章 君临华夏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公主殿下!”张自忠和王庚一同向朱清清行礼。 没有得到回应,王庚劝解道:“殿下节哀顺变,你身上流着朱明皇室的血统,帝国还需要你,不是吗?” “血统有那么重要吗?”朱清清开口了,原本娇美的嗓音变得沙哑,脸上一片凄然。 两人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只要说话就好办了,怕的就是你不说话,那样再厉害的人都得抓瞎。 “殿下,正是因为你身上高贵的血统,你才可以继承帝国的一切,包括先帝的一切。” “先帝?”朱清清擦了擦眼泪,问了两个问题,“皇兄确认死亡了吗?我真的能登基称帝?” “天和皇帝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是死是活谁都不清楚,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恳请殿下登基,以朱明皇室的号召力凝聚一切力量,拯救即将沉沦的华夏大地!” 朱清清惨笑道:“大明从没有一个女人称帝的先例。”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帝国别无选择。”这回换了张自忠来说,“殿下称帝,帝国尚有回转之力,若是将权力交还内阁,我不相信那帮子政客能团结一心……” “说到底,不过是你们军方需要一个靠山而已。” “殿下,不仅是军方需要靠山,七万万大明子民也需要一个靠山。”张自忠苦口婆心地说。 朱清清闭了闭眼,眼前浮现了一幕幕,在苏门答腊岛简单快乐的日子,和强克安明明可以长相厮守,最终却阴阳两隔。想着想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悲戚道:“如果我登上皇位,我一定会延续皇兄的老路,他和我说过,他要进行土地改革,并将权力真正还给老百姓,你们军方会支持我的一切行为吗?” “只要殿下登基,军方就是你手中的剑和盾!” 朱清清沉默了,心想:皇兄,你为什么失踪?如果你还活着,就赶紧回来吧,这个老大帝国兴衰荣辱的责任本该是你的,为何要让我继承这一切? “张部长,还有总参谋长,我明白了,这是我的国家,我需要守护七万万大明子民,这是朱明后人所必须背负的责任。”朱清清不得不妥协,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下去拟诏,选择合适的时机宣布我还活着,并公告天下,宣读即位诏书,我将接过皇兄的责任。” “是!殿下好好休息,一切以凤体为重。” 张自忠和王庚告退,轻轻退出了房间。 “荩忱,我现在很期待啊,你说内阁那些政客若是听到公主殿下还没死,他们的表情会怎样呢?” 张自忠的表情不再是紧绷了,闻言笑道:“我也很期待,尤其是帝国立国五百余年,从未有过女人以皇室血脉登基称帝,想想一位女皇君临华夏大地,那些文人不得气疯了?再说这个女皇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死死地压住了他们一头,想想就解气!” “夜长梦多,我看就这两天安排殿下即位吧,这样也可以尽快安抚前线部队的军心士气。” “没错,不能再出意外了,我们这就下去准备。” 特殊病房,朱清清枯坐了一会儿,忽然道:“来人!” 特种兵推门而入敬礼道:“殿下,有何吩咐?” “安藤千惠在哪里?” 特种兵想了一下才明白公主的意思,答道:“在秘密房间,陛下为了出现意外,特意安排的。” “将她带过来,我要见她。” 特种兵面露犹豫之色,朱清清沉声道:“怎么,是不是我还不是皇帝,就命令不动你?” 特种兵吓了一跳,敬礼而退。 大约五分钟后,安藤千惠站到了朱清清的窗前,即将成为大明女皇的永安公主盯着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真的爱我皇兄吗?” 安藤千惠淡漠道:“公主殿下,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在我这种人看来,爱情只是小孩子的游戏。” “也就是说,皇兄对你是一厢情愿?” “也不能这么说,起码我认为他是个好人。” 朱清清的眼神冷了下来,冷笑道:“你说了实话,那你知不知道,我很快就要登基了?” “知道,就连看守我的保镖也在私下里谈这些事,整个地下总部都知道了,怎么可能瞒得住我一个人?”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的,除非你确定陛下的死讯。” “我看你是很盼望皇兄永远不回来吧,这样你就以为没人能奈何得了你?”朱清清突然激动起来。 “你错了,陛下在我还有靠山,陛下若是不在,我一无所有,每个人都能像捏蚂蚁一样捏死我。”安藤千惠平静地说,“我无权无势,又是日本人,有些人恨不得我早死早超生,不是吗?” 朱清清沉默下来,叹道:“你和我,还有钟姐姐都是可怜人,你失去了皇兄,钟姐姐失去了黎尚武,我失去了惠众,我们同病相怜。” “我有预感,陛下并没有死。” 朱清清苦笑道:“我也有预感,惠众还在我身边,现在说这些都是没用的。罢了,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因为种种原因,皇兄没有册封你为皇后,我来册封,从此以后你就是天和皇帝唯一的正宫娘娘,母仪天下,我不管你是不是日本人,不过我希望你没有害我的心思。” “一切但凭陛下吩咐。”安藤千惠顺势改了口。 七月十二日,北京方面向全世界公布永安公主平安返京的消息,并在当天上午八时三刻举行了简单的登基大典,正式宣告大明王朝第一位、中国有史以来继武则天之后的第二位女皇诞生。 三军总参谋长王庚上将代替皇帝宣读即位诏书,首先确定天和皇帝朱清严已经失踪月余,阐明国不可一日无君,并为先帝上谥号为“桓”,谥法云:辟屠服远曰桓,克敬勤民曰桓,辟土兼国曰桓,世称明桓帝,庙号襄宗。话说朱清严“在位”期间,打了一次明荷战争,获得苏门答腊岛作为海外领地,并扶植南洋华人在加里曼丹岛独立建国,而且一向关注民间生计,虽然不太勤政,但君宪之下还没什么事给他做,所以这个谥号算是中肯的,相较于平谥和恶谥,称得上美谥。 然后说了一番歌功颂德的话,并将安藤千惠这个先帝的情人正式册封为皇后,封号“长和”。 最后是朱清清发表“就职演讲”,第一个要说的是激励士气,言明大明军民绝不低头绝不投降,要和入侵家园的侵略者抗争到底,第二个要说的是土地改革,她的原话是:“大明已经再经不起任何动荡了,老百姓是一个国家的根基,这是先帝时常对我说起的。在天佑皇帝第一次改革之初,就有过土地私有的讨论,但终究没有获得广泛支持,最终不了了之。没时间了,大明再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浪费一点时间,就是亡国灭种!土地改革是一定要做的,让农民有必须守护的东西,激发他们的抗战热情和种地热情,我们才能赢得这场决定帝国国运的战争,我坚信这条路永远是正确的!” 只要是有识之士都知道,土改不是目的,迅速凝聚全国军民的向心力才是当务之急,而且大明军队的粮食问题愈加严重,这都是一个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当然,日本国内因为发动侵华战争,动员了将近两百万军事人员,虽然军国主义道路让国内经济有了短暂的扭曲性增长,但欧美列强预言过:最迟到本年六月份,日本经济就将因为超负荷的战争负担而全面崩溃。 六月份,日本经济没有崩溃。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四章 地球联邦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地下之城,朱清严等人已经待了将近两个月,这是改变世界观的两个月,同时也了解到了钟成的基本事迹。 上回说到哪里了?哦,超级文明讨论了两种方案以推进地球文明快速达到自我进化,第一种是直接摧毁人类文明,重新让大自然演变出另一个全新的智慧文明,但没有通过;第二种是以末日使者的方式威压地球,让人类在压力下爆发科技革命,以期让人类完成自我进化,可惜的是,第二种方案也胎死腹中。 原因很简单:太费时间。 万罗邦联和银河联盟的争斗一直处于下风,两大宇宙文明已经是水火不容,他们没有时间慢慢等待。于是,有人提出了第三种方案,即选择一个“天命者”穿越历史,利用已知的历史知识帮助人类文明提前进入文明时代,经过再三筛选,他们将目光放在了中国人身上。 因为中国人有悠久的历史,虽然那些历史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不过中国人因为历史沉淀一般都很有凝聚力,最重要的一点是人口基数,不仅是现代的中国,古代的中国人口基数也一直占据世界前列。以中国人庞大的人口基数,足以在征服其他民族后快速融合,再加上中华文化强调的是仁和,而不是杀戮,更能被其他民族所认同,进而融合得顺利许多。 按照万罗邦联的设想,让地球文明尽早进入大一统时代,构建人类走入文明世界以来一直冀望的“地球联邦”。他们选中的人就是钟成,其实也不是他们选的,是他们没有控制好时间机器,导致发生时空错乱,继而出现数据偏差,不仅让钟成中了大彩,本来选中的时空是晚清,那样统一中国之后能更好的征服世界。 结果,数据的偏差导致了时空的彻底紊乱,钟成没被时空隧道绞成碎片算是极端幸运,而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到了晚明的崇祯时代。穿越时空毕竟太困难了,就算是超级文明用顶端科技也只是勉强将钟成送到了明末,更遑论完全将时间机器控制完美,时空的某一个交叉点错开都是致命的,他们想进行第二次改变历史得承受更大的风险,直到时空交叉点渐渐融合的两百年后,在未来也不过几天的时间,超级文明计算出了这一点,决定第二次进行穿越计划,并再三检验时间机器。 不知是不是上天不保佑万罗邦联,时间机器还是出错了,最终让韩川这个现代的小伙子留下了肉身,“灵魂”则穿越了时空,占据原本刚刚登基的天和皇帝朱清严的身体――其实如果用超级文明的解释,灵魂就是基因信息,生命演化自有其规律,肉身毁灭,基因信息则过了亿万光年都不会消失。 再说回钟成,当他四十五岁那一年,被超级文明通过特殊方式联系到了,并对他说明了一切,他起初不相信,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超级文明说,虽然他做的一切微乎其微,仅仅让中国的历史改变稍许,但这少许足够很多历史进程发生细微的改变,等到时空交叉点渐渐融合,那时候还有第二次机会让人类文明提前完成大一统,不过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在地球上逗留,所以只能委托他来做这一切的见证者和推动者。 超级文明甚至提到了人类文明经过高度推演后的发展之路,即先脱离肉身的桎梏,在保存基因信息的前提下转化为“能量人”,再进一步,则是“质能人”,那时候才能有资格成为万罗邦联的盟友。在临走之前,超级文明送给了钟成一个大礼,将他改造成了能量人,要知道,只要能脱离禁锢基因信息的肉身,那就能获得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不死! 钟成在七十二岁那年“寿终正寝”,随即便转入了地下,在北京市崇文区的地下,超级文明满足了他一个小小的愿望,即在地下数百米建造了他脑中构想的“高基市”。两百年了,钟成一直住在高基市,有空就跑到地上转转,观察人类世界发展的一点一滴,只不过,他再不会轻易拨动蝴蝶的翅膀,他在等待时间交叉点融合的那一刻,他知道,超级文明有了另外的“天命者”人选,他的任务就是告知第二任“天命者”真相。 这次钟成又跑到地上走了一趟,没办法,他不需要吃饭,朱清严等人却必须进食,在地上疯狂采购一番,他回到了地下,还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美味佳肴。朱清严等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感叹:没想到北京城的地底下还住着一个“老怪物”,更没想到的是,这个老怪物还是整个大明的恩人和所谓的天命者!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这就是你我的使命,不论我们愿不愿意,是为了人类自己也好,还是为了提前进军宇宙也罢,人类文明的大一统必须要完成!” 朱清严吃得很饱了,将盘子往前一推,用餐巾纸擦着嘴道:“基本明白了,但我有一个问题,你不寂寞吗?” 钟成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道:“怎么说呢?因为我能成功穿越时空隧道的特殊体质,才能转化为能量人长生不死,其他人没有经过检查,能不能转为能量人还在两说,况且超级文明没那个耐心和时间,他们急着走,我又不敢让自己的妻妾冒险。再说了,脱离了肉身的桎梏,欲.望变得可有可无,如果非得按照人类的方式生活也不是不可以,我这将近三百年也不是没有女人,但不会轻易动感情,红颜易老,而我自己却永远年轻,不能长相厮守,何苦害人害己?” “说得你好像已经不是人类了一样,做人不能忘本!”既然是同时代的人,没有隔膜,朱清严说话变得随意起来,当然,这句话玩笑的成份居多。 “严格来说,我顶多算‘半个人类’。” 朱清严没兴趣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切入正题:“看你年龄比我大,我就不计较你活了多少年了,我叫你一声哥们,咱们兄弟相称如何?” 钟文贞眼神复杂地看着皇帝,炎龙和碧雅茶则是不可置信地想:陛下真他妈的生猛! 二十个中南海保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个个和石雕差不多,钟成毫不在意,笑着点点头。 “哥们,我什么时候能回到地上?” 钟成想了想道:“现在不行,你必须离开地面世界一段时间,避免过多影响这个时间段的时空,要等到时空交叉点完成融合,一切历史轨道变得‘合情合理’,简而言之,就是变成真正的历史,而不是被改变的历史,那样你就可以回去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朱清严急了,钟文贞等人也竖起耳朵,看这样子皇帝走不成他们也只能被困在地下。 “大概在明日战争结束后吧,我按照正常轨道算了一下,明日战争得等到一九三五年初春才会正式结束,现在是一九三三年七月中旬,也就是说,你们得在南基市待个一年半载的,更何况……”钟成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回去已经晚了,为了不让内阁掌权,大明军方已经宣布了你的‘驾崩’消息,还为你上了谥号和庙号。” “我死了,谁能即位?” 钟成面容古怪道:“你的妹妹。” “妹妹?”朱清严一愣,“清清?不可能吧,明朝五百年就没出过女皇执政,若是还在君宪之下倒有可能,现在皇室重新掌权,他们不怕第二个武周?” “这就是利益博弈后的结果,就算是神仙,也不能算到一切,何况历史并不由我们掌握。” 朱清严低喃道:“清清她能行吗?她那么柔弱,那么天真,我真的担心……” 钟成若有深意道:“一个人经过打击,要么倒下,要么坚强,放心,女人执政也不是坏事。” 注:有关时空交叉点、基因信息之类的纯属信口胡诌,大家不要当真。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五章 风暴漩涡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六月份,日本经济没有崩盘的迹象,一直到七月份也没有,这狠狠打了欧美列强的脸,他们又疯狂地叫嚣:最迟不过明年,日本经济一定崩溃! 一句话,又将期限延伸了半年,当真是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啥话都是张嘴就来。 日本当局得意洋洋,其实有苦自己知,列岛经济真的到了崩溃边缘,发动一场全面战争,动员了数百万军事人员,同时发行数千万国债,面对的是一个对日本来说绝对的庞然大物,要说经济状态一直保持良性发展才叫怪事。就在这一段时期,以米内光政、井上成美、冈村宁次、畑俊六等海陆将领为首,日本军方内部掀起了一股反战浪潮,鉴于波及面甚广,内阁总理大臣斋藤实不得不采用怀柔政策,不敢进行强力弹压。 天皇裕仁的态度依然是模棱两可,最近更是深居简出,对于内阁发来的文件随便看一眼就签字,仿佛完全成了摆设。面对这种状况,斋藤实摸不准天皇陛下的心思,军内又出现了反战声音,明显是逼着他下台。 在外蒙古重新被苏联红军占领的时候,斋藤实既愤怒又兴奋,愤怒的是红色帝国横插一杠子,有可能威胁到日本侵华的步伐;兴奋的原因则是又一个强手给明国下绊子,他甚至有心派人去莫斯科和斯大林谈判结盟事宜,苏日结盟,联手瓜分中华大陆! 后来他还真的通过法国政府试探了一下苏联,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斯大林毫不掩饰自己对日本的厌恶情绪,斋藤实自讨没趣,恼火之余也不做梦和苏联结盟了。再后来,明国应对蒙古事件的做法让他拍案叫绝,竟然以雇佣兵的方式向德国“下订单”,这事还是那个刚刚掌权甚至有点乳臭未干的明皇做的,让人刮目相看。 斋藤实本来还对朱清严这个年轻的明国独裁者有点瞧不起,经此一事才对其真正重视起来。 “首相大人,石原中佐来了。”正这么想着,一名警卫走进来,向斋藤实报告。 “请石原中佐进来。”斋藤实正襟危坐,笑着说。 据民间的情报机构调查,军内声势浩大的反战浪潮竟然是一名叫石原莞尔的陆军中佐造成的,许多德高望重的将领,比如畑俊六和米内光政这些海陆虎将,都愿意听这个小小中佐的意见。更重要的是,石原莞尔早就辞去了公职,只保留了中佐衔赋闲在家,试想这么一个人能鼓动那么多将领追随,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斋藤实是个“惜才”的人,他觉得有必要见一见石原莞尔,如果能拉拢就拉拢,实在不行,杀掉是不明智的,那样只会激怒那些反战派,不过也不能听之任之,务必监视起来,甚至不惜代价地软禁!他叹了一口气,心说不管你是哪路子的牛鬼蛇神,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国运和未来,都得被我控制在手心里! 石原莞尔想闲逛一样地背着手走进首相官邸,见到了斋藤实,这位海军大将当即就是一皱眉,第一印象是:一点不懂得礼貌和上下尊卑,狂生! “石原君,请坐。”斋藤实很好地掩饰了自己心中的所有想法,笑呵呵地指了指面前的沙发。 石原莞尔淡淡地道谢,坐下了。 “石原君,听说你已经卸去了公职?” “是的,由于无事可做,正赋闲在家。” 斋藤实咳嗽一声道:“我知道石原君是帝国的栋梁之才,赋闲在家实在是可惜了,不妨我效仿刘玄德三顾茅庐,请石原君出山相助如何?” 石原莞尔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呵呵,这是任命书,你看看吧。”斋藤实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纸,递给了石原莞尔。 内容倒是简单,石原莞尔从陆军中佐越级晋衔陆军少将,任职陆军军令部第一参谋。 “怎么样,石原君还满意吗?” 石原莞尔起身敬礼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好,很好!”斋藤实显得很高兴,绕过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努力吧,石原君,帝国还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为之出力,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到陆军部报到。” “是!” 石原莞尔下去之后,斋藤实的脸色阴沉下来,很明显,他的预期效果没有达到,小恩小惠打动不了石原莞尔,这个狂生只不过是虚以委蛇罢了。 “来人!”斋藤实叫进来一个警卫,简单地吩咐,“找人下去,监视住石原莞尔,随时向我汇报情况!” “是!”警卫敬礼,下去了。 他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忽然觉得很烦躁,就在这时刚才的那个警卫进来,递上一封信。 斋藤实一边挥手让他下去,一边找到小刀,先将火漆破开,取出了信纸,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女皇登基,如之奈何?川康两省,一切就绪。 没有落款,斋藤实却非常清楚是谁写来的,他想了想,拿起钢笔在信纸背面回复:天照计划,启动! 最后的感叹号那个点,点得尤其用力,力透纸背。 他将信纸装回信封,亲自将火漆封好,叫过警卫,再三吩咐道:“发回原处,不得有误!” 风暴漩涡开始了,待房间里又空无一人,斋藤实坐倒在椅背上,心里充满了兴奋和紧张,这是一记狠招,后院起火,不知道明国还能不能挺过去? 这时大明帝国的中央行政机关已经陆续从长安搬到了重庆,最后的计划则是迁到成都定都,这是汪兆铭代表的自由党一系坚持的,林婉芸虽然反对,但并不坚决,再加上她身后的工农联盟一系不是很团结,许多人害怕自己的小命丢在长安和重庆,所以都赞成迁都成都。林婉芸仰天长叹,她知道为何军方和皇室都不信任内阁了,甚至联邦议会主席胡丽所代表的国会两院也对内阁异常冷淡,双方正在渐行渐远。 文人爱财,武人怕死,这是当年崇祯皇帝所面临的难题,没想到历史的轮回之后,林婉芸同样见证了这一刻。和林婉芸有同感的还有教育部长庄从诏和外交部长顾维钧,他们是支持林婉芸反对再将首都从重庆迁到成都的,从地理位置上来说,重庆已经离内地有些偏远了,跑得太远,等以后抗战胜利,老百姓对他们的软弱表现怎么看?而且也让外人看笑话,重庆毕竟是一座超级大城市,地居要冲,日军就是打到重庆城下,想完全攻克也需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可惜,三人的意见毕竟不是主流。 迁都成都之前,永安公主朱清清正式在北京登基称帝,宣告了大明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的诞生,并改元永安,从一九三三年七月开始是为永安元年。随之,这位女皇陛下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最重要的就是土地改革,即允许土地私有,目的在于激励老百姓的抗战热情和种地热情,阻止日军铁蹄继续深入,并填补粮食缺口。 对于土地私有这一个注定将改变大明基本国策和影响后世的政策出台,林婉芸也有些犯嘀咕了,女皇陛下这是想干什么,难道真的想对大明的那些家族下手? 是的,土地私有能激励农民热情,但同时损害了包括官员、商贾、地主等人的根本利益,在战争期间,如果一个不慎就会引发全国性动荡,那时又该如何解决? 林婉芸陷入了深深地担忧和恐惧,同时还有对朱清清这个女皇帝刚刚登基就搞出不少幺蛾子的一丝隐隐不满……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六章 分道扬镳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相反的是,汪兆铭对于女皇陛下一上台就颁布的土地改革政策相当欣赏,这就要从他年轻时说起来了。想当年青年汪兆铭是十里八乡著名的美男子,而且有着赤心为国的一腔热血,时刻想着为自己的理想和国家的繁荣昌盛献身,那时候的他绝对是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 然而,他终于逐渐认清了现实,现实就是,这个世道不是好人当道,尤其是进入政坛以后,单是凭一腔热血办不成任何事,所以他学会了变通,但他在内心里还是真正关注国计民生的。明日战争全面爆发,国家罹难,华夏大地一片烽火,汪兆铭开始迷茫,尤其是明军节节败退,而这时候内阁政府还在推诿扯皮,他绝望了。 正是因为绝望,他改变了立场。 当斋藤实的回信送到成都,送到他的手上,汪兆铭苦笑一声,面东而跪,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心道:“陛下,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救不了太多人,更斗不过整个大明已经腐败的文人集团。” 七月二十八日,后世称之为“成都事变”的历史性事件发生了,以内阁财政部长汪兆铭、工业部长孙科为首,发动政变,首先囚禁了反对势力的民政部长林婉芸、外交部长顾维钧、教育部长庄从诏,并迅速取得了四川和西康两省富豪商贾的支持。至于两省的驻军,早在政变前的几个月就被汪兆铭安插亲信暗中控制,不得不附从,好在西域战区司令齐锐中将反应迅速,及时稳定了新疆、乌斯藏、藏南等地的局势,没有受到波及。 云南、贵州、广西三省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定,身在南京坐镇的何泰安中将心急如焚,顾不得东南战线的战局,将苏皖赣三省直辖的兵权直接交给了白崇禧,让他随意调动。随即,何泰安亲自赶往湖北,在武汉调动湘鄂两地的驻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威逼滇黔桂三省,声明若是三省敢附逆,罪加一等,休怪刀兵无情! 滇黔桂这才偃旗歇鼓,随后,北方战区司令张贵龙中将在长安向北京发去通电,言明自己绝无附逆之心,他还特地进京觐见女皇,朱清清接见了他,尽心安抚,终于将忐忑不安的战区司令劝回了长安。与此同时,汪兆铭在成都宣布与北京方面断绝任何关系和往来,鉴于皇帝掌权后仍然没有任何取得战争胜利的迹象,内阁政府将收回全部权力,重建民主政权。 就因为这么一招,直接导致了明军在前线打仗,后院突然起火,令人措手不及。 本来明军在朱清严失踪后就情绪不稳,朱清清及时回京,并登基称帝让士气稍稍回复,张自忠等人松了一口气,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打首都保卫战并不一定会输得当了裤子。川康突然出事,内阁政府反水,在政变之初就逮捕了林婉芸、庄从诏、顾维钧三个主要反对者,等到稍稍控制局势,汪兆铭亲自出面和联邦议会主席胡丽进行接触,希望得到国会两院的支持。 胡丽闭门谢客,汪兆铭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碰了一鼻子灰,他想名正言顺地和北京方面打擂台成了奢望。恼火之余,也对胡丽这个女人的胆量很是佩服,他没有多加为难,得不到国会的支持,一切还得进行,总不能因为一个名义的问题,就什么也不做。 川康生变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华北战线和东南战线的明军上下震惊之余手忙脚乱,被日军趁势攻打,最终,华北明军丢掉了守卫了一个月的张家口;东南明军更惨,本来以为固若金汤的杭州防线能将日军铁蹄挡在浙江境内三个月以上,甚至还会消耗小鬼子无数人命,但大后方突生变故,杭州上百万守军士气瞬间跌至谷底,日军则是士气大振,仅仅四天就打进了杭州中心市区。 打到这个地步,杭州已经不可能守住了,八月五日,杭州战役的第五天,守军陆续从城区撤出,全面退出浙江,将其它城市拱手相让。杭州丢了,其它城市想守住相当困难,还不如早退早好,白崇禧这下只能赶往南京指挥作战了,本来他不愿意去南京,因为这座大明的留都有一个军衔资历都比他深厚的人坐镇。 去了南京,何泰安能轻易地压制住他,白崇禧不想当一个唯唯诺诺的好孩子,所以一直在杭州指挥作战。川康生变对白崇禧的唯一好处就是何泰安不得不离开南京,前往武汉弹压滇黔桂三省蠢蠢欲动的叛逆势力,而何泰安离宁之前,还将苏皖赣三省驻军指挥权相当大度地交给了他,让白崇禧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惭愧了好一阵子。 不管怎么说,后院起火对前线战局和前线部队的士气斗志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张家口和杭州两座重要城市接连失守,导致本来就不利的战局急剧恶化。 八月十日,汪兆铭代表内阁政府宣布组建川康临时政府,并开始筹备川康独立,正式组建“华夏共和国”,还说要全国人民看清帝国政府的巨大害处和丑恶嘴脸,维护国家统一,归附“共和国政府”。 北京,金龙地下总部。 朱清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很长时间了,张自忠和王庚十分担心,前者道:“陛下会不会想不开?” “不会吧,陛下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毕竟成为了大国皇帝,怎么可能被这样一件‘小事’气得轻生?” “唉,陛下刚刚登基,踌躇满志,又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的压力太大了……” 正这么说着,房间门打开了,朱清清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她的脸庞瘦削了不少,近日来的压力的确让她不堪重负。幸运的是,压力越大,越能激发人体的潜能,她看了国防部长和总参谋长一眼,淡淡道:“两位将军不用担心,我还撑得住。” 张自忠道:“那就好,陛下,你要不要再休息几天?” “不用了,张将军,我问你,川康独立,帝国政府有多少兵力能用于镇压叛乱?” 张自忠不说话,王庚也不说话,两人沉重地脸色让朱清清眉头紧蹙,又问:“有多少可用之兵?” 王庚无奈道:“陛下,没有多少了,除了新疆的建设兵团,就是川康军队了,还有的地方军队因其特殊因素更不能随意调动,其他军队都在前线和日军作战,不能轻易乱动。”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子绝望。 朱清清逼问道:“川康为何还有军队?” “这是因为迁都的缘故,保卫首都的军队是必须要随时转移的,而蜀地本就是天下精兵的兵源所在,那里是北京一旦失守必定要作为大后方的重要基地,所以派了重兵把守,没想到被那个汪兆铭反手利用!”王庚恨恨地说,“再说了,就算还有可调之兵,也得考虑实际情况,我军已经在华北战线和东南战线打得疲惫不堪,军事物资全部供给了前线部队,粮食缺口也一直没有堵上,如此下去,想平叛几乎是天方夜谭。” “好毒的一招!”朱清清气得浑身发抖,汪兆铭的确选择了一个好时机,这时候大明在南方和北方部署重兵,耗尽国力和日本打这一场国战,而川康这个全国的粮产地大后方突然宣布独立,真是恰到好处。 三人相顾无言,朱清清揉着眉头道:“对了,新疆不是还有建设兵团吗?” “建设兵团?”张自忠和王庚对视一眼,苦笑不已。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七章 志愿出征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陛下,建设兵团虽然有二百多万人,但大多是普通劳力,只有一些最基本的军事训练,军事素质参差不齐,而且大部分人没有正规武器。”张自忠耐心地解释,“再说了,建设兵团是大西北垦荒区的主力军,一向在新疆担任的任务是囤积粮食,这次粮食缺口能从今年六月再延伸到明年二月,建设兵团囤积的粮食至关重要,那里也是人为损失最轻微的地方。” 朱清清沉默了,她幽幽地说:“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两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也沉默了,王庚道:“那我就联系一下齐将军,让他派遣建设兵团收复川康。” “就这样吧,帝国再经不起任何风波了,如果挺不过这一次劫难,等待帝国的只有分崩离析的结局!” 新疆迪化,正和维吾尔族妻子以及一儿一女在家里吃饭的齐锐中将接过副官的电报,他立即起身,对妻子说了句抱歉的话,然后摸了摸儿子女儿的头,随后出门和副官一同赶往建设兵团的总司令部驻地伊犁。迪化离伊犁不远不近,还好从迪化到伊犁修了一条简易的公路,齐锐乘车赶往伊犁,最终在天黑透之后到达伊犁建设兵团总司令部驻地,他不知道兵团司令莫存锋少将有没有睡,来得突兀,并没有提前通知。 无奈之下,他让副官先进去通知一下,好在莫存锋一向睡得晚,闻听顶头上司来了,赶紧出门迎接。 “沧白,打扰你了。”一边走,齐锐一边不好意思地说,在这个时候上门,的确很不是时候。 莫存锋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是一个内敛的人,从不轻易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表现在脸上。一直到进了兵团司令的专属办公室,莫存锋作为东道主吩咐部下泡茶,等茶泡好端上来,遣散闲杂人等,两人才开始正式谈话。 “实不相瞒,这次的任务于你而言很艰巨,你如果觉得实在不能胜任,但说无妨,我再找别人。” 莫存锋冷静道:“司令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齐锐喝了一口热茶,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最后道:“派遣建设兵团收复川康,陛下也真有想象力,反正我是不抱希望,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这个挂帅的人选本来该由沧白你出任,毕竟你是建设兵团的一把手,手底下两百万多人都听你的,但我在这里给你提前通气,你如果实在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我就另选贤能。” 莫存锋没有说话,他在沉思,齐锐也不急,慢悠悠地喝着新疆特有的苦茶,嘴齿间留下了苦涩和香甜。 一直过了十多分钟,莫存锋抬起头,坚定地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这么说,已经代表接受任命了,齐锐赞道:“好!这才是大西北的好汉子!” 齐锐走后,莫存锋点燃一根烟,眼神明灭不定,他在心里默默地分析敌我差距。四川和西康都是险峻之地,三国时期,刘备据川蜀而自立,以一州之地和三分天下有其二的曹魏僵持数十年,川蜀天险可想而知。哪怕到了热兵器时代,地形对于行军打仗依然有极大的限制,莫存锋粗略计算了一下,因为粮食和武器的短缺,自己最多只能带上二十万人征战川康。 在武汉坐镇的何泰安率领的湘鄂军队可以呼应,但因为后勤补给不能到位,肯定成不了主力部队。建设兵团有两百多万人,数量听着吓人,但并不是正规部队编制,也没有正规的军事训练,川康独立时有驻军三十五万,主力部队至少有十万雄师,二十万没怎么经过训练的人,送上去很有可能鸡飞蛋打。 他叹了一口气,掐灭烟头,不管怎么说,这仗必须打,这是一个态度问题,如果对川康独立不闻不问,其它的地方政府将和中央政府离心离德,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莫存锋向窗外看去,天色依然漆黑如墨,他向大明王朝无数的先辈英灵祈祷:帝国经不起太多的动荡了,保佑你们的后人吧,保佑你们创建的伟大事业吧。 德国,柏林。 由于时差的关系,东方处于黑夜,西方则是白天。希特勒草草起床之后,召见了刚刚进入军方决策层的古德里安中将,相信稍稍了解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闪击英雄”,“闪击战”的开创者,闪击波兰是他一战成名,从此名动天下。 就在不久之前,古德里安向希特勒展示了自己训练的坦克部队,当看到那些威武雄壮的钢铁洪流开过自己的面前,希特勒兴奋地说:“这就是我想要的!”随之,他任命这位装甲战天才为装甲兵总监。 本来古德里安在这之后平步青云,虽然在二战中因为脾气耿直最终失去了希特勒的信任,但他凭借自己完善的闪击战理论和璀璨耀眼的战绩成功跻身世界名将之列,整个二战是他发挥的最佳舞台。 如果仅看相貌,令人惋惜的是,古德里安其貌不扬,而且和那些身材高大的日耳曼汉子不同,他还有点五短身材的意思,总而言之,就是外表形象实在有点对不起观众。不过,希特勒现在对这个军方的后起之秀很是欣赏,他一开口就问:“亲爱的海茵茨,我们遥远的东方朋友内部又发生变故了,你怎么看?” “阁下是不是想推迟派遣远征军去远东的计划?”古德里安问,就在前几天,希特勒找他谈过话,明确说了要任命他为远征军统帅,到遥远的东方征战。 古德里安不想去,他认为自己才刚刚开始装甲集群的组建工作,万事开头难,还没有理出一个完整的头绪,去东方明显会耽误自己最热爱的工作,甚至他还担心丢掉工作岗位。希特勒则说,由于《凡尔赛和约》的限制,德国陆军始终不能大手大脚地扩充,而以志愿军形势出征蒙古高原正是为了德国的未来,只有重建一支精锐之师,才能在欧洲掌握更大的话语权,洗刷曾经的屈辱。 渐渐的,古德里安被说服了,他本就是一个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更何况去远东征战还可以积累丰富的作战经验,顺便实验他早就在心中酝酿的装甲集群作战,利用一场真正的战争磨砺军队,实验理论,没有比这更合适不过的了。再说了,国家利益毕竟被放在第一位,他个人的荣辱得失并不会被看得多重,古德里安是一个正直勇敢的军人,最终他接受了远东军统帅的任命,甚至有点期待到东方打一场战争。 “不,不用推迟,我觉得还可以提前。”希特勒笑着说,“我们的朋友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不觉得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好得多吗?” 古德里安道:“明国的确能打赢对日本的战争,但他们也会因此损耗过多的国力,再加上目前他们的皇帝失踪、新皇即位根基不稳,内阁政府又离心离德据川康自立,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外力,很难说明国会不会就此分崩离析……” 希特勒心中有许多不能说的秘密,就比如说和明国那位失踪的皇帝在中南海食堂的谈话,隐晦地提及明德结盟,以明德在欧战中齐心协作的战斗情谊,想再次携手并不是不可能。如果明国能尽快从内战和战争的泥沼中走出来,对于德国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明德相距万里之遥,并没有利害关系。 德国第一批志愿军,共计十万人,最终踏上了运兵船,将通过地中海,穿过苏伊士运河到达红海,最后从红海进入印度洋,最终穿过马六甲海峡,在大明帝国新获得的海外领地苏门答腊岛索图兰港登陆。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一章 沙场砺兵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让我们将镜头重新转回明日战争,已经说了太多不太紧要的话了,还是言归正传吧。 东南战线,在杭州失手之后,战局可以说是一发不可收拾,白崇禧在南京重建指挥系统,并对自己指挥过程中所犯的失误,不论是重大的还是细微的,都进行了反省。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年纪轻轻遽然上位,指挥经验不足,虽然自认为运筹帷幄,但没有决胜千里,哪怕杭州失守的因素十分复杂,但他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最让他懊悔的是,由于固若金汤的杭州防线仅仅五天就被日军攻破,明军完全没有准备,导致囤积在城中的巨量军事物资落入敌手,相当于资敌。明军本就是物资不足,粮食问题更困扰了上上下下,杭州丢失虽然令人可惜,但大量物资没有及时转运出来才是最致命的。 这部分军事物资可以保证日军在拿下杭州后不用焦急地等待后方补给,能快速冲出浙江展开兵力部署――只有宇垣一成不是蠢货,他一定会这么做。 宇垣一成当然不是蠢货,在攻克杭州后,利用城中囤积的物资,日军获得了急需的补给,迅速又攻克了没有多少兵力守卫的嘉兴,分兵逼近无锡和上海。白崇禧摸不透宇垣一成的重点在哪里,按理说,上海是大明除北京之外的唯一直辖市,也是新明国改革以来俗称的“经济首都”,战略意义十分重大,如果攻克上海,日军攻打无锡也会顺利许多,况且还有联合舰队襄助。 不过,上海守军足有四个主力集团军,是明帝国机械化程度非常高的部队,日军想打下魔都,困难不小。 事实上,宇垣一成没想着这么快就攻打上海,东南战线的日军都是从国内征募的新兵,军事训练不足,本来不仅是他,就连日本军令部都担心能不能在东南战线取得突破。显然,东南战线的战局发展很让宇垣一成和军令部长脸,而明军本来的战斗力要说软弱也说不过去,白崇禧这个继姜玉贞之后的东南战线总司令也非常有手段,狡猾地使用合围战术将刚刚占领台州的日军打回了宁波,使其不得不龟缩在几乎没有补给的宁波一隅。 可惜,天不佑明国,一连串变故使明军很快丢掉了浙江全境,不得不令人唏嘘,实在是造化弄人,战场之外的政治局势每一个变化,都有可能影响战局。经过了这么久的征战,东南战线日本新兵基本都在残酷的战场上完成了蜕变,成了真正的军人。 沙场砺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如今明军在东南战线主事的两个人――因为川康突生变故,滇黔桂摇摆不定,何泰安不得不从南京赶到武汉,以湘鄂之兵威压三省,保证西南边境的稳定。白崇禧从杭州撤到南京,千钧重担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头,心里压力特别大,他每日每夜都在指挥部里研究军情,有时候拿着放大镜趴在军事地图上一趴就是一天,看得身边的参谋人员都心疼了:司令完全是不要命的节奏啊! 面对部下的担心,这位刚刚晋衔中将没多久的年轻将军只是淡淡一笑,说:“王命所托,岂敢轻废?” 战斗最终在无锡打响,日军没有攻打上海,只是将其团团围困,再加上联合舰队的压力,上海守军插翅难飞,宇垣一成决定将上海围到人吃人的地步,反正是不想和守军硬碰。而日军想打无锡,必须先攻克苏州,在大明帝国的行政区划中,苏州属于“经济专区”序列,行政级别比省辖市低半级,比市辖县高半级,夹在省辖市和市辖县之间,相当于前世中国的县级市。 由于苏州地势简单,日军攻打起来不怎么费力,同样的,守军守起来就困难了。 八月二十一日,由于伤亡惨重,又没有及时得到补给,苏州守军撤出城区,退守无锡外围防线。日军趁势占领苏州,并用最快地速度推进到无锡外围防线,在攻势受挫后,才退下来慢慢休整。 至此,东南战线陷入了新一轮的战火。 镜头切换,华北战线同样不容乐观,刘诚志在西山战略指挥中心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张家口失守,北京城的侧翼等于暴露在日寇的铁蹄之下,危险之至。而在目前的情况下,想夺回张家口难于登天,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明军萎靡不振,他非常清楚,事实上,当他得知汪兆铭在川康发动政变,并囚禁了一批反对者之后,第一反应是目瞪口呆,第二反应则是异常气愤。 他真想跑到成都指着汪兆铭的鼻子破口大骂,质问这个狗东西:“你还是汉人吗?还是中国人吗?难道你认为大明还不够乱吗?非得让整个华夏大地都沦陷在日寇的铁蹄下才甘心吗?” 愤怒之后,是心力交瘁。 张自忠和王庚都来找过他,劝慰他振作起来,情况还没有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然后张自忠拿出一份嘉奖令,上面对刘诚志的功勋做了充分的肯定,并由帝国皇帝朱清清亲笔签名,为其晋衔陆军上将。 刘诚志拿着那份嘉奖令哭笑不得,对张自忠道:“我上任卫国战争最高指挥官以来,连战连败,丢城失地,陛下不治我的罪已是网开一面,又有何德何能获此殊荣?恳请张总劝陛下收回成命。” 张自忠拉着他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钟台啊,你还不明白帝国目前的困境吗?实话告诉你,帝国已经走到了最危险的境地,再不激励人心,等人心一散,这朱明的天下还能保住吗?陛下是在振奋人心,明室社稷五百年,成祖皇帝之后,宗室谨记祖训,始终牢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首都保卫战即将打响,天和皇帝不知所踪,陛下年纪尚幼,又是一介女流,没办法的,只能以此施加恩德了。” 刘诚志默然,终于接下了嘉奖令,自国防部长张自忠和总参谋长王庚之后,他成为特殊的第三位陆军上将。 “川康之事你毋须担心,陛下已经紧急传令给新疆建设兵团,让其抽调精锐从后路定川!” “建设兵团?”刘诚志有种荒谬地感觉。 张自忠又是一阵苦笑,不再多说,但刘诚志从这苦笑中品咂出了诸多味道,不禁也跟着苦笑。 大厦将倾,谁能挽狂澜于既倒? 张自忠乘车从西山回金龙地下总部,一直默默无声,随车的副官不敢说话,就这样他们回到了目的地。 刚刚进入地下总部,宪兵就过来禀报,陛下有急事召见他以及总参谋长。 “总参谋长在哪里?” “已经过去了。” 皇帝房间,朱清清刚刚提笔完成了一幅字,正是南宋大诗人陆游那首传诵千古的《示儿》: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虽然她的字体带着女孩子的娟秀,但那股子悲愤之意却很好地表现出来。张自忠走进房间的时候,王庚已经站在这幅字面前看了许久许久,甚至流出了男儿泪。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大厦将倾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见国防部长来了,也跟着总参谋长一起看着桌上的字,朱清清幽幽地说:“我本来想写嘉靖皇帝的《送毛伯温》,‘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可惜,我没有需要送别的国士啊!” 此话一出,张自忠和王庚均是满面羞惭,前者喘着粗气道:“陛下,你现在已经登基称帝,最高统帅部有你和受庆就差不多了,我想即日返回前线,和钟台、弼臣他们一同杀小鬼子,请陛下恩准!” 王庚也很想这么说,但最高统帅部总得留下一个够份量的人镇守,不能让皇帝成了光杆司令,所以他只好缄默不言。朱清清定定地看着张自忠,良久,方摇头道:“张将军何必亲身犯险?自古为将为帅者从不用自蹈险地,那是莽夫才会做的,国家还需要张将军和王将军这样的擎天一柱支撑,何况我也离不开两位将军。” 张自忠还要再说,朱清清却换了一个话题:“德意志国希特勒总理已经向我发来电报,言明第一批志愿军已经登船,估计现在也到了苏伊士运河附近,很快就将抵达印度洋,最终会在苏门答腊岛新开辟的索图兰港登陆,进行一段时间的休整,然后再穿过南海抵达广州湾,登上西南边境,从两广陆路北上外蒙。” 张自忠一愣,随即道:“走南海倒也不错,日军已经没能力开辟第三条前线了,不论是粮食问题,还是经济问题,日本国力的压力都比大明只大不小。” “那张将军认为,德军会经过蜀地吗?” 张自忠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女皇的意思,略作考虑道:“如果急行军的话,在成都和重庆都可以大量补充补给,德军应该会选择这条路。” “但是,大明已经失去对川康的控制了!” 张自忠默然,王庚叹道:“陛下还请宽心,新疆那边估计已经整军待发,不日就能攻入蜀地。” 青海,西宁。 建设兵团司令莫存锋少将思前想后,最终只是带了十五万人伊犁出发,行军迅速,保证后勤道路的通畅,以最快时间赶到了西宁。在吃了一顿西宁地方政府的接风宴后,他婉拒了给自己安排好的房间,反而跑到城外的军营里商议军事,将大手按在军事地图上的一个点,莫存锋沉声道:“汪逆虽然卖国求荣,但终不得人心,大明王师到处,必能望风披靡!” 说了毫无意义地开场白,他才转入正题:“我们第一步要打的是西康省康区最西部的尺牍宗,放心,康区一向百姓不多,驻军也很稀少,汪逆主力大多集中到了康定和雅安,在各地防守的兵力异常薄弱。” 这话倒不是危言耸听,川康驻军虽然值此国难当头之际依然有三十万,组建帝国政府对这个大后方的重视程度,可惜现在被汪兆铭等人利用,成为了“华夏共和国”的立足之地。自从囚禁林婉芸和软禁胡丽二人后,少了工农联盟和国会的制约,自由党一家独大,汪兆铭又坚决贯彻一党独裁的政策,对不愿附从者赶尽杀绝,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巩固自身的统治地位。 尺牍宗守军正如莫存锋所料,兵不过千,再加上地处康区最西部,汪兆铭的手本来就对控制西康一半的康区鞭长莫及,尺牍宗守军当即反正,向十五万大明王师缴械投降。莫存锋对这种结果早有预料,虽然建设兵团没什么战斗力,装备也很低劣,但毕竟人数在那摆着哪,而且大明将康藏地区纳入统治数百年,人心归附,就凭不到一千的守军想防御偌大的地盘实在是力不从心。 他想了想,问守军将领:“康区大概有多少叛军?” 守军将领唉声叹气道:“最多不超过五万。” “这么少?”莫存锋惊讶,虽然他也认为汪逆不会花大力气驻防康区,因为西康的川区和四川全境才是叛军需要经营巩固的地方,但就这么一点人,实在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估计也不是主力部队。 果然,守军将领证实了他的猜想:“大部队都龟缩到蜀地了,尤其是成都和重庆,都有不下十万人驻守,而西康省会康定则没受到多少重视。说起来,康区完全没有主力部队,全是二流的治安部队编成的。” 莫存锋摸着下巴想了一下,仍然让刚刚反正的尺牍宗守军驻防原地,他留下百来个看守,保证后勤补给不被切断。接下来也没遇到像样的抵抗,色扎宗和丁青宗全部不战而降,莫存锋依照尺牍宗的前例办理,继续率领大军东进,在类乌齐宗打了一场不大不小地战斗,凭借人数优势以轻微地伤亡取得胜利。 一路凯歌,最终在昌都宗碰到一面铜墙铁壁。 这里集中了八千守军,虽然大多是二流的治安部队编组而成,但装备比建设兵团的官兵好得多,士气还算稳定。莫存锋眯着眼睛看军事地图,他明白昌都的重要性,打不下昌都,就别想顺利地走出康区。 正在这时,酝酿了许久的北京保卫战打响,在新明国改革之初,就开始建设现代化工业城市,对于笨重无用的城墙大部分都予以拆除,但中华大陆还有某些超级大城市没有拆除古城墙,这其中就包括北京。北京经过三十余年的发展已经完成了工业化的基本雏形,虽然从外围看,有着古城墙的北京城还像一座典型的古代城池,但内里早就焕然一新,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绝对是一派现代繁华的景象,使人在城内城外恍若隔世。 超过五百万守军汇聚京津防线,正规军数量达到上百万,余者都属于游击队性质的民兵部队,要不就是刚刚从民兵部队完成转型的新编集团军,这么多人相当于整个中华大陆所有抵抗军的一半。不管怎么说,如此强大的力量守卫京津防线,谁都能预感到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寺内寿一连续数天没有睡好觉,连轴转地各处指挥下命令,让各支部队迅速就位。 望着京津地区的军用沙盘,寺内寿一忽然发现自己的眼光太狭窄了一些,又转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前,上面是整个华北的局势分布图。他的目光首先锁定了张家口更北的乌.兰察布盟,然后又看向绥远省会归绥,心里想着要不要先拿下两地,京津防线的保卫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日军能不能取得突破连他都不抱希望,但可以选择从侧面打,慢慢地迂回蚕食…… 此时此刻,日本军令部一直在敦促寺内寿一尽快攻克北京,让支那人丧失抵抗信心,然后就和明国谈判。这里面既有军事因素,更多的却是政治因素,日本首相斋藤实发现,东京已经暗流涌动,那个石原莞尔进入陆军部后就和徐庶一样一言不发,私底下也没查出可疑的人和他往来,但斋藤实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山雨欲来,再加上日本国内的经济困局和粮食困局,是时候赶紧结束战争了。 在开战之前,日本军方曾经秘密地拿出一份“三月灭亡支那”的计划,在明日战争从去年九月打到今年九月的时候,没人再说这个话了。而正如张自忠所说,日本列岛资源贫瘠,在中华大陆作战的军队已经超过两百万,光通过向外国采购粮食根本入不敷出,而且加剧了日本的经济危机,斋藤实知道,再不打下北京,和明帝国谈判停战,日本将不战自溃。 大厦将倾啊,国外一团乱麻,国内暗流汹涌,斋藤实感到手脚根本施展不开,他心里涌起阵阵的寒意……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章 日本定策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斋藤实后悔和明国打这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了,明国资源丰富耗得起,日本耗不起啊! 苦思冥想,斋藤实想起了被刺的前首相犬养毅,又想到他坚决反对在东北扶植满洲政权,不由得心里一动:若是迟迟打不下北京,明军迟早能展开反攻,到时候肯定还得退回经营十余年的东三省,莫不如…… 决心已定,斋藤实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广州湾,码头。 一个个高头大马,穿着笔挺黑色军装的德意志军人有说有笑地踏上了大明帝国的土地,古德里安夹在人群中很不起眼,身边跟着一名贴身参谋。早有迎接的人在等待,是广州地方政府组织的欢迎仪式,广州市长特别谦逊地和古德里安握着手说着客套话,还言明等会儿要给来自遥远西方的德国朋友举办声势浩大的接风筵宴,保证所有人吃到舒心,吃到尽兴。 古德里安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只在广州休整了两天,期间又再度拒绝了广州地方政府的邀请,口风略显生硬,惹得广州市长及其同僚很是不快,随即想到西方人一向不懂得客套,都是直筒子脾气,怨气又散去不少。不过,很多人都在想:泰西诸国皆是弹丸之地,唯有一个罗刹国(俄罗斯)是异数,看来还是罗刹鬼最奸狡,以后可得好好提防。 休整完毕,十万德国志愿军继续他们的行程,按照古德里安规划地最短和最有效率的行军路程,是一路北上,在经过一些大城市时停下来接受补给。在古德里安计划的城市中没有成都,但有重庆,在走到桂林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重庆已经被明帝国的叛军控制他是知晓的,这伙叛军控制两省之地,相当于一个德国的土地总面积还大,还有相当精悍的军队,桂林距离重庆不远,要说有点紧张的氛围并不是说不过去。 这次去重庆,关键是古德里安的坚持,他认为在进入外蒙古之前应该先打一仗试试,本来是没机会的,总不能让明军自己当靶子给德军操练,现在有了叛军就不同了。听说重庆是明帝国后方的重工业城市,扼守渝水咽喉,是一座人口超过七百万、工业产值媲美两京的超级大城市,据说还和两京一样,保留了完整的古城墙。 古德里安很想看看这样的大城市,在他的印象中,东方城市的工业化并不稀奇,但若是有古城墙的衬托,才更具韵味。他对东方人了解不多,对东方文化更是知之甚少,却不能阻止他的好奇心扩散到全身的每个细胞,由于是征战东方,又是走的海路,志愿军不可能携带重装备,顶多携带上百门重炮,坦克那是不可能拉来的,所以行军速度快了许多。 出了广西,进入贵州,一直行进到遵义,距离重庆只有一步之遥,如果不打重庆,还可以打泸州。从地图上看,如果德军打不下重庆,又想北上,必须绕过重庆,往西绕浪费时间,而明国不可能一直无限制提供补给,往东绕则要穿过湖南,湘省目前完全实施了军事戒严,何泰安坐镇武汉,以湖广为根本,为的就是镇住滇黔桂,不让三省再起异心。 不管怎么绕,都是浪费时间,而且都赶到重庆城下了,若是连炮都不放一个响,别说导致明国人不满,连古德里安自己都过意不去:我们这是干什么来了?说的好听一点我们是志愿军,难听一点和雇佣兵一个性质,就是给明国卖命来了,拿人家钱,又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大战临头却畏敌如鼠,从哪方面能交代过去? 不过,也直到这时候,他才搞明白在桂林时感受到的异常气氛,其中当然有川康闹独立,叛军近在眼前的危机感,另一部分则是在犹豫要不要跟随。不过,明国当真是反应够快,迅速派了一员虎将坐镇三省南方,大兵压境,只要三省敢附逆,估计少不得一番腥风血雨。 太乱了!古德里安感叹,明国这个东方的古老帝国真是危机四伏,而且内部矛盾超乎想象,不过这不是他一个外人需要操心的,他目前的任务是攻打重庆。 德军不继续北上,反而要攻打同样有十万大军守卫的军事重镇重庆,大明政府自然是乐见其成。这时候莫存锋的建设兵团刚刚突破昌都宗,又连克贡觉宗、三岩宗、巴安、义敦等守备力量薄弱的地区,兵临理化,这已经属于川边地区的内腹了。 相比较之下,汪伪政府却坐不住了,本来对于明军抽调不出主力部队平叛汪兆铭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后来建设兵团从遥远的伊犁奔赴西康作战,他不禁冷笑,觉得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明军的确没有主力部队可以抽调了,全在前线和日军作战,轻易不能乱动。而对于建设兵团的战斗力,就算不是领兵的将领,汪兆铭依旧不屑一顾,认为就这点人,又是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端上枪的农民,最多能突破防御力量薄弱的康区,想打过川边,进攻西川腹地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四川多山林,三峡天险也不是开玩笑的,岂能被一群农民轻易突破?汪兆铭有这个信心。 但德国佬的横插一杠子令他措手不及,对于外蒙古和唐努乌梁海被苏联派兵侵占,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时他也非常气愤,但随之平静下来,国难当头,大明能咸鱼翻身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各人顾各人,还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之后朱清严和希特勒秘密敲定了德国派遣志愿军帮助明国收复蒙古的计划,又私底下达成了明日结盟的口头协议,最终也只和张自忠、王庚两人吐露过自己的计划,再没有向外透漏口风。 汪兆铭本来也是不知道的,但在德国志愿军乘船出发的那一天,欧陆诸国的媒体报纸都大肆报道了这个消息,宣称明德关系将有重大变化,很有可能在私底下达成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猜得真准),这令欧洲国家,尤其是英法这样的老牌强国忧心忡忡。《皇家日报》随之也发行了这个版面的报纸,汪兆铭这才得知德国志愿军是大明雇佣来收复领土的,他在心里冷笑:实在是太天真了,这时候就应该忍气吞声,坚决不再和苏联起冲突,避免腹背受敌,当今天子就是年轻气盛啊! 德军本该迅速北上,完成雇主交给他们的任务,却突然在中途与“共和国政府”死磕,汪兆铭既愤怒又恐惧,对于德国陆军天下第一的传闻他是知道的,一战并没有过去多久,时间还未冲淡一切。无可奈何之下,他不得不再度求助自家的小鬼子干爹,没办法了,在他眼里,重庆能守住的希望非常小,重庆一丢,成都等于受到建设兵团和德国志愿军的双重夹击,危险之至。 日本方面没有回信,但做出的反应很迅速。 九月九日重阳节,明日战争已经打了整整一年有余,本来一直在战场上寻求突破的日本当局忽然做出了一个政治信号特别明显的举动:扶植东北的满蒙民族建国。 在崇祯时代,后金被兴国公钟成消灭以后,朱由检曾将辽东作为他的整个封地为褒奖,钟成婉言谢绝,不过向皇帝提出了在辽东开启移民充实边塞的重要性,只要边境上站满了汉人,以后就是有敌国想将这片土地从大明版图上分离出去也不可能了。崇祯同意了兴国公在辽东亲自开展移民计划的请求,其实当时崇祯对钟成的巨大威望已经有了猜忌之心,但擅杀功臣必定令朝野上下寒心,而他又和钟成有亦师亦友的感情,不想轻易举起屠刀,尽管钟成是最佳的首辅人选,他依然还是愿意把这个人赶到蛮荒之地,算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功高震主,钟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直到崇祯驾崩那一天,他都没有离开辽东半步,直到新皇重召他入朝,并任命为内阁首辅,共担朝纲。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满蒙一家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钟成在朝中担任了一段时期的首辅后,即辞官归隐,乞骸骨还乡,他当然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不过他是江苏人,最终回到了南京。也正是在南京,钟成度过了人生最后的“十年”,他在皇帝和地方官府的支持下,主持修建纵横千里的长江防线,并嘱托后世适时翻新加固,并言明到了一定时期自有用处。 长江防线完成后的次年,钟成以七十二岁高龄“去世”,皇帝亲临哀悼,举国缟素,五日大丧,出殡之日,百姓沿十里长街相送,哭声震天,前所未有。 长江防线到底有没有用?这一点一直困扰明朝君臣两百多年,但依然按照兴国公的嘱托一代代翻新加固,到了新明国改革,天佑皇帝提出的一条中就有“继续加固长江防线”。时至今日,长江北岸密密麻麻的全是炮台炮塔,还有碉堡,壕沟纵横交错,铁丝网拉了一层又一层,江中还有诸多人造的防御工事,可谓将千里长江经营成了铁桶一片,全部属于军事驻防区。 不过,还是有人怀疑兴国公为何要修建长江防线,这次明日战争爆发,东南战线一波三折,最终日军控制浙江全境,进逼江苏,所有人才恍然大悟。是啊,兴国公说长江防线日后自有用处,现在不就是快用上了吗?看这样子小鬼子不日就将打到南京城下,南京若是失守,江南半壁必然沦陷,为了防止日军渡江,长江防线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第一选择,日军面对这样的铁刺猬只有无从下嘴的感觉,想打开突破口难如登天。 一想通这层,所有人都不禁赞叹兴国公真乃神人也,料事如神,连两百年后的事都能料到,绝对是星宿下凡! 再说回日本扶植满蒙民族在东北建国的事,当初移民充塞的计划是钟成提出的,也是钟成亲自监督实施的,在对待辽东几十万女真人的态度上,他采取的政策是一律宽待,并让他们自行选择迁往内地还是留在辽东,结果大部分留了下来,到了二十世纪,东北的满足人口达到大量增长,已有两百余万。而在东北的蒙古族,是后来从漠北蒙古和漠南蒙古迁徙过来的,本来数量稀少,待到二十世纪,也有将近四十万的可观数量。 虽然东北的汉人更多,满蒙人口顶不上汉人的一个零头,但天皇裕仁和日本内阁还是听取了斋藤实的意见,决定给支那人致命一击,北京打不下来没关系,是时候从这个老好人一般的邻居身上狠狠剜下一块肥肉了。 在日本首相斋藤实的主持和谋划下,也有独立建国野心的满蒙民族虽然觉得在东北建国站不住脚,要建国也要以内外蒙古为立足的根本,毕竟那里的汉人比较少一些,容易控制。不过,目前外蒙古在红色帝国的控制之下,日本还不敢招惹,至于内蒙古地区,也就是明国的塞北四省,斋藤实觉得如果连北京都打不下来,就算占领塞北四省也不长久,还不如用经营数年的东三省搏一把,说不定就能中个大彩呢? 也正是在汉人的传统节日,九月九日重阳节那一天,东三省一批“德高望重”的满蒙贵族站出来,宣布脱离日本的控制独立建国,国号“满洲帝国”,并推举一名具有爱新觉罗.皇太极血统的后代青年爱新觉罗.溥仪登基称帝,改元“康德”,是为康德元年。 伪满洲国对外宣称将实施民族共和政策,并加紧和日本的合作,日本政府在本国的土地上有诸多特权,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而满蒙民族此举不仅彻底激怒了大明政府,也激怒了东北本地的上亿汉人,无数游击队在一夜之间冒了出来,都声称将立刻起义讨伐鬻土卖国的分裂分子! 这些游击队当然得交由在本国“友好驻防”的日本军队剿灭,当然,也有一些不愿附从伪满洲国政府的满蒙民众闭门不出,一部分人还悲愤交加,泪流满面,他们知道满人和蒙古人亲手撕毁了遮羞布,毅然决然站在汉人的对立面,汉满蒙三族几百年的情谊旦夕破裂。 北京,金龙地下总部。 啪!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拍桌子了,虽然小手拍得生疼,朱清清的愤怒依然没有得到遏制。 汪伪政府宣布川康独立,建立“华夏共和国”,她都没有怎么生气,因为她知道这还不是最糟的,汪兆铭再不是东西,也是中国人,就算卖国求荣也改变不了他中国人的身份,“华夏共和国”也可以说是中国人建立的国家,她在内心里还是能接受的。但是,当“满洲帝国”建立的消息就像关外飓风一般从东北传来,她彻底愤怒了,你们满族人当年祸害辽东可不轻啊,是崇祯皇帝仁慈才没有杀光你们,还保留了你们在辽东的家,允许你们世代居住,你们这群虎狼不仅不懂得感恩,还落井下石,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你们赶尽杀绝!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发过火后,朱清清冷静下来,对坐在一边默默无语地张自忠和王庚道:“大明已无任何退路,后退即是深渊,一脚踏空就是万劫不复,等待大明的只有四分五裂!” 两人沉重地缓缓点头,王庚道:“目下北京能否守住是关键中的关键,陛下万勿被东三省之事气坏凤体。” 朱清清跌坐在椅子里,喃喃道:“满蒙一家,我看是狼狈为奸!大明几百年来真是养了两条喂不熟的白眼狼,该杀!该杀!全都杀光,一个不留!” “陛下还是要以凤体为重,守住了北京,一切都将时来运转。”张自忠只能这样宽慰女皇,同样的,也是宽慰自己,毕竟所有人都得有一个短期的奋斗目标,才不至于让精神世界空虚一片,那样的情况下是最脆弱的。 “北京,北京……”咀嚼着这两个字,朱清清叹了一口气,没错,北京才是关键,守不住北京,一切都是空谈,大明也将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满洲国宣布建国后,极力鼓吹满蒙汉一家,但政府内部的主要工作人员却是满族人或蒙古人,汉人少之又少。在北京保卫战刚刚打响之际,敌后游击队的频繁活动达到了一个小高.潮,数支民兵部队联合起来,由于日军主力调往关内,东北地区虽然仍有十万日军和伪军的混合部队,却显得异常空虚,民兵联合部队一举光复了满洲里、呼伦贝尔等地,并在解放区建立了行政统治。 北京方面很快得知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顾忌,张自忠道:“民兵部队只是民间武装,虽然我们承认了民间武装的合法性,但他们没有资格在光复区建立行政统治,这也和我们的政治制度相冲突,极容易造成军阀割据地方,影响非常恶劣。” 朱清清不置可否,把玩着一个玉如意心不在焉地问道:“那么张将军的意思是……” 哪想到张自忠话锋一转:“虽然东北光复区的游击队武装力量让我怀疑他们的忠诚度,但值此非常时期,必须行非常之事,陛下,我们现在要集合全国之力,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打赢这一场国战!” 朱清清这才重视起来,而饶国华这个陆军总参谋长也在这个时候赶回来,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张老总和王老总都商量过了,我也没有意见,大明输不起这场战争,所以只能承认东北光复区的行政统治合法性。” 这下反倒是朱清清迟疑了,毕竟这不是小事,有两点可以预见,一是动摇帝国政府的统治地位,二是威胁现存的政治制度,处理决定必须慎之又慎。 王庚也道:“首先要发布一份《告华夏儿女书》,重申帝国政府的立场,即坚决将抗日战争进行到底,先帝曾经做过,现在陛下还要再做一次。等到之后,我和荩忱、弼臣以及留在北京的国会代表起草一份宣言,针对民选政府的宣言,正式对东北游击队的合法性予以二次承认,并承认光复区行政机构的合法性,激发前线部队的士气斗志,以及全国军民的抗战热情!” 朱清清迟疑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章 外科手术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地下之城,南基市政府大楼, 没有居民定居,市政府也没有官员处理公务,自然只能是可怜的摆设。朱清严等二十多人已经在南基市待了好几个月,虽然钟成好吃好喝地招待着,难免感到无聊,好在钟成善解人意,拿出了自制的扑克牌和麻将,让那些精力旺盛的中南海保镖玩得不亦乐乎,反正地下也没什么危险,他们再绷紧神经也没用了。 朱清严没有阻止,就连他自己也着实无聊,这天他和钟成分坐两端,以围棋对弈,杀得难解难分,钟文贞、碧雅茶、炎龙三人站在皇帝身后观战。三局三平,这让三个观棋不语的真君子心里嘀咕:原来都是臭棋篓子。 “兴国公,地面上有什么新闻吗?”朱清严落下一颗白子,随口问了一句。 钟成拈起一颗黑子,却迟迟不出手,闻言笑道:“新闻确实不少,不知道皇上想听哪一个?” “当然是明日战争。” “明日战争嘛……”钟成沉吟不语,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明军屡战屡败,目前东南战线日军正在进军无锡和上海,估计不日就能打到南京城下;华北战线更是危若累卵,北京保卫战已经打响了,由于京津防线固若金汤,日军不得不采用‘外科手术’一般的打击。” “何谓‘外科手术’?”朱清严好奇地追问。 “就是将京津防线周围部署的防卫力量全部拔除,利用海空配合彻底掌握制海权和制空权,使京津守军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目前来说,关内连接京畿重地的城市,包括承德、秦皇岛、唐山、赤峰、张家口都沦陷了,如果日军还嫌不保险,就会攻打归绥。” 朱清严想了想,忽然道:“今天几号了?” “一九三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也就是天和三年……嗯,不好意思,大明有了新皇,新皇年号是永安,现在是永安元年九月二十一日。” 朱清严沉默了一下,问:“还有呢?” 钟成叹道:“接下来的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兴国公不妨有话直说。” 钟成看了看钟文贞,忽然起身道:“陛下跟我来,还有文贞,你也跟着吧。” 朱清严不假思索,带着钟文贞跟上转身就走的钟成,三人出了市政府大楼,走进了一家有模有样的咖啡馆。 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钟成才说:“有三件事需要你们了解,第一件事,明内阁和帝国政府闹内讧。” 朱清严一惊,随即又想到当初讨论迁都时内阁方面的态度,难道自己那个傻妹妹登基后和内阁闹得不愉快,导致内阁反弹了?钟文贞也是一惊,紧张地问道:“太爷爷,怎么回事?” “只能说大明命中有此一劫。”钟成叹息,将大致情况介绍一遍,“川康独立的后果就是内阁政府和帝国政府正式决裂,汪兆铭更是囚禁了林婉芸这样的温和派,又控制了国会,自由党一家独大。而且,成都平原和四川盆地都是产粮的大后方,明军本就是粮食紧缺,新疆建设兵团生产的粮食也要经过成都和重庆才能快速供给前线,后方不稳,导致前线部队士气低落,丢掉了浙江,又丢掉了张家口,形势急剧恶化。” “汪、精、卫!”朱清严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前世臭名昭著的名字,“国贼!国贼当诛!没想到前世你向小鬼子邀宠献媚,这一世也没有改变!操你妈的!” 钟成道:“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前线部队抽调不出主力部队回防,也不能迅速平叛,帝国政府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从建设兵团抽调大军入川作战,而德国志愿军在广州登陆后,一路北上,在重庆府城下停了下来,领队的是坦克之父古德里安,他决定先在重庆练练兵。” 大明帝国的行政区划有点复杂,从甲午海战之后开始改革,大部分府改制为市,但仍有些地方延续了府的行政划分,不过府和市没有区别,无非是叫法不同。省一级行政首长称为巡抚,军事首长称为总兵,如今实行军政分开,但延续了笔杆子指挥枪杆子的传统,巡抚改称省长,总兵改称军区司令,而市一级行政首长称为市长,府一级行政首长称为知府,和市长权力相同。 像重庆府这样还保持府级行政编制的城市已经不多了,尤其是重庆由于重工业城市的原因地位一直水涨船高,撤府划市,还得是副省级城市的呼声一直很高,帝国政府也曾有过考虑。“华夏共和国”建立后,汪伪政府当即宣布成都为“共和国”的临时首都,重庆为陪都,而且调派十万大军驻守重庆,扼守渝水和长江中下游,将这座重工业城市看得极为重要。 “古德里安?”朱清严听到这位二战名将愣了一下,“从欧洲到远东作战肯定带不了重型主战装备,古德里安最擅长的装甲集群作战是没指望了,德军能发挥多强的战斗力?”敢情他以为古德里安只会打坦克战…… 钟成笑了一下,没有作答,说起第二个问题,是关于日本政府扶植伪满洲国的:“满洲国建立以后,东北游击队异常活跃,从侧面减轻了京津守军的压力,而且游击队还光复了诸多市县,在满洲里一带建立了行政统治。”他眨了眨眼,故意停顿片刻,然后继续说,“第三件事就和游击队有关,皇上不妨猜猜?” 朱清严的心情平静了不少,伪满洲国的事情他没有多放在心上,或许是前世的历史原因,他早就知道了,也就不会被轻易激怒。钟文贞则是更加震惊,同时担忧不已:“太爷爷,东北会不会真的独立出去?” 钟成哈哈大笑,朱清严也随之哈哈大笑,前世的东三省,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时候汉人不多,所以建立满洲国,让满族人自己当家做主还说得过去,毕竟那在以前就是大清王朝的龙兴之地。这一世则是完全不同,东北汉人超过一亿两千万,满蒙民众连个零头都比不上,建立统治更是可笑至极,只能说是唱独角戏罢了。 不过,朱清严知道,前世到了二十一世纪,东北人口也超不过一亿,这一世在这个生产力还没有完全爆发的年代,东三省就有了那么多人口,土地承载能力绝对是超负荷的。日本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帮明帝国管理了十余年,也头疼了十余年,以后收复东北后,必然要组织移民,而且是将东北的人口往内地迁居,或者开疆拓土,收复外满洲,将大量的东北汉人赶往黑龙江以北,不但能减轻东北的人口压力,还能充实边塞人口。 “兴国公,你刚才说第三件事和游击队有关?” “是的,皇上你应该知道,游击队解放一些被日寇占据的地区没关系,但在光复区实施行政统治,和大明目前的政治制度――或者说,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权都不会容忍这种情况出现,因为很容易造成军阀割据。不过,新皇――哦,就是皇上的好妹妹发布文件,昭告天下,不仅完全承认了游击队的合法性,也承认了游击队在光复区行政统治的合法性,并发表了《告华夏儿女书》,呵呵,皇上当初也这么干过吧?” 钟文贞今天感到的震惊已经到了麻木的程度,朱清严也是赞叹一声:“清清好气魄,不愧是朱明子孙!” 至于《告华夏儿女书》,相当于一篇抗战檄文,在明日战争爆发之初,内阁就拟了上百万份分发全国各地,朱清严还拿着召开新闻发布会,照本宣科地读了一遍。 “《告华夏儿女书》并不重要,那样的通告发一遍就完了,再发一遍也没多大作用,重要的是《权利宣言》,这才是我佩服新皇的地方……”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章 梦之轮回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崇祯十七年,闯王李自成率领大顺军队一路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各府县望风而降者不计其数,最终顺军以惊人的速度打进京畿。京城上空烟火弥漫,细雨中夹杂着雪花,在烟雾迷蒙中洒向全城,给王朝的末路蒙上了一层凄凉的色彩。 “时黄沙障天,忽而凄风苦雨,良久,冰雹雷电交至,人情愈加惶惑。”凄风苦雨,冰雹雷电,与炮火硝烟交织在一起,把紫禁城末日的凄凉,渲染得淋漓尽致。 在宫殿内徘徊的朱由检,得到太监报告,内城已经陷落,问道:大营兵在哪里?李国桢在哪里? 得到的回答是:京营总督李国桢早已自顾逃命,大营兵也已涣散逃亡。 他们劝皇帝“急走”,事已至此,只有逃命了,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皇帝选择的不是“急走”,而是以身殉国。煤山自缢,身边陪伴的只有太监王承恩一人,大明王朝三百年国祚,最后也只有一个皇帝,一个太监殉葬而已,想想宋元崖山海战,尚有十万军民投海殉国,中华民族从那一刻起,彻底滑落深渊! 人们发现崇祯帝尸体时,见其披发掩面,身穿蓝衣,左足赤露,右着朱靴,衣前书写一段文字:“朕自登极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朱清清就站在北京城中,处处大火,到处是顺军在奸淫掳掠,她能看到这个闯贼的狰狞面目,可他们看不到她。不,不对,这不是真实的历史,李自成是汉中公,是大明中兴二十四公爵之一,怎么可能是叛贼? 然后她看到了更多,北方半壁江山全部沦陷在入关的满清铁骑之下,力主抗清的南明书生史可法空有报国热情,但不知兵,隆武帝虽有雄心收复大明万里江山,却奈何时运不济,还有郑成功、张煌言、文安之、李定国等坚持抗清的义士,抛弃成见聚集到明廷旗下,清廷一时间竟无可奈何,没想到这些人又因为派系斗争闹了数次内讧,最终郑成功远渡台湾,李定国奋战云贵,南明最后一位永历皇帝却弃国逃入缅甸…… 亡了,大明江山,汉家衣冠,终究还是亡了! 朱清清从梦魇中终于挣扎脱身,从床上坐起来,一抹额头,全是汗水,全身也黏糊糊的,特别难受。她想起了在最后从梦中回归现实的那一刻,仿佛听到了崇祯皇帝末路之际悲愤地呐喊:“文臣人人可杀!” 这不是真实的历史,只是做的一个离奇古怪荒诞不经的梦,朱清清这样安慰自己。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快七点了,她也不想再睡,便起床洗漱,因为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办,那个怪梦只好先抛之脑后。 最高统帅部会议室,还没有一个人,朱清清走了两圈,估计差不多张自忠和王庚也该起床了,便着人去请。无聊之下,她又想起了那个貌似荒诞不经的梦魇,隐隐约约对某些事留有印象,吩咐保镖取来纸笔,一挥而就: 胡虏腥尘遍九州,忠臣义士怀悲愁。既无博浪子房击,须效中流祖逖舟。故国山河尽变色,旧京宫阙化成丘。复仇雪耻知何日,不斩楼兰誓不休! 缟素临江誓灭胡,雄师十万气吞吴。试看天堑投鞭渡,不信中原不姓朱!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由于朱清清是女人,字体很娟秀,第一首诗和第二首诗在字里行间没有杀气凛然。张自忠和王庚前脚后脚地走进会议室,三首诗刚刚写完。 两人看了就是一愣,第三首诗是后蜀花蕊夫人的诗作,两人都知道,这和当年宋太祖灭蜀有关,蜀主孟昶不战而降,后蜀灭亡,花蕊夫人作为孟昶的贵妃,当时蜀军开城投降,她在深宫还一无所知。后来,见到宋太祖赵匡胤,老赵闻听她美貌如花,才思敏捷,便令其落墨,她当即赋以此诗作答。 川人嗜辣,连诗也辣得呛人,张自忠估计是女皇想起了汪兆铭这个国贼,所以才会写下这首诗。倒是前两首诗,张王二人都没有听过,也没有在任何书本上读过,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满清铁骑始终没有突破山海关,郑成功和郑经父子自然不会写下这样的诗作,而由于满清没有入主中原,就没有了南明,各种藩王满天飞的局面得到了遏制,明朝始终遵守“异姓者不得封王”的祖制,本该在另一个世界领导沿海军民抗清,并收复台湾的郑成功民族英雄的辉煌光环去掉了不少,仅仅在崇祯时代奉朝廷旨意驱逐盘踞台岛的荷兰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台湾,被封为延平公,位列大明中兴二十四公爵之一,其子郑经破例袭爵一代。 第一首诗是郑经著名的《悲中原未复》,当时郑家军拥戴的朱明政权已经退守台湾,光复大陆已经是奢望了,而且朝不保夕。第二首诗则是郑成功和张煌言拥兵二十万攻打南京时写的,可惜由于各种原因没有收复神京,也就失去了光复神州的机会,最终神州陆沉,生灵罹难,汉民族在三百年之后才重新掌握华夏国器。 “这两首诗是陛下所作吧?果然慷慨激昂,使人顿闻金骨铮铮之音!”王庚赞叹。 从表面上看的确如此,郑家父子的诗作套在这里,都可以看做要和日寇斗争到底,绝不妥协。 朱清清没有否认,更没有承认,淡淡一笑,岔开了话题:“《权利宣言》起草完毕没有?” “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发布,若是有缺失或不当的地方,以后可以慢慢修改。” 朱清清点点头,没有再说。 十月一日,北京保卫战打响还不到半个月,朱清清走出金龙地下总部,出现在公共视野的面前,由于日军打到北京的关系,许多国家的驻华大使都纷纷逃离了这座城市,连带着许多记者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最终,自愿留在京畿这片战火之地拼命收集资料的记者少得可怜,大多是美国、法国和英国的记者,其中就包括一直住在金龙地下总部的法国美女记者克拉拉,而北京本地的大明记者则没剩下几个。 大明官方宣布举行记者招待会,地点就在国会大楼的新闻发布中心,为了皇帝的安全,整座国会大楼周围部署重兵防止意外情况发生,还部署了两个旅的地面防空部队。虽然日本空军没有可能打到北京腹地,毕竟在外围防线就部署了相当可观的地面防空部队,日本空军就算能突破这层限制,除了损失惨重,还必然要浪费时间和触发警报,警卫部队可以从容掩护皇帝撤回地下总部。 新闻发布中心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有时候还会忧虑地看向天空,唯有克拉拉始终镇静地坐在那里,不和任何人搭话。朱清清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这位即位没有多久的大明女皇身着藏青色军服,马刺走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地脆响,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整齐地披散在肩头,带着一股子英姿飒爽的劲头。 明皇坐定后,记者们一顿“咔嚓咔嚓”,在朱清清的双肩是军人都会有的肩衔,她的军服不同于陆海空任何一军,颜色和皇家直属独立师的官兵军服等同,肩衔正中是龙凤呈祥的镀金图案,还有六颗金星。按照大明军方的设计,这就是陆海空三军大元帅礼服,全国上下只有两套,只有皇帝有资格穿戴,一套常用,一套备用。 “诸位记者朋友,或许我在你们的眼中还很陌生,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明新皇朱清清,或许在我死后,后人会称我为永安皇帝。”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章 新年来临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九三四年一月一日,元旦节,又是新的一年。天『『籁小说Ww』W.』⒉不过,对于大明君臣和全**民来说,新年的第一天不是喜庆,而是沉重,因为华北日军开始了全力进攻。 从去年十一月开始,由于冬季来临,整个华北一片冰天雪地,日军不得不暂缓进攻,转入就地防御,只是时不时和京津防线外围阵地的明军巡逻队爆一次次小规模冲突,没有动大规模进攻,让北京方面松了一口气。寺内寿一在衡量了实际情况后,不得不承认冬季不适合展开大规模战斗,本来准备从喇叭沟门打开突破口的计划也必须延迟,等到来年开春再说。 当然,为了给来年做准备,寺内寿一下令日军扫清了丰宁县和赤城县的残存守军,进一步逼近怀柔一角。 而在东南战线,冬季到来导致的气温下降虽然明显,但远远达不到天寒地冻的程度,所以在华北战线偃旗歇鼓的时候,东南战线依旧打得热火朝天。华北沉寂,明日军队的粮食消耗迅降低,这让刘诚志和寺内寿一都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再不降低粮食消耗,明军的粮食缺口会在一九三四年二月份爆第一轮危机,四川盆地的收成由于川康独立的事情一闹就不用多指望了,江西和湖广倒是还有一轮收获的粮食,主要是小麦和稻米,由于去年《权利宣言》的布,全**民的抗战热情被逐步激出来,农民的种地热情也开始高涨不少。 只要能顺利将产粮大区的收获拿到手,那些一年两熟乃至三熟的稻米产区会在农民的种地热情爆后,迅填补粮食缺口,只要坚持过最困难的初始时期,勒紧裤腰带熬一熬,明军就不用担心饿肚皮了。日军的情况则恶劣得多,日本列岛的贫瘠毋庸置疑,就算全部都种粮食也满足不了前线两百多万官兵的需求,而向国外买粮,在手中无钞票的情况下,只能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赊账,日本政府已经赊了不少,想再赊很困难。 日本举国上下绝对是勒紧裤腰带了,哪怕本身的生活质量急剧下降,物价也在飞涨,民间却听不到多少怨言,老百姓在无怨无悔地支持政府决策,日本的特殊国情和坚韧不拔的民族性格暂时还没有给军政府造成麻烦,但要是这种社会矛盾始终得不到妥善解决,迟早要生出大乱子的。内阁总理大臣斋藤实的白头短短几个月多得数不清,都是经济压力和粮食供给闹的,就在战争开始后,军政府便在全国实施配给制度,尽力维持战争消耗,但斋藤实感觉真的撑不下去了,除非生奇迹。 遗憾的是,奇迹没有生。 东南战线打得桃花朵朵开,无锡和上海先后在明军的主动放弃下被日军兵不血刃地拿下,最后兵临南京城下。白崇禧这次是赖在南京不走了,原本的南方战区司令何泰安中将则继续待在武汉,不干扰东南战线总司令的指挥,他也不放心滇黔桂三省,觉得必须在武汉坐镇才放心,何况小鬼子不一定能打得下城坚墙厚的南京。 实际上,已经两个月了,日军顿兵南京,始终没有攻克大明陪都,甚至难以完全突破南京防线。 宇垣一成多次要求国内提供补给,粮食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装备的折损也能勉强让工兵修复,但弹药则必须由国内供给。这方面得说说苏浙沦陷的时候,明军撤退之前都会疏散群众,并且捣毁兵工厂和带走熟练的技术工人,坚决不给小鬼子在大6本土生产弹药的机会。 倒不是不能生产,宇垣一成在占领区也找到了不少技术工人,也有一些兵工厂在日军的快进攻下,城市沦陷度太快导致守军顾不上捣毁兵工厂,但很多技术工人都不愿意合作,情愿合作的仅仅是一小部分,生产的弹药根本入不敷出。宇垣一成愁,攻打南京是一项艰苦的任务,就算弹药充足的情况下想迅攻克都是奢望,何况在弹药不足的情况强行进攻? 损失惨重就不说了,关键是士气斗志并不是很高,从去年的十一月份开始,打到今年的新年开初,两个月了,东南日军甚至没有扫清南京防线外围阵地的守军。围攻南京的日军有五十多万,南京守军则有正规部队三十多万,民兵部队上百万,本来就不好打,在经过两个月地拉锯战后,宇垣一成不得不承认,想快拿下这座明帝国第二心脏的希望完全破灭了。 就在南京保卫战进行到最惨烈的时候,宇垣一成终于受不了朝鲜半岛的严寒气候,将前线司令部从汉城搬到了浙江杭州,他觉得明国南方的天气适合养老。 一九三三年的最后两个月,不仅仅是华北战线沉寂和东南战线热闹那么简单,“华夏共和国”也陷入了重重危机。这种危机既有内部因素,也有外部因素,我们还是先说内部危机,这导致了内阁政府的第二次分裂。 当然,在“共和国政府”的权力架构中,并没有帝制之下的内阁,汪兆铭亲手导演了川康独立的闹剧,并让内阁政府第一次分裂,囚禁林婉芸、顾维钧、庄从诏等意见相左者,还软禁了国会两院的主要人物。“共和国”建立后,原大明财政部长汪兆铭高票当选国家总统,原大明工业部长孙科当选国家总理,两人狼狈为奸,打压异己,时刻准备着为日本太君献上大片国土。 唯一让二人心焦的是,太君始终打不过北京,不能接收他们手中的资源,急得他们每天抓耳挠腮地坐立不安。 北京方面做出反应后,新疆建设兵团应声而动,十多万装备参差不齐和民兵差不多的建设兵团官兵从青海南下,一举光复了康区,领兵大将莫存锋就这样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打到了西康省会康定城下,最终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两个月的时间,受到天气、装备、士气、地形等诸多方面的影响,新疆兵基本没有什么激情再打了,莫存锋只好选择围城,准备慢慢打。 另一方面,德军在重庆城下也没有重大突破,由于重庆府还保留了古城墙,德军携带的火炮又不多,古德里安没有选择攻城,而是扫荡外围的村庄和乡镇,渝水和长江中下游在部分心向大明的渔民支持下,德军也可以畅通无阻。同样受到了严寒天气的影响,德军在去年的两个月里一直在城墙外围进行小规模地频繁活动,但坚决不和叛军生大规模冲突。 “共和国”两条战线都没有危险警报,汪伪政府就放松了不少,汪兆铭和孙科对待政敌的手段更加残酷,最终许多人看不下去,再加上一开始也是贪生怕死才被迫宣布和汪孙站在一起的,私下里就开始暗暗联络外面的明方人员,随时准备反正。汪兆铭不是傻子,很快察觉了这些人的小动作,他心里那个气啊,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到底大明和日本谁王谁寇还没有定论,但他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有回头路的,所以他必须痛下辣手。 结果就是,这些准备反正的人大多数“意外”死亡。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汪兆铭这么做让其他人更加心寒,最终自由党内部分成两派,表面上一片亲热,暗地里则是大加提防,绝对的貌合神离。 同样是日本军政府操纵的两个傀儡政权,汪兆铭的日子不好过,溥仪的日子更不好过。 虽然贵为满洲帝国的大皇帝,但溥仪也知道自己没有丝毫权力,只是一个可悲的傀儡而已。他本身不想当这个皇帝,但架不住威逼利诱,在满蒙王公的一致决定下,不得不黄袍加身,登基称帝。 他知道,大明方面肯定会被深深激怒,不论这个皇位怎么来的,不论他是怎么样不想当皇帝,等到明军反攻东北大地,只要被明军捉住,下场肯定凄惨无比。 叹息一声,溥仪走出宫门,抬头迎着温暖的阳光站立,心里却是无语凝噎。 第十一章 春节攻势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华北战线大打出手的时候,正是一九三四年的肇始,日本又是汉文化圈国家,国民也有过春节的习惯,双方军队在前线打仗,后方民众则在过着简化版的春节。天籁小说WwW.⒉所以,日军在元旦节那天主动挑起战端的事件,奏响了一九三四年大国决战的序曲,史称“春节攻势”。 寺内寿一仍然将目光锁定在喇叭沟门,面对固若金汤的京津防线,全面攻打显然并不现实,只有择其一点破之。他调动四个主力联队,不到一万五千人,虽然平时可以看作大动作,但在京津大会战期间,动辄就是上百万大军激烈会战,一万多人实在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为了以防万一,寺内寿一指名道姓让他颇为欣赏的一名6军中将武藤章披挂上阵,武藤章接到命令后,本来在唐山组织大军准备多点突破天津防线的他立即赶往丰宁县,着手部署进攻兵力。武藤章本是师团长,这次让他像个大头兵一样指挥四个联队难免委屈,好在寺内寿一恩威并施,再加上武藤章是正经出身的军人,对于命令只知道服从,绝不会说三道四。 刘诚志为了分担自己肩头的压力,只好将京津防线分成四个大区,自己负责一区,第十八集团军司令卫立煌少将负责一区,第十八集团军参谋长戴安澜少将(由唐山反击战的功劳从大校晋衔少将,但因为情况特殊,职务暂时还是集团军参谋长)负责一区,最后一区本该由国防部长张自忠上将负责,但在《权利宣言》和川康独立、东北建立伪满洲国一连串事件之后,张自忠就很少出现在西山战略指挥中心了,一般就待在金龙地下总部,和女皇帝以及总参谋长处理国务。他知道,张自忠心中的烦恼不比待在前线少,甚至犹有过之,无奈之下,最后一区只好找了一个集团军司令负责。 这名少将司令叫朱培德,字益之,他手下的第四十二集团军是一支精锐之师,以前一直镇守地方,归于北方战区张贵龙中将管辖。这次国难当头,受命进京参加都保卫战,如果放在以往,则是奉诏勤王。 朱培德负责的区域正是武藤章主攻的喇叭沟门方向,怀柔、延庆、昌平三县都属于他的辖区,一开始日军猛攻喇叭沟门他还没有在意,毕竟每时每刻都在生激烈交火,正面战场上坦克部队和炮兵部队你方唱罢我登场,有时候还会展开残酷地白刃战。春节攻势开始后,寺内寿一利用春天来临天气回暖的机会动猛攻,朱培德关注的重点和刘诚志一样,都在正面战场。 然而,等到喇叭沟门的外围阵线日军兵力愈积愈多之后,朱培德就不得不注意了,他在研究了一番军事地图后,心中的天平开始向喇叭沟门倾斜。这一刻,他想起已故的老友蔡锷元帅,按理说新明国改革后军人的地位稳步提高,但在军衔方面,帝国政府一向显得特别“吝啬”,皇帝挂一个三军元帅的虚衔,底下的军人最高只能走到上将这一步,连个大将都给,更别说元帅了。 其实,在改革之初,也曾有过元帅衔设立与否的争议,内阁政府认为应该设立元帅衔,比如皇帝是大元帅衔,作为象征性的全国武装力量最高统帅存在。其下还有国家元帅和兵种元帅的分别,但当时在位的天佑皇帝直接否决了,甚至连大将衔也决议不设,言明和平时期最高军衔是6军上将――当然,给皇帝冠以元帅衔是例外。 蔡锷曾是大明帝国最年轻的6军上将,是一战期间大明军队的最高军事长官,在一战后期,战败只是时间问题,正是他据理力争,加之明军在欧洲战场上的出色表现,导致协约国集团投鼠忌器,没有提出割地要求,仅仅提出了一些关于战争赔款和在华特权的条款。以明帝国的地大物博和丰富资源,在张勋和洪崇烈两位辅的主持下进行经济改革,国家经济恢复神,战争赔款完全不是负担,在华特权的条款也因为国力的提升修修改改,最终迫使英法美全面放弃――除了被日本占领,但始终不肯归还的东三省,明国一战后受的损失并不大。 可惜,满载荣誉的蔡锷英年早逝,早年因为喉疾渡海去日本治疗,虽然治好了,但也留下隐患,一战结束之后不久,也即一九二零年十一月八日因病与世长辞,年仅三十四岁,比原本的历史整整晚了四年。蔡锷逝世后,举国哀悼,天佑皇帝亲自抬棺入梓,诵念悼文,最后经过内阁政府讨论,破例为蔡锷将军追晋元帅。 如果是蔡锷元帅还在,他会怎么做?朱培德想着,又把目光放在了喇叭沟门的方向,虽然京津防线称得上固若金汤,但总有弱有强,不可能每一处都部署重兵;防御一方肯定是被动的,小鬼子是进攻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所以他们可以保持机动性。 “春节攻势?难道就是这样的小打小闹吗?”朱培德不信,除非寺内寿一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四个主力联队,仅仅一万多人,凭借怀柔县的外围阵地,以及数万的民兵部队,哪怕没有主力师压阵,日军也很难取得突破。武藤章不得不谨慎用兵,他知道寺内寿一不是不能给他更多的兵力,但为了避免支那人察觉,太多的兵力最终引的后果就是在怀柔打一场胶着战,日军照样不能突破京津防线的外围地区。 让武藤章担心的是,前头在猛攻,后头还有骚扰,起初他以为是游击队,因为这种骚扰只是小股部队干的,没有成建制的部队对日军后背动突然袭击。直到有一次一支大队向丰宁运输粮食,被早有埋伏的游击队袭击,日军大队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凭借地形和卡车的掩护抵抗,游击队久攻不下,只好请出“大神”――一个团的明军跳出来助阵,还开出了两辆轻坦克,日军大队溃败,指挥官不想投降受辱,切腹自杀。 这次被劫掠了三卡车的粮食,包括一卡车面粉和一卡车蔬菜,以及一卡车罐头。 “肯定是支那的正规军!”武藤章气得吹胡子瞪眼,要说游击队活动最频繁的地区肯定是东北,满洲里一带甚至有游击队扎根民间,建立了连大明官方也予以正式承认的地方政权。但他不明白的是,张家口和承德都在日军控制之中,游击队在这些人占领区内活动不奇怪,因为游击队员本就是老百姓自愿加入的,但正规军是怎么抛到日军背后的,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还没等他好好静下心来思考,消息就接踵而至,他很快搞明白了为什么背后会有明军正规部队的渗透,原来是明国北方战区的司令官张贵龙中将不甘寂寞,再加上京津大会战开始后,帝国政府也顾不得地方上稳定与否了。经过慎重考虑,朱清清认为何泰安在武汉要震慑宵小不能轻动,齐锐在万里之外的迪化鞭长莫及指望不上,德国志愿军虽然在攻打重庆,但他们的目标最终还是外蒙古,想让这帮雇佣兵卷入这场世纪大战明显不可能,希特勒也不会允许古德里安这么做。 算来算去,也只有坐镇长安的张贵龙能活动一下了。 虽然明帝国从中央到地方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到了华北战线和东南战线两条主要战场,但四大战区都保留了相当可观的地方部队,虽然按照战斗力来说,这些只能算预备役,估计和二流部队都有点差距。装备差劲就不说了,训练质量还很糟糕,顶多帮助地方政府维持治安,上阵打仗也是炮灰的命。 当然,北方战区不可能只留下烂兵保卫地方,万一日军不按常理出牌大举来攻呢?张贵龙就在归绥这个日军可能进一步攻打的城市保留了一个新编集团军,在战区驻地长安城同样保留了五个机动性较强的步兵师,不过还没有被正式授予集团军编制。 从背后捅小鬼子一刀,正是北京方面对张贵龙的授意。 第十二章 发动群众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张贵龙早就琢磨和小鬼子干一架了,但碍于自己肩头的责任始终不能如愿,北京的一纸命令恰如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令他不由得喜出望外。天籁小说Ww『W.⒉ 此时此刻,张家口、承德在日军手中,如果从涞源进军起不到出其不意的作用,反而会让小鬼子提前做好防备。要想背后插刀,必须在敌人内部下手,张贵龙不得不承认这个任务很困难,因为只要收复不了张家口和承德其中一座城市,甚至半座城市,想见缝插针就无异于天方夜谭,总得让明军有口子可钻。 思来想去,张贵龙现想用大军强行突破张家口日军或承德日军的封锁,不论是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有同等的困难。最大的困难就是兵力不足和装备差劲,京津大会战集结了明日军队最精锐的部队,估计现在日本国内也没有多少精兵了,而明军在本土作战,虽然不缺人力资源,但精兵还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练成的。 不能硬闯,只能智取。 身边的参谋轮番上阵,一个个奇思妙想从他们口中蹦出来,直到一个叫崔哲元的朝鲜族上校参谋提出了一个最为可靠的方案:动群众。 “子规,说详细一点。”张贵龙来了兴趣。 “简而言之,在我们兵力装备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团结老百姓,争取民间的支持最为重要。大部队肯定不能突破日军的封锁线,但小股部队化整为零倒是有希望,司令也应该知道,随着《权利宣言》的布,东北的敌后战场一夜之间热闹得沸反盈天,游击队甚至有能力占据满洲里建立政权而小鬼子却无可奈何;如果我们要团结察哈尔和河北的人民群众,只要人心向背,我军小股部队就可以游刃有余地活动在承德和张家口一带,虽然不能给京津守军减轻多少压力,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崔哲元侃侃而谈,“更重要的是,不给小鬼子喘息的机会,不要以为打下一座城市就算大功告成了,只要小鬼子不采取怀柔政策,想安抚百姓情绪就不容易,大明五百余年,人心不是那么容易翻船的。” 张贵龙沉吟道:“是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谁能带队?”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其实帝国政府本来不该向东北游击队妥协的,欧战之后,东三省沦陷,帝国政府一直私下里支持游击队袭扰关东军,当初若是派遣基层军官到那些游击队中任职,现在东北的那些土老冒还能不听话?唉,可惜了,错失良机!” “司令,我要求由我带领小股部队进入敌占区!”崔哲元说,语气中带着明显地愤恨。 张贵龙没有说话,崔哲元的语气变成了哀求:“司令,让我去吧,我的妹妹本来在日属朝鲜生活,自从明日战争爆后,小鬼子在朝鲜半岛登6集结兵力,将地方祸害的不轻,我妹妹她……”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 张贵龙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道:“好,我准了,子规,一定要平安回来!” “是!” 武藤章这些日子快被游击队折腾疯了,虽然他一再下令清剿,但收效甚微,起码张家口和宣化的百姓就很不愿意配合,在张家口沦陷后,日军虽然没有屠城,但骄横跋扈,引起了老百姓极大地不满。日甚一日的暴虐统治,让小鬼子的名声更加狼藉,老百姓能躲则躲,愿意参加伪军的人少之又少,而暗地里加入游击队的越来越多,导致日军在前面打仗,后方却风雨飘摇。 这不是仅仅张家口一处,华北战线和东南战线的大多数地方皆是如此,虽然日军一再调整统治政策,但面对家园被入侵所造成的残破景象,老百姓能当日本帝国的“顺民”才怪!要知道,这不是晚清,老百姓脑袋后面没有猪尾巴,民族精神也没有被阉割! 有一次,一个大队的日军终于用一卡车白面馒头勾引出了数百名游击队员,双方恶战一场,游击队被早有准备的日军打得落花流水,小鬼子还开来了坦克,主炮射地炮弹大部分毁灭了路边的花花草草,小部分将被分割成数块的游击队员炸得晕头转向,损失惨重。好在还有一部分游击队员且战且退,终于退出战场,往山区撤去,日军指挥官这次下了狠心,凡是路过的村庄一律不留活人,全部杀光,坚决不给游击队员补给和藏匿的机会――宜将剩勇追穷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支游击队最后的残兵败将最终在彻底逃进山区前被日军大队追上包围,歼灭殆尽。不过,由此带来的一连串恶劣影响也是极其深远的,第一个影响就是日军和当地老百姓的关系恶化到极点,许诺因为家庭生计被迫加入伪军的年轻人顶不住压力逃跑,被抓住后处死,日军还将这些逃兵的尸体钉在木桩上以供观众欣赏。 当然,处死逃兵,还将尸体钉在木桩上风吹日晒,只会让日军的名声臭不可闻。一些到日军中采访的欧美记者就用自己手中不值一美金的钢笔写下一篇篇报道,以强烈谴责地口吻抨击日军的暴虐行径,日本当局现在还不敢得罪欧美,迫于压力不得不向前线部队下令“申饬”,随后向欧美媒体宣布“取得较大成效”。 “小鬼子这是在帮我们哪!”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崔哲元笑呵呵地说。 一名下士道:“经小鬼子这么一折腾,老百姓和我军秘密接触的更多了,估计等到下个月,小鬼子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光是今天就有三十二人来投奔我们。” 另一名下士接口道:“用不了多久小鬼子想在张家口站住脚就很困难了,我们从现在起就算什么都不做,每天来投奔我们的人也有增无减。” 崔哲元和众人笑谈了一会儿,便收起笑容道:“虽然如此,我们却不能掉以轻心,游击队员没有正经的装备,从小鬼子手中缴获的枪械不能完全满足要求,接下来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是!” 眼见着老百姓的心彻底偏向游击队,武藤章无力地承认了事实,索性下令不用顾忌,对游击队采取绝对镇压的血腥政策,凡是怀疑和游击队私通的老百姓一律逮捕,他要抽出精力指挥部队前进,不可能一直让后方牵扯自己的注意力。朱培德在这个期间试图收复丰宁和赤城两县,将战线往前推进,省得小鬼子老盯着喇叭沟门打个不停,短时间明军不可能在这个弹丸之地投入多少兵力,和日军耗在这里也得不偿失。 武藤章不这么想,四个日军联队,一个充作预备队不动,一个在后方镇压游击队保障安全和后勤通畅,剩下两个全部压上,势必撕开喇叭沟门的防线。 两个联队,按照日军的编制,足有八千多人,喇叭沟门屁大点的地方,一下上去那么多人想施展开纯属做梦。明军大神威,凭借防御工事将兵力施展不开的小鬼子揍得爬不起来,好在武藤章很快现了自己的错误,下令分成数个小队,进行车轮战。 刘诚志察觉了日军的异常,他也在奇怪小鬼子为什么就盯着一个破地方不放,在车轮战开始的时候,朱培德向他报告,日军大几率想在喇叭沟门打开突破口。刘诚志赶紧下令死守,还给朱培德去电指示,电报中说要学习友军的方法,动人民群众,掘人民群众的力量。 “人民群众的力量?”朱培德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十三章 命中注定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地下之城,台球俱乐部。天』『籁小说Ww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以及这个地点能打到台球,让我产生了时空错乱的感觉。”朱清严俯身用球杆将白球对准,找了找过去的感觉,控制好力,最终把五号球送进了洞中;他欢呼一声,冲自己的对手挤眉弄眼,换了一个位置,这次他瞄准的是二号球。 钟成微笑着在一旁站立,一只手拿着球杆轻轻挥舞,仿佛在指挥一场音乐会,他看了看左右,只见到钟文贞在皇帝身后,便问道:“你另外的两个跟班呢?” “红男绿女,**,肯定是幽会去了。” 钟成挑挑眉道:“你就不生气?” “那哪能生气?”这次二号球在洞口边停下了,朱清严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退到一旁,掏出手帕擦汗,“我已经有了千惠,虽然我对……嗯,对某些人也有想法,但我受到的教育以及后天所受的影响让我明白:女人多了并不是好事,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一夫一妻制度。” 钟成走到桌边,没有急着打球,而是若有深意地在大明皇帝和自己的重孙女之间来回扫视,嘴角一扬,貌似不经意地说:“皇上,最近过得还舒服吧?” “舒服,当然舒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吃饱了玩,然后再睡,谁不羡慕这样的生活?权当是提前安度晚年,要不是还有重任在肩,我都不想回去了。” 钟成又是一笑,开玩笑道:“皇上,你我都是一个地方的人,有话我也不瞒着你――你喜欢她吗?” 话题转得不动声色,朱清严故意装糊涂,反问道:“谁?”嘴角不自觉地一抽。 “皇上,你这样说就很没意思了。” 朱清严叹气,对钟文贞道:“你先出去,不用跟着我了,这一整天你都是自由的。” 钟文贞眼神一闪,无声地出门。 “你真的认为我可以和文贞结合?” 钟成摇头道:“我也不喜欢自己的后代成为男人的附属品――这个附属品的含义,我想你很清楚。” 朱清严默然片刻,点头道:“我明白,我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妻子,绝不再娶第二个,也不会纳妾。”他忽然苦笑一声,“更何况,大明律也不允许了。” “不能明媒正娶,还不能偷腥吗?” “你把我看的太低了,我还没有那么下作!” 钟成不再逼迫,一杆进洞,换了一个位置,在错身而过地一瞬间,他以几不可闻地声音说:“你不错。” 近乎于唇语,朱清严完全没有听到。 华北战线,天津市蓟县下营镇步行街。 在朱培德的死守之下,武藤章没有率领日军在喇叭沟门取得突破,寺内寿一却抓紧机会在天津防线的前头部位打开了南下的大门。正面战场毫无疑问是北京防线,天津防线的地位相当于陪衬,而明军的炮兵部队和坦克部队基本集中到了正面战场,刘诚志手中专门留下的预备队则在下营镇防线出现缺口时没有及时挽救。 下营镇一战,日军分成三部分,如同三把尖刀,从左中右三个方向泰山压顶一般压了下来,等刘诚志意识到不对,已经太晚了。尽管他反应迅,立即派出手中两支机动力最强的机步师救援,仍旧没有阻止日军的突破,因为机步师没有来得及站稳脚跟,更不可能在敌人地猛攻下掩护工程兵修补防御工事。 为了不让下营镇的战局变得无法收拾,6军总参谋长饶国华中将在获得了最高统帅部的批准后,当即带着一个步兵师赶往下营镇查漏补缺。不是他不想带更多的兵,而是下营镇弹丸之地,先前已经有两个师支援守军,如今在镇中激战的敌我官兵数量达到了惊人的十余万,单是小鬼子就有三个师团的兵力,若不是实在施展不开,日军恐怕还会派遣更多后续部队。 再带一个步兵师,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饶国华明白此次战役的艰辛,走之前他命令所有官兵写好遗书,当某个军官请他也写一份遗书的时候,饶国华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的妻儿高堂自有政府照顾,我也没什么未了的遗憾,这是打仗,大丈夫何必婆婆妈妈?” 由于下营镇只是天津市一个很普通的小镇,饶国华没有办法利用错综复杂的地形阻击敌军,唯有将兵力分散开来,以步行街为中心,和日军打游击战争。本土作战最大的优势无疑是守军熟悉地形,为了堵住这个虽然不大但足够致命的缺口,饶国华亲自上阵,这极大地激励了士气,在和日军的周旋中逐渐占据上风。 阿部规秀少将是进攻下营镇的第一波联队长官,他带着自己的联队被守军坚持不懈地游击战打得窝火,而且守军不拘一格,有时候打一枪就走,根本不看打不打得中,有时候又死守一个地区;就比如下营镇政府大院,日军几次冲了进去,又几次被打了回来,双方在院内院外像上紧了条一样死缠烂打,最终在饶国华亲自来援的情况下日军不得不狼狈撤退。 阿部规秀气疯了,顾不得手下的劝解,带着大部队直奔镇政府大院,饶国华也没走,双方生遭遇战。 明军据大院而守,日军猛攻,阿部规秀几次想上前督战,但两个亲信参谋死死地抱住他的腿,劝说兵凶战危,指挥官乃一军主心骨,万万不能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阿部规秀气疯了,用军靴狠踹两个参谋,将他们的脸踹得扭曲不堪,鼻血横流,依然挣脱不开。 “冲,杀光支那猪!”阿部规秀无奈放弃,改为怒吼。 饶国华就在大院里坐镇,由于来的匆忙,带的人还不到一个排,仅仅几十人承受着外面数百日本兵的猛攻,苦苦支撑,坚守待援。他唯恐士气崩溃,便来回走动,让士兵都能看到他――看到他们的长官就在身后与之并肩作战,省得有逃兵引起守军恐慌。 “参谋长,不行了,弟兄们顶不住了,快撤吧!”一名大尉拉着饶国华的胳膊,就想把老大往后拽。 饶国华一把挣脱,红着眼睛道:“不能走!只要还有一个兄弟在,我们都得守卫这里,等待援兵到来!” 大尉还没说话,一颗炮弹打进来,正好落在大尉和饶国华中间,两人来不及反应,爆炸震天! 被炮弹近距离打中,人的血肉之躯不可能承受得住,两人被炸到两旁,身体焦黑,有的部位甚至飞离了本体,四散而落,如下了一场悲壮的黑雨。 “参谋长!”所有在大院里的守军都惊呆了,随即悲痛欲绝,他们现在还剩下十几个人,日军马上就可以冲进来,饶国华要想逃走虽然困难,也不是百分百会被日军阻击,毕竟外面的小鬼子也不清楚里面有没有明军的大人物,而饶国华比小鬼子更加熟悉地形。 饶国华是下营镇守军的精神支柱,原本历史上他在泗水自杀殉国,这一世他同样殉国了,不过是被小鬼子一简单的炮弹送进了地狱。不管怎么说,6军参谋长的阵亡必定会带动一系列连锁反应,而第一个带动的反正就是――大院里的十几个守军官兵怒吼一声,一边将他们敬爱的指挥官遗体保护好,一边向外突围。 可巧的是,这时候守军的援兵来了。 日军显然没有做好迎战准备,领队的明军指挥官听到大院内哭声震天,没来得及搞清楚怎么回事,他下令将这数百个日本兵包围,一阵激战过后,将其尽数歼灭。 没有打扫战场,因为没有时间。 副官过来报告道:“将军,击毙一个日军将领,看他的肩衔应该是少将。” 明军指挥官没等开口表示高兴,一个幸存的守军从大院里跑出来,悲声道:“赵团长,参谋长牺牲了!” 这是不是历史的轮回?阿部规秀在前世死在了中国的土地上,饶国华出川抗日,结果死在了前线战场上,都是为国而战,道德高低已经并不重要了。 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命中注定。 第十四章 将军千古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饶国华壮烈殉国,下营镇守军的士气迅崩溃,日军趁势推进,守军不得不集体撤退,分成三部分撤往罗庄子、穿芳峪、孙各庄等地,日军没有追击,他们需要站稳脚跟,并将京津防线的缺口扩大,不给明军反击的机会。天』籁『小说Ww』W.⒉而退往罗庄子的守军带着饶国华的遗体,通过秘密转运,遗体送到了北京,送到了金龙地下总部,一直送到大明女皇朱清清的面前。 6军参谋长的遗体虽然经过化妆,但依然惨不忍睹,全身焦黑,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就连脸庞都面目全非,辨认不出曾经的威严,唯一能确认身份的就是他身上的军服了,左肩还有两颗金星依稀可见。朱清清绕着遗体走了一圈,跟在他身后的张自忠和王庚一语不,面上悲痛至极,不管怎么说,大明又失去了一名优秀的军人,姜玉贞和陈绍宽先后殉国已经让军方损失不起,这次连6军参谋长都搭了进去,实在是打得太惨了。 饶国华身上依照惯例覆盖着金龙旗,朱清清忽然叫道:“取笔墨来,我要为参谋长撰写挽联!” 立刻有人送来了一应物事,朱清清不假思索,提笔一蹴而就:中原义士,气壮山河;将军千古,天佑中华! 虽然上下联并不工整,但没人会在意这些,挽联被放置在遗体两侧,朱清清面无表情道:“这场战争打了一年多,大明失去了三位优秀的将领,他们都是死在了抗日战场上,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在他们面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甚至为自己的懦弱羞愧,姜玉贞、陈绍宽、饶国华三位将军是中华民族永远的骄傲,后人更应永远铭记,我意已决――” 张自忠和王庚下意识地立正站好,朱清清沉声道:“追晋三位将军元帅衔,并增设大将衔。” 追晋三名牺牲的将领为元帅并不是难以理解,甚至可以部分激励士气,毕竟那已经是死人了,别说元帅衔,就是大元帅衔也不是不能追晋。在以前,明帝国只有一位蔡锷元帅,也是死后最晋,这次倒是能循例而办,然而,增设大将衔却必须慎重。 不过,两人理解女皇的心情和用意。 张自忠想了想道:“陛下,虽然现在是战争时期,增设军衔非常合理,毕竟随着某些将领战功的积累,校官、将官都在急剧增加,在这种情况下,在将衔上有所改动并不过分。但我的意思是,大将军衔可以设,但不用现在就急着授予,完全有必要空一段时间。” “张将军的意思是……” “这样,帝国政府从军衔上做出改动:恢复‘大士’军衔,先在士官上加一级;增设准将军衔,让校官向将官转正时多停留一关;增设大将军衔,空而不授。” 朱清清皱眉思索,然后道:“可以,拟文件拿来我签署,另外,参谋长的国葬我会亲自抬棺。” “是!” 北京城仿佛蒙上了一层惨烈的阴影,姜玉贞作为6军中将第一个以绝对的明军高层在台岛殉国,陈绍宽为了阻止联合舰队进入黄海和渤海沉骨大海,姜玉贞由于遗体还在台岛,没有来得及运回大6,不过听说小鬼子倒没有对遗体不敬,还在保存之中;陈绍宽找不到遗体,只好以衣冠冢的方式举行国葬。 短短的一年,先后三位高级将领殉国,饶国华将在这段时期的北京城第二个举行国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台岛光复,迎接姜玉贞遗体回京,又是第三个国葬――或许,在此之前又有高级将领牺牲,姜玉贞会排在最后一个,但绝对不会被帝国政府忘却。 饶国华国葬那一天,寺内寿一在经过激烈地思想斗争后,终究没有想上次对待陈绍宽那样下令停战,而是催促前线部队加紧突击。下营镇失守,京津防线再也不可能保持完整,紧接着在罗庄子、穿芳峪、孙各庄等地都生了惨烈战斗,明日军队展开拉锯战,一时间僵持不下,不过,随着饶国华的阵前牺牲,明军士气不太稳定,三地接连失守,局面瞬间危若累卵。 刘诚志不得不听取卫立煌的意见,派遣戴安澜少将独立领军,在官庄镇、城关镇、马伸桥镇三地重新组织防线,并背靠于桥水库暂时抵挡日军再度南下。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有的集团军司令都跑到了前线坐镇兼指挥,不可能任意抽调,卫立煌虽然是十八军军长,但十八军和二十四军在北京内围待命,到现在还没有走上前线,卫立煌的任务多半是给刘诚志分忧。 简而言之,刘诚志将卫立煌当成了副官使用。 当新军衔制度的文件下各军,并开始全面推行时,戴安澜已经踏上去蓟县的征程。他不知这一次是吉是凶,所以只能做好万全准备,加倍警惕,饶国华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摆着――虽然换来了一个日军少将的命。 说起来,这个被击毙的阿部规秀还是明军迄今为止的最高纪录,也是第一个在正面战场被击毙的日本将军,虽然这孙子只是平常的少将军衔。 戴安澜认为,这次挡在日军头前,最可以利用的就是于桥水库,地理环境造成的影响在如今乃至日后上百年的时间里都很难被人类克服,尤其是打仗时的对决战场。戴安澜还了解到带队南下的日本将军是谷寿夫中将,这老小子的中将军衔刚刚得到,率领三个师团,共计七万五千多人气焰嚣张地攻城拔寨。 好在戴安澜提前赶到,按照来之前刘诚志的吩咐在官庄、城关、马伸桥三地凭借于桥水库先和日军周旋,顺便着手构筑防线。谷寿夫在原本的历史上也算鼎鼎有名,南京大屠杀就有他的一份,可惜这次他的表演舞台在华北战场,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东南走一圈。 第一场战斗从日军赶到官庄镇攻打外围的村落开始,村落没有守军,所以很快被日军控制。戴安澜并不了解谷寿夫的指挥风格,就没有贸然行动,在外围村庄基本被小鬼子扫荡一空后,谷寿夫命令进军管庄镇区。 民居自然当其冲,大部分乡镇居民都疏散了,不愿意走的也都被安置到了天津市的后方市县,守军每一间房屋、每一片砖瓦都和日军争夺,虽然伤亡惨重,却为构筑防线争取了时间。戴安澜将指挥部就设在了前线――绝对的前线,于桥水库的旁边。 置之死地而后生,戴安澜始终认为在这个特殊时期,明军士气因为饶国华的牺牲再度遭遇沉重打击,想想吧,先后三位高级将领殉国,日本在东北扶植满蒙民族建立满洲国,川康又闹独立,军中又时时传出缺粮的谣言――或许也不能说谣言,大明危在旦夕,谁敢说就一定存在必胜的希望? 他这个前线指挥官不在前线坐镇,将士们又怎么可能安心作战?蓟县是天津防线的第一道关口,随着下营镇陷落,天津防线基本不可能保持完整,在天津腹地和日落决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戴安澜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两人都是各自阵营的名将,在原本的历史上未曾交手,不知道这一个历史又会怎样书写他们之间的战斗? 谷寿夫不了解戴安澜,正如后者也不了解他――当然,谷寿夫知道戴安澜这个名字,就在唐山反击战之后,戴安澜三个字传遍华北,寺内寿一赞叹之余称之为“鬼才”,谷寿夫则私下里给了一个评价:支那虎将。 但仅凭唐山反击战一场战役并不能完全判断一个将领的指挥风格,不过戴安澜之前一战成名,战绩足够引起所有人的重视,谷寿夫搓了搓手,心里默默地想:支那人,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吧! 第十五章 游击战争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好了,我们有必要请出一位在前文中略有提及,但仅仅是提了一个名字,却始终没有露过面的人物;这是一个女人,如果按照林婉芸从政入阁的标准,那这个从军的女人成就显然不可能与之比肩,但她在军方仍然是一个无所不知的传奇,这便是空军总参谋长王琛中将。天籁小说Ww』W.』⒉ 王琛,字瑶光,江西南昌人,时年四十八岁,按照女人的标准来说,她应该提前退役了,毕竟王琛走到了一个女人在军界能走到的最高点,再进一步的上将不是靠资历就能熬上去的,那需要眼光和真正的天分,何况大明帝国海6空三军加起来的上将一只手也数得过来。而且,空军在三军中的地位最为尴尬,明帝国拥有广阔的疆域和漫长的海岸线,所以6海军并重,6军有两名上将完全把持军方的最高权力,海军也有一名上将撑场子,唯独空军像后娘养的孩子,有啥好事想也不用想,根本轮不到空军消受。 先不说自从组建空军以来,历任空军将领都没有出过一个上将,在三军军费的分配上便可以看出端倪,6军是老大哥,拿大头谁都不会有意见,毕竟6军是三军中绝对的主力部队,数量庞大;王琛不敢和6军较劲,那只能是自取其辱,所以她将目标锁定了海军。 当初陈绍宽晋衔上将,走马上任海军总参谋长,俨然是海军中的一把手;在一九二五年年末,内阁政府讨论未来一年的军费如何分配,在恢复军队建制和提高军队战斗力方面,内阁政府是不遗余力的,所以每年支出的军费占到全国财政的百分之十九点七七,高居世界各**费支出榜,而日本方面则对此高度紧张,明内阁则通过大规模宣传,民间一直表示支持政府决定。 6军地位重要,从军费中直接拿了百分之六十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八算是残羹冷炙,好在还给海军和空军留了面子,不算下手太狠。王琛据理力争,反复强调空军的重要性,她没有借机说海军坏话,那样就不是普通的争执了,空军和海军必然要结下大梁子! 陈绍宽毫不退让,他拿出了海军未来一年详细的展计划,说明在他的构想中要从英国和美国购置多少舰艇,以及招募兵员,加大训练量,保证日本联合舰队不敢轻易进犯大明海域。在座的内阁诸人仿佛被打动了,旁听的天佑皇帝也频频点头,就连已经吃饱喝足的6军高层也表示支持海军的想法和计划。 王琛差点被气哭了,最后还是旁听的海军元老、还没有完全退居二线的萨镇冰打圆场,空军那个百分之十二,剩下的归海军,这才算勉强平衡了三军势力。一想至此,王琛就异常气愤,你们海军需要扩编,空军就不需要了?搞得好像空军是私生子一样! 不过,明日战争爆,陈绍宽上将沉海殉国,随后大明空军的力量被日本空军打得几乎残废,起码海军还有完整的潜艇部队可以动用,萨镇冰从二线重新走上一线,实授海军上将,接任海军总参谋长,负责潜艇部队的总指挥工作;王琛不由得唏嘘万分,海空军同病相怜,承德空战和北京空战之后,大明空军能剩下还有战斗力的飞机不到二十架,而空军恢复建制远远不能和6海军相比,虽然三军中海军的实力增长度最缓慢。 虽然地面防空部队的扩编,大明军队的6军承担了空军的任务,日本空军也不敢嚣张,就更让王琛郁闷。好在朱清清登基后经过考虑,为了安抚空军和海军的情绪,将地面防空部队划到了空军序列,岸防部队则划到了海军序列,算是另一种平衡政策。 实际上,这个主意是德国6军元帅、现任大明军队总顾问的奥古斯特.马肯森提出的,他挂着明军总顾问的官衔,但老人家毕竟七老八十了,精力大不如前,所以一般不会轻易开口,主要指挥靠前线指挥官,战略战术也是张自忠等人参与制订,没他什么事;反倒是史陶芬伯格少校,作为明德联络大使,每天都在忙,尤其是德国志愿军踏上大明领土,并攻打重庆开始,史陶芬伯格每天都会和最高统帅部进行沟通和信息交流。 “我得觐见陛下,劝说她重视空军,如果不能恢复空军建制,就算打赢了明日战争,想成为军事强国也是不可能的,制空权绝对是未来的主流!” 王琛决心已定,立即动身赶往最高统帅部,在走廊里,她碰上了从福州回京不久的海军上将萨镇冰,在这样的老资格面前,她不得不停步招呼,两人的方向看起来是一致的,于是并肩而行。 “萨老,联合舰队有没有在西南沿海出击捣乱?” “小鬼子没有能力再开辟第三战场,况且斯大林也不会让日本轻松,联合舰队的主要任务还是防备苏联。” “这就好,其实若不是失去制海权和制空权,小鬼子想入关和在宁波进行登6都是极其困难,可惜大明的海空军刚刚起步,始终比不上6军的地位。” 萨镇冰眼神一闪,心里略有些恍然,这是想拉个同盟军,海空军皆遭受重创,从现在开始就得争分夺秒地恢复建制,不然日后怎么和欧美列强争霸天下?想通这一层,他叹了一口气,按理说,他已经是颐养天年的高龄了,之所以又从退休状态回归军方,不过是为国谋事,无暇谋身而已,大明危机四伏,如果他不站出来,其他人也不站出来,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 “放心,小王,我心里有数。” 王琛笑了笑,这下她心里也有数了。 最高统帅部会议室,张自忠已经做完报告,明军总顾问马肯森列席旁听,王庚神情疲惫,似乎还在做最后一丝努力:“荩忱,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不,我们已经到了!”张自忠严肃地说,“大明还有选择吗?天津防线缺了一角,喇叭沟门也被日军趁势攻破,京津大会战的最惨烈时刻已经到来了!” 下营、罗庄子等地接连失守,蓟县能守住的希望也是微乎其微,喇叭沟门方向的日军受到刺激,武藤章下令不惜代价地猛攻,朱培德就算再厉害,没有足够的兵力,再加上士气低落,不得不放弃喇叭沟门,率领减员严重的残部退往宝山寺、汤河口、长哨营,双方在这三个地方又展开一轮拉锯战,明军防线摇摇欲坠。 的确,情势万分危急,接下来必然打的是巷战,一旦开打,北京和天津必然要有大半被卷入战火,许多珍贵的古建筑必然要受到波及,不过已经打到这个地步,再珍贵的东西也比不上大明的国运重要,就是北京城化成一片瓦砾,这仗也必须咬牙打下去! 张自忠也算豁出去了,他向朱清清请示出战,而且是直接上前线,率领一线作战部队和进入北京城的日军打一场游击战争。王庚不同意,因为实在是太冒险了,兵凶战危,甭管你是多么威猛的虎将,既然到了一线战场,想囫囵着退出来就得老天爷的意思了! 朱清清思索再三,转向马肯森道:“元帅阁下,你有什么意见?” “皇帝陛下,贵国已经没有任何退路。”马肯森要么不说话,一出口就说明了重点。 朱清清幽幽道:“看来是真的没有选择了。” 王庚蓦地起身,大声道:“要上一起上,我王受庆岂是孬种?荩忱,我们同生共死!” 第十六章 海空配合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王琛和萨镇冰进入最高统帅部的时候,正和张自忠、王庚擦肩而过,后者冲二人笑了一下。天』籁『小说Ww』W.⒉王琛回,只见两位军方地位最高的上将背影稀寥,不禁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不知道,这是她见到张自忠和王庚的最后一面。 朱清清还在室内和马肯森讨论前线部队的状态问题,这是要解决的问题,没有粮食还好说,毕竟粮食是消耗品,也是可再生能源,只要有土地,还怕种不出粮食吗?勒紧裤腰带,熬过一段艰苦的日子,迎接明军将士的将是海阔天空――没有东北的黑土地,没有四川盆地,还有华北平原,还有江南水乡,堂堂地大物博的明帝国,难道还能为了粮食被活活卡死? 最重要的还是士气,前线部队为什么屡屡打败仗?这得从头说起,源头应该始于明苏蒙古战争,明帝国为了收复外蒙古,和内部不稳的红色帝国打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也可以称之为冲突,苏联方面就是这样宣称的,毕竟苏军战败的原因实在太过丢脸。 然后是明荷南洋战争,蒙古战争时间短暂,明帝国甚至还没来得及大规模战争动员,苏军突兀地战败,战争也随之突兀地结束,苏联因为内部原因仅仅是撂下两三句狠话,没有继续死缠烂打――尽管在明日战争的节骨眼上,斯大林又捅了大明一刀。 蒙古战争没有对明帝国造成太大的影响,甚至在外蒙古回归之后,民众对政府的信任感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可以说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双赢之举;南洋战争不同,这场战争打了将近半年,明军虽然没有过大的伤亡,但物资损耗极其严重,许多往年的库存为之一空,还没等重新进行战略储备,明日战争就爆了。 日本不宣而战,华北战线率先燃起烽火,紧接着联合舰队开辟东南战线,日军登6台湾岛,姜玉贞因此牺牲;这绝对是一记沉重的打击,不过还没有让前线部队丧失胜利的信心,顶多是士气受挫,但姜玉贞是在战场上牺牲的,将士们可以理解,反而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只要不再生意外,前线部队不会情绪不稳。 第二次意外是黄海舰队全军覆没和陈绍宽上将殉国,又是对士气的打击,好在帝国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挽救措施,对前线部队好生安抚,还派了文工团去前线表演,慰问艰苦作战的士兵,士气并没有完全一落千丈;接着是苏联又一次张开血盆大口,悍然出兵,控制了蒙古和唐努乌梁海,策划将唐蒙从中华传统势力圈分离出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国际舆论也是一时哗然。 然后是内阁政府生分裂,以汪兆铭为代表的新内阁政府公然与帝国政府决裂,宣布川康独立,紧接着日本又扶植东北满蒙势力建立伪满洲国,时机掐得恰到好处,要说两者没关联,傻子都不会相信;这下前线部队是真的丧失了胜利信心,算算吧,日本、苏联以及内部的独立势力,再加上明军内部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粮食问题是主流,由粮食牵扯出的贪腐案件屡见不鲜,前线部队要是能“心如磐石”才怪! 直到饶国华在蓟县阵亡,前线部队的士气跌落谷底,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还能不能取得胜利?打这一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国家从上至下已经腐烂到根子里,还值得我们拼死守护吗? 就说储备粮吧,有的仓库都能跑老鼠了,不用说,粮食肯定被辖区官员贪污了,要么高价卖给外国,要么流入黑市,要么官商勾结哄抬粮价,反正无外乎是这几种结果,而受苦的到底是老百姓,官员们脑满肠肥,却一个个活得逍遥自在!这就是我们宣誓要守护的国家?为什么内阁政府要和帝国政府决裂,到底谁对谁错? 还有,天和皇帝为什么失踪?莫名其妙地失踪,谁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说法,莫不是天和皇帝见势不妙,就逃之夭夭,隐姓埋名过他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不管怎么说,前线部队没有多少士气和日军打了,如果再没有威望素著的将领赶往一线战场,亲自坐镇指挥,前线部队将很快不战自溃! 朱清清没有深刻意识到这一点,但张自忠意识到了,王庚也一样,所以他们先后坚决要求上战场,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要稳住全军将士的士气;让所有官兵都看看,不是帝国政府抛弃了他们,军队里最高的两个上将会和他们在一起,和他们并肩作战! 两人语气不容置疑,马肯森也说明军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朱清清就算没有多少阅历,对于局势的严重性也有了自己的判断,所以他准许了两人的请求。 到底怎么拉回前线部队的作战状态? 马肯森不了解东方军队,再加上明国外部和内部一连串的变故因素,士气低落在所难免,必须取得胜利――一场绝对的大胜,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朱清清听明白了,马肯森没有明说,但意有所指,只要打赢京津大会战,明日战争的攻守就会易势,明军也将展开全面反攻,不仅能收复华北和东南的失地,甚至可以收复东三省,只要德国志愿军再在蒙古驱逐了苏联红军,大明帝国就将完成国家统一。 谈何容易?朱清清想着想着就头疼了,这时萨镇冰走进来,王琛紧随其后。 “是萨老和王参谋长,请坐吧。” 两人落座,马肯森起身告辞,朱清清见他神情疲惫,心知一把年纪的人经不起折腾,便点头应允。 最高统帅部最终只剩下三个人,冷清得令人心头不舒服,朱清清同样有点累了,便道:“两位将军何事?” 王琛看向萨镇冰,毕竟这是三军中资格最老的元勋,后者会意道:“陛下,我和小王商议了一下,认为想打赢京津大会战,必须尽快恢复空军建制,至于海军建制,则急不来,我可以命令五只潜艇小队对东海和黄海、渤海的联合舰队进行无限制骚扰;再说回空军,只要能取得一部分制空权,6上战线也不至于难以为继。” 王琛投去感激地一瞥,朱清清听出了一点意思,问道:“海空配合吗?潜艇部队袭扰联合舰队,使其不能放开胆子威胁天津防线,恢复空军建制,再配合地面防空部队和岸防部队,完全能令日本空军投鼠忌器。” “陛下圣明!”萨镇冰笑着说,“不过,空军建制想完全恢复需要至少二十年时间,但在此期间变数太多,再加上大明还要兼顾6海军的展,所以恢复空军建制的时间将一拖再拖;我们没时间拖延,陛下,我是这样想的,在大明最初组建空军的时候,曾有一批老式的德产战斗机服役,如今早就封存退役,不如……” “这些老古董还能上阵?”朱清清诧异了,“这……太冒险了,完全是在拿飞行员的生命开玩笑!萨老,你知道陪葬一名合格的飞行员会耗费多少时间和金钱吗?” 萨镇冰严肃道:“陛下,国运至此,还有什么不能牺牲的?只要能扭转局面,就是搭上我这把老骨头又如何?陛下啊,你不能有妇人之仁!” 朱清清幽幽一叹,说:“你们还不知道吧,张部长和总参谋长已经申令上前线了。” 两人眉心一震,王琛急声道:“这是为何?没有两位将军坐镇,谁来负责最高统帅部的正常运转?” “总参谋长向我推荐了代理人选。” “谁?” 朱清清苦笑道:“在目前的金龙地下总部,除了张部长和总参谋长,谁的军衔最高?” 王琛面色凝重,沉声道:“总参谋长向陛下推荐我和萨老署理最高统帅部的正常工作?” “是的,估计很快就有文件送来我签署了。” 萨镇冰冷静道:“因为什么?” “士气。” 两人恍然大悟,又同声叹息,他们没有理由阻止,因为他们相信,如果他们处在张自忠和王庚所在的位置,他们的选择也是一样的。 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十七章 决战南京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在大明帝国的军事重镇中,大部分都没有拆除古城墙,北京、南京、重庆、成都、杭州、长沙以及武昌、汉阳、汉口三镇合并而成的武汉等,全部保留了古城墙,城内是古建筑,同样住人,城外则是现代化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有一种古今交替的错乱感。『天籁小说WwW.⒉按照帝国政府的说法,这是为了保存民族文化,如果一个民族没有传统文化,包括悠久历史、传统文字、传统服饰、传统信仰等等,这个民族将脆弱得不堪一击。 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帝国政府甚至常常重点关注精神文明的建设,虽然帝国政府实行的君宪联邦制度,按照欧美列强的说法是君宪集权制度,天佑皇帝时代曾对此争论不休,关于“联邦”(民主)和“集权”(独裁)吵得热火朝天。欧战之后,全球第一个红色国家诞生,苏俄政府经过一系列整改和内乱,最终蜕变成苏联,努力向外输出革命,作为老毛子在远东的邻居,也是亚细亚洲最强大的两个国家之一,明帝国也一度有“红彤彤”的征兆。 其中更为富裕开明的南方人接受了苏联的社会主义思想,认为国家应该向社会主义转型,以人民的利益为第一要务,但在有帝国政府支持的北方势力压制下,这种声音渐渐消弱。南京是南方的核心城市,“染红”的颜色也最深,在**思潮最鼎盛期间,南方人集资铸造了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等等的铜像,还修建了好几所由这些**伟人命名的高等学府,其中恩格斯青年学院最有代表性,汉语译本的《**宣言》就放置在学院的图书馆中央,供阅者参观。 由于帝国政府的禁令,以及和老毛子的恶劣关系,《**宣言》属于**行列,能公开放置的也只有这一本,仅仅作为展览品而已。 东南战线司令部就选在了恩格斯青年学院,白崇禧对于**没有兴趣,但他每天都会到图书馆一分钟,不读书,但总要站在《**宣言》面前,心里默默地想:没用的,你们救不了老百姓,如果真有纯粹的社会主义,那也不是我们一代人能实现的,当然,我认为永远也实现不了,这不符合当权者的利益。 是的,特权阶层和人内心深处的私欲一样,都是不可能消灭干净的,这是高等智慧生命和低等智慧生命的本质区别。正因为如此,所以人类的历史有时候非常精彩,有时候却非常荒唐,但那永远是不容篡改的历史。 南京保卫战已经打了两个多月,惨烈地拉锯战让双方官兵损失惨重,日军的战斗减员达到三万二千人,还没有完全扫清南京城的外围防线,宇垣一成准备了五万裹尸袋,不过,照这个趋势来看,十万裹尸袋都未必够用;而上百万南京守军则更加艰苦,伤亡在两个月内直线飙升到十五万,大部分是民兵部队,而且是在外围防线的拉锯战中阵亡的,加之这段时期粮食缺口增大,守军不得不勒紧裤腰带打仗,渐渐怨言四起。 宇垣一成为日军的惨重伤亡以及南京城固若金汤的外围防线心疼和头疼,白崇禧则为守军的减员度以及粮食缺口愁白了头,想攻入南京市区,或者说想攻入南京古城内部,必须清扫外围防线。日军尽全力调动两百多门炮火,前期工作准备充足,炮兵部队对整个南京的外围防线犁了一遍又一遍,一直持续半个多月,直到一月十五日元宵节过后才动对南京的正式进攻。 日军三路齐,兵锋直逼高淳、溧水、江宁三县,宇垣一成采取了垂直突击战术,只要打下这些外围县城,就可以逼近南京的金陵古城,那时候离占领南京便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惜,宇垣一成犯了“纸上谈兵”的错误,垂直突击针对的是普通城市,守军会被敌军的逐步逼退,而且敌军推进度非常快,避免僵持不下。 然而,南京是一座大战场,堪称钢铁堡垒,光是防御工事就高达十多万,日军炮兵用半个月犁地一样横扫南京外围防线,一方面是摧毁部分防御工事,一方面则是不给守军修复防御工事的机会和时间。可以想象,在这样的堡垒式战场上,各种小战场互相连接又互不统属,道路错综复杂,垂直突击只会遭到守军的迎头痛击。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仅仅三天,日军官兵被神出鬼没的守军闹得十分没脾气,有一次一个中队还被分割包围,若不是援军及时赶到,全军覆灭是必然的下场。饶是如此,这个中队从包围圈中活着走出来的已经不到三十人,想恢复建制都很困难。 吃一堑长一智,宇垣一成赶紧改变战术,换成了更为稳重的地毯式推进方法,步步为营,而且坚决不让大部队分离成小部队,确保守军的游击战术没有用武之地。直到白崇禧在恩格斯青年学院下达“与南京共存亡”的命令,守军开始使用爆破战术,仅仅命令下达的那一天,就爆破了二十多座高大建筑,埋葬了上千名日军官兵,从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明白了守军的决心。 是的,守军将与南京共存亡。 因为守军的顽强阻击,以及不计代价的爆破战术,让正在进攻地日军被吓住了,也让日军指挥官很无奈,但他们没有选择,宇垣一成更没有选择,他毅然下令继续进攻。二月上旬,将近半个月地惨烈战斗,日军终于完全占领了高淳县和溧水县。 接下来必然要打的江宁县是金陵古城的屏障,能拿下江宁,占领南京就只是时间问题。宇垣一成明白这个道理,白崇禧作为在南京蹲了好几个月的前线指挥官,通过实地考察以及视察部队,再结合考虑军事因素,又怎么不可能清楚江宁县的重要性? 宇垣一成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江宁,日军在东南战线一向孱弱的坦克部队也登上了战场舞台,由于坦克装甲的坚固性,步兵部队索性就躲在坦克的后面稳步推进。守军不可能让他们如愿前行,一边从侧面骚扰,一边继续使用爆破战术,除了杀伤敌人,就是争取迟滞敌人的脚步,战斗在江宁县开始趋于白热化。 这时有人劝说白崇禧渡江前往江北,因为恩格斯青年学院建在燕子矶街道,而东南战线司令部就直接设在了学院内部,只要江宁县失守,日军随时可以攻打栖霞区,甚至能动用一部分空中力量对东南战线司令部进行对地打击。如果说江宁县失守就等于宣告了南京的沦陷成为定局,那么白崇禧这个已经在东南军将士心目中建立起足够威望的司令员一旦出事,整个东南战场必然糜烂一片,就算何泰安从武汉第一时间飞回南京,也不可能阻止东南军的溃败局面,那时候谁都无力回天! 但白崇禧拒绝了手下的劝说,他已然打定决心与南京共存亡,东南战场打到这个地步,谁都不能说将士们不尽力,但谁也不能说他这个总指挥官没有任何责任,作为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白崇禧不想这么灰溜溜地跑回北京,与其回去受辱,还不妨就此战死沙场,以一死向当初举荐自己的恩主明志:北京方面并没有看错人。 日军付出一万五千多名官兵的性命终于举步维艰地占领了江宁县,如此惨烈地伤亡让宇垣一成透不过气来,但他明白这是不可避免的,至此日军攻打南京的伤亡已经过了五万,这得益于南京守军悍不畏死的战斗精神以及不顾一切的爆破战术。 江宁失守,金陵古城就在眼前,而白崇禧还老老实实地待在栖霞区,宇垣一成感到耗费这么多时间和力气总算没有白费,估计这次大鱼是跑不了了! 第十八章 两岸波涛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白崇禧不愿意走,手下没一个不着急的,而原本的第二十四集团军参谋长、现在的东南战线司令部高级参谋钟肃则是最着急的一个,见实在劝不动顶头上司,他只好在私下里联络了北京方面,向最高统帅部报告情况。天籁小说WwW.』⒉ 接线员简单说了几句话,这时最高统帅部除了王琛在处理日常工作,女皇帝和海军总参谋长都不在,最后电话转给了空军总参谋长,听到钟肃报告的消息,她眉心一蹙,冷静道:“白司令真的不愿意离开南京?” “是的,兄弟们怎么劝都不行,王总,你还是让陛下下一道命令吧,不然司令非得死在南京不可!” “不要着急,你们再劝劝,我这就和陛下汇报。” 挂断电话,王琛急匆匆地出了最高统帅部,直奔皇帝房间,没想到扑了一个空。 “陛下呢?”她问门前的两个特种兵。 “出去了,和萨老将军一起出去的,估计上了地面。” 王琛急声道:“地面上都打成一锅粥了,陛下出去干什么?难道你们就不会劝劝吗?” 其中一个哥们无奈道:“我们不敢阻拦陛下,再说陛下身边光保镖就有二十个,个个身手了得,就算出了事,除非所有保镖死了,否则陛下绝对毫无损!” “妈的,你知不知道陛下如今的安危有多重要?”王琛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急了,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陛下若是出了事,大明就完了!” 被打的特种兵不敢还手,垂不语,另一个特种兵赶紧道:“王总,你先消消气,陛下和萨老将军是因为小鬼子的宣传才不得不视察部队的,小鬼子说大明皇帝和所有军方高层都是胆小鬼,暗地里早就逃出了京城,为了戳破小鬼子的谎言,也为了挽回士兵的信心,陛下和萨老将军没有办法,只能走出地下,让所有还在战斗的全体将士看看,帝国皇帝并没有放弃他们……” 王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消气有什么用?我告诉你,这就是小鬼子的险恶用心,先用宣传逼着陛下现身,然后再实施斩行动,你忘了洪总理是怎么死的了?快说,陛下走了多久?” 特种兵张了张嘴,然后一指她的身后。 王琛回,朱清清和萨镇冰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就是周围一圈的保镖显得很狼狈,有的还是灰头土脸的,女皇帝叹道:“我回来了,这一趟还真是惊险,不过又不得不走一趟,我不能让将士们失去信心。” 王琛不满道:“陛下,你这次实在是太莽撞了!”说着,还斜睨了海军总参谋长一眼,意思很明显:女皇帝年轻不懂事,你也早过了冲动的年纪,这次就不劝劝女皇帝,怎么也跟着掺和进去了? 萨镇冰道:“陛下做的很对,而且要经常这样做,如果前线部队在浴血奋战的时候还有顾虑,我们所要考虑的就不仅仅是如何取得胜利,而是考虑尽快逃命。这次上去果然凶险,小鬼子的空军及时冲动,看来也得到了消息,好在没有完全突破地面防空部队的封锁线,造成的破坏极其有限,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琛翻了一个白眼,但老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死缠烂打,便道:“陛下,东南战线传来新消息。” “回去再说吧。” 最高统帅部,王琛面色凝重地说:“江宁沦陷,南京想守住已经很困难,而唯一有希望的就是退到浦口区和**区,凭借兴国公留下的长江防线坚守,相信小鬼子在打下长江南岸的南京地区后,伤亡不会小,消耗的军事物资也够小鬼子补充一段时间的。现在的问题是,东南战线总司令不愿意撤退,看来是想和南京共存亡!” “白司令这是何苦?”朱清清不太理解地摇摇头,“这又不是他的错,仗都打到了这个地步,谁也没有逆天之力,南京守不住是技不如人,何必将命搭上?” 王琛哈萨镇冰对视一眼,后者道:“陛下认为南京失守不该找一个承担责任的人吗?” 朱清清淡淡道:“如果要找责任人的话,那么最该承担责任的就是我了,或者说是朱明皇室,若不是朱家上百年的固步自封,大明现在根本不用和日本纠缠那么长时间,甚至被一岛夷打到了家门口。” 萨镇冰叹息道:“陛下深明大义,天不绝朱明也!” 王琛道:“陛下,我建议立刻以最高统帅部的名义,或者直接下达‘帝王令’,强行命令白司令撤退。” 帝王令,这是紧急时刻皇帝掌权后的最高命令,在帝国宪法规定中,帝王令甚至比最高统帅部下的命令还要高,法律效力更胜一筹。朱清清愣了愣,不论是她,还是已经失踪的皇兄,都没有使用过帝王令,因为只要有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就可以了,再加上内阁政府机关6续迁到长安,最后迁到成都,紧接着又宣布川康独立,最高统帅部没有了文人集团的牵制,已经成了皇帝的一言堂,军方是皇权的绝对捍卫者,这时候帝王令更多的还是一种形式,因为帝王不需要用这种“越宪法”的权力,只要有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就够了。 “这倒是可以,帝王令一出,想必白司令也能明白陛下的决心和北京方面的决心。”萨镇冰表示赞成。 朱清清点头道:“好,我这就下达命令。” 东南战线司令部,白崇禧遥望北方,眼神淡然,而其他人已经乱作一团,正在准备撤离栖霞区。因为江宁区县沦陷,不撤离栖霞区也不行了,而且女皇帝的帝王令也传遍了司令部,白崇禧捏着电报,看着上面的寥寥数字,他明白了陛下的苦心,便没有坚持。 但他对部下有一个要求:同意撤到长江北岸,但必然让伤员先过江,而且早在八卦洲岛建立桥头堡,防止日军突然攻占金陵古城,以此为跳板强行渡江。 没有人有意见,白崇禧亲自看着一批一批伤员渡过长江,去往北岸。而南京的战斗还没有落下帷幕,占领江宁县只是第一步,日军最主要的目标还是金陵古城,宇垣一成的命令也是以最快度拿下金陵古城。 金陵古城的坚固和高大就不说了,单是城门就有十三座,是洪武大帝主持修建的,明成祖朱棣称帝后,将国都迁往北平,改名北京,南京作为留都。这是大明的第二心脏,日军第一步就是攻破城门,但单单运用火炮显然要耗费太多力气,两百顿门火炮轮番上阵,对金陵古城的城门实施不简单轰击,一直打了十多天,才勉强毁灭了一座城门,真正激烈的巷战宣告开始。 与此同时,宇垣一成分兵攻打雨花台、建邺、秦淮等地区,这都是属于金陵古城的外围地区,因为守军正在大规模撤往北岸,抵抗得并不激烈,日军又经过半个月的战斗,终于将这部分南京的核心区域扫荡一空。三月中旬,金陵古城彻底被日军占领,而这时候在长江南岸的南京仅有下关区和鼓楼区还在明军控制中,白崇禧仍然待在南岸,他说他要最后一批撤离。 谁也拗不过他,所以他真的坚持到了最后。 渡江的时候,白崇禧向南遥望,心中犹如千钧沉重,南京没有守住,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 踏上北岸土地的第一时刻,他马不停蹄地命令断后部队炸毁下关和鼓楼的江岸地区,并对一部分试图渡江的日军狠狠打击。不得不说,从崇祯时代由兴国公钟成一力主持修建、历代不断修缮完善的长江防线,最终在此时此刻大放异彩。 密密麻麻的炮台,各种远程打击武器,再加上得天独厚的长江天堑,给了防守方最大的优势,日军想突破长江防线,可以说难比登天。 第十九章 绝地反击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京津大会战前线,密云县石城镇密云水库附近。天籁小说WwW.』⒉ 张自忠领着一个装甲师和一个机步师暂时在这里驻扎,日军以喇叭沟门为突破口,如今已经打到了琉璃庙镇,同时分兵攻打延庆县的千家店乡和珍珠泉乡,密云县的冯家峪镇和不老屯镇也陷入了激战。处处烽火,但张自忠就是敢“火中取栗”,带着两个师,仅仅两万人大摇大摆地驻扎在石城镇――也即日军的眼皮子底下, 大明帝国的国防部长,明军的最高代表如此高调出场,寺内寿一不可能不清楚,但现在三县战斗都是胶着战,其它地方又一时打不过去,不能从背后捅石城镇一刀,让人心里痒痒。张自忠算准了这一点,一方面和前线部队联络感情,稳定士气,一方面则在策划一个又一个战术,预备送小鬼子一份大礼。 他率领的两个师是绝对的王牌部队,装备精良就不说了,关键是训练有素,而且在承德会战和一系列战斗中都有过出色表现,更重要的是,这是张自忠以前带过的部队,属于嫡系中的嫡系;用一个比喻的话,那这两个师就是他的娘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只要他还手握兵权,再加上嫡系部队的撑腰,皇帝那边绝对不敢轻易动他,敌人那边也不敢加以轻视。 张自忠主要关注的是近在咫尺的琉璃庙镇战斗,京津大会战还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刻,也只有将所有的外围障碍扫清,日军才会真正直面明军的主力部队。如果说东南战线的主力集团军只有一个三十五军最为出色,因为三十五军在南洋战争就一直敢打敢冲,回国后又迭经血战,经历了宁波会战、台州会战、杭州战役、上海围城战等等一系列大战,很多团级建制的番号都打没了,虽然损失惨重,但战斗力绝对是顶呱呱。 不过,东南战线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一个三十五军,华北战线则有三十九军、十八军、二十四军、四十二军等四个绝对王牌的主力集团军,其中三十九军和四十二军历经承德会战、赤峰战役、秦皇岛血战、唐山反击战等大规模战斗,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损失的装备和物资基本补充完毕,折损的官兵也经过了补充,四个王牌集团军压在京津大会战上,已经表明北京.当局将与都共存亡;况且,东南军的做法也给了华北军启迪,就比如说爆破战术,东南军在南京和日军打得酣畅淋漓,其中爆破战术立了大功,日军伤亡过十五万,单是战死在正面战场上的就过七万人,是名副其实的惨胜。 京津守军也在高层的命令下不惜一切代价,采取了这种极端战法,最高统帅部的意见极为一致,就是都必须控制在明军手中;一旦失去了对都的控制,帝国政府的威信将遭受巨大打击,很有可能造成地方政府尾大不掉的局面,届时大明境内处处烽火,军阀割据,内忧外患,谁敢说还有爬起来的机会? “益之将军在四海镇,我军在石城镇,中间正好夹着一个琉璃庙镇。”张自忠站在密云水库旁边,两个警卫拉着一张军事地图,他的手指一直捻在琉璃庙镇不动弹,“小鬼子轻敌冒进,武藤章手中应该还有预备队,但不会很多,我军能不能动反击,琉璃庙镇的战斗是关键,守军能不能坚持三天?” 奉命来给国防部长当副官的卫立煌少将道:“琉璃庙镇守军只有一个团两千人,不到三千,近日来又和小鬼子血战数场,估计明天就会坚持不住了。” “可我军的计划中,琉璃庙镇必须守住三天!”张自忠斩钉截铁地说。 卫立煌想了想道:“张总,不妨我领着兄弟们增援琉璃庙镇,给你争取三天时间?” “你有把握吗?” 卫立煌笑了,自信满满道:“除非武藤章将自己的预备队拿出来,否则别说三天,十天都没问题!” “需要多少人手?” “琉璃庙镇不大,一个团足矣!”卫立煌做了简单地分析,“张总,你手下就两个师,我不可能带太多人过去,否则你也不用打了。” 张自忠同意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保重!” 这时戴安澜少将在天津方向已经放弃了马伸桥,并在穿芳峪和小鬼子干了一仗后全面退往城关镇和官庄镇,这次他准备死守,因为两镇身后就是蓟县县城。他早在军衔制度再度变更的时候得知张自忠和王庚两位大老总到了前线,前线将士本来骚乱的情绪迅稳定下来,这让他不得不佩服张王的勇气,毕竟已经是军方的最高统帅,这时候还能不顾安危果然有大气魄! 全军上下齐心协力,张自忠、王庚、卫立煌、朱培德、 戴安澜在京津大会战面前都主动走向了前线,将星荟萃,刘诚志则在西山战略指挥中心居中调度,王琛和萨镇冰在金龙地下总部协助朱清清处理最高统帅部正常工作,确乎尽到了最大力量。但是,目前的危机是如此巨大,到底能不能反败为胜,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信心。 之前,汪兆铭没有信心,所以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和同胞;白崇禧也没有信心,所以他想与南京共存亡,若不是朱清清下了帝王令,保不准他还真会成为姜玉贞之后殉国的第二位东南战线总司令。 全世界的目光焦点都集中到了北京,欧美列强的想法是一致的:日军能打下北京最好,反正日本也不可能鲸吞中华大6,而以日本的自身状况,想成为级大国,与欧美列强并肩是不可能的;若是日军在北京城下遭遇滑铁卢,折戟沉沙,那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经此一役,明国想从战争带来的阴影中爬出来,必须整合经济、安抚民众、重立帝国政府的威望等等,这一系列举措办下来,没个十年都难见成效。 可以说,欧美列强是带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来看待明日战争的,不论谁取得战争的最后顺利,都碍不到他们的小日子――当然,也不尽然。 单以经济论,明日战争爆后,来自大明的廉价商品和廉价劳动力已经不可能向外输出了,三十年代本就是经济大萧条的时代,欧美列强除了富得流油的美国,没一个不被折磨得“欲仙.欲死”;大明经济停转,间接影响到了世界各国,直接影响的就是锡金、泰国、南华和巴厘岛四个藩国了,香港和澳门两个殖民地政府受到的影响更大,总之就是四个字:苦不堪言。 不过,大明政府没有精力去想这个问题,自皇帝以下所要面对的第一要务就是打退日本的侵略。 卫立煌带着一个团在琉璃庙镇成功阻击了日军,并数次收复了一些失地,将小鬼子逼退。张自忠留下行军度较慢的装甲师,趁着这个机会带上机步师直奔不老屯镇,一举协助守军击溃进攻的日军,在武藤章派兵追击之前迅转移――这就要说机步师的行军度了,装甲车等等之类的行军配置,再加上北京城的道路状况在几十年的修缮后一向良好,明军打起运动战游刃有余。 从不老屯镇赶到冯家峪镇,从侧翼插了进攻的日军一刀,但由于机步师没有强大的火力配置,以及进攻冯家峪镇的日军数量不少,张自忠不敢恋战,又快转移;这回是已经沦陷的汤河口和长哨营,没有多少守军,机步师轻松克复两地,并捣毁了刚刚有所积累的日军仓库,最后又一溜烟跑了。 打一枪换一地,绝不贪恋战果,这是游击战,或者说运动战的精髓,由于张自忠这一路打下来,战无不胜,沿途的老百姓皆称之为“活关公”。 第二十章 尖刀部队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延庆县四海镇,王庚孤身一人和朱培德少将碰面,哪怕是和日军在前线纠缠数月,并数次在生死线上游走的第四十二集团军司令也不得不佩服这位上将的胆气。天籁小说 “益之将军,没有四十二军在手,你就像拔了牙的老虎,怎么样,武藤章很难缠吧?”王庚笑着说。 朱培德叹道:“武藤这人打仗中规中矩,也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我手下大部分都在前线激战,直接掌握的部队勉强够一个旅的编制,寺内又给他派了援兵,足够一个师团,要是四十二军真的在,我一定打得武藤连他姥姥都不认识,可惜了!” 王庚道:“你抱怨也没用,四十二军已经投入前线作战,和三十九军、十八军、二十四军一样,全部交给了刘老总指挥,我看你是不用惦记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王庚转入正题:“老张带着一个师在密云和怀柔搅得小鬼子嗷嗷叫,我们可不能让他抢了风头,总得拿出一点战绩吧?” 朱培德比王庚还有大上七岁,闻言一笑,淡淡道:“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总参谋长有什么锦囊妙计?” “锦囊妙计谈不上,但有周郎妙计献上。”王庚回以一笑,他最近和夫人闹得很不愉快,这次请缨来前线一是为了陪伴老战友张自忠,二是避免回家和夫人吵闹;他的夫人就是著名历史人物、大上海交际花6小曼,因与天才诗人徐志摩的恋情而为人所熟知。 上一个历史是这样的:6小曼一九二零年和王庚结婚,一九二五年离婚,离婚时6小曼年仅二十三岁,翌年与徐志摩结婚;这一世不同,或者说这一世没有徐志摩,6小曼也就没有出轨,没有男人撩动这位奇女子的心弦,所以两人的婚姻维持到了现在,平时的夫妻感情倒也不错,但在明日战争后,王庚每天都忙于最高统帅部公务,很少有时间和妻子相处。 京津大会战期间,为了妻子的安全着想,王庚安排6小曼离开北京,去长安避祸,但后者拒绝离京,紧接着夫妻感情陷入冷战。王庚苦恼不已,正好这时候张自忠以前线将士士气不稳为由,要求亲身到一线指挥作战,他在解劝无果后,索性决定和老战友并肩作战。 “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朱培德眨眨眼,“总参谋长但说无妨。” 王庚从回忆中抽身,定定神道:“很简单,利用主场作战的优势,不和小鬼子正面接触,我记得先帝曾经说过一句话:‘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精辟至极,理应用之。” 朱培德默默地念着游击作战十六字诀,眼睛里渐渐升起一抹亮色,不禁欣然道:“先帝,奇才也!” 王庚叹道:“先帝失踪古怪得很,也是大明的损失,但他始终是热爱这片土地的,如果没有先帝的坚持,任凭那帮文人折腾,京师早就沦陷了。”然后他面色一正,“不说这些了,益之将军,如今小鬼子很快就可以打过千家店和珍珠泉,四海镇并不安全,我们必须想办法杀一杀小鬼子的锐气――不求挡住小鬼子的脚步,有多少杀多少,最大程度歼灭敌人有生力量!” 朱培德摸着下巴想了想,对警卫招招手,让他将延庆县的军事地图拿过来,指着千家店和珍珠泉一带说:“这两个地方都属于延庆的外围地区,也属于北京的外围地带,要想让小鬼子长点记性――总参谋长应该还记得去年的唐山反击战吧?” 王庚点点头,说:“你是想――放进来打?” “只能如此,京津防线已破,我军只剩下保定和石家庄两条路可退,可我们能退吗?不能,因为我们退了,都也就丢了,大明也就完了。”朱培德语气沉重地说,“既然不能退,那就只能咬牙和小鬼子死磕,我们没有选择,张家口、承德、唐山像一张大网,向着京津扑面而来,我军不能突破这些城市,所以只能在防线内部做文章――放进来打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得选取尖刀部队了……” “现在我手中还有一个旅的预备队可以使用,足够担当尖刀部队的作战任务。”朱培德主动请缨,“就请总参谋长在身后看着,我给你打一个漂亮仗!” 王庚目光灼灼,笑道:“好,我就看着你凯旋归来!” 张自忠、朱培德、戴安澜三条主要战线正在京津大会战期间形成,刘诚志面对这种局面,既有欣慰也有担心,现在就连卫立煌也去了前线,他手中已经没有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了。高文牧大校眼神复杂,仗已经打到了现在,谁也不知道胜负操于谁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大明赢了还好,若是输了…… 他不敢想,那样的下场没人能承受得住,大人物还可以逃之夭夭,小人物的结局肯定别无选择。 “载道,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刘诚志忽然说,“立即联系前线的卫立煌将军,我要交给他一个高风险高收益的任务,就看他敢不敢接了。” 高文牧做好记录的样子,点头道:“司令请说。” “现在我们都知道寺内那个狗杂种司令部迁到了赤峰,我决定动一场大规模的反击行动,配合他进行‘斩行动’――当然,如果他能抓住活的更好!”刘诚志恶狠狠地说,他是被逼急了,虽然张自忠和王庚都光膀子上阵了,但恶化的局面并没有得到有效遏制,反而愈来愈迷雾重重错综复杂,前线部队的士气顶多算稳定,却没有被完全调动起来,这样下去北京肯定守不住,与其钝刀子割肉,还不如奋起一搏。 可惜,戴安澜现在在天津,想及时再调到北京拖得时间又太长了,只能让卫立煌顶上去。 “抓住寺内寿一,我为他向陛下请功,别说‘岳飞’勋章,就是晋衔中将都没问题!” 琉璃庙镇,卫立煌带来了一个团的兵力,加上原本的一个营守军,加起来勉强能有三千人,经过一系列激烈战斗,终于将小鬼子的攻势挡住,但减员率达到三分之一,剩下的两千多官兵还有不少人是伤员;电报交到卫立煌手上的时候,他正在伤兵营慰问伤员,其中一个年仅十八岁的青年伤员已经不行了,他拿着一个铁盒子,吃力地说:“将军,告诉我父母,我没有给祖宗丢脸,没有……没有辜负他们的教育,还有,这……这是给我婆娘的,我对不起她,让她再找个好男人嫁了吧,就是每年这一天,给我……给我烧点纸……”然后他将铁盒子交给卫立煌,眼睛睁得大大的,再没有了气息。 卫立煌见怪不怪,依旧默然了片刻,将铁盒子递给了身旁的副官,轻声道:“登记造册,等这场仗打完了,一定要满足他的愿望。” 副官叹了口气,下去不久又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张纸,小声道:“将军,西山来电。” “念吧。” 内容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抓住或干掉寺内寿一,他就能晋衔中将,并获得“岳飞”紫金勋章。 卫立煌听完了,没有说话,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下定决心,慨然道:“刘总好气魄,干了!” 第二十一章 勇气行动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司令,卫将军回电,表示一切服从指挥,并请示这次行动的具体代号。天籁小说WwW.⒉” “很好,卫俊如没有让我失望!”刘诚志笑了,然后思索片刻,“回电,代号‘勇气行动’!” “是!” 赤峰,日军前线司令部。 寺内寿一最近右眼皮直跳,按照明国人的说法: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是不信这一套的,近日以来各路战线均进展顺利,东南战线更是传来前所未有的大捷,南京基本被日军控制,只不过突不破长江防线,但长江以南的省份已经尽在彀中,只等着攫取;华北战线,京津防线已然没有多大的用处,接下来就是硬碰硬的城市战,支那军队士气低落,想守住北京希望不大。 可是,为什么会心神不宁呢? 寺内寿一摇摇头,一切都很顺利,心神不宁或许只是最近太累了,应该好好休息。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副官将一份电报交给他,内容简单,却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上百万京津守军在集中向最前线调动,北方战区司令张贵龙也组织了一支部队试图夺回张家口,配合北京方面起反击;与此同时,张自忠、王庚、朱培德、戴安澜这些身在前线的将领仿佛约好了似的,全部力,日军进攻地脚步不禁为之一滞。 “刘诚志想干什么?”这是寺内寿一的第一想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个消息进入他的耳朵:大明女皇朱清清向京津数百万守军,不论是正规军,还是民兵部队,共同出号召,称整个国家已经进入最危急的时刻,所有人要拿起武器,对侵略者给予迎头痛击。 毫无疑问,这是在配合明军的反攻行动。 寺内寿一就想不明白了,明军士气、粮食、物资和信心都不足,刘诚志为什么就敢强行反击?要知道,这很有可能遭到日军的反噬,只要日军在明军的反击下站稳脚跟,并迅调整部署,就算明军有数百万之众,也会因为战线分散军令混乱而陷入群龙无的境地,只要日军坚决进攻,明军就来不及再返回那些防御工事,而日本空军和海军将大神威。 制海权和制空权都在日军手中,明军凭什么展开反攻? 然而,明军还真的敢做出反攻举动,在朱清清出号召之后,刘诚志又连连下令,数百万大军像一台庞大的暴力机器,开始迅运转。这下由不得寺内寿一不信了,他赶紧调整部署,不管怎么说,明军的人数在那里摆着哪,在明军一开始大规模反攻地时候,锐气十足,这时候肯定不能硬碰,只能先进行战略收缩。 命令一条一条有条不紊地了下去,寺内寿一紧绷地神经不敢放松,同时副官也在给他念着一条条从战场上反馈的消息,他静静地听着,不知怎的,心里蓦地掠过一丝不对劲,苦苦思索之下,也没有头绪。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明军已经展开了反攻,只要将明军最初的凌厉攻势阻住,这场仗就赢了一半,为什么心里隐隐生出不安,难道刘诚志有其它阴谋? 寺内寿一了解这个和自己打了一年多的老对手,刘诚志最大的优点是谨慎,最大的缺点也是谨慎,诸葛一生唯谨慎,卧龙先生谨慎了一辈子,结果病死五丈原,北伐大业半途而废,冒了一次险,也不过是唱一回空城计,吓退司马懿而已;刘诚志的经历和诸葛亮有不少共同点,明日战争打了一年多,他基本都是按部就班地防守,唯有唐山反击战大胆启用新人,冒险取得一次大捷,之后又归于平淡,不再轻易冒险。 这次反攻,难道又想重演唐山反击战的故事? 寺内寿一有些笑,心说老子又不是猪,难道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吗?那次是不小心,没有防备,这次你想再包围皇军就没那么容易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切让他越来越糊涂,数百万明军动声势浩大地反攻行动,每一步都是稳定推进,绝不冒险,直到刘诚志命令朱培德率领本部人马,即第四十二集团军攻打张家口,试图夺回北京防线的侧翼。寺内寿一当然不会让刘诚志得逞,张家口守军不多,大多投入到了前线作战,所以他一边命令守军坚守待援,一边抽调部队过去增援。 这还不算完,刘诚志又命令张自忠和王庚带着四个主力集团合力攻打承德,戴安澜则在天津方向以数十万民兵部队反攻唐山,至此,京津大会战达到高.潮;由于不了解对手的真实作战意图,寺内寿一只能被动行动,哪里有漏洞哪里补,大量兵力被张家口、承德和唐山的战役牵制,尤其是唐山,戴安澜本来只是率领数十万战斗力不高的民兵部队反攻,但刘诚志后续又派了两个重装集团军给他,导致唐山守军压力山大,寺内寿一不得不跟着增兵,如果唐山失守,日军就很难在京津防线的东北角展开兵力,而且秦皇岛将直面明军威胁。 正在正面战场胶着的时候,东北游击队再次出击,将东三省这个日军的大后方搅了个天翻地覆,游击队以满洲里一带为中心,黑龙江、吉林、辽宁三省瞬间冒出了数百支游击队,这些游击队因为得到了老百姓的支持,所以是斩不尽杀不绝的,一旦关东军停止大规模剿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很快又会恢复活力。这些游击队早在《权利宣言》之后就暗地里联络,并签订了一系列由大明官方认可的联合协议,统一接受北京中央政府和满洲里游击队政府的双重领导,当然,一般是听从游击队政府的领导,毕竟都是本地人。 游击队选的时机恰到好处,如今京津大会战高.潮迭起,寺内寿一完全没有精力去管大后方的事,游击队抓住这个机会,趁势收复了不少县城,某些地方还连续起义,哪怕有伪军配合关东军的血腥镇压也不顶用。到了四月中旬,甚至有十足支游击队联合攻下了整个大兴安岭地区,在东北民间影响巨大,也给了伪满洲国政府一记当头棒喝,日本朝野同样为之震动。 前后都是战场,寺内寿一迫于国内的压力,不得不将手中的预备队派回了东北,帮助镇压游击队;等到有了给国内的一个暂时交代之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正面战场,这时候刘诚志依然在加大对唐山的兵力投入。 又是唐山,刘诚志的目标真是唐山?寺内寿一咬牙切齿地盯着地图上的唐山市位置,他心里还真不信这个老对手还会故计重施,但唐山绝不能被明军夺回,就算刘诚志的目标不是唐山,明军兵力想攻克唐山也已经易如反掌,所以他不得不抽调其它战场的兵力过去。 拆了东墙补西墙,这就是寺内寿一的感觉,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人力资源的宝贵。如果日本也有七亿人口,如果在华北战线的日军兵力能达到三百万,他根本不会惧怕明军的反攻,甚至早就拿下了北京。 可惜,世事从来就没有如果。 除了往唐山增兵之外,刘诚志也将重点放在了张家口,此时朱培德已经率领第四十二集团军拿下了宣化,离攻克张家口只有一步之遥。寺内寿一明白再不向张家口增兵,北京防线的侧翼就将再不复日军所有,以后或许能夺回来,但明军一定会破坏张家口的基础建设。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迫使寺内寿一不得不救援张家口:那里囤积着足够上百万人吃一个月的粮食! 第二十二章 擒贼擒王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至于为什么要在张家口囤积粮食,这一点又要牵扯到这个时代并不达的运输工业,东北是日军的大后方,粮食一般就囤积在东三省的核心城市沈阳。天籁小『说WwW.『⒉入关之后,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避免粮食消耗,特别是中转过程中的粮食消耗,寺内寿一决定将粮食就近囤积,而且大手笔地直接囤积足够上百万人吃一个月的粮食! 这座城市,最终选在了张家口。 明军不知道巨量的粮食囤积在张家口,但寺内寿一依然很紧张,现在刘诚志和张贵龙两个人都瞄准了张家口,一旦让这两匹饿狼现这个秘密,那饿得快要疯的明军肯定不会再放弃这座城市,要么死守张家口,要么粮食搬之一空。不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寺内寿一能承受的,张家口在谁手中,就代表了明军或日军饿肚皮的风险,没人想让自己的手下饿着肚子打仗。 寺内寿一不得不抽调更多的部队保卫张家口,刘诚志不甘示弱,一边向前线部队增兵,一边和张贵龙取得联络,双方约定朱培德带着四十二军顶在正面战场,张贵龙则率领偏师从后方骚扰日军补给线。这时候张贵龙曾经派到张家口的朝鲜族上校参谋崔哲元也得知了战局变化,带着已经展壮大的游击队也开始搅局,但明军的优势并没有明显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先人数优势日军肯定落了下风,但制空权却给了明军致命打击,攻打张家口是攻城战役,再加上许多部队的调动都需要强大的机动性,地面防空部队并不能快跟上,日本空军利用这个空隙对明军多支部队进行疯狂打击,导致明军损失惨重。寺内寿一想用这样的方法迫使刘诚志放弃打张家口的主意,但他这次失算了,刘诚志不管不顾,对于前线部队的伤亡只当看不见,哪怕朱培德一再诉苦,他也毫不动摇,唯一不变的是,他向张家口增派了越来越多的兵力。 寺内寿一暗暗叫苦,这时他手中已经没有多少部队可以抽调了,再抽调的话其它地方一定会形成兵力短缺,牵一而动全身,明军很有可能险中求胜,届时他将是民族罪人,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不能放弃张家口,就只能继续死磕。 寺内寿一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自从明军反攻以来,他一天能睡两个小时都是奢望,熬夜熬得眼睛通红通红的,活像一只兔子;他咬牙切齿地盯住军事地图,盯住张家口的位置,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最终只好选择一个冒险的做法:擒贼先擒王。 真是心有灵犀,刘诚志这边的目的也是如此, 卫立煌是第十八集团军司令,自从在西山战略指挥中心当上刘诚志的副手,他就将十八军的指挥权交了出来,等到上前线,他作为张自忠的副手,更是没有指挥本部人马的机会。这次他如愿以偿,为了配合“勇气行动”,刘诚志冒险地赌上了老本,那么为了保证整个行动的最后胜利,将十八军交给卫立煌这个老领导指挥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只有本部人马使用起来才顺手。 反攻开始后,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出动了,唯有卫立煌一部不动,他召集所有校级军官以上开会,说明了西山战略指挥中心的计划,得到绝大多数军官的支持,然后喝了一次壮行酒,大声宣誓。 “不成功便成仁,打掉日本鬼子的司令部,回来再喝陛下和刘老总亲自摆下的庆功酒,出!” 寺内寿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当作猎物一般盯上了,他还在为保卫张家口而紧张揪心,同时严令空军全部出动,一边搜索明军中在前线的大人物,一边进行大规模空中支援。尽管有来自空中的威胁,明军依然前赴后继,死了一茬又上来一茬,对张家口、承德、唐山三路进行猛攻,尤以唐山和张家口战斗最为激烈。 不能让张家口失守!这是寺内寿一唯一的想法,想了想,目前也就承德的压力最小,估计刘诚志也没什么兵力能调动了,便挤牙膏一般从承德的防守部队中抽调出一部分,派给了张家口。 日本空军也竭尽全力为守住张家口服务,就连刘诚志都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寺内寿一明显对张家口的关注太多了,这老小子为什么就那么紧张这座不算特别重要的城市?没错,张家口是察哈尔省会,是北京防线的侧翼,但完全没有重要到大量的空军力量为这座城市服务,寺内寿一最应该紧张的应该是唐山啊!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刘诚志阴险地继续向张家口增兵,不过明军也基本是强弩之末了,围攻张家口的部队达到了上百万,他手中没有正规军可以动用了,连新编集团军都没有,只能调动民兵部队上去。刘诚志的想法很简单:你很紧张张家口是不是?很好,你越紧张我就越要下手,最好你将所有的精力和兵力都耗在这里才好哪,反正我这边还留有余力。 寺内寿一快崩溃了,对刘诚志恨得牙痒痒,心里不住地哀叹:完了完了,要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了。 当然,好消息也不是没有:本来在长安坐镇的张贵龙中将从张家口背后插了一刀,配合围城部队给日军找点不自在,却没想到他第一次走出秦地打仗,竟然不幸殒命;寺内寿一安排空中力量集中在张家口,一方面是向守城部队提供支援和掩护,一方面则是寻找明军的高级将领,并加以歼灭。 张贵龙不幸中彩,在日军的空中打击下没有来得及规避,被日军飞机的机载机抢扫中,腹部血流如注,还没等军医赶过来,就一命呜呼入了地府,估计到了阎王爷面前也会喊冤:老子明明只是跑龙套的,这纯粹是躺着也中枪,小鬼子的飞机就不能找那些大人物的茬吗? 张贵龙中将牺牲的消息传来,已经被折磨得神经粗大的刘诚志将报告转给了金龙总部,心里还在暗暗自责:早知道就不让张成武出来了,哪怕没有他在背后给小鬼子捣乱,也没有多大关系,他的牺牲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朱清清同样唏嘘一番,悲痛一番后,和王琛、萨镇冰商量,追晋张贵龙为6军上将,追授“韩世忠”白银勋章,并为之举行国葬,不过鉴于战情危急,国葬日期不得不延后一段时间。然后,由萨镇冰建议,暂时让朱培德少将接任北方战区司令,等到战事结束就走马上任――这个战事指的是反攻结束之后,因为战区司令不可空缺,必须让朱培德去长安坐镇,保持辖区稳定。 听到击毙了一名支那中将,寺内寿一精神振奋少许,起码这可以打击一下明军的士气,不过,他没想到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张自忠和王庚领着四个主力集团军攻打承德,在唐山和张家口的战斗愈胶着地情况下,寺内寿一不得不从承德抽调兵力保卫张家口,本来承德就在明军主力部队的猛攻下摇摇欲坠,这下更是艰辛,张自忠和王庚各领两个集团军,对承德呈双线夹击,顺利收复了一部分县镇。照这个趋势下去,明军克复承德指日可待,没想到这时候张贵龙不幸牺牲的消息传开,张自忠和王庚惊讶之余立即封锁消息,但已经晚了,本来士气因为反攻有所高涨的明军又一次遭遇精神打击,要不是张自忠和王庚就在前线,凭借自己的威望稳定了全军士气,别说继续打下去,不被承德日军赶回原地就算不错了。 然而,恰恰就是因为两人在前线,悲剧才会生。 第二十三章 庄周梦蝶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国防部长是大明军人的最高职位,属于一把手,三军总参谋长是大明军人的第二职位,理论上能和国防部长平起平坐,属于二把手。天『』籁小说WwW.⒉张自忠和王庚两个明军的最高代表为了稳定士气,将最高统帅部的职务一股脑丢给了王琛和萨镇冰,当然不是没有道理,后者是海军元老,是前任国防部长,曾经入阁的三朝元老,有足够的能力和魄力处理好看似繁琐的军务,甚至游刃有余。 帝国女皇没有对二人上前线表示反对,他们慷慨地站在第一线,和普通官兵并肩作战,赢得了所有人的爱戴,获得了巨大的威望――他们并不是为了享受这样的荣耀,因为他们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只不过北方战区司令、6军中将张贵龙骤然殒命,对前线部队的士气打击必然沉重,二人不得不命令全军停止攻打承德,一边站稳脚跟,一边安抚军心。 好不容易军心慢慢稳定,士气也在慢慢恢复,两人却不会想到,等待他们的是历史的宿命轮回。 寺内寿一为了缓解前线,尤其是承德方面的压力,命令宣传部队向控制区和非控制区大量印传单,简意就是宣传张自忠和王庚两个军阀狼子野心,企图控制嫡系部队割据自立,然后和大日本帝国谈判,最后带着他们的手下投靠过去,日本政府许以二人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并保证二人的后半生平平安安。 这本是无心之举,就连寺内寿一都对明皇是否猜忌二人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大敌当前谁也不会自断臂膀,这种离间计又弱智得可以,何况那个女娃娃才刚刚登上皇帝宝座,敢对元老宿将下手吗? 朱清清的确不信,但老百姓信。 老百姓是最容易受蒙蔽的,他们只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些可爱又可悲的人看到的就是本来大明王师开始反攻,并且节节胜利,唐山和张家口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唯独承德突然停火,这是几个意思? 他们不知道,一个中将阵亡所带来的影响,他们更不会知道,虽然张贵龙牺牲带来的巨大影响让张家口、承德、唐山三路明军都受了影响,但张家口和唐山都是刘诚志重点关照的城市,是为了迷惑日本鬼子的烟雾弹;承德可以暂时停火,因为这会更进一步让寺内寿一做出错误判断,但张家口和唐山的战斗依然得继续。 不仅要继续,而且要打得比以往更狠。 化悲痛为力量,这是刘诚志给朱培德和戴安澜的命令,也是劝诫,或者说,是给所有官兵的话。 张自忠和王庚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尽管帝国政府一再辟谣,但老百姓坚持认为两人准备带着部队投靠小鬼子,皇上应该被蒙蔽了,久而久之,就连两人手下的士兵也有了流言。“勇气行动”自然不能满大街宣传,所以这个误会暂时不会解除,眼见士兵有渐渐骚动的趋势,他们不得不想一个办法。 一杯茶横在二人中间,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只有张自忠和王庚对立而坐,他们嘴角不约而同地浮起一抹苦涩,后者道:“底下的人正在讨论我们。” 张自忠没有说话,眼神明灭不定,王庚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继续说:“所有人都在怀疑,所有人都在躲躲闪闪,难道这就是我们来前线的结果?” “陛下理解我们,现在是五月份了,估计最多打到六月份,一个月后,我们就清白了。” “可我们一直都是清白的!”王庚眼睛血红。 张自忠默然片刻,幽幽道:“可我们证明不了自己。” “能,我们能证明自己,就看我们敢不敢做。”王庚坚定地说,“想洗刷冤屈,唯有取得一场胜利,不折不扣的胜利,堵住所有人的嘴。” “目标呢?” “至少要夺回承德。” 张自忠又沉默了,王庚激动道:“荩忱,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我是一刻也不想这样下去了,我王受庆顶天立地,自问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国,无愧于父母,无愧于朋友,更无愧于心!” “再等等就好了……”张自忠犹豫地说。 王庚仰天长叹,起身拉开门,出门的一瞬间,他回头说:“你不干,我干!” 张自忠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眼神一片模糊,脑袋竟然昏昏沉沉,情不自禁地睡了过去,就算随后响起地吆喝声以及枪炮声也没能将他从梦魇中唤醒。 梦中,那是一九四零年五月,日军为了控制长江交通,切断通往重庆的运输线,集结三十万大军动枣宜会战。一日,他亲笔昭告各部队、各将领出战,七日拂晓,张自忠东渡襄河,率部北进,十四日,双方生遭遇战,十五日,他率领的一千五百余人被近六千名日寇包围在南瓜店以北的沟沿里村,激战到十六日拂晓。他率领残部被迫退入南瓜店十里长山,日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一昼夜动九次冲锋,他所部伤亡人员急剧上升;五月十六日他自晨至午,一直疾呼督战,午时他左臂中弹仍坚持指挥作战,到下午二时,他手下只剩下数百官兵,便将自己的卫队悉数调去前方增援,身边只剩下高级参谋张敬和副官马孝堂等八人,下午四时,所部全军覆没,他也浴血归天。 一代战神殉国当日,由三十八师师长黄维刚带领敢死队,端着轻机枪于十六日夜间突袭南瓜店,奋勇抢回了他的遗体,日军则下令停止飞机轰炸,以免伤到忠骸。他的尸骨运回后方后,经检视,身有八处伤口,其中炮弹伤二处,刺刀伤一处,枪弹伤五处。随后,遗体被运往当时的战时都重庆安葬,路经宜昌时,十万军民恭送灵柩至江岸,其间日机三次飞临宜昌上空,但祭奠的群众却无一人躲避,无一人逃散。 一九四零年五月二十八日晨,当灵柩运至重庆朝天门码头时,蒋介石、冯玉祥等政府军政要员臂缀黑纱,肃立码头迎灵,并登轮绕棺致哀。蒋介石在船上“抚棺大恸”,令在场者无不动容,随后老蒋亲自扶灵执绋,再拾级而上,护送灵柩穿越重庆全城。国民政府布国葬令,颁“荣字第一号”荣哀状,将张自忠牌位入祀忠烈祠,并列位。 二十八日下午,蒋介石与军政要员和各界群众在储奇门为他举行了盛大隆重的祭奠仪式,而他的夫人李敏慧闻听噩耗悲痛绝食七日而死,夫妻二人合葬于重庆梅花山麓。 是的,那是“他”,另一个张自忠。 然后张自忠就醒了过来,昏昏沉沉的仍然没有完全清醒,他拍拍脑袋,天色已晚,便点燃煤油灯,想起了那个古怪的梦境,紧接着就想到庄周梦蝶的故事: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一个警卫跑进来,满脸是泪,欲言又止。 张自忠的心脏几乎停跳,他预感到了什么,头脑一下子就清醒了,霍然起身道:“怎……怎么了?”声音嘶哑,还带着丝丝颤抖。 警卫“扑通”跪倒在地,大哭道:“张老总,王老总……殉国了!” 早有预感,但张自忠止不住地眩晕,他用手撑住桌子,身体一直在抖,心说受庆啊受庆,你为何还是迈出了这一步,这就是你我的宿命吗? “王老总坚持领着兄弟们继续打承德市区,而且自己非要冲在最前面,弟兄们劝不动,只好跟着。刚开始打得还顺利,小鬼子抵挡不住,边打边退,我军进入市区后,和小鬼子打巷战,王老总就带着一支小队随时支援,没想到一颗流弹打过来,就直接打中了王老总的心脏,等将王老总送出市区,已经……已经没气了!” 张自忠听着警卫的哭诉,心里一次次地回响那句话:“我王受庆顶天立地,自问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国,无愧于父母,无愧于朋友,更无愧于心!” 是的,王庚用他的死洗刷了一切污蔑,他无愧于自己,更无愧于所有人,那我呢?张自忠扪心自问,想到那个梦境,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他低头看看身上的军装,走到门口,这时天色已经黑透了,但外面哭声震天。 一张担架放在临时指挥部的大院里,盖着白布,围了一圈又一圈人,院外也是人头涌动。 受庆,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现在该我做出属于我的选择了,放心,你是不会寂寞的。 “传我命令,明日一早吃一顿饱饭,随我完成总参谋长未竟的意愿,我军誓要拿下承德,祭奠总参谋长的在天之灵!”说完,他自顾自地回身进屋。 院内院外静止了一瞬间,整个天地默然无语,随后一个字刺破苍穹:“是!” 第二十四章 巨星陨落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北京,西山战略指挥中心。天籁小说WwW.⒉ 五月十一日上午九点一刻,刘诚志一直盯着墙上的石英钟,从昨天开始他就心绪不宁,到现在不减反增,这种感觉他以前可没有过,会不会生影响战局的大事?事实上他的预感很准,昨天王庚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贸然挺进承德市区,结果不幸牺牲,但张自忠也抱定了必死之心,而且没让手下向西山战略指挥中心和最高统帅部报告王庚的死讯,他觉得还不是时候。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张自忠对手下军官说:“收复承德,不论我能不能活着看到承德重新插上金龙旗,都要用这座城市祭奠总参谋长的在天之灵!那时候我若是也死了,就和总参谋长放在一起,你们该怎么向北京报告就怎么报告,如果老天爷不想让我死太早,我就回北京向陛下请罪。” 从那一刻起,他志在必死。 由于王庚突然身死,已经攻入承德市区的明军又被日军打退,这次张自忠下了一个简单的命令:不要俘虏,有多少鬼子都就地处决,直到承德全境再没有一个日本鬼子为止,以小鬼子的鲜血洗涤朗朗青天! 军令如山,四个集团军全部调动起来,向承德市区进军,昨天王庚率军和日军干了一仗,结果命丧黄泉;这次日军没有来得及在外围防线部署兵力,明军没费多大力气就攻进了市区,但接下来的进展并不顺利。 明军旋风般不要命地攻势吓得日军屁滚尿流,但日军毕竟是亚洲强军,训练有素,很快凭借原有的部署站稳脚跟,要说在张家口、承德和唐山三座城市中,最重要的还属承德,但打得最激烈的却是张家口和唐山;承德是赤峰的屏障,本来赤峰并没有过大的战略意义,尤其是京津大会战开始后,赤峰最多当个大后方使用,可是,现在这个大后方却是侵华日军的心脏。 在反攻开始后,明军重点打的是唐山,继而是张家口,承德只能排在最后面,寺内寿一也因为过度关注张家口囤积的粮食而忽略了承德方面,尤其张贵龙这个明军的重要人物还因为张家口战役殒命,这可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他的视线更难以从张家口移开,并一再命令在张家口投入兵力,企图扩大战果;而王庚这个更重要的明军大将命丧承德,简直是平底惊雷,寺内寿一差点怀疑天照大神对自己关照得太过分了,这相隔还没有几天就有两个明军虎将驾鹤西游,还都是死在前线,是怪支那人无能呢,还是自己的手下神勇无敌? 不过,接下来的消息更让寺内寿一如坠云端。 张自忠率军亲自攻打市区,丝毫不加掩饰,穿着一身鲜亮的上将军服,在人群中异常显眼,某一次将上百名日军围在了一幢建筑内,他不顾手下任何人的劝阻,硬是带着人冲锋四次,将所有日本鬼子就地歼灭,不过他受的代价也不小,全身上下大小负伤六处。这只是其中一次,等到克复半个承德的时候,张自忠身上就没一处好地方了,威风凛凛的上将军服也破烂不堪。 不幸生了,照他这个打法,就是铁人也没有信心全身而退,况且这位帝国上将抱定了必死之心?那是争夺赵州桥的战斗,张自忠本已两天两夜未睡,又受了数不清的轻伤,虽然没有大伤,却绝不再适宜高强度作战,但他依然拒绝了所有人的劝告,毅然决然踏上一条不归路,这位传奇将军的身后终究还是染上了悲剧的色彩。 打到现在,再不救援承德,这座城市将不得不被明军夺回,赤峰指挥部也会遭到威胁,寺内寿一咬着手指头左右为难,唐山那边只要松一把劲,明军就能突破,张家口又肯定不能放弃,所有的兵力都牵制在张唐,预备队则派回了东北镇压游击队。寺内寿一叹了口气,叫过副官,问道:“空军还能出动吗?” “大量物资都在支援张家口中的战斗中消耗一空,尤其是燃料,现在还想支援承德……”副官犹豫着说。 “就不能挤一挤?” 副官翻白眼,心说你当挤奶啊,还挤一挤? 寺内寿一又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军事地图,那就没办法了,承德的重要性不容忽视,所以不能丢给明军,张承唐三城,如果硬要选择放弃一个的话,只有唐山可以暂时作为弃子。决心已定,寺内寿一就要下命令,让唐山守军6续撤出,并快支援承德,未料转机说来就来。 电报员起身,将一张破译的电报交给一名参谋,参谋再走过来交给副官,副官低头扫了一眼,喜上眉梢。 “司令官阁下,承德保住了!” 寺内寿一不等副官再说,一把抢过电报,然后哈哈大笑,几乎要跪在地上大呼:“天照大神保佑!” 一九三四年五月二十五日,是夜,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向着华北平原坠落,最终隐于地平线。 与此同时,一封电报经过转折,送到担忧了一整天的刘诚志手中,仅仅扫了一眼,他就感到天旋地转,跌倒在地,痛哭流涕道:“没想到竟成诀别!” 金龙地下总部,皇帝房间。 最高统帅部由萨镇冰和王琛盯着,朱清清不是贪恋权位的人,完全对二人放权,所以她很多时候都无所事事,因为打仗她不懂,在全面战争时期地方政府一般采取帝国宪法规定的“自闭自治”,内阁政府和国会两院同意启动紧急时刻后,皇帝重新掌权,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一切为了战争服务;整天无事之下,又不能走出地下总部,朱清清只好想些别的消遣法子。 比如,下棋。 今天大明女皇就与长和皇后在下围棋,安藤千惠一向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从不端什么架子,她的皇后封号是面前的女孩子册封的,朱清清愿意叫她一声“皇嫂”是给面子,正如这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能随时捏死她一样;话说朱清清的棋艺真的不咋地,第一局谁都没让子,结果女皇帝一败涂地,第二局安藤千惠为了给她留点面子,就让了三子,结果还是一败涂地。 第三局,女皇帝先落五子,如今棋局已经到了中途,看样子朱清清今天是三连败的结局。 “皇嫂,我服了。”朱清清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捏着久久不落的黑子丢回了棋盒。 “陛下应该有点耐心才是,还要再开新局吗?” 朱清清笑着摇头,她抬头看向前方,那里的墙壁挂着一幅油画,画里是一个年轻秀丽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而且皇兄根本没有对她说起过与这个女人有关的任何事。她不禁觉得奇怪,皇兄为何要在房间里挂这幅油画,她已经查过了,油画是国安部一名中校画的,不久后这名中校被调到皇帝身边担当地位仅次于碧雅茶的军事武官,傍到了一座大靠山。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女人让皇兄牵肠挂肚,皇兄不是一向宣称爱的是安藤千惠吗?为此,皇兄还不惜辞退忠心耿耿的钟文贞,还和内阁闹僵。 想不通就不想了,朱清清不钻牛角尖,这时有人敲门,她看了一眼安藤千惠,后者会意起身。 门外是萨镇冰和王琛两人联袂来访,俱是面色惨白。 “陛下,国防部长和总参谋长殉国了!” 第一章 天降奇兵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张自忠和王庚殉国的消息捂也捂不住,迅传遍前线,明日朝野俱皆震动,欧美列强也是一片哗然。天籁小说Ww『W.⒉ 细细数来,姜玉贞、陈绍宽、陈克、方先觉、饶国华、王庚、张自忠等等,大明军方从上到下,可谓损失惨重,连上将都搭进去三个。而在日方起的斩行动中,大明内阁总理洪崇烈更是不幸殉难,使明帝国高层产生内讧――欧美列强认为,明国帝国政府和内阁政府决裂,有很大因素是洪崇烈这个能两边和稀泥的主儿挂了,要不然内阁政府再闹情绪,也不至于做出割据自立的举动,这完全是和帝国政府叫板了。 五月二十八日,大明女皇朱清清通电全世界,以沉痛地语气哀悼了为国家主权完整而努力奋斗的无数英勇斗士,以及那些站在最前沿用血肉之躯保家卫国的大明将士,他们是中华民族必须铭记的英雄;同时,宣布为张自忠和王庚在战后举行国葬,并追晋姜玉贞、陈绍宽、饶国华、张自忠、王庚五位为大明做了突出贡献的高级将领元帅军衔,同时追授“戚继光”抗倭勋章。 女皇帝的演讲也传遍华北战线,卫立煌此时已经带着第十八集团军秘密穿过了承德,很快就能进入赤峰境内,说起来还要感谢张自忠和王庚,若不是他们先后疯一般攻打承德,将寺内寿一的注意力吸引住,一个集团军穿县过境,日军又有侦察机,指不定就会因此暴露。两位明军上将的牺牲对前线作战的将士影响极大,十八军也颇受影响,好在全军深入敌境,要打的也是小鬼子的老巢,卫立煌就以报仇雪恨的名义暂时稳定士气。 成败在此一举,卫立煌抬头望天,默默地祈祷:帝国的历代英灵啊,保佑大明挺过这一劫吧! “出!” 赤峰,日军前线司令部。 寺内寿一不安的感觉愈强烈了,但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前线战斗一直稳定,在明军接连损失三名大将之后,士气更是低迷,可以说,刘诚志策划的这次反攻已经失败了,因为底下的人早就失去了胜利信心。但他为什么会不安,因为不安,他显得非常焦躁,不由自主地踱到军事地图面前,看着上面一个个地名,张家口还在僵持,唐山估计是守不住了,承德……呵呵,在张自忠和王庚接连在此殒命后,明军还有士气进攻承德吗? 答案是有,因为刘诚志亲自上前线督战。 谁也不会想到,已经有了三个前车之鉴,依然没有阻止这位仅存的6军上将,他甚至没和最高统帅部打招呼,只是让副官高文牧大校代为指挥。刘诚志赶到了承德前线,说服了正陷入悲痛和思想混乱的军官,再次集结四个主力集团军进攻承德市区。 哀兵必胜,唯一不同的是,刘诚志没有和张王一样冲在第一线,但他就站在全体将士身后。 这次承德日军再也承受不住了,明军的攻势简直不要命,从六月一日进攻,打到六月四日,三天三夜,不论多么惨重的伤亡都坚决不退,所有官兵都憋着一股气,他们要为死去的张自忠和王庚报仇。这一下子,纵然寺内寿一一再抽调唐山日军往承德补充,依然没有阻止住承德陷落,明军以数倍于己的代价攻克承德,并继续北进,刘诚志喊出了口号:“活捉寺内寿一,杀回关外,收复东北三省,完成国家统一。” 赤峰司令部乱成一团,承德日军崩溃后,小部分被明军围歼,而且不接受劝降,大部分退往赤峰,这时候赤峰的防御力量异常空虚,而承德失守,明军可以随时打过来,寺内寿一不得不接受手下的意见,将司令部迁回沈阳。但意外总是说来就来,当然,也可以说不是意外――卫立煌率领本部人马出现在赤峰东北部,天降奇兵一般,谁也不知道这么多人如何穿过重重封锁,甚至没有被日军侦察机察觉的。 说简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化整为零。 有前线大战牵扯着寺内寿一的注意力,卫立煌再让集团军官兵分成多支小股部队,在赤峰和承德外围进行骚扰作战,日军对这样的情况早就烦不胜烦,只当是民间自组成的游击队,估计都不会再报告寺内寿一,底下的人只是自行镇压。等到第十八集团军集结到赤峰东北部,掉队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没有集结的官兵人数达到四千多人,相当于损失了两个团,但卫立煌觉得值得。 因为他凭借这支虎狼之师,亲手抓住了寺内寿一。 怎么被明军抓住的,寺内寿一自己也不清楚。 承德失守,赤峰将直面明军主力,寺内寿一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哪怕明军之后再没有余力动大规模会战,将指挥官尽快迁移也势在必行。他坐上了装甲车,由一支特种小队护送,提前向关外奔逃。 十八军堵住了赤峰去关外的路,他还是珍惜自己小命的,所以他决定秘密逃往关外,只要顺利到达沈阳,重建司令部,就能站稳脚跟,那时明军已经打得筋疲力尽,只要日军反攻,能轻而易举地打回北京。直到现在,寺内寿一也没有想明白,既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要被打回去,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动反攻? 仅仅是为了示威,为了展示中**人所谓的气节? 寺内寿一想不明白,接下来他也就没有时间想了。 卫立煌算准了这个日本鬼子要逃,所以不仅在明面上堵住了赤峰到关外的路,还在暗地里部署了很多支侦察部队,论到熟悉地形,十八军中有很多人都是东北人,哪条路能走他们再熟悉不过。寺内寿一没想到这一点,所以他栽了,在经过一片山区的时候,遇到明军埋伏,特种小队依靠装甲车而守,抵抗激烈。 这可是大鱼,绝不能放走,久攻不下必然要生变故,再说日军还有飞机时不时巡查这片地区,负责堵截的明军上校来不及多想,直接下令投掷手榴弹,人是活的,但车是死的,寺内寿一就算是铜皮铁骨,也不可能在爆炸中错过下来。明军上校想的就是活的抓不成,死的也不是不可以,结果这老小子命还挺大,特种小队拼死护住了装甲车,最后守卫装甲车的人死亡了,里面的人却只是因为爆炸冲击陷入了昏迷。 明军上校走到车前,砸碎了被染满鲜血的车玻璃,寺内寿一就坐在里面,脑袋歪在一边,一条血线从耳际流下来,双手拄着一把精致的东洋刀,右手扶着刀柄,似乎想拔刀,但最后还是没有拔出来。明军上校呵呵一笑,一把夺过了东洋刀,心说你们小鬼子不就崇尚武士道精神吗?这次你个鬼子头头没有切腹自杀,是来不及,还是没有勇气,最后被我们活捉,莫不是天意? “带上他,回去向司令交差!” 卫立煌见到寺内寿一的时候,这老小子已经想了,喘着粗气看向面前的明国将领,苦笑道:“阁下高姓大名?”说的是汉语,字正腔圆。 “狗日的,中国话说得还挺溜儿!”卫立煌冷冷一笑,“我是大明6军少将,第十八集团军司令卫立煌,小鬼子,以后到了阴间,不要忘了报上我的姓名,省得不知道是谁逮住你,最后做了冤死鬼!” 他摆摆手道:“带回去,交给刘总处置!” “是!” 第二章 仁慈政变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寺内寿一被秘密押到了承德,交给了正在承德进行安民工作的刘诚志,两位神交已久的老对手终于在这个时刻以这样的方式见上了面。天籁小说WwW.』⒉ “将军请坐。”刘诚志显得很客气,反正这老小子也跑不了,客客气气地请人坐下,泡茶待客。 寺内寿一没有说话,更没有动弹。 刘诚志自己坐下了,手指点着桌面,微笑道:“看来将军已然抱了死志,这么说就是没的谈了?” 寺内寿一还是不说话,刘诚志起身,冷肃道:“将军阁下,你我各为其主,瓜田李下,用不着怨天尤人,我想你是能猜到自己下场的。” 寺内寿一终于说话了,他冷笑道:“为什么不敢让我走上军事法庭?” “因为阁下罪不至死。”刘诚志说了实话,“军事法庭只以事实说话,阁下并没有犯下罪不可恕的战争罪行,你只是履行着作为指挥官的义务,谁也不能对你的本职工作指摘什么,所以你没有机会走上军事法庭。” “那就不用废话了,动手吧。” 刘诚志笑道:“阁下在这人世间就没有留恋吗?” “多说无益,被俘已是军人的奇耻大辱,既然如此,就不用羞辱我了,请求阁下给我一个痛快。” 刘诚志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左右来人将寺内寿一往外拉,他也不反抗,像一名慷慨就义地志士,昂挺胸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他的喊声:“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用的是日语,然后是一声清脆地枪响。 明军开始大肆宣传寺内寿一在伏击中被击毙,日军最开始是不信的,赤峰指挥部却忙乱成一团,因为他们联系不上他们的指挥官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一股不祥地预感笼罩在指挥部诸多军官的头顶。刘诚志派人向他们劝降,同时送去了寺内寿一的尸体,可以看出,尸体上没有外伤,致命伤只有一处,就在后脑勺。 这下赤峰指挥部彻底乱了,而明军又将寺内寿一的尸体照片放上了《皇家日报》,对前线大量投放,日军士气跌落谷底,他们怎么都想不通司令官是怎么在伏击中被明军击毙的,难道明军突袭了赤峰指挥部? 趁此机会,明军顺利攻克唐山和张家口,并重演了唐山反击战故事,在两个方向包围日军逾六十万,由于日军士气低落,刘诚志不想硬拼,一再下令招降,但效果不怎么样,日军就算陷入困境,都没有一个小队成建制的投降,而是选择顽抗到底。不过,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但要是倒霉起来,那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六月十九日夜,日本都东京,暗流涌动。 斋藤实眼皮狂跳,前线的消息早就传了过来,寺内寿一殉国,对皇军士气的打击不可谓不重,所以他紧急命令东南战线司令宇垣一成大将兼任侵华日军总司令,先稳定局势,这一举动得到了天皇裕仁的支持。但让斋藤实恼火的是,被他亲自安排进6军军令部的高级参谋6军少将石原莞尔竟敢公然和他唱反调,一再说明后勤部门已经负荷工作,战争不可能再打下去了,应该立即和明国议和,专心整改国内经济。 斋藤实这个气啊,鼻子都给气歪了,一气之下直接免了石原莞尔的职,没想到起了连锁反应,在军令部供职的冈村宁次少将、栗林忠道少将、畑俊六中将全都向内阁递交辞呈,俨然是石原莞尔的追随者。他就不明白了,石原莞尔就是一介狂生,屁本事没有,只会夸夸其谈,怎么就能鼓动那么多人追随他? 想不通归想不通,斋藤实却不准备服软,这次就是有再大的阻力,他也不准备收手,或者说不能收手。都已经打到这个地步,进一步是天堂,退一步是地狱,别人等着看他的笑话,顺便把他拉下马,他能收手吗? 正这么想着,长官邸外面响起嘈杂地脚步声和呼喝声,斋藤实一皱眉,打开门对左右警卫道:“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皇居离此不远,不要惊扰了天皇陛下。” 警卫领命而去,刚刚走到门口,一群人就闯了进来,他们穿着6军军服,大部分是青年,领头的却是石原莞尔,他看了看警卫,喝道:“你们是效忠天皇陛下,还是要跟随这个乱臣贼子?” 两个警卫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奉天皇陛下命令,清除国贼!”石原莞尔不给他们反应地机会,狠狠一挥手。 青年军人举起了枪,斋藤实的冷汗止不住地流,他想起了前任的下场,犬养毅就是被一群青年军人打死的,细究起来,那就是军方设计的。难道说世事轮回,他今天也要重演在相官邸的故事吗? 枪没有响,斋藤实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他是6军大将,更是内阁总理大臣! “石原,你这是想干什么?叛国吗?” 石原莞尔向相鞠了一躬,正色道:“相大人,属下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现在你是势成骑虎,不能不接受激进派的意见,可你应该清楚,他们只会让帝国步入毁灭,现在能拯救帝国的只有相阁下一人了!” “石原,就算我愿意手上,其他人也愿意收手吗?我不过是天皇陛下的棋子,我死了,或者我卸任了,天皇陛下完全可以再选一个人上位。” “相大人,你现在还认为我们能赢得这场战争吗?” 斋藤实黯然地摇摇头,按照史籍记载,他头脑明晰,性格温厚笃实,因为主张遵守《华盛顿海军条约》,被激进派认为是保守势力,在二二六事件中被杀害;这一世他的性格改变不少,但头脑是绝对清醒的,只不过裕仁用他就是看中了他的影响力,形势步步紧逼,他没有办法,要说日本的战争前景,他还真不怎么看好。 “相大人,寺内已经在战场上去见了天照大神,我们想打下北京尽快结束战争的想法也落空了,列岛七千万同胞的命运不能葬送在你我手中!” 斋藤实仰天长叹,背过身去,走进了房间,很久很久,房间里飘出一句话:“去做吧,我看着你们。” 石原莞尔又向房间鞠了一躬,带着人撤出了相官邸,这一夜,东京是注定无眠的。 冈村宁次、栗林忠道、畑俊六分别带领自愿追随他们的青年军人控制东京各处的主要街道,驻扎在东京附近的军队因为没有接到相的命令没有擅动,有几名忧心如焚的军官向相府连连去电报询问,但都石沉大海。三人没想到行动如此轻松,在控制主要街道之后,又派人去各处官员家里“站岗”,严禁外出。 不过,三人清楚他们做的只是外围工作,关键的还要看石原莞尔,看他能不能取得相支持。 斋藤实袖手旁观之后,石原莞尔带人紧急赶往皇居,面见天皇裕仁,天皇卫队想阻拦,但没有拦住,裕仁还不清楚出了什么事,石原莞尔直接闯进了他的房间。 “天皇陛下!”石原莞尔跪坐在正挑灯夜读的裕仁面前,借着风光,可以看出裕仁手中的书是精装本的《孙子兵法》,还是不经翻译的汉语版本。 裕仁冷冷道:“你想弑君吗?” 石原莞尔诚惶诚恐道:“天皇陛下,关乎七千万列岛同胞的未来,臣不得不这样做!” “你……” 是夜,石原莞尔从皇居走出,紧绷地神经总算松了一些,手里拿着天皇裕仁的授权书,授权他全权主持明日战争的和谈事宜,并晋衔6军中将。 由于这场政变没有流血,生于五月十九日夜的东京政变被称为“五一九政变”,又称“不流血政变”抑或“仁慈政变”,它奠定了后来明日利益共同化的基础。 第三章 全面停火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日本政变之后,斋藤实宣布战争不是解决纠纷的唯一途径,鉴于明日友谊源远流长,再打下去只会亲者痛仇者快,即任命6军中将石原莞尔为明日和谈大使,外交大臣芳泽谦吉为副使,请求和明国议和。天籁『小说WwW.』⒉这倒是有够奇葩的,外交大臣作为副使,一个高级将领却作为正使,也只有日本政府做得出来,不过想想那场政变,石原莞尔自此声名鹊起,纠集了一大批信徒,更是控制了整个东京,俨然是日本的背后掌权者,斋藤实这么安排倒也不足为奇了,毕竟石原莞尔已经完成涅槃重生,再不是那个被世人鄙夷的狂生,谁还敢加以小觑? 大明政府接受议和,但在停火问题上没有给予答复,斋藤实内阁一再坚持既然议和就必须停火,明方态度含糊,刘诚志向女皇帝建议加紧围困日军,只要加一把劲,还怕小鬼子不服软?但朱清清有不同意见,她叹息道:“不要再打了,死的人够多了。” 最终,大明政府接受议和,并接受了全面停火的前提条件。五月二十三日,不论是东南战线,还是华北战线,明日军队同时停火,静待谈判桌上的结果。 石原莞尔和芳泽谦吉带着谈判团来到北京,大明方面不冷不热地接待了他们,前者不以为意,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见到了赋闲在家的山本五十六少将。自从大明海军三大舰队覆灭后,山本五十六已经无处容身,萨镇冰接任海军总参谋长,编组五支潜艇小队,更没有他插手的份儿,唯一的知心朋友只有同样死里逃生的原南海舰队司令苏宗祥少将,两人常常聚在一起喝酒。 “山本君,一别年余,别来无恙?” 山本五十六苦笑道:“这变化真大,没想到你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不过倒也是好事,再不和谈,打下去只会让日本更加承受不起,受苦的还是我们的同胞。” 石原莞尔道:“有没有兴趣回国任职?” 山本五十六眼神一闪,石原莞尔笑道:“你也看到了,明国海军算是完了,你也没有施展才华的地方,日本很快会变成一个崭新的日本,你没有信心吗?” “就是不知道石原君给我安排了什么位置?” 石原莞尔哈哈大笑道:“小林跻造那家伙该退位让贤了,还有永野修身,都该统统滚蛋,占着茅坑不拉屎!联合舰队司令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山本五十六怦然心动,石原莞尔伸出手,目光灼灼道:“来吧,让我们重新建立一个崭新的日本!” 两只手握在一起,阳光照过来,为其镀上一层金辉。 中南海北京厅,时隔一年,朱清清总算真正回到了地上,回到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明日谈判的地点就选在北京厅,石原莞尔一副自来熟地模样,拉着从前线匆匆赶回的刘诚志就不松开了,一个劲地口呼“久仰”,后者尴尬地笑道:“石原将军的大名我也是久仰已久,我们还是赶紧进入正题吧。” 一说到正题,石原莞尔的行为便严谨起来,坐下道:“先对于日本主动挑起战争,给明国人民造成的巨大伤害,我感到非常抱歉,另外我军总司令已经倒在了战场上,恩恩怨怨要扯的话估计会没完没了,我看我们没有必要说废话,贵方可以先提条件。” 明方谈判人员以朱清清为主,当然,她什么都不懂,关键还得刘诚志和萨镇冰两个老狐狸帮忙,石原莞尔话音刚落,萨镇冰呵呵一笑道:“石原将军,多余的话不用说了,我方的大致条件是这样的:赔偿大明的战争损失,包括平民伤亡、战死官兵的抚恤金、城市破坏的各项损失,经过不精确统计,需要日本支付两亿八千万华元;另外,我方拒绝承认伪满洲国的合法性,这是对大明领土完整性的分解行为,必须予以取缔;再者,将东三省归还我国,恢复朝鲜王国、琉球王国的独立地位,承认大明是朝鲜、琉球的宗主国……” 日本谈判副使芳泽谦吉外相不等他说完,眼角一个劲儿抽搐,拍桌子道:“不可能!这纯粹是讹诈!” 石原莞尔却挥挥手,示意芳泽谦吉冷静下来,然后饶有兴趣地说:“贵方还真是没有诚意,我先问一个问题,这两亿八千万华元属于什么性质?” 刘诚志接口道:“战争赔款。” 石原莞尔笑道:“那贵方就搞错了,日本并没有战败,没有任何理由支付战争赔款。” “我军已经包围了贵方六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就地歼灭,是吾皇仁慈,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 石原莞尔打断道:“刘君,这话你信吗?” 刘诚志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地女皇帝,不知如何回答,朱清清适时地开口了:“那将军阁下有什么意见?” “战争赔款我方是不可能支付的,相信贵方应该明白,纵然日本最终会战败,但贵方也会元气大伤,国力受到重创,在这个全球利益的大时代,贵方难道会选择修身养性吗?”石原莞尔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所以,我希望双方都能开诚布公。” 朱清清想了想道:“愿听阁下高见。” “日本现在的经济状况贵方是了解的,别说两亿八千万,就是八千万的零头,想挤出来都不可能。”石原莞尔实事求是地说,“所以,战争赔款贵方就不用奢望了,何况日本并没有彻底战败?至于东三省,嗯,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归还给贵方,不过经济权必须由我方掌控,时限是二十年。” “只是二十年吗?” “二十年已经足够了,二十年之后,谁也不知道如何。”石原莞尔笑了,“大明不是日本的敌人,正相反,我们可以做朋友嘛,美苏才是明日的敌人,他们是世界上潜力巨大的国家,欧洲列强冢中枯骨,只要殖民地体系崩溃,他们就再没有力量和美苏争霸了。” 朱清清看到刘诚志和萨镇冰拼命对自己使眼色,意思是不要答应,这条件是有点苛刻,大明经济经过明日战争肯定要有一段低迷期,这时候东北作为重工业基地,完全能承担经济复兴的重任,怎么能将经济权拱手让出?可她想了一下,点头道:“将军阁下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二十年的经济权必须得有个说法。” “愿闻其详。” “这样吧,日本政府不得宣布仇华教育,不得篡改历史教科书,不得出台排华政策。” 石原莞尔愣了一下,随即道:“可以。” 双方记录员立刻将这一条已经谈好的条件写在纸上,朱清清道:“将军阁下对于朝鲜、琉球怎么看?” 芳泽谦吉急切地插嘴道:“绝不可能……” 石原莞尔把他按在座位上,淡淡道:“这同样可以用一个条件来换,就看贵方答不答应了。” 朱清清点头微笑,示意他说下去,石原莞尔深吸一口气道:“鬻土卖国,我方承担的压力是空前巨大的,所以我需要一纸盟约。” “盟约?”刘诚志差点笑出来,“明日结盟?” 石原莞尔郑重其事地点头,刘诚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萨镇冰笑叹道:“将军阁下,明日之间能在战后慢慢修复裂痕就不错了,还能重归于好吗?” “事在人为,失去了东北、朝鲜、冲绳(琉球),日本的国力将急剧萎缩,面对北方强敌又当如何?”石原莞尔严肃地说:“苏联虎视眈眈,没有大明的支持,就算政府能顶住压力,民间也会陷入恐战情绪。” 朱清清喃喃道:“这倒是一个问题……” 刘诚志和萨镇冰对视一眼,心里哀叹:小女孩就是心软,连话中的圈套都没有看出来。 第四章 国耻昭昭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西元一九三四年六月一日,永安二年六月一日,国际儿童节尚未设立,经过大明女皇朱清清这根“搅屎棍”地掺和,以及石原莞尔的附和,明日谈判取得重大突破,不到十天就签署了停火协议草案,随即又签署诸多补充条款,装订起来就是一份完整的《明日停火协议》;由于日本没有战败投降,自然不可能签署带有屈辱性质的和约,只能以停火协议作为遮羞布。天籁『小说Ww『W.』⒉ 主要内容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关于领土:日本承诺将东北三省还给明帝国,但二十年经济权归于日本,至一九五四年六月一日归还,同时对于伪满洲国的合法性不予承认,并允诺朝鲜半岛和冲绳群岛的民众举行独立公投;第二部分关于“战争赔款”,由于明日两国私底下的秘密协议,这所谓的战争赔款数目就少得可怜了,在这里不提具体数字;第三部分就是结盟事宜了,大部分都在补充条款里,而且没有公开。 停火协议签署那一天,石原莞尔匆匆启程回国,顺便带上山本五十六,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小林跻造撵回家吃老米,让山本五十六坐上了联合舰队总司令的宝座,并越级晋衔海军大将;说起来也可笑,他自己还只是6军中将,反过来却能给别人晋衔大将…… 不过,日本国内上至天皇裕仁,下至普通民众,都对石原莞尔的谈判结果很不满意,由此引了一**抗议风潮,指名道姓地骂他“国贼”。石原莞尔不以为意,一边继续安排明日结盟的事宜,一边暗中控制军队,并开始培植亲信,准备控制全国。 六月中旬,明军撤掉包围圈,一百多万军顺利退到沈阳休整,由于明日两国不再处于战争状态,而且东北即将交还给明国,新任侵华日军总司令宇垣一成无力回天,一边开始准备交付事宜,不过他倒是很阴险,没有等待大明正规军来交接东三省,而是将很多座城市都交给了游击队,就看看大明官方日后怎么和这些游击队谈判了。东南方面,日军主动退出南京,六十多万日军聚集在浙江境内,不过没有放下武器,白崇禧带着军队在赶到杭州――杭州是原本东南战线司令部所在地,宇垣一成就在杭州,寺内寿一死后,他兼任侵华日军总司令,杭州自然又有了侵华日军司令部的“兼职”。 在日本国内地一再催促下,宇垣一成迫于压力,不得不命令浙江日军和沈阳日军全部放下武器,至此,大明境内两百多万日军从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豺狼变成了手无寸铁的绵羊。为了防止意外变故,朱清清和石原莞尔沟通后,将这些人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十几天,最后分批登上联合舰队的运兵船,一股脑遣送回国。 战争结束了,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七月一日,朱清清出席烈士追悼会,亲书匾额“国耻昭昭”,告诫后人勿忘国耻。在追悼会上,她听取了战争总结,在这场长达二十一个月的战争中,大明为了捍卫国家领土和主权完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据不完全统计,正规部队损失六十多万,大部分在京津大会战中阵亡,终身残疾者更是难以计数,游击队伤亡过上百万,平民伤亡也有二十万,可谓遍地疮痍。 6军上将刘诚志、海军上将萨镇冰、空军中将王琛、6军少将朱培德、6军少将卫立煌、6军少将戴安澜、6军少将、6军少将陶爱虎、6军少将杜冰等等这些在或明或暗战场上做出巨大贡献的高级将领基本列席在座,除此之外,还有德国6军元帅马肯森、明德联络大使史陶芬伯格、法国记者克拉拉、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以及很多国家的代表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了追悼会。 追悼会最后,朱清清宣布了一长串追晋嘉奖名单,表示大明政府将不遗余力地恢复国家经济,抚平战争创伤,设立残疾军人基金会,为退伍的残疾军人介绍工作,如果没有工作就按月放救济金,他们为国家付出了全部,国家不能忘了他们,人民也不能忘了他们;然后是对那些阵亡军人,不论是正规军官兵,还是游击队官兵,核实后向家属放抚恤金,虽然大明政府目前拿不出那么多钱,但绝不会赖成死账。 紧接着是追晋姜玉贞、陈绍宽、饶国华、王庚、张自忠为帝国元帅,入主大明昭烈祠,颁布“天字第一号”哀荣状,同时由教育部编撰五位元帅的事迹进入历史教科书,让后人永远铭记。 最后的最后,朱清清即兴表一次简短地演讲―― “战争结束了,炎黄子孙打了整整一年,为了反抗日本帝国主义者的侵略,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奋起反抗,最终保证了国家主权的完整,并收复了东北三省,这是人民的胜利,历史永远是属于人民的。 “感谢那些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不畏生死、勇敢走上第一线浴血奋战的勇士,你们是中华民族永远的骄傲,安息吧,看着你们热爱的同胞走向美好的未来;安息吧,待到你们魂归故里,我去为你们上一柱香。” 中南海北京厅,一大帮子浩浩荡荡地走进来,朱清清在前,每个人都很高兴,战争终于结束了,虽然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但已经有了一个最好的开始。朱清清回身坐下,一摆手道:“大家都坐吧。” 哗啦啦,一群人坐下了。 朱清清欣然道:“大家的状态不错,嗯,杜部长,你来宣读圣旨吧,这或许是我在帝国的‘紧急时刻’下得最后一道有效力的圣旨了。”她倒是脑子清醒,战争已经结束,无论于情于理,紧急时刻都该结束了。当然,内阁政府现在属于“敌对阵营”,连国会两院的大部分议院现在也在成都没有自由,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紧急时刻,使国家重归轨道,还要取决于女皇帝的意愿。 国安部长杜冰站起来,冲众人一一点头,开始宣读圣旨:“废除四大战区,全国在和平时期划为七大军区,战争时期战争地区自动转为战区,七大军区分别是:东北军区、华北军区、华南军区、华东军区、华中军区、西南军区、西北军区。”显然,战区司令手握大权,军区司令则差得多了,朱清清虽然比较天真,却也知道军队是把双刃剑,将战区转军区,限制军方势力过于庞大,省得军人干政,这算是一种制衡之术吧。 “鉴于特殊时期已过,战时设置的准将军衔和大将军衔取消,保留大士军衔,齐锐中将任西北军区司令,何泰安中将任华东军区司令,白崇禧中将任西南军区司令,6军少将朱培德晋衔中将,任华北军区司令,6军少将卫立煌晋衔中将,任东北军区司令,6军少将戴安澜晋衔中将,任华南军区司令,6军少将崔世安晋衔中将,任华中军区司令。”这个崔世安原本是第三十五集团军司令,一直在东南战线作战,立下赫赫战功。 “海军上将萨镇冰重任国防部长,6军上将刘诚志任三军总参谋长,并兼任6军参谋长,最高统帅部取消,国家恢复和平状态,但鉴于情况特殊,仍然适用于宪法中规定的‘紧急时刻’。”在座的人都清楚,“情况特殊”指的就是内阁政府和帝国政府决裂,而国会两院绝大多数议员都被困在成都,从这一个方面看,的确需要延续“紧急时刻”。 然后是对王琛、陶爱虎、杜冰三人的嘉奖,由于实在不好安排,更多的是口头奖励,实际好处却不多。王琛面临的是重建空军,但大明空军十去七八,想重建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当真是任重而道远;陶爱虎和杜冰的任务也不轻松,后者要重组国内的情报网络,大规模清洗内阁政府曾经安插的眼线,前者的任务轻了不少,仗是在国内打的,情报总局管的是国外,所以损失不大,顶多是在日本的情报网络受到全面打击。 “诸位,你们是大明全新的血液,拜托诸位用手中的剑能保卫这个国家,保佑你我共同的家园。” 第五章 成都托孤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重庆,长江中下游。天籁小说Ww『W.⒉ “阁下,城里的人要投降了。”古德里安听着副官的报告,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十万大军在重庆整整停留了半年,仅仅控制了那些外围区域,但对于屹立在长江之上的重庆古城,德军却毫无办法。其实也不是没办法,而是古德里安没有那个条件,要是有上百门大口径火炮或者大量主战坦克,纵然要耗费一段时间,也不至于逗留半年;他只当是练兵,没有强攻城池,如果狠下心来猛攻,拼着惨重的伤亡是能打进城里的,只要开始巷战而不是居高临下的攻城战,德军的优势就大多了。 但希特勒早就来了命令,不让志愿军付出巨大伤亡,在最近,德国国内生了著名历史事件“长剑之夜”,小胡子更是认准了军队的重要性,曾经和明国的协议是派出四十万志愿军赴远东作战,帮助明国收复蒙古,先期派遣十万,剩下的三十万已经训练完毕,坐上了运兵船,估计在八月份就能抵达广州湾,届时两军会师,以多敌少,重庆弹日可下;然后北上蒙古,照样不耽误工夫,按照希特勒的估计,明日战争起码得打到一九三五年――他没想到日本会突然生政变,而且出了石原莞尔这样的奇葩,明日战争迅结束,切切实实地虎头蛇尾,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明日战争结束,明国收复东三省,拔出萝卜带出泥,带动了连锁反应。 譬如,“华夏共和国”的崩溃。 汪伪政府本就是在日本的扶植下建立的,没有干爹的支持,干儿子无以为继,重庆守军能坚持半年着实不容易,内部不稳,外部又是狂风暴雨。在明日签署停火谈判地消息传到川康大地,重庆守军的士气就一落千丈,因为他们的“合法性”已经没有了,汪伪政府宣扬的是建立民选政府,实现民族共和,其实叛军将士对这一切将信将疑,不过内阁政府毕竟还是中国人当政,中华几千年的“天命所归”思想多多少少影响了底层的老百姓,他们默默地选择了成为“共和国子民”。 明日和谈后,帝国政府没有了后顾之忧,开始全力应付蒙古和川康两个伪政权,蒙古就不说了,大明已经没有余力再和苏联红军硬干了,没看都请外援了吗?而对川康两省还在叛军控制中的地区,由空军参谋长王琛主持,让仅存的空军战机向叛军控制区撒传单,宣传日本已经投降,汪伪政府穷途末路,其附从者若能反正,帝国政府既往不咎。 重庆守军乱成一团,最高军衔的“共和国上将”陈裕――原本只是一名上校,汪兆铭慧眼识英雄,就把他提拔上来了,而他也的确不负所望,将声威赫赫的德国6军挡在重庆古城外半年之久,令其寸步难行。 拿着一张宣传单,陈裕苦笑不已,他面前已经围了不少人,面对一对对焦急地眼神,他反而平静下来,将宣传单压在桌上,淡然道:“你们聚在我这里也没用,事已至此,帝国政府不会放过我们,别看上面说的漂亮,你我还有选择吗?别傻了,我们投降只有死路一条,走吧走吧,能活多久算多久。” 其他人一个个面如死灰,行尸走肉一般6续走了出去,陈裕看着瞬间变得空无一人的房间,叹了口气。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二锅头,坐回原位,一边对瓶吹,一边从抽屉里拿出纸笔。 将一瓶二锅头干掉,趁着酒兴,陈裕给自己写下了遗书,写好后放到一边,然后又抽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扔掉笔,陈裕呼出一口气,掏出枪,塞进了嘴里―― 警卫们听到枪声,冲进房间,却只见到一具失去生命迹象的尸体,以及满地的鲜血。 是日,重庆守军放下武器,走出坚守半年的城池,向德军缴械投降,陈裕死后,最高军衔的叛军是一名中将,他亲手将陈裕的指挥刀交给了古德里安。 至此,重庆光复,汪伪政府离灭亡又近了一步。 成都,意料之中地混乱,没人能控制局势。 明日和谈,带来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华夏共和国”就在这影响中分崩离析,许多地方都举起了义旗,宣布起义,回归帝国政府。本来止步于康定的建设兵团司令莫存锋也因为康定守军起义一举光复整个西康省,气势汹汹地直扑成都,一路上没遇到任何阻碍,市县纷纷举旗响应,大势所趋,任谁都是无力回天。 这一天,“共和国总统”汪兆铭摆了一桌酒席,自己作为东道主,与之沆瀣一气的“共和国总理”孙科作陪,邀请林婉芸、顾维钧、庄从诏、胡丽四人。 坐下后,每个人都很沉得住气,就是不说话,喝酒喝得异常沉闷,直到汪兆铭打破沉默:“这一次是我输了,毕竟是同僚一场,这一杯酒算是赔罪。” 冷眼看着这个失败者一口喝干杯中酒,胡丽淡淡道:“什么同僚不同僚的,我们可高攀不起,这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恐怕要重演鸿门故事吧?” 林婉芸冷冷道:“我们都是你的阶下囚,要杀要剐全在一句话,王师即将光复成都,你罪孽深重,不可能获得赦免,莫不是要鱼死网破?” 汪兆铭哈哈大笑,说:“我自信无愧于心,至于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希望的是真正的民选政府,而不是君宪之下的挂羊头卖狗肉,可惜,前功尽弃,前功尽弃!” 胡丽道:“难道里通外国,分裂祖国疆土就是你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可笑至极!” 汪兆铭笑了一下,也不做辩解,转而叹道:“都到了这步田地,我就实话实说了,洪总理是我害死的,没有我的秘密情报,日本人不可能那么精确地布置陷阱,洪总理就不会死,这一点一直是我的心病。” 四人早有预料,也不是多惊讶,林婉芸冷笑道:“说这些有用吗?有没有这条罪名,你都死定了!” “我死了没关系,但我还有未了的心愿。”汪兆铭拍了拍手,从后堂走出五个人,有大有小,最大的也就二十来岁,最小的还是不到十岁的孩子。 四人面面相觑,汪兆铭恋爱地抚摸着最小孩子的头,喃喃道:“这都是我的孩子,两子三女,有道是罪不及家人,我希望你们不要为难他们。” “你这是……托孤?”胡丽惊讶道。 “失败已成定局,我总要在死前安排好一切。” 林婉芸道:“罪不及家人,这你是不用担心的。” “那就好。”汪兆铭和孙科站起来,“领着他们走吧,不送了。” 四人领着五个孩子走出来的时候,身后渐渐燃起了大火,火借风势,烧得天地间一片赤红…… 莫存锋领着人顺利地到达成都城下,顺利地进入成都城内,顺利地救下了林婉芸等人。 成都光复,川康回归帝国政府,此时就剩外蒙古和唐努乌梁海还游离在帝国统治之外。 一纸嘉奖令传到成都,莫存锋少将晋衔中将,卸任新疆建设兵团司令,调到中央工作,三军总参谋长刘诚志上将会向其移交6军参谋长工作,届时正式接任6军参谋长。 注:实在是写累了,明日战争已经写得太多,接下来要完成国家统一,统一之后就是休养生息,为以后的二战做准备。 第六章 全是问题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西元一九三五年一月一日,永安三年一月一日,又是新的一年,战争已经结束,家家户户贴春联过春节,亲人团圆在一起,吃着团圆饭,喜庆气氛弥漫全国。天籁小说Ww但站在这个古老国家最顶端的帝国皇帝却没有休息时间,依然每天泡在中南海处理公务,真是处理不完的事情,朱清清心烦意乱,但她却一直强撑着,在她的心里,始终坚持着一个信念:这是我的国家,我是这个国家的执掌者,我不能让老百姓骂我昏君。 战争结束后的几个月是最忙的,先是裁军,在明日战争期间,为了保卫都,就征召了四百万军事人员,全国的军事人员达到史无前例的一千三百万,这要是不裁军,单是工资就能拖垮帝国政府在战后脆弱得像一根面条的经济。经过讨论,民兵部队全部放遣散费回家恢复生产,正规部队采取二选一或三选一淘汰制,最终留下一百五十万的正规军,其中6军一百三十万,海军十五万,空军五万。 裁军之后,是海军和空军的重建工作,这是朱清清最头疼的,和总参谋长刘诚志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今年的军费配额中把6军军费酌情挪一部分给海空军,保证重建工作的顺利进行;紧接着是林婉芸等人回到北京,重建内阁政府和国会两院,国防部长萨镇冰不用说得以军人身份入阁,这是他第二次入阁了,在整个大明他属于头一份,到老了也不清闲。 由于汪兆铭和孙科身死,财政部长和工业部长的职位就空了下来,最终从中央官员里择优录取――说是这么说,最后还是朱清清拍板,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她选了两个女人,一个叫景瑾,字瑞霞,任工业部长,一个叫亓欣,字锦漪,任财政部长。 内阁政府七大阁老,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女人入阁,和三个男人并肩,只要紧急时刻解除,皇帝还权于内阁,内阁政府就可以选举总理,使君宪制度延续下去。不过,林婉芸等人一同表示,在目前蒙古问题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加之内阁的权力框架本身也有需要改革的地方,所以不急着解除紧急时刻,皇帝陛下还可以接着掌控帝国,继续把持大方向。 说到蒙古问题,就要说到德国志愿军,在重庆守军投降后,剩下的三十万志愿军部队也在广州湾登6,最后在重庆和友军会师。古德里安在国内的命令和明国方面的催促下,率领四十万大军一路风风火火地北上,最终在到达宁夏银川后停住脚步,那时已是十月份,天寒地冻,再往北更是能冷死人,不适宜大规模作战;不得已之下,德军在银川驻扎下来,一边做些准备工作,一边休整作战状态,待到来年开春再继续北上。 朱清清是不满的,估计其他人也是,毕竟四十万人在自家里白吃白喝,任谁能爽得起来? 但现在帝国政府不可能起一次北伐战争,既然是有求于人,就要学会装孙子,朱清清只好当作看不见。她烦心的事还有很多,除了蒙古,就是台湾问题和东北问题了,先说台湾,在停火协议签署后,日军6续从中华大6撤出,东南方面的日军大部分退到了台岛。 这下子问题来了,宇垣一成突然决定不走了,待在台北宣布“独立”,不接受政变后的日本军政府领导,要求天皇裕仁重新掌权,变故生之后,刚刚有所缓和,甚至签订了结盟条约的明日两国关系骤然紧张;再说东北,日军在沈阳吃香喝辣半个月,集体推向朝鲜半岛,但随即在鸭绿江南岸部署重兵,要知道,宇垣一成可是尚未卸任的朝鲜总督,是朝鲜人的太上皇,在整座半岛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他随即宣布“朝鲜独立”,成立“大韩帝国”,与台岛独立的日军政权“结盟”。 随后,冲绳群岛宣布独立,拥护台岛政府,紧接着,北方四岛、南桦太岛、北海道、九州岛、四国岛相继宣布独立,拥护台岛政府和天皇裕仁,要求石原莞尔立即下台,还权于天皇。毫无疑问,任其展下去,日本必将是四分五裂的局面,朱清清反而不急了,现在唯一担心的还是台湾,那里有几百万同胞,还是进军太平洋的第一岛链,万万不能失去,不过现在还得静观其变。 石原莞尔不得不将全部精力放在国内,全力镇压此起彼伏的“起义军”,欧美列强都没有插手,他们在看戏;苏联倒是想干涉日本内政,但碍于国内风起云涌愈演愈烈的肃反运动,有心无力。 大明政府宣布永远只承认由天皇领导之下日本帝国政府的合法性,其实意思就是不承认宇垣一成这个“没有天皇在上”的政府合法性,不过说是这么说,大明海军损失殆尽,空军折损十之**,想渡海收复台湾是不现实的,最多也就打打朝鲜半岛的主意。不过,这必须先解决东北问题,在关东军全面撤出东三省退往朝鲜半岛之后,明军终于在时隔十余年后重踏故土。 可是,问题随之而来。 由于宇垣一成的阴险手段,大部分城市都被交给了东北游击队,虽然游击队战斗力不咋地,但他们不是小鬼子,明军不可能将枪口对准他们,何况大明官方在战争期间布了《权利宣言》。在如何对待游击队的问题上,朱清清显得异常大度,表示愿意按照《权利宣言》的内容让东北自治,不过手底下的人却没有那么“豪爽”,在数百支游击队派来上千名代表到达北京面圣之后,要不要让东北自治的讨论始终悬而未决。 刘诚志总参谋长代表帝国皇帝接见了游击队代表,向他们一再承诺一定会让东北早日实现自治,但到底是何种程度的自治,还有待商榷。要不是鉴于刘诚志是抗日战争的头号功臣,战功赫赫,在政府、军方、民间皆享有巨大的威望,那游击队代表很有可能翻脸,这种外交辞令的说法的确很难说服这些从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汉子,每个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游击队代表被帝国政府好吃好喝地招待了半个月,期间刘诚志将公务推给副手,全程陪同,反正上千号人也吃不穷北京政府。随后,朱清清亲自接待,言明同意东北自治的态度,但同时说明虽然东北三省会拥有一定程度的自治权,但必须无条件听从帝国政府的领导。 “如果是错的,也要听从吗?”某个代表愣头愣脑地问,其他人也纷纷注意女皇帝地神色。 朱清清微笑道:“当然,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国家就很难产生凝聚力,民众也就难以形成向心力,地方政府各行其是,这个国家很快就乱了。” 最终,东北游击队接受了北京政府开出的条件,即实施一定程度上的高度自治,接受帝国政府的领导,承认帝国政府是全国唯一合法的中央政权。东北问题顺利解决,离国家统一又近了一步。 朱清清常常在北京厅看着那幅大明地图,看着台湾、外蒙古和唐努乌梁海,这是最后三块游离在帝国统治之外的领土了,不论到了什么时候,大明一定要将其收回,完成国家统一。 石原莞尔代表日本帝国政府请求明皇攻占朝鲜半岛,将宇垣一成的老巢捣毁,减轻日本国内的压力。 这时候的明帝国满目疮痍,已经不再适合进行大规模战事,但朱清清经过慎重考虑,在二月五日那一天批准了由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共同提交的《关于备粮、备战夺取朝鲜半岛的两年计划》。 朝鲜半岛地理位置和战略位置都极其重要,是日本登上东亚大6的跳板,也是明帝国遏制日本东进的桥头堡,所以能控制在手里就控制在手里。 第七章 王者归来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二月十四日,天气渐渐回暖,在银川呆了好几个月不动弹的四十万德国志愿军终于在国内的命令下北上,古德里安闲了那么长时间可不是干吃饭的,他仔细研究了蒙古和唐努乌梁海的地形图,还特地走访询问了不少宁夏人,毕竟宁夏就挨着蒙古。天籁小说要攻取蒙古,不论是由额济纳土尔扈特旗,还是阿拉善额鲁特旗进入蒙古,都需要熟悉地形,而宁夏人是最好的向导。 在取得北京政府的允许后,古德里安开始正式策划进入蒙古,这几个月闲得蛋疼,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将蒙古地形研究透彻,古德里安的目光锁定在了达兰扎德嘎德,但挡在达兰扎德嘎德之前的是戈壁阿尔泰山脉,驻扎着一万人的苏联红军前哨营;不论怎么打,这一万苏军都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但白吃白喝几个月了,再不打,谁也没脸继续赖着。 德军的大规模调动瞒不过驻蒙苏军,最高指挥官阿列克谢耶维奇中将又回到了大库伦,一年了,在库伦一年,那些屈辱地记忆早就随风消逝,而罗科索夫斯基少将却一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坚决不和他多说一句话,迎面碰上顶多打一句招呼。阿列克谢耶维奇也不在意,他感觉自己就是胜利者,因为斯大林总书记为他晋衔中将,却让罗科索夫斯基降衔上校,直到重新打回蒙古的时候才恢复少将军衔。 成王败寇,不是那么简单能判定的。 这一天,风和日丽,本来在乌里雅苏台巡查军务的罗科索夫斯基特地赶回了库伦(满蒙民族宣布蒙古自治后,将库伦改成乌兰巴托,但这里仍以库伦称呼),对阿列克谢耶维奇说明德军已经北上,后者淡淡一笑道:“日耳曼人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罗科索夫斯基好悬没把鼻子气歪,他拍着桌子道:“难道阁下忘记前次库伦大败的教训了吗?”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除了两人之外,周围还有诸多军官,如此赤.裸裸地揭人伤疤让阿列克谢耶维奇脸上无光,冷冷道:“罗科索夫斯基将军,你说错了,不是库伦大败,而是‘库伦大捷’,这是总书记阁下给予的评价,将军是对总书记阁下有意见吗?” 这时基洛夫已经被“叛徒”杀死,苏联大清洗运动开始了一年有余,罗科索夫斯基可不敢说斯大林的坏话,就像文化.大革命期间,谁敢说**的一句坏话,那就等着被打成反动派臭老九吧。罗科索夫斯基被噎了一下,脸红脖子粗道:“可是,德军已经北上了!” 阿列克谢耶维奇懒洋洋道:“看来将军还不知道总书记阁下最新的命令。” “什么命令?” “必要时刻,允许放弃蒙古,但必须保住唐努乌梁海。”阿列克谢耶维奇说,“我们的主力部队最后还是要保卫唐努乌梁海的,总书记阁下的意思是在唐努乌梁海地区成立‘图瓦人民共和国’,作为苏联的加盟共和国,所以说,唐努乌梁海才是关键。” “又要放弃蒙古?”罗科索夫斯基无语了,这都是图的什么,就为了和明国关系雪上加霜吗? 他不理解,但他是军人,不是政治家,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没有资格去置疑斯大林的命令。 地下之城,离开的日子到了。 朱清严等人向钟成郑重地告别,后者道:“回去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高基市的秘密。” “放心,我晓得的。” 钟成拉着他走到一边,说:“你应该知道地上的情况吧,大明现在还有蒙古、唐努乌梁海、台湾没有回归,台湾由日本控制,蒙古和唐努乌梁海由苏联控制。” “这真是历史的轮回,没有办法改变吗?” 钟成笑道:“现在可以了,历史正在生改变,人类能否在未来的一百年顺利完成大一统,全看你的了。” “这责任有点重,我承受不起。” “这是你我的宿命,其实我比你更承受不起,但这三百年的孤独我不都熬过来了吗?”钟成推了他一把,“走吧,走出属于你的未来,多想想你的姐姐。” 朱清严瞪大了眼睛道:“你知道我姐姐?” “我是能量人,能抽取人的记忆,你对我来说是不设防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去吧。” 光柱笼罩在每个人身上,朱清严、钟文贞、碧雅茶、炎龙以及二十个中南海保镖,共计二十四人。 当所有人都在钟成面前消失的时候,他转过身,叹了一口气,默默道:“看你的了。” 中南海勤政殿,朱清严等人直接被传送到了这里,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朱清清,女皇帝正在一边喝粥一边看文件,时近正午,她的神情专注而坚定。 除了皇帝,勤政殿还有不少人在低头工作,二十几个人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某一个人一抬头就现了,尖叫,然后引得其他人纷纷抬头。 朱清清也抬起了头,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皇兄就站在面前,还有失踪已久的钟文贞等人。 “皇兄……真的是你?” 朱清严笑着张开双臂:“我变胖了,但你不会认不出我,清清,你瘦了。” 朱清清激动地站起来,叫道:“都出去,所有人都出去!”皇帝的命令就是好使,无关人等6续走出勤政殿,但朱清严身后的人没有动。 朱清清又坐了下来,苦笑道:“皇兄,你回来了,这是你该坐的地方,这是你的责任,我帮你分担了一年,现在是还给你的时候了。” “不,清清,现在责任不是我的,是你的。”朱清严摇摇头,“你登上顶峰,就不是那么容易能下来的,我最多只能再当个太上皇。” “为了这个皇位,死了多少人?”朱清清的苦笑变成了惨笑,她的纤纤玉手扶着座椅,坚持不让自己跌下去,“南海舰队和东海舰队因为护送我回京,全军覆没,陈克将军殉国,惠众(强克安)也为我而死。够了,要不是为了皇兄,为了这个国家的老百姓,我宁愿归隐也不会走上来,这不是我的位置。” “这是事实,无法改变。”朱清严指着钟文贞等人说,“你就不想问问我们这些人一年中去了哪里吗?” “皇兄愿意说吗?” “不愿意,但我希望你理解我。” 朱清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已经册封安藤小姐为长和皇后,由于一直不相信皇兄你死了,就没有让她升格成太后,现在看来是对的。不过,内阁连你的谥号和庙号都拟好了,入祀太庙,我想你回来了,内阁的处境就尴尬了――皇兄,你的处境也不是太好。” “我回来不是夺权的,我只想和千惠在一起,当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做顾问。” “顾问?” “是的,闲职,呼之即来招之即去。” 朱清清考虑片刻道:“既然是皇兄的意思,那就这样吧,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清清,你什么时候打算还权于内阁?” “再说吧,现在内阁惊魂未定,总以为我会借着汪兆铭叛乱的名头收拾他们,所以根本不敢提解除紧急时刻,使国家重归轨道的事。” “那你的意思呢?” “最迟下半年,我会还权于内阁,这个国家不是我一个人的,她属于天下人。”朱清清坚定地说。 朱清严笑了,再次张开双臂,朱清清站起来,扑向大哥的怀抱…… 第八章 盟国体系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正如朱清清所说,内阁诸人本来就对女皇帝会不会收拾他们惴惴不安,不敢提丝毫让皇帝重新套入君宪制度的事,而对于“先帝”朱清严以及随从的平安归来,内阁先是震惊,然后是尴尬。天籁小说Ww『W.』⒉汪兆铭死后,自由党全面没落,林婉芸代表工农联盟掌控整个内阁,目前是一党独大,自由党想恢复元气,和工农联盟争班夺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起码二十年内是不可能的了。 朱清严很好说话,只说他愿意当太上皇,和安藤千惠过些安稳日子,他的要求只有一个,作为高级顾问参与政治决策。内阁不答应不行,因为决定权不在他们手上,朱清清拍板同意的事谁也不敢反对,内阁诸人正处在夹着尾巴做人的状态,不敢忤逆女皇帝的任何决策。 至于朱清严等人一年多来到底在哪个旮旯里躲着,他自己不愿意说,那些保镖不敢说,其他人更不敢随意打听,从此这就作为一个禁忌话题存在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朱清严将碧雅茶等人赶了下去,和朱清清拉了一会儿家常,见妹妹还要处理公务,虽然心疼,但为了避免误会,他只能去瀛台之北的丰泽园,那里住着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安藤千惠自从被册封为大明长和皇后,一直低调做人,明日战争结束后,她更是不声不语,绝对不胡乱在公共场合表意见,空闲的时候待在丰泽园,皇帝召见的时候尽量少说少错。 时隔一年,朱清严终于又见到了安藤千惠,她在安安静静地浇花,一抬头,两人目光相碰。 她的眼神先是惊讶,然后恢复平静,将浇花的水壶放在一边,双手叠于小腹处,垂道:“陛下。” 朱清严抱住了她,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他终于知道这个女人在自己生命中的重要性,也终于知道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单恋,虽然她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对他倾吐,但他已不会轻易怀疑她对自己的爱。 “千惠,我好想你。” “陛下,我也是。” 夜里,朱清严携安藤千惠和朱清清吃了一顿团圆饭,没有闲杂人等,属于家宴。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却摆了四副碗筷,朱清严知道,其中一个位置是留给强克安的,那个他始终不曾谋面而妹妹始终爱着的男人像一根刺,永远留在朱清清的心头,疼痛难忍,但她不愿拔除。 “皇兄,你最近是不是想学靖节先生过那种田园生活?”朱清清看了安藤千惠一眼说。 “还没有那个想法,我准备在这段时间出国访问。” 朱清清皱眉道:“去哪个国家?” “哪个国家都去,英法德美苏,看情况吧,不过我决定现在大明的四个藩国访问一圈,顺便确立盟国体系。” “盟国体系?” “是的,藩国体系已经不适用于越来越变化的世界格局,所以需要尽早做出改变。我出国访问期间,清清你在国内好好展经济,大明已经不能再打仗了,老百姓希望过上两天好日子。” “蒙古尚未收复,台湾还在宇垣一成的日军派系控制中,我也不想打仗,但决定权不在大明手上。”朱清清说,“石原莞尔政变夺权,仓促之间立足不稳,在停火谈判中向大明做了许多让步,包括允许朝鲜和琉球独立,琉球在东海之上,由宇垣派系控制,大明海军全军覆没,不可能越过东海进攻冲绳群岛,何况台湾岛还没有收复。所以,只剩下朝鲜半岛了,夺取朝鲜半岛,帮助石原莞尔巩固地位,等到日本重新统一,明日缔结完整盟约,才能立足于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一定要打朝鲜半岛?” “现在不打,以后一定要打。” “真要让朝鲜独立?” 朱清清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说:“看情况吧,总参建议将朝鲜半岛直接纳入大明版图,我还没有考虑好。” 朱清严思索片刻,摇摇头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已经不是在位的大明天子了,一个手无实权的太上皇而已,清清,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干涉你。” “谢谢你,皇兄。” 出国访问的事就这样确定了,但在此之前,朱清严抽空见了很多人,第一个是法国记者克拉拉,哦,她现在是法国驻华大使了,这是大明方面强烈要求的,一再说明明法友谊会因为克拉拉小姐更加融洽,法国政府经过考虑,最终将原本的驻华大使召回国,任命克拉拉为新的驻华大使。大明太上皇和法国驻华大使的谈话在中南海上海厅举行,两人说说笑笑,朱清严对克拉拉当初做的一切表示由衷感谢(调解安藤千惠和钟文贞的仇怨,虽然没有成功,两个女人至今还是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最终谈话顺利结束。 克拉拉早就了解了朱清严和安藤千惠、钟文贞之间的纠葛,临走时说:“我认为陛下做的是对的,爱情是自私的,一个人的爱不可能均匀地分给两个女人,我向陛下和安藤小姐致以最真诚的祝福。” 第二个见的人是司徒雷登,现任美国总统是富兰克林.罗斯福,相信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饥饿总统”胡佛下台后,他走上政治舞台,对国内经济进行大刀阔斧地改革,将美国从经济危机的深渊中拯救出来,获得了全美人民的拥护和爱戴。朱清严和司徒雷登谈起了罗斯福,说起这个伟大人物,朱清严口气显得异常平淡,如果说他最崇敬的美国人是谁,肯定不是罗斯福,不是开国总统乔治.华盛顿,而是在南北战争中力挽狂澜、避免国家陷入分裂的亚伯拉罕.林肯。 至于罗斯福,他还真没有多少感觉。 司徒雷登常年生活在大明,但谈到罗斯福,他的口气中全是敬意,毕竟罗斯福带领美国走出了经济深渊,谁也不能否认他的历史功绩。既然谈不到一块,为了避免尴尬,朱清严早早地结束了谈话。 第三个人是德国6军元帅、机动战大师奥古斯特.冯.马肯森,老头也就十来年好活了,精神状态大不如前,没说几句话就昏昏欲睡,估计是水土不服,毕竟大明和欧洲的地理环境、饮食习惯都不相同。 马肯森之后,是德国驻华大使史陶芬伯格中校(一九三五年初,鉴于史陶芬伯格为明德两国交流做出的突出贡献,大明方面为他授予中校军衔,德国承认了明国授予的军衔,并为史陶芬伯格正式晋衔中校),朱清严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年轻人――这样说好像有点倚小卖小,因为他自己就是年轻人。 史陶芬伯格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朱清严每次看到他都感慨万千,与他的谈话时间也是最长的,从中午一直谈到傍晚,期间着重讨论国家制度是共和好还是独裁好。或许是受到纳粹党的影响,现在的史陶芬伯格对希特勒异常崇拜,坚持认为独裁能让国家快凝聚力量,充分调动人民的生产积极性,会使经济迅展。 朱清严笑呵呵道:“难道阁下喜欢一个大独裁者吗?” 史陶芬伯格摇头道:“我是不喜欢独裁者的,可德国的情况陛下应该知道,没有总理阁下,德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德意志人没有任何理由违抗总理阁下的意志,我相信总理阁下是热爱自己的国家的。” 朱清严暗叹一声,希特勒的确热爱德国,可他就是因为太热爱德国,所以掀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亲手导演人类有史以来空前的大灾难。 不可否认的是,二战推动了科技飞展,二战之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说: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用什么武器,但是第四次世界大战人们将只会用木棒和石头打。 战争制造灾难,推动科技进步,但人类从不知道节制欲.望,所以正在一步步走向毁灭。 第九章 开始布局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见完了该见的人,朱清严开始慰问在明日战争期间的烈士遗属,以及那些因伤落下残疾的退役军人,这一折腾就到了六月份,虽然北方天气还没有炎热起来,但逐渐回暖,正是出行的好时机。天籁小说Ww 这时候德国志愿军已经进入蒙古境内,苏军在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命令下消极抵抗,德军顺利打下了达兰扎德嘎德,并在阿尔拜赫雷击溃苏军主力,直捣库伦。大明军方估计德军打下库伦只是时间问题,最迟不会过八月,朱家兄妹轻松不少,尤其是朱清严,心里松了一口气,起码蒙古不会离中华民族而去了。 六月八日,一切准备就绪,朱清严带领安藤千惠、钟文贞、碧雅茶、炎龙以及二十个中南海保镖,再加上外交部的部分官员,登上飞机,第一站准备访问大明在南亚的藩国――锡金王国。而在太上皇离国之后,朱清清召开御前会议,宣布解除紧急时刻,还权于内阁和国会,同时落实了内阁和国会并立的执政方针,内阁属于新明国最高行政机构,国会属于最高监督机构,内阁总理的选举由国会确议,国会有权起对总理的弹劾法案,获得三分之二的多数票即可通过。 联邦议会主席胡丽终于盼来了这一天,国会再不是内阁的附属机构,终于能独立运转,甚至拥有对内阁总理的选举权,隐隐有凌驾于内阁的趋势,不过,国会毕竟是监督机构,不属于行政机构,能平起平坐已经不错了,如果妄想将手伸长,别说内阁了,余威犹存的女皇帝就不会答应。最终,在朱清清的亲自坐镇下,国会两院选举了新明国第二任内阁总理,民政部长林婉芸以高票当选,并在国会大楼新闻布中心宣誓就职。 至于林婉芸卸下的民政部长一职,朱清清言明公平竞争、择优录取,最终夺取桂冠的却是一个绝对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物――原第三十五集团军上校督察队队长袁自华,他是袁崇焕后人,在三十五军有“袁阎王”之称,在战争期间累功晋衔大校,战争结束后卸掉军职,改为从政,时任民政部中央调查员。 虽然出乎意料,林婉芸在禀明女皇帝后,还是向袁自华下达了正式任命书。自此,大明的国家权力顺利完成交接,紧急时刻结束,国家重归轨道。 镜头切换到朱清严一行人,锡金亲王早就在国内恭候多时,都甘托克唯一的一个机场,早早地来了一群人等候,涂画着大明金龙旗的飞机降下跑道,最终停在机场内。锡金目前是议会制共和制,由执政长领导内阁,锡金亲王就是第一任执政长,由于锡金最新颁布的宪法没有对执政长任期做出限制,理论上来说,只要人民支持,锡金亲王就能在任内干到死。 朱清严领着人走下飞机,锡金亲王三步并作两步,拖着肥胖的身体走到朱清严面前,一把握住大明太上皇的手,笑容满面道:“欢迎欢迎,欢迎天朝上国视察番邦小国,荣幸之至!”用的是端正的汉语,不是锡金语,锡金语亦称菩提亚语,属于藏语支系。 “亲王殿下客气了,我来锡金就是为了促进明锡两国友好交流的。”朱清严呵呵一笑。 虽然锡金不是很富裕,但在都甘托克,王室还是能拿出一个车队迎接贵客的。一行人坐上车前往王宫,在王宫两侧是欢迎的锡金老百姓,国王也在王宫前的广场上站着,等着迎接来自宗主国的贵宾。 朱清严一下车,就差点被欢呼声震晕在地,好在有安藤千惠和钟文贞一左一右扶着,锡金亲王很满意地说:“陛下,我国人民对于您的到来是极其欢迎的。” 朱清严站直了,心说都是形式主义,但又不好驳人家的面子,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便道:“尔等之心甚诚,我们去见见国王陛下吧。” 锡金亲王这个死胖子诚惶诚恐道:“在天朝的大皇帝面前,敝国之主岂敢称‘陛下’?” “无妨,我没那么多规矩,另外我已经不是大明在位的天子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太上皇。” “口误,口误,陛下恕罪。” 见过锡金国王,说了几句客套话,一行人在老百姓的欢呼声和注目礼下进入王宫,锡金王室早就准备好了西式的接风宴。宴会上,国王作为东道主致开场白,然后朱清严也上去说了几句话,随即开始自由活动时间。 炎龙很快拉着碧雅茶跳舞去了,这俩人自从在地下之城呆了一年,感情突飞猛进,恋奸情热,两人经常出双入对,估计该做的都做了,对对方的身体构造摸索得非常清楚。朱清严还琢磨着啥时候给两人赐婚,毕竟是自己的身边人,可不能亏待了。 钟文贞不喜欢这种场合,一直站在太上皇身边,既不喝酒也不跳舞,安藤千惠比较忙碌,她在忙着给男人调鸡尾酒,因为朱清严说过他喜欢喝鸡尾酒。二十个中南海保镖各自喝着吃着,但没有离他太远,随时能保护太上皇应对任何突情况。而那些外交部的官员喝了两口酒,已经和锡金官员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了。 朱清严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喝着鸡尾酒,等待一个人的到来,终于,那个人来了。 锡金亲王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才几步路的事,却因为身躯肥胖,走得气喘吁吁,朱清严不等他开口,调侃道:“亲王殿下,生命在于运动,最好不要营养过剩,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人没有饭吃哪。” 尴尬地神色在这个死胖子脸上一闪即逝,随即他哈哈大笑道:“陛下教训的是,谨受教了,请饮!” 两人碰杯,朱清严抿一口酒,换了一个表情,严肃道:“亲王殿下知晓我的来意吗?” “敢请陛下明言。” “我访问锡金最主要的就是为大明构建盟国体系,废除藩国体系,在当今世界,大明的藩国朝贡制度不再适用于潮流,所以应该废除了。”朱清严不想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我希望和亲王殿下代表各自的国家签署一份协议,锡金从此以后不再是比大明矮一头的藩国,而是平等地位的盟国――亲王殿下可以放心,我是大明太上皇,在出国访问之前,大明天子授予我全权,只要不违背大明的国家利益,许多事我可以自行拍板。” 锡金亲王亦正色道:“陛下能细言否?” “新的盟国制度是这样的,大明和锡金签署《明锡结盟条约》,盟约订立之后,明锡之间就是攻守同盟关系,大明抑或锡金遭到外国侵略,另一方都必须出兵相助,保障盟国的本土安全,如果是某一方侵略他国,另一方则有权拒绝出兵。” “就是这些?” “还有很多,不过那让我们两国的外交官员去谈吧,我所说的盟国体系是互助互惠的好事,主要作用于军事、经济两大领域,军事领域我已经说过了,经济领域盟国之间可以进行各种合作,这不是大好事吗?” 是的,大好事,而且是锡金这种小国占便宜的大好事,锡金亲王略微一考虑就明白了这一点,但他还是谨慎地说:“陛下,请容藩臣与他人商议一下。” “悉听尊便。” 来到锡金的第二天,朱清严领着安藤千惠在锡金王室安排的导游引导下游览了甘托克的名胜古迹,由于锡金弹丸之地,土地面积仅仅相当于大明国内的一座普通城市,一天的时间就能将锡金全国风景一览无余。 安藤千惠感到了心灵的宁静,她陪着男人进了一座寺庙,烧香拜佛,两人还各抽了一根签。 第十章 当断不断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抽签之后,就是解签。天籁小说Ww『W.』⒉ 两个人的都是上上签,找到解签人,这是一名盲眼和尚,他双掌合什道:“两位施主想求什么?” 朱清严和安藤千惠对视一眼,前者将手指放在嘴唇上,两人异口同声道:“求姻缘。” “姻缘……”盲眼和尚摸着两根上上签,笑着点点头,“姻缘天定,大唐乐天居士诗云:‘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言尽于此。” 安藤千惠双掌合什,欢喜道:“多谢大师吉言!”她取出一枚银元放在桌上,拉着男人走了。 朱清严一回头,竟然现那个盲眼和尚睁开眼,将那枚银元丢进了功德箱,并冲他一笑。他感到不对劲,想抬腿回去,但又觉得没有必要,一枚银元而已,这个假装盲人的和尚处处透着古怪,还是不惹为妙。 再说了,这和尚说了一句吉利话,算是对自己和千惠的祝福吧,咱不能小气不是?朱清严这样想,他这时候没有想到,乐天居士白居易的《长恨歌》结尾还有后两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六月二十日,朱清严代表大明帝国和锡金亲王代表锡金王国在甘托克王宫广场前举行新闻布会,就在无数记者按快门的闪光灯照耀下,朱清严和锡金亲王签署了《明锡结盟条约草案》,正式宣布从法律上锡金废除明帝国的藩属地位,两国结为地位平等的盟友,在政治、文化、经济、军事等等领域进行多方面交流互助。欧美媒体莫衷一是,对明帝国决定废除藩国制度褒贬不一,更多的是静观其变。 锡金之后,第二站是泰国,也就是从前的暹罗。 泰国方面显然早就知道了大明太上皇在锡金的种种作为,对于将藩属地位提升为大明国并肩平等的盟友充满期待,现在执掌泰**政大权的依然是布里帕亲王,他在曼谷做好了一应迎接准备,还积极与驻扎曼谷的大明军队进行联系,竭心布置,务必全尽礼数。驻泰明军司令也做好了准备,因为按照朱清严的计划,在访问泰国的时候要顺便视察这支在国外驻扎数量最多的明军,还要慰问这些常年在异乡漂泊的将士。 后来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因为在外国驻扎的明军实施的是轮换制,五年就轮换一批,这些人在国外个个都是皇上,有没成家的还会在当地娶亲,最后带到国内生活。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美军,美国的军事盟国遍布全球,和中国在地缘上非常接近的日韩境内都有美军驻扎,那帮美国大兵在日韩真跟皇上没什么区别…… 邪恶的资本主义!朱清严啐了一口唾沫,不过,他没有想过改变,虽然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浸满了肮脏的血液,但毕竟经过了历史的考验,纯粹的社会主义是没有的,虽然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最后的目标殊途同归。 在曼谷机场,他见到了布里帕亲王,以及驻泰明军司令官严纲少将。要说大明代表团中谁最高兴踏上泰国的土地,无疑是回到家乡的碧雅茶.沙旺素西,虽然她从小就离开了泰国,而去了闽粤一带生活,但这毕竟是她的祖国,有她的同胞,也有她儿时的回忆。 布里帕亲王和朱清严握手,眼睛却看着后边的碧雅茶,炎龙握住了这个泰国女子的手,冷冷地盯住布里帕亲王,后者摸摸鼻子,说:“陛下,请到大王宫吧,藩臣已为天朝贵宾安排了欢迎宴会。” 朱清严笑呵呵地应承,携手安藤千惠走向来接人的车队,见布里帕亲王虽然跟着,眼神却始终留在碧雅茶身上,他想了想,对安藤千惠道:“你和文贞坐后面的一辆车,我和亲王殿下有话要说。” 安藤千惠和钟文贞从前是水火不容,现在还是水火不容,要不是看在朱清严的面子上,两人随时能掐起来,但安藤千惠只是顺从地点头,朝钟文贞走去。两人面对面,安藤千惠低着头说明情况,钟文贞一言不,走向了后一辆车,前者小碎步跟上。 最终,朱清严和布里帕亲王坐到了一起。 车队缓缓向大王宫驶去,朱清严道:“亲王殿下老是看着碧雅茶欲言又止,可是有什么不方便在人前说的?” “陛下知道碧雅茶的身世吗?” “略知一二,传说她是贵国先王的私生女。”朱清严说着观察了一下布里帕亲王的表情,但什么都没看出来。 布里帕亲王沉默少顷,叹道:“不错,传言是真的,碧雅茶的确是先王的女儿,她的母亲是先王的侍女,先王生性风流,侍女怀孕后先王迫于王后的压力不得不将其送出宫门,后来辗转得知侍女诞下一女,并去了大明生活,这就是现在的碧雅茶。” “亲王殿下有什么想法?” “王弟远在英国治病,泰国政坛越来越诡异,虽然有大明驻军,但我能感到危机还是在一步步走近。”布里帕亲王说,“我想让碧雅茶留下来,她的身上毕竟流着先王的血,如果我不幸离世……” 朱清严明白了,说:“这得问问碧雅茶的意思。” “我会问的,希望她能理解。” “还有炎龙,那小子恐怕是个麻烦。”朱清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想搞定碧雅茶,先得搞定炎龙。” 布里帕亲王想了想道:“如果两人之间真是真挚的爱情,那男人一定会愿意陪在爱的女人身边。” 朱清严翻白眼,看来泰国这个佛教国家还是太单纯了,还“真挚的爱情”?就说他和安藤千惠吧,虽然各自相爱,也有不少的小秘密藏在心里,不过炎龙年轻气盛,说不定真会为了碧雅茶留在异国他乡呢? 说完了私事,朱清严切入正题:“亲王殿下,你对大明废除藩国制度有何看法?” “说明天朝上国正在求变,这是好事。”布里帕亲王感叹,“说起来,大明已经完成从君主集权到君主立宪的过渡性转变,而泰国依然是王权至上,其中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了,让人难以下手。” “所以亲王殿下觉得危机四伏?” 布里帕亲王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陛下可以和严纲将军谈一谈,就全明白了。” “我会的,我在泰国将逗留很长时间。” 曼谷大王宫,大明代表团参加了泰国方面给安排的欢迎宴会,在宴会上,朱清严和驻泰明军司令严纲少将走到一处角落里,不受打扰地交谈。 “严将军,泰国政局近来如何?” “不好,前几年泰国就生了一次政变,好在曼谷附近的大明驻军及时介入,才保住了却克里王朝的统治根基。”严纲说,“这一次我已经感到了泰国文人集团的蠢蠢欲动,而且一些泰军将领也渐渐转变风向,开始支持文人集团,如果布里帕亲王再不果断采取措施,那就晚了,毕竟泰王远在英国,不能及时了解国内情况。” 朱清严想起了路上布里帕亲王的言谈举止,摇头道:“布里帕亲王还在犹豫,他怕引起国家震荡,导致全国陷入内乱,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严纲道:“那就麻烦了,我又不便干涉太多……” “不,你能干涉泰国内政,因为你手中握有控制曼谷的决定性力量,这就是你的本钱,你明白吗?” “陛下,这……” 第十一章 暹罗之恋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朱清严目光灼灼道:“严将军,泰国是大明最大的盟友,也是最重要的盟友,控制泰国是绝对有必要的,我会和布里帕亲王商议一番,说服他同意大明驻军直接在王宫附近部署,保证全国的心脏部位正常运转。』天籁』小说Ww』W.⒉” 严纲犹豫道:“一旦文人集团夺权成功,由于反感大明的干涉,必然会撕毁盟约,那样的话……”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朱清严重复了一遍,“没时间了,就算文人集团能成功夺权,我也不会给他撕毁盟约的机会,在云南囤积重兵,借道英属印度的缅北地区,随时可以进入泰境,再加上在曼谷的八万大明驻军,难道还真能被一群文人吓住了?” 严纲被太上皇的魄力吓得呆了一呆,情不自禁道:“这样的话,大明在国际上的形象……” 朱清严见他还是没有开窍,气得头顶冒烟,冷笑道:“形象?我告诉你,以前大明的形象是软弱可欺,但在经历了明苏蒙古战争、明荷南洋战争、明日二十一月战争之后,谁还敢说大明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经过这么一番点拨,严纲终于想通了。 朱清严不再管他,转身去找布里帕亲王,他左右一扫,现这位泰国握有实权的第一号人物正在和碧雅茶有说有笑,炎龙站在一旁干瞪眼,却插不上一句话。他暗自摇头,心说这对异国恋人真有意思,来到泰国了,应该演绎一场“暹罗之恋”,看样子却不怎么顺利。 “亲王殿下。”朱清严走过去,横插一脚。 碧雅茶和炎龙向他行礼,布里帕亲王点点头道:“陛下,你来得正好,我正和碧雅茶讨论她是否要留在泰国哪,她说还要多考虑一下。” “是得多考虑考虑。”朱清严说,“碧雅茶,你跟着我也有不少日子了,这次我给你一次自由选择的机会。” 碧雅茶为难道:“陛下,我是想在泰国生活的,毕竟这是我的祖国,但是……”她瞥了炎龙一眼,欲言又止。 朱清严笑了笑,转向炎龙道:“炎龙上校,你也看到了,碧雅茶在等你的意见。” 炎龙不情不愿地嘟囔道:“可是,我们都打算在今年七夕成亲了,这事搞的……” 布里帕亲王赶紧道:“这事没问题,你看马上就到七月了,炎将军还得跟着大明代表团东奔西跑,七夕肯定是不可能成亲的,不妨就留在泰国,我为你们亲自操办――碧雅茶,你不想去祭奠一下先王吗?” 这话说到了小女孩的心坎里,虽然她精习国术十余年,算得上武艺高强,但终究还是普通人,没有断绝七情六欲。母亲在大明生活到终老,父亲也早就驾鹤西游,她每天东奔西跑,就不能停下来陪在亲人身边吗?说起来,布里帕亲王以及一些泰国王室都和她有血缘关系,她非得和亲人天各一方吗? 布里帕亲王察言观色,趁热打铁道:“碧雅茶,你母亲的事我也知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愿意派人去大明迎回你母亲的遗骨,和先王合葬。” 这么一说,碧雅茶更是动心,用哀求地目光看向炎龙,后者叹息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他要是还要强硬下去,估计两人只能分道扬镳,毕竟碧雅茶是身份尊贵的王室血脉,想找什么样的男人不能找啊? 炎龙同意了,皆大欢喜。 布里帕亲王又许诺了不少好事,随即在朱清严的眼色下将谈话空间留给了小两口,两人来到一处僻静角落谈话,朱清严道:“亲王殿下,虽然我会在泰国逗留的时间比较长,但这盟约还是早签早好,迟则生变。” “没问题,大明和锡金的盟约草案我已经看过去了,照着这个模板复制一份,择日签署。” “好,亲王殿下快人快语,我相信大明和泰国的友谊将长久展,最终不分你我!” 既然事情如此顺利,朱清严的心就轻松了下来,他带着安藤千惠游览泰国的名胜古迹,先在曼谷附近游览一圈,那空沙旺、清迈、素可泰、乌隆、碧武里、呵叻等地统统跑了一圈,简直是玩疯了,泰国的名山大川都踏满了两人的足迹,一直到七月七日前夕。 在此期间,布里帕亲王在曼谷新闻布会,一是宣布和大明仿照锡金签署军事盟约,二是宣布了碧雅茶的存在,并从法律上确立了碧雅茶的王室地位,还宣布了碧雅茶要和大明6军上校炎龙成婚的事,同时宣称这将更加促进明泰友谊的友好展。七月七日是七夕,中国人传统的情人节,就是碧雅茶和炎龙成婚的日子,朱清严感叹地说:“这日子选得好,浪漫!” 这时候从大明国内来蒙古方面的最新消息,德国志愿军已经打下库伦,光复蒙古全境,如今就差唐努乌梁海没有拿下。不过,苏军在蒙古没和德军硬干,但德军只要走进唐努乌梁海一步,就会遭到顽强阻击,老毛子像有人干了他们亲娘似的疯狂战斗,古德里安不得不命令军队暂时进入休整状态,养精蓄锐。 在给北京方面的报告书中,古德里安说:“苏军作战意志极为顽强,不同于争夺蒙古,只要我军进入唐努乌梁海,苏军必定寸土不让寸土必争,仿佛打本土保卫战一样,我军久战配备,需要休整。” 本土保卫战!一看到这几个字眼,朱清严就知道坏了,这明显是老毛子要将唐努乌梁海变红的节奏,难道“图瓦人民共和国”最终还是要出现在历史上吗?不,老毛子是痴心妄想,大明不是积贫积弱的大清王朝,不是派系斗争拖累了整个体制的国民党,想将唐努乌梁海分裂出大明版图,先问问炎黄子孙手中的刀枪! 他给国内回信,言明无论如何要保住唐努乌梁海,如果实在打不下来,而苏联又要将唐努乌梁海并入版图的话,那就一定不要予以承认,那样在以后索要领土的时候还有法理依据,否则那就真的全完了。 七夕前夕,朱清严正和安藤千惠吃完饭,布里帕亲王来访,他风尘仆仆地跑进来,看了一眼安藤千惠,朱清严起身道:“亲王殿下,我们到房间里谈。” 这是泰国方面给安排的宾馆,两人从吃饭的客厅转到内间,布里帕亲王疲惫且急切地说:“陛下,我得到消息,那些人想在明天动手!” 那些人指的就是想通过政变夺取权力的文人集团,朱清严道:“能确定吗?” “千真万确!” “军方态度如何?” “非常含糊,之前那些人试图拉拢军方,的确获得了一些将领的支持,但更多将领还处在观望之中,一直闭门谢客,既不见他们,也不见我!” 朱清严皱眉道:“那情况真的危险了,亲王殿下,我建议你立即和严纲将军取得联系,让他调动大明驻军进城,控制全城的所有地方,不给政变者可趁之机!” “可是……”布里帕亲王犹豫了,他有点害怕,毕竟让外**队开进城里,一旦生意外怎么办? “亲王殿下!”朱清严急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明天是碧雅茶和炎龙成婚的日子,文人集团选在明天动手就是想将水搅混,我们没时间了,别说是你,到时候可能连我他们都不会放过!” 布里帕亲王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却改了主意:“陛下,这样吧,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他们明天不动手迟早也会动手,我不能总是提防,还不如欲擒故纵……” 第十二章 火中取栗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七夕,炎龙和碧雅茶的跨国婚礼如期举行,地点在王宫广场,由身份最尊贵的大明太上皇朱清严主婚。天』籁小说Ww『W.『⒉ 经过慎重考虑,两人决定举行西式婚礼,当碧雅茶身着洁白的婚纱,挎着布里帕亲王的胳膊,踩着长长的红地毯向炎龙走来,他陶醉了。布里帕亲王拉着碧雅茶的手,又拉起炎龙的手,将两只年轻人的手叠在一起,轻轻地说:“我把她交给你了。” “谢谢。”炎龙同样轻轻地说,他穿着白色的礼服,和美丽高贵的碧雅茶站在一起真是天作之合。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面向站在主席台上的主婚人朱清严,大明太上皇临时客串了一次神父,清清嗓子,先对新娘道:“碧雅茶.沙旺素西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碧雅茶垂目道:“我愿意。” 朱清严又转向新郎道:“炎龙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炎龙笑道:“我愿意。” “好,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左右来人捧上锦盒,炎龙和碧雅茶取出属于对方的戒指,其实不是钻戒,这一点双方都有要求,只要普通的银戒就可以了,在戒指的内圈则刻着汉文。炎龙拿着的属于新娘的银戒内圈镌刻着“吾爱在心.地老”,碧雅茶拿着的属于新郎的银戒内圈镌刻着“吾爱在心.天荒”,这是由朱清严建议的――好吧,他承认是自己小说看多了,但这样很浪漫不是吗? 炎龙夫妇没有意见,他们的确认为很浪漫。 交换戒指完毕,朱清严道:“现在,新郎,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炎龙拉着碧雅茶的手,缓缓将嘴凑上去,碧雅茶则羞涩地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 这时候,变故生了。 王宫广场两侧一片混乱,先是爆炸,然后是疯狂地泰语:“杀过去!杀了所有人!” 炎龙一把将碧雅茶拉进怀里,不想新娘却推开了他,微微一笑道:“阿龙,你忘了我会国术吗?” 炎龙一拍额头,朱清严顾不得现场的混乱,拉着布里帕亲王往王宫里退却,中南海保镖紧紧跟随,钟文贞和安藤千惠则作为炎龙的“夫家人”早在王宫内等待了,听到王宫外爆炸声和枪声、哭喊声、吼声夹杂在一起,两人忧心忡忡,却因为以前的芥蒂不搭一句话。朱清严和布里帕亲王、炎龙夫妇很快在中南海保镖的护送下进入了王宫,布里帕亲王当即下令门卫关闭王宫大门,然后跑到电话旁拨号。 “颂堪元帅吗?立即行动!”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布里帕亲王对朱清严道:“颂堪元帅是军方元老,我很信任他。” 朱清严对泰国历史不是很了解,但对于泰国历史上的名字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泰国6军元帅銮披汶.颂堪,祖先是华人,祖籍广东潮洲,父亲姓“吴”,颂堪不仅在泰**界是当之无愧的翘楚,在政坛上同样拥有巨大影响力。颂堪前世任职泰国相,被人们尊称为永年宰相,是泰国历史上最具有争议的国家领袖,尤其是二战期间的亲日政策和权力垄断、战后的虚弱,后世更是对他的功过各执一词,不过,作为民族主义者和宪政主义者,颂堪维持了宪法、三权分立的存在,在泰国民族国家建设中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有力地给泰国注入了鲜活的动力,让泰国的君宪之路不至于半途而废。 其从政生涯横跨**时代末期、第一波民主回流、大萧条、立宪革命、训政、太平洋战争、自由泰国时期、东西冷战初期、万隆会议以及民主试验时期,在泰国现代历史上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这一世,虽然因为大明支持布里帕亲王作为泰国代言人,颂堪不那么耀眼,但依然不可小觑,朱清严对布里帕亲王能拉拢到颂堪很满意,起码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多了一个强有力的朋友。 虽然关闭了宫门,门外的声音依然没有被彻底阻断,时不时有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曼谷城外大明驻军军营,严纲一直在等待信号,但他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心里焦躁,只好自己打电话去问。昨天太上皇已经和他通过气了,让他配合泰国6军元帅銮披汶.颂堪镇压政变,所以他直接打电话给颂堪,但结果是没人接听,严纲猜想:难道是已经行动了,没来得及通知我?他不是一个有决断的人,一时间犹豫不决。 事实上,颂堪的确行动了,他在接到布里帕亲王的电话后,没有通知严纲配合行动,反而给文官集团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放下电话后,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是的聪明人都能看出来,颂堪并没有被布里帕亲王拉拢,他有自己的想法,比如说“黑吃黑”。 假意接受布里帕亲王的拉拢,再假意给文官集团通风报信,左右逢源,两头讨好,最后他来个火中取栗。嗯,就是这样,颂堪决定了,他还想到必须保证朱清严的安全,要是大明太上皇死在泰国,这梁子就结大了,明国人可不管是谁干掉了他们的君父,他们只会借机挑起战争,说不定就会全面侵略泰国! 颂堪是这样想的,文官集团杀了布里帕亲王,他原本向文官集团承诺的两不相帮立即作废,带兵进宫“清君侧”,一举铲除文官集团,拥兵自立――不是自立为王,而是废除王室的独裁权力,在这一点上,颂堪受到了西方民主思潮的巨大影响。到时候,只要请出大明太上皇,逼他代表大明承认自己的合法统治地位,一切就完美了,颂堪志得意满地想着。 拥护文人集团的将领已经领兵开进曼谷,并占领各处街道和建筑物,颂堪端着一个搪瓷缸,静静地喝水,心想:打吧打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王宫之内,布里帕亲王不知道颂堪的小九九,叛军6续到达王宫,开始攻打宫门,和忠于王室的禁卫军在广场上展开激战。布里帕亲王来回踱步,炎龙夫妇的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朱清严将安藤千惠搂紧了怀里,二十个中南海保镖散成一圈,只有钟文贞孤零零地一个人,她站在角落里,形单影只,闭目养神。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布里帕亲王急了,外面依然在战斗,宫门处也有了混乱,但颂堪元帅平叛的精锐竟然还没到!朱清严皱了皱眉,问:“亲王殿下,颂堪直接掌控的军队在哪里?” “主力部队就在曼谷城外,还有一部分在城内开辟的兵营驻守,应付突情况,进城不费吹灰之力,开到王宫更是用不了一刻!”布里帕亲王沉重地说,他预感到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让他心里非常恐惧。 “看来,我们高估了颂堪的忠心。” 布里帕亲王还有一丝希望挂在颂堪身上:“不一定,可能是颂堪元帅遇到了麻烦,毕竟文人集团也控制了一部分军队,双方可能正在争夺曼谷的控制权。” 朱清严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亲王殿下,恕我直言,就算要争夺曼谷控制权,那第一个要打的也是大王宫,这是全城的心脏部位!现在颂堪的军队迟迟不来,我怀疑他是倒戈一击了!” 布里帕亲王一屁股坐倒在地,一阵阵头晕。 第十三章 争夺宫门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大明驻军军营,严纲坐立不安,直到派出去的侦察兵过来报告:“将军,叛军进城了!” “什么?颂堪元帅的军队没有提前进城吗?” “没有,泰国王军一动不动,叛军进城后,依然不见动静,也不见颂堪走出来说明情况。天』籁小说Ww『W.『⒉” 严纲霍然起身,额际青筋暴跳道:“该死的暹罗蛮子!老子就不该相信颂堪那个狗杂种!命令全军立刻集结,随我攻城,到大王宫救驾!” 大明驻军全部出动动静太大了,谁都瞒不过,严纲担心颂堪会派军阻拦,所以先一步派出使者过去,试探他的态度。颂堪嘻嘻哈哈地给使者灌了一碗又一碗**汤,等使者回到明军中,严纲问:“颂堪态度如何?” “很好,他还和我称兄道弟哪。” 严纲心中一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颂堪的确是不安好心了,不过救驾要紧,太上皇要是死在泰国,别说他的前途完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问题!他命令分出两个师的兵力看住按兵不动的泰军,这意思就是告诉颂堪:你要是识相点还好,若是不识相你也偷袭不了我,大不了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结果颂堪直接命令泰军挡在了八万明军的前面,言明曼谷城内生的一切都属于泰国内政,大明天朝上国,是泰国的宗主国,从前没有一次干涉过泰国内政,这次也请大明天军回营,等到翌日事态平息,他颂堪定会登门赔罪。严纲暴跳如雷,从装甲车上跳下来,冲对面的泰军人群叫道:“颂堪,你有种的就给我出来!吾皇如今正在曼谷城里,要是吾皇陛下龙驭宾天,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当今大明天子是太上皇的兄长,血脉之情溶于水,你敢承受大明天子的愤怒吗?” 颂堪还真的站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前列,淡定地说:“守常将军,你回去吧,鄙人一定保证大明太上皇的安全,你也知道不论是叛军,还是我,都没有胆子杀害太上皇陛下,但现在是泰国人在处理自己的内政,鄙人还是希望大明军队秉承以往的做法,两不相帮。” “放你娘的狗屁!”严纲破口大骂,“以前不管是老子不想掺和你们这些蛮子的浑水,现在万岁爷就在城里,谁敢拦我进城谁就是我的杀父仇人!” 谈不拢那就只能打,大明驻军足有八万,每个师都具有相当的机械化程度,而颂堪手下的泰军只有五万人,战斗力和装备都不如明军,但他并不着急。原因就是城中已经有他的人,他有足够的时间控制局势,与驻泰明军打的话,胜负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拖延时间,不让这头猛虎进城,那样才是真正的糟糕。 大明驻军是一头猛虎,在很早以前,颂堪进入中央高层,并领兵在王都附近扎营的时候,就在暗自地方,泰军军营完全是一座军事堡垒,铁丝网、拒马钉、壕沟以及常年架设在营中的数十门火炮,让人一进门就直面金戈铁马一般地凛凛杀气。可以说,自从颂堪接掌王都的警卫力量之后,就一直以大明驻军为假想敌,这些布置就是为了防备明军的,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谈判破裂,明军向泰军营地动进攻,先用火炮将铁丝网的那段地方犁了一遍,将附近的泰军官兵清理干净,又用火炮定点射击,破坏了一处铁丝网,从破开的大洞可以冲进泰军营地。明军呐喊着冲锋,但泰军也不是吃素的,颂堪亲自坐镇,再加上多年经营,明军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去,白白扔下十几具尸体。 城外打得惨烈,城内打得同样热闹。 由于叛军轻易控制了曼谷城内的大部分街道和建筑,主要战斗还是在全城的心脏――大王宫展开,而争夺大王宫的关键又在于宫门,所以叛军和王宫禁卫军一直以拉锯战地方式争夺宫门。到目前为止,禁卫军还能坚持,但他们人少,叛军却在越聚越多,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叛军就能凭借人数优势堆死禁卫军。 禁卫军统领浑身浴血,他时不时回头看着宫门,心里计算着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同时大呼小叫,让还能战斗的禁卫军官兵和冲上来的叛军纠缠。不行了,再这样打下去,肯定坚持不住,伟大的亲王殿下,你难道没有任何计划吗?禁卫军统领悲哀地想,一颗子弹在他眼中骤然放大,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鲜血,淋漓的鲜血,禁卫军统领眼前一片血红,他的一只眼睛被子弹打中,血流如注,而且子弹压迫了视觉神经,导致另一只眼也渐渐模糊,他举起象征身份的指挥刀,大叫道:“吾王万岁!” 又一颗子弹,这次打中了禁卫军统领的腹部,他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地。 禁卫军官兵一阵大乱,有的来抢统领的尸体,有的开始逃跑,有的则在继续抵抗,但看这样子,抵抗是徒劳的,不用十分钟,叛军就能夺取宫门――如果没意外的话,当然,意外会生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当最后一名禁卫军官兵在叛军眼前倒下,宣告了宫门争夺战的最后胜利者,一名叛军上校叫道:“快,打开宫门,别让人跑了!” 朱清严等人没跑,布里帕亲王也没跑,前者不跑是因为他知道其实自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再怎么说他也是大明太上皇,就算走下神探照样笼罩着一层光环,泰国政变者真敢冒着宗主国大雷霆之怒的风险杀了他吗?可能性不大,傻子才那么做。 布里帕亲王不跑则是没有地方跑,他一边感叹遇人不淑,一边等死――他知道政变者不会放过他的。 果然,叛军一进门,二话不说就控制了布里帕亲王,然后才是朱清严等人,叛军上校走到布里帕亲王面前,露出一抹残忍地笑意:“亲王殿下,成王败寇,你也不要怪我,请你安心地上路吧。” 他掏出手枪,顶在布里帕亲王的额头上,后者微微闭眼,枪响了,一具尸体倒下了。 “不!”碧雅茶撕心裂肺地哭叫,她眼睁睁看着布里帕亲王死在眼前,无能无力地感觉传遍全身,从血脉上说,这毕竟是他的亲人啊! 炎龙搂住碧雅茶,将新婚妻子的头按进了怀里,叛军上校又走到大明太上皇面前,恭敬地行礼道:“泰国的野心家已经就地正法,请陛下放心,我和我的手下一定会保证陛下及其随从的安全。” 朱清严冷冷道:“那就多谢了!” 叛军上校的嘴角微微上翘,他赌对了,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他和他的家人注定要享受荣华富贵! 然而,一个叛军士兵跑进来,说出的话打破了上校的幻想:“不好了,王军正在攻击我们!” 王军就是颂堪留在城内的警卫力量,他们收到的命令就是一旦叛军成功攻破宫门,就立刻去“清君侧”,并保证大明太上皇等人的安全。上校脸色一变,宫外一阵阵嘈杂地声音传来,战斗再次打响。 上校终于明白,局势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第十四章 王室正统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访问泰国,没遇到人妖,却遇到政变,不是一般的倒霉。天籁小说WwW.』⒉对于布里帕亲王在政变中被叛军杀害,我感到深深痛心,他虽然性情犹疑,却一直试图以温和手段改造泰国,最终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摘自《天和皇帝朱清严一生回忆录》 叛军被打着“清君侧”名义的王军绞杀干净,王军军官还奉颂堪的命令将文人集团一网打尽,做得完美至极。朱清严就像一个看客,漠然地看着这一切,试图阻止,却无能为力,他感到这趟暹罗之行太糟糕了。 城外,收到城内消息的颂堪立即决定和明军停战,他派人在营中打起了白旗,严纲一看到白旗,先是高兴,后是疑惑,因为按照他的估计,泰军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没必要现在就投降。不过,他还是命令暂停攻击,先看看泰军搞什么鬼。 颂堪派出使者到明军这边,说明城内叛乱已经停止,双方理应罢兵言和,严纲皱眉道:“叛乱平息了?” 泰军使者道:“正是。” “吾皇陛下如何?” “天朝来人无一损伤,政变者已被全部逮捕,叛军被就地消灭,就是可惜亲王殿下被叛军杀害了。” 严纲震惊道:“布里帕亲王死了?” “是的,亲王殿下已经魂归地府。” “妈的!”严纲虽然不是果决的人,但他不是傻子,脑筋稍微一转便明白了一切,黑吃黑啊,先假意保持中立,让政变者无所顾忌,等布里帕亲王在政变中被叛军杀害,再顺应民心出来收拾残局。 想到这里,严纲一阵阵冒冷汗,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太上皇的安危,不过泰军使者已经说了安然无恙,量这些番邦蛮子也不敢杀害大明至尊。他接受了颂堪的停战游说,并表示不会带兵进城,但他自己必须要进城确保太上皇安危,否则将不惜再次兵戎相见。 颂堪自然不会不答应这个理由正当的条件,于是,严纲仅仅带着十几个警卫就进入泰军营地,并见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说:“元帅阁下,好手段啊!” 颂堪微微一笑,一摆手道:“将军阁下谬赞了,我们这就进城了,相信谁都不喜欢再生意外。” 曼谷大王宫,朱清严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他知道一切都会在今天见分晓,但必须见到正主才行,现在宫内宫外都是平叛的泰国王军,可以说,形势不可能再逆转了。炎龙和碧雅茶夫妇、钟文贞、二十个中南海保镖以及安藤千惠站在太上皇身后,像是守护一般,其实是一种象征性的威慑,朱清严的身份注定他不会有事,哪怕只有一个人,泰方不论叛军王军,都不敢把他怎么样。 颂堪和严纲一前一后进来了,前者小步跑到大明至尊面前,以手抚肩道:“陛下受惊了。” 朱清严翻白眼道:“托阁下的鸿福。” 严纲道:“陛下,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没看政变都结束了吗?”朱清严淡淡地说,“元帅阁下,你有什么想法?” 颂堪道:“藩臣心中已有计划。”说着,他面向身披婚纱的碧雅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如今吾王陛下远在大不列颠治病,而布里帕亲王又惨遭阴谋家杀害,碧雅茶小姐是先王血脉,理应担起大任,继任辅王。” 辅王的意思就是摄政王,理论上由在英国治病的泰国现任国王巴差提朴任命,总揽国内军政大权,当然。颂堪绝不会如此好心,说是让碧雅茶当辅王,毕竟论到血脉正统,国内还真的没有一个人比得上碧雅茶,但颂堪既然敢火中取栗,自然也敢架空辅王。 碧雅茶不知所措地看向丈夫,炎龙道:“元帅阁下,我们夫妇只是想过些平静地生活,不想干涉国政,元帅阁下可以另选王室成员为辅王。” 颂堪动情道:“碧雅茶小姐,这是你的国家,这个国家有你的同胞,他们都是却克里王朝的子民,难道你甘愿自己的祖国陷入战乱吗?” “我……”碧雅茶在政治上就是一个菜鸟,一听这话方寸大乱,她的心里在天人交战。 朱清严忽然道:“碧雅茶,我觉得你可以答应。” 碧雅茶眼前一亮,炎龙道:“陛下,这……” 朱清严摆摆手道:“听我说完,碧雅茶,你是喜欢以前的大明,还是现在的大明?” “以前的大明,现在的大明?” “是的,以前的大明是封建王朝,君权至上,现在的大明是君宪国家,民主共和。” 碧雅茶毫不犹豫道:“我选择现在的大明。” 朱清严拊掌而笑道:“这就对了,只要享受到现代国家的好处,就没有人再愿意将自己和家人的命运交给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碧雅茶,你当这个辅王完全可以是摆设,颂堪元帅会协助你的,你不用做什么,每天想过什么生活就过什么生活,顺其自然。” 碧雅茶眨眨眼,颂堪趁势道:“太上皇说得正是此理,泰国百姓需要一个自由的时代了。” 碧雅茶又看向炎龙,后者道:“全看你的选择,不论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至死不渝。” “好吧,我接受。” 颂堪大喜道:“殿下放心,明天就可以安排加冕仪式!”这老小子,改口就是快。 朱清严若有深意道:“元帅阁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你不会拒绝我吧?” “当然,藩臣不敢。” 两人来到一个角落,朱清严道:“元帅阁下,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只要你的一个承诺。” “陛下请讲。” “不要伤害炎龙和碧雅茶,他们都是我的身边人,我不希望他们卷入政治斗争的漩涡。”朱清严淡淡地说,“泰国不论哪一方势力掌权我都没意见,只要愿意和大明合作就行,希望元帅阁下不要触碰那根红线。” “藩臣明白了,陛下可在曼谷多留一些时日,加冕仪式过后,明泰就能签订盟约。” “这样就好了,说到底,明泰两国还是朋友。” 加冕仪式很简单,碧雅茶要求一切从简,而颂堪严格执行了这一要求,而朱清严等人在曼谷又待了半个月,明泰谈判人员在明锡盟约的基础上加以修改,使之更加符合明泰之间的实际情况,最后召开新闻布会,宣布明泰两国正式签订《明泰结盟条约》。 暹罗之行结束了,又到了分别的时候,这次炎龙和碧雅茶将永远留在泰国,在曼谷机场,朱清严拉着炎龙夫妇的手,感叹地说:“你们能走在一起我很开心,一定要幸福,切记,不要卷入任何势力的纷争。” 这次大明代表团将从曼谷飞往新加坡,最终在新加坡登船,穿过马六甲海峡抵达大明唯一的海外领地苏门答腊岛,预计在索图兰港登6,那里有一座新建的滨海城市索图兰,作为苏门答腊岛的府。 飞机上,朱清严又梦到了姐姐,姐姐依然那么文静,她抱着弟弟,轻轻地说:“小川,你在走一条不同的路,不要害怕,姐姐永远陪着你。” 第十五章 苏门答腊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明日战争中,天和皇帝失踪,永安公主回国继承帝位,原本她身上挂着的苏门答腊总督头衔依然没有解除。天』籁『小说Ww明日战争结束后,朱清清做出决定,苏门答腊岛殖民统治仍以总督为主,解除原本就掌握殖民地实权的陈卓联席总裁职务,改任总督,总揽行政治安大权;军事大权由一名海军将领担任,现在大明海军损失惨重,只有潜艇部队可堪一用,所以派遣了一位海军大校担任苏门答腊岛的军事武官,他手中能动用的力量就是大明海军五支潜艇部队中的一支,也是战斗力最强的一支。 这名海军大校姓范,名佑彬,字安然。 今天,苏门答腊总督陈卓和海军司令范佑彬站在索图兰港的码头翘等待,在贵客未到之前,两人谈笑风生,陈卓感叹道:“短短几年,大明就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洪总理薨逝,陛下也莫名其妙地成了太上皇,三场战争,一场比一场大,大明的国力因此损耗十之**,不知道路在何方?” 范佑彬道:“一定要说什么的话,只能说大明一直在变好,子扬兄,不是吗?” 陈卓情不自禁地点头,说:“这么说也对,陛下甘愿退位,女皇陛下也解除了紧急时刻,大明是幸运的,上天赠予七亿同胞两个好皇帝。” “看,米字旗!”范佑彬指着地平线叫道。 米字旗飘扬,这是英国的军舰,专门护送大明代表团穿过马六甲海峡,抵达苏门答腊岛。明日战争之后,大明和欧美列强的关系并没有太大变化,和英国隐隐约约的盟友关系也依旧维持着。军舰缓缓驶进索图兰港,朱清严等人下来的时候,陈卓和范佑彬迎上去,一个抱拳一个敬礼,大明太上皇道:“子扬,你消瘦不少。” 陈卓笑道:“多谢陛下关心,苏门答腊百废待兴,宵衣旰食,不敢轻废,不过过几年就好了。” 朱清严指着身后的钟文贞和安藤千惠道:“文贞和千惠你都还认识吧?” 陈卓冲钟文贞点点头,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称得上真正的封疆大吏,足以和钟文贞平起平坐,所以不用过多客气。然后他冲安藤千惠行礼,说:“太后娘娘安好。”朱清严成了太上皇,他的女人自然得变成太后。 安藤千惠笑着点头,朱清严又看向范佑彬道:“范大校在海外还过得惯吗?” “尚好,就是吃不到家乡菜,嘴馋。” “委屈你了,不过苏门答腊岛是大明在海外的唯一一块殖民地,前两年经历战争一直没有启动移民计划,现在战争结束了,也该考虑了。” “是,南洋炎热,陛下还请移驾。” 索图兰市总督府,由于苏门答腊岛还有多数为蛮荒之地,土著人口也不过二十余万,生产最多的是橡胶和石油,吃的土特产却没有多少。总督府安排的接风宴不算丰盛,朱清严吃着简单的食物,随意询问了一些工作,就表示想休息。 早就安排好了,太上皇和太后安排在总督府下榻,钟文贞是贴身的军事武官,安排到旁边的房间,二十个中南海保镖要轮番值夜班,就安排到了其它的厢房,剩下的外交团成员则在总督府附近就近住下。翌日,朱清严提出视察工作,先视察了苏门答腊岛的垦荒工作,又对邦加岛、勿里洞岛、廖内群岛、纳土纳群岛等苏门答腊岛附属岛屿的建设询问一番,虽然进展缓慢――主要是国内因为战争关系元气大伤,不能给殖民地提供后援,但各行业在总督府的优惠政策下大力展,一派欣欣向荣之势,自给自足是没问题的。 陈卓报告道:“由于苏岛大多是蛮荒之地,人口又不多,所以仅仅有十几座大小城市,人口零零散散地居住,对户口管理造成很大不便,恳请陛下回国后尽快启动移民计划,充实地方,兴建大城市展经济,苏岛资源丰富,是不惧展不起来的。” “哦,总督府有什么计划?” “回陛下,初步计划是建立以索图兰市为中心的四座核心城市,通过辐射影响和主导全岛经济。”陈卓侃侃而谈,“这四座城市尚未命名,敢请陛下朱笔御赐。” 有人断来笔墨纸砚,还真是红墨,已经研好了墨,朱清严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他自己的毛笔字又实在上不了台面,便指着安藤千惠道:“还是让太后来吧。” 笔墨纸砚又转到安藤千惠面前,她愣了愣,随手提起毛笔,蘸满红墨,在脑袋瓜里打好腹稿,便起了四个具有明国风味的名字:奉天、凤来、南明、神照――好吧,最后一个很有日本风格。 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讨贵客欢心,陈卓赞叹一番,说:“虽然苏门答腊岛还没有完全开,亦有可游玩之所,陛下可与太后一游。” “不用了,我还要去南华和巴厘岛走一趟,有时间我还会再来的,这可是好地方。” 唐努乌梁海,巴彦祖尔赫。 德军终于又开始出动了,虽然光复蒙古让他们扬眉吐气,但苏军在唐努乌梁海的誓死抵抗又让他们恼火不已,在大明太上皇出国访问的时候,德军开始进入休整状态。直到朱清严等人抵达苏门答腊,时间之轮转到一九三五年八月份,苏共的肃反运动已经到了高.潮,斯大林在基洛夫死后彻底掌握最高权力,遭到大清洗迫害的人愈来愈多,庞大的红色帝国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远在东方的阿列克谢耶维奇等将领也有些害怕了,罗科索夫斯基则依旧在不慌不忙地在唐努乌梁海部署兵力,防止德军进攻,一次,他在全军会议上说:“虽然总书记没有指示要放弃唐努乌梁海,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德军有四十万,兵力是我军的一辈,又有整个明国在背后支持,我们并不能守住多久。” 阿列克谢耶维奇此时正因为斯大林权力的膨胀一边喜悦一边害怕,闻言立即驳斥道:“总书记阁下的命令就是一切,一切反对总书记的人都是反动派!都是资本主义的走狗!我们一定要守住唐努乌梁海,直到战至一兵一卒!”心里却在说:你们都死了也没关系,我直接跑回莫斯科,想必总书记也不会处置我,我是他的忠臣,总书记一向喜欢忠臣! 罗科索夫斯基无奈叹息,但他做不出更多改变。 唐努乌梁海的二十万苏联红军情绪并不稳定,先是思家情绪变得浓烈起来,第二就是国内的大清洗让每个人都觉得朝不保夕,虽然他们远在东方,但家人都在欧洲,一旦大清洗持续下去,迟早要轮到他们头上! 这时候德军经过一系列休整,通过明国兵工厂生产的弹药补充物资,古德里安研究了一下唐努乌梁海,决定先从东南角的呵噶尔、察罕布隆、巴彦祖尔赫进入,结果苏军一触即溃,德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站稳了脚跟。古德里安还挺奇怪,前几个月德军想进唐努乌梁海一步都得被打回来,老毛子打仗跟不要命一样,这次是怎么了,怎么就萎了呢? 他不知道,苏共危机,也就是全世界**的第一次大浩劫已经开始,这给社会主义革命造成了巨大冲击,列宁构建的伟大事业也因此埋下隐患。 第十六章 朝鲜半岛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北京,中南海。 刘诚志上将带着一份电报走进唐努乌梁海厅,对女皇帝报告情况,虽然朱清清已经将权力下放给内阁,国会两院选举了林婉芸作为新的内阁总理,但有事没事的,手底下的人都会跑到中南海。而朱清清最近特别喜欢在唐努乌梁海厅坐着,或许是因为唐努乌梁海战局迟迟未决的关系,刘诚志向她报告了德军已经击溃一部分苏军,在唐努乌梁海打开了缺口。 “没有经历大战?”朱清清接过电报翻阅。 刘诚志笑道:“是的,苏军不堪一击,估计是国内的一摊子事闹的,斯大林真是想掌权想疯了。” “权力啊,害人不浅。”朱清清无奈摇头,“对了,东北的行政工作梳理完毕了吧?” “差不多了,以重工业基地为目标建立生产,就是可惜经济权在日本手上把持着。”说着这话,刘诚志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女皇帝,又迅低头。 朱清清苦笑道:“怪我就怪我吧,但战争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人也死得太多了。” “其实陛下做得不错,毕竟日方做了更大的让步。” “那是石原莞尔的功劳,那个日本人……不计较得失,城府很深。”朱清清摇摇头,“现在日本四分五裂,石原莞尔仅能掌握本州岛一部,但我相信他很快就能完成日本列岛的统一,我们必须加快步伐了。” “陛下还在惦记朝鲜半岛?” “难道将军就不惦记吗?” 刘诚志叹道:“可是,帝国哪还有再动一场战争的能力?在朝鲜半岛,日军陈兵百万,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帝国需要动员多少军事人员?” “现在不将朝鲜握在手里,以后就困难了。” 这一点刘诚志深有同感,便道:“我已经和石原莞尔通过气了,他准备先解决北海道、九州岛、四国岛的分裂实力,先完成国家统一。” 朱清清面色古怪道:“那只是小菜一碟,关键是宇垣一成掌握的朝鲜半岛、台湾岛和琉球群岛,那才是一切的关键,他难道没说吗?” “石原是一点都没提。” “老狐狸!”朱清清叹气,“将军,我希望你尽快做一个评估,我军能在朝鲜半岛动用多少兵力?” “不过二十万,” “这么少?”朱清清惊讶。 刘诚志严肃道:“兵贵精不贵多,况且帝国历经三场战争,国力大幅度衰退,能组织二十万大军入朝已经是极限了,陛下别忘了,帝国还要供给四十万德国志愿军收复唐努乌梁海。不过,唐努乌梁海和朝鲜都是6上领土,所以困难不大,要想完成帝国的统一大业,台湾岛必须收回来,可如今的大明海军……” 朱清清又是一声叹息,说:“罢了,再等等,大明海军完蛋了,只能依靠日本海军,好在石原掌控了联合舰队,现任联合舰队三巨头是山本五**将、井上成美中将、米内光政中将,他们都是石原一手提拔的,而且和帝国颇有渊源,想收复台湾只能指望他们。” 刘诚志下去后,她起身,出了中南海,直奔紫禁城,最后登上承天门城楼,遥望北京城的中心城区,朱清清指着天坛那个地方道:“我估计台湾在五十年之内都很难收回来了,在那里给我立一座大明铜塑地图,将台湾标上未收复领土,以后我要每天都来看看。” 这句话一语成谶,台湾最终还是因为一系列原因如前世那样,成为了中华民族一定要收复,却不得不承认那是“未收复领土”,到底什么时候收复,又因为其它原因,遥遥无期――这就是历史车轮的巨大作用,尽管有人试图撬动,却只有失败。 辽宁,庄河、安东一线,庄河前线司令部。 到底由谁作为入朝总司令,这个还真没有争论,朝鲜有百万日军,而明军最多出动二十万,人数差距太大,想打赢非常困难,所以最后由内阁总理林婉芸提出了几个人选,然后投票决定。现在站在庄河前线司令部的是东北军区司令卫立煌中将,他就在东北本地,很多人都认为他最有资格指挥大军入朝作战。 卫立煌没有推辞,内阁给的指示不是一定要打下朝鲜半岛,能给朝鲜日军造成麻烦减轻石原莞尔在日本国内的压力就行――让二十万人打赢一百万人,只能说痴心妄想,这不是一打五那么简单。 庄河司令部刚刚建立,他提拔了两个集团军少将司令做左右手――朱贵紫和罗禹耀,前者是第十三集团军司令,后者是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这两个集团军曾在明日战争中遭受重创,战后重建,战斗力却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不止是骨干损失太多,装备也是一个问题。 这次入朝的部队有二十万,朱贵紫和罗禹耀各指挥一个集团军,剩下两个由卫立煌统一指挥。 目前,兵力部署并没有到位,卫立煌一边视察部队,一边勘察地形,要攻入朝鲜半岛,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鸭绿江,这是中原封建王朝要入侵朝鲜必须的一道关卡,隋炀帝三征辽东皆以惨败收场,一代圣主唐太宗也费了相当大的代价才平定高句丽,后来又兴起了高丽王朝,宋朝时期对其进行安抚册封,高丽便向宋朝进贡,成为藩属国。到了明朝,高丽仍旧是中原王朝的藩属,明太祖赐名“朝鲜”,意即“朝日鲜明之国”,万历年间,平民太阁丰臣秀吉统一日本,入侵朝鲜,大明接受朝鲜的求救,数十万明军渡过鸭绿江开始援朝战争。 日本入侵朝鲜失败,丰臣秀吉因此抑郁而终,他的手下大将德川家康篡位夺权,建立德川幕府,就此开启三百年的幕府时代,直到欧美列强的坚船利炮打开日本的海上大门,明治维新开始,幕府时代才宣告结束。万历援朝胜利之后,朝鲜依旧作为独立国家存在,而明军6续从朝鲜半岛撤出,名声是有了,实际好处一点都没有得到,这也是天朝人的通病。 卫立煌站在鸭绿江北岸,看着南岸的一座座日军营地,以及无数的防御工事,他眼神迷离,喃喃道:“朝鲜,朝鲜,你难道真的不能为帝国所有吗?” 朱贵紫道:“长,我们真的要打朝鲜?” “不打又能如何?陛下和内阁的决定是有道理的,朝鲜半岛是防御日本列岛的海上门户,如果能得到朝鲜,日本就算崛起帝国也有一个缓冲地带与其博弈。” 罗禹耀则道:“明日不还是有一纸盟约在吗?” “汉锦,你认为盟约真的能制约日本?” 罗禹耀默然,朱贵紫道:“朝鲜半岛地形复杂,中原王朝数千年最多也只打下了辽东四郡,之后每次进攻朝鲜,就算得到胜利也要付出惨重代价,而又不可能长久占领,所以中原才开始对朝鲜招抚,避免大起刀兵,那样只会劳民伤财而已。” 卫立煌道:“容大,你说得也有道理,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朝鲜在帝国手上,帝国就掌握了主动权,在日本手上,日本就能先制人。这不是劳民伤财的问题,这是关乎一百年和平的问题!” 鸭绿江的波澜起起伏伏,有时候还会因为鱼儿的游动泛起一圈圈涟漪,三人站在岸边,遥望对岸,一时寂然。 第十七章 物极必反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明帝国高层正在为了何时攻打朝鲜而进行讨论地时候,德军已经在唐努乌梁海取得决定性胜利,由于苏军情绪不稳,阿列克谢耶维奇又没有让罗科索夫斯基放开手指挥,十五万苏军不幸在乌.兰乌拉境内的齐锡希特河附近被围,过五万人被歼灭,上千人失踪,伤残者更多,突围无果后,八万多苏军向德军缴械投降。天籁小说Ww『至此,唐努乌梁海还有不到五万苏军能坚持战斗,古德里安试图和苏军主帅阿列克谢耶维奇中将取得联系,劝他投降或者直接退出唐努乌梁海,结果未遂。 阿列克谢耶维奇很沮丧,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国内给他来了嘉奖令,斯大林得知十五万苏军全军覆没地消息后,沉吟良久,终于觉得这个废物实在不能要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坑队友多少次,便决定为其晋衔上将,而实际指挥苏军作战的罗科索夫斯基少将同样被晋衔中将,指示继续和德军周旋。 这不是周旋,这是送死。 阿列克谢耶维奇有点缺根筋没错,但他又不是傻子,罗科索夫斯基更不是傻子,哥俩都明白斯大林的意思――你看,你们犯了错我都不计较,这多大度是不是?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哦。 铁人同志的期望是什么?自然是要他们死在唐努乌梁海,反正不能撤到国内,就在异乡的土地上战斗到最后一人,这才是真正的斯拉夫民族。阿列克谢耶维奇将自己关起来,开始写遗书,罗科索夫斯基则在喝了一瓶酒之后,想起这两年的种种遭遇种种委屈,而斯大林又赶尽杀绝,不禁万念俱灰。 有一个成语说得好:物极必反。 罗科索夫斯基闯进了顶头上司的房间,一把扯过那份写了一半的遗书,看都不看撕得粉碎,阿列克谢耶维奇怒目圆睁,揪住他的领子吼道:“你干什么?” “上将,你认为还有希望吗?”罗科索夫斯基淡淡一笑,他特意点出阿列克谢耶维奇现在的军衔,虽然6军上将比6军中将好听许多,也光荣许多,但听在某些人耳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耳膜,生疼生疼的。 阿列克谢耶维奇一拳头将这个桀骜不驯的手下撂倒在地,还踩了两脚,疯狂地叫道:“混蛋!我叫你说!我叫你说!”他的眼睛都红了。 新晋上将打累了,罗科索夫斯基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冷笑道:“上将能听我说了吗?” 阿列克谢耶维奇往椅子里一倒,他再没有力气疯了,罗科索夫斯基道:“上将,我们投降吧。” “什么?”晴天霹雳,阿列克谢耶维奇一个激灵,因为愤怒而显得额头青筋暴跳。 罗科索夫斯基直直地盯住他,冷冷道:“还有选择吗?上将,我们还有选择吗?” 或许是“上将”这个字眼又刺激到阿列克谢耶维奇了,他绝望地说:“我不想死……” 八月二十五日,唐努乌梁海地区最后的一部分苏军在阿列克谢耶维奇上将和罗科索夫斯基中将两名主要统帅的带领下,向德军缴械投降,古德里安接受了投降。阿列克谢耶维奇、罗科索夫斯基随后向古德里安交出自己的佩刀,德军旋即光复唐努乌梁海全境。 消息传出,举世震惊。 斯大林气得在办公室砸了一下午的东西,大明帝国上下欢呼雀跃,外蒙古和唐努乌梁海相继回归,现在就只有两岸三地――香港、澳门、台湾不在明帝国的掌控之中了。香港租赁给大英帝国,澳门租赁给葡萄牙,都是有租期的,明帝国在法理上随时可以收回,所以不用急,而且也急不来,最重要的还在于台湾。 唐努乌梁海光复的消息送进中南海,内阁总理林婉芸下令举国欢庆三日,纪念北方领土在强邻的干涉下终于又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大明女皇朱清清召开新闻布会,一是宣布蒙古和唐努乌梁海恢复原有的行政统治,并成立“漠北军区”,由6军参谋长莫存锋中将兼任军区司令,二就是宣布出兵朝鲜。 为什么出兵朝鲜?朱清清给的回答是:“在明日的停火协议中,明确规定朝鲜和琉球独立,而宇垣一成这个军阀不听日本中央政府的号令,占据明帝国的固有领土台湾以及两个独立国家的疆土,是可忍孰不可忍,帝国一定要为曾经的藩国讨回公道!” 当然,出兵一定会出兵,但什么时候出兵,是不是一定取得最后胜利,还得看明帝国的决心。 打朝鲜没问题,毕竟是6上战斗,打台湾和冲绳群岛则非常困难,是人都知道大明海军完蛋了,没有五十年恢复不到鼎盛时期,那时候其它国家的海军又会走到哪一步?可以说,大明的海军力量已经远远落后于世界,只有潜艇部队可堪造就,而且建制完整。 不管怎么说,鸭绿江两岸的火药味瞬间浓郁起来,宇垣一成不打算放弃朝鲜,所以注定要有一番龙争虎斗。 这时候,朱清严等出国访问的大明代表团成员刚刚在南华都坤甸的机场走下飞机,南华总统许长利亲自迎接大明至尊。在南华的行程排得比较紧,但最舒服,南华领土主体以大半个加里曼丹岛为主,有上千万华人,土著加起来有几百万,百废待兴。 虽然明帝国目前给不了南华太多帮助,毕竟大明也有自己的头疼事,但两个国家的利益早就绑在了一起,南华境内也有足够数量的大明驻军,所以南华只能无条件支持明帝国。朱清严和许长利一见如故,后者是商人出身,说话特别圆滑,和为人处世一样,他当了总统先不是和其它国家搞好关系,他因为目前有大明这个靠山已经足够了,着眼点理应放在经济层面。 大萧条时代还没有完全过去,南华又建国短暂,国力脆弱,大力展的方针是绝对正确的,朱清严肯定了这一点。在明日战争后,明国没有倒下,南华作为小弟终于松了一口气,许长利也开始全面推行自己的经济政策,以商人的那一套治国。俗话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他的做法有些急,万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朱清严在视察了南华的一部分经济开区后,摇着头道:“步子不要迈得那么大,急是急不来的,慢慢来吧,一口气肯定吃不了胖子,没看大明从君主集权到君主立宪的道路走了已经四十年,还没有完全达到目标吗?想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太难了,不止是要路线正确,还要天时地利人和全部站在你一边,老天爷怎么可能偏爱你一人?” 许长利连称受教,随后,他代表南华共和国政府与大明太上皇代表明帝国政府签订《明南结盟条约》,正式确定大明第三个平等盟国的诞生。 在南华逗留了一个月左右,九月中旬,大明代表团离开南华,乘船赶往下一个目标――巴厘岛。 谁也不会知道,就在大明太上皇下南洋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历史终于生了一次重大改变。 一九三五年九月十五日,美国率先在国际联盟召开的会议上难,矛头直指红色帝国。 仿佛是约好了似的,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五国同时响应。 第十八章 八国干苏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国际联盟本来就是打酱油的国际组织,和前世的联合国相比,威信真是差得太多――其实就算是联合国,与拉丁美洲一样被称为“美国的后院”,又办了多少好事?反而办了不少缺德事,那是流氓开会的场所。天』籁小』说WwW.⒉ 美英法德意西六国在国际联盟上冲老毛子飙,指责的重点就是“针对文明社会的无情践踏和国内民众的残酷迫害”,会议由美国总统罗斯福主持,英国相张伯伦、德国总理希特勒、意大利王国相墨索里尼、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总统戴高乐、西班牙第二共和国曼努埃尔.阿扎尼亚一同声援――这个混乱的历史唯一改变的就是将这些著名的历史人物全部提前几年推到了前台。 面对六个国家的诘难,斯大林面不改色,一再说明这是苏联内政,绝不容许任何国家干涉,态度极其强硬。美国总统罗斯福紧急联系了明国和日本方面,寻求支持,明国犹豫不决,日本则非常积极。 石原莞尔已经和南桦太岛、北方四岛、北海道岛、四国岛、九州岛的独立势力进行了一系列谈判,通过努力终于将各方势力整合到一起,他代表日本帝国中央政府给予上述地区一定的独立自治权,但必须服从中央政府的号令。日本重新完成统一,度之快让人不得不感叹一番,而霸占着朝鲜半岛、台湾岛、冲绳群岛的宇垣门阀,则和日本列岛隔海相望,仍旧不愿意坐下来商谈和平统一问题,石原莞尔不得不代表帝国政府与其决裂,并永远不承认宇垣门阀的合法性。 朝鲜和冲绳都是在明日停火协议中注明要独立的地方,台湾岛更是有数百万大明人,所以从实际上说,日本已经完成了国家统一。石原莞尔欲与宇垣一成谈判,不过是想用和平手段将二百多万大和男儿争取到帝国政府之下,但现在来看,确实是没指望了。 日本统一,石原莞尔真正有了底气代表日本政府参加国际联盟的会议,对于六国干涉苏联内政的事,他表示这是完全合理的,因为苏共内部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也不是一个群体的问题,而是一个政治制度的问题。苏联的大清洗,是对文明社会的战争行为,理应予以坚决制裁,日本愿意出一份力。 日本表态之后,欧美列强都在看明帝国的态度。 北京,国会大楼。 林婉芸就任内阁总理不过半年,着力展的是经济,一直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现在欧美列强是决意干涉苏联内政,明帝国如何选择就是一种态度,是站队的态度,一不小心就可能得罪人。 最高会议召开,林婉芸做开场白:“现在的问题就是帝国要不要响应泰西诸国干涉苏联内政,帝国刚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如果只是普通的干涉,不涉及军事方面,或许可以做到,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既然英法美这样做了,必然做好了出兵的准备!那么,帝国要不要出兵呢?若是出兵,又能出多少?” 财政部长亓欣道:“我先说一句,财政部的仓库可以跑老鼠,所有物资又在为攻打朝鲜半岛做准备,这次要干涉苏联内政,最多一万人,过了帝国承受不住。” 教育部长庄从诏叹道:“一万人能干什么?” 工业部长景瑾道:“莫不如保持中立。” 民政部长袁自华道:“但要是不出兵的话,未免不给那些政治流氓的面子。” 外交部长顾维钧道:“美国外交部通过驻华大使司徒雷登一再催促,我们没时间耽误。” 国防部长萨镇冰道:“那就出个五千人,意思意思。” 一人一句,林婉芸眼角抽搐道:“五千人,好吧,就五千人了,如果没有经历明日战争,帝国的国力还没有损耗,如此天赐良机完全可以收复外满洲和尼布楚、巴尔喀什,可惜了!” 萨镇冰忽然道:“不,还有机会。” “噢,萨老的意思是……” “总理忘记还在蒙古的德国志愿军了吗?” “这……”林婉芸明白了,“这倒是一个考虑,这样吧,我去中南海觐见陛下。” 不久之后,明帝国外交部回应美国方面的试探,正式说明对于苏联内部生的一切所有有识之士都感到不可思议和痛心,一定要阻止这种悲剧生。 至此,八国干苏的局面形成。 九月中旬,鉴于斯大林的强硬态度,英法美德意西明日各派代表在波兰都华沙举行会盟,再次确立了干涉苏联内政的一致意见。 十月上旬,朱清严访问巴厘岛结束,明巴签署结盟条约,明帝国第四个平等盟国诞生。随后,大明代表团离开南洋,径直南下,直奔澳大利亚,准备在澳洲停留一段时间后跨过太平洋,去南美访问。 十月四日,英法美德意西明日共同出兵,最多的是日本,直接出兵二十万,最少的是西班牙,就两千人――本来以为会垫底的明帝国竟然成了倒数第二。不过,在蒙古尚未回国的四十万德国志愿军再次接受了明国的雇佣请求,北上进入苏联西伯利亚境内,配合八**队进行干涉行动,八国联军侵苏战争正式爆。 在此之前,石原莞尔再次访问大明,提出一个秘密协议,即由日本联合舰队打下北桦太岛,届时整个桦太岛(库页岛)都是日本的,但日本不想要,那地方太冷了,又没有多少人,日本还是希望获得一块大6领土。石原莞尔知道八国联军侵苏战争只是暂时的,最后肯定要6续撤出苏联境内,欧美列强只是想藉此折腾老毛子一番,让老毛子接受一个教训。 石原莞尔目前承担了不少压力,明日战争中签订的停火协议,使日本丧失了大片领土,民间对他的质疑声不少,他不得不寻求另一种途径稳固地位,那就是重新获得一块大6领土。当然不可能是明国了,他将目标放在了北极熊身上,而且准备在打下完整的库页岛后,将其交还给明国,苏联在远东的力量经过明日蒙古战争和德国志愿军收复蒙古战争之后被折腾得一干二净,二十万日军完全能在远东横行无忌。 石原莞尔的目光看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和北方四岛紧挨着的堪察加半岛,像一只伸向太平洋的巨爪,右临白令海峡,穿过白令海峡便是阿拉斯加,地理位置和战略位置对于一个海洋强国来说十分重要,其实日本列岛就在堪察加半岛之下。 库页岛还给明国,毕竟这曾是明国的固有领土,有理有据,而日军在占领堪察加半岛和一些远东地区后,会和苏联谈判,其它地区可以交出去,但堪察加半岛一定不会放弃,哪怕要承担红色帝国的怒火。 这时候,就要明国站出来力挺日本了。 内阁总理在和石原莞尔进行秘密会谈后,又签署了一份秘密协议,最终同意了这个请求。 大不了得罪老毛子,而且能收复曾经的最大岛屿,库页岛丰富的资源比台湾岛只多不少――再说了,大明帝国和红色帝国早就闹掰了,还怕什么? 第十九章 琉球独立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八国联军侵苏战争开始后,出兵最多的日本一边将士兵送上运兵船北上参战,从堪察加半岛登6,进攻半岛核心城市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而南库页岛的日本驻军越过分界线,向北库页岛进军,进攻迅而猛烈。天籁小说WwW.』⒉与此同时,日本联合舰队从东京湾出,决定从九州岛和四国岛绕道赶往外东北,他们的目标是将士兵送上吉林的土地,然后北上攻打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 不过,这一条路必须要经过冲绳群岛,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经过济州岛、对马岛等一系列朝鲜海域的群岛,济州岛本是朝鲜领土,岛上定居的大多数是朝鲜人,而对马岛则是日本固有领土。说起来,日本岛屿太多了,有的非常靠近台湾岛,有的则非常靠近朝鲜半岛,有的则在太平洋之上,和他国领土纠缠在一起不好认,前世韩国和日本有关于独岛(日本称竹岛,由韩国实际控制)的领土纠纷,估计就是因此引起的(玩笑话)。 联合舰队开进冲绳群岛海域,本来坚决拥护宇垣门阀的冲绳地方政府慌了,宇垣门阀根本没有控制联合舰队,原本的联合舰队司令小林跻造大将在石原莞尔掌权后,不幸地滚回家吃老米了,导致宇垣一成手中连一艘潜艇都没有。所以,冲绳群岛屁大点地方,又没有多少驻军,联合舰队想打下来易如反掌。 一看到为的航空母舰“赤城号”旗杆上飘扬着大日本帝国的膏药旗,冲绳地方政府经过开会讨论,做出了一个痛苦地决定:投降! 于是他们就投降了,可惜他们被登岛的皇军控制住之后,以“叛国罪”的名义被就地处决。 那一天,夕阳残照,映照得整个冲绳海域的海水如血一般艳红――那一天,死了两百三十七个人。 随后,原南海舰队司令苏宗祥少将率领第五潜艇部队从东海直抵冲绳群岛,和联合舰队三巨头之一的井上成美中将会谈,再度重申了恢复琉球王国独立地位的主旨。随后,日方向明方移交冲绳群岛主权,按照明内阁的指示,在苏宗祥的主持下,冲绳群岛关于是独立还是并入大明版图举行公投。岛上有二十多万琉球原住民,琉球并入日本半个世纪,日本政府向其移民十余万。不像后世冲绳群岛一百多万日本人那么吓人――如果真有一百多万日本人,冲绳就还是乖乖还给日本吧。 由于有三十万人口,苏宗祥以十比一的比例下去三万张选票,大部分给了琉球人,经过十来天的统计,最终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独立公投。随后,又是在苏宗祥的主持下,琉球人开始了自己的建国历程,由于琉球王室血脉早就断绝了,最后并没有恢复王国政体,而是建立琉球共和国,苏宗祥拿出早就拟好的结盟条约,明琉签订攻守同盟,新生的琉球成为了明帝国的第五个平等盟国,琉球人也为自己找了一座大靠山。 琉球独立了,第一岛链总算又横亘在大明帝国和大日本帝国之间,唯一的变故就是有一个双方都不能控制的势力控制着更加重要的台湾宝岛。 琉球独立公投开始的时候,联合舰队已经打下了济州岛,并向明方移交控制权,最后又紧急北上,终于在东朝鲜海域选择了图们江的地段登6,图们江还属于宇垣门阀的日军控制,不过毕竟是一脉相承,双方都是日本人,在象征性地争夺后,日本皇军夺取了一段图们江流域,并从此进入吉林省的珲春市。因为八国干苏形成的暂时同盟关系,明帝国向日本开放了吉林省的部分领土,允许日军通行。 与此同时,一支联合舰队分舰队从北海道的函馆出,由于库页岛的争夺战已经开始,他们将从海上助阵,苏联远东的军事力量极度虚弱,所以夺取库页岛全境对于日本来说并不困难。日军的目标主要瞄在了堪察加半岛,日本政府向堪察加半岛输送了十万兵力,而苏军在堪察加半岛的兵力甚至还没有一万人,且装备落后,和装备精良的小鬼子打,肯定讨不了好。 东亚的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明军五千人主要在黑龙江流域一带活动,也就是在犹太自治州境内打一打,想继续打必须增兵,那却是明国办不到的。而四十万德国志愿军打得更加顺利,阿列克谢耶维奇和罗科索夫斯基投降,连带着好不容易派往远东的二十万苏联红军也跟着折戟沉沙,整个西伯利亚都没有多少苏军防守,许多城市连驻军都是零,仅有一部分治安部队,德军打得那叫一个轻松,虽然天气越来越严寒让他们非常不适应,也有一部分非战斗减员,但还是一路凯歌。 德军没有分散兵力,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打下一座城市后通知后方一直作为战场观察员的少量明军,让他们接收城市,反正他们管打不管理。明军和德军都落了一个轻松,估计照这个形势下去,想打下整个西伯利亚也只是时间问题,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一次干涉行动,明帝国最大的野心就是收复两百年前以及近代以来被割让出去的领土,这是帝国高层的期盼。 除了东方战事进展顺利之外,西方就有些不如人意了,由于德国已经有了志愿军在远东参战,所以希特勒没有再派遣军队。剩下的英法美意西组成五国联军,从德国境内穿过波兰,直插白俄罗斯。五国联军遇到了激烈抵抗,毕竟欧洲部分集中居住了苏联的主要人口,苏联的大部分国力就是由欧洲提供的。 虽然二战还没有开始,但全世界已经有了乱象。 此时,出国访问的大明代表团到达智利,智利出名的是海军,而在海军方面,大明三大舰队覆灭,等于落后世界一大步。朱清严没有抱希望与智利结盟,但还是在和智利总统会晤时隐隐约约地暗示了一下,智利总统想了想,他也知道八国干苏的军事行动大明就有一份参与,现在全世界苏联因为内部问题风雨飘摇,美国蒸蒸日上,英法列强日渐衰落,而明国在和日本打了一场旷世大战后,已经浴火重生。 最后,智利总统还是没有正面回应大明至尊的话,朱清严没有希望,自然不是很失望。 南美第二站是阿根廷,相较起来,阿根廷人对于大明代表团非常热情,阿根廷总统亲自到机场接机,和朱清严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玫瑰宫举行会谈。谈话很顺利,双方签订了不完全结盟事宜,即只进行军事方面的结盟,不涉及其它方面,如果想进一步展关系,还得奠定一定的信任基础,目前明阿两国还不具备这种基础。 当大明代表团开始第三站旅程,即抵达“足球王国”巴西都里约热内卢之后,八国干苏行动的西方战场仍旧僵持着,东方战场却一直呈现一边倒地态势。 短短一个月,库页岛全境和堪察加半岛全境被日军占领,在外东北一线,日军集中四个师团,共计十万大军攻打符拉迪沃斯托克要塞,在要塞内驻守的苏军不到五千人,但凭借要塞防御,硬是和日军打了个难解难分,一个月来始终没有分出胜负。 要塞攻防战一直进行到十一月下旬,天气转冷,尤其是外东北那种鬼天气下,滴水成冰。 日军终于攻克符拉迪沃斯托克要塞,但付出了伤亡两万余人的惨重代价,苏军幸存的也不到五百人,在极度绝望之下,向日军缴械投降。 外东北最坚固的要塞陷落了,苏联远东已是囊中之物。 第一章 三方会盟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九三六年二月上旬,永安四年二月上旬,八国干苏军事行动宣布失败,从西线进攻的五国联军始终没有打到莫斯科,最终只得无奈地承认了失败的事实,6续从苏联境内撤军。?而一直节节胜利的东线则早就是一番新变化,堪察加半岛、库页岛、外满洲全境被日军控制,尼布楚全境、巴尔喀什全境被德军控制,随即停止前进。 随着五国联军撤出苏联,斯大林所要面对的就是东方的四十万德国志愿军和二十万日军,以及五千明军了。 可惜,苏联已经没有能力再派遣主力部队赶赴东方了,但铁人同志也没有派人和明日德谈判地意思,他的想法就是这些地方你可以先占着,但我绝不承认,等我恢复过来后,就再抢回来――抢,是的,红色帝国的疆土有多少不是抢来的?一寸山河一寸血啊! 德国总理希特勒还希望用东方的领土换取被苏联占据的东普鲁士(加里宁格勒)哪,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没戏了,但他不着急,德国正在积蓄力量,只要再有两三年,就可以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日本,东京。 明帝国脑林婉芸以及德国远东志愿军统帅古德里安上将(去年光复蒙古和唐努乌梁海后晋衔)在相官邸和新近走马上任的日本内阁总理大臣石原莞尔(斋藤实已经回家养老了,他不想再当傀儡)会晤,三方势力的代表人物坐在一起,商讨占领的地盘如何瓜分。 林婉芸率先表示,这所有已经控制在德日的土地大部分都是中国故土,除了堪察加半岛之外,其它地方中国人志在必得,可以用一些同等的东西来换。这都是早就商量好的,石原莞尔表示可以将库页岛还给中国,以求中国对日本占领堪察加半岛的支持,不过,由于先前说的只是库页岛,所以日本控制的外满洲到底要不要还给中国,这一切还有待商榷。 古德里安则道:“总理阁下已经对我出指示,本来我军控制的领土就是受雇于中国,所以最后也要还给中国,但总理阁下还有一件事要说。” 林婉芸道:“将军阁下请讲。” “东普鲁士在欧战过后被苏联占据,总理阁下一直想收回第二帝国的龙兴之地,不过看斯大林的样子是不可能了,所以总理阁下决定彻底废除《凡尔赛和约》,中国能全力支持德国的决定吗?” 林婉芸想了想,欧洲那地方和中国离得不是一般的远,美国和中国隔着一道太平洋,中国和欧洲则隔着好几个国家,地跨万里,没什么利害关系。不过,支持德国就要得罪英法美,这值得吗? 然而,如果不支持德国,想和平收复两百年前的故土又要历经一番波折,天赐良机,这时候不将故土收回,以后等老毛子喘过气来,还有可能吗? “将军阁下,请容我回去商议一番。” 古德里安点点头,石原莞尔道:“经过内阁讨论。如果中国想要外满洲,必须拿胶东铁路和满洲铁路的路权来换,至少是五十年的路权。” 林婉芸又犹豫了,这又是大事,虽然收回故土长远来看非常有利,但短期肯定损耗国家元气。 第一天没有谈成主要大事,只是日本承诺归还库页岛,寻求中国支持日本占领堪察加半岛。 第二天,和国内高层通过话的林婉芸眉头舒展不少,对于古德里安给予了明确答复,即愿意支持德国废除《凡尔赛和约》,并收复东普鲁士故土,以期换取德军控制的尼布楚和巴尔喀什地区。而对于日本要求的胶东铁路和满洲铁路五十年路权,林婉芸表示可以给三十年,五十年太长了,而且中国并不急于收复外满洲。 石原莞尔微微一笑,像个流氓一样说:“五十年换外满洲,其余的,免谈。” 林婉芸无奈地又争辩几句,见石原莞尔态度坚决,只得道:“成交,现在是二月份,在签署协议后,日本和德国应在四月份之前向我军移交全部控制区。” 古德里安和石原莞尔一同道:“没问题。” 二月中旬,中德日签署《东京三方协议》,确立了上述谈成的秘密事宜。从三月上旬开始,日军6续撤出外满洲由明军接收,而德军也在国内的命令下先退往中国南方休整,将尼布楚和巴尔喀什主权交给中国,他们将在广州湾登船,走原路返回国内。 外满洲(包括库页岛)、尼布楚、巴尔喀什的回归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件幸事,虽然短时间内吸收消化不了,但只要能长久控制,必然会使国力大幅度增长。林婉芸回国后,受到英雄般地礼遇,不仅大明女皇朱清清率领内阁文武亲到机场迎接,就连已经在美国进行考察和访问的朱清严也向国内去贺电。 内阁下令举国欢庆十日,并将二月十日签订《东京三方协议》的那一天定为“复疆节”,当然,民间欢呼雀跃,帝国政府却依然没有放弃。现在能收复故土是苏联因为八国干苏焦头烂额,元气大伤,只要恢复过来,斯大林那个狗杂种肯定要派兵夺回被占领的土地。 为此,由朱清清签署文件,将外满洲、尼布楚、巴尔喀什等地区划分成十二个省,即海参崴省、海兰泡省、岭北省、伯力省、库页省、江东省、贝加尔省、尼布楚省、阿尔泰省、西原省、东原省、巴尔喀什省、科布多省,这就是后世的“北方十三省”。 之后,帝国政府将外东北六省划为远东军区,第十三集团军司令朱贵紫少将晋衔中将,任战区司令;尼布楚五省划为北亚战区,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罗禹耀少将晋衔中将,任战区司令;巴尔喀什二省划为中亚战区,第十集团军司令邱皓少将晋衔中将,任战区司令。 之所以划成战区,而不是划成军区,帝国政府自然有其考虑,最主要的就是苏联在近几年之内会大兵压境,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还不如现在就开始准备。确立行政划分后,帝国政府启动了向北方十三省的大移民计划,对自愿移民北方的居民给予诸多优惠政策,尽量充塞人口,并在三大战区大量修建军事基地,囤积粮食,调动精锐在北方防备,随时做好和苏联开战的准备。 不过,这么一搞,攻打朝鲜半岛的日程肯定要延迟,因为卫立煌手下本来准备使用的四个集团军有两个调到了外东北,连朱贵紫和罗禹耀这样的虎将都被调走了,卫立煌只是一个人,二十万人攻打朝鲜都尚且困难――用十万人,而且是在没有大将可用的情况下,卫立煌不禁仰天长叹,知道想渡江作战的希望很渺茫了。 此时此刻,因为八国干苏,世界局势的变化日甚一日,对于日本占领堪察加半岛,中国采取支持态度,而对于中国收复北方领土,德国采取支持态度――随后,德国单方面撕毁《凡尔赛和约》,中日两国都表示支持。 很明显,中德日三国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 包括美国、英国、法国等世界列强在内,对此表示沉默。 第二章 南北朝鲜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当然,沉默不代表容忍。? 一九三六年六月份,朱清严访问美国结束,乘坐美国政府提供的巡洋舰从太平洋回国,途中经过夏威夷群岛,停留了一段时间,主要是大明至尊晒了一回日光浴,全身心地放松,生活就是用来享受的。等他回到国内,已经是九月份,这期间,世界局势愈来愈错综复杂。 先是撕毁《凡尔赛和约》后的德国,希特勒开始大规模扩军,并保留了四十万归国的志愿军编制,没有解散,随即又命令军队进驻莱茵非军事区(一战后,因条约限制,莱茵河五十公里皆不得驻防),公然挑衅英法威信,不过,就像朱清严所料,因为一战之后的恐战情绪,英法最终只说了几句硬话,却没有派兵和德军对峙――其实现在的德**事实力和经济实力刚刚有所恢复,只要英法出兵威压德国边境,希特勒会在压力下收兵,毕竟德国还没有完成战争准备。 可惜,英法不敢这样做,他们的人民和政府都害怕生第二次欧战,害怕流太多的血。 中德日三国联盟出乎欧美列强的意料,但欧美列强的反应度非常快,由美国主导,英国、法国、意大利、葡萄牙、荷兰、土耳其甚至是刚刚被美国带头揍了一顿的苏联,各派代表到华盛顿参加秘密会议,而欧洲大国西班牙则因为爆了内战,无力再掺和其它事,只能袖手旁观。这次华盛顿会议有八国会谈,由于在此之后八国形成未写于纸上的攻守同盟,对付中德日三国联盟,这也变成了二战爆的前提条件。 世界两极格局的产生,竟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战争的脚步随着东京三国会议和华盛顿八国会谈越来越近。 北京,中南海。 朱清严接见了皇家科学院的成员,皇家科学院是大明帝国最高科研机构,隶属工业部直管,和前世的中科院一个性质。朱清严询问了最近对于各种新奇科技的开程度,结果不是太理想,中国工业基础本来就底子薄,想短时间就赶英美,完全是不现实的想法。 “我有一个想法,你们能不能研制核武器,就是原子弹,提取铀物质……”虽然生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核武器三个字耳朵都能听出茧子,但要说具体一点,那真是谁也说不清,朱清严自然更加说不清。 “核武器?原子弹?”荣幸在中南海获得召见的皇家科学院精英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朱清严道:“我知道让你们从无到有有点困难,我在访问美国的时候带回了一部分书籍,可能会对核武器的研究有帮助,你们慢慢来,不用急,钱我一分不少的让财政部拨给你们,只要你们能做出成果。” 既然太上皇这样说了,精英们只能答应下来。 送走客人,到了午饭时间,朱清严找到了正和安藤千惠下棋的朱清清,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朱清清道:“现在中国正走向良性展,经济开始慢慢回转,尤其是外东北和尼布楚收回后,大移民计划再加上开的资源,对国家经济的帮助非常大,就是也有遗憾,只要日本不愿意插手,台湾岛在未来五十年内都很难被收回来,而朝鲜半岛因为北方十三省的关系又延迟了攻打时间,仅仅控制了济州岛,切断了台湾和朝鲜的海上联系,想短时间内拿下朝鲜相当困难。” 朱清严道:“那就换个方式,因为世界局势突变,朝鲜民族主义运动愈演愈烈,又和台湾切断联系,朝鲜半岛的百万日军群龙无怎么办?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我们可以先联络朝鲜民间的游击队,对小鬼子进行袭扰作战,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双管齐下!”他的一只手变成刀状,狠狠地切了下去。 事情正如朱清严所料,朝鲜日军的抵抗信心早在日本完成统一和济州岛被联合舰队占领,随后又交给明军的时候动摇了,朝鲜半岛有一百多万日军,是从京津大会战之后撤到朝鲜的,台湾岛(包括澎湖列岛和大兰屿岛、小兰屿岛、绿岛以及先岛诸岛,不包括金门马祖两岛)有六十多万日军,是从东南战线撤下来的。 台湾岛有四百多万中国居民,如果日军想长期占领台岛,势必不可能分心控制朝鲜半岛。 十月份,中国利用恢复了一定建制的空军(其实也就十几架飞机)向朝鲜半岛散传单,说明日本已经完成统一,就算他们顽抗下去又能再回到家乡吗?再说了,台湾当局不可能再管他们了,宇垣一成自身难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中日夹击灭亡。 还别说,宣传非常有效果,再加上朝鲜人民游击队的不间断骚扰,而台湾当局不可能越过东海给他们帮助,上百万朝鲜日军不得不寻求另一条出路。 十一月上旬,朝鲜日军最高军衔的谷寿夫中将宣布朝鲜独立,不再承认宇垣一成扶植的“大韩帝国”政权,建立“大韩民国”,自任韩国总统。不过,历史就是历史,很快生了一丝戏剧性变化,朝鲜数十支游击队联合突击汉城,结果遭遇惨败,但随后攻克平壤,谷寿夫鉴于不能和中国正面冲突,将北朝鲜拱手让出,主动让百万日军退到了以汉城为核心区域的南朝鲜,并划了一条长长的“红线”作为南北朝鲜的分界线。 由于这条军事分界线位于朝鲜半岛北纬三十八度附近,所以被称为“三八线”。 三八线一出,谷寿夫呼吁和朝鲜游击队举行谈判,游击队也认为和百万日军死磕下去并不明智,便欣然同意。双方在三八线的板门店附近举行第一次谈判,谷寿夫政府表示可以让北朝鲜独立,作为朝鲜人民建国的保证,但南朝鲜将由日本统治――当然,此日本非此日本,现在的日本分为三部分:正统的日本帝国政府、台湾地区的宇垣门阀、以及南朝鲜的谷寿夫政权。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令人喜出望外,游击队同意了,双方就此签署协议,谷寿夫政府同意北朝鲜独立,而北朝鲜则承认南朝鲜为谷寿夫政府所有。十二月中旬,数支朝鲜游击队在平壤举行会盟,宣布组建联合政权,建立“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选举最大游击队的领导者金日成为共和国主席,实行社会主义制度――显然,这是受到了马列主义的影响,不过,这样一搞历史又回到了原位。 而随着北朝鲜独立建国,谷寿夫政府也开始名正言顺,虽然明帝国政府、日本政府和台湾当局都不予承认,但在世界适应了这一轮变化后,为了给中日台添堵,美英法苏都承认了南北朝鲜的政权合法性。 说起来,中国是最感到震惊的一个。 南北朝鲜的变化如此之迅,朱清严反应过来后已成既定事实,他苦笑不已,历史果然是不可更改的吗?南北朝鲜,朝鲜和韩国,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哪怕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依然改变不了这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台湾是不是也会在未来的数十年内和大6政权若隐若离,最终成为制约大6东进太平洋的最大障碍?第一岛链的失去,必然会影响中国兴国强兵的基本国策,届时和美国争霸将处处被动。 历史,真是令人无奈。 第三章 新的国家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九三七年元旦,明帝国内阁通过一项法案,即将“大明帝国”的国号改为“大中华联邦”,简称中国,仍以朱明宗室为联邦皇室,简而言之,就是除了国号之外,其他的一切都维持不变;之后,台湾地区宇垣门阀宣布彻底和日本帝国政府以及南韩谷寿夫政府割裂关系,但不独立,台岛仍称为地区,宇垣一成被手下人推举为台湾总统,总揽军政大权,形同独裁。网 世界格局又是为之一变,不过只是细微的变化。 虽然说大明帝国到大中华联邦只是一个国号的改变,但摒除了不少东西,比如说皇帝年号以及驾崩后的谥号庙号,更多的是向着现代化国家转变,将“帝国”换为“联邦”,则代表着一种决心。更主要的是,国号改变的一个月后,联邦议会(国会两院)经过投票决定修改宪法,欲将宪法中的“如在紧急时刻,皇帝有权解散内阁,收拢全部大权,紧急时刻过后,方可还权于内阁”这一部分抹去,彻底限制皇权。 在做一点的时候不只是联邦议会非常忐忑,就是内阁也有点害怕两帝飙,这可是实打实的在打压皇室利益啊!让人欣慰的是,不论是太上皇朱清严,还是在位的联邦女皇朱清清,都没有对此提出异议。 很多年后,朱清严接受一家美国媒体的拜访,谈及当年联邦议会要通过修改宪法限制皇权,他笑着说:“我不生气,因为我生气也不能给国家带去灾难了,中国终于开始走上了新的展道路,不以一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不为一个人的意志所左右。” 三月上旬,华盛顿八国会谈过去了差不多半年,苏联因为八国干涉行动损伤的国力慢慢恢复,虽然经济状况一直萎靡不振,但军事实力却逐渐复苏。如此一来,中苏边境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因为外东北、尼布楚、巴尔喀什造成的裂痕在两国之间越来越大,况且日本还占领着堪察加半岛,不过,林婉芸和斯大林都知道,中苏之间不决出胜负,就挨不到日本的事。 由于朝鲜半岛生巨大变化,最终导致南北朝鲜并立,中国已经不打算出兵朝鲜了,以前出兵名正言顺,而且夺取朝鲜对中国政府非常有利,但现在南北朝鲜的局势变得复杂――北朝鲜独立后,金日成派人到北京和林婉芸接洽,表示愿意和中国结成盟国,就像锡金、泰国、南华、巴厘岛、琉球那样的平等盟国。 经过慎重考虑,林婉芸答应了,双方已经签订《中朝同盟条约》,宣布朝鲜成为中国盟国体系中的第六个小弟,只是,这个小弟听不听话还有待商榷。 三月中旬,斯大林派人到北京,不是关于外东北和尼布楚的领土归属展开谈判,而是赎回一个人――在德国志愿军收复蒙古和唐努乌梁海之后,二十万苏联红军仅有一小部分被歼灭,一部分被俘虏,大部分则在阿列克谢耶维奇上将和罗科索夫斯基中将的带领下投降。 斯大林想赎回的那个人就是罗科索夫斯基,林婉芸和苏联使者大眼瞪小眼,她问:“久闻阿列克谢耶维奇将军是贵国名将,这次为何不为其赎身?” “这是总书记的意思。” “那贵国就是不管阿列克谢耶维奇了?” “这也是总书记的意思。” 林婉芸笑道:“好吧,我再想想,阁下先下去休息。” 送走苏联使者,她陷入沉思,联邦政府正在从帝国进行转型,虽然和苏联必有一战,但这一场战争最好还是晚打一些时日好,毕竟明日战争才过去没多久,国家元气损耗得太多,经不起太多折腾。正这么想着,总理秘书长谢海阳推门而入,报告道:“总理,陛下来了。” “哪个陛下?”林婉芸问,谢海阳是洪崇烈时代的“遗老”,她接掌最高权力后,依然用他作为自己的助手。 “哦,是太上皇,他听说苏联使者来了,就过来看看。”谢海阳面色古怪地回答。 林婉芸眉头一皱,这太上皇不是没有对联邦议会修改宪法表示异议吗?这次来直接就是奔着苏联使者,难道他想干涉一下?我得小心应对。 朱清严和钟文贞一前一后走进总理办公室,林婉芸起身道:“陛下,钟将军,请坐。” 朱清严大剌剌地坐下了,钟文贞站在她身后,自从碧雅茶和炎龙留在泰国,虽然她和安藤千惠一直不对付,但朱清严最终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陛下此来,所谓何事?” “听说苏联使者来了?” 林婉芸点点头,朱清严道:“斯大林什么意思?” “他想赎回罗科索夫斯基。” “只要这一个人?不要那十几万俘虏?” “恐怕也有这个意思,但还没有提。” “俘虏不能放,罗科索夫斯基更不能放。”朱清严严肃地说,“中苏即将大打出手,怎样做出自毁长城之事?罗科索夫斯基世之虎将,坚决不能放!” 如果说不放那些俘虏还可以理解,理由就像太上皇说的那样,中苏马上要开战了,这时候给敌人送回去十几万经过战场考验的老兵,的确是傻子才干的事。可是,对于要不要放罗科索夫斯基,林婉芸却有不同看法:“陛下,明日蒙古战争和德军收复蒙古战争中,罗科索夫斯基都没有出色表现,想必也就是一名能力平庸的将领,还给老毛子也不是大事。” 朱清严冷笑道:“那总理就错了,在苏联有几个将领特别需要注意,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罗科索夫斯基、铁木辛哥、戈沃罗夫、瓦图京……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罗科索夫斯基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就是把他毒死,也不能留给斯大林!” 林婉芸皱皱眉,太上皇一向以大肚量和仁厚著称,这次却公然宣称宁愿毒死也不愿留人才给斯大林,可见对其痛恨之深,她说:“我明白了,陛下,那我就回绝苏联方面的要求,反正就算满足苏联的要求,中苏战争也早晚要打,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苏联使者最终失望回国,中国既不愿意放掉罗科索夫斯基,也不愿意释放十几万俘虏――为了消除安全隐患,那些俘虏全部被搬离到了外东北和尼布楚地区,全给弄到东北修路开矿去了。 罗科索夫斯基和阿列克谢耶维奇最近的日子倒不能说多坏,他们被押到了北京,好吃好喝地招待,后者知道自己回不去了,索性有了在中国当一辈子富家翁的心思,前者心思则复杂得多,他还想回国。投降是迫不得已,总书记不给活路,又不想带着十几万兄弟送死,但在听说总书记还想赎他回去的时候,罗科索夫斯基觉得自己生是苏联人,死是苏联鬼,哪怕回去之后要被投入大狱,走上军事法庭也在所不惜! 他试图联系中国高层,但林婉芸已经指示软禁他的警卫,务必不能放松对罗科索夫斯基的看管,而且对他的求见一概不理,她事情多着哪,不可能处理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那样她还活不活了? 此后的一生,罗科索夫斯基都没有回到苏联,在中国生活了数十年,最终无奈之下作为中**队的军事顾问,还结合实际为中**队创造了一套战略理论。为此,北京政府授予罗科索夫斯基“大中华联邦永远的朋友”称号,最后还让其加入中国籍。 联邦政府不承认双国籍,所以罗科索夫斯基加入中国籍,就等于自动丧失了苏联籍。 一九七五年八月三日,罗科索夫斯基病逝于北京,享年八十岁,比前世多活了八年。 第四章 中亚风云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中国边境,科布多省省会安集延市。天籁『小说Ww『W.『⒉ 安集延原本是浩罕汗国领土,后来浩罕为俄罗斯帝国所灭,中亚地区整体并入帝俄,迄今还不到一个世纪。在八国干苏的行动中,关于要不要让德国志愿军占领整个东亚,明帝国政府再三讨论,最后一致觉得就算能暂时占领中亚,想站稳脚跟很困难,还不如只收复历史上的疆土,一步一个脚印,省得被噎死。 中亚战区司令邱皓中将站在分界线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另一端其实没有多少苏军驻扎,连营地都是稀疏的,估计苏联在此最多囤积了两个师的兵力,这点兵力对于中国在安集延驻扎的三个集团军来说,顶多也就够塞个牙缝。苏共内部的大清洗运动还没有结束,按照正常的历史来说,那必须等到一九三八年,这期间苏联风雨飘摇,将损失一大批国家骨干。 “老毛子不会搞突然袭击的,相反的,他们还要怕我们打过去,斯大林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好好的一个国家折腾成了这副鬼样子!”邱皓默默地想。 副官走过来道:“司令,有人偷渡过来,想求见你。” 邱皓疑惑道:“是谁?” “听他们说,是中亚独立运动的游击队代表。” 邱皓一愣,随即笑了,如果是以前,红色帝国内部稳定,中亚游击队根本取不得大的战果就会被迅镇压,但现在呢?苏共内部人人自危,庞然帝国人心惶惶,别说中亚,恐怕一些被苏联强行兼并的地区也会冒出无数游击队,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好的,让他们到司令部等我。” 中亚战区前线司令部,一共有数十人被安排到大厅里喝茶,他们之间几乎不怎么交谈,邱皓一进来,所有人立即起立,在一阵寒暄过后,邱皓道:“大家都做,既然是敌人的敌人,那我们都是朋友。” 宾主落座,其中一名游击队代表道:“邱将军,我们的来意你是清楚的,不知道中国能否提供给我们帮助?” “当然,只是诸位也知道中国目前刚刚经历多场大战,最多能提供你们武器。”邱皓为难地说。 “能提供武器就足够了。” 邱皓挑挑眉,说:“诸位跟我来。” 他把所有人带到了司令部的内间,那里挂着一幅中亚地图,不过是很粗糙的地图,他指着中亚那一片区域道:“我的意思哪,联邦政府坚决支持中亚人民的独立运动,如果中亚独立成功,最好能分成两部分。” “将军的意思是……” “中亚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为哈萨克斯坦,用这一片广阔的土地给予中亚人民独立建国,但下部分,就是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等,将归中国所有。” 这中亚一路过去都是“斯坦”国家(本来是后世出现的,现在就权当提前了),而且靠近内海里海,战略位置的重要性就不说了。中亚游击队各代表都显露出了犹豫之色,邱皓淡淡道:“给你们武器,不要你们的钱,最后还将中亚最大的土地划给你们,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知足常乐,要不然你们想独立还不知道要多久,你们以为老毛子会一直虚弱下去?” 最开始的游击队代表道:“将军可能一力做主?” “当然,我是中亚战区司令,联邦政府6军中将。”邱皓微微一笑,“知道联邦政府军区和战区的区别吗?军区司令的权力普普通通,管的是军事,民事他就管不着了,而在战区之内,一切都是战区司令说了算。” 这次其他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刚才那个代表道:“我们同意了,但邱将军还得向游击队派遣军事教官。” 邱皓一皱眉,随即道:“可以,中苏大战一触即,向你们派遣军事教官也影响不到什么。” 事情谈妥了,他设宴款待游击队代表,举起一杯酒,说:“祝中亚人民早日完成独立,干杯!” “为了独立,干杯!” 欧美列强也在预测中苏爆战争会在什么时候,美国联邦政府甚至还想调停,因为罗斯福总统认为不应该这时候让中苏掐起来,八国会谈之后,美苏英法意葡荷土并没有完全凝聚到一起。一切都需要时间,如果等到八国逐渐开始互相信任,那时候苏联将不再是孤身奋战,中国感受到的压力会更大,总之,此时苏联内部问题还没有解决,和中国打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当然,中国迭经大战,本身的底蕴也几乎被折腾光了。 事实上,斯大林最终选择了隐忍,他决定韬光养晦,先稳定国内再说,尤其是稳住欧洲部分,那是苏联的主体,万万不能轻易陷入混乱。而因为外部压力,斯大林迫不得已结束了大清洗,使这一次社会主义灾难终于提前一年结束,或许是那些马克思主义者的幸运。 苏联开始蛰伏,中国松了一口气,因为中国也需要稳定,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一时间,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仿佛这几年的混乱一瞬间被平息,和平终于到来,高展的时代也将到来。 只不过,有识之士都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暗流涌动,不在沉默中爆,就在沉默中死亡。这个世界必须经历一场宣泄,并获得一种制约和使所有国家都会恐惧的力量,才能迎来长久的和平。 除了大方面的平静,小方面依然战乱不断,包括西班牙内战、英属印度的独立运动以及苏联内部因大清洗而一夜间在全国各地冒出的数以千计的民族主义独立游击队――其中中亚地区爆的独立运动最为世人所瞩目。 或许别人不清楚,但斯大林有自己的情报组织,虽然“契卡”还没有变成令人谈之色变的“克格勃”,但查出中亚游击队手中突然冒出的精良武器究竟是谁提供的并不难,而且中国人也没打算隐瞒――除此之外,中国联邦政府向中亚游击队派遣军事教官,在苏军镇压游击队的过程中,有的军事教官牺牲在跟随游击队转移阵地的路上,那黄种人的面孔谁也掩盖不住。 苏联跟哪个黄种人国家有仇?斯大林用屁股也能想到是中国人干的,所以他很生气,但现在苏联还需要休整,军队战斗力在几年间因为大清洗运动根本没有怎么练兵,所以战斗力下降得厉害。而且,苏联很多有才干的将领都在大清洗运动中要么被下狱,要么被迫害致死,要么自杀,要么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斯大林能做的,只能是稳定国内,苦于国力衰退,所以只能韬光养晦――和前世蒋介石的心态何其相似,虽然抗日战争胜利了,却因为害怕激怒日本而放弃了很多利益,结果损害的却是中国人自己的利益。 现在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因为靠近新疆和科布多,中**队又大兵陈于边境,基本已经失去控制了,游击队正在试图解放整个中亚,尤其是解放最大的哈萨克斯坦,夺回更多的属于中亚民族的领土。 苏联从来是侵吞他国领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短短一两年时间,外东北、尼布楚、巴尔喀什乃至陷入乱象的中亚,将近八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苏联就是再家大业大,也不可能白白丢掉。 斯大林的脸色阴沉得无以复加,他暗暗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第五章 登陆非洲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九三七年五月,从美国爆的经济危机席卷全球整整八年,造成许多国家经济大萧条,生产总值锐减,庞大的阴影在今年终于渐渐消退。天『籁小『说这一年,因为知道世界大战还有两年才会爆,朱清严在国内实在没什么事做,就决定去非洲跑一趟――现在的非洲只有三个真正的独立国家:埃及、埃塞俄比亚、利比里亚,当然,由于内忧外患,受到了欧美列强相当大的影响。 朱清严第一个走访的国家是埃及,对于这个地跨亚非两洲的国家,也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同时拥有金字塔、狮身人面像、木乃伊等诸多神秘文化的非洲大国,他一直想去看看。为了尽量缩短形成,他选择了坐飞机,联邦政府外交部向埃及、埃塞俄比亚、利比里亚三国提交了照会,言明中国皇帝会去访问,后三国表示欢迎。 埃及都开罗,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燠热,朱清严和埃及总统的谈话并不愉快,因为他现这家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独裁者,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后世的阿拉伯之春,因为一位失业之后无路可走继而愤然自杀的青年爆地民主革命,对此很多国家的评价有褒有贬。朱清严认为,阿拉伯之春非常有利于阿拉伯国家民主化进程,虽然革命并不彻底,而且采取了血腥流血的方式,当然,相较于**革命的血腥暴力还差了不少。 虽然埃及之行不顺利,但不影响朱清严的心情,接下来他走访了一些被欧洲国家控制的傀儡国家,携手安藤千惠玩了一阵子,随后访问埃塞俄比亚。 埃国目前还是帝制国家,实行的是君主集权,在埃塞俄比亚皇帝是个精神矍铄得让所有人都感到羡慕的老头子,朱清严和他谈得非常愉快,最后,老皇帝忧心忡忡地表示非洲一直被欧美列强压榨,不知什么时候能完成独立。这绝对是话中有话,朱清严笑着暗示,中国将在不久的将来,不遗余力地促成非洲国家的相继独立,争取更多的朋友能进入世界这个大舞台。 埃塞俄比亚之后,是利比里亚。 这是西非的一个共和国,面积不是很大,但作为现今三个独立的非洲国家之一,朱清严觉得有必要去看看。 利国总统是个中年黑人,他长着一张忧国忧民的脸,三句话离不开如何让国家富强,但大多是空话,因为他的设想建立在非洲国家全部完成独立的基础上――据朱清严所知,非洲独立年是一九六零年,而最后一个独立的非洲国家纳米比亚则在一九九零年摆脱南非统治。 非洲之行让朱清严感悟不少,尤其是非洲因为欧美列强的压榨普遍贫困,人民在温饱线上挣扎,这是对人类文明进入现代以来的嘲讽,也是对欧美列强常年叫嚣民主自由的讽刺。朱清严回国的时候,时间之轮已经从一九三七年五月转到了九月份。 这一走就是四个月,好在他不是一个有实权的皇帝,否则早被人家篡了位了。 北京,中南海。 “回来了。”朱清严感叹地吃着中国菜,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对面坐着妹妹,身边坐着老婆,身后站着贴身侍卫长,他感到很幸福很满足。 朱清清道:“皇兄,非洲那地方好玩吗?” 安藤千惠笑着说:“清清,非洲不好玩,那里太穷了,很多基础设施都没有,真不能想象非洲人怎么过来的。”一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称呼也变得随便许多。 “皇嫂,你就好了,和皇兄一走就是小半年,无事一身轻,我可累死了。”朱清清说,“虽然我这个皇帝不掌权,有些典礼之类的又必须我出席,唉,当了皇帝就没有自由,我现在是明白了。” 朱清严斟酌再三,说:“这样吧,清清,你也老大不小了,需要结婚生子,延续皇室血脉。” 朱清清黯然神伤,淡淡道:“我还没有那个想法。” “我知道你忘不了强克安,但斯人已逝,人总是要活在现实中。”朱清严严肃地说,“这样吧,长兄为父,我给你介绍一个,嗯,华中军区崔世安中将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又没有娶妻,你可以考虑。” 朱清清嘴唇张了张,朱清严毫不犹豫地挥挥手道:“我就独断专行一次,等会儿我去内阁找林总理,让他调崔世安进京,如果你们真能成就一段姻缘,倒是一段佳话。实在不行的话,6军参谋长莫存锋中将也不错,虽然年龄比你大了一轮,照样没有娶妻,他本就在京城工作,你们见面很方便,也不用两地分居。” 朱清清委屈地嘟起了嘴,但不敢违抗兄长的命令,在她心里,长兄为父,再说了,朱清严也是为了她好。 一九三七年十月中旬,中亚又起风云。 由***洗运动提前结束,苏联内部渐渐趋于稳定,欧洲部分的游击势力率先被镇压,随后西伯利亚一些小的游击队也跟着消亡,苏军大量在中亚地区囤积,到了十一月下旬达到惊人的四个集团军,将近三十万兵力。同时对于离欧洲本土非常远的极东之地,也就是在堪察加半岛一带的马加丹州和楚科奇自治区,驻扎了相当一部分兵力,并开始囤积粮食,堪察加半岛由日军控制,苏军这么做,目标再明显不过了。 奇怪的是,苏联没有对中国下手,在中苏几千公里的边境线上,苏军囤积的兵力微乎其微,恐怕斯大林也知道一旦和中国死磕,短时间内一定分不出胜负。苏联本土在欧洲,而中国本土就在挨着西伯利亚,真的打起来,对于苏军的后勤供应要求非常高,能不能迅击溃中**队,是关键中的关键。 虽然铁人同志非常自信,但并不自大。 既然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中国,那就先捡软柿子捏,在马加丹和楚科奇地区陈兵是试探中国的态度,看看中国是否有出兵和日本共进退的意思。事实就是,大中华联邦内阁总理林婉芸在非正式场合,也就是私人接受一名意大利记者的采访时透露,将声援日本帝国对于堪察加半岛的领土主张,并给予一定的物质支持。 其中有两个关键字,一是声援,表示中国不会介入苏日有关于堪察加半岛的争夺战,二是物质支持,这表示中国会给予日本一定的经济支持或武器支持,但出兵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中国的经济体系还没有恢复。 联邦皇帝朱清清在十一月下旬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自己陷入“情网”,对象就是6军参谋长莫存锋中将,后者同样出席记招会,和朱清清勾肩搭背,状甚亲密。莫存锋表示,虽然他得到了女皇的爱慕非常吃惊,但他不会因为两人的身份问题而有所退缩,爱情是不分国籍不分阶级不分年龄不分贵贱的,他有这个信心牵着女皇陛下的手,一直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记招会过后,联邦女皇很少再在公开场合露面,据“知情人士”透露,她是和莫将军“幽会”去了。 在朱清清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我知道我永远爱着惠众(强克安),他在我心中的地位谁也不可能取代,但就像皇兄说的,人要活在当下,活在现实。和沧白(莫存锋)恋爱是一种非常宁静的感觉,他给予了我兄长般的关怀,让我终于走出失去惠众的阴影,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我会和他生活在一起。” 注:苏联的行政区划太绕眼了,而且非常复杂,最后只能选择俄联邦的现有行政划分。 第六章 第三帝国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九三八年二月下旬,比历史上提前一些日子,纳粹德国在希特勒的控制下武装占领奥地利,德奥在英法列强的默许和绥靖政策下完成合并。网 奥地利共和国地处欧洲心脏地带,战略地位重要,是纳粹德国崛起之路所要猎取的第一个对象,早在一九三三年德国间谍就在奥地利活动,翌年七月策动维也纳法西斯分子叛乱,刺杀奥地利总理陶尔斐斯。一九三六年七月十一日德国强迫奥地利签订《德奥协定》,要奥地利保证在外交政策中将始终按照承认自己是“一个日耳曼国家”的原则行事,并在秘密条款中规定让德、奥法西斯党徒参加奥地利政府机构,视奥地利为自己势力范围的意大利,对希特勒吞并奥地利的企图开始持反对态度。一九三四年初,意大利相墨索里尼席外交顾问访奥时重申,“必须先保证奥地利的独立”,墨索里尼曾下令意军四个师开赴边境。一九三七年十一月,意大利加入《**产国际协定》,墨索里尼改变了在奥地利问题上的立场。一九三八年二月,英国相张伯伦宣称,当德国占领奥地利时,奥地利不能指望其他大国的援助。美国驻法大使布利特通知德国,华盛顿方面“完全理解”德国改变欧洲版图的计划,法国政府也表示无意干涉奥地利事务。 随着德奥再度合并,第三帝国终于露出了它的凶猛獠牙――德意志第三帝国在一九三三年就是官方名称,又称大德意志帝国,统称纳粹德国,指在一九三三年至一九四五年期间由阿道夫.希特勒和其所领导的纳粹党所统治的德国。“第三帝国”一词指的是继承了中世纪的神圣罗马帝国“第一帝国”与近代的德意志帝国“第二帝国”的德国,以彰示正统。 消息传到北京,林婉芸向希特勒去贺电,但也对英法列强是否会因此挑起战端而表示忧虑。朱清严则是叹了一口气,终于来了,现在是德奥合并,等到了第三帝国吞并苏台德地区,再吞并捷克,又扶植斯洛伐克傀儡政权,希特勒的野心就会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等到苏联和德国单方面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然后联手瓜分波兰,人类历史上空前惨烈的世纪浩劫就将爆――从欧洲到亚洲,从大西洋到太平洋,先后有六十一个国家和地区、二十亿以上的人口被卷入战争,作战区域面积两千两百万平方千米,据不完全统计,战争中军民共伤亡九千余万人,四万多亿美元付诸流水。 果真是空前绝后的巨大灾难,可是,朱清严阻止不了,就算洞悉历史,但对于欧洲情况稍稍了解一点,就知道如果没有一场战争,就不会迎来和平。中国能做的,就是做好一切战争准备,尽量在战争中出一份力,结束这场伤亡巨大的可怕战争,这几年中国没有经历战争,也没有内战,国力在全**民努力的情况下迅恢复,等到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战争爆――或许等不到那一天,看目前这情况下,日期只会提前,中国在备战备粮,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还有一点,就是中国要加入轴心国集团,还是同盟国集团?或许不用怀疑,中德日三国联盟都有了,美苏英法意葡荷土八国联盟也有了雏形,真的爆二战,中国加入轴心国顺理成章,加入同盟国人家答应吗? 但朱清严暗地里不是没有担心,毕竟按照正常的历史,轴心国一败涂地,美国在二战末期研究出了核武器,丢了广岛和长崎各自一个“大菠萝”,最终让叫嚣“一亿玉碎”的日本人萎了下来,最终无条件投降。 七月中旬,同样提前了一些日子,别称“慕尼黑阴谋”的慕尼黑会议召开。此前,面对纳粹德国的扩张野心,英国、法国政府推行绥靖政策,企图牺牲捷克斯洛伐克的国家利益而将德国侵略矛头引向东方,以缓和与德国的矛盾,维护自身安全。 为达此目的,英国相张伯伦在与希特勒会谈后同意将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因为此地区居住着三百多万德意志族民众)割让给德国,法国总理达拉第则与英国保持一致。随后,英法联合照会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压制捷克斯洛伐克接受德国关于割让苏台德地区的无理要求,紧接着,张伯伦向希特勒通报这一情况,希特勒则对捷克斯洛伐克提出更为苛刻的领土要求。 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断然予以拒绝,希特勒则使战争讹诈升级,于是,张伯伦、达拉第、希特勒和意大利相墨索里尼在德国慕尼黑举行四国脑会议,于凌晨一时签署《德国、联合王国、法国及意大利间的协定》,即《慕尼黑协定》。同日,捷克斯洛伐克在英法的强大压力下被迫接受该项协定,英德两国签署共同宣言(后来法德亦签署共同宣言),决心用协商办法处理两国关系的一切问题,“永远不再投入彼此之间的战争”。 随着意大利态度转变,八国联盟中的意大利席位名存实亡。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九日,著名历史事件“水晶之夜”开始了,此事件又译帝国水晶之夜、碎玻璃之夜、十一月大迫害,是指希特勒青年团、盖世太保和党卫军袭击德国和奥地利犹太人的事件,标志着纳粹对犹太人有组织的屠杀的开始。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大多数德国犹太人已经完全融入到德国的社会中,而在一九三三年阿道夫.希特勒上台后,犹太人的灾难开始了。 希特勒曾在自传《我的奋斗》中写道:“雅利安人的最大的对立面就是犹太人。”他把犹太人看作是世界的敌人,一切邪恶事物的根源,一切灾祸的种子,任何民族生活秩序的破坏者。 他认为:对种族问题和犹太人问题没有最清楚的认识,德意志民族就不会复兴。 纳粹德国最初的反犹措施是对犹太人进行限制,禁止德国人去犹太商店买东西,禁止犹太人从事公务员、医生、司法等工作,禁止犹太人出入浴室、音乐厅和艺术展览馆等公共场所。一九三五年九月十五日,希特勒在纽伦堡召开的纳粹党代表大会上制定了新的法律,纽伦堡法律剥夺了犹太人的“公民权力”,标志着反犹行动的升级。该法律规定犹太人是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国家居民”,并严禁德国人与犹太人通婚,禁止犹太人家庭雇佣四十五岁以下的德国妇女,甚至不许犹太人使用德国国旗和象征德国的颜色。 此后纳粹德国采取了更严厉的反犹措施,把犹太人移民出境,驱赶到其他国家和地区。 一九三八年十月二十八日,将近两万名德国犹太人在没有得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在午夜被德国政府驱逐到波兰,一开始波兰政府拒绝收容他们,于是这批犹太人只好停留在德国和波兰边境,直到德国当局说服波兰政府同意他们入境。在被驱逐的人群中,有一个波兰犹太移民家庭,曾于一九一一年在汉诺威定居,他们的儿子赫舍.格林斯潘住在巴黎的叔叔家里。十一月三日,他收到了一张来自他妹妹贝尔塔的明信片,叙述了她在被驱逐期间的可怕经历,于是格林斯潘开始求助德国驻巴黎大使馆秘书恩斯特.冯.拉特,不过没有得到帮助。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七日,格林斯潘向拉特腹部连开三枪,十一月九日,拉特重伤不治死去,这个事件成为了“水晶之夜”的导火索。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八日,纳粹德国政府宣布境内的犹太报纸和杂志立即停止出版,以作为枪击事件的惩罚。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九日晚,希特勒和纳粹德国宣传部长戈培尔正要出席慕尼黑举行的庆祝啤酒馆政变十五周年的活动,在听到拉特死亡的消息后,希特勒把头凑到戈培尔一边,商量了一阵,丢下一句“应当放手让冲锋队(希特勒青年团)行动”随后离去。 戈培尔怂恿说,今晚估计要生反对犹太人的自性示威,党对此不应干涉――使将要生的暴力事件看起来像是民间“自的”。 十一月十日一点二十分,纳粹党卫军保安处和秘密警察的头子海德里希,连连用特急电报指示手下:“不得阻拦即将生的示威”、“犹太人教堂可以烧毁,但不得危及德国人的财产”、“犹太人的店铺与私人住宅可以捣毁,但不得劫掠”、“犹太人,特别是有钱的犹太人应予逮捕,人数视现有监狱能容纳多少而定”。 十一月九日至十日凌晨,在纳粹的怂恿和操纵下,德国各地的希特勒青年团、盖世太保和党卫军化装成平民走上街头,他们疯狂挥舞棍棒,对犹太人的住宅、商店、教堂进行疯狂地打、砸、抢、烧。这一夜给犹太人造成了巨大的灾难,约二百六十七间犹太教堂,过七千间犹太商店,二十九间百货公司遭到纵火或损毁,奥地利也有九十四间犹太教堂遭到破坏。 许多犹太人的窗户在当晚被打破,破碎的玻璃在月光的照射下有如水晶般光,所以,有德国人讽刺地称之为“水晶之夜”。这一夜仅砸毁的玻璃,损失就达六百万帝国马克,其价值相当于比利时全国半年生产玻璃的总价值。事件中遇害的犹太人数目是不确定的,估计有九十一人死亡,大约三万名十六岁至六十岁的犹太男子在自己家里被捕,送往达豪、布痕瓦尔德和萨克森豪森集中营,估计死于集中营的,大约有两千到两千五百人,多数人在三个月内被释放,但他们必须离开德国。 此后,大约有一万个孩子被迫离开了父母和家庭,多数去了英国,只有一千人能再与父母重聚。 “水晶之夜”事件很快传到了世界各地,美国为此召回了驻德国大使,许多国家的政府也选择与德国断交以示抗议,《纽约时报》等媒体为这个事件创造了一个新名词“反犹太主义”。 “水晶之夜”事件生后的第三天,十一月十二日,纳粹德国的多名部长就在纳粹二号人物戈林的召集下,制定出剥夺犹太人尊严和权利的措施,具体内容包括:迫使犹太人把焚毁的教堂清除干净,修成停车场供德国人使用,强制每个犹太人佩带有“J”字母的侮辱性标记,甚至还强迫受迫害的犹太人向纳粹赔偿十亿马克,这些措施使得犹太人的生活陷入了绝境。 一九三九年九月,纳粹德国侵占波兰,大肆杀害犹太人,一九四一年春天,纳粹头目策划进攻苏联的同时,也在策划对犹太人的种族屠杀,这项任务拟由党卫军的保安处和秘密警察组织的特别行动队来完成。一九四二年一月二日,在柏林万湖旁边的一座别墅里,纳粹秘密警察头子海德里希召集了包括盖世太保头子缪勒在内的十四个部门的高级官员,研究布置了大规模系统屠杀犹太人的计划,会议通过了“最终解决”方案,就是把犹太人运到东方劳动,“其中大部分毫无疑问将通过自然减少的方式消灭”、“对于最后留存的抵抗最强的那部分人,必须以相应的方式处置”。 “万湖会议”后,纳粹开始全面实施这项庞大的杀人计划,出现了像奥斯维辛集中营那样采用毒气室、焚尸炉成批屠杀犹太人的地狱。根据当时负责搜捕和消灭犹太人的纳粹高官艾希曼后来供述,那时死于灭绝营的人有四百多万,被用其他方式杀死的人有两百万,而且绝大多数是犹太人。 五十一年后,一九**年,同样是十一月九日,柏林墙倒塌,两德统一,但因为“水晶之夜”的“羞耻”,德国将统一纪念日定在十月三日。 注:虽然不喜欢犹太人,但对于犹太人曾经受过的苦难,谁也不能否认,种族主义和自相残杀永远是人类不能抹杀的丑陋面。 第七章 基本人性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水晶之夜”上了全世界的报纸,朱清严一大早神清气爽地醒来,安藤千惠已经亲自端来早餐了,两人边吃边看着钟文贞送来的报纸。网当看到“水晶之夜”四个字的时候,他差点噎着,猛喝一口豆浆,心中震荡,一个念头疯狂地出现在脑海里:“虽然我很欣赏希特勒,但他的种族灭绝政策我一定要阻止,不为什么,因为这是基本人性,大不了和德国撕破脸!” 联邦政府的选择有很多,随着中国的国力基本恢复,欧美列强也越来越看重中国的潜在展实力,美国总统罗斯福试图和中国政府进行交流,将中国从德日的同盟中拉出来,如果真的和德国撕破了脸,完全没有关系,二战爆就爆,德国不可能打到亚洲,基本完成统一(除了台湾)的中国最多和日本再打一次――失去了东北,日本还有能力和中国一决雌雄吗?石原莞尔有一颗清醒的头脑,他不会和中国死磕的。 再说了,轴心国加上一个中国或许能取得胜利,要是德国一个带上意大利也有可能赢,如果带上日本的话――就小鬼子那下克上的民族性格,最后来个“偷袭珍珠港”,美国一参战,全得玩完。 用餐巾纸擦嘴,朱清严对安藤千惠和钟文贞道:“我要去德国一趟,你们不用跟着我了。” 安藤千惠道:“陛下放心,我会安心等你回来。” 钟文贞则道:“陛下,我是你的贴身侍卫,在我的字典里,永远不会离开陛下半步。” 朱清严翻白眼,心说难道我和千惠办事的时候你也要在场旁观?不过,毕竟人家都这么说了,也不能不给面子,钟文贞这些年可不容易,因为黎尚武的死和安藤千惠闹得很僵――虽然黎尚武阵亡和安藤千惠并没有多大关系,那是中日之间的国战,中**队埋骨数十万,那些战死的无名烈士难道就不是人了吗? “好吧,文贞,你随我去德国。” 德国,柏林。 希特勒听说中国皇帝要访华,眼睛眨了眨,元办公室里坐着不少人,包括戈林、希姆莱、海德里希、曼施坦因、隆美尔、古德里安、凯塞林、雷德尔、邓尼茨、龙德.施泰特等人,都是第三帝国后来叱咤风云的人物。希特勒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所有人的眼睛就跟着这个独裁者走来走去,他们之中的眼神有的平静,有的复杂,有的崇敬,有的狂热……不一而足。 “诸位,中国皇帝访德,安全工作一定要做到位,目前来看,中国是德国最重要的盟友,没有中国支持,想对抗八国联盟非常困难。”希特勒说,他的口气非常严肃,“虽然不知道中国皇帝来德国干什么,但必须做好一切准备,除了保障中国皇帝的安全,还需要向中国人展示第三帝国的军威。” 纳粹秘密警察头子海德里希道:“元,中国皇帝的安全我一定部署到位,以我个人的荣誉保证。” 戈林则道:“就怕中国人来者不善,谁都清楚朱明皇室失去了实权,但也不能轻易小觑,中国皇帝谁都不愿意他出事,一旦出了事,正在复兴的中国极有可能掀起一轮新的‘欧战’,英法那些腐朽的贵族敢吗?” 希特勒点头道:“关键就是中国皇帝的来意,希望是迎来了一个朋友,而不是敌人。”在他的字典里,除了朋友之外,剩下的都是敌人。 中国皇帝的专机从北京出,飞越万里土地,最终进入德国领空,在柏林机场降落,朱清严携着钟文贞和二十个中南海保镖走下飞机,除此之外,就是打酱油的中国代表团――他们访问德国的名义是考察基础建设。 当然,没人相信,美苏英法八国联盟高度关注此事,认为这是中德全面合作的前奏。 那一天,柏林风云变幻,德国纳粹党对全城实施戒严,因为“水晶之夜”导致时局紧张的关系,没人表示异议,而受到逮捕的外国间谍――不论是不是冤枉的,都被送往集中营,估计想活着出来是不可能了。 朱清严和希特勒是第二次见面了,一见面,前者便道:“元阁下,还记得你的那句话吗?” 希特勒歪了歪头,耸耸肩笑道:“当然记得,‘对敌人来说,没什么比坟墓更好的了。’阁下依然这么年轻风流,令人好生羡慕。”他看了一眼钟文贞,心照不宣地笑得非常暧昧,肯定是误会了。 朱清严也不解释,淡淡道:“不知伟大的德国是否为东方而来的客人准备好了红酒招待?” “当然,阁下请随我一同到波茨坦皇宫。” 波茨坦皇宫,这是德意志第二帝国“百日皇帝”腓特烈三世登基的地方,位于柏林城郊外,今天被装修得美轮美奂,希特勒频频举杯,对中国皇帝到访德国表示一万分地欢迎,并致以真诚问候;朱清严则得体地回礼,宾主尽欢,气氛显得异常融洽。 当然,这只是表面。 宴会结束,钟文贞和二十个中南海保镖被安排下去休息,但前者立即拒绝,并说:“保护陛下是我的职责,我不能离开陛下半步。” 由于她的坚持,朱清严不得不带着她去见小胡子,宴会过后,两大帝国的元必然要进行一次密谈。这就不可能让钟文贞在身旁呆着了,她只能站在门外当门神,而朱清严单身进去会见希特勒。 “阁下,请坐。”小胡子元在看一幅油画,那是他的全身肖像,惟妙惟肖,一见中国皇帝进来,他从莫名地思绪中回神,一伸手指了指真皮沙说。 朱清严面沉如水地坐下,希特勒走到酒柜面前,也不问什么,直接拿了一瓶白兰地和两只高脚杯,放在茶几上,开塞,倒酒,推一杯过去。朱清严毫不客气地端起来品咂两口,然后放下,开门见山道:“元阁下,不知道你对种族主义怎么看?” 希特勒一笑,答非所问道:“在这世界上,德意志日耳曼民族和中华民族是最优秀的民族,而在白种人和黄种人中,也只有德国和中国是优越的种族。” 朱清严叹息道:“元阁下,你不觉得过犹不及吗?犹太人虽然不怎么讨喜,但你这样做必然要激起全世界的舆论声讨,美国也有犹太人――要知道,美国是世界上展潜力巨大的国家,如果德国和美国展开对峙,持久下去绝对会拖垮德国复兴的经济基础。” 希特勒眼神一冷,说:“原来阁下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在中国也有犹太人,不过被中国人同化了而已,尤其是中国收复远东地区之后,被斯大林驱逐到犹太自治州的那几十万犹太人也被中国收容,中国对待这个劣等的民族未免太过仁慈了!” 朱清严目光灼灼道:“不是仁慈,而是人性,中华民族最大的民族特点就是仁和,能融合其他民族,在收复外东北、尼布楚、巴尔喀什共计四百五十万平方公里领土之后,上面居住着非常多的民族,比如斯拉夫民族、鞑靼族、犹太族、车臣族、哈萨克族、塔塔尔族、满族等,人口加起来足有数百万,中国对待他们一视同仁,正是因为有一个底线存在。” “底线?” “是的,底线,这个底线就是最基本的人性。” 第八章 巨大裂痕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两个小时后,柏林时间夜里十一点四十五分,将近凌晨,朱清严从元办公室走出来,他的脸色灰败,显然出师不利。?对久候地钟文贞摇摇头,两人回到下榻的地方,各自回房睡觉。 翌日,一架飞机从柏林起飞,飞回北京。 飞机上,朱清严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默然无语,心里在不停回想昨夜地谈话,是的,他没有说服希特勒,历史上数百万犹太人惨死的悲剧还要上演吗?就像对待日本人一样,日本民众是无辜的,有罪的是那些动战争的人,他不喜欢犹太人,但牵扯到“种族灭绝”四个字,那就不是态度问题,而是有没有人性。 比如前世二战末期,全世界打到了家门口,日本仍然叫嚣“一亿玉碎”,如果美国丢了两颗大菠萝给小鬼子,还没有让日本投降,难道真的能杀光日本列岛上的七千万人吗?整个二战加起来死的人将近一亿,而屠灭一个国家和种族,谁能下得去手? 别的不说,上头下命令杀人,就是七千万日本人都不动让你杀,谁有这个勇气举起屠刀?江东六十四屯大屠杀、海兰泡惨案、旅顺大屠杀、南京大屠杀等等,你敢说执行命令的士兵在之后就没有恐惧心理? 人都有人性,都有底线,人的承受能力和野兽是不能比的,其实人很脆弱,只不过又很聪明,才能在变幻莫测的险恶环境中站稳脚跟,并主宰世界。 回到北京,朱清严找到林婉芸,这位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总理最近正为了修补中日关系而头疼,明日战争中,中**民死伤上百万,民间对整个日本恨之入骨,那些在战争中丧失亲人的家庭更是如此。而为了以后的长久展,和攫取更多利益,中国政府不得不和日本握手言和,并开启一些领域的合作。 东京三国会谈之后,中日联盟已成定局,所以如何让民间接受政府与死对头和好是一个问题。 林婉芸能做的就是宣传,动用国家机器大规模宣传,努力宣传中日友谊源远流长,近些年来,尤其是明日战争,不过是“阋墙”而已,还说中日就像一对夫妻,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而日本人民只不过被帝国主义者利用了,现在日本是一个崭新的日本,日本相石原莞尔更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中日邦交正常化是必然的趋势,理应获得双方老百姓的理解。 一开始民间质疑声四起,好在中国老百姓是最温驯的,就像前世抗日战争结束后,蒋介石政府命令善待已经投降的日本战俘,好吃好喝地招待,还呼吁老百姓不要对其报复,应该用中华民族的宽容感化小鬼子。战后,日本在一片经济废墟上崛起,中日关系逐步正常化,但在对待中国的态度上,却和俄罗斯截然不同。 这就是民族性格的不同,大和民族欺软怕硬,斯拉夫民族吃不得亏,你咬我一口我就咬你三口,而中华民族更多的则是一味的善良,可以称之为愚善。 在联邦政府庞大的宣传机器下,民间的质疑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这就是中国人的民族性格,哪怕历经四十年改革,那种骨子里的传统思想还是没有得到彻底改变。譬如,对于当权者的敬畏和卑躬屈膝,老百姓认为政府就是天,政府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虽然他们在战争中失去了亲人,但也得到了不少补偿,既然政府愿意和日本和好,那就和好吧,关我什么事?失去了亲人,我照样还得过日子。 朱清严对林婉芸道:“总理,恐怕三国联盟要出变故了,你还是召回驻德大使吧。” 林婉芸吃惊地问:“陛下,这是为何?” 美苏英法八国联盟咄咄逼人,近日来更是在华盛顿频频派代表举行会谈,有风声传出来,说是八国联盟准备建立“同盟国集团”,彻底奠定联合执掌世界话语权的基础。现在中国和德国闹翻,三国联盟必然要分裂,那日本的态度至关重要,一旦日本决定继续向德国靠拢,那中国等于被孤立于世界中心之外,要么独自奋斗,要么就投靠八国联盟,加入瓜分世界的行列。 朱清严道:“希特勒是个疯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们和他合作,迟早要被他的疯狂拖入深渊。” 林婉芸想了想,其实当初对于和德国结盟她就不怎么看好,但这一项重要国策是朱清严和朱清清兄妹俩在位掌权时先后确立的,再加上东京三国会谈之后,三国联盟体系基本定下格局,她就更不能说什么了。一想至此,林婉芸便问:“要联络美国吗?罗斯福总统已经通过驻华大使司徒雷登数次表露出了接纳中国进入八国联盟的意思,既然不和德国合作……” 朱清严淡淡道:“还是先弄清日本的态度吧。”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上旬,中国政府宣布召回驻德大使及其在德外交人员,封闭驻德大使馆,并封锁德国驻华大使馆,驱逐德国驻华大使及其在华外交人员。这一手使出来,中国等于和德国决裂了,希特勒在柏林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中国人会为了那个低贱的民族(犹太人)而和德国分道扬镳,难道这帮黄皮猴子真以为能左右他的意志吗?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没有你们,德国照样能登上世界霸主的宝座! 毫无疑问,对这一变故最高兴的是八国联盟,最迷茫的是日本,石原莞尔当即通过日本驻华大使询问中国政府,到底是为什么和德国闹翻了?要知道,中国能收复外蒙古和尼布楚的广大领土,德国可是出了不少力的,说翻脸就翻脸,总得有一个理由。 为此,中国外交部长顾维钧亲自跑了一趟东京,和石原莞尔秘密会晤,对于中德翻脸,他简单地概括了一下,主要就是“水晶之夜”的生和希特勒对待犹太人水火不容的态度,并询问日本政府站在哪一边? 石原莞尔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说自己再想一想。 就在日本相“想一想”地时候,林婉芸放下手头的事务,飞往美国,和美国总统罗斯福进行会晤。 东西两大强国的脑人物在华盛顿白宫广场边走边谈,林婉芸道:“和德国决裂,是吾皇陛下的意思。” 罗斯福是小儿麻痹症患者,一般是坐轮椅的,但他坚持锻炼,也能走上一段路,两人走得很难,林婉芸是为了照顾残疾人总统,而后者则不为不适所动,依旧谈笑风生。罗斯福没有问是哪个皇帝的意思,凭他的感觉,是中国的太上皇做的,因为朱清清执政以来除了打仗,出台的政策最多的是土地改革,至于外交政策,一片空白,估计是不懂;相反的,朱清严执政时(明日战争爆,明帝国“紧急时刻”启动),外交政策相当强硬。 “不知道中国有没有兴趣为了全世界的和平而努力,加入八国联盟正在筹备的同盟国集团?” 林婉芸不语,罗斯福道:“意大利已经和德国走得很近,八国联盟不可能再接纳意大利了,墨索里尼是个野心份子,所以我们需要新鲜的血液。” “那么,苏联的态度呢?” “苏联?”罗斯福眯起眼睛,苏联和中国的矛盾的确很深,但他早就下定了决心,“苏联言而无信,最近和日本因为堪察加半岛关系紧张,又在中亚地区镇压游击队,虽然争取这样一个军事强国非常有利,但对于真正的朋友来说,这是完全值得的。” 林婉芸笑道:“这么说,八国联盟真的名存实亡了?” “所以,美国才会急切地建立同盟国集团,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我们等不起了。” 第九章 同盟轴心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九三九年一月上旬,中国、英国、法国、葡萄牙、荷兰、土耳其共计七国响应美国的号召,各派代表在华盛顿进行建立同盟国集团的探讨,最终在一片融洽地气氛中,经过投票,全票通过建立同盟国集团的决议;在此之前,八国联盟开除了意大利的联盟国身份,而苏联在得知中国加入八国联盟后,愤然退出。天』籁『小说Ww』W.⒉ 似乎是为了回应同盟国集团,德国出号召,意大利、西班牙(在德国的帮助下刚刚结束内战)、苏联、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等国在柏林签署条约,正式建立轴心国集团,以此对抗同盟国集团。奇特的是,日本没有响应德国的号召,静观其变,既不加入同盟国,也不加入轴心国,似乎是要中立的节奏。 可是,日本身为世界列强之一,具有很大的影响力,这样的国家不可能保持中立,石原莞尔现在不做出选择,不过是没有看清其中的迷雾而已。 同盟轴心,孰弱孰强? 轴心国一方,德国和苏联都是级强国,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绝对排到世界前十;同盟国一方,中美英法亦是世界大国,中国在完成基本统一之后,国力鼎盛,估计再给二十年展时间,必然能震惊世界。 两大盟国集团建立之后,对峙局面也正式形成,苏联开始往东方派兵,陈兵中苏边境,并在马加丹和楚科奇修建工事,随时准备夺回被日本占领的堪察加半岛。而在内部,加紧对中亚地区的控制,实际上,由于中国方面的搅和,中亚地区的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被游击队控制,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也已经陷入混乱,而最大的哈萨克斯坦虽然稳定,却因为游击队的渗透,民族主义运动此起彼伏,在目前全世界都进入紧张气氛地情况下,苏联在欧洲部分需要陈放重兵防御英法(也有防御德国的意思),在远东一部分要防御日本,一部分要防御庞大的中国,还要平定中亚。 一心多用,下场就是力不从心。 同盟轴心先后成立,中国和苏联对峙进入实质状态,双方在边境线上陈列重兵,由于靠近本土,中国在尼布楚五省部署五十万大军(从明日战争之后动员起来的二线部队),在外东北六省部署六十万大军,巴尔喀什二省则是陈兵二十万,加起来足有一百三十万。这并不是中国的全部实力,作为人口最多的国家,随着战争创伤的愈合,以及经济状况的恢复和数百万领土的回归,中国政府大力鼓励生育,虽然人不是一天就能长大的,但只要过上三十年,国内人口有望突破十四亿! 人力资源是最大的生产力,此言不虚。 中苏正式开始陈兵对峙,北京方面在听取中亚战区司令邱皓中将关于控制中亚、进一步扩展生存空间的报告后,经过慎重考虑,林婉芸签署了关于控制中亚为中华民族拓展生存空间的秘密文件。有了中央政府的支持,底下的人行事就容易多了,邱皓中将对中亚游击队控制的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秘密派兵进驻,一边修建军事基地,一边帮助游击队训练提高战斗力。 为了稳定中亚,苏联不得不放弃在堪察加半岛和日军正面冲突,全世界的形势已经注定要爆一场大战,而同盟国和轴心国的先后建立,注定会有一场水火不容的龙争虎斗,日本目前正保持中立,德国竭力拉拢日本,苏联作为轴心国的一员,斯大林就是再怎么不爽,也不会贸然在这个时候和日本开战,将小鬼子推到同盟国的怀抱。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苏联做的必然是稳定国内,然后一致对外,苏军在中亚地区打一系列军事行动就是证明,但进展并不顺利。 说到底还是大清洗闹的,苏军战斗力下降,将领骨干大多受迫害下狱,新上任的指挥官除了效忠斯大林什么都不会,这要是能提高军队战斗力才叫怪事! 苏军第一次和中**队正面冲突是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克孜勒库姆沙漠,中亚游击队有很多都是在转移过程中倒在沙漠里的,沙漠渺无人烟,缺少少粮,很难获得补给,所以行军非常困难。就是有一支游击队被苏军追击得特别狼狈,不得已遁入克孜勒库姆沙漠,中**队负责接应,结果和苏军正面撞上,一番激战后,中**队掩护游击队断后,本身丢下十几具尸体撤退。 战斗规模不大,却造成了严重的政治影响。 斯大林指责中国不仅侵占苏联领土,还公然干涉苏联内政,必须要给出一个解释,中国政府没有回应,掉毛的凤凰不如鸡,苏联正处于虚弱的状态,远远比不上已经摆脱经济危机的中国,真的因为撕破脸大打出手,吃亏的还是红色帝国。再说了,都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干涉老毛子的内政了,反正世界大战迟早要打,大不了提前由中苏引爆火药桶。 苏联当局指责过后,中国当局一点回应都欠奉,但这其中的意思谁都明白:你要战我便战,这世界本就是谁拳头大谁有理,你们老毛子以前就是这样干的,怎么经历一次变故,腰板就挺不起来了? 中苏对峙很有可能引中苏战争,全世界都闻到了火药味,但最终,斯大林忍气吞声,他还是决定先稳定中亚。不过,接下来的事更加刺激了红色帝国的神经,中亚游击队控制了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之后,经过筹备,宣布两个地区独立,建立吉尔吉斯斯坦共和国和塔吉克斯坦共和国,以加盟共和国的身份加入大中华联邦,并请中国政府正式派兵进驻。 中**队早就控制了两个地区的主要城市,所以这只是一个形式,说是加盟国,其实自治程度和一个自治区差不多。苏联方面当然是坚决不予承认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独立的合法性,中国方面则回应:接受两个“国家”加入大中华联邦,吉塔两国派代表到北京签署合并条约,宣布中国两个新的一级行政区成立。 同盟国集团对于削减轴心国集团的实力非常感兴趣,都对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独立予以承认,并承认了“两国”并入中国的合法性,轴心国集团自然是一片大力抨击,痛骂同盟国集团的无耻。 随后,中**队将“入侵”吉塔地区的苏军击退,并应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独立运动势力的请求,进入两地和游击队协同作战,将苏联的势力扫荡得一干二净,由于苏联的海军大多被部署在欧洲,还有一部分在堪察加半岛一带海域,里海的海军舰队早就空空如也,中**队打那些几年时间都因为大清洗运动而没有操练的苏军非常轻松,虽然苏联的武器档次还是压了中**队一头――可是没用,决定战争走向的因素依然是人。 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全境迅被中**队控制,连带着伊朗国内的苏联势力也被英国趁机驱逐,苏联的势力范围从中亚地区急剧缩水。紧接着,土乌游击队相继宣布成立土库曼斯坦共和国、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以加盟国方式并入中国,至此,中国在中亚地区站稳脚跟,并有了四个加盟国,对控制中亚迈出关键性一步。 中国政府得理不饶人,林婉芸签署文件,将科布多省的一部分土地划入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境内,让中亚四个加盟国和巴尔喀什、科布多二省合并,组成新的中亚战区,仍委任邱皓中将为战区司令。 当然,控制了中亚地区之后,就要对中亚游击队兑现承诺。 第十章 战争脚步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巡逻兵尴尬不已,以为这娘们是一个大**,忍不住想勾引他,早听说白人非常开放,回头去看奥维马斯等人,现那三位爷也是一脸惊愕,他结结巴巴道:“姑……姑娘,我……我叫司马……司马错。天籁小说WwW.⒉” 一声“姑娘”,让露娜回过神来,赶紧松开了手,脸上一片火辣辣的,只得打哈哈道:“嗯,司马错,还是复姓,不错的名字,你以后会有出息的。” 司马错翻白眼,奥维马斯三人捂住脸,心里万马奔腾,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露娜暗暗提醒自己:我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女人,忘了男人的身份,以后和异性上床也要谨记是被人操的,而不是操人的,不适应角色转换,必然要被潮流淘汰,这个世界应该不允许同性恋吧? 老秦领地分为三大区:迪拿尔区、鲁林区、黑吉斯区,府在栎阳,不属于三区,位于黑森林前沿,如果外敌能穿过黑森林,第一个要打的肯定是栎阳。老领主嬴山今天早上起床洗漱后,一出门就听到乌鸦叫,与其他民族不同,老秦人认为碰到乌鸦和听到乌鸦叫是吉兆。 嬴山脚步一顿,正好迎面碰上墨者南山子,他是老秦领地三千万人中出类拔萃的模范人物,道德高洁,和老领主一样受领民们爱戴,同时也是老秦人中唯一的剑圣。南山子除了武艺群,还是工匠大师,同时兼顾巫师,堪称无所不能,嬴山笑道:“先生,老夫今日一出门就听到乌鸦叫,定有喜事,先生可否为老夫占卜一卦?” 南山子道:“善。”他拿出五枚铜钱,随意地往地上一撒,这是秦领自行使用的“嬴氏铜钱”,和帝国官方流通的金币不同,但因为制作工艺很高,又是足量铜钱,所以能和金币、银币、铜币进行兑换,帝国虽然不承认铜钱的合法性,但民间流通是阻止不了的。 嬴氏铜钱一面有字,刻着“嬴秦”二字,一面则无字。南山子撒下去五枚铜钱,却是一面有字,四面无字,最神奇的是,有字铜钱组成箭头,无字铜钱则两两并立,平行在有字铜钱之后,仿佛组成了一个箭头。 南山子抚着花白的胡须笑道:“果然是喜事。” 嬴山看不懂其中玄妙,正欲问时,就连蒙骜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路跑还一路叫:“领主,领主,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 南山子哈哈大笑道:“喜事来了。” 嬴山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直到蒙骜在他面前说明情况,老领主才热泪盈眶,他本有一个儿子,但自小体弱多病,在有了儿子后便撒手人寰,让他这个老头子白人送黑人。孙子是儿子留给他的,所以老嬴山对孙子呵护备至,但孙子渐渐长大了,他语气坚决地说:“大父,我要外出游历,看看外面的世界。” 嬴山阻止不了孙子出去,雄鹰长大了,翅膀硬了,留不住啊,所以他只能亲自将孙子送出了黑森林。 如今,四年了,孙子终于回来了。老嬴山激动得就想跟着蒙骜深入黑森林,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孙子见面了。好在蒙骜和南山子一起劝住了他,前者道:“司马那小子已经带着小少爷回来了,很快就到。” 老领主等到火急火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总算看到森林里闪过一个人影―― 奥维马斯等人又遇到了几队巡逻兵,司马错给他们解释,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小少爷,所以不解释清楚别想过去。露娜觉得方才的事非常丢脸,所以直接走在最前面,据司马错说,现在直线前进就能到达秦领府栎阳,她为了避免尴尬,决定一路前行,不回头不说话,先出了黑森林再说,结果…… 走了大半天,刚刚踏出暗无天际的森林,露娜还没抬头感受一下夕阳落日的余晖抚慰,一个老头就激动得抱住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老秦土话。露娜听不懂,受到惊吓之下,以为是流氓,背后背着的宝剑立刻出鞘,随即感到虎口一麻,一个威严地声音说:“领主,这不是小少爷。” 南山子的话让老嬴山回过神来,通过露娜的肩膀看到奥维马斯怔怔地望着他,嬴山也知道抱错人了,赶紧松手。嬴山毕竟是三千万老秦人的领袖,不仅有领导能力,脸皮也绝对够厚,矜持地道歉,搞得露娜表面微笑,心下已然破口大骂。 奥维马斯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双膝下跪,俯道:“大父,孙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嬴山抚摸着孙子的头顶,虽然摸的是头盔,却非常享受。 由于两人用的是老秦土话,类似于汉语的陕西方言,露娜听得似懂非懂,至于卡西欧士和罗迪克就更加茫然了――他们就不懂老秦语,平时四人组交流用的是苏克雷斯帝国的官方语言“斯拉夫语”。 随后,老嬴山设宴为孙子接风洗尘,南山子作陪,露娜三人则沾了结义大哥的光得以入席。 席间,主要是嬴山和奥维马斯小声说话、露娜和卡西欧士小声说话,以及南山子和寡言少语的罗迪克大眼瞪小眼。良久,南山子冲罗迪克举杯,后者相随,两人静对着喝酒,一杯接一杯,终于,南山子用斯拉夫语道:“老朽看你骨骼清奇,资质极佳,可愿做我弟子?” “先生有多少弟子?” “不多,只你一人。” 这意思就是要收关门弟子,罗迪克饮尽一杯酒,纳头便拜:“徒儿拜见师尊。”然后磕了十八个响头。 南山子坦然受之,随即扶起罗迪克道:“你虽为白人,但既入我门,必遵我门训,能否?” 罗迪克肃容道:“师门之训,重于泰山。” 南山子大喜,其余四人一起看过来,嬴山举杯笑道:“恭贺先生得收佳徒,来,为先生寿!” 奥维马斯亦举杯道:“晚辈为先生寿!”同时拿眼角余光扫了扫露娜和卡西欧士。 露娜毕竟有一点古文底子,知道这意思既是祝贺南山子收徒,也是奉酒祝福高寿。既然有了奥维马斯的暗示,她碰了碰卡西欧士,两人同时站起,举杯道:“为先生寿!”卡西欧士的口音怪怪的,没办法,他又不是老秦人,更不会说老秦语,能模仿这几个音节已经不容易了,不能太过苛责。 南山子笑声不断,举杯回敬,一饮而尽。 酒席气氛到达高.潮,推杯换盏你来我往,老嬴山趁着酒意问道:“孙儿有何打算?” 奥维马斯明白这是大父在试探自己会不会再度离开秦领,出外游历,看着大父苍老的面容,他忽然悲从心来,这二十多年大父可不容易,父亲死后依然不能得享晚年,而要为了领地展没日没夜操劳。晚辈不能待在老人面前侍奉已是不孝,又岂能让老人再受辛苦? “大父,我不走了,我要待在秦领。” 嬴山喜上眉梢,随即又哽咽道:“好,这才是老秦嬴氏子孙,是该让你肩负起早就应该由你承担的责任了。” 奥维马斯惊讶道:“大父,我……”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事出突然,他还没有考虑好。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这一切本就是你的。” 余者都是外人,对人家的家事不好插口,所以该吃吃该喝喝,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概不管。 第十一章 铁血丹心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九三九年八月上旬,由于苏军咄咄逼人,重新占领了克孜勒奥尔达的一些城市,哈萨克斯坦政府决定以攻代守,现在红色帝国一心多用,只要哈军进攻猛烈,就可以为国内赢得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天籁『小说Ww『W.』⒉ 哈军在反攻的过程中并不顺利,斯拉夫民族毕竟是战斗的民族,苏军战斗力就算在大清洗运动后大不如前,凭借血性和勇敢照样能将哈军这种刚刚从游击队转正的杂牌军打得满地找牙。好在中**队没有袖手旁观,邱皓中将命令三个师进驻哈萨克斯坦控制区,言明哈军只管向前打,中**队会帮他们稳住后方。 有这么一个保证就足够了,哈军果然没有后顾之忧地进攻,在阿拉尔斯克和苏军大干一场,苏军统帅是一代名将铁木辛哥上将,因为苏军情绪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只能利用一些小伎俩,勾引哈军攻打城市,通过消耗战打击哈军士气,并提高己方军队的信心。阿拉尔斯克战役是典型的正面对决,在铁木辛哥的号召下,苏军各级指挥官卯足精神,虽然他们的指挥能力并不突出,却因为哈军更差的战斗力反衬,取得了辉煌胜利。 苏军二十万正规部队,哈军十五万杂牌部队,经此一役,十五万哈军几乎全军覆没,活着逃回哈国政府原控制区的士兵不到一万,大多被歼灭和俘虏,小部分失踪。雷声大雨点小,邱皓不得不感叹,如果哈军能经过真正的正规训练,就不会在声势浩大地进攻中被苏军一举击溃,起码不会在一败涂地后全军尽墨。 不得已之下,哈萨克斯坦政府决定全面防御。 苏军一战而胜,铁木辛哥下令进攻哈国控制区,遭到中**队的坚决阻击,在哈萨克斯坦控制区有三个师的中**队,人数不多,但却是中亚战区最精锐的部队。双方在锡尔河附近生遭遇战,苏军出动装甲部队,上百辆坦克直线突击,邱皓没想到苏军这么疯狂,三个师的中**队大多是步兵部队,以机步师为主,强调的是机动性,在打硬仗上和苏军的装甲部队差了不少。 第一回合,中**队完败。 撤下来之后,经过统计,锡尔河一役若失三千多人,相当于一个团的兵力,估计大多数是被就地歼灭的,有的则是来不及逃跑被俘虏。邱皓怒火中烧,自从控制中亚,并让中亚并入中国版图之后,他成功晋身“民族英雄”,国内媒体对他赞誉一片,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还没有被老毛子打得这么狼狈! 哈萨克斯坦全境土地广大,约有两百三十多万平方公里(去掉巴尔喀什地区),哈国政府控制的地区紧挨着巴尔喀什和科布多,约是四十多万平方公里,有中**队在背后支持,所以还算稳定。为了保证苏军不威胁到中国刚刚获得的中亚四国,邱皓又紧急抽调了三个师,一边在哈国控制区布防,一边决定再和苏军打一场。 他是一个记仇的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机会却迟迟不到,因为苏军在一战胜利后不再进攻,铁木辛哥非常谨慎地巩固现有地盘,不准备短时间进攻哈国控制区,他似乎在等待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按照正常世界的历史,九月一日德国就将入侵波兰,现在也差不多,虽然历史改变了不少。 八月十日,中国神圣的领土乌斯藏忽然爆民族独立运动,消息传到北京,所有人都感到愕然。乌斯藏并入中国三百年,广大的藏地一千多万人口,目前藏族占到三百万,汉族人口则有八百多万,在民族成份上,藏族想闹独立有点不切实际。 朱清严亲自感到国会大楼询问,林婉芸道:“国安部和情报总局都已经有了调查结果,是老毛子干的,而且不局限于乌斯藏,新疆、蒙古以及新近回归的外东北和尼布楚,甚至是中亚四国都有苏联间谍渗透,老毛子毕竟在这些地方经营多年,他们想给中国政府添堵,若是这时候战争爆,中国必须先平定内乱,而苏军很有可能长驱直入,到时候我们又得在内地和侵略者打一场大战了――和日本打了一场,中国的经济实力受到重创,虽然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老百姓仍然心有余悸。” “不能将战火燃烧到本土,最主要的是不能再让敌人打到内地!”朱清严做出了总结。 林婉芸道:“在中苏边境,我国政府部署了一百三十万大军,镇压边境的独立势力完全没问题,但蒙古、新疆、乌斯藏都得慎重对待。” 朱清严点点头,却不说话,林婉芸继续道:“藏疆并入中国三百年,蒙古与中原的渊源就更不用说了,乌斯藏八百万汉人,蒙古四十万汉人,新疆五百万汉人,这都是我们的同胞。中华民族一向以融合为主,联邦政府建立后,更是以各族人民大团结为宗旨,由于要和苏联对峙,军队部署在边境,三地驻军并不多,不过,在中国内地稳定的情况下,平定边疆只是举手之劳。” “那就赶紧做吧,维护国家统一,中国现在的地盘已经够大了,本土(加上外蒙古和唐努乌梁海)一千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外东北、尼布楚、巴尔喀什、中亚四国相继并入版图,面积达到了一千七百一十二万(粗估)平方公里,地盘大了,想管理就有些困难,以后是消化的时候,”朱清严说,“苏联是劲敌,还是中国的邻居,最好让它分裂,限制在欧洲。” 八月十五日,中国政府宣布再向边境增派五十万大军,至此,中苏边境的中**队达到一百八十万,兵力较之苏联多了一倍。同时,林婉芸下令川康驻军和塞北四省驻军进驻藏疆蒙,平定独立势力的叛乱。 中国政府自然不会忘了重申大移民计划的重要性,自从大片领土被中**队控制,一直都有汉族移民开始从内地迁往关外,在政府的优惠政策鼓励下,每个月都会有大量汉民在边境的苦寒之地定居。随着移民实边的进行,如果苏联不能及时夺回丧失的土地,数百万上千万汉人在中亚和北亚站稳脚跟,那领土就真是中国的领土了,想分离出去都难。 不过,就在这一片阴霾之下,也有一件喜事。 八月二十一日,随着战争的脚步落针可闻,中国皇帝朱清清突然决定和6军参谋长莫存锋中将成亲。 这可是大事,虽然皇帝没有实权了,毕竟是名义上的国家元,皇帝的婚事就得按照国家一级来操办,但朱清清却道:“一切从简吧,没那么多规矩,况且现在不是好时候,我又不是重要人物。” 于是就真的一切从简了,大操大办是不用,但该请的人却一个不落,美国总统、法国总统、英国相、日本相……虽然大多数因为局势原因不敢离开国内,但都派了代表过来观礼。皇帝大婚从二十二日开始,到二十五日结束,相较于以前封建君王的婚礼,朱清清嫁人实在是太粗陋了,出的嫁妆不是很多,莫存锋也只是出了象征性的彩礼,然后按照传统习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然后就完了。 大宴亲朋是肯定的,但由于世界局势以及中国随时可能与苏联开战,就没有下令举国欢庆,反而命令边境地区一再戒严,不过派了人去犒军。 第十二章 大国舞台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女皇大婚之后,时间又很快到了八月三十一日,这一天的中午,朱清严夫妇和莫存锋夫妇在紫禁城的御花园摆了一桌家宴,朱清清是新妇,和莫存锋眉来眼去缠缠绵绵的。网?不止是她自己高兴,朱清严和安藤千惠也感到由衷高兴,毕竟这位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二位女皇帝终于走出了失去初恋情人的阴影。 当然,还有一件事值得高兴,就在昨天,迟迟不表态加入任何一个阵营的日本政府向全世界宣布,将加入同盟国集团,愿意与同盟国集团一起对抗轴心国集团。也正是直到现在,苏日才算正式撕破脸,朱清严总算明白了石原莞尔的用意,以前不表态是不想彻底激怒红色帝国,现在战争态势愈来愈明显,看样子也就在年内爆,再不表态黄花菜都凉了。 “千惠,你也不用为难了。”朱清严喝了不少酒,酒意上涌,看着爱妻的眼神有些迷离。 安藤千惠羞涩道:“陛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是陛下的妻子,就是中国人了,日本的一切,已经和我无关,不过我还是希望中日能友好相处。” 朱清严虽然喝醉了,脑子却异乎寻常地清醒,心说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要是信你我就是“二”! 朱清清道:“皇兄,吃个饭就别说其它的了,这个月我准备和沧白去海南度蜜月,怎么样?” “为什么不去国外?法国巴黎就很好,那是浪漫之都,女孩子不都向往那里吗?” 朱清清撇嘴道:“欧洲都快乱成一团了,现在过去太危险了,还是待在国内好。” 朱清严笑道:“说得也是,不过我不建议你到海南岛度蜜月,那里离印度支那半岛很近,也有危险,而中国海军又没有恢复建制,不能护卫你的安全,莫不如去香港,也是一个好地方。因为是对外开放的经济窗口,又被英国租赁,有英国皇家海军停泊,香港可以说很安全,那里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沧白觉得如何?” 莫存锋憨厚一笑,他还是显得有些拘谨,朱清清想了想道:“好吧,我听皇兄的。” 一边闲话家常一边吃饭,倒也显得其乐融融,不知怎的,朱清严的酒意渐渐消退,他的思绪开始飘散——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欧洲三大帝国:德意志第二帝国、奥匈帝国与俄罗斯帝国解体,原本其领地内的少数民族纷纷独立为民族国家,诸如捷克斯洛伐克、波罗的海三小国、芬兰、南斯拉夫以及波兰,这些国家形成的欧洲态势被称作“凡尔赛体系”。其中,波兰第二共和国人口约两千七百万,领土面积为三十八平方千米(排于全欧洲第六位),是东欧最大的国家之一,但随着德国与苏联逐渐自一战与内战的创伤恢复,这些独立出来的新兴小国感受到欧洲两大6权强国的威胁,同时其本身国力又不足以对抗,遂开始寻找盟国以保障其本身安全,最后寻求英国与法国的协助。 英国与法国虽为传统盟国,在一战中对抗德国和武装干涉俄国内战时皆并肩作战,但面对波兰的要求则有了不同的回应,英国为保持欧洲的均势,不愿过分削弱德国而令法国变得过强,因此在二十年代波兰请求帮助时皆予以拒绝。英国认为,波兰是法国的盟友,对于英国本身并无利益,相大卫.劳合.乔治甚至连波兰领土西里西亚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曾说过:“波兰人民从未在历史过程中表现出有能力维持长久的独立。”外相奥斯丁.张伯伦爵士也曾于一九二五年五月表示:“任何英国政府都不会、也永远不会为保护波兰走廊而牺牲一名英国掷弹兵的性命。” 法国则是波兰的盟国,希望后者能取代俄国的作用,因此在德波领土问题上总是站在后者一边,然而在另一方面,法国与波兰间的关系又并非对等,法国有时会因为本身目的而损害波兰的利益,而波兰的外交政策很大程度上受其肘吋。换句话说,倘若法国背弃波兰,后者在欧洲大6上即会丧失唯一的有力盟友,将陷入军事上孤立无援的境地。 欧洲大6上其他的小型国家,如南斯拉夫、捷克斯洛伐克和罗马尼亚三国组成了所谓的“小协约国”,波兰在寻求邻国盟友的过程中也想加入其联盟,但遭到捷克斯洛伐克的拒绝,因而怀恨在心。两国间又彼此煽动其境内的少数民族冲突,捷国煽动波兰内的乌克兰人,波兰则鼓励捷国的斯洛伐克人反对捷克人,在波兰领土四周,仅有罗马尼亚始终与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一九二一年三月还曾签订同盟条约,以应对俄国的威胁。虽然到了一九三九年该条约已经过期,但罗马尼亚仍对后来波兰政府、士兵与难民的逃亡占有相当重要的角色。 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德意志第二帝国战败,被迫接受协约国的《凡尔赛条约》,放弃东部历史上曾属于波兰的大量领土,而俄罗斯帝国崩溃、苏联成立后,波兰趁此机会独立,并与后者生了波苏战争,结果波兰在华沙战役中扭转局势,让苏联无法将其并吞。在整个二十年代,德国与苏联于国际上备受孤立,两国反而因此展成了一种特殊的互助关系,一九二二年四月德国就与苏联签订了《拉巴洛条约》,后者将提供德国武器试验的场所,许多未来迹的技术都在此时获得宝贵的测试经验,如坦克;而苏联则得到德国教官对其军队进行现代化训练,令百废待兴的苏联红军可以更快抵御波兰的威胁。两国间的合作十分密切,且并无意识形态的冲突,当时德**队领导人汉斯.冯.塞克特将军认为苏联是理想的盟友,两国的合作可以长久,并会在未来共同将波兰毁灭(猜对了一半)。 在此时期,德国对于波兰的厌恶程度甚至过英法等国,原因包括英国对德国的态度转向容忍、法**事思想转为防御为主、并还有士气萧条的情况,故不易另起战端,且在一战结束时,德国只丧失了阿尔萨斯-洛林两省给法国,这两省在历史上曾多次易手予他国,民族成份复杂而难定其归属,但在波兰的情况中,德国不但要让其恢复一七七二年时的领土,还要丧失西里西亚此一重要的工业产煤区(作为败战之惩罚)、割让但泽这个纯德国城市以及“走廊地区”给予波兰(该市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讲德语),在名义上成为独立的“利伯维尔”,导致德国本土与东普鲁士分隔,严重限制了后者的展。大战结束后,德国总计丧失帝国时期的百分之十三领土与百分之十二的人口,其中波兰又占其极高比例,出身自德东一带的塞克特对波兰更是痛恨,曾说道:“波兰的存在是不可容忍的,是与德国本身的需求不可调和的,波兰必须灭亡,而且一定会灭亡。”并灌输军队中“毁灭波兰”之信念,后来此主张也同样为柏林的高级官员所接受,魏玛共和国总理约瑟夫·魏尔斯曾公然表过“波兰必须受到惩罚”的言论,而英国相乔治.洛伊德亦曾说过:“波兰被给予的太多,以后会造成大麻烦。” 一九二五年六月起,德国开始对波兰进行关税战,并对其境内德意志侨民宣传复仇主义,鼓励其分裂运动。 苏联刚从战争中结束时与波兰的关系也同样紧张,尤其是《拉巴洛条约》的签订更是让后者感到极大的威胁,认为德苏两**队未来可能动向华沙进攻的巨大钳形攻势。但实际上,苏联这时致力于经济的展,不愿在国际事务上生冲突,故对外采取和平外交,波兰提出除了维护其现有的《里加条约》规定的边界外,在其他领土上已无所求,加上面对逐渐壮大且不友善的德国,波兰无力再抽身对付苏联,苏联尽管对现行边界不满意,但还是愿意与其重修关系。一九二二年六月,波兰与苏联签订《波苏友好条约》,有了一定的改善,但两国间仍存有相当的不信任。 一九二六年九月,苏联向波兰外长提交一份互不侵犯条约的草案,波兰同意,并建议苏联同波罗的海三国都签订相同的条约,苏联亦答应,然而两国间的谈判又因为领土问题而陷入胶着,苏联认为立陶宛应拥有波兰领土内的维尔诺省,而波兰认为这违反了《里加条约》,双方关系急恶化,甚至在一九二七年六月,苏联大使遭到波兰的白俄罗斯侨民刺杀身亡。 一直到一九二九年,苏联与波兰签订《白里安-凯洛格条约》,双方协议不以战争作为国家政策执行工具后,波苏关系才解冻。 一九三二年七月,苏联又与波兰签订了《波苏互不侵犯条约》,有效时间为十年。 一九三三年初,阿道夫.希特勒与其领导的纳粹党在德国获得了政权,一反先前德国与苏联交好的关系,提出了纳粹主义向东方扩张的“生存空间”理念,并宣称将建立一个在欧洲大6拥有霸权的泛德意志国家,德国最终将对苏联展开战争。为达到此目的,希特勒将在德国的周围建立其**战争的同盟国、卫星国或傀儡国,他执政之初,德国与波兰关系急恶化,一九三三年二月,希特勒接受英国《星期日快报》记者谈话时曾扬言:“要求波兰将走廊还给德国,并要在‘短时间内’。”还策动了德波边境的反波兰游行示威运动,如宣称将“解放”在但泽与走廊地区的德意志少数民族,并声称但泽将德国领土隔为两地是“《凡尔赛条约》中最丑恶的部份”。波兰领导人约瑟夫.毕苏斯基则以武装部队驻于边境,施加军事压力,令希特勒收手。 德国与苏联的交恶,反而促使苏联与波兰改善,希特勒便改变方针,表示愿意修补两国的关系,停止了二十年代以来的关税战和攻击性的宣传,一九三三年十一月,德波两国表联合公报,宣称“将以外交手段解决两国间的纷争”,一九三四年,两国签订了为期1o年的《德波互不侵犯条约》。翌年,继任毕苏斯基职务的爱德华.雷兹.希米格维将军察觉到德国的威胁,该国正违反《凡尔赛条约》,积极的重整军备,但波兰外交部长、同时也是毕苏斯基内阁成员的约瑟夫.贝可勒尔则继续奉行亲德政策,从“德奥合并”到肢.解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危机事件”时,波兰都表示支持德国。 同时,波兰也仿效德国以武力威胁他国——出兵立陶宛、强迫后者承认维尔诺属于波兰领土,以及施压捷克斯洛伐克而成功吞并了捷克捷欣市,这些侵略作为都令波兰在欧洲的形象恶化,国际地位更为孤立。 完成吞并捷国后,希特勒开始正式拉拢波兰加入《**产国际协定》,形成如同后来匈牙利王国、罗马尼亚王国、保加利亚王国、芬兰和日本帝国的联合战线,一九三八年,新任外交部长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与波兰大使会晤,提出其联盟必须以但泽划归给德国、并在走廊地区建立一条高公路来连结德国领土为前提,倘若波兰答应,希特勒将会未来给予波兰乌克兰北方的领土,并将德波条约延长二十五年作为补偿。然而,波兰认为,若加入了德国为的军事联盟将会沦落为一个卫星国,甚至最终其国家地位受到威胁,如同捷国被德国所吞并,因此波兰军事领导人贝可勒尔拒绝其提议,波兰外交部与军事领导人的看法也走向一致,波兰政府领导人亦不信任希特勒。三月二十一日,贝可勒尔前往柏林与希特勒会晤,后者强硬地要求其接受德国的条件,但遭到拒绝,双方不欢而散。 希特勒即命令军方拟定入侵波兰的计划——《白色方案》,并于四月三日予以批准。 英国也意识到德国与波兰关系的改变,一九三九年三月三十一日,波兰得到英国的保证,将维护前者领土的完整,四月六日,贝可勒尔前往伦敦签署《英国-波兰安全保证条约》,五月十九日,波兰又与法国签订类似的议定书,表示当波兰受到攻击时,法军将攻击德国,同样的,当法国与比利时受到德国攻击时,波兰也会进攻后者。希特勒于同月二十八日以波兰接受英法两国保护为由,宣布废除《德波互不侵犯条约》,并命令德军在八月前做好进攻该国的准备,另一方面,英国相内维尔.张伯伦仍认为能与希特勒达成一项关于但泽(也许还包括波兰走廊)的协议,战争是可以避免的,希特勒也有相同的看法。 而在但泽走廊的会谈破裂后,德国几个月内与波兰之间没有任何外交互动,希特勒知道,自从一九三九年四月起,英法两国为遏止德国而与苏联谈判,但前两者仅欲苏联提供帮助,却不愿在苏联同样受到攻击时援助,谈判遂陷入胶着,再加上苏联与德国国境并未相接,若要与德军战斗就得通过波兰或罗马尼亚的领土。而这两个国家却都不同意其军队通过,尤其是波兰,贝可勒尔认为若与苏联同盟只会激怒希特勒,让战争提早爆。 希特勒见此,便于八月二十三日派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前往苏联,于当天晚上签订了《德苏互不侵犯条约》(又称《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有效时限为十年,国际上对德苏的关系改变感到震惊,原先这两个国家在意识形态上是完全对立的。然而,《德苏互不侵犯条约》并非仅有保证两国安全的效用,其中还附加了一项秘密协定:两国共同瓜分东欧,包括波兰、波罗的海诸国、罗马尼亚等国家,以波兰来说,他将被德苏两国共同瓜分,前者取得百分之四十九的领土,剩余则划给苏联,两国不但将共同出兵打击波兰,在德国因进攻波兰而遭英法宣战时,苏联将会维持中立,波兰即因此面对历史上德国与俄罗斯的第四次瓜分。 在英国的催促下,八月二十九日,德国布了最后一次的外交声明,声称《白色方案》的时程表会重新修正,当晚,德国政府作出回应,除了要保护波兰的德国少数民族外,德国还要收复但泽以及波兰走廊(先前希特勒仅要求于走廊建立高公路,如今要求取得走廊全境),希特勒需要一场真的战争,因此他打算避免掉先前捷克斯洛伐克时西方国家介入的问题,并欲分化波兰和西方国家的关系,因此提出了一个附带条件:前来的波兰全权代表必须在一天的时间内抵达柏林来签署一项协议,英国的张伯伦内阁认为可以继续进行谈判而感到高兴,但若考虑到德国规定波兰全权代表要在限时一天的时间里抵达,这个难以达成的限时行动也意味着此为德国的最后通牒。 八月三十日至三十一日间的凌晨,里宾特洛甫向英国大使宣读了德国的十六项要求,而当英国大使内维尔.汉德逊要求将该文件副本转交给波兰政府时,遭到里宾特洛甫拒绝,理由是“波兰代表未能在午夜前抵达”。当波兰大使约瑟夫.利普斯基于当日中午抵达柏林、求见里宾特洛甫时表示,波兰愿意考虑与德国进行谈判,但他也承认自己没有全权能签署任何协议,里宾特洛甫便将他赶走。不久,德国的广播宣布波兰否决了德国的提议,因此谈判终止,下午四点,希特勒决定将攻击行动于隔天早上四时四十五分展开。 由此可见,这个世界的舞台一向只为大国设立。 第一章 闪击波兰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波兰战役,也称为波德战争或德波战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区的起点,亦是世界战争史中著名的闪电战,波兰称为一九三九年保卫战或一九三九年九月战役,而德国称其为波兰战役,作战代号为《白色方案》,该战役一般被认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开始(前世中国政府认为是从日本“七七事变”侵华开始)。 德军指挥部为隐蔽地突袭波兰,预先在两个方向上展开了部队,在波美拉尼亚和东普鲁士集结了由二十一个师编成的北方集团军群,下辖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总指挥官为冯.博克上将。在德国西里西亚和捷克斯洛伐克境内集结了由三十三个师编成的南方集团军群,下辖第十四集团军、第十集团军和第八集团军,总指挥官为龙德施泰特上将。这两个集团军群分别由第一航空队和第四航空队提供支援,德军共投入四十四个师,其中七个装甲师、四个轻装甲师、四个摩步师,一千九百三十九架飞机(和一九三九年真是巧合),两千八百辆坦克,共计八十八万零六千人,如果算上预备队则兵力为六十二个师,一百六十万人。 波兰和英法结盟后,在德国进攻的威胁下,波兰统帅部也制定了代号为“西方计划”的对德作战计划,由于在人数和装备上大为逊色于德军,波兰为抵抗侵略仅能出动三十九个步兵师、十一个骑兵旅、三个山地步兵旅、两个装甲摩托化旅、近八十个民防营。经过统计,共有轻型坦克二百二十辆、轻型坦克六百五十辆、四千三百门火炮和迫击炮,九百余架飞机,波兰海军编有十六艘战斗舰艇和辅助船只,总兵力为约一百万人,最高司令官为斯米格威.罗兹元帅。 战争爆前,波兰武装力量的动员和展开并未完成,波军指挥部在预定的防御地区仅展开了二十四个步兵师、八个骑兵旅、一个装甲摩托化旅、三个山地步兵旅和五十六个民防营,战争开始初期波兰军队的展开还在继续。波军总司令部计划实施战略防御,阻止敌人深入腹地,为英法联军的行动赢得时间并根据形势采取进一步行动,波军主力沿着德波边境展开。 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凌晨四点四十五分,德军联合附庸国斯洛伐克的军队入侵波兰,英国和法国给予纳粹德国四十八小时限期撤出波兰领土。因为德国没有听从英法的警告,英国和法国在九月三日向德国宣战,而所有参与的国家都没有估计到这场战争会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规模,这是人类历史上空前的大浩劫。 战争爆了,当欧美媒体的报纸纷纷报道了德国入侵波兰、英法警告无效忍无可忍向德国的新闻后,朱清严正坐在中南海北京厅静静等待,朱清清已经和莫存锋去了香港度蜜月,现在中南海就只剩下他和安藤千惠了,当然,还有常日在身后站岗的钟文贞。他捏着那份报纸,表情复杂,暗忖:或许只有这一场战争过后,人类才会迎来真正的和平时代。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轴心国集团正式对同盟国集团宣战,苏联红军随后从东线与德军夹击波兰,九月十七日收复寇松线以西的西乌克兰与西白俄罗斯,德军和苏军于九月二十八日在布格河完成会师。波兰侵略战大致上在十月六日结束,但是波兰没有向德国或苏联投降,而是在英国组建了流亡政府。 北京,国会大楼。 经过投票,内阁政府转为最高统帅部,国家总理林婉芸任最高统帅部最高军政统帅,并召开第一次最高会议。每个人的面孔都非常严肃,林婉芸敲敲桌子道:“战争开始,国家采用战时机制,在战火没有燃烧到本土的情况下,暂时不对全国物资军事管制,不过所有战略物资都要优先供给前线。同时,还有一项决定要在最高会议上讨论,即撤销莫存锋中将漠北军区司令职务,保留6军参谋长职务,授任西伯利亚方面军总司令;漠北军区司令由地方上举荐的6军少将英烨续任,授衔中将,反正蒙古一带不属于边境,在短时间内不会有战火。” 国防部长萨镇冰道:“莫参谋长正和陛下在香港,让他上阵打仗,能行吗?” “可以先让莫参谋长挂个名,具体指挥作战还是前线指挥官的事,我军的目标是除掉外东北之外的苏联远东全境,包括萨哈共和国、楚科奇自治区、马加丹州以及堪察加边疆区,在控制这些领土后,将并入远东战区,由中国政府建立有效的行政统治。” “这个……堪察加半岛目前是日军占据,而且日本明确表示要长久占领堪察加半岛,我们这样插一脚,很容易激怒日本。”萨镇冰有不同看法。 “会给日本补偿的,而且是土地质量远比远东苦寒之地优沃的地方,虽然堪察加半岛战略意义巨大,但对于国小民多、资源贫瘠的日本列岛,资源丰富的土地更能满足他们的胃口。”林婉芸说,“还有,中国必须将哈萨克斯坦也纳入版图,反正东西领土的贯彻性,这样就能东控白令海峡,西望欧洲,对以后的全面战略有很大帮助,这是中国在这场战争中的目标,由于苏联的主战场在欧洲,在亚洲的兵力虽然也会在动员之后达到相当高的数量,但那样的新兵必须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才能成军。到那时,中国经济凭借内地支撑,战略防御凭借广大的远东地区、尼布楚地区、中亚地区展开,中华民族将有庞大的生存空间,我们的目标是在未来达到二十亿人口,然后开始‘计划生育’,最多的人口、最广大的领土、最强的军事实力,中国成为级大国指日可待,和欧美争夺话语权将有极大益处。” 由于是最高统帅部,除了内阁成员,在座最多的是军人,三军总参谋长刘诚志上将道:“总理的意思是,拿下远东全境和哈萨克斯坦,中国版图就固定下来,不再进行战略扩张了?” “至少五十年内是如此。” 萨镇冰则道:“总理的目光总是放在6地上,海上也是联邦政府不可或缺的重要战略环节。” 林婉芸苦笑道:“海上,日本列岛、菲律宾群岛、马里亚纳群岛、东印度群岛、澳大利亚大6、新西兰群岛,这些都属于盟军势力范围,怎么打?况且,我国海军除了潜艇部队可堪一用,近几年虽然全力生产,也向欧美购买舰艇,但连一支完整的舰队都没有重建,守卫漫长的海岸线都是问题,遑论出击了。” 众人默然,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林婉芸继续道:“内阁方面的意见是由刘诚志上将出任同盟国集团中国参战军总司令,并划分作战区域,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由莫存锋中将出任,欧洲方面军,也就是赴欧参战的中国远征军司令由朱培德中将出任,主要为了保持中东稳定、并占领哈萨克斯坦全境的中东方面军由邱皓中将出任,防卫海上威胁(有日本海军和美国海军在,中国那脆弱的海军最多打打酱油)、保证西太平洋地区和北太平洋地区稳定的太平洋方面军以海军为主,司令由萨镇冰上将出任,守卫本土安全(可能又是一个打酱油的)、保证领空安危的中原方面军司令由空军中将王琛将军出任。诸位,战争爆,联邦政府将进行全面战争动员,预计能在一九三九年底动员五百万大军,次年下半年之前动员一千三百万大军,等到一九四零年结束,如果战争还在继续,联邦政府将进行无限制全面动员,武装两千五百万大军!” 从中国总理的意思理解,负责出国作战的有西伯利亚方面军、中东方面军一部分和远赴欧洲参战的欧洲方面军,这些军队加起来的数量足有两百多万。不过,欧洲方面军刚刚开始编组,想一下就全部运到欧洲战场非常不现实,按照联邦政府的评估,在一九三九年底,第一批中国远征军将登6欧洲,数量大概在三十万左右。 联邦政府做好了战争准备,全世界也都做好了战争准备。 第二章 以下克上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九三九年十月十日,按照盟约规定,中国向德国、苏联及其轴心国集团成员国宣战,同盟国集团其它国家同样按照盟约宣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爆。??而作为中国在战前就拉拢的军事盟国,锡金、泰国、南华、巴厘岛、琉球、哈萨克斯坦(游击队政府)、朝鲜均先后向轴心国集团宣战,而韩国、台湾地区都保持了沉默。 有趣的是,向轴心国集团宣战的国家中竟然没有最积极组建同盟国集团的美国,据美国总统罗斯福说,是因为国内的反战压力和孤立主义造成的,他试图打破这层枷锁,但一切还需要时间。北京方面得知消息,朱清严最先撇了撇嘴,心说美国鬼子真有意思,难道罗斯福正等着被日本撸一把珍珠港,才会“响应民意”参战? 接到西伯利亚方面军总司令的任命书,莫存锋不得不和朱清清紧急从香港赶回北京,在京时间不久之后,又赶往海参崴省省会符拉迪沃斯托克市(俄语意为统治东方,苏联控制时对中国是侮辱,但中国控制后并没有改回海参崴,统治东方对中国而言又是一番新的寓意),建立西伯利亚方面军前线指挥部。苏联在远东的最大军事力量当属在马加丹州和楚科奇自治区部署的四十万大军(只能部署这么多,因为远东的补给能力太差了),而日军在堪察加半岛有二十万,在数量上差了一倍。 如果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初最让人吃惊的是中国秘密制订了日后的基本国策,那最让人目不暇接的变化就是日本在加入同盟国集团不到两个月,二战刚刚爆就宣布退出,反手便加入协约国集团。原因很简单,日本再度生政变,日本相石原莞尔被软禁。 这并不是奇怪的是,从明日战争结束,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石原莞尔控制下的日本帝国政府接连丢掉了东三省、外东北(日军占领后又主动提出,交给中国统治,以换取中国在堪察加半岛上的支持态度)、库页岛,这种“鬻土卖国”的罪名实在太大,石原莞尔毕竟只是天才战略家,并不是成熟的政治家――不然,在前世他也不会被日本帝国政府雪藏了。 日本天皇裕仁在东京“仁慈政变”时选择了隐忍,却不代表他会屈服,在私下里偷偷联络忠于皇室的6军大将东条英机,并组建了一支“天皇护卫队”,于二战爆之初成功动政变,囚禁了石原莞尔,但没有下杀手,毕竟石原的影响力不容小觑。随后,裕仁任命东条英机为新一任日本相,东条上台后,立即宣布退出同盟国,加入协约国,并向同盟国宣战。 下克上,果然是日本民族的最大特点。 既然日本向同盟国集团宣战,那和中国就处于战争状态,联邦政府最高统帅部会议上,经过讨论,林婉芸签署文件,将哈萨克斯坦和远东地区纳入版图,远东地区划分五省:马加丹省、堪察加省、楚科奇省、萨哈省、雅库特省,成立“欧洲战区”,战区司令是从地方上走入中央,资历较深的6奇少将,任职欧洲战区司令后晋衔中将。再者,哈萨克斯坦地区划分五省:东哈萨克斯坦省、西哈萨克斯坦省、里海省、阿瓦尔古丽省、江布尔省,并入远东战区,这也使远东战区的地盘(六百四十万平方公里)成为八大军区四大战区中最大的。 同时,中亚战区改为中东战区。 虽然这些地方还没有被中**队实际控制,但在背靠中国本土而中**队大量动员往边境调动的情况下,主战场又是在欧洲,苏联只要不能稳定欧洲战场,想守住亚洲部分非常困难。当然,随着日本的转变立场,中**队想在远东取得突破又有了新的危机。 日本政变,天皇裕仁重新掌权,南韩谷寿夫政府和台湾宇垣门阀都表示拥护,但仅仅是拥护,并没有归附。直到日本向同盟国集团宣战,韩台依然保持着中立,对于谷寿夫和宇垣一成来说,他们没有海军,没有空军,一旦加入轴心国集团,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大6方面,中国大6进行了全面动员,军事人员激增,而他们在台湾和南朝鲜的统治基础还没有稳定,所以最好的立场就是中立,借着全世界陷入大混乱的时期休养生息,稳定统治,保证韩台地区能真正作为本土和军事基地。 宇垣一成不是没有想过参战,如果能取得胜利,势必将让台湾走向独立,只不过那样做的后果就是彻底激怒大6,只要大6海军建制恢复,随时可以动统一战争。既然不想和大6撕破脸,那就只能韬光养晦,你们打你们的,我过我的小日子,两不相帮。 现在,中国联邦政府的战争机器全面开动,莫存锋中将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部署西伯利亚方面军前线兵力,预计会在十一月初完成,并组织进攻;邱皓中将在安集延部署中东方面军前线兵力,预计会在十一月中旬完成,并对苏军控制的哈萨克斯坦地区开始大举进攻;朱培德中将则在着手组织欧洲方面军,即中国远征军初期三十万人的编组工作,届时会由法属印度支那和英属印度的两国舰队接应到运兵船上,远赴欧洲参战。 这些在外统兵一方的大将都接受最高统帅部指挥,最高军政统帅是林婉芸,她不懂军事,所以指挥调度工作由刘诚志上将全面负责。这一期间,朱清严来旁听过几次,现一切运转正常,微微放心,便安然而退,他在中央政府的影响力还很大,但他不准备这么做,这是国战,将由全国人民一同进行,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中**队没有立即进攻,在亚洲的苏军也没有贸然进攻,因为苏联也在进行战争动员,尤其是日本加入轴心国集团之后,苏日成为盟国,苏军在亚洲面临的两大强敌少了一个,所以战争动员进行得比较顺利。其实,在战争爆之前,也就是德国和苏联秘密商议划分波兰的时候,苏联就开始了私下里的战争动员,波兰被苏德军队夹击灭亡之时,苏联红军的数量已经从先前的一百多万激增到四百多万,将近五百万。 在欧洲,斯大林部署了三百万大军,而且大多是主力部队,因为欧洲是苏联的心脏,也是世界大战的主战场,在欧洲取得胜利,就等于摘得胜利女神的桂冠。而在亚洲战场,苏军分为两部分部署,一部分在远东四十万,一部分在中亚一百二十万,日本从敌人转为朋友,远东可以交代日军防御,所以四十万苏军会在适当时候回到中亚参战,而中**队在中亚部署的兵力仅有六十万。 虽然说战争不是靠人数取胜,但没有人数,胜利的天平也极有可能离你而去。 中苏都在战争动员,而且都在往边境增兵,好在中国有本土优势,动员度虽然差了苏联一截,但集结度却因为距离的关系比苏军多走一步。鉴于此种情况,想在中亚取得突破必须保证兵力优势,最高统帅部先前的计划是迅夺取哈萨克斯坦苏军控制区,现在看来有点不切实际,所以改了命令,让中东方面军进行就地防御。 亚洲战场的苏军统帅是铁木辛哥上将,本来他还为要在中亚和远东两线作战而担忧,毕竟中亚地区靠近苏联欧洲主体,能及时获得补给,但远东离欧洲实在是太远了,上万里之遥,人口又特别稀少,光是粮食转运就是问题。虽然沙俄时代修建了西伯利亚大铁路,但在欧洲战场已经开打的情况下,对万里之外的补给能力也捉襟见肘,何况苏联刚刚经过大清洗运动不到一年,国内各种物资奇缺,粮食缺口还没有补上。 好在日本是活雷锋,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爆政变,原本支持同盟国集团的石原莞尔下台,换了一个野心家东条英机上台,再加上裕仁这样野心勃勃的家伙掌握大权,轴心国集团总算在亚太地区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国,苏联的压力一下子缓解不少。 铁木辛哥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既然远东地区有日军维持,那苏军就可以在中亚大施拳脚了。 第三章 海洋霸主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阿尔丹河是苏联自治共和国萨哈共和国境内的河流,靠近外兴安岭山脉的中国江东省(原苏联阿穆尔州),可以说,阿尔丹河是中苏萨哈共和国与江东省的界河――当然,如果苏联当局承认中国控制外东北的合法性的话,这就是真正的两国边界。网 苏联没有承认,但同盟国集团承认了,美国、英国、法国、日本(石原莞尔执政时期)、德国(中德蜜月期)都是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大国,这些国家的承认让中国在收复外东北之后,法理上已经站稳脚跟,足以和红色帝国分庭抗礼。只要中国能长久控制外东北,就算日后苏联想讨要,也将无从下嘴,就像前世的中国一样,外东北等地被俄罗斯人占领了一个多世纪,国际法规定占领一个地方五十年就属于合法领土,就算不和老毛子签订睦邻友好条约,想收回外东北也不可能光靠嘴皮子,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打一场,谁赢归谁。 莫存锋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前线司令部第一个瞄上的就是阿尔丹河,由于苏联近年来的闭关锁国和宗教狂热政策(大清洗运动),外人对于苏联内部的情形并不是很了解,所以西伯利亚方面军在进攻方向上有点两眼一抹黑的意思。这个时代又没有军事卫星,只能靠原始的人力侦察,并绘制地图或制作沙盘,当然,最好的方法是利用空军飞一圈,更能准备地丈量比例和摸清地形。 前线司令部挂的远东军事形势图非常粗糙,莫存锋只能从地图上看到阿尔丹河,以及知道挡在阿尔丹河之前的有两座城市阿尔丹、恰格达,其间东西相距数百里。 至于两地守军情况下,由于中国的空军力量都被放在了本土或者支援中亚,远东只能靠6军了,再说在日军占领外满洲期间,掠夺了不少老毛子囤积的物资,还破坏了空军基地。空军没有基地,就不能进行燃料补给,续航能力大大缩短,别说作战任务,侦察任务都难以完成,在明日战争期间,中国科学家研究出了防空机枪和防空炮,让中**队第一个组建世界上真正意义上的防空部队,抵御日本空军的恐怖轰炸。 明日战争结束后,各国纷纷向中国索买防空机枪和防空炮的技术,由于不是难以仿制的高难度秘密武器,中国方面很大方地出售了,目前只要是列强军队,肯定都部署了防空部队,苏联和吃过防空部队大亏的日本也不例外。中国海空军极其脆弱,防空部队和岸防部队是主流,只要有来自海上和天上的敌人,中**队只能被动防御,而出动空军…… 苏日都有防空部队,苏联空军集中在欧洲战场和中亚战场,而日本本土离大6很近,尤其是控制堪察加半岛后就开始在上面修建空军基地,在远东地区有足够的空中力量。所以,中国空军越境去侦察敌情不遇上敌人是运气,遇上能逃回来是运气,逃不回来就是倒霉了,何况远东华军还要承受苏日海军和日本空军的联合威胁。 在中**队还没有进攻地时候,日本联合舰队抢先一步行动,准备先夺取库页岛,这是石原莞尔执政时期主动交还给中国政府的,日本毕竟在南库页岛经营多年,如果日军登岛,很快就能控制局势。在库页岛的中国驻军有五个师,动员起来的民兵部队十五个师(这得益于大移民计划,库页岛原有二十万土著和三十多万日本侨民,短短几年时间就有六十多万汉民在岛上定居,估计再等几十年,数百万汉人就能在岛上遍地开花了),加起来二十万人,为了应对联合舰队的威胁,他们依托北库页岛苏联时代和南库页岛日本时代修建的岸防工事进行防守,这也是岛上驻军仅有的防御手段。 面对西太平洋地区的海洋霸主,在中国海军说多了都是泪的时代,岛上驻军尽到了最大的防守努力。 除此之外,联合舰队分舰队还从九州岛出,经过大隅群岛和奄美群岛,攻打琉球群岛。琉球三岛(山南、山北、中山)虽然都不是小岛,而且有一定数量的中国驻军,但抵御来自海上的威胁实在无能为力。 琉球本身军队只有一万出头,大多是用于治安,因为日本人在琉球国内有相当数量,是绝对的不稳定因素,随时有可能颠覆琉球人的政权。再说了,琉军的战斗力提不上台面,军事训练由中国驻军来操办,武器也有中国政府提供,一切照着中**队的样板改造,但他们的战斗力和中**队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在琉球的中国驻军不到三千人,全部集中在琉球共和国都那霸,联合舰队海军6战队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在那霸所在的中山岛登6,而是决定先控制山北和山南,两岛上的琉球驻军简直是摆设,由于琉球被日本吞并五十多年,一朝独立虽然有中国作为靠山,但对于日本的恐惧心理依然非常严重。在琉球完成独立公投,建国之初,由于是日本列岛和台湾岛两地的中转站,日本的威胁近在眼前,琉球最注重的还是军事力量,在全部国土上借助中**队,于三岛修建了大量的岸防工事。 不过,当联合舰队出现在地平线上,山南守军和山北守军的士气还是陷入低谷,日军登岛后,琉军一触即溃,日军曾经评估过登岛作战的情况,认为在这样的弹丸之地,琉军拥有完善的岸防工事,腹地也有防御工事,适合藏匿和诱伏,想在两天之内夺取两岛控制权还是有相当困难的。结果就是,在登岛作战的第二天,日军就控制了山北岛和山南岛,两岛守军大多选择投降,小部分战死,战斗非常轻松,以至于在攻打琉球中心中山岛时,日军有了轻视之心。 小鬼子忘了,中山岛是琉球都那霸所在地,集中了琉军最精锐的两千部队,还有三千中国驻军。联合舰队在两岛沦陷第三天向中山岛进攻,批投送五千名官兵登岛,和那霸守军的数量相通。中琉联军没有放弃一寸土地,所有人在中国指挥官的命令下禁止自杀式冲锋,利用城镇和特殊地形进行艰苦地巷战及堑壕战,等到伤亡惨重撑不下去,就化整为零,时不时偷袭日军一下。 本来以为能迅拿下中山岛,灭亡琉球并收复冲绳群岛的日军打到第八天,五千名官兵死伤两千多,守军也几乎损失殆尽,但没有投降,还在坚持。日本军令部对这种情况大为震动,下令增兵,于是,联合舰队又向全岛投送上万名官兵,意欲以犁庭扫穴之势荡平残敌。 最后的决战在那霸打响,在这期间,琉球总统于那霸中心广场表了传诵千古的著名演讲:“我们绝不投降,我们要在海洋、在那霸、在每一寸国土之上和敌人周旋,我们不会畏惧死亡,不会畏惧失败,因为我们守护的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祖国,我们一定会战斗下去,哪怕每一座岛屿都沦陷,哪怕每一座岛屿都陷入饥饿和困苦,直至最后一人,直到上天愿意睁开眼,用他伟大的能扭转乾坤的大手打破这个陈旧的世界!” 在总统的感染下,最后的守军在那霸和日军进行死战,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砖瓦以及所有的那霸土著居民(不包括日本人),包括老人孩子,都拿起了可以利用的武器和日军战斗。日军推进的度出奇之慢,伤亡出奇之惨重,这让轴心国集团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破格晋衔6军大将)非常震惊,他向军令部报告是否暂停攻击,结果被否决,命令继续进攻。 日军在登6中山岛十八天后占领全岛,并肃清了全部敌人,在这场小规模的“绞肉机”战役中,日军伤亡过七千,中琉联军战死四千八百多人,仅有一百多人力竭被俘,琉球原住民因为拿起武器攻击日军,遭到小鬼子愤怒反击。战后,纯种的琉球人还剩下不到十万人,平民伤亡高达十万有余,琉球总统也在那霸彻底沦陷的那一天自杀殉国。 当然,经此一役,新生的琉球共和国被日本灭亡,这是琉球第二次亡于倭人之手。 第四章 战略轰炸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琉球灭亡,让中国再次意识到海军的重要性,如果当时中国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能够媲美联合舰队,就能够通过海上支援琉球,不至于让这一条至关重要的第一岛链又沦落于日本人之手。网因为没有强大的海军,中国数次想向琉球群岛投送部队的希望被联合舰队打破,这迫使联邦政府热切地建立一支强大舰队,成为海洋强国,而不是只能在6地上穷折腾。 然而,还是那句话,6军可以快通过战场上的磨练成军,海军和空军都需要时间,尤其是海军,水手需要时间训练,舰艇服役下水需要时间,必须有一定的磨合期才能形成战斗力,还要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好在二战爆,欧美列强想掣肘中国展海军已经腾不出手,正是联邦政府一边进行对外战争,一边着手大力展海空军的天赐良机――本国造舰太费时间,尤其是航母,以中国的科技实力还真的没那个本事造出来,所以联邦政府制订了一份两部分展的海洋计划。 第一部分就是本国大力开动建造舰艇,现在是战时,战争机器不会是和平时期的怠运转,而是全运转,所以能争取在几年时间内恢复一支舰队的建制,当然,战斗力不好保证,毕竟三大舰队覆没在联合舰队手上的时候,大量经验丰富的海军官兵都埋骨大海,光有战舰,没有合适的人员操作也是白搭。第二部分是向同盟国集团和南美国家购买舰艇,为了打赢这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维持或获得世界霸权,同盟国集团不会吝惜向中国出售战舰,况且中国人还会多付钱。 拥有八亿人口(人口自然增长加上领土扩张获得的人口)的中国,明日战争结束后,经济恢复之快令人吃惊,只要有足够强大的承受能力,能动员起来的军事人员是一个恐怖数字,而在可预见的将来,欧洲战场必然会消耗无数人命,那时候中国的重要性将无可比拟。而南美国家,在巴西没有崛起之前,阿根廷和智利是南美绝对的海军强国,之前中国就和智利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三大舰队有一部分舰艇即从智利购买。而在朱清严访问全美之后,中国和阿根廷的关系也开始飞展,想尽早恢复三大舰队建制,和智利、阿根廷搞好关系必不可少,现在南美国家都没有卷入战争,所以他们会选择战争财,中国手中正好有大量的票子,两者一拍即合,这就是战争的另一方面,毁灭一个旧世界的同时重塑旧世界,并会有某个势力趁机崛起。 言归正传,镜头切到远东战场,联合舰队分舰队由刚刚晋衔海军大将的井上成美率领,其实他是不愿意服务于东条内阁的,但天皇裕仁掌权还能让他接受,毕竟日本人长期接受的教育就是效忠天皇,井上成美只是一个普通的日本人,他不会违抗天皇的命令,裕仁让东条英机组阁,他也只能无条件服从。联合舰队分舰队一支从九州岛南下攻打琉球群岛,一支从北海道北上攻打库页岛,琉球灭亡的时候,井上成美正为如何在库页岛哪一方面登6头疼,因为中**队的岸防部队非常顽强,几次将想登岛的日军给打了回去。 库页岛是中国第一大岛,与大6之间离得非常近,在前面就在中国联邦政府的大力投入下在最北部的鞑靼海峡通了跨海大桥,运输兵力或者快撤退都很方便。在岛上,守军囤积了足够的物资,还有数百门火炮――在战争爆,中国进行战争动员后,战争机器全运转起来,兵工厂日夜开门建造的坦克火炮轻武器等等非常可观,月产量能达到一千辆坦克和两千架飞机、一万门火炮,这在明日战争中都不曾有过,因为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将敌人挡在都之外,而且主要打的是城市防御战,全国兵工厂主要生产轻武器和各种防御设备,步兵可以依赖城市的防御力和日军死磕。 最重要的是,明日战争后,中国政府决定成为真正的军事强国,而不是被小小的四岛之夷打得抬不起头,所以战争结束后的几年时间里,除了展经济,就是在全国各地建立兵工厂。在二战爆前,北京、上海、天津、南京、大连、沈阳、哈尔滨、长春、库伦、承德、张家口、归绥、银川、宁波、杭州、郑州、济南、福州等中国大城市都建有兵工厂,大连、杭州、宁波、福州、天津等海港城市还拥有建造战舰的船厂,虽然在和平时期只是维持普通的生产数量,但只要战争爆,全国各地的兵工厂和船厂全力运转起来,足以震惊世界。 库页岛部署的中国炮兵数量有两个师,火炮数量高达五百门,直接面向太平洋,这也是岸防部队主要仰仗的防御力量,现在中**队数量在全国动员令的号召下越来越多,如果日本不能抢占战场主动权,将很难取得优势。拖时间的话,中国拥有广大的战略纵深,完全拖得起,而日本国力穷尽也不能打多久,况且明日战争后的列岛经济还没有全部恢复就又陷入新一**战,不能战决,陷入战争泥沼,等待日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虽然日本海军在西太平洋地区是绝对的霸主,中国在导弹时代来临之前不可能攻击日本本土,但只要拖下去,日本国内唯有不战自溃。 沉思良久,井上成美决定从空中进攻库页岛,玩一把大规模战略轰炸,海上进攻难度太大,而且会有不可承受的伤亡,只有从空中进攻,中**队的防空部队只能被动防御,联合舰队的航空兵部队掌握着主动权,想退就退,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想其它办法。做出决定之后,他命令将航空兵部队集合起来使用,并言明会从海上配合空中部队对库页岛的岸防部队进行海空打击,并试着投放一批6战队登6,看看能不能站稳脚跟。 事实证明,防空部队虽然在敌人的空中打击下始终处于被动局面,但日本空军想一举突破岛上守军的防线也异常困难,战斗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经过数次失败,联合舰队终于夺取了南库页岛桦太市的桦太港,并进行三轮抢滩登6,终于投送了一个旅团的兵力登岛作战。中**队数次想将日军赶下大海,双方从傍晚激战到后半夜,最终在日军的顽强坚持下又等到了第二支登岛部队,中**队不得不承认日军的登6事实,又在日本海6空三军配合的打击下伤亡惨重,终于被迫让出了滩头阵地,转入桦太市城区进行防御。 任何事,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剩下的就简单了。 符拉迪沃斯托克总司令部,莫存锋得知日军已经登6库页岛,不禁长叹一声,库页岛三面环海,最后一面隔着鞑靼海峡和大6相望,守军的最大优势就是凭借岛上一定的战略纵深暂时和小鬼子纠缠,坚守待援。北库页岛建有跨海大桥,大6军队随时可以通过支援岛上守军,但联合舰队不会察觉不到这一个关键点,要么轰掉跨海大桥,要么对跨海大桥进行炮火威胁,中**队只要敢过桥,将遭到联合舰队的坚决狙击。 “不管怎么说,能运输多少兵力就运输多少吧,不能放弃库页岛,虽然没有强大的海军,但在6地上,中**队不会输于任何人!”莫存锋吩咐手下参谋,“联邦政府在战争爆后租用了朝鲜的清津港,在大连、天津、宁波、上海、青岛生产的战舰会在济州岛(韩国虽然建立了,但济州岛由中国实际控制)中转,然后进入朝鲜东海域,在清津港再进行中转,最后在海参崴三季不冻港停泊,那时就能对库页岛守军进行一定数量的支援,希望守军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吧!” 中国海军和空军在战争机器的全力运转下有望于次年恢复一定建制,但战斗力实在不好说,合格的飞行员和水手都需要培训,拉上战场和作战经验丰富的联合舰队打,从上到下都没有信心。 更何况,没有航母是中国海军的最大软肋。 第五章 历史选择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是时候将目光转向西方了,我们先说英国。』天籁『小说WwW.⒉ 因为慕尼黑阴谋,英国相张伯伦回到国内,挥舞着一纸协议,向民众宣布赢得了和平,但随之德国闪击波兰,英法警告无效被迫对德宣战,苏联最后横插一杠子,和平的脆弱言论便不攻自破了,大英帝国不得不踏上战车。因此,张伯伦承受的压力空前巨大,不得不在十月份波兰全境沦陷,并在英国组建流亡政府的时候,向民众表演说,宣布引咎辞职。 由女王做了象征性批示,英国内阁最终让张伯伦下台了,然后选举温斯顿.丘吉尔为新一任内阁相,于十二月一日就职,比历史上提前数月。 丘吉尔上台,并没有改变张伯伦内阁制订的既定政策,依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战争动员,加紧和法国合作,现在法国的形势还可以,法军并没有完全溃退,德军虽然连连取得胜利,但夺取的都是边境上的小城市。丘吉尔虽然是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但他的眼光终究穿越不了历史,不会想到法国将于一九四零年六月沦亡,度之快震惊世界,后来戴高乐将军在伦敦表《告法国人民书》,呼吁人民继续抗战,标志自由法国运动开始。 法国毕竟是欧洲大国,被称为“高卢雄鸡”,经济总量和军事实力一直排在欧洲前列,在初期向德国宣战时就被德军边防部队打了回去,然后就开始接连失利。丘吉尔在就职演讲之后,和美国总统紧急联络,轴心国集团在欧洲战场有苏德意西罗保匈六国,苏德是主力,意大利就是猪队友,西班牙刚刚结束内战,从法国南部进攻心有余而力不足,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属于绝对的仆从国,可以归为打酱油的一类。 苏德威胁迫在眉睫,虽然英法是传统的老牌列强,但在军事实力上和苏德差距不小,如果美国不能及时参战,欧洲最多坚持两年,要不然就得依靠中国从亚洲插老毛子一刀――中国倒是可以派遣远征军赴欧参战,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中**队的战斗力连那些矮壮的日本兵都打不过(明日战争后,欧美列强对中**队战斗力的普遍认识),所以最后还要依靠经济总量位居世界第一的大西洋强国美利坚,美国的战争机器开动起来,或许能解救陷入毁灭深渊的欧洲大6。 罗斯福很无奈地表示,他虽然非常愿意立即编练大军登录欧洲支援盟国作战,但美国国内的反战主义和孤立主义情绪非常高涨,总统权力再大,也不敢跟选民作对,所以一切还需要斟酌一二。可以说,在十九世纪末,第一次世界大战没有爆之前,美国没有称霸世界的雄心壮志,既不是级大国,也没有争当级大国的野心,美国6军仅仅只有可怜的十万人,也就编了几个师,一战胜利后,随着其它国家建立空军,更加磨刀霍霍准备角逐世界,美**队依然保持着6海军的传统编制,空军没有独立出来,仅仅6军和海军都编有航空兵部队,二战胜利后的第二年,一九四七年,美国空军才正式挂牌成立,三大军种得以在美国三足鼎立。 虽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美国政府既了战争财,也在参战后获得了巨大的战争红利,但其国内盛行的“光荣的独立”思潮依然有很大市场,美国联邦政府出台的各项对外政策也不得不受制于这种思潮。直到二战结束,美苏并列为级大国,美国人民民族自信心空前膨胀,随后冷战开始,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苏联解体,红色帝国轰然倒塌,美国奠定霸权根基,成为了唯一的级大国,那时候美国才是真正的“世界的美国”,而不是“美国的美国”。 罗斯福是有心参战的,但国内的各种风潮不允许他这样做,而在一番考虑后,他也认为还不到参战的时候,因为欧洲战场还没有进入水深火热之中,英法列强还能撑得住,这时候美国人过去是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重要。当然,这位任内时间最长的美国总统不会想到,美国参战的确是给欧洲雪中送炭,但却是以一种被迫的形势,在被小鬼子盖了帽之后,美国就是不想参战也不可能了,美国人民也只得支持政府的战争决策。 丘吉尔忧心忡忡地结束了和美国总统的通话,他有预感,时隔欧战不到二十年的欧罗巴人民,然后重塑一个能够重新维持平衡的未来世界,将再一次陷入战争阴影,这到底是欧罗巴的不幸,还是人类世界的幸运?在欧洲战场上,英军登6法国协助法军作战,但德军的攻势非常凌厉,英法联军只是在苦苦支撑,至于起反攻,丘吉尔和法国总理贝当则想都没有想过。 细数从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日本制造旅顺惨案到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德国闪击波兰,虽然小事件不断改变,但大事件依然固我地沿着历史早就设定好的轨道前进,不曾有丝毫偏差。非要说偏差的话,那就是在钟成和朱清严两只蝴蝶掀起的蝴蝶效应下,中国成功进行了领土扩张,国力开始爆式增长,相信就算在取得战争胜利后,一点战争红利也见不到,凭借庞大的国土以及世界第一的人口,和美国分庭抗礼也毫无问题。 这或许就是历史的选择,它愿意退让一些小事,但在“原则性问题”上,它站得非常稳。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中旬,日军攻克南库页岛桦太市,迫使守军退往苦叶市。桦太一战让中日军队都损失惨重,守军用数百门火炮打得日军晕头转向,若不是联合舰队启用海空支援,日军别说攻克桦太,能不能在中**队的炮火下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也正是桦太战役让中**队次意识到火炮集中使用的甜头,那毁灭一切的气势不仅让炮兵部队记忆犹新,更让进攻的日军肝胆俱裂。中国火炮年产量十万余门,随着战争爆,兵工厂也在很多城市相继建立,最有名的当属成都第一兵工厂和重庆第一兵工厂,日产量非常可观,只要能将小鬼子挡在关外一年,中**队就会拥有异常庞大的坦克部队和炮兵部队,空军建制和海军建制会一点一点的恢复,反攻将不是痴人说梦。 在苦叶市的战斗,中国炮兵部队再次大神威,日军也调集了一部分火炮,但由于要跨海运送,所以数量稀少,连八十门都不到,大规模炮战开始后,日本炮兵被压制得抬不起头,迫使日军不得不撤退。战后清点损失,日本炮兵损失了四十三门火炮,是彻底损毁,不可修复,还有的能修复,但就剩三十来门火炮,就是最有信心的日军指挥官,也不会认为能战争中国炮兵。 中**队简直就是烧钱,轻武器弹药充足也就罢了,竟然连火炮的炮弹也没有缺少的,半天的炮战打下来,日本炮兵精疲力尽,中国炮兵则是越战越勇。这基本是沈阳兵工厂和哈尔滨兵工厂的功劳,因为靠近前线战场,沈哈兵工厂生产最多的就是弹药了。 以至于朱清严在战后,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感叹:“我一直都认为中国人民是勤俭朴实的,没想到一有了点儿‘小钱’,打起仗来竟然跟暴户一样,光是在弹药上的花费就足以平地建起二十座大城市!” 这就是国力的差距,如果日本也有这样的国力,那中国就无话可说,只能在战场上拼硬实力,现在软实力对比,日本完败。裕仁和麾下的东条内阁错误地估计了敌我形势,认为中国仍和明日战争时一样不耐打,可他们就没有想过,那时候日本拥有东三省和朝鲜半岛,经济水平还能位居世界前列,明日战争后,石原内阁奉行韬光养晦政策,将东三省还给中国,结果造成宇垣一成据台湾和朝鲜独立,甚至还让日本列岛分裂了一段时间,虽然时间短暂,影响却非常大,为以后谷寿夫割裂与日本帝国政府而走向独立埋下隐患。 日本重新统一后,石原内阁通过一系列努力,获得了堪察加半岛,意欲与中国合作共赢,二战爆前,石原内阁亦主张加入同盟国集团,不得不说,石原莞尔的眼光非常毒辣,日本只要跟着同盟国集团取得胜利,就可以维持往日的荣光,并名正言顺地占领堪察加半岛,拓展生存空间。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裕仁没有选择妥协,东条内阁上台,一改石原内阁的温和亲华政策,悍然向同盟国集团宣战,导致现在的尴尬境地。 日本毕竟不是明日战争前的日本了,国力大幅度衰退,经济凋敝,本该作为配角跟随同盟国集团打赢二战,却因为又一次“下克上”政变导致石原莞尔的努力付之东流,让人不得不感叹时也命也。 第六章 转移重心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诚然,日本海空军在世界列强中都能排得上号,但打仗的话,从来是综合国力的对比,不能因为你军事实力强横就一厢情愿地认为能取得胜利,整个国家有没有战争承受能力才是关键。?网?就拿美国和苏联比较,美军装备精良,但承担不起巨量的人命损失,除非是生死存亡关头的卫国战争,而斯拉夫民族从来是战斗的民族,纵观整个二战史,苏联在战争期间死亡的军队加上平民数千万,但最后依然能动员一千多万大军反攻纳粹德国。而在战后,苏联男女比例极度失衡,很多女人都找不到男人嫁,但只要了解斯拉夫民族特性的人都清楚,就算没有男人,就算斯拉夫民族只剩下女人,她们也敢拿起武器走上战场,这才是苏联人民族精神的写照。 美苏如果在冷战期间爆战争,排除核武器这种非常规因素,美军败北的几率很高。 日本,东京。 意识到在中国这个老冤家老对头老朋友手上讨不到什么好处后,东条内阁罕见地进行反思,东条英机觐见天皇裕仁,禀报道:“陛下,支那人的战争潜力足以毁灭日本,愚以为当从转移重心。” 裕仁闭目养神,并不加以置评,东条知道天皇就这德行,继续道:“陛下,臣有一个想法,支那的战争潜力是日本的一倍往上,在短期内皇国想取得胜利已是奢望,臣以为,必须策划南下。” 裕仁蓦地睁开眼,沉吟道:“美国?” 东条摇摇头,其实在前世联合舰队偷袭珍珠港之前的一年半,日本都在犹豫要不要将美国拉入对手盘,毕竟美国的经济实力非常强大,有庞大的战争潜力。直到日本深陷中国战场的泥沼,所以才将目光瞄向了南洋,那里有日本未来争霸世界需要的丰富石油资源,而如果进入南洋,必然和美国、英国、荷兰生不可调解的矛盾和冲突,等于向美英荷三国宣战。为了先制人,日本决定偷袭珍珠港,打残美国在太平洋地区的海上力量,保证联合舰队在太平洋上的航线能不受威胁地畅通无阻,可惜的是,珍珠港内没有美国海军的航母,在航母越来越受重视的年代,打不掉航母,等于白干,航母不能轻易制造出来,而损失的战舰只要动全国力量就能迅恢复,日本只能遏制美国在太平洋战场一年左右的时间,这是联合舰队在珍珠港事变中的第一个败笔。 第二个败笔则是没有趁机占领夏威夷群岛,珍珠港一役,美国在太平洋的海军基地已经没有能够抵抗的力量,而在夏威夷的美国驻军分散在各个岛上,建制并不统一,政令也非常混乱,日本联合舰队在当时的情况下完全有能力运输几万人渡洋作战,占领陷入困境没有援军的夏威夷群岛不费吹灰之力。但当时的联合舰队指挥官山本五十六和南云忠一没有这样做,不知道是他们目光短浅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或许他们认为就算占领夏威夷也守不住,美国海军毕竟不输于日本海军。 以后来人的眼光来看,日本如果在当时占领夏威夷群岛,获取美国在岛上囤积的大量物资,美国必须先在西海岸进行一年左右的防御,等到海空恢复建制,不过要夺回夏威夷群岛非常困难,日本和美国本土离夏威夷的距离是不同的,后者补给就难以跟上。而影响二战走向的中途岛海战,则是日本海军准备占领中途岛,防御夏威夷美军的威胁,既然如此,当初何必仅仅进行偷袭,而不是彻底占领夏威夷?日本人的思路令人无语。 这个时代,二战刚刚爆,日本和中国打消耗战的勇气经过库页岛的大规模炮战消耗殆尽,既然打不下中国本土,就只能转移中心,反正日本军队基本还在国内(朝鲜和台湾跟随谷寿夫和宇垣一成独立的两百多万日军想起来都是日本人的痛,那可是百战余生的铁血老兵),没有深陷中国大6的广大战场。东条英机自然不会在日本还有诸多选择的时候招惹美国,他的目光锁定在南洋,日本可以向美国保证不染指菲律宾群岛和关岛(北马里亚纳群岛在一战胜利后由日本占领),至于美国人愿不愿意放他们真的进入南洋,东条并没有信心。 “阁下既然不想激怒美国,那又准备向何处扩张?依照中国的情况,日本登上大6的希望非常渺茫,连堪察加半岛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日本的出路在哪里?” 听到裕仁的问话,东条从沉思中回神,恭谨道:“陛下,为了避免和美国的利益生碰撞,皇国不仅不能打菲律宾和关岛,也不能动东印度群岛――尤其是东印度群岛,中国(苏门答腊岛、南华、巴厘岛)、英国(英属婆罗洲)、荷兰(荷属东印度)都在其中有莫大的利益纠缠,为今之计,只有南下攻打南方大6,夺取澳洲大6和新西兰群岛作为大后方。澳洲虽说是一座面积广大的大6,但因为人口稀少,又独立不久,能够利用的土地(澳大利亚的国土大半是沙漠和泥沼,小半才适合人类居住)始终受到自然环境掣肘,四面环海,形同孤岛,皇国若是得此宝地,必能‘一亿振兴’!” 裕仁笑道:“听起来不错,阁下,但你忘了,澳大利亚虽已实际独立,却在名义上还是不列颠人的自治领,和盎格鲁撒克逊人(第一批移民美国的人,美国后来的主体民族就以此为骨干)也有莫大的牵扯,攻打澳大利亚,如何应对英美?” “陛下,如果不能尽打破僵局,中国海军就算永远突破不了东海登6皇国本土,但英美海军皆是一时之雄,皇国是耗不起的,时不待我――陛下,皇国国运在此一举,唯一可以告慰的就是美国国内孤立主义风潮非常高涨,就算因为利益冲突和皇国对立,但毕竟不是本土受到攻击,美国政府拿不出理由对皇国宣战。至于联合王国,他们的皇家海军最近的在英属印度的锡兰,但并不是主力部队,英法联军在欧洲被苏德联军打得节节败退,一时间根本顾不上亚洲。”东条越说越激动,脸上一片昂然,信心十足,“澳洲人口稀少,不似中国大6人口稠密,皇军绝没有陷入战争泥潭的道理,最迟半年,哪怕有英荷的牵制,打下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也易如反掌,臣恳请陛下圣裁!” 裕仁沉吟不语,思虑再三道:“英荷海军在大洋洲并不突出,第二次欧战爆,主要战场在欧洲,英荷主力舰队肯定要守卫本土,而南洋不止英荷,美国可以暂时容忍,但还有中国……” 东条不屑地一笑,说:“6军的话,支那人的确有资格在东亚叫板皇国,若是海军,别说皇国,就是泰西的二流海洋国家,中国也望尘莫及。” 裕仁头脑清醒,闻言摇头道:“不,那只是以前的情况,在列强博弈的情况下,中国北有苏联需要防备,东有皇国牵制,英国虽和中国关系匪浅,但国与国之间从来是利益为先,所以英属印度对中国还是有威胁的。各种因素之下,中国必须分心防备,用于海军的建设力度被大大削弱,而现在是战争期间,全世界都乱了,苏联在欧洲大打出手,亚洲仅仅能顾及较近的中亚,而且中国在曾经利用德国志愿军漂亮地收复了两百年前的故土,对于老对头苏联,中国就算不能强有力的进攻,要防御还是很简单的。而英国就更不用说了,英军在欧洲苦战,亚洲的事怎么可能顾得上?所以,中国能在明日战争之后次爆出堪比美国的战争潜力,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中国的周边威胁大大减弱,中国能真正集中全国力量进行一场国战。” 东条是第一次见天皇说这么多话,他恭谨地听着,时不时附和点头,裕仁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第七章 军事演习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最后,裕仁总结道:“中国海军很快就能在毫无顾忌地情况下展起来,如果真想夺取一个大后方,澳洲的确是理想选择,但一切行动要快,最迟不能到次年的六月份,否则皇军将再也占不到任何先机!” “嗨!”东条猛地一个立正,垂应是。天籁小『说WwW.『⒉ 中国方面自然不清楚小鬼子才和他们打了几仗就不准备死磕了,反而将目标转向遥远的南太平洋,就算以朱清严的先知先觉,他都不会料到日本如此“清醒”,完全不像前世疯狂地和二十几个国家同时开战,若是日本只专注地攻打打当时还处于分裂期的中国,说不定中国也就亡了,根本撑不到八年。说到八年抗战,不论是**,还是共军,其实在日军身上都没有占到多大便宜,**在正面战场上动二十多次大会战,皆以失败告终,而共军装备差,军事人员比**又少,只能在敌占区打打游击――若是抗日战争能靠打游击胜利的话,日军怎么可能三个月内就占领整个东南亚? 不管怎么说,战争还在继续。 符拉迪沃斯托克总司令部,莫存锋得到了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报告:在库页岛,日军虽然会有一定的伤亡,但拿下苦叶市并不是多难,苦叶之后,就是库页省府萨哈林市,占领萨哈林,小鬼子再次拥有库页岛全境指日可待。然而日军却退了,是一次绝对不会有诈的撤退,集体退往唯一控制在友军手中的桦太市,看样子要么就地防御,要么就会登上联合舰队的运兵船离岛。 莫存锋不解地问身边参谋:“小鬼子打得好好的,我们虽然在库页岛有一定优势,但还没有大到让日军束手无策的地步,冈村宁次是怎么想的?” 没人能够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在司令部走来走去,这时又有电报员接收电报,内容让莫存锋更加莫名其妙:原来日本加入轴心国集团后,苏日成了盟友,而为了维护中亚的稳定,并伺机反攻,在远东的四十万苏联红军被急召回到中亚,参与作战。这样一来,远东就只剩下中日军队争雄了,可疑的是,就在库页岛日军退缩的时候,在远东的日军主动放弃了萨哈共和国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退往马加丹州和楚科奇自治区、堪察加边疆区,摆出了最为明显的防御姿态。 这不仅让莫存锋大惑不解,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异常愤怒地致电东京质询,但东条内阁的回答则非常简单,即远东的后勤补给能力太差,而皇军数量不多,萨哈共和国土地太大,城市又没有多少,还不如退守最后三地,依靠联合舰队配合6上战线抵抗中**队的兵锋。这倒也是一个解释,但仅仅是一个解释而已,事情都生了,难道斯大林还能从莫斯科飞到东京掐死东条英机不成?再怎么样,铁人同志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自然不会客气,迅接收了萨哈共和国全境,莫存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开疆拓土三百万,受到国内嘉奖,林婉芸亲笔签署嘉奖令,虽然没有晋衔上将(因为莫存锋刚刚晋衔中将不久,再晋衔上将必然引起非议),但颁了战争爆以来的第一枚“霍去病”勋章,特此褒奖他为联邦政府开疆拓土的丰功伟绩。莫存锋无奈地接受了,这真是白捡来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只不过,推进太快也有害处,就是各种补给没有跟上,后方也不稳固,只能静等各项准备工作到位,方能起对日军控制区的新一轮攻势。 殊不知,日本对西伯利亚已经兴趣不大了,他们的目标是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为此,联合舰队主力舰队开始积极准备,就像前世偷袭珍珠港一样,日本准备之充足绝对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光是航空兵投弹训练就力求尽善尽美,最后果然一战打残美国在太平洋上的海军力量,虽然没有伤到航母是个大大的遗憾,却迫使美国不得不进行长达一年的准备,才有能力再次在太平洋上和日本海军争霸。大和民族的民族性格特别复杂,或许是长期偏居荒岛的关系,日本人的民族思想狭隘、偏激,容易走极端,但不可否认的是,日本人非常团结,非常能忍,谁摊上这样疯狂得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都会头疼,何况日本早就稳固了崛起的底蕴,哪怕二战战败,只要不是民族灭绝,他们就能重新爬起来。 这一点,对于岛屿民族来说难能可贵。 一九四零年元旦,因为战火燃烧到本土的几率大幅度下降,中国中央政府宣布给予人民一个完整的春节――当然,由于台湾尚未被解放,几百万台湾人只能无语凝噎。好在日本是汉文化圈的一员,也有过春节的习惯,宇垣门阀绝不会在台湾保持中立时期违背老百姓的意愿,所以台湾人也能过上春节,只不过是日本人管辖下的春节,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就在中国大6燃放鞭炮庆祝新一年来临的时候,日本海军第一次在日属北马里亚纳群岛进行大规模操练,这引起了美国的警觉,英国和荷兰就不说了,他们已经与日本处于战争状态,现在小鬼子耀武扬威地来上这么一遭,任谁都会想到这是日本要进军东南亚的节奏,而很少会有人想到小鬼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澳洲大6也。英荷在东印度群岛的海军力量立即紧急调动,在征得美国当局的同意后,派遣侦察机监视北马里亚纳群岛的动静,燃烧不足时,则降落在菲律宾群岛的大马尼拉机场进行补给――从这一方面看,美国虽然没参战,但对于小鬼子的警惕心依然不减。 可是,联合舰队在北马里亚纳群岛的军事演习一直持续了一个月,仅仅是军事演习,并没有进军东南亚的意思,似乎只是为了震慑英荷海军,就连紧随中国向轴心国集团宣战的南华共和国、巴厘岛两个仆从国也放松了神经。两国由于都濒临海洋,倒是都有海军力量,不过因为独立才短短几年,虽然有中国大力援助,想在短时间内组建强大的舰队就不现实了――别说他们,就是中国海军还没有恢复建制哪! 一个月的军事演习让英荷海军以及南华、巴厘岛甚至美国在菲律宾群岛的驻军绷紧神经,接下来的一个月,联合舰队依然悠游自在,只是进行军事演习,连“越境”挑衅一下都不做,如此一来,东印度群岛上下都放松了警惕,一致认为这是小鬼子以武力震慑南洋盟**队不要轻举妄动,你们过你们的小日子,一旦做出不理智的举动那就破坏“友谊”了。 中国当局同样在绷紧了一个月的神经后逐渐放松,林婉芸内阁曾经一度非常为难,以为联合舰队要占领整个东南亚,朱清严也有如此想法,因为前世小鬼子就这么做过,这次有可能提前这么做。林婉芸内阁担心的是南华和巴厘岛的安危,琉球因为中国海军太次所以在没有救援的情况下灭亡,琉球军民死伤十余万,以后想重新建国单凭那点可怜的人口基数都很困难,这让中国方面非常不好受――当初还不如不帮琉球人复国哪! 南华和巴厘岛是中国在南洋的两个重要盟国,尤其是前者,不仅是扶植海外华人建立的汉民族国家,还是中国插足南洋的重要棋子,况且凭借南华的领土资源和人力资源,不难想象在南洋民族从英荷殖民者统治下独立之后,迅崛起为南洋第一强国。而南洋还有中国唯一的一块海外领地苏门答腊岛,经过六七年的展,许多新城市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土而去,为大6当局提供了丰富的石油供应和橡胶供应,失去了苏门答腊岛,虽然在中国有了中亚和远东之后不会元气大伤,却会伤筋动骨。 无论如何,南洋不能出事,但让中国政府非常无奈的是,中国海军那点刚刚恢复的可怜实力,在自己家门口或许还有自保能力,若是前往南洋作战,很有可能重蹈覆辙――重蹈明荷南海一战中荷兰海军的覆辙,那一战大明舰队将荷兰舰队打得片甲不留。 让中国政府松一口气的是,日本只是玩一玩军事演习,看样子没有进军东南亚的野心。 第八章 战争是非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北京,中南海。天籁小说WwW.⒉ 朱清严最近眼皮子跳得厉害,已经到了一九四零年二月中旬,小鬼子的联合舰队竟然在北马里亚纳群岛“演习”了整整两个月?他不信只是演习那么简单,凡是了解大和民族的人都明白,日本或许会最终战败,却一定要在战败之前疯狂地赌上一把。 不是扭转乾坤,就是永堕黑暗。 “陛下,喝茶吧。”安藤千惠提着一壶茶,满满倒上一杯,送到中国皇帝面前。 朱清严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苦笑道:“千惠,日本到底是加入了轴心国,你是不是很为难?” 安藤千惠低垂双目道:“国事与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嫁给了陛下,自然是中国人。” “你就糊弄我吧,不过我也不怪你,千惠,如果有一天你想走,就走吧,这里终究不是日本。” 安藤千惠不再说话,幽幽一叹,朱清严又道:“战火已经不可能燃烧到中国本土,在日本全面退让的情况下,中**队很快就能占领整个远东,日本……等等,远东?东南亚?” “陛下,怎么了?” 朱清严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冷汗淋漓,是啊,小鬼子为什么要在远东退让?明明可以拿下库页岛却突然撤退,只固守一座滨海城市,甚至在远东放弃了面积最为广大的萨哈共和国,只是退守马加丹三地。 既然小鬼子这样做,肯定不是无缘无故,那就是有更大的图谋――日本那些狂热的帝国主义者盟有什么图谋?联合舰队为什么要在北马里亚纳群岛进行长达两个月的军事演习?对,一切都是在掩人耳目,为了那个真正的目的,就是…… “千惠,你好好待着,文贞,随我去国会大楼!” 国会大楼,因为战事正向着有利的方向展,林婉芸心情愉悦,眼下太阳居中,正准备吃午饭,朱清严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身后跟着同样风风火火地钟文贞。内阁总理愣了一下,笑道:“陛下这是急什么?还没有吃饭吧,我们一起如何?” 朱清严顾不得抹去额头的汗,大声将自己刚才的猜想说了一遍,最后大叫道:“东南亚!小鬼子的目标一直是东南亚,赶快通知英荷海军做好准备!” 林婉芸一惊,来不及多想,按响桌铃,总理秘书长谢海阳走进来,她说:“快,召开最高会议,将所有最高统帅部成员召集起来!” 最高会议上,朱清严作为旁听列席,林婉芸对着所有人将太上皇的猜想说了一遍,然后直接看向文左武右的右边一溜儿军人道:“诸位将军有何看法?” 萨镇冰道:“陛下猜想的的确有道理,日本已经参战,既然在远东收缩兵力,就一定会再选择一个主攻方向,不会被动防御,那东南亚确实是最佳选择。” 刘诚志敲敲脑袋,灵光一闪,想了想道:“不一定,我倒是有别的想法。” 朱清严和林婉芸一起看过去,刘诚志起身,他身后正好是挂地图的地方,让一名高级参谋挂上东南亚地图,他在南洋地区分别点出美国、荷兰、英国、中国、南华、巴厘岛等各大势力范围,笃定道:“我国和南华、巴厘岛就不说了,因为日本和我国有太多恩怨,开战后第一个打的就是我国,再加上我国没有强大的海军,日本倒是真有野心吞并我国在南洋的势力范围,只不过美英荷在南洋的利益牵扯非常大,单单是英荷还好说,但美国还没有参战,目前小鬼子也不想拉美国下水,所以不会轻易和美国闹矛盾――既然如此,就不能打东南亚,因为打下东南亚就和美国有了最直接的利益冲突,所以又纠结到要不要打菲律宾群岛的问题上来,不打会有威胁,打的话就等于和美国直接撕破脸,在还没有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小鬼子敢这么疯狂吗?” 朱清严冷静下来。若有所思道:“将军的意思是……” “战争从没有是非,所以我们能用是非观评价一个人或一件事,但不能用是非观评价一场战争,尽管这场战争会造成无数平民伤亡,因为战争从来就没有正义与非正义之分。如果非要用正义与非正义评价一场战争,就只有侵略战争和卫国战争了,当然,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凡事都不是绝对的。”刘诚志先感叹了一番,然后转入正题,“既然日本不敢冒险攻打东南亚,那联合舰队为何又要在北马里亚纳群岛进行两个多月的军事演习?这样做肯定会有动机,日本人不会浪费宝贵的资源在无聊地所谓威慑上,北马里亚纳群岛离菲律宾群岛不是很远,但也不近,但离美国的海外领地关岛却在咫尺之遥,日本在一战后获得了太平洋上的一系列群岛,虽然很多并没有多大价值,却足以……” 他停顿了一下,但只要对军事和地理稍有理解的人都隐隐猜到了什么,但都没有说出口,刘诚志咳嗽一声道:“足以让联合舰队隐蔽的绕过关岛,进入南太平洋,先打下东新几内亚岛(即日后的巴布亚新几内亚,现在属于澳大利亚领土,二战后独立),再进军澳大利亚,一举夺取澳洲大6,充作日本本部的大后方!澳大利亚是英国名义上的自治领,英国在澳洲的影响力不容小觑,绝不会容许日本染指,但美荷在澳洲的利益却显然没有英国大,所以说,日本做好了和英国全面开战的准备,故意绕开了美国――当然,美国政府也不会容忍日本占领澳大利亚,只不过等到罗斯福总统说服国会通过战争法案,领导美国正式参战,那又会是什么时候?毕竟日本只是占领澳大利亚,不是占领菲律宾群岛,不是占领关岛,更不是占领夏威夷群岛,澳洲的土地上根本就没有几个美国人,这就避免了过早激怒美国踏上战车。” “的确如此,总参谋长说的有道理,看来我想的过于浅薄了。”朱清严吐了一口气,摇头苦笑。 萨镇冰看向女总理道:“阁下,要不要通知英荷?” 林婉芸闭了闭眼,沉声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雅加达,英荷海军联合司令部。 中国政府来紧急电报,上面说明了最高会议上的猜想,但英荷海军高层都有些怀疑,日本人毕竟是真的两个月不动弹了,如果他们率先进行大规模警戒,是不是会拨动联合舰队的敏感神经?要知道,小鬼子可不是脾气好,联合舰队称霸亚太,如果英荷海军的主力舰队能从欧洲赶来,他们现在不怕,现在嘛,只能尽力维持平衡,省得用无谓地军事行动激怒日本人。 只不过,英国人和荷兰人为自己的谨慎付出了代价。 二月下旬,就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日本联合舰队主力舰队全部出动,悄然绕过关岛和一系列太平洋群岛,突袭了东新几内亚岛的外围岛屿,包括俾斯麦群岛、新爱尔兰群岛、新不列颠群岛、新乔治亚群岛等,联合舰队出动了数以百计的航空兵对视线岛屿的战略目标进行精确轰炸,命中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仅仅半天就扫平了东新几内亚岛的全部外围岛屿,岛上的澳大利亚驻军在陷入混乱后逐一向登6的日军投降。 由于是远渡重洋进行登岛作战,联合舰队不可能运载数十万官兵过去,在主要指挥官山本五十六的建议下,日本海军最终运输了两个师团,共计四万五千名官兵渡洋作战,这已经是极限了。 第九章 疯狂赌徒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将东新几内亚岛的外围岛屿扫荡一空后,山本五十六下令以最快度登6主岛作战,坚决不给澳军反应的机会。网≈事实上,澳军由于训练有限,反应能力的确慢了半拍,根本没有抢占阻击日军登6作战的先机,倒是先将求救电报向了雅加达。 中国人的预言成真,带给所有人的不是喜悦,而是沉重。日军已经登6东新几内亚岛,英荷海军又不是联合舰队的对手,在先机丧失的情况下,一步慢步步慢,日本人得到了海上主动权,好在英荷海军还有反击的机会,至少制海权没有被任何一方所完全掌握。 无论如何,面对澳军的求救讯号,英荷海军不能袖手旁观,只不过在没有信心战胜联合舰队的情况下,英国海军坚持还得“磋商磋商”――这一磋商,就过了五天。 五天,足以让风云突变的形势稳定下来。 这期间中国因为没有海军能插手南洋,所以一直在电报催促英荷海军救援东新几内亚岛,起码要救出岛上困守的澳军,而谁也不能保证荷属西新几内亚岛会不会在东新几内亚岛沦陷以后遭到日军攻击,毕竟日军是想从新几内亚岛攻打东南亚,还是以此为跳板进军澳大利亚,都是合理的猜测。在中国政府的压力和荷兰当局的担忧下,英国海军不得不同意南下救援新几内亚岛,只不过谁都清楚,五天的时间已过,黄花菜凉得不能再凉了。 五天里,澳军节节败退,训练匮乏的澳军官兵虽然拿着精良的英式武器,却丝毫不是日军的对手,短短五天东新几内亚岛基本沦陷,澳军也被逼到了西新几内亚岛和东新几内亚岛的交界处。如果让中**队来打,就算会败,也不会败得如此之快,新几内亚岛不是小岛,澳军还在岛上修建了诸多防御工事,竟然还能迅败退,不能不说精良的武器固然重要,但没有合适的人使用也是白搭,放眼未来五十年的战争,主旋律依然是人。 澳洲政府总算反应过来了,一封接一封地电报向雅加达、北京、坤甸去,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盟**队,虽然澳大利亚还没有跟随英国向轴心国集团宣战,但毕竟和同盟国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近在咫尺的盟**队总不会见死不救。事实上,盟**队没有见死不救,只是将救援的时间拖得比较长而已,直到东新几内亚岛上最后一批澳洲军队向日军投降,英荷海军才慢悠悠地赶到,但这时联合舰队也已经通过岛上囤积的战利品以及来自后方的物资完成补给。 英荷海军和联合舰队仅仅是短兵相接了一下,根本没有开始大规模的海战,就被吓退,一直在新几内亚岛海域游弋,却鼓不起勇气主动攻击联合舰队。而日军在占领东新几内亚岛全境后,并没有再向西新几内亚岛进军,这让荷兰人松了一口气,随后,日本当局正式向澳大利亚宣战,特别言明“不涉及其它国家(暗指英国)”。 大洋洲事变,最感到惊愕和愤怒的是美国政府,罗斯福政府向国会提交了战争法案,要求向日本宣战,因为日本威胁到了美国在菲律宾群岛的利益,但国会经过慎重考虑,主要是考虑民众的反战情绪,最终驳回了战争法案。无奈之下,罗斯福政府转而寻求另一种解决之道,即在夏威夷群岛、关岛、菲律宾群岛等海外领地扩大军事基地,派遣更加强大的舰队,保证海上航线的安全――罗斯福政府最大的担心就是小鬼子喜欢不宣而战的做法,等到日本先制人,美国肯定要遭受一定的损失,现在只能抓紧时间提前部署了。 这种权力总统还是有的,所以罗斯福签署了关于扩大海外基地的文件,殊不知这样会进一步刺激日本,虽然小鬼子不会在这时候招惹美国,但终于还是为日后珍珠港事变埋下了祸根――或许,这就是罗斯福政府所希望的,因为只有这样美国政府才能调动人民的战争情绪,以充足的理由参加二战,瓜分世界这块大蛋糕。 历史终究是历史,历史上的伟大人物一举一动都值得研究,日本偷袭珍珠港只打掉了美国的主力舰队,却没有伤到在本土执行防卫任务的美军航母,为美国海军在后来的太平洋战争中奠定了胜利基础。究竟珍珠港事变是日本深思熟虑而下才做出的决定,还是罗斯福政府有意放水,就为了制造一个战争理由,谁也说不清,虽然这种几率很小,却不能说没有。 那毕竟是机密,不可能诉诸于文件,所以后人了解不到的历史迷案太多了,很多事只能凭借猜测。 日本南下攻打澳大利亚,无疑当了一次疯狂赌徒,而且成功赌赢了,在没有过大刺激美国的情况下,又逼退了英荷海军,本来受到威胁的荷兰应该立即和日本纠缠得不死不休,但因为日军的克制行为,始终不越过东西新几内亚岛的分界线,荷兰人最终偃旗歇鼓。日本最大的对手还是英国,因为澳大利亚是大英帝国的自治领,虽然澳洲已经不受英国直接控制,但一直被英国人视为自家的势力范围,小鬼子横插一杠子,这就是死仇。 三月上旬,丘吉尔内阁和英国议会极其一致地认为“必须给予日本人最大的惩戒”,英国相丘吉尔向英属印度、海峡殖民地(三洲府)、英属婆罗洲等地行政长官下达反击命令,国内的命令下来了,谁也不能违抗。在锡兰岛(斯里兰卡)港口停泊的英国皇家舰队出,在南洋的英国海军也开始尝试着和联合舰队接触,皇家舰队还运载了五万英国官兵,准备登6澳洲作为守卫力量,可以说,就连英国人也不认为在海军主力不在亚洲的情况下能与联合舰队争锋,大英帝国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向澳洲大6运兵,在6地上和日军一决雌雄。 也正在日本进军南太平洋的时候,中**队将最后一支日军部队赶出了库页岛,迫使6上日军在联合舰队分舰队的接应下渡海回到北海道。同时,西伯利亚方面军经过两个多月的休整,基本控制了萨哈共和国全境,还建立了行政统治(在战争爆之初,中国政府就明确策划将远东地区全境并入版图,建立行政统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进行移民),随后向马加丹州和楚科奇自治区共同动攻势,由于日本的战略目标已经明确向南太平洋偏移,虽然远东不会轻易放弃,但也不会看得特别重,所以日军的防守并不坚决。 半个月的时间,中**队将战线推进到阿纳德尔河一带,马加丹和楚科奇被分割得残缺不全,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命令弃守两地,全面退守经营了足有两年之久的堪察加半岛。莫存锋照样不急着推进,反正小鬼子已经是瓮中之鳖,先把打下来的地方稳定再说,看这样子日军也不想在远东待着,一唱一和,你不想要远东,我想要,所以,我们都不急。 因为节节胜利,莫存锋在军队中的威望水涨船高,国内关于他的报道一篇又一篇,连篇累牍地称赞他开疆拓土的丰功伟绩,还有大量记者涌向符拉迪沃斯托克采访这位传奇虎将――莫存锋当然连连谦虚,本来嘛,这和他的能力没有多大关系,随便换一个有点水平的指挥官来打都毫无问题,因为日军就没多少斗志。 当然,这和库页岛的桦太市和苦叶市两场大规模炮战有关,日本正是意识到了中国庞大的战争潜力才不得不转而南下。有时候,决定一场战争走向的除了战局,还有政治因素,战争只是政治斗争的延续而已。 第十章 登陆欧洲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四月上旬,日本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指挥联合舰队兵临澳洲大6达尔文港,澳洲海军联合英国皇家海军进行激烈抵抗,但由于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激战五个小时后,澳洲海军全军覆没,英国海军在主力舰损失殆尽后仓皇撤退,联合舰队顺利占领达尔文港,并于是日午后进行登6作战。网??鉴于海军实力受损,而澳洲大6漫长的海岸线不可能抵挡日军登6,英澳联军被迫将滩头阵地让出,退往澳大利亚北领地沿海地区最大的城市达尔文城内,意图依托城市抵抗日军进攻。 镜头再转向欧洲,一九四零年四月九日凌晨,丹麦人还在睡梦之中,德国的轰炸机突然出现在都哥本哈根上空,同时,集中在德丹边境的德军突然向丹麦起进攻,德军的登6部队也从丹麦的西兰岛、弗思岛、法耳斯特岛等战略要地登6。德国公使于当天清晨向丹麦国王提出了最后通碟,年已古稀的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急忙召开内阁会议,经过激烈争论后接受了德国的最后通牒,并命令已打了几枪的人民卫队放下武器。 当日上午八时,丹麦人在广播中听到“丹麦已接受德国保护”的惊人消息时,都感到莫名其妙而不知所措。就这样,德国只用了四个小时便占领丹麦全境。丹麦沦陷之后,德国人还是给了丹麦人不少优厚待遇的,市政管理等还是由原来的丹麦人负责。 德国是以防止英法入侵,保卫丹麦、挪威的中立为名,动了侵略战争,在德军装甲兵越过日德兰防线进攻丹麦的同时,还开始了夺取挪威的军事行动。 挪威战役中,德军利用以奥斯6为中心的铁路网快突进,与此同时,德军登6部队和空降兵在挪威重要港口奥斯6、克里斯蒂安桑、斯塔万格、特隆赫姆及纳尔维克进行登6和空降。至四月九日傍晚,德军在吉斯林分子配合下占领挪威都奥斯6以及其它重要港口和机场,挪军经顽强抵抗后退守内地,并向盟**队求援。 而由于英法军队行动迟缓,直到四月十四日到十六日才开始在挪威北部纳尔维克和中部纳姆索斯登6。中部登6联军于四月十九日向特隆赫姆起进攻,但部队既无坦克、大炮,又无空军支援,进攻失败,到五月二日即退出挪威西海岸的中部。在挪威北部登6的盟军曾于五月二十八日攻占纳尔维克,但由于当时西欧战场英法军队已遭惨败,便于六月初相继退出挪威。六月七日,挪威国王和政府人员乘军舰流亡伦敦,一部分挪威商船开入英国港口避难,以后在大西洋的海运中挥了作用,六月十日德军占领了挪威全境,在德军刺刀的保护下,吉斯林分子组成了卖国政府。 挪威地处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西北部,东邻瑞典,东北与芬兰、苏联接壤,西濒挪威海,海岸线长两万一千公里,多天然良港,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由于德国没有直接进入大西洋的出口,只有经北海绕过英国本土才能进入大西洋,但强大的英国海军一直是德国海军的一块心病。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曾利用海军优势,从设得兰群岛到挪威海岸,横跨狭窄的北海布置了一道严密的封锁网,使德国舰队困在本土港口内无所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后,德国海军鉴于历史经验和地理事实,认为要对付占优势的英国海军,德国必须设法在挪威获得基地,这样才能突破英国在北海的封锁线,畅通无阻地进入大西洋。 德国海军中将韦格纳做了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北海的德国舰队原是没有马的骑士,现在应当让他骑在地理的马鞍子上。” 挪威沦陷的根本原因在于英法军队优柔寡断、行动迟缓,还有丹麦四个小时就投降的因素在内,如果丹麦能坚持抵抗,英法联军能快机动,就算丹挪终究会沦陷,也将让德军的步伐迟滞少许,为其它方向的战线减轻压力。其实这就是著名的“曼施坦因计划”,在攻打丹麦和挪威期间,德军还接连攻克了卢森堡、荷兰、比利时等国家,时间用的非常短,打到现在,德军能横扫欧洲大6,除了名将迭出和完善先进的指挥系统,其麾下官兵过硬的军事素质也可见一斑。 其中,荷兰、比利时、丹麦在海外都有殖民地,战败投降后,有的殖民地在非洲,德国有军队就在非洲作战,所以能顺利接受收,有的则在遥远的亚洲(荷属东印度),所以只能先放着。就在六月四日,著名的“敦刻尔克大撤退”结束,五月份时,德军绕过法国人信心满满构建的“马其诺防线”,横扫法国北部,把英法联军切成两段,英**队和部分法军被逼困在敦刻尔克一隅,从而造成了有名的历史悲剧──三十四万英法联军从敦刻尔克撤退(形同溃退)到英国本土。 一九四零年六月十日,德军开始正式全面入侵法国本土,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六月十七日法国都巴黎将被德军攻占,六月二十五日,为了羞辱法国人,希特勒选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停战签字的贡比涅地区的福煦车厢内与法国签署停战条约。不过,历史毕竟有了一定的改变,六月十日当天凌晨,第一批中国远征军(中方称为欧洲方面军)三十万官兵从法国西北部布雷斯特港登6,以最快的度登上运兵火车赶赴巴黎,终于在十三日先期进驻巴黎五万先锋部队。 先说说战场形势吧,一九四零年五月十日,德军开始进攻,这便是“黄色计划”的开始,对法、比、荷境内的七十二个机场及纵深目标实施航空突击,德军空降兵占领了荷兰和比利时的许多重要地区、机场和桥梁,荷军在德军打击下迅瓦解,五月十四日,荷兰投降。在其左翼,德军空降兵于十日凌晨偷袭扼守列日的埃本埃马尔要塞成功,比利时军队防御即告崩溃,退至安特卫普和马斯河地区,五月十四日,部分英法联军推进到这一地区按计划驰援比利时,与此同时,德国集团军群的装甲部队于十二日越过阿登山区,突破了法国的薄弱防御,次日下午在空军支援下强渡默兹河,并开始从迪南和色当地区向索姆河口方向扩大战果。 古德里安的第十九装甲军只用了两天时间便穿越阿登山脉一百一十公里长的峡谷深入法国境内,五月十二日下午,德军三个装甲师已经到达马斯河北岸,十三日上午十一时,德军出动近四百架轰炸机分批次对马斯河南岸的法军阵地和炮兵群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轰炸,下午四时,古德里安指挥部队开始强渡马斯河。当天黄昏,第一装甲师已经插入法军阵地,突入纵深,第二装甲师和第十装甲师也在晚间全部渡过了马斯河,同一天,霍特的十五装甲军属下的隆美尔第七装甲师也在西面四十英里远的南特附近渡过了马斯河。 古德里安的第十九装甲军的推进度不但令英法联军措手不及,而且也令德军统帅部不安,克莱斯特曾两度下令古德里安暂停前进,但他不惜以辞职抗争,禁令解除后,他的度比以前还快,五月十六日,古德里安督促手下的三个装甲师向西转进英吉利海峡东岸的敦克尔克地区,五月二十日,古德里安部扫过亚眠,在阿贝维尔附近抵达英吉利海峡,同日,德军坦克兵团进抵拉芒什,在比利时和法国北部分割了英法比三国联军重兵集团,尔后北上向被围的三国联军侧后卷击,二十一日,新任盟**队总司令魏刚命令所部向阿拉斯方向德军侧翼反击并突破合围正面的尝试未获成功,五月二十三日上午至二十四日,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先后占领了布洛涅和加来。二十四日下午,古德里安的第十九装甲军已到达格拉夫林,离敦克尔克还有十英里,在其右翼的莱因哈特的第四十一装甲军,也已到达艾尔-圣奥梅尔-格拉夫林运河一线,两支部队只须再努把力,就可直取敦克尔克,而后继的几十个步兵师正不断地跟进。但二十四日,希特勒却下令已进至艾尔运河的德装甲部队暂停进攻,让空军去解决战斗,这使盟**队获得在敦刻尔克组织防御的时间,二十六日,英国内阁下令实施“电机”计划,组织敦刻尔克撤退,二十八日,比利时宣布投降。 在敦刻尔克战役中,英法比三国联军被逼至海边,损失惨重,至六月四日,英法联军三十三万八千余人(其中法军十二万三千余人)从敦刻尔克撤至英国,虽然德军在战役中取得重大胜利,但是消灭和俘获在弗兰德的英法联军这一主要目的未能达到。 六月五日,德军统帅部在重新部署兵力之后,开始了“红色战役”,由一百四十个师(其中十个坦克师和六个摩托化师)参加,其目的是粉碎法国武装部队并迫使法国退出战争,接替甘末林将军任法军总司令的魏刚将军拥有七十一个被削弱的师,在法国仅剩下两个英国兵团。德军集团军群率先在右翼起全线进攻,当天,隆美尔的第七装甲师突破索姆河和埃纳河的防御,德军利用第一梯队的各坦克集群,开始向法国腹地迅展进攻,法国政府未能组织对德军的抵抗,它拒绝了法国**中央委员会六月六日的建议,即动员群众回击侵略者,改变战争性质,使其变为争取法国自由与独立的人民战争。六月七日,第七装甲师将防守阿布维尔-亚眠一线的法国第十集团军分割,六月三日,德国空军向法国机场和后方实施了猛烈轰击,六月五日拂晓,德军包克部队抢先渡过索姆河,将法军拦腰斩断,其他德军各师得以从这个缺口向前拥入。 六月八日,第七装甲师进抵塞纳河畔,六月十日,第七装甲师转身北向,当晚切断了正向海岸撤退的法军第九军和英军第五十一师的退路,这些部队于六月十二日被迫向第七装甲师投降。在德国集团军群起进攻后,左翼的伦斯德将军率领另一个集团军群也于六月九日在埃纳河起渡河攻势,当晚,古德里安装甲兵团的第一装甲师强渡埃纳河,六月十日,古德里安兵团击败法军装甲部队,突破了法第六集团军的右翼,此后,古德里安挥军南下,一路长趋直入。六月十七日,古德里安部进抵瑞士边境城镇潘塔里尔,切断了马奇诺防线内法军逃往瑞士的退路,六月十日,法国政府机关从巴黎迁往图尔(六月十四日迁往波尔多)。 一九四零年六月十三日,巴黎被宣布为不设防城市。 第十一章 血色浪漫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也就是说,巴黎已经是不设防城市,进驻的军队只有中国远征军先锋部队,远征军统帅朱培德中将就随着先锋部队进入了法国都――这是被世人熟知的浪漫之都,只不过在战火的摧残下,注定要演绎一场“血色浪漫”。网英法没有要求中**队帮他们守住巴黎,因为巴黎的确守不住了,谁都知道在马奇诺防线即将失守的情况下,别说巴黎,法国能不能守住都是一个莫大的问题! 可朱培德不这么想,巴黎位于法国北部巴黎盆地的中央,横跨塞纳河两岸,历史上有小巴黎、大巴黎之分,小巴黎指大环城公路以内的巴黎城市内,面积一百零五点四平方公里,人口两百多万;大巴黎包括城区周围的上塞纳省、瓦勒德马恩省、塞纳-圣但尼省、伊夫林省、瓦勒德瓦兹省、塞纳-马恩省和埃松省,共计七个省,一同组成巴黎大区,这片地区在古代就已经被称作“法兰西岛”,面积达一万两千平方公里,人口约一千多万,几乎占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 远征军先锋部队五个师在十三日清晨进入巴黎,中午又有十个师抵达,剩下的十五个师则守住了诺曼底地区勒阿弗尔港到巴黎的路线,并组织各地法国居民进行自抵抗,当然,由于是有色人种,中**队尽管是盟**队,但并没有取得当地居民的信任,遑论让法国人听他们的了。德军百万雄师直扑巴黎,还有意大利军队和西班牙军队从法国东部和南部夹击,如果不能守住巴黎,法国沦陷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远征军能不能全身而退将是一个大问题,所以必须守住诺曼底地区。 不过,除了用十五个师在诺曼底层层布防,剩下十五个师想守住偌大的巴黎也不容易,说实话,中**队的战斗力和军事素养比不上德军,远道而来又没有携带重型主战装备,好在巴黎兵工厂还能运转,将工人召集起来就能开工。朱培德利用有限的时间在巴黎民间招募义勇军,实在没办法了,十五个师肯定挡不住如狼似虎的德军,况且随后还会有苏联红军抵达,所以除了正规部队,必须有义勇军配合,打一场真正的人民战争。 语言不通是一个大问题,幸亏中国从不缺语言人才,军队中会说英语的非常多,说法语的少一点,但起码能和法国人交流了,布的招募令用英文和法文写,你总得让人家看懂不是?德军攻势非常猛,中国远征军抵达巴黎的第一夜就借助英法联军构筑的外围防线和德军轰轰烈烈地干了一仗,因为夜色朦胧,中**队又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运用了东方军队的招牌战法――穿插战术。 德军一时间有点不适应这种打法,有点懵圈,中**队顺利将德军第一次进攻和后半夜的数次进攻打退,古德里安兵团不得不调整部署,预计先切断巴黎的左翼。而曼施坦因兵团则从右翼动进攻,中翼由龙德施泰特部队攻打,德军名将云集,三大传奇名将就到了两位,若是隆美尔不是在北非作战,那就真的是风云际会了。 这一夜,朱培德没有沾过枕头,在得知德军终于退下去休整并调整部署地时候,精神一振,问道:“我军伤亡多少?”这是必须要问的,第一批来欧洲的中国远征军就三十万人,伤亡过重就不用打了。 “不到一千,德军只是在做试探性攻击。” 朱培德点点头,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巴黎总理府,反正人早就跑光了,中国远征军毫不客气地将其设定为总指挥部。在总理府的作战会议室来回踱步,朱培德忽然对身边的参谋道:“你说英法联军为何在欧战能和德军打得难解难分,现在却不堪一击?” 其中一个青年笑道:“因为没有勇气。” “是吗?欧战中,英法联军在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中表现不俗,法军统帅贝当集中全国人力物力和德军死磕,最终英法联军伤亡上百万人,誓死不退,终于挫败了德军攻势,难道法国人只会搞女人,一从女人的肚皮上下来就不能打仗了?我看不然。”朱培德感慨万千地说,“其实是政府的软弱让法国人失去了信心,德国兼并奥地利的时候,英法都保持了沉默,兼并捷克斯洛伐克,不仅保持沉默,还搞出一个‘慕尼黑阴谋’。等到德国侵略波兰,上百万英法联军已经集结在前线的战壕里,但英法政府优柔寡断,只是口头警告,警告无效后才被迫宣战,而且宣战后军队也没有大动弹,显然对救援波兰没有太大热情,英法军队就是在战壕中失去了锐气和信心的,他们坐看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灭亡,殊不知中国人有一句话说得好:唇亡齿寒!如果英法能早早意识到这个道理,德国会不会撕毁《凡尔赛和约》都是一个问题,关键还是英法在一战之后有了恐惧症,国家政策偏于保守,变得软弱不堪,这样的政府,别说军队,就是民众也不会为其卖命!” 全部参谋静静地听着,朱培德最后做出总结:“法军元帅贝当是如今的法国总理,但他已经不复欧战时誓死抵抗侵略军的气概,反而有向德国妥协的想法,执行所谓的‘绥靖政策’,我很担心如果巴黎失守,贝当就会宣布法军停止抵抗,向德军投降,并听从纳粹的安排组建傀儡政府,那样才是真正的糟糕局面。” 不得不说,中国远征军司令猜得那叫一个准,只要巴黎沦陷,贝当政府就会彻底失去信心,如历史上一样向德国投降,组建所谓的“维希政府”。 六月十四日清晨,德军再次向巴黎外围防线动猛攻,中**队凭借错综复杂的战壕坚持抵抗,并利用城中被英法联军丢弃的各种火炮对德军进行还击,然而德军毕竟背靠本土,源源不断的后勤供应非常充足,数千门火炮一字排开,对中**队防守的阵地开始犁地式覆盖打击。短短两个小时,中**队那点可怜的火炮就毁之七八,现在远征军最缺的就是重型主战装备,单凭轻武器不可能守住巴黎,朱培德紧急向伦敦方面去电报,意思就是你们全都走了可以,这种消耗人命的攻防战我们中国人来打,但你们总得给我们留点物资吧?德军的战斗力本就不可一世,现在只是不熟悉中**队的战法,毕竟一战期间中德虽然是盟军,也在欧洲战场并肩作战过,但一向是德军唱主戏,中**队只是辅助角色。 所以,德军现今还取不得较大突破,一旦双方都熟悉了各自的战法,巴黎沦陷几成定局。中国远征军在诺曼底地区部署了十五个师,保证巴黎的6上战线到勒阿弗尔港的畅通,英法政府可以沿着这条路输送物资。 简而言之,仗我们来打,你们负责搬运东西就行了。 中**队的要求不高,又是远渡重洋来欧洲协助盟**队作战的,人家的弹药是有限的,也没有重型主战装备,不给援助,三十万大军最终能不能活着回到家乡都是问题,这得看德军俘虏他们后是否仁慈了。十四日下午,德军大举推进,切断了巴黎左右翼英法联军残存部队的防御力量,龙德施泰特上将开始指挥中翼部队攻取巴黎的外围阵地,中德军队展开惨烈地堑壕战。 白刃相加,拼刺刀中**队是一把好手,所以数次都将突入战壕的德军赶了回来。 第一天,德军进展缓慢,这令纳粹高层非常震动,一直奉行快突击、玩闪电战玩得出神入化的古德里安上将联络老前辈龙德施泰特,请求为其提供装甲集群的火力支援,但遭到严肃拒绝。龙德施泰特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在巴黎外围防线的中**队只有五个师,经过一番血战后更是减员严重,难道他还拿不下来吗? 事实上,缺少重型主战装备的中**队作战意志却非常顽强,誓死不退,而且小股部队被分割包围了也绝不投降,一直战斗到最后一人。 第十二章 战地记者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这就是东西方军队的不同,东方军队崇尚的是壮烈战死,哪怕到了绝境也不会轻易投降,而西方军队则特别“人性化”,政府允许军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降,民众也会表示理解。十四日的战斗打了一天,德军见始终突破不了中翼,不得不无奈地承认事实,大量的坦克、飞机、大炮往前线调动,既然现在不能打下巴黎,那就先做一次“外科手术”,将巴黎周围的城市全部拿下来,并切断巴黎守军和诺曼底守军的联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一支孤军难道还能守住小小的巴黎? 是夜,英国首相丘吉尔回电中国远征军司令部,表示会竭尽所能向中**队提供援助,但对于是否要守巴黎,则交给中**队斟酌,不过丘吉尔的意思是放弃巴黎,在不列颠岛海岸线和英法联军构筑防线,先阻止德国登陆英国本土再说。正是这一夜,三个人从亚洲飞往欧洲,分别是法国记者兼驻华大使克拉拉、德国陆军上校兼驻华大使史陶芬伯格、德国陆军元帅兼中**队军事顾问奥古斯特冯马肯森。 战争爆发后,史陶芬伯格和马肯森并没有被中国政府驱逐出境,也没有扣押他们,在自愿的情况下,两人离开中国境内,飞回德国。离开中国之前,中国皇帝朱清严和史陶芬伯格进行了一次深谈,得知史陶芬伯格的思想还停留在崇拜纳粹的层面上,朱清严暗自叹息一声,他知道这种思想会转变的,等到转变之后,就是史陶芬伯格为了理想英勇献身的时候。 克拉拉则是忧心如焚,她是法国人,现在法国岌岌可危,巴黎能不能守住全在中国远征军身上,作为记者,她觉得有必要到巴黎采访远征军司令朱培德将军。在离华之前,她在北京见到了那个伤害她的苏联人罗科索夫斯基,作为俘虏,小罗的待遇显然不错,吃得好睡得好,两人见面之时,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好久不见,你结婚了吗?” “还没有,你呢?”克拉拉说了第二句话。 然后两人擦肩而过,他们是在大街上偶遇的,在渐行渐远地时候,克拉拉仿佛听到了罗科索夫斯基的回话:“我已经结婚了,但我不可能再和妻子见面,她不能拥有一个带给整个家庭耻辱的丈夫。” 克拉拉回头,看到罗科索夫斯基正面对着他,目光灼灼,说:“于千万人之中再度相遇,是不是缘分?” 她落荒而逃,直到逃离中国。 法国巴黎,六月十五日中午,中**队又打退了德军的进攻,由于五个师伤亡过于惨重,不得不从城内抽调生力军,作为新鲜血液替换。德军正在攻克法国的其它城市,虽然因为中**队横插一杠子让德军迅速拿下巴黎的愿望破灭,但依然阻止不了法国境内城市一座接一座的陷落,中国远征军没有那么多兵力去防守。 正是在一片战火纷飞中,克拉拉乘坐的飞机在法国尚未受到战火波及的西北部布雷斯特机场降落,随后非常幸运地乘坐一列火车赶往巴黎,这列火车是跟随勒阿弗尔的火车系统一起启动的,有英法联军一定的力量守护,主要是为了向驻守巴黎的中**队运输物资。德军自然不会让英法联军平安地将物资运到前线和他们作对,无时无刻没有俄国空军的战斗力在法国领空巡视,只要发现火车,不管是民运还是军运,全部轰炸。 克拉拉就是在这种境遇中和一群士兵挤在车厢里前往巴黎的,可以看出,在运输火车上的英法士兵都是新兵,一有轰炸脸色就变得惶惑不安,按照新兵训练时教官教的赶紧趴在地上抱住头部,保护要害部位,并尽量减少受伤害面积。可是,这些可怜的士兵忘了,这是在火车上,不是能够自由运动的实地,只要德国飞机投下的炸弹命中,火车被炸上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火车里逃都没法逃,保护要害又有什么用? 起初,克拉拉也跟着新兵们在轰炸时做一样的动作,后来渐渐明白,也就不做无谓地防护了。在这样的困境下,英法向巴黎输送的物资能有五分之一安全抵达并有十分之一安全送到中**队手上都是上帝保佑,德国空军的巡查时间实在是太频繁了。 当然,还有一件事让她烦恼,就是那些士兵看她的眼神非常淫秽,无奈之下,她拿出了记者证和驻华大使证明,记者的身份或许不管用,但驻华大使可是法国政府正式授予的官职,在如今贝当政府还有威信并未向德国投降的时候,一官半职足以震慑基层士兵。果然,她接下来受到了礼遇,军官们也对她客气许多,克拉拉松了一口气,她只祈求平安到达巴黎,其它的她不想多去思考,也没有时间思考。 六月十六日,由于法军在祖国境内的抵抗毫无组织,德军坦克兵团迅速向法国腹地推进,此后两个集团军群协作,选择马奇诺防线守军的薄弱处,即阿尔萨斯和格林两筑垒地域的接合部发起进攻,在德军前后夹击之下,马奇诺防线很快被突破。随着被法国人寄予厚望的马奇诺防线失守,巴黎更加风雨飘摇,哪怕有中**队维持治安,但每天首都居民逃跑的人数日益增加,朱培德百般无奈之下,并没有征求贝当政府的意见,直接下达“封城令”,只许进不许出。 可以想象,巴黎人对于中**队的蛮横做法是多么怨恨,甚至在封城令下达当天出现零星攻击中国治安部队的小规模袭击事件,这令远征军上下非常恼火,但朱培德冷静地指出这只是一时之乱,必须保持稳定,不要激怒老百姓,巴黎总会稳定下来的。若是不进行封城,最后巴黎居民都跑光了,兵工厂停转,弹药跟不上,又不能补充火炮,中**队可怜的十五个师怎么和如狼似虎的纳粹军队硬干? 硝烟弥漫,克拉拉终于赶到巴黎,紧张凝重地气氛围绕着整座浪漫之都,她看到这一队队的中国士兵在巡逻,而这些黄种人大兵还时不时将想逃出巴黎的白人赶回去,实在说不通,就会鸣枪示警。克拉拉看到自己的同胞遭受如此待遇,心如刀绞,冲上去叫道:“喂,东方人,为什么不让平民出城?” 一名中国大尉扭头看了看她,冷冷地用英语说:“朱司令已经下了封城令,许进不许出,现在保卫巴黎是当务之急,没有老百姓给我们干活,我们这些远道而来帮法国人的友军难道要拿着木棍和敌人打仗?这是法国,这是巴黎,这是法国人的巴黎,难道法国人不能为自己的祖国流尽最后一滴血吗?” 克拉拉哑口无言,只得叹息一声,问道:“请问,贵军的司令部在哪里?” “巴黎总理府。” 巴黎的总理府和爱丽舍宫总统府挨得非常近,克拉拉以前并没有进过总理府,但在爱丽舍宫采访过一战中法兰西人民的民族英雄贝当元帅,匆匆进城后,她也不找人问路,直接前往爱丽舍宫,很快找到了附近的总理府。由于是远征军司令部,门口和内部都有重兵把守,克拉拉自然不敢硬闯,她走上去,对两名门卫出示记者证,用一口特别拗口的汉语道:“请通报中国将军,我想采访他――我叫克拉拉,我想中国将军应该听说过我。” 克拉拉担当驻华大使也有几年了,朱培德是华北军区司令,驻地在天津,离北京不远,两人没有见过面,却都听过各自的名字。一听是法国驻华大使来了,朱培德亲自出门迎接,还特别感慨地说:“多少法兰西男儿都在争着往外跑,唯有克拉拉小姐敢深入虎穴,巾帼不让须眉,羞煞七尺男儿啊!” 第十三章 十年战略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欧洲的战火连绵影响不到遥远的亚太地区,在中国远征军驻守巴黎和德军死磕地时候,西伯利亚方面军正式进军堪察加半岛,准备驱逐最后盘踞的日军。小鬼子如先前所料,打得一点儿都不坚决,维文卡、乌斯季勘察茨克、基洛夫斯基等城市被中**队轻易打下,甚至在堪察加府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日军也没有太过抵抗,最后在联合舰队的接应下扬长而去,连卡拉金岛、科曼多尔群岛这样的近海岛屿都丢给了中**队占领。 至此,随着日军的退出,西伯利亚方面军控制远东全境,并在新占领区建立行政统治。也正是放弃了远东,中日之间再无根本利益冲突,双方的海军在西太平洋和北太平洋之间来回游弋,除非中国海军送上门去,不然联合舰队不会主动攻击。 远东方面暂时爆不了大规模的战事,而苏联对北亚鞭长莫及,莫存锋将司令部从符拉迪沃斯托克搬到贝加尔省赤塔市,这里离西伯利亚方面军即将攻打的克里斯诺亚尔斯克比较近,便于指挥。因为德军横扫欧洲大6,罕逢敌手,苏联觉得自己没必要现在就去掺和,次将目光转到了亚洲,因为战争关系动员起来的数百万苏联红军一小部分驻守欧洲本土,大部分则调往亚洲。 在中亚哈萨克斯坦地区,中苏军队大多数时候是对峙,将近半年的时间,中东方面军司令邱皓中将曾经策划了一次“镰刀行动”,意图将铁木辛哥指挥的苏联红军分割包围没想到对手根本不上当。中**队在数量上不占优势,如果不能分割敌人,硬碰硬吃不到多少好处,邱皓又不是傻子,最后只能和铁木辛哥对峙。 斯大林将目光重新投入亚洲,派遣数百万大军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运兵,进驻前线的各大城市,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收复被中**队占据的失地。中国政府目前已经动员将近六百万正规军事人员,由于不是卫国战争,民兵部队虽然也有,却是作为正规军打下敌国城市后维持治安用的,毕竟民兵战斗力的确不高。 中亚还能保持稳定,但北亚从克里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到欧亚大6的分界线乌拉尔山脉,苏联红军层层布防。虽然西伯利亚是一片烂地,补给不能自给自足,但庞大的战略纵深却足以弥补,只要中**队不能战决,而红色帝国不生内乱,任谁都要被拖得崩溃。 因为打下远东全境的功劳,联邦总理林婉芸力排众议,破格为莫存锋晋衔6军上将,短短几年从中将晋衔上将,绝对是火箭一般地升迁度。收到晋衔令的同时,莫存锋还收到了召他回京述职的命令,这倒不奇怪,他是在外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将,远东又是他亲自打下来的,北京方面不给他念念经紧一紧紧箍咒,任谁也不会放心这样的人长期在外。 将手头的事务交给副官打理,并叮嘱只能防御不能主动出击之后,莫存锋踏上了回京的路程。由于是走6路,在耽搁不久之后,他才风尘仆仆地回到联邦都,来不及休息,就被命令去参加最高会议。 一直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莫存锋还没有从恍惚和疲惫中回神,林婉芸拿出一叠文件,先对他说了抱歉的话,并言明接风宴以后一定补上,然后道:“由于日本突然放弃远东,转而南下,联邦政府的国策需要紧跟着改动,我和内阁拟定了一份长远计划,期限为十年,姑且称之为‘十年战略’,大家看看吧。” 每个有座位的人面前都摆放着计划书,上面有关于打下远东和哈萨克斯坦后的整体政策,即以移民和安抚为主,并将原住民以自愿的形式大量出台优惠政策鼓励他们到内地定居,而只要边境上站满了中国人,谁也不能再将这些土地从中国版图上分裂出去。而计划书的核心部分就是获得西伯利亚全境,这和当初制订只拿下远东和中亚的战略有了巨大改动。 西伯利亚是北亚地区的一片广阔地带,西起乌拉尔山脉,东迄太平洋,北临北冰洋,西南抵哈萨克斯坦中北部山地,面积一千二百七十六万平方千米,也有人将北冰洋同太平洋水系的分水岭作为其东界。“西伯利亚”这个名称可能来自古突厥语,意思就是“宁静的土地”,也有说法是“鲜卑利亚”,源自鲜卑民族;在中国古地图上,西伯利亚被称为“罗荒野”,意即“罗刹国(俄罗斯)荒野”,亦有说法表示“西伯利亚”这个名称来自于蒙古语“西波尔”,意为“泥土、泥泞的地方”,古时,西伯利亚就是一片泥泞的地方,住在这里的蒙古先民以地形为这个地方取了名字,当俄罗斯人来时,将此音译为“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森林、天然气、矿藏、稀土、石油资源都非常丰富,虽然有的以现在的人类科技还用不上,但谁能占领西伯利亚,就能掌握财富的脉门,哪怕以后国家衰落,也可以通过卖石油和天然气赚钱。 十年战略中,明确说了要将西伯利亚纳入版图,现在中**队已经控制远东全境,等于得到了一半的西伯利亚,而剩下的一半如果能打下来,就将成立新的战区,即“乌拉尔战区”,划为十个一级行政区:库尔干省、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省、秋明省、汉特-曼西边疆区、亚马尔-涅涅茨边疆区、车里雅宾斯克边疆区、克里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新西伯利亚省、托木斯克省、鄂木斯克省。这也是中国行政划分中次出现“边疆区”,不同于省、自治区、特别行政区,边疆区注重的是军事方面,拥有一定的军事自主权,这是鉴于拿下西伯利亚,就将和苏联欧洲本土接壤,承担的压力不小,必须以特殊手段稳定边疆――对于中国来说,乌拉尔山脉的确够远的,长期遥控还不如给予当地军队更多的自主能力。 而在计划书的后半部分,则是说明打赢或打败这场战争中国会走向何方,打败就不说了,别说西伯利亚和中亚,中国能不能保住本土完整都是问题;若是打赢了,中国依然要坚持改革,先对内阁制度进行整改,内阁改为政治局,内阁总理改为国家主席,并对一些新并入的领土形成有效的行政统治,并更改为中国风格的名字,譬如乌斯藏省正式更名为西藏省。 远东战区、北亚战区在获得西伯利亚后会不再和他国接壤,所以从战区改为军区、削减军事自主权,并修改陷害,以一党主政多党辅政的形式稳定联邦政府,避免扯皮现象出现。而这个主政党自然是林婉芸领导下的工农联盟,至于辅政党,自由党、统一战线都可以,还有党员数量可观的新民党、绿党、联邦党等党派。 莫存锋看得心惊肉跳,与其说这是十年战略,还不如用“百年战略”形容更为准确! 十年战略从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联邦政府的政治制度,虽然这样改革会让联邦政府中央集权,威信大大增加,能更好的“号令群雄”,但这样做的害处同样明显:让全国笼罩在一个声音之下,形同独裁。 一个人独裁和一党独裁,并没有根本上的不同。 半个小时后,见众人差不多看完了,林婉芸笑着站起来,莫存锋从这位女总理……不,女政客的眼睛里看到了本来隐藏得极深但现在暴露无遗的野心! “诸位,战略前半部分还是空中楼阁,需要诸君同心戮力,而后半部分,我准备明天就正式出台相关政策,战火既然燃烧不到本土,那改革还是越快越好。” 第十四章 全国风暴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莫存锋离开北京的时候,中国国内有关于大力改革的相关政策一一出台,改革内容正如前文所说。网但无论如何,他是军人,只要服从命令就好,政坛上的纷纷扰扰,他不想关注,也没有精力和能力去管。 回到赤塔,莫存锋继续着手组织进攻。 赤塔是尼布楚地区的军事重镇,作为西伯利亚方面军的第二个司令部非常合适,相较于符拉迪沃斯托克出名的是三季不冻港和坚如磐石的要塞,赤塔稍有逊色。不过,在帝俄和苏联统治期间,赤塔(伊尔库茨克)一直作为南下蒙古的中转站,被大力建设,其展程度在整个西伯利亚都是有数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哈巴罗夫斯克、涅尔琴斯克、贝加尔斯克这些城市是没法比的,也就一个符拉迪沃斯托克能勉强一拼。 赤塔司令部第一个所要打的,是克里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苏联红军已经到位,接下来是看得见的硬仗,而在克里斯诺亚尔斯克,最有价值的城市有三个:波卢诺奇诺耶、伯朝拉、纳里扬马尔。 其中纳里扬马尔处于北极圈,打不打无所谓,苏军还不一定会去那么冷的地方防守哪,但波卢诺奇诺耶和伯朝拉必须打下来。克里斯诺亚尔斯克的土地面积足有两百多万,地广人稀,西伯利亚方面军受到的考验除了快去行军后勤补给能否跟上,还有气候原因。 西伯利亚太冷了,中**队虽然在占领远东时没有费上多大力气,却因为该死的鬼天气造成大量非战斗减员,这才是最致命的。中国人毕竟数千年来都生活在中原大6,适应了温热的良好气候,就算是北方冷了一点,但也冷不到哪里去,不像北亚这么要人老命。 所以,在意识到天气因素给进攻造成的莫大影响后,莫存锋无奈地推迟了作战计划,向北京消息,说明急需冬衣的情况,如果没有足够的冬衣,这仗就不用打了,就是防守已经占领的城市也非常困难。北京很快给他回电,林婉芸主席批准了他的请求,大笔一挥,直接命令最近的塞北四省(本来想利用蒙古境内的服装工厂的,但蒙古的生产能力实在不行)服装厂全部改成冬衣厂,并在全国范围内征收棉花。 想做冬衣,棉花是必不可少的材料。 不过全国其它地方也需要棉花,不可能总紧着前线供应,商人可以囤积居奇向政府卖棉花,但老百姓不会这样做,而且全把棉花做成冬衣投入前线,国内的老百姓还过不过冬了?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中国联邦政府决定向保持中立的美国联邦政府购买棉花,中国在这几年间囤积最多的是粮食,棉花却没多少。 美国政局一直以来保持稳定,就算是欧战期间,以德国为的同盟国集团也没有打上美国本土,所以美国有足够的武器、粮食以及各种生活物资都能够向外出售,尤其是刚刚摆脱华尔街金融危机的影响,美国还是需要一战争财的。中国政府就是一头肥猪,手中有的是票子,随着明日战争之后的社会秩序恢复正常,经济展走入良性轨道,所以中美合作一下未尝不可。 好了,镜头转换,我们来看看中国在战争期间强行改革的情况,可以说。这时候的联邦政府已经走上了错误的展道路。随着国力在短期内迅膨胀,林婉芸暴露出了自己的野心,而她领导着工农联盟在自由党没落之后奠定了一党专政的基础。 现在的联邦政府好比前世全盛时期的红色帝国,国力膨胀,不顾一切地对外输出革命,不论敌人还是盟国照打不误,导致苏联在国际上的名声急剧恶化,虽然因为拥有令人震颤的强大实力,但其实早就孤立无援。整个世界正在逐渐进入全球利益的大时代,个人英雄主义过时了,如果你不多交朋友,就会深刻明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苏联解体固然有内部原因,难道在外部除了美国推动就没有其它原因了? 想想打东欧的社会主义小兄弟,再想想入侵被后人称为“帝国坟场”的阿富汗(英国、苏联、美国三大帝国强盛时期都先后入侵阿富汗,结果最后还是灰溜溜地撤军),红色帝国做的事就不让人心寒? 虽然以中国人的民族性格,以及传统思想和基本国情,老百姓是没有侵略性的,如果政府想扩张,不用像美国那样担心民众的情绪,美国总统怕选民,中国元――别说元了,普通的官员都不怕老百姓。只要联邦政府做出战争决策,老百姓是会支持的,因为他们只能支持,没人会去征求他们的意见。 除非战争失利,国内怨声载道的时候,政府才会迫于压力,不得不结束战争。 联邦政府的改革,最开始自然是在本土核心地带推行,内地的老百姓还没有觉醒,认为国家元叫什么是官老爷定的,他们又见不着,所以爱叫什么叫什么。至于乌斯藏更名西藏,那就更跟老百姓没关系了,乌拉尔地区并入中国的话,倒是会让老百姓振奋一下,不过先前已经有了远东和中亚的刺激,估计振奋不会太大,顶多是感慨一下:原来我们也是如此强大! 明日战争,中**队拥有胜过日本的丰富资源和数倍于己的军事人员,但最终的结果只能节节败退,还被小鬼子一路直下,兵临两京,南京沦陷,北京摇摇欲坠,若不是日本国内突然生政变,中**队能不能守住北京都是两说。等到战争结束,帝国政府收复东三省,又因为出现八国干涉苏联内政的天赐良机,接连在德国和日本的搅和下控制远东、尼布楚、巴尔喀什,崛起的第一步终于完成,民族自信心逐渐恢复。 那时候,中国才真正有信心与欧美列强角逐世界。 二战爆,眼看着战火燃烧不到本土,联邦政府开始大力推动改革,只不过这种改革是片面的,先前的改革还可以说一切为了未来,限制皇权、建立民选政府、推行教育等等政策都是围绕着这一目标服务,帝国皇帝朱清清甚至同意将无上权力还给内阁与国会,并在大明帝国更名为更具象征意义的大中华联邦时没有做出任何反对,因为,一切都是为了未来,为了老百姓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们没有对个人的荣辱得失看得太重。 这一次改革,所掀起的风暴不在民间,而在高层。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残酷的,自由党因为领头羊汪兆铭做出叛国举动,悍然宣布川康独立,王师收复川康后,自由党想崛起在现阶段是不可能了,只能将权力的大蛋糕向工农联盟拱手让出。一次改革,彻底奠定一党专政的基础,只要林婉芸活着,她就是联邦政府真正的皇帝,因为连“紧急时刻”这种宪法规定的皇帝掌权条款都被修改了,再没有人能制约主席的权力。 林婉芸是国家主席,工农联盟总书记,政府和党内都是一把手,她手中的权力已经膨胀到无以复加。 当改革开始,居住在中南海的朱清严和从香港赶回来的朱清清终于醒悟过来,但为时已晚。 林婉芸的权势,够得上“熏天”级别了。 第十五章 澳洲沦陷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有一个词叫“大国沙文主义”,一般来说这个词是形容侵略成性的俄罗斯人的,中国本来还不到那种程度,但林婉芸政府收拢权力,开始中央集权,为了稳固地位和争取民望,对外进行侵略扩张是必然的事。天『』籁小说WwW.⒉ 明帝国时代,帝国政府想的一直是收复东三省,完成国家统一,明日战争结束后,东北顺利回归大明,而林婉芸也开始登上政治舞台的顶点。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显露野心,等到策划夺取远东和尼布楚,林婉芸或许想的也只是收复两百年前的故土,但“十年战略”的新鲜出炉,终究让她的野心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每个人都有野心,只是大多数人平平凡凡,有野心没能力,有能力没有施展的舞台,都是无用的。林婉芸有野心,有能力,而且有了满足野心的舞台,不得不说,天时地利人和,她一个不漏地都占全了。 是早有预谋,还是时势造就?除了林婉芸自己,谁也说不清楚,她能带着中国走向何方,更是一个未知数。 我已经说了太多的废话,作为一个历史的记录者,我从不喜欢假设,因为历史就是历史,但我可以换一个角度诠释,至于历史能不能真正改变,我不知道,至于最后的结局如何,我亦是知晓——算是天机不可泄露吧,一个民族具备了侵略性,并有了侵略的资本,以前我们温和的同胞非常鄙夷俄罗斯人的侵略成性、美国人的霸权主义、东南亚诸国的流氓无耻,但是,当中国完成崛起,走向必然会踏上的路,又能如何? 好了,不说了,镜头转向澳大利亚。 上回说到日军登6澳洲北领地达尔文,英澳联军退守城内,澳大利亚不是英国本土,英军主力全在欧洲,在亚洲的势力范围主要是印度,所以主力又在印度,为了维持印度的稳定,虽然中国是盟国(英国对中国肯定有防备之心),但还是要保留一定数量的军队,毕竟印度最近越来越有独立的倾向,虽然温驯异常兼懒惰成性的印度人没有掀起大的暴乱,但圣雄甘地在一战后出的口号“不合作运动”,确实给印度的英国人带来了极大不便。而澳大利亚是一个非常脆弱的国家,独立时间不长,人口稀少,经济基础几乎为零,工业基础倒是在英属殖民时期有了一点底子,但凡一个有点实力的国家都能轻易打下澳洲,这并不是大话。 澳军的战斗力不值一提,而英军主力根本就不可能万里迢迢从欧洲赶到大洋洲,尤其德军正在策划进攻英国本土,日军轻易地击溃了达尔文守军,英军在抵抗失利的情况下撤退,澳军则慢了一步,再加上指挥混乱,被日军趁势包围,迫不得已之下,向日军缴械投降。达尔文是北领地最大最重要的城市,虽然战略意义并不是很大,主要是海军有用,因为达尔文港的吞吐量过万吨,这是英国人当时建造的。 攻打澳洲的日军由6军中将畑俊六指挥,这位前世的日本帝国名将盛名之下无虚士,仅仅一个月时间就将英澳联军打得溃不成军,迅占领了西澳大利亚地区全境——这和澳洲的特殊国情有关,澳洲大6土地面积七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却只有十分之二三,澳洲又只有可怜的七百万人,就是到日后的二十一世纪,也仅仅两千多万,人口密度如此之低,让日军的推进度和遭遇的抵抗微乎其微。 英澳联军崩溃之后,澳洲联邦政府惊慌不已,现在要想收复失地是不可能了,而英国人又不会在印度不稳定的情况下全力救援澳大利亚,谁都知道印度对于大英帝国的重要性,而澳洲已经独立了,就是没有独立,澳洲可怜的人口,劳动力和市场对英国并不重要,所以实际上澳洲没有救援的对象了。当然,有人想到崛起的中国,但中**队在6地上的确是一把好手,海上则只是一盘菜,别说来大洋洲,就是在东海溜一圈都得害怕联合舰队会不会过来“兜风”! 美国保持中立,荷属东印度又被联合舰队封锁,澳大利亚已经走投无路,无可奈何之下,澳洲当局在日军打到罗托距离都墨尔本(后来的都堪培拉如今还没有开始建造)不远的时候,虽然还有一半国土没有沦陷,依然选择向日本政府投降。这倒是让小鬼子非常意外,但既然好事都自己送上门了,拒绝就是傻瓜,联合舰队又输送了一批部队登6东澳大利亚地区,在澳军停止抵抗地情况下,接收东澳城市。 畑俊六则带着横扫澳洲的雄师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墨尔本,接受了澳洲总督(英国女王任命,澳大利亚独立后失去实权)和澳洲总理的投降书,双方在墨尔本总督府签署《日澳合并协议》,宣布澳大利亚并入日本,不是殖民地,而是“永远合法的日本领土”。 那一天,是一九四零年五月十一日,德军还没有打到巴黎,中国远征军还没有登6欧洲,随着澳大利亚沦陷的消息传遍世界,更多的人不是震惊,而是叹息。澳洲的实际情况谁都清楚,日军既然敢放弃远东而南下,必然是做足了充足的准备,战斗力低得可以的澳军数量又不多,怎么抵抗日军如狼似虎地侵略? 紧接着,日本又是在不宣而战地情况下攻打新西兰,联合舰队根本没有费多大力气就登6了南岛,由于新西兰人口不到两百万,澳洲沦陷以后,愿意抵抗的人少之又少,也就是说,抵抗意志非常微弱。于是,日军在亚洲复制了德军在欧洲横扫天下的传奇,仅仅三天时间,新西兰政府迫于日本当局施加的外交压力,在都惠灵顿还没有沦陷的情况下,宣布无条件投降。 随之,畑俊六登上北岛,在惠灵顿和新西兰总督、总理签署《日新合并协议》,同样将新西兰并入日本本土。再然后,日本天皇裕仁下达命令,畑俊六留守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任命为澳洲总督,总揽澳洲军政。 一切就这么完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被轻易拿下,不仅让日本举国振奋,民众欢呼,自明治维新以来积累的荣光和民族自信心达到顶点。东条内阁提出了打通“东南亚通道,彻底掌控澳洲”的军事计划,但这样做必然会触及美国在菲律宾群岛的利益,问题再次摆在日本当权者的面前,到底要不要招惹美国? 日本内阁开了无数次会议,裕仁旁听,但讨论来讨论去,一直讨论了一个月,吵了无数次,却没有出结果。而这时候中国和苏联在西伯利亚的争夺战达到白热化,铁木辛哥指挥苏军层层布防,并不将着眼点放在中亚,而是北亚,因为斯拉夫人比汉人耐寒,在寒冷的天气下打仗,中**队的战斗力受到了极大影响。 只不过,中**队毕竟背靠本土,距离内地不远,内地生产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前线,仅仅一个月内,大量中国空军的战斗机在北亚上空巡逻。前文说过,中国的战争机器全力运转,爆出的力量震惊中外,开战九个月以来,中国内地城市的各大兵工厂共计生产了上万辆各式坦克、近两万架飞机以及近十万门各式火炮。 由于日本放弃远东,中**队可以将注意力集中到和苏联的全面对决上,毕竟和中国接壤的轴心国成员只有老毛子一个! 第十六章 逼马入巷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要说德军进军法国最大的变故是什么,毫无疑问是中国远征军登6欧洲,并且在毫无希望地情况下死守巴黎,给英法联军在英国本土调兵遣将和调配物资赢得了充足时间。天籁小说Ww『为了攻破巴黎,德军做了万全准备,古德里安、曼施坦因、龙德施泰特三大上将领着三路大军,合计五十个师,一百二十五万人,各类装甲部队、各类步兵部队、各类火炮部队没有一个遗漏、还有戈林所辖的空军部队全力支援, 如此强大的豪华阵容,令小小的巴黎深深颤抖。 德军的师级编制是两万五千人满员,中**队的师级编制则是一万人满员,十五个中国师守卫巴黎,不仅兵力捉襟见肘,还有被围城的风险。可是,中国远征军司令朱培德中将并没有胆怯,他和英国方面还能保持联系,得知英法联军仍需要一段时间调配物资和构建海上防线、空中防线,所以,中**队在巴黎像钉子一样守着,就真的变成钉子了,德军如果不拔除钉子,根本不敢放心前进,希特勒还没那么大胆子。 眼下法国大半国土沦陷,仅有布雷斯特、诺曼底和巴黎三块相连的地区还能保证不被战火波及,纳粹将领在商量一番后,曼施坦因出了一条“逼马入巷”的计策,即用最大的力量最快的度打下巴黎,然后将中**队赶往诺曼底,中国远征军是没有海军的,只能由英法接应。而这就正中德军下怀,德国舰队可以在诺曼底海域阻击英法舰队,一方面阻止中**队上船,一方面则尽量消灭英法舰队的有生力量。 计划被采用了,确定计划的时间是六月十八日,而在前一天,德军两个集团军群抵达马恩-莱茵运河上,从侧后推进至瑞士边界,法国第二集团军群和第三集团军群五十万人被合围在阿尔萨斯和格林南部,除少数逃往瑞士外其余全部被歼。法国已经穷途末路,只要能打下巴黎,或者说摧毁中**队的信心弃守巴黎,就可以一战定乾坤,由此,计划被命名为“明天计划”。 打败法国这个千百年的冤家对头,德国就有了一个崭新的明天,就可以在明天统一欧洲,重现神圣罗马帝国的风采,让日耳曼民族屹立在世界的顶点! 德军加紧对巴黎的夹击,其中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最为积极,从左翼打得非常猛烈,中**队不得不在十九日上午因为伤亡惨重加上后力不济,全面退入城区。接下来,是最血腥最惨烈的巷战,朱培德和克拉拉走出法国总理府,前者向中国远征军进行最后的动员,言明和德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不了再打一次“北京保卫战”,小鬼子没有打下北京,德国人更加打不下巴黎! 克拉拉则是向还留在城里的同胞大力游说,说明法兰西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退出巴黎就是亡国的结局,难道法兰西民族甘愿做亡国奴吗?拿起手中一切能利用的武器,就是全巴黎的原住民死光了,也不给敌人留半个有用的东西,不给敌人看不起法兰西人民的机会! 说起来,远征军对于政府为什么派他们赴欧参战是很不解的,一战时中国和德国是盟友,一战后中德关系也一度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甚至在二战爆前夕中国政府已经有了和德国结盟的意思,结果因为“水晶之夜”,以及希特勒坚持对犹太人惨无人道的种族灭绝,彻底激怒了当时还有一定威信的中国皇帝朱清严,并说服内阁总理林婉芸加入同盟国集团。可以说,远征军将士对于到欧洲和德国人打仗,并没有多少激情,在历史上,英法列强叩开了大明帝国的国门,带给了中国人无尽地屈辱,现在要为他们牺牲,心理上就过不去。 不过,中**队以及巴黎义勇军仍然在朱培德和克拉拉的号召下拿起武器,和德军打起了血腥的巷战,两天两夜,德军虽然进入市区,但中**队联合巴黎义勇军和他们争夺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砖瓦,甚至以自杀式攻击将刚刚推进一段战线的德军赶了回去。这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德军并不缺少,中**人敢拼死战斗,赢得了他们的尊敬,然而,尊敬归尊敬,该打还得打。 让人遗憾和愤怒的是,就在六月二十一日清晨,巴黎保卫战第八天,法国贝当政府请求德国武装力量统帅部停战,比历史上晚了三天投降,但却是在最致命的时候!三天前,巷战还没有开始,就算法国政府宣布投降,中**队也完全可以留下断后部队,虽然会损失相当数量的优秀官兵,但起码不会全军覆没。 可是,法国早不投降晚不投降,偏偏在巴黎巷战打得如火如荼,中**队的斗志开始高昂,情绪也开始从不稳定到稳定再到上升的时候投降了!随后二十二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法国境内正规军抵抗力量先后在政府的命令下放下武器,向德军、意军、西军等进攻法国的侵略部队无条件投降。 消息传到巴黎,中**队的斗志就像冰块放到了火堆上烤,迅消解,一瞬间就崩溃了!远征军上下想不明白,他们拼死拼活地帮助法国人抵抗侵略,死了无数袍泽,到头来换取的竟然是如此结果? 朱培德也被这样的变故弄懵了,德军趁势进攻,开始了逼马入巷的“明天计划”――在中国远征军被法国这种猪队友坑了一把之后,德军统帅部简直要笑掉大牙,只能说中国人的倒霉就是法国人的不靠谱造成的,现在德军不仅能轻松拿下巴黎,逼马入巷也可以更为顺利地展开,对德国来说,法国真是神队友! 就这情况,换成孙武那样的兵圣都不可能打赢了,朱培德只能下令集中部队,开始突围。 德军穷追不舍,中**队的断后部队时不时被咬上一口,等到和诺曼底的十五个师会合之后,才勉强稳住阵脚。清点损失,十五个师入巴黎,出来的时候还剩下八万人,等到两军会师,已经剩下不到五万人,可以说,去了一趟巴黎,就丢掉了整整十个师! 朱培德悲痛欲绝,跟着逃出来的克拉拉也是悲痛欲绝,这都什么事啊,好好地打着,就算打不赢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说到底还是贝当政府害的! 在英国的法兰西军队听到祖国投降,也是一时茫然到不知所措,原本的法国总统戴高乐(贝当政府当政期间,总理有实权,总统没有,所以戴高乐是傀儡)及时站出来,在伦敦表《告法国人民书》,呼吁人民继续抗战,标志自由法国运动开始,并比历史上提前一年建立最高领导机构“自由法国民族委员会”(简称“自由法国”),宣布坚持斗争,直到光复法国全境。 朱培德对这消息并不关系,对于法国人他现在是怨恨多于同情,妈的,就因为你们投降损失了多少兄弟?随后,他向伦敦政府救援,请求派遣舰队过来接应中**队上船,巴黎都沦陷了,诺曼底肯定守不住。 只不过,这样的话就落入了德军的圈套,朱培德和英法方面都没有意识到,他们会有大灾难。 英国丘吉尔内阁没得选择,不去救中国远征军肯定不行,人家已经为了保卫巴黎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救的话,除了中**队必然会被德军歼灭或俘虏,还会激怒中国政府,在目前的情况下,资源丰富、人口庞大的中国是必不可少的盟友,再说了,丘吉尔内阁不会想到这是德军设下了一个套子,就等着有人来钻。 第十七章 空前危机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要从诺曼底逃向英国本土的不列颠岛,其间有一道堪比台湾海峡的英吉利海峡,不同于台湾海峡的是,英吉利海峡对应大6的岛屿是一座海岸线远比台湾岛漫长的不列颠岛。天籁小说Ww』W.⒉英国皇家舰队为了接应中国远征军上船,不仅动用了军舰,还整理了上百艘商船,有的根本用不上,但英国方面考虑到德国海军会进行拦截,多余的商船是用来打掩护和做诱饵的。 六月二十五日到七月三日,英国方面才将一切准备完毕,期间德军攻占布雷斯特,并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对诺曼底地区进行压迫式夹击,好在诺曼底有中国远征军保存完整建制的十五个师,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人能爆巨大的潜力。面对来势汹汹地百万德军,十五个中国师以及从巴黎退下来的五个师(有的建制并不完整,伤员众多,只能作为辅助角色)进行了好似背水一战地激烈抵抗,德军本就没有打算在英国舰队来救援之前打下诺曼底,一看这样,索性放水,不痛不痒地在外围地段攻打,不往中**队防守地核心区域进攻。 英吉利海峡大海战,被后人普遍认为是德国进军英国本土的基础,由于英国皇家海军在这一场大海战中几乎全军覆没,再加上英国空军出动支援时被德国空军包围,可以说,英国本土的海空军守卫力量基本被横扫一空,虽然德军亦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而中**队因为英国在海战和空战中接连败北,终于绝望地现:别说没有理会逃离法国了,就是还有,英国本土也不安全,看德军这样子,随时可以拿下英伦三岛。 原本历史的七月十六日,希特勒准备实行的“海狮计划”也因此胎死腹中,不列颠空战不再生,因为英国海空军覆没,已经没必要了,德军随时可以登6大不列颠岛,向着伦敦进军。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军没有打到英国本土,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军本来也没有机会的,奈何有了“明天计划”,所以一切都改变了。 朱培德征求全体将士的意见,因为没有希望脱逃,到底是向德军投降,还是继续抵抗,直至战死最后一人,还是需要全体来决定。没有想到的是,大部分远征军官兵都表示愿意向德军投降,这就要考虑到一定的历史因素了,如果面对的是老毛子,别说让远征军投降,就是安全逃脱都不一定,很有可能和苏军鱼死网破! 七月八日,中国传统七夕情人节的隔天,远征军司令朱培德中将率领最后残存的十三个中国师向德军古德里安部(因为古德里安为中国征战过,蒙古、尼布楚都是他率领德国志愿军打下来的,所以说有熟人就好多了)投降,并交出了自己的指挥刀。当时,有随行的德国记者拍了照片,照片上除了朱培德向古德里安交出指挥刀的场景,侧面还有一个女人在掩面哭泣。 她就是克拉拉,在为自己的祖国而哭泣。 全世界的报纸都卖疯了,美国方面对于英吉利大海战“深感震惊”,并“深表忧虑”,认为英国独木难支,撑不过一九四零年的下半年本土就将沦陷。至于保持中立的爱尔兰,估计也会在英国沦陷之后被希特勒顺势灭了,英法相继丧失抵抗能力,欧洲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碍德军的兵锋。 接下来如何展又是一个有趣的议题,即德国是否会帮苏联抵抗中国?或者说,德国会反插北极熊一刀? 按照苏德的历史恩怨来说,德国插苏联一刀是最有可能的事,就连中国政府都认为在德国统一欧洲后,不会和苏联合作,以中德的关系以及地理环境来说,德国很难对万里之外的敌人动打击,况且中国并不是欧洲那些被迅灭亡的小国。至于苏联政府是否也有这样的忧虑,斯大林有没有做好准备,外界还不得而知。 八月三日,苏联吞并波罗的海三国: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以加盟共和国方式加入红色帝国大家庭。 八月十五日,德军在大不列颠岛东部登6,因为丧失制海权和制空权,英法联军不得不放弃沿海城市,德军顺利推进,英军士气低落,德军一举占领利物浦和伯明翰,将大不列颠岛切断为南北两段。北段英军因为得不到有效指挥,陷入混乱之下被德军击溃,南段英军不得不放弃更多城市,集中到伦敦。 八月二十八日,伦敦保卫战打响。 正是在此期间,日本当局提出了大东亚共荣圈,加之欧洲局势逐渐明朗,柏林-罗马-东京轴心集团形势皆是一片大好,日本政府在得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后,野心膨胀,终于将魔手伸向了东印度群岛。进军南洋,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美国在菲律宾群岛和关岛的势力,不打掉这样的钉子,拿下了东南亚小鬼子也会坐立不安。 中国方面还沉浸在三十万远征军覆没地震骇中,对日本的野心一无所知。 林婉芸政府沉浸在愁云惨雾中,好在欧洲方面惨败,和苏联的战时还算顺利,西伯利亚方面军凭借内地支援,两万多架飞机、十多万门火炮、上万辆坦克掀起了一轮钢铁洪流,苏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得不边打边退。从八月份开始,一直打到一九四一年初春,中**队终于将苏军赶到了乌拉尔山脉以西,并将哈萨克斯坦苏军控制区完全拿下,苏联的亚洲领土被横扫一空。 斯大林虽然恼怒,但也明白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如果德国不愿意帮忙,苏联想收复西伯利亚和中亚已经是奢望,因为中国政府从一九四零年下半年开始终于动员了两千三百万的军事人员。这是林婉芸政府布了主席令,宣布进行最为彻底的战争动员,誓将老毛子赶出亚洲,因为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绝不容许欧美白人染指,尤其是斯拉夫这样侵略成性的民族! 一九四零年下半年,德国没有响应苏联的求援,反而先进攻罗马尼亚,继而进攻巴尔干半岛,南斯拉夫联盟在德军的强大攻势下迅灭亡。而伦敦保卫战就在南斯拉夫灭亡的一个月后,即十月二十二日分出了胜负,德军占领伦敦,英国王室以及内阁政府流亡美国,上百万英法联军被歼灭数十万,余下的向德军投降。 英法灭亡,等于德国统一欧洲的步伐不可阻挡。 一九四一年二月上旬,日本政府终于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联合舰队偷袭珍珠港。 但和历史上不同的是,联合舰队不仅摧毁了珍珠港内的海军,还登6了瓦胡岛、莫洛凯岛等夏威夷群岛的主要岛屿,在美军陷入混乱地时机,一举占领了夏威夷全境,并在之后正式向美国宣战。随后,美国联邦政府宣布珍珠港事变是“耻辱的一天”,罗斯福政府向国会提交的战争决策顺利通过,总统罗斯福在国会表战争演说,随后通电全世界,正式向日本宣战。 常被称之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终于拉开了最为精彩的序幕! 注:不想详写二战,因为二战已经被写烂了,决战大洋的主体部分并不在于一九四五年之前,而在之后,我尊重历史,又要以一个全新的历史诠释一个时代,二战并不适合,所以直接用一个小卷的篇幅基本概括,真正想写的是二战之后,那才是真正精彩的大时代。 第十八章 铁血丹心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鉴于反法西斯战争的国际形势异常严峻,在德国统一欧洲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全世界都噤声了,有的在偷偷联络轴心国集团,准备加入打打顺风仗。?网中国政府不得不在开始全面战争动员的情况下,出兵稳住了法属印度支那、英属印度、波斯(被英国驻军控制)等地区的政治形势,同时和美国政府沟通,想购买航空母舰,因为日本已经开始攻打东印度群岛,中国在南洋有着巨大的利益牵扯,南华、巴厘岛、苏门答腊岛都不能轻易丢给小鬼子,这样的话,必须展海军。 美国当局经过考虑后,同意了,但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中美两国面前,就说重型航母吧,从开工建造到下水有时仅需三年,之后用两年左右时间舾装,包括武器设备安装,服役后还有一个基础训练和磨合时间,到真正形成战斗力一般得五六年时间,中型和轻型航母的建造时间和整体形成战斗力的时间都不尽相同。罗斯福政府经过慎重考虑,也是认为目前同盟国集团的国际形势太严峻了,在日本没有偷袭珍珠港之前,因为德国有望统一欧洲,美国都想也跟着轴心国集团干了,没想到小鬼子来了这么一手,斩断了美国的幻想。 罗斯福考虑来考虑去,非常清楚地意识到同盟国集团的困局,只有中美能继续和轴心国集团扛下去了,如果中国不能顶住,单凭美国一个单身汉,根本撑不了多久,所以现在根本不用考虑平衡什么的,中美之间的利益在这个关键时刻被紧紧绑到一起。日本进军东南亚,仅仅用了半个月就完全控制了菲律宾群岛和关岛,菲律宾美军被日本虎将山下奉文打得狼狈不堪,有的被围歼,有的被迫投降,虽然美军的装备精良,但面对猛得一塌糊涂的山下部队,他们的表现也是一塌糊涂。 菲律宾短时间内迅沦陷,让美国国内一片哗然,罗斯福政府终于一咬牙一跺脚做出了决定:中国人不是要航母吗?现在就造也不能那么快下水,虽然战争期间能在一个半月内造出护航航母和轻型航母,三个月至六个月就可以建造中型航母和主力航母,但在夏威夷群岛和菲律宾群岛接连沦陷的情况下,一天时间都是宝贵的!更何况谁也不能保证小鬼子会不会北上,攻打美国最大的飞地阿拉斯加,所以今个儿就是今儿个了,国内全力开工建造航母,正在服役的航母则可以挑几艘匀给中国人,这样才能暂时减轻日本方面的巨大压力。 虽然日本海军一直注重的是战列舰,但随着美国失去夏威夷群岛,就算美国海军的实力能在一年之后恢复,但夺回夏威夷实在困难,如果中国能反攻日本本土,那时从本州岛进攻中途岛,再从中途岛攻打夏威夷,才是最佳路线。当然,虽然决定要将匀几艘航母给中国,但怎么交到中国海军的手上还是一个问题,夏威夷群岛被日本控制,美国海军想突破非常困难。 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日本横扫东印度群岛,西新几内亚岛、苏拉威西岛、巴厘岛甚至是荷属东印度政治中心爪哇岛相继沦陷,南华布全国防御令,上千万南洋华人踊跃参军,日军登6加里曼丹岛受到了第一次激烈抵抗。而就在这一天,希特勒决定启用“巴巴罗萨”计划,基本统一欧洲的德国在苏德边境集结几百万大军,大举入侵苏联,苏德战争自此开始。 本来苏联在上千万中**队的进攻下苦苦支撑,别说亚洲领土,就是欧洲本土的城市也经过一场又一场惨烈战斗相继失守,不过,中**队也不是那么好过,由于苏军的激烈抵抗,每一个村庄、每一寸土地都不轻易放弃,中**队尽管有千万大军,但在广大的西伯利亚占领区需要留下兵力驻守,进入苏联欧洲本土之后,每一座城市的人口密度都不低,更要留下军队维持秩序。欧洲不愧是老毛子的大本营,苏联百分之九十的人口都在欧洲居住,这也让红色帝国就地募兵非常方便,愿意拿起武器抵抗中国侵略者的人也越来越多。 然而,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呃,竟然掉书袋了,其实作为历史的记录者,我不得不感叹历史总是比小说精彩,本该和苏联阵营的德国在打下英法本土后,又接连控制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巴尔干半岛,基本统一了欧洲。可以说,这时候苏德只要还能保持盟友关系,拥有太平洋和大西洋海岸线的美国最终只有自保的能力,中国会在苏德联军下国力耗尽,流尽最后一滴血,到时候全世界都会被法西斯集团踩在脚下,轴心国称霸七大洲四大洋指日可待! 或许就是一连串的胜利,导致希特勒志得意满,再加上实在是看老毛子不爽(俄罗斯帝国曾经是“欧洲宪兵”,和欧洲尤其是德国的关系次得不能再次),于是特别合时宜地捅了斯大林一刀――要知道,这时候中**队正在进攻苏联本土,经历了数十场血战,本来铁人同志想将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等苏联名将调到西亚,攻打小亚细亚半岛的土耳其以及中东被英军控制(如今中**队也掺了一脚)波斯,但本土形势实在严峻,所有的军队和所有大将都不得不调到东线,防御本土。 先看看整个世界的形势,德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瓜分欧洲,原本的轴心集团成员国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都因为希特勒的野心被德军突然袭击导致亡国,欧罗巴唯一还在抵抗地同盟集团成员国唯有一个葡萄牙,至于那些保持中立的国家,如爱尔兰,就看希特勒啥时候有心情去吃掉了。非洲就不说了,本来是欧6列强的殖民地,现在英法本土沦陷,非洲的同盟国集团殖民地有的趁机独立,有的被“沙漠之狐”隆美尔率领德军横扫一空,用不了多久,控制大半个非洲不在话下。 还有美洲大6,拉丁美洲国家(自墨西哥以下,除了美国和加拿大)集体保持中立,美国虽然参战了,但海军实力在珍珠港事变后受损严重,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恢复是不可能的,所以未来的一段时期必然要进行本土西海岸和东海岸的海上防御,加拿大名义上属于英国自治领,人口和澳大利亚差不多,刚刚独立,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相当差劲,参战与否都无足轻重。最后再说亚洲,日军正在攻打南洋群岛,目前英属婆罗洲被日军占领,南华共和国虽然在坚持抵抗,但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中国唯一的海外领地苏门答腊岛同样岌岌可危,等到南洋全境沦陷,日军就可能从新加坡登6,北上攻打英属三洲府(西马来西亚),继而进军泰国、法属印度支那、英属印度,形势极为恶劣。 若说亚洲能够抵抗轴心国集团的国家无疑只剩下中国了,而中国还在进攻,一直从苏联的西伯利亚打到欧洲本土,千万大军像一支利箭,锐不可当。偏偏到了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德国横插一刀,苏联东西两线烽烟四起,本来被斯大林调到东线和中**队作战的朱可夫元帅不得不在屁股还没坐热的情况下又马不停蹄赶往西线,率领刚刚募集起来的一百个师,攻击两百五十万大军和入侵的纳粹德军作战。红色帝国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在德军向苏联境内(吞并的波兰领土和德国接壤,作为苏德边境)动进攻之际,中**队也在经过一番围城血战后打下了苏联在乌拉尔山脉一带最重要的中心城市叶卡捷琳娜堡(本译为叶卡捷琳堡,但还是觉得多一个字更好,故用此名),给北极熊伤痕累累的躯体重重补上了一刀。 一时间,欧亚形势风云突变。 第十九章 美加合并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叶卡捷琳娜堡被中**队攻克那一天,是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战争爆已经两年,中国政府动员了两千三百万大军,一半留守本土和巩固占领区,一半则进攻苏联本土,同时生产了二十万门火炮、三万辆坦克、四万架飞机、各类战舰五百余艘(不包括航母,中国大6实在没有自行建造航母的能力),军事实力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飙升到一个扭曲的程度。同样的,军事人员多了,海6空三军新造的军备多了,需要维持和保养的花费每天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但面对强大的敌人,不可能贸然削减军备,所以再苦也得咬牙撑住。 这一天,联邦政府两位皇帝朱清严和朱清清联袂到国会大楼,听取关于战争的汇报。 联邦主席林婉芸亲自接待,虽然在收复西伯利亚后,她的声望已经前无古人,但长久以来面对帝王的敬畏之心,每个中国人的灵魂深处都不会轻易抹去。由于林婉芸不是职业军人,她只能从政治角度向两帝尽量简略地介绍国际形势,最后总结道:“如果不能尽量结束这场战争,虽然我国能够在一段时间内勉强坚持,却迟早有精疲力尽的一天,而且日本不会给中国机会。” 朱清清道:“听说主席向美国购买了航母?” “是的,美国政府已经表示会从正在服役的航母中挑出一艘护航航母,无偿赠与中国政府,然后挑出一艘主力航母和一艘中型航母,以成本价卖与中国。”林婉芸说,“不仅如此,经过磋商,罗斯福总统对于目前能否取得战争胜利非常悲观,所以提出了中美两国携手,以最紧密的姿态团结一心,美国不仅卖给中国航母,还会派遣科技人员到中国,帮助中国自主开航母,中国则派遣军队帮美国守住阿拉斯加,保证日本不会北上侵略,并研究新式武器,尽量结束战争。” “新式武器?”朱清清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新式武器让美国人如此有信心?” 林婉芸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罗斯福总统对此三缄其口,看样子的确是新式武器,目前正在开中。” 朱清严忽然道:“联邦科学院(前身是皇家科学院)就没有关于新武器的开项目吗?” “有的,但都是普通的武器,不过,有一种武器就算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科学院院长却说的确在开,但由于……由于陛下在明日战争期间的命令,在研究成功之前,不得向任何人泄密。”说着,林婉芸看了朱清严一眼,眼中满是深意。 朱清严道:“不错,那是我做的,不妨告诉主席,研究的新武器叫原子弹,又被称为核弹、核武器。” 林婉芸满脑袋问号,朱清严继续道:“我得到报告,科学院方面取得重大突破,攻克难关,进度达到百分之七十左右,很快就可以做出来,如果真的能造出核武器,那这场战争就真的会结束了。” 林婉芸自然不信,得是什么样的秘密武器能结束一场空前规模的世界大战?她从来没有见过,第一感觉是荒诞,然后是怀疑太上皇疯了。 九月一日,日军占领南华全境,南华政府流亡中国,并宣布组建流亡政府。此后,联合舰队兵临苏门答腊岛,却只是封锁,并不登6,反而登上新加坡,一路北上,预备先打下马来半岛,再觊觎印度支那半岛。 日本为什么不攻打中国领土,既然已经吞并南华和巴厘岛这样的中国盟友,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这个问题直到战后,甲级战犯东条英机说起了原因:“大和民族一向崇尚强者,而曾经给日本造成巨大阴影的苏联竟然在中**队下不堪一击(夸张),这让日本见识了中国的战争潜力,在不到必要时刻,日本不会招惹这样强大的对手,那样得不偿失。” 一九四二年元旦,又是新的一年,日军占领马来半岛和印度支那半岛,中**队打到了莫斯科,德军打到了列宁格勒(圣彼得堡),莫斯科保卫战和列宁格勒保卫战同时打响,有意思的是,直到现在,中德双方依然没有任何联系,还是各打各的。正是新年来临,美国在阿拉斯加通过白令海峡向中**队输送三艘航母,即护航航母、中型航母、主力航母,以及能够建造航母的熟练技工和科技人员,为了打赢战争,美国已经不顾一切。 中**方将三艘航母分别命名为姜玉贞号、陈绍宽号、饶国华号,全部以明日战争中阵亡的高级将领命名。随后,中**队通过白令海峡登6阿拉斯加,并在阿拉斯加半岛组织岸防工事,随时防御日本进攻。 日本没有进攻阿拉斯加,而是在打下东南亚后,进攻英属印度,正是在这一段时间,加拿大总理派人到美国白宫,请求举国并入美国版图。因为德国海军大量出现于格陵兰岛海域,窥伺北美大6,而美国东海岸防御非常雄厚,美国政府征召了六百多万大军,大量在东西海岸防御,并大力建造航母,恢复海军实力。 既然很难从美国取得突破,那加拿大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加拿大并没有强大的军队,加军数量可怜,人口又少,防御德军登6捉襟见肘,并入美国,在美国的帮助下防御国土,确实是一个好选择。美国老早就侵略过加拿大,想将本土和飞地阿拉斯加连接在一起,但都是因为英国的的干涉不得不放弃,虽然美加生过,但却是以虎头蛇尾告终。 况且,多一寸土地,就多了一寸转圜机会,罗斯福总统欣然同意加拿大的合并请求,在华盛顿白宫,加拿大总理和美国总统签署合并协议,正式宣布加拿大加入美国联邦政府。加拿大民众本就只有一千来万,这个时代民族主义还没有后来那么泛滥,再加上政府对于德军登6的预测,加入美国未尝不可。 就是到了后世,加拿大想和美国合并也不是很困难,因为和美国这样的级大国接壤,加国综合国力又非常脆弱,所以受到了美联邦极大的影响,再加上政府的亲美政策和亲美宣传,加拿大人民对于美国的好感是不言而喻的。在美加合并之后的半年里,全世界局势开始了新的变化,先就是德军并没有登6北美,甚至没有攻打南美,而是专注于巩固欧洲占领区,以及加紧攻打苏联,值得一提的是,莫斯科保卫战打了半年,列宁格勒也打了半年,斯大林困兽犹斗,一千多万大军防守本土,中**队和德军竟然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依然没有取得进展,最多攻取了一些小城市。 无可奈何之下,中国政府和德国纳粹政府取得联系,林婉芸认为,目前全世界的格局基本确定下来,战争可以结束了,德国统一欧洲,中国占据大半个亚洲,美国在北美洲也彻底成了一家之主。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再打下去也不会有新的结果,莫不如就此停手。 见好就收,对谁都有好处。 第二十章 大将授衔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希特勒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中国政府的停战提议,在他看来,德国称霸世界指日可待,完全没有必要和任何国家妥协。??网林婉芸不得不叹息一声,随后,为了巩固执政地位,并为了更好地打赢世界大战,开始大力扶植自己在联邦政府的亲信,同时打压异己。 一九四二年三月上旬,联邦政府宣布远东战区和北亚战区降为军区,并在乌拉尔山脉的广阔地带(即欧亚分界线以东)成立乌拉尔战区。紧接着,林婉芸又为了拉拢军方,准备增设大将军衔,共授予五人。 国防部长萨镇冰上将晋衔海军大将,三军总参谋长刘诚志上将晋衔6军大将,6军参谋长莫存锋上将晋衔6军大将,空军参谋长王琛中将越级晋衔空军大将,中东战区司令邱皓中将晋衔6军大将,当然,林婉芸不会一味地向军方妥协,所以她为了压制萨镇冰这样的三朝元老,通过修改宪法规定国防部长不再是军方最高部门,权力集中于总参谋长,即刘诚志手中。刘诚志根基不深,容易受到控制,而林婉芸的这一做法,自然又是引起了一片毁誉参半地议论,尤其是萨镇冰一系的海军将领,对最高统帅的决策非常不满。 授衔仪式并不隆重,因为五位新晋大将还有莫存锋和邱皓不在国内,在前线作战,所以仪式是在有人缺席的情况下进行的,莫邱二人的大将礼服是空运过去的。这一段时期联邦政府是多事之秋,除了林婉芸基本通过拉拢分化坐稳宝座,掌握最高权力后,她还在一点一滴地改变这个国家,但联邦政府做的改革不同以往,以前的帝国政府注重的是经济,联邦政府则是军事。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是在走前世苏联解体的老路,苏联为什么会解体?政治上盲目搞个人崇拜(特别是斯大林),一党专政,经常或明或暗的清洗运动,在二战后奉行大国沙文主义,特别是八十年代入侵阿富汗,更是引起了世界的公愤,武装占领匈牙利等等,事实上此时的苏联已经失去了社会主义阵营各国的支持;在经济上,从苏联成立开始,整个国家的重心都放在了工业上,由于冷战的开始,使得苏联的经济体系更加极端化,工业几乎都是为军事工业服务,人民的温饱问题频频出现,加上欧美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攻势,苏联的经济在解体的以前事实上已经崩溃,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只不过让这种矛盾体现出来。 再说军事上,苏联与美国的冷战极大的消耗了其国力,而苏联的军事并没有用在民主上,而是用在镇压民主和入侵他国上面。排挤南斯拉夫,与中国交恶,沙文主义思想泛滥,在阿富汗战争的失败重创了苏联国力,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在国内外和党内外压力下,存在了七十年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解体,强盛一时的红色帝国走到了尽头。 总结来说,苏联领导人好大喜功,在国力不及的情况下,强行进行长期军备竞赛,大搞国民经济军事化,对外输出革命,从而导致人民生活水平数十年来提高有限,人民不满情绪不断积累,而且过于重视重工业基础,不注重经济基础和民间疾苦,国家富裕而不是人民富裕。等到人民难以忍受的时候,就算苏共的执政地位再合法,统治力再强大,亦是无力回天。 而如今的中国联邦政府,不就在走这样一条路吗? 林婉芸没有意识到道路是错误的,她一边为自己手中无与伦比的权力沾沾自喜,一边为前线的战局忧心忡忡。现在联邦政府大力展军事力量,6上战线就不说了,足以和德国分庭抗礼,但中国本土离俄国本土实在是太远了,打苏联的亚洲部分还行,一进入欧洲,西伯利亚方面军和中东方面军都变得疲软不堪。 这不是军队的战斗力下降,而是补给跟不上,空中支援、装甲部队以及物资消耗都需要后方支撑,占领区能提供的微乎其微,在各种物资与空中支援不足的情况下,莫斯科保卫战打了半年还分不出胜负是正常的。倒是列宁格勒保卫战也打了半年,让中国方面非常惊奇,德军就在欧洲本土作战,难道是打了这么久士兵厌战情绪增加,所以才迟迟顿兵坚城之下? 更重要的是,德军在苏联境内的其它地方进展也异常缓慢,在高加索地区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斯大林出不退一步的号召,苏军守城部队和德军打了一个天昏地暗,一个月之内半座城市化为废墟,但苏军还在坚持,德军却丧失了先机,锐气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不得不承认,斯拉夫人就是斯拉夫人,作为战斗的民族,他们不会轻易向任何侵略者屈服,只要还有人愿意抵抗,哪怕不掌握话语权,照样能爆莫大的力量。 就在欧洲攻势受挫的时候,中国政府的海军展在一九四二年的上半年迅展,凭借三艘新购得的航母,暂时改变了被联合舰队吊打的局面,虽然水手还没有完成磨合训练,战斗力有待提高,却也是一个好的开始。要说这一场空前的浩劫带给中国的好处是巨大的,获得了过本土一倍还多的大片领土,空军实力迅回复,6军实力更是极具膨胀,海军实力本来最难搞,但有了美国帮忙,新得三艘航母,又得到了建造航母的技术和技工――当然,这是有目的的,若不是战争形势到了最危急的地步,美国人才不会干这种给自己树立强敌的事。 虽然为了和平而努力的和平协议被希特勒否决了,那么战争必然要继续,只不过,谁都不知道就在一九四二年过去,第二年来临的时候,战争结束的曙光终于到来。那是四三年的第一天,就是元旦,为什么我那么喜欢说元旦?自从将战争进度以几何式度快推进以后,元旦出现的频率就更高了,我认为作为新年的第一天,元旦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是新的开始。 新开始,新气象。 联邦皇帝朱清严接到联邦科学院通知,得知秘密武器已经研究完成,他不仅又惊又喜,没想到历时两年多,终于等到了它的到来,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不过,大姑娘出嫁头一回,至于能不能“一枪见红”,还有待实验。 作为新世纪最具威慑力和维护平衡的级武器,实验的地点自然不可能设在城市,人流密集稀疏的地区都不行,辐射太大,必须找一片无人的大沙漠。最初选的地方是新疆无人区阿尔金山一带,但朱清严考虑到那里有着大量的野生动物,级武器辐射太大,破坏力也太大,最终经过抉择,选了一个更为合适的地方,这就是前世新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地方罗布泊。 同样的,联邦政府的第一颗原子弹也是在新疆成功引爆,冲天而起的妖冶蘑菇云映红了周边地区。 联邦科学院院长屠益臻求见朱清严,说明情况,后者又去找了林婉芸,联邦主席对于级武器是否有巨大威力,甚至能直接终结一场战争表示怀疑。 “试一试吧,总有一线希望。” “那陛下准备在哪里试验?” “这个……我还需要想想,主席给我授权就行。” “好,我给予陛下授权,并让王琛将军拨给陛下一定数量的战斗机,负责投送陛下所说的原子弹。” 第二十一章 核武风波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将第一颗原子弹投在哪里,这是一个大问题,必须慎重考虑,因为核武器最厉害的是威慑力,如果用它作为常规武器打仗,离人类灭绝也就不远了。??网朱清严仔仔细细地考虑,先后想了东京、柏林、罗马、马德里等地方,都被自己一一否决,柏林、罗马、马德里都在欧洲腹地,中国空军能不能突破重重封锁还在两说,一旦携带核武器的轰炸机被击落,造成的灾难是致命的,以德国统一欧洲的工业基础,获得了原子弹的残骸,只要加以研究,分析材料,仿制并不需要太久! 所以,目标需要离中国本土较近,有希望在敌人的空中力量拦截之下投下大菠萝,那样才算大局已定。 东京不合适,作为日本的第一大城市,东京的防御系统非常完善,地面防空部队和空中部队都有留守,何况中国海军能不能突破东海,接近日本本土都是问题。不过,目前也只有一个日本有可能,欧洲太远机会太小,所以,就算选不了东京,其它日本城市也可以。 朱清严特别正常地想到了两座城市:长崎、广岛。 之所以想到这对难兄难弟,是因为朱清严根本就不知道几座日本城市,而且长崎、广岛的出名还在于历史上被美帝投下两颗大菠萝的原因,既然如此,就让历史提前两年,让长崎、广岛提前毁灭吧。朱清严已经厌倦了绵延不绝地战争,想想自从他一九三一年来到这个世界,到如今的一九四三年,整整十二年,明苏蒙古战争、明荷南洋战争、明日抗侵略战争,再到如今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十二年来,为什么和平从未真正降临? 据统计,二战直接死亡的人数高达七千万,而间接死亡的人数则可以翻一番,这一场人类前所未有的大浩劫,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朱清严和王琛从北京赶往南京,在南京下达对日本长崎、广岛投放原子弹的命令,在命令下达那一刻,他开始蒙头大睡,睡醒时得到报告:在进行投放原子弹之前,空军模拟飞越东海,但部署在冲绳群岛的联合舰队立即出预警,并进行大规模拦截,三十艘中国飞机还击之后,甚至没来得及撤退,就被击落大半,仅有不到十艘飞机逃了回来。 “将军,这怎么办?”朱清严为难地看向王琛,有核武器不能进行投送不还是没用? 联邦政府有史以来第一次增设大将军衔(朱清清在明日战争时期提出而战后废除的大将军衔不算),作为女人,能晋衔大将的王琛已经走到了最辉煌的人生顶点,虽然这其中有着非常复杂的特殊因素。她皱着眉头思索,最后道:“时不我待,从多个方向进攻,北海道、本州岛、九州岛、四国岛,以我国领海为依托,不要局限于非得投放在长崎、广岛。” 朱清严叹道:“好吧,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让老百姓过两天安生日子,我也累了。” 多点进攻,中国空军押上了过五百架刚刚生产出来的作战飞机,现在还没有无人机的技术,所以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拿飞行员的命去换,但却是最无奈的事。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让和平尽快将临,上至国家元,下至最基层的老百姓,无论哪一个领域,政客、军人、学生、工人等,都绝不会希望战争再继续下去! 因为日本海军在偷袭珍珠港并占领夏威夷群岛后掌控了整个太平洋,所以需要用上联合舰队的地方太多了,在本土一带,除了东海和北太平洋防御中国海空军的突然袭击,基本没怎么再有充足的舰艇来做本土防御了。中国空军终于从朝鲜海域取得突破,随后在航线稳固后飞临本州岛上空,这时候,中国空军有机会在长崎、广岛投下历史赋予的灾难了。 但他们还在等待命令,所以对于两座城市只是进行普通的轰炸,而日本政府在本土防御方面做得非常出色,老百姓在政府的努力下迅疏散到最近的防空洞。朱清严得知历史性的时刻已经到来,面对请求命令的空军,他看了在身边一语不地王琛一眼,随即面容坚毅地挥了挥手,这是让历史重归轨道的一刻―― “准许投放!” 这是中国空军第一次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极大代价轰炸日本本土,或许东条内阁认为这是中国人在做面子工作,想借此挽回一定的士气,毕竟和日本开打,中**队很少占到便宜,主要就是有联合舰队。不过,这一次轰炸,给日本当局的震骇是不言而喻的,正是从两颗原子弹投送到长崎、广岛那一刻算起,中国不仅成为了全球第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也代替了历史上的红色帝国成为与美国并列的两个级大国之一! 顷刻之间,从天而降的火球吞没了整个长崎。因为声音的传递度很慢,所以至少有十万长崎市民在听到爆炸声之前就灰飞烟灭了。这是因为核武器的威力如今最大当量才是两万吨,如果是后世动辄五百万吨当量的核弹头,加上可变当量技术,即用一种核弹头实现多种爆炸威力,那直接死亡人数会以几何倍数增长! 此后的数年,幸存者饱受癌症、白血病和皮肤灼伤等辐射后遗症的折磨,据日本有关部门统计,因中国原子弹轰炸而死亡的人数接近二十五万,长崎已逾十四万。可以想象,两颗原子弹给日本当局,给统一欧洲、不可一世的德国,给全世界的震撼程度! 中国政府再度要求和平谈判,这次希特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接受,他认为中德万里之遥,中国想轰炸德国本土都困难,还想携带能毁灭一座城市的级武器突破德国空军的重重封锁?但日本不同,虽然在此之后,本来要进军英属印度的日本当局命令侵略军停止前进,并将本土防御的战略警戒级别提升到最高,甚至还召回了护航太平洋航线的联合舰队分舰队,但对于那种从天而降,足以毁天灭地的灾难,上至天皇裕仁和东条内阁,下至黎民百姓,没一个不是心有余悸。 要知道,日本就在中国旁边,两国仅仅隔着一道薄薄的东海,中国空军可以拼着损失无数战机再将原子弹投送日本本土,任谁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可怕后果! 一九四三年三月上旬,在数次和平努力无果后,中国政府无奈地准备再投放第三颗原子弹,只不过,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日本又生了政变! 当然,这是非常特别的政变。 天皇裕仁绕过东条内阁,秘密下令放了前相石原莞尔,并面授机宜,随后自愿留守本土并担任东京警备师司令栗林忠道大将听从天皇指令,将警备师开进市区,控制东京的每一处街道,然后逮捕了东条英机及其党羽。紧接着,石原莞尔在裕仁的支持下重新入主相官邸,并宣布接受中国政府的和平谈判。 说是和平谈判,其实中国就是想轴心国集团无条件投降,那样才能建立以联邦政府为核心的霸权体系。 只不过,日本可能答应,因为两颗原子弹炸得小鬼子肝胆俱裂,从上到下绝不允许第三颗原子弹出现,尤其是中国政府一疯,就可能投送到东京! 当然,后续的事情展更是让轴心国集团在一夜之间从风光无限的大亨沦为了惶惶不可终日的受刑者。 第二十二章 理想主义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日本从一九四一年偷袭珍珠港,致使美国海军主力受损,到了一九四三年,整整两年时间,美国海军终于在全国力量的动员下恢复,而且实力飙升,光是新建造的各类航母数量就高达七十二艘!但美国一直没有能力登6欧洲大6,最后一个坚持抵抗的盟国葡萄牙已经在西班牙的进攻下灭亡,直到长崎、广岛毁灭于中国的级武器之下,德国慑于威力,本来加紧一把力就可以占领苏联的大军竟然集体撤退,全面组织防御。 可希特勒不知道,美国政府也提前研究出了核弹头。 在长崎、广岛投放的原子弹由中国皇帝朱清严亲自命名为“战争”、“和平”,战争与和平,他希望前者永远都不要生。而美国政府也准备投放两颗原子弹,罗斯福总统签署登6命令,将大量航母和主力舰远渡重洋进攻欧洲大6,登6倒是不怎么需要,可以用航母将舰载飞机对德国本土的城市进行轰炸。 终于又爆了英吉利大海战,上一次英国皇家舰队全军覆没,这一次由于德国海军就一艘航母,主力舰又没有美军多,实际上的巨大差距是肯定的,若不是大西洋实在广阔,美军也不至于对登6欧洲那么悲观。第二次英吉利大海战德国舰队在明知不可能取胜的情况下退却,美军利用数十艘航母出动数百架作战飞机,对德国本土狂轰滥炸,而且掺杂了两颗大菠萝,美军海军司令部的命令是除了柏林,随机进行投送。 核平柏林,只会让美德结成死仇,就像三国演义上诸葛亮和周瑜都非得在赤壁胜利后放掉曹操一样,没办法,谁杀了曹操,谁就得和曹家不死不休。就算曹操赤壁战败,但他三分天下有其二,实力依然强于其中一家,孙权和刘备都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非常幸运的是,德国空军拦截美国空军的时候,碰运气一般打掉了一架在重重僚机护卫下携带核弹头的美军轰炸机,而剩下的一枚核弹头则落在了法兰克福。 又是十多万人死亡,又是一场人造灾难! 同时,法兰克福的核弹头宣布美国成为第二个核大国,加之美国和加拿大已经合并,国力短时间内必然会有一个爆炸式增长,所以足够和中国分庭抗礼。 三颗核弹头投下去,全世界形势为之一变。 这次中美政府不再提出和平协议,而是敦促轴心国集团无条件投降,虽然德日先前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在本土受到巨大威胁,尤其是都也有可能被逼急了的中美政府核平的情况下,一切已经无力回天。日本石原内阁最先宣布无条件投降,随后最靠近美国最有危机感的西班牙第二个投降,然后是意大利墨索里尼政府。 如今,就剩下德国和苏联了。 苏联情况特殊,因为希特勒反戈一击,红色帝国左右不是人,在长崎、广岛毁灭之后,斯大林宣布退出轴心国,加入同盟国,但中国政府没有接受,美国政府接受了。迫于压力,中**队不再攻打久攻不下的莫斯科,但不退出占领区,林婉芸政府表示会在战后和苏联商讨欧洲占领区问题――注意,仅限于欧洲,亚洲的广大领土,包括西伯利亚和中亚,林婉芸政府绝对不会放手。 苏联始终认为已经是同盟国集团成员,那么就是“战胜国”身份,所以不需要投降,美国政府表示支持,中国政府表示无奈。好在林婉芸对欧洲暂时还没有染指的野心,巩固亚洲占领区并加紧移民本土化才是未来联邦政府的主流,所以她最后默认了苏联的盟国身份。 随后的一个月,德国还在保持沉默,只不过德军进行全面的本土战略防御,所有人都不知道希特勒是准备顽抗到底,还是在为了投降后争取利益做准备。 显然,无论如何,德国不打算无条件投降。 随着形势明朗,拉美国家纷纷加入同盟国集团,包括阿根廷、智利、巴西、哥伦比亚、墨西哥等,直到一九七三年八月份,同盟国集团成员国达到二十四个,要知道,那时候整个世界的主权国家还不到五十个! 穷途末路,就在这一期间,生了一件延迟了的历史事件,同时也将一个理想主义者推向历史前台。 在这里,就要详细说一说前世的历史。 史陶芬伯格,纳粹德国6军上校,一九零七年出生在德国一个贵族家庭,他父亲是德国皇家军队的将军,他从小生活环境优越,中小学上的是贵族学校。一九二三年,十五岁的史陶芬伯格就曾在一篇作文中写到,他要为德意志人民去战斗,希特勒上台前他毕业于德**事学院,不久就加入了国防军。早期的史陶芬伯格是一名纳粹的崇拜者,他十分赞赏希特勒关于纯净德意志民族的说法,以能为希特勒作战为荣。 甚至在结婚时他也一身戎装,他说,军人在任何时候都是军人,婚礼也不例外,在渡婚假时他选择去罗马参加墨索里尼执政十周年纪念仪式。 史陶芬伯格学历高,聪明能干,组织能力强,很快就被提拔为高级军官。但他慢慢地开始对纳粹党徒们的横行霸道,尤其对希特勒在军事上的丧心病狂深为不满和厌恶。一九四三年底,德军在各个战场上已开始节节败退,成千上万的德国士兵死于他乡,而希特勒却更加一意孤行,从这时起史陶芬伯格经常说,我必须采取行动拯救我们的国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除掉希特勒。 通过朋友的介绍史陶芬伯格结识了军队中的反纳粹小组成员,他们是一批对纳粹深恶痛绝的德**人,正在密谋策划暗杀希特勒的行动。从此史陶芬伯格积极参与了策划暗杀希特勒的准备活动。他们的打算是,除掉希特勒,接管政府,组成以贝克将军为的临时机构并与反法西斯盟国进行谈判,签订和约。 一九四四年七月一日史陶芬伯格被任命为国内驻防军总司令部最高长官,从而有了接触希特勒的机会,从七月初起史陶芬伯格就一直把炸药放在公文包中,准备见机行事炸死希特勒。在七月中旬他曾三次与希特勒直接接触,但由于希特勒的左膀右臂戈林和希姆莱不在场,而未下决心动手,因为反纳粹小组坚持把希特勒及其主战骨干一网打尽,七月二十日史陶芬伯格将再次前往“狼窝”,参加讨论东部战役的重新部署问题,这是他几周中第四次来这里讨论各种方案,他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要杀死希特勒。 曾经一段时间,史陶芬伯格对克莱斯特面授机宜:德军即将改用新军服,一批样品已经生产出来,军工厂决定找个时间请军官和士兵试穿,让希特勒检阅。军工厂的内线已与施陶芬贝格达成秘密协议,刺杀行动就选在希特勒阅兵之时进行,而试穿军装的其中一人便是克莱斯特,按照设想,克莱斯特要把炸弹捆绑在腹部,待希特勒上前细看时引爆,与他同归于尽。但新军服在盟军轰炸期间全部被毁,希特勒一纸令下:取消阅兵式。 于是,秘密组织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一九四四年六月,史陶芬伯格被提升为德国后备军司令弗洛姆将军的参谋长,这个位置使他能够经常与希特勒进行接触,并决心着手进行策划和准备,反复练习用残剩的三个手指安装操控英国制定时炸弹。一九四四年七月十一日,史陶芬伯格带了一个炸弹,与希特勒和戈林在一起待了半小时,但他没有拨动炸弹开关,因为希姆莱不在场,他们曾决定最好将纳粹三魔头(希特勒、希姆莱、戈林)同时杀死。 第二次机会是七月十五日,希姆莱和戈林都不在场,史陶芬伯格离开房间打电话通知伙伴,虽然只有希特勒一人,他也决定启动炸弹装置,可是当他返回会议室时,希特勒已经离开。七月十九日,史陶芬伯格突然接到通知,要他次日十三时到希特勒藏身的地堡“狼穴”报告关于编组新的“人民步兵师”的进展情况。这一次,决他定不论另外两人是否在场都要炸死希特勒。 七月二十日早晨,阳光灿烂,天气很热,史陶芬伯格带着自己的副官哈夫登中尉飞往“狼穴”,他在公文包里放了三样东西:两枚炸弹、一个定时引爆装置和一件衬衫。十一时,他准时到达“狼穴”,一位负责接待的副官现他的皮包非常重,史陶芬伯格神态自若道:“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十二时过后,史陶芬伯格走进最高统帅部长官凯特尔的办公室,凯特尔告诉他,因为墨索里尼要在十四时三十分到达,原定13时召开的会议提前到十二时三十分。时间已所剩无几了,左眼失明,左手只有三个手指的施陶芬贝格匆忙躲进厕所,开始组装炸弹。盛夏的高温加上过分紧张,使施陶芬贝格的动作变得迟缓。有几位军官甚至从他附近走过,看见他在包什么东西,但谁能想到,史陶芬伯格上校竟敢在希特勒的指挥部组装炸药,而且他是位众人皆知的人物,一九四三年他在突尼斯的一次战斗中严重受伤,炮弹炸断了他的右手,左手只剩下三个指头,右眼完全失明,但由于他指挥正确、作战英勇很受希特勒赏识。 希特勒曾表扬他是一个有思想、很理智的指挥官,因此没有人会怀疑史陶芬伯格在做什么“坏事”。 但在凯特尔副官不断的催促下,史陶芬伯格只好把原定的两枚炸弹减为一枚,定时装置设为十二分钟。 他换下湿透的衬衫,匆忙赶到会场,原以为会议会在地下室里举行――地下室的墙是钢筋混凝土,墙上无窗,炸弹的威力会非常集中。可是他却被领进了一座木屋,这座木屋有三个窗子,炸弹在这里的威力将大打折扣。 会议已经开始。特勒正坐在桌子一边的中央,背对着门,一边听着6军副参谋总长兼作战处长豪辛格将军的汇报,一边摆弄着他的放大镜,桌子四周还站着二十来个军官。史陶芬伯格站到桌子旁边,把皮包放在了桌子下面,离希特勒的腿约两米远,此时是十二时三十七分,再有五分钟,皮包里的炸弹就要爆炸了。 史陶芬伯格请求离开一会给他的上司打个紧急电话,趁机溜了出去。 他身旁的一位军官俯身到桌上,想更清楚地看地图,现史陶芬伯格那只鼓鼓囊囊的皮包碍事,就用一只手把它拣起来放到桌子那个厚厚底座的靠外一边。这样一来,在炸弹和希特勒之间就隔着这个厚厚的底座,也许就是这个看来不经意的举动救了希特勒的命,也改变了之后的历史。 十二时四十二分,炸弹准时爆炸,一声巨响后,二十四名与会者中四人当场死亡,但刺杀的目标希特勒却逃过一劫,仅烧伤了大腿、烧焦了头、震坏了耳膜。巨响之后,史陶芬伯格看见了建筑物冒出浓烟和火舌,他毫不怀疑屋内所有人或被炸死或受重伤,虽然警报立即拉响,他还是顺利通过四道党卫军的检查哨所,抵达了附近的飞机场,飞往柏林。 抵达柏林后,史陶芬伯格随即命令启动“瓦尔基里计划”,企图夺权,然而,几个小时后,他们得到消息:希特勒没死! 克莱斯特急忙向施陶芬贝格汇报:“我们现在遇到了麻烦,你要想想办法!” 但希特勒没死,就等于任何办法都是无用的。 暗杀行动失败后,希特勒立即展开血腥报复,当夜凌晨史陶芬伯格等四名主要参案者被枪决,死时史陶芬伯格只有三十五岁,随后一百一十名涉案军官被捕。在后来的几天里有过反纳粹言行的五千多人被投入监狱,凡是参与暗杀希特勒的军官都惨遭“盖世太保”的酷刑折磨后被害,这些人要么被钢琴上的金属丝吊死,要么被用钩子钩死,处死的部分过程被拍摄下来,供希特勒细细“欣赏”。 据德国史书记载,被杀的一百多名德**官没有一个人对自己的行动表示忏悔,他们默默写下遗嘱,高呼口号英勇就义。 应该说一九四四年七月二十日的这次刺杀希特勒行动是德国反抗纳粹统治的一次重要标志,但很多德国人并没有把它看作是理所当然的纪念日。到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有一半以上的人不同意用史陶芬伯格的名字命名任何一所学校或街道,一些人甚至把史陶芬伯格这些人称为叛国者,一个曾经参加过刺杀希特勒的人从当时的西德跑到东德,德国舆论竟称,当过一次叛国者的人永远是叛国者。 直到一九八三年有关部门才开始把反法西斯的历史资料集中存放起来,以示重视,但是很大一部分史学家坚持认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反对希特勒的只是少数对纳粹行为不满的人,并没有形成真正的反战力量。因此,当时很多文字在描述“七二零”行动时都使用贬义的“政变”字眼,长时间以来不少德国人仍然不愿意特别谈及第三帝国和二战。 直到八十年代后期,德国领导人开始正视德国二战的历史,德国总理施罗德曾讲过,如果现在的青少年连那段历史都不知道,我们怎么能避免历史重演呢?那些长眠地下的受害者怎么会瞑目呢?这段历史又怎能用“不堪回”四个字了得? 第二十三章 全面胜利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不同的是,由于史陶芬伯格没有在突尼斯作战,并没有被炸成残疾人,但由于担任驻华大使期间表现优异,虽然没有让中德结成盟友,依然受到了希特勒的赏识。而在参加“狼穴”会议的过程中,他顺利组装了两枚炸弹,什么意外都没发生,希特勒就这样被两枚炸弹送进地府,随后史陶芬伯格回到柏林,开始指挥反纳粹小组开始联络炮兵上将路德维希贝克,准备夺权。 历史在这里转了一个大大的弯,希特勒身死,他的左膀右臂戈林和希姆莱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贝克和史陶芬伯格以及后来参与其中的陆军元帅马肯森逮捕了。除恶务尽,况且留着两人也太过危险,史陶芬伯格坚持将戈林和希姆莱就地正法,马肯森不同意,贝克表示赞同,二比一,两个叱咤纳粹党内外的人物就此被枪决。 随后史陶芬伯格等人组建临时政府,命令前线德军接受新政府的领导,放下武器向同盟国投降。 三个纳粹德国的主要领导者都挂了,而且柏林被临时政府控制,身在前线作战的德军一下不知所措,已经晋衔元帅的元老龙德施泰特和保卢斯、隆美尔、曼施坦因等一批同样晋衔元帅的人紧急讨论,其中唯一的陆军上将古德里安(和希特勒闹了别扭,常常不服从上级命令,脾气太直,所以一直是上将)表示可以接受临时政府的领导,并悲观地说:“帝国还有机会吗?元首已经死了,同盟国又有着能毁灭一座城市的超级武器,我们就算能取得再大的胜利,也已经微不足道,投降了还有一条出路,还能给日耳曼民族留存一个希望。” 这话入情入理,龙德施泰特等人都沉默了。 一九四四年初春,比历史上提前半年,史陶芬伯格刺杀希特勒,成功,余党大多数被逮捕,少数无足轻重的逃出柏林,主要人物空军元帅戈林和盖世太保总管希姆莱被处决。随后,炮兵上将组建临时政府,史陶芬伯格与马肯森作为左右手,以龙德施泰特元帅为首的纳粹军方在沉默一段时间后,宣布接受临时政府领导。 之后,德国临时政府宣布无条件投降。 至此,轴心国集团全部成员国战败,同盟国集团主要战胜国大中华联邦和美利坚合众国开始派兵接收纳粹控制的主要城市,美国顾及的主要是欧洲,中国则是日本本土和日本占领区,至于苏联,呵呵,斯大林也够不要脸的,因为本土离欧洲近,就想抢先一步控制柏林,借此抬高身价。然而,令老毛子尴尬的是,德国临时政府坚决不允许苏军踏入境内,否则将坚决还击。 直到中**队通过苏联进入德境(既然北极熊认为自己是同盟国集团成员国,还是战胜国,那向盟国开放领土是必然的),紧绷地苏德边境才渐渐消去火药味。美军接收了大半个欧洲,柏林则由中美联合接管,东柏林由中国管辖,西柏林由美国管辖。 一九四四年二月二十五日,由美国总统罗斯福提议,召开同盟国集团所有成员国胜利会议,并由主要战胜国主持――中美苏为三个主要战胜国,原本没有苏联,但斯大林认为苏军和德军打了那么久,死亡三千五百万人(有一部分是中**队的功劳),再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实就是混淆概念,苏联原本就是轴心国,德国入侵红色帝国纯属轴心国集团的“内政”,等到风向转变斯大林才投入盟国怀抱,真是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人至贱则无敌! 三大主要战胜国,由于中国方面做出了最大的贡献,所以会盟地点由中国决定,林婉芸政府在经过一番讨论后,最终决定在经济首都上海举行盟国会议。 这一次会盟,被称为“第一次上海首脑峰会”。 与会者主要由中国、美国、苏联、德国、日本、意大利、英国(丘吉尔流亡政府)、法国(戴高乐领导的自由法国)等国家元首组成,在这场长达五十多天的会议中,中国皇帝,即象征性国家元首朱清清做了开场白。随后,联邦主席林婉芸主持会议,宣布上海不仅是盟国庆功大会的现场,还是和轴心国集团和平谈判的主要场所,否则不会让德日等国参加。 会议开始后,美国总统罗斯福率先表示,虽然轴心国集团是无条件投降的,但不得不承认,在核武器研究出来之前,同盟国集团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所以,理应对轴心国集团给予应有的尊重。美国是全球除了中国以外唯一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罗斯福的话份量不轻,德国临时政府首脑贝克、意大利首相墨索里尼、日本首相石原莞尔等人频频点头。 罗斯福又坚持提议,必须在正式会议之前确定建立和平体系,以便更好地维护日后世界和平,所以,就需要以国际社会为基础,建立联合国,全球只要发生战争,就交给联合国裁决。此前,也就是一战之后的巴黎和会上,时任美国总统的威尔逊就提出建立国际联盟,和联合国的性质差不多,但纯属打酱油的机构,那时候美国还不是世界霸主,欧陆依然是多强并存的诸侯时代,所以没有一个或两个有威信有实力的国家能作为核心,说是国际联盟,实际上根本没有国家鸟它。 对于美国总统的提议,林婉芸表示可以考虑,鉴于罗斯福给轴心国集团说了好话,贝克等人也没有反对,随后,经过投票,暂时决定建立联合国,取代国际联盟的地位和职能。然后就是关于各种问题的讨论,一开始纷纷嚷嚷,吵得跟菜市场一样,那些最后跟风加入同盟国集团的国家没什么发言权,所以还是要由中美苏决定,而老毛子是第一个跳起来的国家。 斯大林公开向中国发难,说明中苏是盟国,现在中**队占领着西伯利亚和中亚,要知道,这本是苏联领土,所以中国必须将所有非法占领的领土还给苏联。林婉芸针锋相对,指出中**队占领西伯利亚和中亚时,苏联还是轴心国集团成员国,就算到了中**队进入欧洲占领的大片土地,也是苏联作为轴心集团一员的情况下夺取的,现在中国政府愿意和苏联政府就欧洲占领区问题进行谈判,但苏联的亚洲领土是不可能归还的,中国取得问心无愧,这也是对苏联做错事的惩罚! 斯大林气得满脸通红,他其实也知道空手套白狼,让中国人将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非常不现实,中苏最高领导人不出意外地谈崩了。罗斯福作为第三方调停,林婉芸异常严肃地表示,这是没得谈的,如果苏联方面再胡搅蛮缠,那就连中国归还欧洲占领区也不要想了,大不了中国退出,你们自己玩吧! 美国自然不敢让中国退出,没有中国的帮助,美国想镇住场子是不可能的,况且中国手中还控制着小半个欧洲、整个东南亚(包括美属殖民地菲律宾群岛和关岛)、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日本本土以及太平洋上的一系列群岛,这些东西足够拥有印度支那殖民地的法国、拥有东印度群岛殖民地的荷兰跟随中国的脚步了。 最终,美国支持中国合法占领西伯利亚和中亚,轴心国集团没有话语权,同盟国集团后进成员国同样说不上话,所以在美国改变态度后,苏联已经孤立无援。形势比人强,苏联在欧洲还有六百多万的领土(加上那些加盟共和国),所以斯大林在抗争无果后,知道苏联要永远失去西伯利亚和中亚了,是真的失去,苏联从此再不是一流强国,最多是二流国家。 不知不觉间,斯大林老泪纵横,林婉芸全当没看见,罗斯福唏嘘地心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苏联从此没落,想称霸欧洲还是可以的,你就知足吧。 第二十四章 瓜分世界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接下来的议题由英法强烈建议,即复原欧洲版图,将欧洲版图再变回二战之前,也就是德国没有兼并奥地利之前。%d7%cf%d3%c4%b8%f3中美自然不会拒绝,一个碎片化的欧洲才是最符合大国利益的欧洲,只要欧洲不能完成新的统一,在之后日新月异的大时代,将永远崛起不了超级大国。 这个讨论是最顺利的,最后皆大欢喜,除了刚刚统一欧洲又被打回原形的德国,贝克等人黯然泪下,不过纳粹的倒下又让德国有了新希望,一报还一报,德国从其它欧洲国家手中掠夺了巨量的财富,足够日后快速崛起。美国在上海首脑峰会之前就私下里和贝壳政府联络了,表示会保留原本的德国版图(指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掠夺而来的财富可以保留,这都是德国再次崛起的基础,相信称霸欧洲是可预见的事。 恢复欧洲国家版图的讨论过后,就是中美接收的那些殖民地占领区,中国接收的是东南亚殖民地,而美国接管的整个非洲,譬如法属印度支那、荷属东印度、丹属等,整个南洋除了苏门答腊岛没有被日军攻占(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余者全部被日军拿了下来,所以,究竟是将殖民地还给原主,还是由其独立,还得看中国的意思。林婉芸说,既然是殖民地,那还是独立吧,这都是中国日后的近邻,中国人也不希望邻居永远被殖民者欺压;罗斯福表示同意,他和林婉芸的想法一样,将英法列强的势力范围尽量限制在欧洲本土,太平洋群岛和非洲、东南亚必须有新的势力填充。 毫无疑问,这触犯了英法列强的根本利益,只是中美国力盛极一时,而英法能不能复国还得看中美的眼色,所以只能忍气吞声。林婉芸还说,最重要的是印度和伊朗,现在中**队和英**队同时控制,英国必须顾及殖民地人民的感受,给予其独立地位。 英国最重要的殖民地就是印度,没有印度英国迟早要由一流强国跌到二流国家的序列,所以英国方面的反对最为激烈,法国鉴于即将失去法属印度支那,所以也跟着跳了起来。中美立场极其一致,还特别威胁地说,是本土重要还是殖民地重要,自己选。 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英法最终低头,林婉芸说,等到确立世界新秩序之后,殖民地将逐步减少,无论多小的殖民地都要按照当地居民的意愿来决定独立还是维持现有地位,而某些殖民地则以“托管”的形式交给某一个国家管理。 然后她和斯大林就中**队在苏联欧洲本土占领区的问题进行商讨,前者明确提出,要拥有占领区的二十年经济权。显然,斯大林不可能同意这样的无理要求,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林婉芸退了一步,要求换成将临近中国边境(以乌拉尔山脉为新边境)的彼尔姆边疆区划为共管领土,中苏各自拥有一半主权。 这总比二十年的经济被中国侵吞好,斯大林终于同意了,自此,同盟国集团内部问题基本解决。 接下来是和轴心国集团进行和平谈判,林婉芸坚持认为,没有必要惩罚德日意等国,也没有必要在战败国境内驻军,只要战败国退出非法占领的地方,让灭亡的国家复国,势力范围维持在本土就行。德国、日本、意大利、西班牙举双手双脚赞成,罗斯福表示,但象征性的惩戒必不可少,所以还是要做出一定举措的。 林婉芸想了想说,那就让所有战败国都制订一套和平宪法吧,即战败国没有发动战争的权利,不得组建正规军,只能组建自卫队,数量也要有一定限制。若要修改和平宪法,必须经过政府议员投票,票数达到三分之二的多数才行,而且之后还要进行全民公决,票数一样要达到三分之二的多数才行。 这就是两项必走的程序,政府议员那一关可以看成走过场,但全民公决则是最大的障碍。 罗斯福同意了林婉芸的意见,五十多天的上海首脑峰会就此结束,基本问题也算是解决了。 一直到一九四五年,整整一年的时间,世界秩序开始重新排列,联合国也在筹建。 先说南洋,由于中国政府的干涉,并没有形成统一的国家,南华和巴厘岛算是复国,前世统一大半个南洋的印度尼西亚现在的势力范围只不过在爪哇岛和附近海域一些小的附属岛屿。就在中**队撤离南洋之后,一夜之间数十个小国独立,显然,这是中国有意操纵的结果,南洋小国林立,才最符合大国政府的利益。 之后,是巴布亚新几内亚以东新几内亚岛(西新几内亚岛由当地土著成立了伊里安共和国)为主体独立,没有选择回归澳大利亚——澳洲大陆也独立了,不过显得像一场闹剧,要说中国对澳洲没野心是不可能的,但这时候中国的地盘已经够大了,西伯利亚和中亚够中国消化一百年,所以为了不被噎死,不得不放弃澳洲。 澳洲独立是日本陆军大将畑俊六带着驻澳日军(投降后缴械,中**队撤离后发给了他们武器,意思不言而喻)控制了墨尔本之后宣布的,随后又宣布会在墨尔本附近建造一座新城市作为新首都,初名“堪培拉”。澳大利亚独立,新西兰自然也要独立,这就更显得中国政府阴险,独立之后选举的总统竟然是一名华人,明眼人一看就是傀儡政权,虽然中国没有能力在消化北亚和中亚之前进军太平洋,但控制一个政权在大洋洲留下钉子,可以方便日后做手段。 东南亚,泰国复国,法属印度支那独立为越南、老挝、柬埔寨三个国家,只不过越南南北分裂,即南越和北越,估计有一段时间才能统一。英属印度的缅甸部分独立,并在中国政府的压力下归还了南坎、果敢、江心坡等曾经的明帝国羁縻统治地区,林婉芸政府将这些地区一部分并入云南,唯有果敢划成“果敢自治区”,属于一级行政区,首府老街。 英属印度独立最为特殊,在中国政府的介入下,因为民族问题和信仰问题,印巴实施分治,因为是朱清严提出,故称为“天和方案”。印度、巴基斯坦(包括东巴基斯坦,即孟加拉国)、斯里兰卡(锡兰)、马尔代夫先后独立,因为克什米尔地区问题较为复杂,暂时先由中**队管辖,日后再做裁决。 最大的问题是查戈斯群岛,这并不属于英属印度,而属于非洲,但在中国的压力下,英国放弃了,因为上海首脑峰会决定了英法列强的势力范围要维持在本土,所以在非洲国家集体独立之后,查戈斯群岛本来归属于毛里求斯,但在中国政府承诺大力援助之后,毛里求斯政府决定将查戈斯群岛“无偿赠予”帮助非洲国家独立的伟大英雄,并称这是“中毛友谊的第一步进展”。 世界正在发生混乱,但所有都知道混乱之后必然是和平,因为中美达成共同意愿,又有了超级武器,联合国再不是国际联盟那种官僚废物一般的产物。 一九四五年初,中国政府宣布将菲律宾群岛和关岛、夏威夷群岛(都被中国提前接管了,但现在也必须吐出来)交还给美国,同时,太平洋群岛开始了大规模独立。 菲律宾或许是唯一一个没有获得独立的南洋国家,因为中国不想和美国交恶,至少现在不想。 一九四五年四月十二日,一个噩耗传遍全世界,为同盟国集团做出突出贡献,让第二次世界大战见到和平曙光的美国第三十二任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与世长辞,享年七十三岁。 那一天,美国下半旗致哀,中国随后也下半旗致哀,所有同盟国集团成员国下半旗致哀。 刚刚筹建成立的联合国下半旗致哀。 第一章 战后秩序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一个时代结束了。??――全世界媒体对美国总统罗斯福逝世的集体评价 这一章就作为过渡章节,因为我的脑袋也有点乱,所以需要灌点水,梳理一下思路。 我们先说世界新秩序,全球进入了中美争霸的大时代,随着苏联没落,能称得上世界大国的除了中美,在英法列强失去大量殖民地的情况下,再没有能力挑战两个核大国的权威。中国在二战之中迅崛起,拥有着世界上最为广袤的国土(万平方公里),因为战争刺激和战争红利繁荣一时的经济(虚假繁荣,因为联邦政府已经决定摒弃新经济计划,走向重工业和军工业双重展的道路),最为庞大的人口(8.4亿),数量最为恐怖的军队(不算警察部队和基层还没有裁撤的民兵部队,正规军共有万,肯定要裁军,不然联邦政府就等着被军费弄得崩溃吧);美国在合并加拿大之后,国土面积仅次于中国,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暂时的,等到中国经济回落,立马变回世界第一)。 如今,中美还没有公开决裂。 不说中国得到西伯利亚和中亚,现在中国和苏联有共管领土彼尔姆边疆区,控制了济州岛,和韩国有争议,控制了硫磺岛(中国在一九四五年初从日本列岛撤军,琉球重新获得独立,并将奄美群岛和大隅群岛划归到琉球共和国管辖下,硫磺岛这座太平洋上的孤岛则在中国政府的坚持下还被驻军,石原内阁表示可以“日后再议”),和日本有争议,这都还是小问题。中国的综合实力极度膨胀,要知道,从外部想攻破钢铁堡垒是困难的,但从内部就容易多了。 联邦政府的问题就出在内部。 按理说,林婉芸的十年任期已经到了,她从一九三五年任职内阁总理(后来废除内阁制,改为不伦不类的议会制君宪制,总理称呼也改为主席)到现在的一九四五年,期限已到。但她坚持认为,联邦政府的改革到了最关键时刻,裁军、展工业都不能出现断层,所以建议修改宪法,将主席任期延长到六年一届,无任期限制。联邦议会主席胡丽(因为战争关系,一直没有换人)坚定地拒绝了,林婉芸退而求其次,说明如今是特殊情况,需要她和她领导的工农联盟继续改革,所以在任期内不会离职,只有等改革成功,她才会退位让贤。 天知道改革什么时候会成功?这本就是非常模糊的概念,成功与否全凭一句话的事。 在林婉芸利用最高权力逼压内阁让步期间,她遭到了不少于五次的暗杀,非常幸运加不幸的事,她没有死,甚至最危险的一次只受了一点皮外伤。这让所有人纷纷感叹奇迹,幕后策划者更是懊恼地叹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联邦政府完了! 林婉芸第五次在被刺中化险为夷后,异常愤怒地指责联邦议会这是在挑衅行政权,意思就是她被刺是国会干的。胡丽百口莫辩,林婉芸下令都戍卫师开进北京,全城戒严,逮捕了国会两院的议员,虽然没有杀人,但随后就宣布国会无限期休会。 也就是说,再没有能制约林婉芸的机构存在,她走上了独裁者之路,也必将一个老大国家带入深渊。但后人观其所作所为,还是必须承认,这个中国继武则天之后的女强人还是热爱祖国的,她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老百姓能真正过好――尽管后期林婉芸对权力的迷恋已经无可救药,尽管她走的道路是错误的。 再之后,林婉芸做出一个大胆决定,不伦不类的议会制君宪制改为更加不伦不类的共和专政制度,彻底废除帝制。当然,她也没有赶尽杀绝,规定朱明后人可以永世居住中南海,生活由国家供给,形同君宪时期,只不过再没有一点特权,也失去了龙子龙孙的名号而已。 中央政府高度集权,地方政府的权力大幅度被削弱,这就是共和专政制度的集中体现。 现如今中国有十大军区和三大战区,二战结束时,中国海6空三军都有长足展,6军不说了,空军恢复了建制,实力并有了爆炸式增长,我们主要说海军。因为有美国在二战的最困难时期援助航母,又援助技术,所以中国在最后的两年时间也在大力开动建造航母,截止到德国投降,联邦政府建造了三十三艘航母,其中三艘主力航母,二十艘护航航母,十艘中型航母。 战后,联邦政府开始大刀阔斧地裁军,民兵部队全部撤销,最终保留两百五十万正规部队,正规军人退役后经过审批可以警察部队任职,其中两百万6军,三十万海军,二十万空军。海军分为四个大的战斗序列,即四大舰队:太平洋舰队、北冰洋舰队、南洋舰队、印度洋舰队,每一个舰队都编有朱清严提倡的航母战斗群。 战时建造的航母大部分封存退役,因为联邦政府要削减军费,保留了十二艘航母编组五个航母战斗群,四大舰队除了太平洋舰队分两个,其余一家一个。 如今的中国在军事上极为强大,但科技实力却远远落后于美国,甚至只要日本奋起直追,想过中国也不是不可能,中国能成为级大国,主要是第一个引爆了原子弹,有着核大国的底蕴。只不过,美国不久也在法兰克福投下核弹头,说明美国在核武方面并不落后于中国,谁都有可能走在前面。 说完这些,再说联合国。 联合国创建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凯歌声中,这一名称是美国总统罗斯福提出,罗斯福未逝世之前,中美苏英法共同表了《联合国家宣言》。1945年4月25日,罗斯福在第四届总统任期(小罗斯福是美国历史上唯一任期过两届的总统)刚开始没几天逝世,副总统杜鲁门接任,来自一百个国家(大多数是新独立国家)的代表在美国旧金山召开“联合国家国际组织会议”。6月16日,百位国家代表签署了《联合国宪章》,后又有波兰补签,同年1o月24日,大中华联邦、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提前成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美利坚合众国和其他多数签字国递交了批准书后,宪章生效,联合国正式成立。 《联合国宪章》被认为是联合国的基本**,它既确立了联合国的宗旨、原则和组织机构设置,又规定了成员国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以及处理国际关系、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的基本原则和方法。遵守联合国宪章、维护联合国威信是每个成员国不可推脱的责任。 随后,联合国大会决定,1o月24日为联合国日。 联合国的徽章是一个从北极看去的世界地图,周围由一个橄榄枝圆环围绕着的图案。 联合国旗帜的底色为浅蓝色,正中的图案是一个白色的联合国徽记。橄榄枝象征世界和平和安全,环绕着地球象征联合国的宗旨和维护团结,图案由两根交叉的金色橄榄枝组成的花环相托,象征世界和平。“国徽”上还有联合国的名称缩写“un”,蓝色和白色被定为联合国的官方颜色。 联合国共有六种用于政府间会议和存档的官方语言,分别为阿拉伯语、汉语、英语、法语、俄语和西班牙语。秘书处则使用英语和汉语两种语言为工作语言,其中四种官方语文均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官方语言(其中英国和美国都将英语视为事实官方语言);西班牙语和阿拉伯语则是除常任理事国外使用国家数最多的语言(西班牙语是二十国的官方语言,阿拉伯语是二十六国的官方语言)。 联合国的宗旨是:维持世界各地和平,展国家之间的友好关系,帮助各国共同努力,改善贫困人民的生活,战胜饥饿、疾病和扫除文盲,并鼓励尊重彼此的权利和自由,成功协调各国行动等中心主旨。 联合国有五个常任理事国,和十个非常任理事国,五个常任理事国分别是大中华联邦、美利坚合众国、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这五个国家,即后世的五大流氓,联合起来控制了一个时代。 第二章 冷战序幕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1946年1月1日,日本天皇裕仁表《人间宣言》,否认自己的神性,日本帝国更名为日本国,日本由此进入真正的政党内阁时代。八一???中文网?1月4日,全世界国家都宣布取缔支持军国主义的政党、社团,誓将法西斯主义消灭干净。 联邦主席林婉芸代表中国政府在过去的一年里积极参与各类国际事务,完美演绎了中国“世界宪兵”的角色,而美国人的“世界警察”之梦也开始酝酿。不管怎么说,一山不容二虎,全球时代到来之前,中美隔着不可逾越的太平洋,如今的时代全然不同,中美在1946年初,于全球利益的共同性渐渐出现摩擦。 毫无疑问,中美争霸的时代来临了。 中国主席林婉芸和美国总统杜鲁门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3月5日,英国前相温斯顿.丘吉尔(丘吉尔在战后就下台了,继任者是工党领袖克莱门特.艾德礼)在美国富尔顿城威斯敏斯特学院表的反苏联、**产主义(借指中国,因为美国不认为中国联邦政府是纯粹的资本主义国家,而是半资本主义和半社会主义)的演说,运用“铁幕”一词之意攻击苏联“用铁幕笼罩起来”,因此这次演说被称为“铁幕演说”,被认为是正式拉开了美苏冷战的序幕。之后,美国“杜鲁门主义”出台,标志着美国为主的资本主义阵营,与苏联为主的社会主义阵营之间的“冷战”正式开始。 说是对付苏联,其实就是对付中国。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林婉芸紧急走访苏联,和斯大林取得了暂时的谅解协议,并联合一批小弟在波兰都华沙签署《华沙条约组织》,简称华约。随后,美国也联合英法德意等国家在华盛顿签署《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宣告北约正式挂牌成立。 华约与北约,无疑是刺激了冷战的进一步爆。 北京,中南海。 朱清严、安藤千惠夫妇俩和莫存锋、朱清清夫妇俩在默默地吃饭,似乎是受不了这种沉默地氛围,朱清清开口突兀地问道:“皇兄,你开心吗?” “开心,因为中国终于没有皇帝了,虽然林婉芸做了许多错事,甚至让国会无限期休会,但这一件事,让我拍手称快。”朱清严平静地说,然后看了一眼妹夫,“就是可惜沧白了,受了朱家连累。” 莫存锋苦笑,他是6军大将,本是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鼎盛时期手握数百万前线部队的指挥权,是在外一方的领兵大将,只要他不愿意回来,谁也不敢拿他怎样。但林婉芸再三电令他回京述职,考虑到年迈的父母和妻子都在京城,莫存锋不得不只身回来,一到北京就接了一纸命令,解除他西伯利亚方面军总司令职务,改任为都戍卫师司令。 这是大材小用,虽然都戍卫师是一支重要武装,直接隶属总参指挥,是这又不需要技术含量,随便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领都能胜任。莫存锋可是联邦政府仅有的五位大将之一,让他做北京的安保工作,实在难以服众,奈何林婉芸大势已成,就算莫存锋动兵变,就算都戍卫师官兵愿意听他的,就算逮捕了林婉芸,但其党羽众多,有的甚至是牧守一方的统兵大将,只要没有十分把握一网打尽,最后还是得把林婉芸放出来,直接杀了不可能,那样会引内战的严重后果! 朱清清和安藤千惠有过谈话,后者仔细给小姑子分析过联邦政府内外的政治局势,最终让这位退位的女皇明白了,因为朱明王室血脉还有一定的影响力,林婉芸不可能让她的丈夫掌握太多实权,以免生不测。朱清清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政治啊,作为一个合格的政客,你可以说林婉芸以权谋私,但她做的无可厚非, 莫存锋道:“最近国内的政治局势慢慢稳定,林主席最关心的是新加坡,虽然东南亚大部分的国家都独立了,甚至连马来西亚都没有例外,但英国人始终握着新加坡不放手。马六甲海峡不仅对英国人重要,对中国在苏门答腊岛的航线也同样重要,目前政府的精力大部分放在国内,小部分则放在南洋。” 朱清严道:“南洋已经有了数十个独立小国,最强大的无疑要数联邦政府扶植的南华,为了彻底控制南洋,不仅是新加坡,估计林婉芸还会策划菲律宾提前独立――由于地理原因,菲律宾是不可能并入美联邦的,那么只有独立一条路可走。” 莫存锋皱眉道:“陛……清严,除了菲律宾,还有关岛,这都是美国安插的钉子。”朱清严已经三十六岁了,他则是四十五岁,他这个妹夫比自己的小娇妻大了一轮还多,比大舅哥也大了九岁,称呼还真不好搞;最后还是朱清严建议,就按年龄论,让莫存锋叫他名字,不过6军大将以前习惯了,还经常会称呼陛下,好在已经慢慢改口,他身份不低,一旦在公共场合也这样叫,传到林婉芸耳朵里,难免不被打成“帝党”。 “是啊,美国参加二战时是前进基地,后来被日本占领成了钉子,现在还给美国,还是钉子,因为战争结束了,这个世界成了‘两多强’的时代。”朱清严感叹地说,“中国的底子比较薄,还需要积蓄力量,但在此之前,必须将联邦政府的周边威胁拔除,菲律宾一定不能让美国控制,中国人以前不占领菲律宾群岛是损失,现在它变成了老美给中国下绊子的跳板。” 事实上,新加坡独立和菲律宾独立已经不可逆转,只是英美都在拖延时间,直到4月2日,英国克莱门特内阁才不得不承认新加坡独立,并与之签署条约。在中国的干涉下,新加坡独立之后没有如历史上选择加入马来西亚,而是建立新加坡共和国,由于八成以上都是华人,所以各国皆认定新加坡是华人国家。 菲律宾的独立历程比较艰辛,按照历史惯性,菲律宾独立将在1946年的7月4日,但因为各种因素,可能其中有中国崛起这种蝴蝶效应的结果,在此大背景之下,为了应对中国的巨大威胁,美联邦宣布将在一段时间内暂时不给予菲律宾独立地位。显然,这会让中美关系更加恶化,林婉芸政府强烈谴责这种行为,而杜鲁门的回应非常强硬:“如果一定要说什么的话,那中国政府应该做出表率,即允许海外殖民地苏门答腊岛独立。” 林婉芸无话可说,实际上,这本就是一个借口,让殖民地独立,受创最大的还是欧洲,而中国广袤的领土、丰富的资源、庞大的人口足以保证任何时候都能站在世界的最前列,可能经济泡沫会在一段时间内破灭,但军事力量谁都不容忽视。据某些有心人估计,中国拥有核武器已经几年了,这几年时间究竟又造出了多少核弹头谁也不知道,再怎么说也有上千枚吧,那么广袤的国土,不布满核武器怎么能放心得下? 显然,这种论调是在散布“*****”,中国国土占据着大半个亚洲,还有一部分伸进了欧洲,拥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的武装力量维持国家次序是正常的。 冷战爆,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时代的开始,中美隔着几乎不可逾越的太平洋,离得最近的地方当属中国远东(堪察加半岛)和美国阿拉斯加(阿拉斯加半岛),只要中美爆大规模战争,穿过白令海峡,以最快的度登6对方国土作战是最佳选择。 只是,作为仅有的两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中美不会轻易开战,那样只会引第三次世界大战。 灾难才刚刚过去没多久,谁也不想重温旧梦。 锁该章节已被锁定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国会大楼,云台办公室。? 林婉芸召开政治局会议,主要提议有三个:国内改革、菲律宾独立、印巴冲突。 “改革就不说了,我们一直在努力,所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在经过改革后,中央政府的全力大大加强,政治局包括联邦主席林婉芸共有七名常务委员,说话的是联邦总理景瑾,她原本是工业部长,改革之后,中央部长级人物有几个掉出政治局,加之林婉芸提倡精简机构,所以有的部门裁撤,有的部门被另一个部门合并。联邦总理属于一个国家的大管家角色,在帝制取消之后,国家进入真正的共和制度,主席是国家元,总理则是元的副手,协助元处理国政。 景瑾继续说:“美国延迟了菲律宾独立的时间,无非是想借着菲律宾群岛制约联邦政府在南海施展拳脚,虽然联邦政府在新西兰有一定的势力范围,但只要菲律宾不独立,美国就可以像一颗钉子钉在联邦政府进军南洋的路上。还有印巴冲突,印巴独立是联邦政府努力争取来的结果,但就在今年初春,印度和巴基斯坦却因为信仰问题和领土问题爆了剧烈冲突,印度人认为巴基斯坦是他们不可分割的领土,所以想统一巴国,而巴基斯坦则在印度频频挑衅之下愈难以忍耐;若不是克什米尔由联邦政府暂时管辖,恐怕印巴还会为了这片领土大打出手,这都是联邦政府的周边威胁,必须尽快解决。” 常委们私下里窃窃私语,林婉芸敲敲桌子,等安静下来,方道:“景总理说的很明白,只不过因为要进行改革,还有向西伯利亚和中亚的移民计划、因战火毁灭城市的重建计划、***赈灾计划(近年来天灾**可不少),裁军遗留下来的问题也不少,所以我们主要精力会放在国内,但这些又不能不管。” 联邦政府的领导班子在林婉芸让国会无限期休会之后大换血,很多元老都光荣地退休下岗,回家吃老米去了,现在的面孔都比较陌生,甚至有的人对同僚也不太了解――甚至就连海军大将、失去了实权的国防部长萨镇冰也因为心灰意冷,不得不自请退休。闻言,三军总参谋长刘诚志大将道:“如此,联邦政府不能亲力亲为,需要有人做我们的小打手。” 林婉芸笑道:“谁最合适?” “苏联是最合适的,但老毛子不一定愿意来,因为他们的势力范围缩回到欧洲本土,对中国肯定有怨恨,虽然现在中苏是合作关系,但貌合神离。”刘诚志说,“既然如此,不妨援助巴基斯坦。” 景瑾道:“为什么不选择印度?” “因为印度是大国,也有能力对中国造成威胁,巴基斯坦也有能力成为大国,但只要联邦政府把握好尺度,就能攫取在南亚的最大利益。” 林婉芸赞同地点点头,说:“虽然要关注外事,但最重要的还是自家,中国近年来都不需要打仗了,我们要做的是消化胜利果实。至于巴基斯坦,总参谋长说得有理,反正也要选派驻巴大使,那就让这位大使接触一下巴国政府,表示会在印巴冲突中支持巴基斯坦的态度,另外,克什米尔会在一段时间内继续由中国代管,但这个问题不能不解决,所以中国真心希望印巴和好。” 中国驻巴大使最终选定的是一个女人,年龄才二十三岁,名叫李文姬,从政时间从二战末期开始,如今已有两年时间。曾经一直是国会大楼的普通工作人员,在选择驻巴大使的时候,很少有人报名,都认为印巴冲突特别危险,不想将小命丢在卡拉奇(巴基斯坦现在的都是卡拉奇,伊.斯兰堡是后来建造的)。 李文姬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中国新疆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红旗沟杀人案”,石河子市有一家红旗沟农场,隶属建设兵团管辖,主要是种植粮食,再由面粉厂加工供给前线。谁曾想到,这里会生一起悲剧,二战中战火始终不曾燃烧到中国本土,石河子地处北疆,是最接近当时还在苏军控制中的西伯利亚了,所以一般这种地方比较乱,社会问题也比较多,再加上民族成分比较复杂,有的还是从苏联逃难过来的私有化商人(**主张国有化,不承认私有化的神圣地位),所以地方政府治理北疆是很头疼的。 1941年6月18日,星期六,因为现在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新疆省石河子市林管局所属的林业设计院红旗沟农场的人们,从早上五、六点钟就已经下地干活了。 但于洪杰上午九点却仍在床上躺着。 于洪杰是石河子出名的一霸,小有名气,是一个很有“份儿”的地痞,曾经被公安机关多次收审、拘留,但每次都是经教育后释放,没有受到法律的严惩。自从今年四月份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来到红旗沟农场,在这里,于洪杰的心情就一直没有舒畅过,对现实的不满,使他对这里地一切都看不顺眼。 他多次公开表示“要干一番事业,要干得轰轰烈烈,不能白来人世一趟,要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 躺了一会,于洪杰起身来到农场的地里,和同宿舍的韩立军、杨万春商议了一下,就决定回克牙石改善一下伙食,好好玩一玩。在他们三个人当中。于洪杰岁数最大,十九周岁,其它两人都是十八周岁,而且也都不是善类。杨万春,在刚满十六周岁的时候,就因为犯有惯窃罪,而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刚刚释放了不久;韩立军,三年前因为持刀抢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个人回到石河子市区后,有家不回,而是先到了杜小峰家。杜小峰初中毕业后,就回家待业,在社会上混了一年多,他的父亲怕他鬼混得出点什么事情,便给他在当地的砖瓦厂找了个临时工,他曾经和于洪杰在一起混过一段时间,是于洪杰的小兄弟、酒肉朋友。 杨万春从杜小峰家出来后,找了个借口先回家了,于洪杰跟着韩立军到了韩家,吃过饭后,韩立军和于洪杰一块又来到杨万春家。杨万春正和家人吃饭,见于、韩进来,连忙起身让座,并张罗着拿酒,三人从杨家出来时,就已喝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杨万春走到院子门口时,又返了回去,再出来时身上多了一个军用挎包,挎包里装地是二十个雷管和一卷近三十米长的导火索,这是他在石料场偷来的。 在一个商店地门口,他们碰上了王守礼。十六岁的王守礼早已辍学在家,在一次打架中和于洪杰相识,因为投脾气,就经常和于洪杰在一起。这时是下午的两、三点钟,天气很热,四大街上横冲直撞,下午六点又各自灌了一瓶白酒。 饭后,他们来到了王玉生家,将其约了出来。他们的父母都在林业设计院工作,彼此都认识,又是邻居,所以王玉生也不问什么就跟着出来了。随后他们又去砖厂找杜小峰,在路上,他们碰上了十七岁的李亮明和张光祖,两个人正准备到电影院看电影,没想到碰上了于洪杰等人,他们只有过一面之交,李亮明对于洪杰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又有些惧怕他,只好迎上去打了个招呼,畏畏缩缩的。 于洪杰张口就说,天黑了,他们要上山,为了防止生意外,叫李亮明和张光祖护送他们,口气十分强硬。李、张两人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是由于惹不起于洪杰,只好答应了。 杜小峰和一块干零活的包达山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见于洪杰等人走进来,才想起上午答应帮于洪杰上山打架地事,心里虽然不愿意,可是慑于于洪杰、韩立军、杨万春的淫威,又不敢说不去。于是杜小峰叫包达山和他一块去,刚满十六周岁的包达山架不住众人的劝说,就稀里糊涂地跟着走了。 于洪杰等一行数人于6月19日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回到位于南虎滩西南方向地红旗沟农场。到了农场后,于洪杰把所有的人都领进了他和杨万春、韩立军所住地6号宿舍,招呼大家坐下之后,便从床下拖出一箱子鱼罐头和一塑料卡子白酒,然后又到走廊的另一头,把早已睡了的李东东叫了起来,让他过来一起喝酒。 这个农场共有二十一名场员,除了于、韩、杨和李东东外,其余全部是女的,剩下的就是几名农场的职工和临时工。两轮酒过后,十个人就喝掉了四斤多白酒,当王守礼、李东东、包达山、杜小峰、李亮明等人表示不喝或不能喝时,于、杨、韩三人就强迫他们喝,而且必须一口喝干。这几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只好喝了下去,三轮一过,就有时钟大约到了夜里11点3o分左右,半天没有说话的韩立军突然站起来,掏出身上常带的一把匕,往桌子上一戳,说:“弟兄们,今天晚上我们给他们来个血染红旗沟,敢不敢?” 在座的人没有一个响应,就连于洪杰也对韩立军的举动感到有些突然,韩立军见没有人响应,就又加大嗓门说:“没什么可怕的,我领着兄弟们干。” 年仅十五岁的王玉生壮着胆子说:“我不敢,那是犯法的,是要偿命的。”他的话音刚落,韩立军一刀就刺了过去,嘴里骂道:“妈勒个巴子,你他妈的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到了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你还敢说不敢,我先杀了你。”王玉生躲过刺来的这一刀,忙不迭地说:“我敢,我敢。”此时的王玉生已经是被吓得浑身哆嗦,面无血色。 这时于洪杰酒气上涌,也拔出匕站了起来,他和韩立军持刀一个个地问大家:“你们敢不敢干?”除了王守礼、李东东连问几次都坚持说不敢外,其他的人都表示敢。直到这时,他们中间的有些人,还不相信真的要血染红旗沟,也不认为于洪杰、韩立军会真的杀人。 于洪杰见王守礼、李东东不敢参加他们血染红旗沟的行动,就叫他们两个上床躺下,并警告他们不要乱说乱动,否则就杀死他们。此时杨万春把从木工房找来的斧子和刨锛、凿子,还有菜刀,一一给他们几个分了下去,于洪杰见凶器不够,就把屋里的木棒、酒瓶子、煤油灯座,也作为凶器了下去。 将近凌晨零点的时候,于洪杰挥着手中的凶器说:“血染红旗沟,现在开始!” 注:此事件取材于《醉回七九当农民》,向作者西风黑马致敬! 第四章 血染北疆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于洪杰说完,拉开门,头一个走了出去,直奔走廊里头的1o号宿舍,其它罪犯都紧跟其后,有的打着酒嗝,有的摇摇晃晃扶着墙往前走。??网1o号宿舍住的是农场职工潘亮和赵波,于洪杰推门进去,就朝潘亮的头部和胸部乱砍。旁边的赵波听到动静刚要坐起,就被刺中了脖子,紧接着就是一顿菜刀砍、斧头劈。 杀死了1o号宿舍的潘亮和赵波后,在于洪杰、杨万春的带领下,又杀死了8号宿舍的农场职工王元章、孙贵以及孙贵刚上初中一年级的弟弟孙友。1o号宿舍和8号宿舍地嘈杂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农场委员王化忠,他披上衣服,举着蜡烛,站在走廊里,大声地问道:“哎,深更半夜的,你们吵吵什么?” 听见王化忠的喊声,杨万春也来到走廊上,他见王委员举着蜡烛在走廊的另一头,脑子一转,就大声地喊道:“妈勒个巴子,看看几点啦?统统都回去睡觉,要不然委员就过来了呀!” 王化忠也以为,他们还和往常一样,是喝了酒以后互相打打闹闹,就没有再往下想。他回到屋里,刚把蜡烛放到桌子上,门就被撞开了,王化忠一见这伙人拿着滴着血的凶器冲了进来,一下子就明白生了什么事,他马上跳起来,扑到柜前去拿枪,可是没等他摸到枪,就被他们七、八个人乱刀杀死在了屋里。 这位参加过明日战争因负伤光荣退役的老兵,来这里工作还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乱刀之下,大睁着眼睛躺在了血泊中,他至死也不明白,这伙年轻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如此丧心病狂? 杀死委员王化忠后,于洪杰把那支步枪拿到自己的手里,把刺刀给了别人,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于洪杰等八人就把住在场部的所有男人全部杀死了。而后,他们就从场部的后门来到食堂,准备去杀掉两位临时工吴文和何俊民。因为要过星期天,为了给大家改善生活,食堂杀了一头猪,煮了不少的肉在锅里,所以睡在厨房里的吴文和何俊民除了把门插上外,还用一根碗口粗的桦木棒把门顶住。 于洪杰试探了几下,都没有把门打开。杨万春见状,上前用力踢着门,里面的人被惊醒了,问道:“谁呀,干什么?” “干什么,王委员病啦,我给他找点开水。”杨万春回答。 吴文刚把门打开,就被韩立军用刺刀刺倒在地上…… 于洪杰叫杨万春和韩立军领着人继续血染红旗沟,他自己背着枪回到了宿舍。抽了两根烟后,他端着枪把住在1、2、4、7号宿舍的所有女场员叫醒,都集中到了2号宿舍,这是一间三十平方米的较大房间。 事后,幸存下来的女场员说,当于洪杰等一开始行凶时,她们就被惊醒了,起先还以为于洪杰等人在打架,但很快就从他们的吵闹和言语中知道了他们在杀人。但十七名女场员中,没有一个人想到去劝说和制止他们,也没有逃跑,只是躲在被窝里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而杨万春、韩立军等七人则直奔只有七八平方米的菜园小屋,菜园还住着一位农场的临时工鲁文才。小屋的门没有关,只有一个用纸粘成的门帘挡在那里,杨万春等七人一进屋,鲁文才就被惊醒了,他一扭身就坐了起来,厉声问道:“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可话音未落,他就挨了一刀,六十多岁的鲁文才经历过大风大浪,此时也顾不得多想,一边大叫“杀人了”,一边掀起小炕桌就砸了过去。可惜屋子太窄小,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对方又人多势众,没等鲁文才把小炕桌砸过去,就被对方夺了下来,鲁文才手中什么也没有了,只好龟缩在炕角。 杨万春、韩立军跳上炕去,对着鲁文才一顿砍杀,把他从额头到下巴、砍得如同肉酱一样。与鲁文才同住的胡喜成一听“杀人了”,可没容他坐起来,将迷糊着的眼睛睁开,就被当头一棒打趴下了,紧接着胸部、腹部就被连刺数刀,痛苦地呻.吟了几声,便断了气…… 从菜园小屋出来,韩立军等人正要回场部,被杨万春拽杨万春说:“先别回去,还有老杨家。”说完,杨万春就领着韩立军等人,向距农场几百米之外单门独户的杨相成家奔去,杀死了四十多岁的杨相成,还有他的媳妇以及两个还未到上学年龄的儿子,加上老杨年近七旬的双亲,共计六条鲜活的生命! 仅仅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红旗沟农场十六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被于洪杰等全部残忍地杀害了。 从杨家出来后,杨万春和韩立军等来到了原来女场员们住的1、2号宿舍,休息了一会之后,在杨万春的提议下,他们又到各个房间去补刀。半个小时以后,又都回到了1号宿舍,于洪杰找来了纸和笔,写起了遗书,其他人纷纷效仿,最后只有于洪杰算是写完了,韩立军抄了一份,最后把遗书交给了女场员赵丁枝。 在于洪杰的指使下,韩立军带着几个恶魔挨个房间翻箱倒柜,对死者也一个个地搜身,手表、钱、粮票(那时候打仗,为了调配物资,所以行了粮票,战后即取消),凡是他们认为有用的、值钱的都要,将公私财物洗劫一空。于洪杰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去砸农场的仓库,把全部的黑火药都搬到了1号宿舍,接上了杨万春带来的雷管和导火索,随后于洪杰又叫人搞点汽油来。 杨万春带人拎了几桶汽油,于洪杰嫌少,大骂他们不会办事,成不了大气候。杨万春见状干脆带着几个人,把仓库里的五、六桶汽油,全部滚到一号宿舍,并且把盖拧开,准备和红旗沟农场同归于尽。 2o日早晨5点,一百多米以外的大菜窖里,王守礼、李东东被押了过来,分别捆绑在菜窖的立柱上。于洪杰叫人把菜窖的大铁门锁上,而后回到6号宿舍,又叫韩立军到食堂找了些下酒菜,一边吃喝,一边等着队长何景增被杀死。四十多岁的何景增16日下午被骡子踢伤,去克牙石治眼睛,顺便回了趟家,吃完晚饭后,他就要回农场,可是硬叫老婆给拉住了,非叫他第二天吃完早饭再回去,就这样,他逃脱了这致命的一劫。 早晨8点多钟,附近生产队的放牧员,六十多岁的李彦堂,骑马来到农场,想告诉农场的人把自己的牲口拴好。就在他刚一下马的当口,被躲藏在两扇门后面的韩立军、王玉生、李亮明、张光祖一拥而上,连刺带砍,杀死在地上。11点钟,附近生产队的农民鲁铁成、刘占山、朱百里三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开着一辆手扶拖拉机来农场借柴油,也被于洪杰等人当场杀死。 从早上5点钟开始,到下午1点钟,长达8小时里,于洪杰等人谁也没再到一百多米以外的大菜窖看一眼。被关押在菜窖里的王守礼等人有足够的时间逃跑、报案,可惜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提议,更没有一个带头。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于洪杰、韩立军和杨万春三个人又坐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处理关押在大菜窖里的十七名女青年,韩立军先说:“把有仇的、和咱们不太对劲的,都杀掉,剩下的就都全放了吧。”杨万春听了以后,冷笑着说:“看你那点胆量,连个女人也不如。还剩什么剩,连他妈的两岁孩子都杀了,别说她们了。事情都干到这份儿上了,反正也没我们好果子吃,我的意见是把所有的女人全部杀掉,一个活口也不留。” 于洪杰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烟,这时候杜小峰和张光祖提出要下山,一个人的理由是下午要回砖厂上班,另一个是一天多没有回家了,得回去看看。于洪杰假装同意,并叫韩立军给了他俩几十块钱――所有抢劫来的钱,都在韩立军和杨万春手中保管着。 杜小峰和张光祖接过钱,正要转身离去,于洪杰就把枪端了起来,两个人一看不妙,急忙躲到一边。枪响了,两个人吓坏了,不约而同地跪在地上乞求饶命,表示坚决不走,绝不单独下山,和弟兄们同生死共患难。 在其他人地劝说下,于洪杰才饶了他们,随后他又把枪交给了杜小峰和张光祖,叫他们两个负责监视大路上的情况,现问题随时向他报告,说完就带着其他人去了大菜窖。杜小峰抱着枪和张光祖被刚才的枪声吓得惊魂未定,像个泥胎似的坐在屋里,通过刚才的惊吓,两个人这才从恶梦中醒来,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两个人简短地商议了一下,就把枪扔下了,骑上李彦堂死前拴在院子里的那匹马,匆匆忙忙地落荒而逃。 随着大铁门的一阵响动,于洪杰出现在大门口,他一本正经地说:“咱们都是被遗弃的知识青年,都是工人的孩子,我们是同病相怜的。各位大姐小妹,不瞒你们说,我们干了一件大事,但是从来不伤害女人的,现在我们开始点名,点名的留下,没有被点名的出去,咱们到宿舍去研究点事。”说完,他点了三个女场员的名字,杨万春点了三个,韩立军点了两个。 没有被点名的女场员,都顺溜溜地跟着于洪杰等罪犯出了大菜窖,只有十八岁的杜娟红没有出去。从于洪杰等罪犯一进菜窖,杜娟红就紧张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盘算着,如果生了某些情况自己该怎么办,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女场员中岁数比较小,长得又比较漂亮。杜娟红现凡是被叫到名字的女场员,都是比较平时会来事的,平日里和他们三人的关系就比较好,她想于洪杰等人肯定不会放过没被点名的那几个人,至于他们要干什么,她不敢往下想。 她下定决心,拿定主意,一定要留在大菜窖里,绝不出去。于洪杰、韩立军、杨万春三人也没有注意到,留在菜窖中的女知青还有没被点名的杜娟红。就这样,十八岁的杜娟红凭着自己的机智和勇气,“大胆”地“反抗”了一下,就避免了被奸、被杀的悲惨下场。 于洪杰把吴秀丽、王小凤、刘艳、李东梅、刘敏华、赵丁枝,以及贺金花、贺银花姐妹俩共八人带回了没有死人的2号宿舍,杨万春把李东东从柱子上解下来带到8号宿舍。二十二岁的吴秀丽一进2号宿舍,就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当于洪杰把她父亲吴文已经被杀死的消息告诉她后,吴秀丽先是一惊,而后就扑通一声跪在于洪杰面前,一边哭,一边哀求。 在吴秀丽地苦苦哀求下。于洪杰把她领到了食堂,吴秀丽见到躺在地上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吴文后,扑到父亲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几分钟后,于洪杰把吴秀丽揪起来,送回了大菜窖。杨万春则带着包达山来到了8号宿舍,用杜小峰扔下的步枪打死了李东东,他随后回到2号宿舍,见于洪杰不在,就对李亮明、王玉生、包达山说:“弟兄们,这些娘们反正也活不成啦,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今天随便整。”杨万春说完。就把长得白白净净的刘艳摁倒在床上,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上前拉扯另外几个女场员。 七女在极端恐惧中,甚至主动脱下自己的衣服,杨万春强奸(或许不叫强奸,受害者还很配合)了刘艳以后,又对王小凤施实了奸淫。有三名女场员因为正在例假期间,算是躲过了这一劫,可也被脱光衣服羞辱了一番;于洪杰把吴秀丽送到大菜窖后,见韩立军在那里和女知青们说着什么,就也参加了进去。 在王守礼地再三哀求下,于洪杰把他从柱子上解了下来,被绑在柱子上十几个小时的王守礼,在地上趴了半天才挣扎着站了起来。在于洪杰的指使下,他一会儿去观察情况,一会儿到杨万春那里拿枪拿子弹。这时他既可以趁机脱离现场,也有报警的机会和条件,可他却没有这样做,他怕于洪杰连他也杀了。 大约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于洪杰敬了女场员每人一支烟和一杯酒,放走了除庄春艳以外的九女,去了2号宿舍,韩立军和平时跟他比较要好的庄春艳,继续呆在菜窖里。 杨万春见于洪杰进们,小声说已经把李东东杀了。 于洪杰听了没有任何反应,当他听说女场员也都被他们几个人轮.奸了地时候,立即勃然大怒,王小凤见状,也壮着胆子向于洪杰诉说被强奸一事。 ps:过年了,加更一章,向大家拜年,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五章 驻巴大使 - 决战大洋 - 落红旗 于洪杰怒火中烧,训斥杨万春说:“你们这些畜牲、王八蛋,居然背着我干下了这种可耻的事情,你们还叫人吗?人过要留名,雁过要留声,你们破坏了我的名声,毁了我的威信,我杀了你们,一个也不留!”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把枪口对着杨万春等人。网 杨万春见于洪杰把枪口对准了他,心里顿时害怕起来,没想到多年的朋友也会翻脸,狡猾的杨万春此时表现得异常镇静,他一边咒骂自己不是人是牲口,一边悄悄地向门口移动,趁于洪杰不注意的时候,拉上了离门口最近的包达山,一块逃离了红旗沟。2号宿舍这时只剩下了于洪杰、李亮明、王玉生三个恶魔,以及王守礼,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七个受害者只是一个劲地求饶,恳求于洪杰不要杀了她们。 趁着屋里一片乱哄哄的,王守礼逃走了,于洪杰看着王小凤那几乎裸露的丰满身子寻思了一会,说:“是那帮畜牲糟蹋了你,叫你受委屈了,怪可怜的,这样吧,你先到隔壁的1号宿舍去。”王小凤一听,忙不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哭带笑地说了不少感恩的话,跌跌撞撞地出去了,剩下的六人以为也有一条生路。 可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时候于洪杰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声嘶力竭地喊着:“我于三(于洪杰家里排行老三)虽然吃喝赌,打砸抢,什么坏事都干过,而且还没少干,但我于三可从来没有干强奸女人地事,干这种事的人是畜牲,不是亲娘养的。虽然你们被他们给玩了,给侮辱了,但丢人的是我,你们活着我也说不清楚。”他置女场员地哭喊哀求于不顾,把枪交给李亮明,由李亮明来杀死六人。 在于洪杰地逼视下,李亮明哆哆嗦嗦地打了几枪,把贺金花、贺银花和刘艳打倒在地上,李东梅、刘敏华、赵丁枝连滚带爬地钻到了床底下,于洪杰从李亮明手里拿过枪,蹲在地上、把钻在床下的三名女场员开枪打死。而后二话不说,把枪交给了李亮明,自己去了1号宿舍,于洪杰一走,李亮明携枪和王玉生也逃离了杀人现场。尽管1号宿舍就王小凤一个人,隔壁的哀求声、哭叫声、枪声又全都传进了她的耳朵,可她还是不跑,而是躲在床上。 王小凤见于洪杰进来,惊恐得浑身哆嗦成一堆了,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洪杰连门也没关,就忙着脱衣服。王小凤一看什么都明白了,为了保住性命,她用颤抖的手,主动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顺从地躺在床上,任凭于洪杰施暴,完事以后,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他又把王小凤带回了大菜窖。 韩立军和庄春艳还呆在那里,于洪杰和韩立军商量了几句,放走了惊魂未定地王小凤和忐忑不安地庄春艳。两个恶魔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们明白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什么,两个人一言不地来到1号宿舍,把汽油桶推倒,桶里的汽油向四处泼洒,一切都准备好了,韩立军在抽烟时,引燃了汽油,燃烧的汽油又引爆了炸药。 韩立军当即被炸得身异处一命呜呼,站在门口的于洪杰被汽油烧成重伤。 吴秀丽等九名女场员,被于洪杰等人放了以后,先是默默地走着,但是没走几步,就一下子狂奔起来。她们在极端地恐惧刺激下,精神已经崩溃,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公安机关才从死里逃生地女场员嘴里知道红旗沟农场生特大杀人案的消息。 石河子市大批民警以及武警先后赶到现场,然而一切已于事无补,身负重伤的于洪杰在现场被捕,4点5o分,李亮明和王守礼在家中被捕,5点2o分,包达山、张光祖在火车站被捕。 杨万春在火车上碰上了杜小峰和王玉生,就带着他俩逃到了河南省唐河县的一个亲戚家,亲戚对他和另外两人的到来虽然感到突然,但没有想得太多,在杨万春的要求下,又把他们领到麦田割麦子。河南警方早已接到公安部的情况通报,并做了周密安排,杨万春、杜小峰、王玉生刚进麦地不久,旋即被早有准备的当地警方包围,杨万春见势不妙,连忙从麦田爬出,捡了一顶草帽拍到头上,扛了一把锄头,跟随当地的农民躲过了搜捕,杜小峰和王玉生则在麦田中被捕。 天黑时分,杨万春来到一个几十里外的小村庄代销点,又饥又渴又怕又累的他,买了几包饼干后、又提出留宿的要求,引起了代销点女主人的警觉,报告了当地的公安机关,“红旗沟特大杀人案”最后一个真凶杨万春终于落网。因为事情是生在边境地区,怕引起政治影响,又因为值此世界大战的特殊时期,所以在林婉芸当政期间,国家媒体不敢报道,但是中央领导们不可能不知道,听说他们公安部的领导也挨训了。 现在那个地区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一起特大的刑事案件,被人们传成了叛乱、暴动,把二十七个人被害说成是几百人、上千人被杀。还有人说,到石河子办事的外地人下了火车站,也不出站台,非要等下一趟车离开,有的干脆连车也不下,可见影响之恶劣。 李文姬是“红旗沟特大杀人案”当事人之一,她就是血案中那个被点名而没有出去的杜娟红,事后她再也没有勇气留在新疆,而是来到北京,并改了名字。或许是时来运转,因为有一定学历(高中毕业,但面试她的人是个男人,色眯眯的,都懂),她进入了联邦政府最高机构当了一名最普通的工作人员,后来被面试官(一位副部长级人物)要去当了秘书。 李文姬没有结婚,她在新疆时倒是和一户维吾尔族青年谈过恋爱,只不过因为那段不堪回的往事,不得不告别新疆,也就告别了初恋男友。作为秘书的工作是繁琐的,还要时不时忍受上司骚扰,要不是在国会大楼工作既有面子又有里子,打死她也不愿意受这种侮辱。 她积极地争取驻巴大使名额,一方面是认为在外国当外交官有更大的权力,而且等于从一个打杂的一跃而成令人艳羡的外交官,另一方面,就是想摆脱上司骚扰。其实若不是上司已经结婚,玩政治的又对男女关系特别敏感,一不小心就可能栽在女人肚皮上,既然如此,上司就不可能离婚,李文姬也就不可能成为正牌夫人,否则,她说不定会投怀送抱。 不要对她的为人是好是坏做评论,因为大部分人的心态都是如此,圣母玛利亚会有,但在一个国家体制以及社会风气地影响下,你敢说你自己就是纯粹的好人吗? 在赴巴就职之前,联邦主席林婉芸特地抽空召见了李文姬,两人在云台办公室谈话。 让略有些紧张地小姑娘坐下,时年已经五十六岁的林婉芸风采不减当年,不过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对女人留下的痕迹是不可避免的。她坐在皮椅上,想了想,起身走到一面小柜子前,弯腰取出一盒茶叶,柜子上就有暖壶,拿过两个杯子,亲手沏了热茶,一人一杯,李文姬受宠若惊,双手接过,却不敢喝。 云台办公室很宽敞,林婉芸端着茶在另一边的沙上坐下,很和气地说:“我就叫你小李吧,小李,为什么要在别人畏之如虎地情况下争取驻巴大使?” 李文姬自然不敢说实话,所以她尽量唱高调,林婉芸笑着倾听,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等她说,以淡淡地口吻道:“听说你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李文姬一惊,随即又想到既然要选派在外国担任大使的人,肯定要对其人进行了解,“红旗沟特大杀人案”并不是秘密,甚至在民间也传得沸沸扬扬。 “是……是的,主席,我以前叫杜娟红。”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