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第一战·棒打太监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一群身材极棒的男子,围着一个面容姣好,衣着华丽的女人。 桌子上的食物足足摆了三层。 女人大笑着吃下男人们递过来的葡萄,顺手开了一瓶路易的酒。 热情似火的画面,却不合时宜的一阵寒气袭来,这令女人很不开心,脸上笑意全无,一双秀眉紧蹙。 “谁把空调调这么低?” 话音刚落,女人身边的美男子全不见了,场面陷入了诡异,一道空灵的声音蓦地钻入耳中。 “救我……救救我……救我……” 女人浑身一抖,背脊发凉,四下打量也没看到人,以为是大家捉弄她。 “别闹了,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后果你们知道的。” 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没听到她的威胁,依然重复着那句话,一声比一声诡异,压迫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啊!” 温苒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原来是梦啊,吓死我了。” 深呼吸几次之后,温苒摸了摸床头。 “嗯?开关呢?” 她又摸了摸床边。 “嗯?我大几十万的水晶台灯呢?” 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一阵阵的凉风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置身于破败残缺的小木屋一样,温苒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她摸了摸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又嗅了嗅,只有潮湿霉味儿,排除了遇到不法份子的可能。 温苒蹑手蹑脚的爬下床,双脚搜寻着鞋子。 不远处一指宽的白色吸引了温苒的目光,来不及多想,她只想赶紧弄明白怎么回事。 穿好冰冷触感的鞋子,温苒咬了咬牙,慢慢的摸索着,朝黑夜中唯一可见的白色走过去。 原来是一扇门,大门打开一股寒风凛冽袭来,温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抱着自己,眼前的场景,冰冻了她的思维。 皑皑白雪,淹没到了长廊之上,也就是这雪,在黑夜里无比璀璨。 可她明明记得,昨夜的聚会是在夏日的星空下,怎么一觉醒来到了冬天? 她实在害怕寒风,带着满心疑惑的转身,手忙脚乱的关上了勉强抵御风雪的房门,一路小跑回到了床上,抓起薄薄的被子裹在身上瑟瑟发抖。 “这到底是哪儿啊?不会是因为我花钱太厉害了,所以把我送到南极来了吧。” 温苒缩在被子里,流着无助的泪水,捱到了早上。 门外大雪飘飘,温苒衣着单薄,裹着被子躲在门后,无助的看着鹅毛大雪纷飞落地。 逐渐,她陷入了雪花飘落的景色中,愣愣的看着飘雪落地,她的回忆里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个女人嫁给了一个男人,新婚之夜被打进冷宫,宴席上士兵一拥而上,将女人的父亲抓获。 温苒脑子突然开窍了一样,仿佛一条断裂的线突然连接上了。 她涣散的目光突然变得可怕了起来,跑到房中破破烂烂的梳妆台上,铜镜之上的那张脸显然不是她的。 她穿越了! 回想那道声音,温苒立即想明白了,不是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而是她被原主找上了,至于为什么找她,温苒也不得而知。 锦衣玉食的生活过得太久了,温苒不得不为了活下去而想办法。 她找了把斧子,把后院枯死的树砍了,因为落了雪,极难点燃,所以冷宫之上,黑烟缭绕。 太监把此事禀报给当今君上——君烈。 男人俊郎的面庞,乌云密布,听到有关冷宫的事,眉头紧蹙,一脸厌恶。 “叫人去看看,别让她死了!” 冷宫里,温苒坐在房中,面前燃烧着熊熊烈火。 橘红色的火光之中,她可怜兮兮的傻愣着。 她脑子里正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为了取暖,她拆了好几个门窗,好在冷宫里的房子够多,能当做柴火的东西也多。 如今的境地,她要想办法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些,不说走出该死的冷宫,那也得活得有滋有味,然后再去与人算账。 一道锁链掉落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了冷宫的寂静,温苒抬头望去,透过房门之上破烂的一角,看到宫门被打开了。 她眯着眼睛,人却丝毫未动。 “皇后娘娘,奴才奉君上的旨意来看看您,您还好吗?” 太监尖着嗓子,领着几个小太监,一脸嫌弃的站在宫门口,见无人应声,他招了招手,命令身后的小太监,把前院的雪清一清。 卖力的小太监拿着铲子一类的工具,三下五除二,就在雪地里开出了一条路。 大太监翘着兰花指,不紧不慢的靠近房门。 在房内盯着外面一举一动的温苒,已经看上了大太监身上的斗篷。 她心知,这群人来冷宫,说着是君烈的旨意,其实是借着旨意来羞辱自己的。 原主怎么死的,温苒比谁都清楚。 大太监站在门外,喊了一声:“皇后娘娘。” 依旧无人应答,温苒也小心的回到了火堆旁。 小太监透过门上破烂的地方,看到温苒坐在一堆烈火旁,立刻对大太监说:“公公,娘娘在里面。” 大太监脸上浮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示意小太监将门打开。 房门打开,大太监吓了一跳。 温苒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哟~皇后娘娘,您也不怕宫里起火啊。”大太监阴阳怪气的说道,又看向小太监,吩咐道:“还不去帮皇后娘娘把火灭了?” 温苒就知道,大小阉人来此肯定不干好事。 小太监走近,温苒突然站起,轮着手里冒火的棒子砸在了小太监头上。 小太监没有丝毫防备,被一棒子给敲得晕头转向,蹲在地上哀嚎不止。 温苒恶狠狠的看着二人。 “这里不欢迎你们,给我滚出去!” 大太监一愣,眼前的人似乎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温苒柔弱,伤害人的事连碰都不敢碰。 再一看眼前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的女人,大太监有些怀疑她的真假。 “皇后娘娘,在这冷宫里能帮你的人可不多,上次奴才跟您说的事儿,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事?什么事?温苒虽有疑惑,却面不改色。 她知道原主的经历,但并不是全部。 见大太监这幅讨人嫌的嘴脸,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滚出去,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腿!” 温苒向前迈开一步,手里的棍子因为打了小太监一下,火苗全灭,只余黑烟。 “娘娘,您在这冷宫里,除了奴才来看看您,还有其他人来看您吗?您可别不知好歹!” 大太监的语气突然强势,一个眼神丢给蹲着的小太监。 小太监心领神会,一双咕噜噜乱转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温苒。 温苒见此,“呵呵”一笑,心道,鬼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活腻歪了是吧。 只见她目光突然变得凶狠,咬紧牙关,铆足了劲挥着手里的木棍,不留丝毫余力的照着小太监白白嫩嫩的脸就是一棍子。 第二章被威胁了·救了一个刺客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你……咱们走着瞧!” 大太监见温苒不识抬举,气得七窍冒烟。 “走着瞧?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 温苒冷笑一声,挥舞着棍子,朝大太监跑了过去。 大太监躲开,棍子砸了个空。 温苒扭头,又冷笑了一声,扔下棍子,龇牙咧嘴的朝着大太监扑了过去。 混乱之中,温苒扯下了大太监的斗篷。 “下次来找我,我不让你进门,你就别进来,不然我打死你,还有那什么狗屁君上,你回去告诉他,老娘不需要他的可怜,让他留着那份微乎其微的善心,将来给他娘送终!” 温苒从地上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太监,目光犹如一把利剑,生生劈开了他们。 小太监把大太监扶了起来,两人心有不甘,一瘸一拐的离开。 温苒拿着棍子,送他们离开冷宫。 站在再次紧闭的宫门前,温苒的面色愈发难看了起来。 后宫里的猫腻她很清楚,因为后宫里只有一个男人。 回到房中,温苒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她要找点防身工具。 温苒来了这里后,夜夜失眠,尽管解决了寒冷的问题,她依然夜不能寐。 大清早,宫里其他娘娘听说冷宫这位惹事了,一个个的有说有笑的,朝冷宫走来。 宫门被人推开,本该落锁的宫门,不知是昨日大太监走得匆忙忘了,还是故意没上锁。 温苒拿着扫帚正在扫地,瞥了来人一眼,便继续手里的动作。 “哟~曾经尊贵的皇后娘娘……哦!不,你就只有个名头罢了。” 一位身着华服的女人掩嘴笑着,其他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温苒手中动作一顿,扎了个马步,反手一扫帚拍在了女人的脸上,将她发髻上名贵的簪子拍掉了好几支。 “你父母没教你,去别人家要有礼貌吗?先不说你不敲门就进来,就你对我这态度,你就是个没家教的玩意儿?” “梅妃姐姐,你没事吧,小翠,你们几个丫头愣着干嘛,把她抓住掌掴!” 此时说话的是梅妃身边的女人,看打扮也是个妃子,打扮要略逊梅妃一筹。 梅妃是柳家独女,闺名柳玉梅,因舞姿轻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后面说话的女人是张家嫡女——张侬月,排行老二,歌喉出众犹如百灵鸟。 被唤作小翠的招呼小姐妹就朝温苒围了过去。 温苒无奈的摇了摇头,扬起扫帚,给了她们一人一扫帚。 几个宫女匆忙后退,不敢再靠近,只能虎视眈眈的看着温苒。 “各位没搞清楚情况吧,我住在冷宫是我喜欢清静,你们心爱的君上废后了吗?没有吧?” 温苒一脸坏笑的看着几人,问道:“你们要是不信就去问问君上,最好让他过来,我连他也揍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你们这样的蠢货,到底是怎样的男人,能让你们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柳玉梅带头的几人,被温苒突如其来的破口大骂吓得大气不敢出。 张侬月心有不甘,扔下了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和几个丫鬟扶着柳玉梅,仓皇离开。 温苒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到大她可是被富养的,敢跟她豪横的那都死得连渣渣也没了。 站在宫门口,看着几人的背影,温苒抓着扫帚的手捏得咯咯作响。 冬天的雪停了,却又下起了小雨。 温苒站在门口,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她必须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活下去,并且要改变这个世界。 她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像模像样的坐在梳妆台上,梳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马尾。 梳妆台上躺着几支价值不菲的簪子,正是刚才教训柳玉梅一行人所获战利品。 一头青丝扎起,柔顺的秀发直垂腰际,戴着从梳妆台抽屉里找出的唯一珠花,温苒满意的笑了笑。 冷宫一隅偏僻,宫门口两侧宫墙上黑色的痕迹,是苔藓干裂脱落留下的。 夜色下,温苒壮着胆子走出冷宫。 她虽是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但她却是家族之中,为数不多的调查员,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很强的反应力。 温苒朝着柳玉梅离开的方向走去,脸色犹如布满寒霜,双眼之中杀机四溢。 令她没想到的,却是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条不被人惦记,只会被人遗忘的路上,今夜很热闹。 温苒皱起眉头,叫嚷搜查的声音越来越近。 偷离冷宫是死罪,温苒不能折在这上面,立刻转身离开,心中计划只待来日方长。 衣袂飘飘,雨夜里沾染了雨水的寒气。 温苒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跑到冷宫大门口,刚想推门却愣住了。 “我刚刚出去的时候,这门不是这样的。” 温苒皱起眉头,“难道有人进去了?” 触摸到爬满雨水的大门,温苒眼神一凛,将门推开。 前脚刚迈进去,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在温苒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高大的男人挟持了她,并关上了大门。 脖子处的冰凉,身侧飘来淡淡的血腥味,温苒知道自己卷进了刺客的无聊情节中。 “我就是个弃妃,你挟持我没用。” “君烈不会让你死的。”男人冷冷的说道:“等下帮我解决外面的追兵,不然我杀了你!” “行行行,你先把刀放下,然后找地方躲起来。”温苒不耐烦的说道。 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很明显,他不相信温苒。 “你要是想让我帮你,就听我的。”温苒说道。 “我不相信你!”男人说道。 “喂喂喂!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相信谁?相信天主?在胸前画个十字架,然后说句阿门,天主就来救你?还是相信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啊?” 男人皱着眉头,黑色的面巾紧贴他的皮肤。 “你若是敢骗我,冒着被抓的风险,我也会杀了你!” 温苒摊了摊手,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大哥,你要学会相信人,我一个冷宫弃妃,巴不得你们刺客大军把宫里搅得天翻地覆呢,我还帮着君烈那个智障,那我岂不是很脑残?” 男人放下手里的武器,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他心中,是认可温苒说的话的,虽然有些他听不懂的词,但他大致听明白了。 “我躲哪儿?” 温苒感觉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消失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来不及细看男人,便指了指正对大门的房间。 “那里,那是我睡觉的地方。” 说完之后,温苒领着男人进了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温苒说道:“你藏上面吧。” 第三章怼退侍卫·他很怕你死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梁上?”男人疑惑。 “我这房间一览无余,他们若是提灯进来,你只能待在梁上,才有可能逃脱搜查,你会武功吧,那肯定难不倒你上梁吧?” 温苒说着便解下身上的斗篷,披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犹如惊弓之鸟,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温苒,拳头紧握,大有砸向她的势头。 “你冷静点,这么冲动,你要是把我误杀了,可没人救你了。”温苒没好气的说道。 男人也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立即说道:“抱歉。” “你身上被雨水淋湿了,虽然我的斗篷也湿了,但你披着它,能防止你衣服上的雨水滴落。”温苒解释道。 温苒又说道:“我尽量将他们拦在门外,你躲好,万一我拦不住,他们定会在房中搜查。” 男人点了点头。 此时,追兵赶到,宫门打开的声音传来,男人一跃而起,温苒系着绳子的手一空。 愣了一个呼吸间,温苒淡淡一笑,转身的瞬间,脸上寒冰再现,双目刁钻古怪。 温苒走出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跑进来的十几名侍卫。 “大晚上的跑我这冷宫来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又犯了什么事呢。” 领头的侍卫上前一步,说道:“娘娘有所不知,今日宫中进了刺客,差点要了梅妃娘娘的命。” 温苒一听,哟呵~是来杀柳玉梅的啊,哈哈哈哈,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啦,我一定救你。 “哦。” 侍卫惊讶的看着温苒,心道,就“哦”一声……就没其他了? 温苒本就不爽这群侍卫,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我还没被废,住个冷宫而已,一个个的见了我也不行礼,真是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请娘娘移步,我们要搜查,以确保娘娘的安全。” 温苒不耐烦了瞥了一眼不礼貌的侍卫们,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我一个不受宠的,还会有人关心我的安危吗?冷宫不小吧,你们盯着我的房间又是什么意思?是心里认定我藏了刺客,还是觉得刺客就是我的人?” 侍卫眉头紧蹙,他没想到一个冷宫弃妃说话还这么横。 “娘娘,我们可是奉了君上的旨意彻查,您这般阻拦不太好吧。” 见侍卫有强行搜查的势头,温苒又冷笑了一声。 “我虽然是个冷宫里不受宠的女人,但我皇后的名头还在,你们一群做奴才的一口一个我,是不是不合规矩,你们要查也可以,让君烈自己来搜,否则,谁来了都没用!” 侍卫露出了讥讽的笑容,觉得温苒就是想让君烈过来,从而利用手段成为宠妃。 “既然娘娘这么坚持,那属下也不好硬闯,属下告辞!” 侍卫离去,温苒露出一抹凶狠的神色。 君烈不杀我,舍不得我死,到底是为了什么?侍卫走得太简单了,难不成君烈让他们不要难为我? “君烈真的很怕你死啊,我赌对了。”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温苒没好气的回头,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房中。 “我也看出来了,不然侍卫肯定闯进来,有我这个免死金牌,你安全了!甚至还可以挟持我,光明正大的逃出去。” “我还有事没做,这段时间我得住在这里了,所以挟持你逃出去这种事暂时不会发生。”男人说道。 温苒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便你啦。” 紧接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根捡来的蜡烛。 “有火折子吗?” 话音刚落,一丝微弱的火光摇曳生长。 火光中,温苒才认真的打量起男人。 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紧紧包裹着他的身子,将他本就伟岸的身材勾勒出完美线条,一双深邃如寒星的眸子中柔和些许温柔与不羁。 “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你自己找地方睡吧,床是我的,你不许抢!” 温苒指着男人警告他。 男人点了点头。 翌日,温苒打了个哈欠,四下看了看也没看到男人,还以为他离开了,结果在后院看到他蹲在地上挖东西。 “喂!你在干嘛?” 男人扭过头来,道:“挖泥巴。” 温苒皱起了眉头,走上去一看,还真是挖泥巴。 “你挖它做什么?” 男人依旧是黑布蒙面,神色间有些尴尬,也有些失落。 “我受了伤。” 温苒吓得立刻把他手里恶心黏糊的泥巴打掉。 “你是不是傻,泥巴哪能治伤啊,走走走,跟我回房。” 温苒站起身准备走,可男人还是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转身把男人拽了起来,不料却抓到了男人受伤的位置,男人吃痛的皱起眉头。 倒是温苒丝毫没察觉到。 回到房中,温苒翻出一堆瓶瓶罐罐,瓶子上贴着纸条。 温苒拿出写着“金疮药”的瓶子。 “找到了,你哪儿受伤了?快把衣服脱了。” 男人迟疑的看着温苒,她给自己的感觉很奇怪,是他从未有过的。 “愣着干嘛,快脱!”温苒不耐烦的催促道。 男人轻咳了两声,道:“我自己来吧,你出去。” 温苒一听不乐意了。 “你一个大男人哪有女孩纸细心,万一上药方式不对,把自己整残了怎么办?你就别跟我见外了……” 说到这儿,温苒一顿,惊讶的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是不好意思脱衣服吧。” 见男人不回答,温苒知道了答案。 “哎~你们这儿的人啊,就是思想守旧,男人和女人能有多大分别?不就你多个东西,我少个东西的事儿吗?快快快,别磨磨唧唧娘们儿兮兮的!” 温苒说着,便用嘴叼着药瓶子,双手则是伸向男人。 男人满脸惊恐,立刻躲开,以温苒不敌之速,拿下了温苒嘴上叼着的瓶子。 “请出去!” 温苒瞪了男人一眼,撇了撇嘴,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男人望着她的背影,眼神越发落寞。 她真的认不出我了?以前远远的一个背影,她都能叫出我的名字…… 温苒等了一天,君烈也没有出现,她很想正面杠一下这个渣男。 “怎么了?没人打扰你,你很无聊?”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温苒扭头看去。 “本以为君烈会来找麻烦,这样我就能骂他了,这个死渣男好像在逃避我似的,” 温苒一脸憋屈的模样,男人心中一沉,竟有些不忍。 “温苒,温家大小姐,曾经可是云城男人们的梦中情人,只是他们可能都没想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会是这般下场吧。” 温苒盯着男人,神色很是严肃。 “你呢?你是谁?是云城无数大家闺秀的梦中情人吗?” 男人神情一滞,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伤心人,林夙言是我的名字。” 温苒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扭头看向紧闭的宫门。 “我们都是可怜人。” 林夙言扯下了黑色面纱,一张布满了哀伤的俊俏面庞,在微风和煦的天色里化为了一道俊丽的风景。 二人沉默许久之后,温苒率先开口,问道:“你武功不错吧?” 第四章人类高质量求偶引发报复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怎么?你想雇我保护你?”林夙言反问道。 “不,我想学。” 温苒看向林夙言,继续说道:“如果我连自己也保护不了,那我该怎么翻盘?” 看着眼前瘦弱的女人,林夙言陷入了沉默。 温苒坚定的目光,深深地刻在了林夙言的脑海里,曾经有关于她的故事,似乎在这种目光中碎裂。 “教你可以,不过在我办完事情之前你得学会。” 温苒点了点头,问道:“你大概在这里待多久?” 林夙言摇了摇头,眼中凶光毕露。 见此,温苒也不再说话。 冷宫的安静持续到了春天。 在春天的某个早上,阳光明媚,温苒搭着梯子爬上了冷宫的宫墙,她目中无人,鼻孔朝天的站在宽度刚好容纳一只脚长度的宫墙上。 只听她清了清嗓子,眼看她抬起右手,赫然有一个白色喇叭状的东西在她手中。 “这宫里的有钱人看过来啊,这是一个关于高质量人类的求偶现场。” “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小女子最大的优点,当然了,我择偶还是有些标准的。” “我希望以后呢,你能给予我物质上的一些帮助,最好呢,财物全部给我保管。” …… 后宫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冷宫地处偏僻,还是会有宫女被安排到这边送饭。 来送饭的小宫女,远远就听到了温苒的叫喊,饭也不送了,扭头就跑,这事儿就从她俩嘴里传开了。 寝宫里,青天白日还在龙榻上欢愉的人,听到太监的禀报,衣服也没穿就跳下了床,眉头紧蹙,眼中火光迸射。 冷宫里,林夙言捂着额头,这些天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脑子有病,神经分裂。 今天练武,他不过说了温苒几句,没想到温苒就说不想努力了想要被包养,然后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最大的目的呢,还是为了引某人来此。 “你说完了没啊?你每天变着法儿的想惹怒他,效果很一般啊。”林夙言说道。 温苒听到身后冷嘲热讽的声音,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远远看戏的人,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今日份的择偶演讲到此为止,解散!” 说完之后,温苒又傲娇的冷哼了一声,叉着腰呼吸吐纳,丝毫没注意怒气冲冲而来,衣衫不整的君烈。 温苒扭头对林夙言比了个“ok”的手势,“嘿嘿”一笑,准备顺着木梯子下去,却在蹲下的时候,右脚一滑,往宫墙外摔了下去。 林夙言双眼布满惊恐,拔腿就往宫门外跑,刚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温苒的声音。 “呵!你个小太监挺有眼力见啊,知道垫着本娘娘,可你这身子骨不行啊,摔你身上也就比摔在地上好那么一丢丢。” “温苒,你这个死女人,你信不信朕扒了你的皮?” 被温苒坐着的人咬牙切齿,面朝冰冷石砖,呈“大”字趴在地上。 温苒皱起眉头,心中疑惑,这个太监怎么直呼我的名字? 还有,正?是什么?啊!不对,是朕。 温苒反应了过来,被当成肉垫的正是君烈,顿时邪念犹如雨后春笋一发不可收拾。 “你放心,等我飞黄腾达的时候肯定报答你的。” 话音落下,温苒笑嘻嘻的反手按住君烈的头,疯狂的在地上摩擦。 只见她,双腿微微抬起,眨眼间骑在了君烈的腰上,憋足了气将全身力量凝聚在了屁股上,跟着脑海里的社会摇左右扭动屁股。 身下传来君烈的叫骂声,直到温苒听到“咯咯”一声响,这场突如其来的报复才结束。 “温苒!!!” 听到君烈撕心裂肺的叫喊,温苒一下子从君烈身上弹了起来,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着进了宫门,却不料一头栽到了林夙言怀里。 “哎呀!别挡路,我要赶紧躲起来!” 温苒推开林夙言,朝着后院跑去。 林夙言“噗呲”一声笑,摇着头将宫门关好。 后院里,温苒正在想对策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林夙言走来,说道:“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温苒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张望林夙言身后。 “几个太监把他抬回去了。”林夙言说道。 温苒松了一口气。 “他杀了我全家,偏生不杀我,也不废我……”温苒皱着眉头,“我手里到底有什么把柄,能让他对我这般容忍。” 林夙言蹲下,抓住温苒的手,细心的清理掉她手上的脏东西。 “这几个月,你也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换个心安理得,顺其自然好了。” 温苒诧异的看向林夙言,隐隐觉得他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极大可能是与自己有关的。 夜色下,温苒独自坐着,林夙言出去了,没交代去做什么了,温苒也没兴趣问,所以她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盯着天上的圆月将经历过的种种抽丝剥茧。 “林夙言与我第一次见面,虽然劫持了我,当时也对我充满了杀意,可后来他的态度转变很快,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对了,就从我要学武开始,他看我的眼神,对我的态度都不像一个陌生人,难道原主和他是认识的?” “想不起来,脑海里只有那场灭门的记忆,和被冻死的场景。” 温苒颓废的大喊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把柄……那应该就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 作为一个穿越者,她很幸运的没有拥有原主全部的记忆。 温苒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失眠了,坐在长廊上,呆呆的看着天空。 林夙言回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坐在这里?” 温苒看了他一眼,没精打采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废材?” 林夙言一愣。 “废材是什么?” “嗯……跟废物一个意思。”温苒想了想说道。 “那你肯定不是。” 林夙言挨着温苒坐下。 “废物可不是你这样的,你让人捉摸不透,一点也不像你……” 林夙言突然掐断了后面的话。 温苒好奇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认识我?” 林夙言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不是她。” “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温苒问道。 她对这具身体的主人太好奇了。 “她是一个胆子很小,很善良的人。” 林夙言陷入了回忆,那是他最宝贵的一段时光。 回忆里的女孩总是跟在他身后,直到有一天她被接走了,回忆到此中断。 第五章解除禁足·温苒似夜叉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再见到她时,便是前几月,他行刺柳玉梅的那天晚上。 趁此机会他留了下来,第一是因为要杀的人没杀,第二是想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分别数年的那个人儿。 温苒打了个哈欠,打断了林夙言的回忆。 “林夙言,我决定了,以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了,我帮助你完成你的行刺计划,但你要带我离开皇宫。” “你……”林夙言诧异的看向温苒。 她目光坚定,有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感觉。 “好。” 林夙言答应了。 翌日,一群打扮得五颜六色的妃子,浩浩荡荡的朝冷宫走来。 巨大的砸门声把温苒从睡梦中惊醒,她一个鱼打挺翻身下床,穿上简陋的鞋子,操起床边放着的木棍子,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大清早的吵吵啥,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骂骂咧咧的冲到宫门前,打开宫门,眼前一片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仙女下凡了? 定睛一看,这不是后宫里的莺莺燕燕么,原本以为是君烈派人来惩治自己,没想到是群舔狗。 “各位大清早跑来冷宫,是来提前熟悉环境的吗?” “大胆,你一个废妃敢这么跟我说话!” “君上的腰是不是你给弄伤的?” 温苒看着叫嚣的二人。 一身绫罗绸缎,头戴翠玉冠,看来位分不低。 “你们给我听好了,第一我是弃妃,但我还是皇后,是君烈那小子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正妻,第二你们都是妾室,见了我这个正妻,都得毕恭毕敬的叫我一声姐姐,第三冷宫也是住人的地方,不代表你们可以来这里犬吠,听懂了吗?” 温苒目光如剑,扬起手,棍子落在了叫骂她为废妃的妃子肩头。 妃子吓得浑身一抖,都说皇后性情懦弱,看来传闻不实。 “我们可是梅妃娘娘的人!” 温苒看着说话的妃子,见她宫服并不华丽,身上行头也都不是贵重之物,断定此人位分很低,是舔狗中的舔狗。 “怎么说呢,舔狗做到你这个份儿上,哪天某某某需要替死鬼了,那肯定选你,梅妃算什么东西,前阵子不也在我这里吃了憋?” 温苒冷哼一声,把棍子收了回来。 “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我打不死你们!” 温苒一咬牙,凶光毕露。 这群后宫里的女人不得不愤愤离开。 温苒看着这群女人,撇了撇嘴,骂了句“神经病!” 欺弱怕强她可见多了,这群女人不过是后宫寂寞,喜欢自寻麻烦罢了,遇到损害她们的利益安危的事,她们跑得比谁都快,典型的为虎作伥墙头草。 寝宫里休养的君烈听到太监禀报,本来只是伤了腰椎,这会儿还伤了脑筋。 身边的大太监安海,眼色过人,对前来禀报的小太监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退下。 “君上,这皇后娘娘……” 君烈趴在龙榻上,眉头紧蹙,瞪了一眼安海。 “允许她走出冷宫,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招!” “可……君上,皇后娘娘手里的东西……”安海小声的说道。 “折磨了她这么久,她棱角越发锋利,这一招对她不管用。” 君烈心中有了另外的打算,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同时他也察觉到温苒不似从前。 午后,温苒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晒太阳,听到脚步声,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几个太监打扮的人,便不管不顾的继续晒太阳。 “皇后娘娘,奴才给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跟我扯什么客套!” 安海陪笑的脸瞬间僵硬,心道,以后有你好受的! “君上有旨,还请娘娘跪下接旨。” 温苒睁开大眼睛,不悦的看着安海。 正以为她要跪下接旨时,她起身怒吼道:“爱说不说,不爱说给我滚蛋,特么的,老子稀罕这什么狗屁圣旨?跟我摆什么谱!” 安海连同身后的小太监都吓了一跳,温苒活似一个夜叉。 安海连圣旨也没打开,便仓促的说了重点,扔下圣旨,带着几个小太监落荒而逃。 温苒伸长了脖子,确定几人走远后,才慢吞吞的把圣旨捡起来。 “太监办事也就这样嘛,欺软怕硬,不管哪个时代都一样。” 林夙言从房中走出,刚才温苒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把他给惊到了。 “你这么凶可不好。” 温苒回过头,笑了笑。 “没什么不好啊,我又不喜欢他们,干嘛委屈我自己。” 林夙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你可以出去逛逛了,不想去看看宫里的景色?” 经此一提,温苒来了兴趣。 记忆里,原主嫁过来就被打进冷宫然后冷死了,她应该也很想看看皇宫的吧。 “必须的啊,然后我还得把冷宫改造改造。” 温苒露出一抹邪笑,林夙言只觉大事不好,她要闯祸了。 “你对宫里比较熟悉吧,给我带带路呗。” 林夙言愣住了,见了鬼一样的看着温苒。 “我带路?你想让我假装太监?不行不行,我这张脸会被认出来的。” “哦?是会被君烈认出来,还是柳玉梅啊?” 温苒一脸坏笑,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林夙言与柳玉梅有什么恩怨。 林夙言面色尴尬,说道:“你现在能四处走动了,凭着你的本事,我相信你可以风雨无阻。” 话音落下,林夙言只留给了温苒一道背影,仓皇落逃。 兰心殿宫门前,温苒看到有个小宫女跪在地上哭泣,脸上还有几道红印子,旁边一个宫女正对她训话。 “梅妃娘娘最近心情不好,算你倒霉,在这个节骨眼上做错事。” “思柔姐姐,你替我求求情吧。” “我能说什么,娘娘说掌嘴一百,谁敢不听?你呀,认命吧。” 温苒瞪大了眼睛,她太惊讶了。 这个叫思柔的很会甩锅,却手下不留情,足足的力道打在小宫女的脸上。 既然有关柳玉梅,那她肯定要掺和掺和。 “哟~宠妃惩罚人就是不一样,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不得不痛下狠手呢?” 思柔扭头,眼色中有几分嚣张。 “哪里来的奴才?” 温苒听后,掩嘴大笑起来。 宫中知道皇后在冷宫的太多了,但知道皇后长相的却寥寥可数。 “上次柳玉梅去闹事,怎么没看到你啊?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大宫女没错了吧。” 思柔是个聪明的,立刻反应了过来。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第六章担心你被种草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见思柔行礼,温苒摇了摇头,朝着她竖起中指。 “不对啊,你这礼数不对,我是皇后,你得行大礼!” 思柔瞪了一眼温苒,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照做。 君烈允许温苒出冷宫,就算没有让她搬出来,但也说明温苒有翻身的机会了。 看到思柔规规矩矩的大礼,温苒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还不去通报?听说梅妃妹妹之前被刺客行刺,正好我也顺路看看她。” 几个宫女听着,嘴角一阵抽搐。 怎么?看我家娘娘,你是顺路?这合适吗? 见几个宫女没反应,温苒索性自己去找柳玉梅。 温苒一只脚才跨上台阶,思柔立刻跑上来拦住她。 “皇后娘娘,我家主子正在休息,不喜欢被打扰。” 温苒不悦的皱起眉头,一把推开思柔。 “你是不是听不懂话,我说我要顺路看看柳玉梅!” 思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奴婢有哪里做得不好,您就跟奴婢说,但您别为难奴婢啊!” 温苒一看,心道,哟呵~不得了,是个戏精。 “你哭什么哭,你刚才那股狠劲儿呢?” 思柔抽泣着,愣是挤出了几滴泪水。 “皇后娘娘,我们做奴婢的没得选,求您开恩。” 温苒一见她这样,不由得怀疑柳玉梅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随即眉目一挑,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冲进了兰心殿。 思柔目露担忧,从地上爬了起来,吩咐几个小宫女继续惩罚跪着的宫女,随后便朝着温苒跑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进了兰心殿,温苒内心一阵唏嘘。 宠妃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花花草草的都安排得好好的,石板路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思柔追了上来,喊道:“皇后娘娘,我家主子真的在休息!” 温苒绕过拦路跪下的思柔,不耐烦的说道:“我要做的事,还没人拦得住!” 思柔穷追不舍,温苒见招拆招。 走过前院的石板路,穿过右侧的拱形门,就看到了内殿,若隐若现的喘息声被风送入温苒耳中。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再一看思柔面色慌张的看着红褐色房门,温苒邪魅一笑。 “这就是你说的休息?” 温苒这一嗓子叫停了房中的活动。 “什么人?” 房中传出一道男声,温苒觉得还挺熟悉的,就是想不起来。 在她身旁的思柔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君上恕罪,是皇后娘娘,奴婢没能拦住!奴婢罪该万死!” 这一波操作可把温苒整笑了,两个受伤的人,青天白日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这得多饥渴啊,难怪她刚才觉得声音熟悉。 温苒眼中闪过一起狡黠,也不说话,跑过去推门,思柔想要阻止已经迟了。 房门被踹开,床上两人大惊失色,温苒瞪大了眼睛,就像在欣赏一幅佳作。 君烈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冒着熊熊烈火,而柳玉梅小脸红扑扑的穿着丝滑的睡衣,手足无措的坐在床沿上。 “温苒,你大胆!” “哦。”温苒微笑着看着君烈,调侃道:“身材不错。” 这对君烈来说,是明目张胆的侮辱。 “来人……” “嘘”,温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拨了拨挡住眼睛的碎发。 “我以为梅妃偷情呢?担心她给你种草,才冲动了一些,莫怪莫怪。” 温苒目光猥琐的在二人身上徘徊。 “我这就走,你们继续,继续!” 温苒带着猥琐的笑声退出房门。 “你给我站住!你别以为朕不敢动你!” 身后君烈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激动,温苒充耳不闻。 柳玉梅惊讶的看着君烈。 她与君烈相识已久,从未见过君烈因为一个女人而这么生气,也从未如此忍让过任何一个女人。 不知何时起,君烈暴躁的一面,全是因为温苒。 温苒跑出宫门,看到几个宫女还在惩罚跪着的宫女,立刻说道:“别再打了啊,不然我不介意吃人肉。” 几个宫女一愣,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温苒本来就是单纯的想找柳玉梅麻烦,没想看那么颜色的画面。 好在君烈伤势未恢复,不然她今天就悬了。 经过花园时,温苒听到几个小宫女在讨论。 “冷宫里那位被放出来了。” “你们猜她会不会报仇?毕竟她家一百多口全死在了君上手里。” “应该会吧。” “我猜不会。” “皇后娘娘在冷宫里性情大变,宫里见过她的姐妹们,都说她是疯子。” “听说君上受伤就是因为她。” “我还听说安公公去宣旨,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别说了别说了,说主子是非,可是杀头的大罪。” 温苒神色凝重的看着几个粉红色身影愈行愈远。 “听他们这么说你,你有什么感受?” 背后突然传来林夙言的声音,温苒泰然自若,扭头看向他。 “人红是非多呗。” “树大招风,你可得小心了,若有人暗处对你下手,君烈也保不了你。”林夙言说道。 “杀了我有什么好处?”温苒不屑一顾的问道。 林夙言语塞,思索了片刻说道:“好像没什么好处,后宫里的女人少了个对手罢了,但你总是得罪人难免招人记恨。” 温苒摊了摊手,以示无奈。 “所以你要抓紧教会我武功啊。” “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抓紧有什么用。” 林夙言不满的盯着温苒。 这绝对是他见过学武最不专心的人。 “你跑来是怕我遇到危险?”温苒突然问道。 林夙言一愣,怕你遇到危险?应该是吧? “不是,我顺路刚好看到你。” 温苒白了他一眼,问道:“内务府在哪个方向?” “你要去干嘛?”林夙言立刻提高警觉。 “你别搞得我想要毁灭世界一样好吗?我只是很单纯的去要点儿东西。” 温苒一字一句的说明白,生怕林夙言误解,但实际上她就是去搞事情的。 林夙言指了个方向,然后说道:“收敛点,树敌太多没什么好处。” 温苒吐了吐舌头,不再理会林夙言。 但她心里是认同林夙言的话的,可她偏生就不听,为虎作伥惯了的人,做乖宝宝太难了。 内务府的牌匾很大气,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温苒还看到了之前被自己抢了斗篷的公公。 第七章花园巧遇·深宫寂寞人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听有人叫他“李公公”,温苒拉住从身边匆匆走过的小太监,问道:“这个李公公是什么人?” 小太监打量了一下温苒,一看不是个有钱的主儿,也就不愿意多费口舌。 “副总管。” 温苒还想细问,小太监却已经走远了。 温苒一身打扮实在不像宫里的娘娘,难怪不受待见。 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双脚才跨进内务府的大门,一个小太监便走过来,问道:“给哪宫娘娘拿东西啊?” “冷宫。” 温苒轻轻吐出两个字,令周遭忙碌的太监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冷宫里那位被放出来,他们可都知道了,心中也早就盘算起了,是不是应该巴结,有没有前景。 “你在冷宫当差?”小太监尝试着问道。 其余的人拉长了耳朵听着,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温苒皱着眉头,沉吟片刻,道:“算是吧。” 小太监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给我透透底儿,皇后娘娘是不是翻身了?” 温苒一听,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 这是想当腿部挂件了啊,温苒正愁在后宫没有后援团呢,不如趁此机会发展发展。 温苒靠近小太监,眼神环顾四周,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君上的腰你知道怎么回事吧?”温苒小声的问道。 小太监点了点头。 温苒继续说道:“君上为什么没生气呢,动动脑子。” 小太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脸谄媚。 “皇后娘娘需要些什么?” 温苒心道,真好忽悠,随即七七八八的说了几样,周遭听动静的也都各自去忙了,他们已经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 只有说话的小太监还在与温苒交谈。 “对了,李副总管是怎样的人?” 温苒坚信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小太监神色慌张的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李公公全名李英,为人一般,千万别得罪他。” 温苒暗自思量,看来自己与李英必定不对付。 “那你呢?”温苒问道:“你叫什么?” 小太监一愣,在宫中主子们根本不会在意小太监们叫什么,成了谁的奴才,主子赏名字,而像他这样的,任何人都能使唤,哪怕是一声“喂”,他也得回头听差遣。 所有太监入宫第一件事就是忘记自己姓甚名谁,除非有一天爬到了高位,否则到死都是无名无姓之人,宫女亦是如此。 温苒对此了解之后,也不再强求小太监说出其姓名,一是这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二是怕因此令小太监陷入困境。 温苒刚离开,李英走了出来,看到小太监杵在门口,便问道:“看什么呢?不用干活了?” 小太监吓得立刻转身行礼。 “李公公,刚才皇后娘娘的婢女来领东西。” 李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皇后娘娘……” 李英想起之前受到的委屈,恨得牙痒痒,眼中狠色没有丝毫掩饰。 “按她说的准备好,然后送去。” 小太监满心狐疑,怎么李公公今天这么好说话? “是。”小太监应道。 夜幕降临,御花园的池塘边有一对黑影相拥交谈,正好被温苒撞见了,她立刻躲在假山后。 月光微稀,水面印出天上的云与月。 温苒看着其中一个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她伸长了脖子想要努力看清楚时,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 “咔嚓”一声,是踩到了干枯的木枝,温苒大惊失色,眼见黑影转头朝这边看来。 温苒赶紧缩回身子,躲在假山脚下,心中不停的祈祷。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而在她祈祷的时候,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暗道完了。 突然一双大手把他拉了起来,她正要尖叫却又被捂住了嘴,随即耳边传来了温热的吐息。 “别说话。” 一听是林夙言的声音,温苒冷静了不少,任凭林夙言拉着,二人通过假山里大大小小的山洞,在假山之中某一处停了下来。 四周安静极了,温苒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二人紊乱的呼吸声。 确定没人跟上来后,林夙言抬起手敲了温苒的额头一下。 “刚才要不是我,宫里就要多一个冤魂了。” 温苒也知道刚才情势危急,但她不是个愿意被教训的人。 “那我就做鬼也不放过他。” 温苒翻了个白眼,不再看林夙言。 “宫中危机四伏,别看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波涛汹涌,你要想活下去,就要抓紧练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学到猴年马月,也学不会我一半的武功。” 林夙言语气十分严厉,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温苒撇了撇嘴。 “知道了,我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吗?” 二人在假山中滞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一前一后的离开。 回到冷宫,温苒坐在院子里一点睡意也没有,脑子里全是那两个黑影。 温苒敢确定那是一男一女,当时候走过来的肯定是那个男人,而令她感到熟悉的是那个女人。 “想不出就别想,睡不着不如练功。” 林夙言坐在温苒旁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放着整整齐齐六块梅花糕。 盯着梅花糕,温苒喃喃道:“柳玉梅……” 林夙言拿梅花糕的动作突然僵住。 “你看清楚了?” 温苒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梅花糕,摇了摇头。 “不,不是她,这个女人要比柳玉梅娇小一些,有点像……” “像那天来宫门口闹事之中的一个人。” 温苒回想起那天,五颜六色之中,有一个最不显眼的人。 “宫中这样的女人太多了,都是不得宠的,那个男人大概是个太监。”林夙言说道。 只要不是影响计划的人,他们是不屑于费心思的。 “后宫的女人真是悲哀。”温苒一阵叹息。 林夙言惊讶的看着她,脱口而出,“你不也是后宫中的女人?” 温苒听后,立刻换了张怒不可遏的脸,双目圆瞪,抓起一块梅花糕塞进林夙言的嘴里。 “你小子说话不过脑子?把我跟那些怨妇相比?我这么美丽动人,天生丽质,你竟然把我和她们混为一谈?” 林夙言把嘴里的梅花糕扒拉了出来,说道:“可我也没说错啊。” 温苒见他这么不识抬举,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就往他身上砸。 岂料,温苒笨手笨脚,抬脚踢到了凳子,身子一个踉跄,眼见就要摔倒。 这一刻,她后悔没好好学武功了。 第八章打得他叫爸爸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林夙言眼疾手快,脚下一动,人便到了温苒身旁,在她即将落地时,将她拦腰抱住。 站稳后的温苒长呼一口气,她决定要好好学武了,不能再吊儿郎当。 翌日,林夙言拿着小棍子在温苒身边走来走去,只要有一个动作没做对,温苒就要挨揍。 这样的处境维持到了夏天,温苒终于出师了。 林夙言也感叹,温苒认真学武的效果堪比武学奇才。 而这一段时间,宫中异常安静,前些阵子,温苒问内务府要的东西也送来了。 因为练武的原因,大大小小的东西放在房里,她还没去查看。 君烈在温苒出师后没多久,便下旨让温苒搬回原先的寝宫。 温苒对此表示没兴趣,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君烈竟然让人修葺冷宫,并且还赏赐了很多东西。 有关钱财的,温苒来者不拒,送来的宫女太监,温苒给退了,原因是她喜欢安静。 “君烈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温苒问道。 林夙言摇了摇头,他正一门心思的研究送来的赏赐。 温苒自顾自的发问。 “他不会觉得做这些,就能抵过灭门之仇吧?这个世界就这么随便?” “他不会以为我会感动吧?” “他的目标是我手里的东西才对,那我是不是可以以此威胁他?” 见林夙言不回答,温苒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林夙言一个踉跄,好在他是练家子,立刻反应过来,才没摔个狗啃屎。 “你能不能有点儿女子样?”林夙言转身怒视温苒。 “谁叫你财迷心窍对我不理不睬,哼!” 温苒鄙夷的看着林夙言。 对于温苒的不讲道理,林夙言一点办法也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凡事多加小心,指不定君烈回心转意爱上你了。” 林夙言一脸戏谑的盯着温苒,好奇她会有什么反应。 “我呸!他那么不检点的人,万一有什么病,以现在的技术能治得了?抛开这一点不说,他君烈算个der啊,敢觊觎本姑娘的美貌,我打得他叫爸爸。” 温苒边说边挥舞拳头,似乎君烈就在眼前,拳拳打在他身上。 恍惚间,林夙言失了神,一双深邃如同墨玉的眸子,跟随温苒的动作而移动。 他能感觉到内心一股莫名的喜悦充斥全身,似乎是因为温苒,他不敢确定。 君烈每年夏天都会去避暑,而且还会带几个妃子,这一次温苒就在其中。 看着手里的信,温苒一阵冷笑。 “你看看,他还学会写情书了。” 林夙言不在意的瞥了一眼。 “很多女人都收到过,不只有你。” 温苒惊讶的看向林夙言,上下打量他,看得林夙言浑身不自在。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林夙言问道。 温苒收起手里的信,一步步靠近林夙言,微微抬头看着他。 “你和君烈认识,而且还很熟悉吧。” 面对温苒逼问的眼神,林夙言扭头躲避。 “认识而已,并不熟悉。” 温苒见他不想说,也懒得追问。 “算了,你要哪天想告诉我了,你再说吧。” 林夙言松了一口气,他不止和君烈熟悉,还有温苒,柳玉梅,他们四人曾把酒邀月。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温苒。 当她听到林夙言那句话后,她就决定要来找麻烦了。 安海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喊着:“君上恕罪,奴才没能拦住皇后娘娘。” 坐在书桌后的君烈抬眸看了一眼,不知为何,温苒骄横的模样,令他有了一丝想要占有的欲望。 君烈放下手里的毛笔,摆了摆手。 “退下吧。” 安海麻利的退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关好御书房的大门,长呼了一口气,一摸额头,这才发现布满细汗。 君烈最不喜批阅奏章时被打扰,刚才安海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却不知为何君烈不计较。 温苒“啪塔”一下,将那封信摔在了书桌上,一脸鄙夷的看着君烈。 “你笔墨多就去干正事,写这种恶心人的东西来恶心我?这后宫里的女人都收到过吧!” 君烈眉头紧锁,心道,她怎么会有这个猜想?难不成有人告诉她?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没规矩,不让安海通报踹门而入,见了朕也不行礼,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温苒丝毫不惧君烈的怒气。 你比我怒,那我就要怒上加怒。 温苒二话不说,把桌子上一摞奏折推倒在地。 “跪天跪地跪爹娘,你算哪根葱,想让我给你下跪,规矩那是给人看的,你不干人事能算人?还想砍我头?你砍啊,我就赌你舍不舍得砍!” 君烈一双大手握拳,“咯咯”作响。 他虽然体会过温苒的无礼,却没想到她已经这般目中无人了,这令他突然有了兴趣,不只是单纯的想要占有那么简单了。 君烈突然笑了,这可把温苒吓了一跳,心道,有毛病?被我骂笑了? “你生病了?”温苒问道。 君烈猛的站起来走向温苒,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禁锢在胸膛,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朕确实病了,相思病。” 温苒大惊失色,活了大半辈子都是她撩人,还没哪个男人敢撩她的,就算有那也坟头草两米高了。 “放开我!” 温苒浑身扭动企图挣脱,这令君烈兴致高涨,双臂更加用力了。 纵使温苒背对着君烈,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猥琐的表情。 君烈的体温极速升高,温苒只觉背部滚烫,好似身后的人着了火。 “君烈,你与我有灭族之仇!” 这句话提醒了君烈,身后的摩擦感突然消失了。 温苒的耳边传来君烈轻柔的声音。 “你不是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吗?我现在只想让你坐实这个身份,灭族之仇,他日你找我清算,我都受着如何?” 温苒整个人愣住了。 这什么鬼?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啊,你不是应该大怒推开我,然后叫人把我拖出去吗?” “哦~这就是你的目的?” 君烈柔情似水的声音就像一颗炸弹,炸得温苒的思想四分五裂。 “喂喂喂,你不喜欢我,你忘了?你娶了我就把我扔冷宫里了,还把我家人全杀了,你不能滥用欲望啊。” 第九章要去避暑小岛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如果朕跟你说,朕错了,你会原谅朕吗?” 认错了?温苒难以置信,怒不可遏。 “你一句你错了,就能弥补你犯下的错?那我把你全家杀了,再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我错了,你会原谅我吗?” 君烈痴情公子的模样蓦地褪去,目光溃散,心想,如果是我,我会原谅仇人吗? 温苒感觉到君烈双臂的力量减弱,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关节处,用力按揉,君烈吃痛之下,手臂力量消散。 待他回过神来时,温苒已经逃脱了他的禁锢,正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目光如同小兽一般的盯着他。 “朕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朕给你时间,不过你要记住,你是朕的女人!” 温苒突然觉得君烈就是个舔狗。 “我跟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不同,我不是任何人的,我是我自己的!” 温苒怒吼,她最痛恨这种感情不专一自以为是的男人。 虽然在现代被她玩弄的男人有不少,但她从未与他们做过深入交流,她对感情还是很专一的,再加上她也是给了工资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纵情笙歌,却从未献出肉体,既然不爱,她就不会献身,这是原则。 爱是双向的,这是必须满足的条件。 温苒转身便要走,身后传来君烈的声音。 “后天去避暑小岛的船会停在莲心湖。” “我不去!”温苒扭头怒视君烈,心中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能趁着避暑的机会,铲除柳玉梅,这样林夙言就能带自己出宫了。 “要我去也行,我有条件!” 君烈本来还在找理由说服温苒,听她突然改口,心中阵阵欢喜。 “你说,朕都答应你!” 温苒淡淡开口,“我要带一个奴才,还要单独给我准备船只,必须是最豪华的。” 言外之意,温苒要坐君烈的船,而他要去与其他人同乘。 “我答应你!” 君烈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对于他的转变,温苒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而君烈也很疑惑,怎么突然对温苒的兴趣这么大。 当初娶她,是因为与她父亲有交易,却没想到东西到手却是个假的,他不得不把希望放在温苒身上,不然早就把她凌迟了。 君烈此刻也有些庆幸当年到手之物是假的,不然他也发现不了温苒的有趣。 温苒气急败坏的回到冷宫,找了一大圈也没看到林夙言,内心的火更大了。 “这死鬼肯定去找柳玉梅那婊砸了,天天说要杀了她,可她活得比谁都好,不愧是君烈深爱的女人。” “老子气个半死也没人安慰,上天不公!!!” 温苒的怒吼传到了宫门外的太监、宫女耳中,吓得他们拔腿就跑。 自从冷宫被修葺,这里也没以前那么清冷了,内务府也会派人打扫宫外,至于宫内,谁要是没经过温苒允许跑进去,免不了一顿臭骂,闹不好还赠送几个响亮的耳光。 每一个娘娘宫里都有小灶,有没有厨师做饭得看娘娘的本事。 冷宫也不例外,君烈本来安排了御厨过来,但被温苒骂跑了。 送膳食的两个宫女畏首畏尾,一双眼睛四下打量,温苒成了宫中最难伺候的人,她们生怕惹得这位骂人不喘气的皇后娘娘生气。 两个宫女都不敢敲门,驻足了好一会儿后,个子比较高的宫女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宫门。 “皇后娘娘,奴婢给您送晚膳来了。” 约摸两个呼吸间,门后传来了温苒的声音。 “进来吧。”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高个子宫女颤抖着手推开宫门,矮个子宫女拿着食盒,手抖个不停。 两人走进去,就看到温苒站在正对面,吓得立刻跪了下来。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此时天色微蒙,温苒见她们这般害怕的样子,说道:“放下食盒,退下吧。” 宫女听到这句话,如同得到了大赦,立刻说了句,“奴婢告退。” 宫门再次被关上。 打开食盒,里面的菜看起来用了不少的心思,摆盘漂亮,菜色油亮。 温苒却没有胃口,她怀念汉堡包,炸鸡,薯条,可乐了。 这会儿要是吃一口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温苒必定要留下幸福的泪水。 “怎么趴在那里?” 林夙言回来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的温苒。 “这些菜你都没动?你是不是知道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温苒本来不想搭理林夙言,可她一听到有好吃的,立刻直起了身子,双眼充满了期待。 “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林夙言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藏在背后的手慢慢移出,渗油的黄纸之中包裹着他口中所说的好吃的。 结果,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烤鸡。 温苒叹了一口气,她更想念炸鸡了。 林夙言还以为是她不喜欢。 “这可是我亲手烤的,你不尝尝?” 温苒双眼无神的看了一眼烤鸡,虽然色泽金黄诱人,可她依然食欲全无。 “没有裹上面包糠的鸡,是不完美没有灵魂的。” “面包糠是什么?我去御膳房找找。” 说罢,林夙言转身又准备出门。 “别去了,御膳房没有,回来回来。” 温苒立刻叫住林夙言,不知何时起,她已经习惯了林夙言在身边。 “可是,你不是说……” 林夙言有些手足无措,桌子上的烤鸡是他特地给温苒烤的。 温苒单手托腮,说道:“我想吃的东西,这里没有,不用去找。” “那这里有的,你都不想吃?”林夙言问道。 意识到被人关心,温苒有些慌神。 “算了算了,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林夙言见她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立刻坐到她旁边,扯下一个鸡腿。 “吃这个。” 温苒手里的筷子被他拿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光璀璨,油光锃亮的肥美鸡腿。 二人无声,填满肚子后,温苒将去避暑小岛的决定告诉了林夙言。 “什么?你让我同行?可我……” 林夙言听到温苒的计划后,浑身不自在。 他不想穿太监的衣服,也不想打扮成宫女,而且杀柳玉梅的事,他现在也不着急。 “这偌大皇宫,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你若不陪我去,那杀死柳玉梅的事儿,何时才能实现?” 温苒可怜兮兮眨巴着眼睛,声声惋惜,戚戚沥沥,时不时还抹抹眼角,好似真有泪水滚落一样。 第十章姗姗来迟·抵达避暑小岛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用拙劣的演技说服了林夙言。 其实林夙言心中也是希望同去的,但他心有顾虑。 去避暑小岛这天,温苒用她高超的化妆技术,给林夙言化了一个鬼斧神工的妆。 林夙言看着镜子里陌生的面孔,木讷的摸了摸脸蛋。 “这是我?” 镜中林夙言没有半点男子味儿,一对柳叶眉妩媚清雅,蜜桃红的两瓣薄唇让人看了就想咬上一口。 温苒洋洋得意,笑道:“这可是二十一世纪最流行的易容术。” 好在前些日子从赏赐中翻出了一大堆脂粉,不然林夙言只能实力扮演了。 “你真是令我太惊讶了。”林夙言赞赏道。 “若不是怕你被熟人认出来,也不用费这个功夫。”温苒没好气的说道。 明里暗里指责林夙言有很多事瞒着她。 莲心湖 君烈已经等候多时,这一次同去的妃子有温苒,张侬月,柳玉梅,以及新纳入后宫,来自异国的赛雅。 同行的太监安海,以及八名小太监,八名宫女。 御厨也在行列,共五名,均是宫中做菜最好吃的。 温苒姗姗来迟,还带有奴婢,令几位醋意大发的女人心生不满,但碍于君烈的威严,她们不敢多说。 去避暑小岛自带奴婢的,温苒是第一人。 能坐君烈的九龙船,温苒也是第一人。 柳玉梅强忍怒气,娇嗔道:“君上,皇后娘娘怎么能坐九龙船呢?” 君烈宠溺的抓起她的手,道:“怎么?你不想与朕同乘?” 听到这话,柳玉梅哪还敢说一个字,和君烈同乘,她也是第一人。 柳玉梅不甘示弱的看向温苒。 温苒压根不在意,看都没看二人虐狗的恶心模样。 “能走了吗?” 温苒的气势,唯我独尊,推开挡路的君烈,领着林夙言就上了九龙船。 君烈扭头,看着温苒的背影出神。 柳玉梅见此,不开心了,说道:“君上,既然皇后娘娘来了,我们就出发吧。” 君烈给安海使了个眼色,拉着柳玉梅的手,有说有笑了走进了另一艘船。 去往避暑小岛的路程需要半天,因温苒来迟,本该下午就抵达小岛,却生生拖延到一行人下午时分才经过荷花飘香的荷池。 温苒上船就睡着了,余下林夙言一人发呆看着水面。 直到荷花的清香钻入鼻孔,温苒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从竹床上爬了起来。 拉开一侧的竹帘子,便看到荷叶沾染了水珠,在船经过时,水珠纷纷落下,而周围的温度相比宫中低了不少。 最后一线黄昏的色彩没入西山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避暑小岛。 避暑小岛上没有宫中那些规矩,所以等温苒慢吞吞下了船后,看到的是主仆间少有的放松,以至于柳玉梅也没了宫中规矩。 “哟~梅妃这是多饥渴啊?”温苒出言嘲笑。 柳玉梅半个身子挂在君烈身上,听到温苒的话,不但没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有本事你把君上抢了去啊。” 温苒冷笑连连,道:“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你呀,慢慢享受吧。” 这话也只有温苒敢说,其他人盯着君烈,生怕他发火,温苒却不在意,问道:“今晚在哪儿休息?” “一向的惯例是君上与皇后娘娘住在秋波阁。”安海说道。 温苒的目光突然投向君烈,正如她所想,君烈嘴脸上扬,这根本就不是惯例。 “秋波阁,我和小言住下了。” 此话一出,君烈和安海脸上同时出现了一抹错愕。 “你有意见吗?”温苒看着君烈问道。 在君烈怀里的柳玉梅皱着眉头,娇声开口,“君上……” 君烈却打断了她,“闭嘴!” 他生气了。 柳玉梅见此,一脸气愤的撒开手,乖乖的站在君烈身边。 “我若有意见呢?”君烈反问。 “有意见就给我憋着!”温苒冷哼一声,“除非你想让我问候你八辈儿祖宗!” 在场所有人吃惊的瞪大双眼。 这是又要骂人了啊。 君烈虽心不情愿,但碍于面子,摆了摆手。 “规矩是人定的,秋波阁的位置我也不喜欢,你住就你住吧。” 君烈说完又看向安海。 “找个人带路。” 安海点了点头。 秋波阁,位于岛上最佳位置,地处岛中心,位置也是最高的,四周绿树成荫,阁楼二层观景,仿佛置身于树冠之上,夏日凉风习习,绿草芬芳,能看到整个莲心湖。 避暑小岛并不大,以秋波阁为中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是春雨阁,夏蝉阁,玉梅阁,白露舍,以及二层客房共十二间。 以前玉梅阁并不是这个名字,是后来以柳玉梅的名命名,由此可见,柳玉梅确是君烈最爱。 岛上负责膳食,以及吃饭的地方都在白露舍,最大的闲聊游戏之地在巧心亭。 巧心亭位于莲心湖之上,面积可容纳百人。 曾经外史前来,便有在巧心亭设宴款待的经历。 其中大小桌椅皆为大理石打磨而成,约五十多副,以巧心亭形状而摆放,在最高位上,是君上所坐,长形石桌约两米,两侧是斜放一米小桌,右侧属于皇后,左侧为太后。 因为大家是晚上抵达避暑小岛,所以饭菜都像往年一样,由太监送至各阁,接下来的半个月,所有人都要去白露舍吃饭,就像寻常人家一样,一群人坐在圆桌旁。 同行过来的太监,都被吩咐照看主子日常,给每人安排的一个太监一个宫女。 温苒自然没要,她有林夙言就够了。 余下的太监宫女便跟随安海,伺候君烈。 温苒吃着送来的饭菜,对她来说宫里的饭菜只有一个味道叫做不自由,随便扒拉了两口便扔下筷子,跑二楼看风景去了。 二楼的小桌小椅都是木制的,虽是有了年岁的物品,却依然散发着独有的味道。 打开二楼四面的窗子,沁人心脾的凉风袭来,令人浮躁的心安稳了许多。 窗子是落地式左右拉动的,这个设计很现代,听闻是海外某大师的设计。 这也是令温苒感受到熟悉的东西了。 林夙言上楼看了一眼温苒,见她站在窗边闭目,便没打扰,轻手轻脚的下楼,将桌子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收进食盒,拧着便出门了。 夜色下的莲心湖波光粼粼,小鱼跃出溅起无数水花。 第十一章吃个早饭也能吵起来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把二楼唯一的竹床拖到窗边,静静地看着远处。 深夜的风有些凉,她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没打算起身去拿保暖的衣服。 林夙言回来时,手里依然拧着之前的食盒,一楼没看到温苒,便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见她背朝自己静坐,便放下食盒,又折返一楼,拿了床上的被子。 “深夜风会很凉,当心感冒。” 温苒回头,看到林夙言手里的食盒,又看了看披在肩头的被子,问道:“你去白露舍了?” 林夙言点了点头,将食盒放在竹床上。 “这次过来带的都是单薄的衣服,白天穿着还没事,晚上就不行了。” “我身体可好了,压根不觉得冷。”温苒说道,抬手把肩头的被子取下,放在了身侧。 这话不假,她此时确实感觉不冷,凉风吹得她头脑清醒,于她而言这太爽了。 林夙言深知说也说不过她,便说道:“你要觉得冷了就用。” 温苒死死的盯着林夙言,感觉他有些奇奇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温苒觉得熟悉的菜。 “这是酸辣鸡杂?炸鸡腿?那个是什么?” 温苒指着金黄色的方块状的东西,一脸疑惑。 “普通的馒头,我放在油里炸了一下。”林夙言不好意思的说道。 温苒瞪大了眼睛,“这都是你做的?”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夙言,见他点头,难掩惊讶。 “卧槽,你还是个居家型男人啊,快快快,把筷子给我,我要尝尝你做得好不好吃。” 一口酸辣鸡杂入口,温苒的眼睛都亮了,再吃一口炸鸡腿,虽然用面粉取代了面包糠,但口感是真的绝了,最后是馒头,外焦里嫩,无可挑剔。 温苒就差把盘子舔一遍了,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一脸回味无穷的躺在竹床上。 “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回宫之后,咱们也把小灶开起来吧。” 林夙言收着盘子,轻声道:“好。” “你怎么想起来要做菜的啊?”温苒问道。 她最讨厌做菜,尤其是大热天,其实她的厨艺也不差,因为从事行业的关系,她要伪装的身份太多,厨师就是其中一个,并且她还是拥有厨师证的人。 “那晚你睡觉说梦话了,说了很多吃的,我思来想去,依葫芦画瓢。”林夙言说道,转身将食盒送往一楼。 温苒盯着夜空,喃喃道:“我说梦话了?还全是吃的,这也太丢人了吧。” 她双手捂脸,“我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说梦话了。” “不对啊,他怎么跑去看我睡觉了!” 温苒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林夙言没再上二楼,温苒也渐入梦境。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温苒就已经起来了,站在秋波阁前扭动着身体,仔细一听,她在唱歌。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 林夙言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从温苒口中知道了这个扭来扭去,动作奇怪的舞蹈叫做健身操。 大汗淋漓过后,温苒瘫坐在地,望向林夙言说道:“我们去湖里游泳吧。” 林夙言一愣,不敢看温苒,别过头说道:“等下要去吃早膳了。” 温苒这才想起,接下来的半个月要去白露舍解决一日三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好在岛中建筑距离不远,白露舍虽位置不佳,但也能看着景色享用美食。 白露舍中,柳玉梅早就坐在桌子旁了,看她一脸春风得意,就知道昨夜她有多开心了。 张侬月随后也来了,看到柳玉梅,便亲切的叫了声:“姐姐。” 赛雅让宫女来拿吃的,原因是她昨日受了凉。 温苒换了身干净衣裳姗姗来迟,这基本成了她独有的迟到风格了。 一看君烈还没来,便问道:“君烈呢?不会死在床上了吧?” 温苒话里有话,目光犀利的盯着柳玉梅。 柳玉梅白了她一眼,本不想大早上触霉头,可她心中一把火已经憋了好久了。 “君上凌晨才睡下,都怪我不好,我应该劝君上适可而止。” 温苒一听,卧槽,这不要脸的劲儿是想把我比下去?那可不行。 “你起来得这么早,是因为你醒着和睡着都一样吗?难为君烈了,玩死猪还能玩一宿。” 温苒一声叹息,看似心疼君烈一夜无声的付出。 “温苒,你这是嫉妒!”柳玉梅怒视温苒。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没有感觉?” 温苒有些无奈,“我相信我一点也不嫉妒这个。” “二位娘娘别吵了!” 安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柳玉梅即将出口的狠话,立马换上了一张楚楚可怜含泪的模样。 她想在君烈面前哭惨装可怜,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安海听到争吵声一路小跑过来,他在桌前刚站住脚,气息还未调顺。 “娘娘们,奴才过来是告诉你们,君上去了晗娘娘那里,要晚一些过来,叫你们别等了。” 柳玉梅面色一沉,“君上怎么去了她哪儿?” “晗娘娘夜里着凉了,正好路上遇到了伺候她的奴婢,君上便先去了春雨阁,派奴才过来跟各位娘娘知会一声。” 柳玉梅一口银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吞。 赛雅入宫以来为人低调,君烈也未招其侍寝,这次同行,柳玉梅也没想太多,没成想她一着凉,君烈早饭也不吃了就跑过去了。 温苒嘲笑的看着柳玉梅,说道:“看来君烈不是一宿没睡还没醒,而是看到娇艳的花朵受了伤害,于心不忍去送温暖了啊。” 柳玉梅瞪了一眼温苒,冷哼一声,甩袖离开,张侬月见状,也带着宫女一同离去。 安海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摸了摸头上的汗水。 “安公公,既然君烈不来,咱们就吃饭吧。” 温苒拿起桌子上的筷子,露出一个很标准的微笑,看着安海。 安海却对这种完美的笑容心生恐惧,他害怕挨骂,便乖乖的坐在桌子旁。 “安公公,我不吃人,你别这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温苒笑道。 安海尴尬的笑着,道:“奴才从未和主子同桌,心中惊喜。” 温苒才不信他的鬼话,作为君烈身边的大太监,每年他都来避暑小岛,不知道和主子同桌多少次了。 “这样啊,没事,以后你会习惯的。”温苒笑道。 安海在心中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温苒这句话是在暗示他。 第十二章手中把柄可颠覆江山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安海回想之前种种,他说过温苒坏话,但他保证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除此之外就只有当年把她扔进冷宫那事了。 把温苒大红花轿抬进冷宫大门的领路人正是安海,后来看到温苒被欺负,他视若无睹,反正温苒不死,他就不会受责。 安海心想,难不成她要开始报复我了? 细想之下,温苒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尤其是君烈对她的态度,安海心中一阵害怕。 早饭过后,温苒就拽着林夙言去游泳。 在一处僻静的湖水旁,温苒张开双臂,林夙言脸颊通红背对着她。 “应该去屋内洗。” 温苒才不管他的建议,着急忙慌的把衣服脱了,“扑通”一声,人钻入水中。 林夙言羞红了脸,他想看却又害怕,在内心一番挣扎之后,他缓缓转身,正好看到温苒从水中冒出头来,紧接着是一对白皙手臂,轻柔的双手捧起湖水,浇在脸上,继而欢快的拍打水面。 他看痴了,他想把她带出去藏起来,再也不让人瞧见她的美。 许久之后,林夙言察觉到有人正往这边走来,立刻朝温苒喊道:“快上来吧。” 温苒洋溢着笑脸回头,朝着林夙言游了过去。 水声哗啦,泛起涟漪,却不及水中那美人。 林夙言立刻转身,低头仔细听身后的响动。 直到温苒说:“好了,我穿好了。” 林夙言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心跳加快,久久不能平息,他转过头,模样有些呆。 看到温苒一头湿漉漉的乌黑秀发,林夙言立刻脱下外衣。 “快擦擦,虽然是夏天,但冷风一吹,这湿漉漉的一头秀发,可是会让你遭罪的。” 温苒不为所动。 “不会啦,我可是有经验的人。” 见她如此不配合,林夙言不悦的蹙眉,拿着外衣的手落到温苒头上。 温苒立刻闪躲,林夙言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别动!” 温苒一愣,突然之间,她觉得林夙言有种霸道总裁的感觉。 呆愣半晌,头发已然半干,林夙言手里的外衣变得湿漉漉的了。 与此同时,脚步声与交谈声渐大,循声望去,竟然是君烈和赛雅。 赛雅是一个没什么表情的人,脸上充满了哀伤,她的长相很符合异国特点,一双灵动的眸子如同神秘的漩涡。 君烈早就看到了温苒,也看到了林夙言给她亲昵的擦干头发。 他突然发现,温苒身边的这个奴婢长得很漂亮,但一双眼睛却没有女子的柔情,身子骨也要比一般女子大上许多。 温苒看到他,扭头就走。 “温苒!你给朕站住!” 君烈见她无视自己,本来的好心情全没了,立刻勒令她不许走。 温苒才不听他的,拽着林夙言一路小跑,身后传来君烈的怒吼。 “温苒,你这个死女人,总有一天朕要让你心甘情愿屈服于朕!服从于朕!” 温苒听后,忍不住笑了。 “他以为他是谁呢?还屈服?还服从?你说,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他想当舔狗,也要学会屈服于我才对啊。” 林夙言一阵无语。 确定君烈没跟上来后,二人找了个供人休息的小亭子坐了下来。 温苒喘着粗气,说道:“你说我以前为什么会嫁给他?天下好男儿多的是,我怎么就选了个播种的玩意儿?” 林夙言不太懂温苒的意思,但第一个问题他听懂了。 “因为你喜欢他,你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女人好吗?”温苒没好气的说道,见林夙言开口说过去的事了,便立刻又问道:“你仔细给我说说呗。” 林夙言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随后,又自问自答,“也是,你不是她,你和她没有共同点,除了脸。” 温苒心道,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算了算了,还是听八卦吧。 “别扯这些,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温苒心急,口音都出来了,却没影响到林夙言。 “你们都是幼时相识,你喜欢君烈,而君烈喜欢的却是柳玉梅……” 听完林夙言的解说,温苒大致总结了一下。 她和君烈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君烈是个小王爷。 温家并不是朝堂中人,温苒是第一镖局的千金。 柳家也并非大门大户,柳玉梅的父亲是王府里的管家。 温苒喜欢君烈,而君烈喜欢的是柳玉梅,他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娶了柳玉梅,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媒妁之言,更没有八抬大轿。 因为温苒喜欢君烈,不听家人劝阻,以死相逼。 温老爷子晚年得女,十分疼爱,便与君烈做了一个交易。 不受关注的王爷,最终成为了一国之君,这跟交易有关。 温苒大嫁,被打入冷宫,惨遭灭族,也跟交易有关。 而君烈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活着,也跟交易有关。 所有的信息串联在一起,令曾经身为调查员的温苒茅塞顿开。 “我明白了,交易内容就是让君烈坐上龙椅,而君烈必须娶我,所以我手里的东西是可以颠覆江山的。” “一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军队。”林夙言幽幽说道。 温苒诧异的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林夙言悲怆的笑了笑,说道:“我与你也是打小相识,只不过你不曾正眼看过我。” 温苒瞪大了眼睛,敢情原主是个没有恋爱头脑的啊。 但感情的事本就如此,有人奋不顾身,有人默默守护。 “既然打小相识,那你还把刀放我脖子上?”温苒小怒。 “我有把握伤不了你,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还会义无反顾向着君烈,如果身在冷宫,失去亲人,你却不知醒悟,那我还不如帮你解脱了。”林夙言惨笑道。 温苒挪动屁股,与林夙言拉开距离。 心道,还好我爱恨分明,不然就成了活不过两章的主角了。 “你怎么知道是军队?”温苒问道。 林夙言别过头不再回答,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 沉默了许久,见林夙言始终未开口,温苒便不再纠缠,而是选择转移话题。 “太无聊了,早知道不来避暑小岛了,应该趁着君烈不在,逃出宫才对。” “宫门守卫何其森严,别做梦了,只能等机会。”林夙言提醒道。 温苒自然是知道的。 “你什么时候杀柳玉梅?” 林夙言惊愕的看着她,说道:“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杀她了?” 温苒皱眉,“不是你要行刺她吗?我只是想让你把她杀了,然后带我出宫啊。” “是我行刺她没错,但我是为了你啊!” 此话一出,二人都愣住了。 林夙言心道,我怎么突然说出来了? 温苒心想,这是告白了吗? 第十三章君烈变心·玉梅挨打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我休息好了,你呢?”温苒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啊?”林夙言一下子没反应来,“我……我也休息好了。” 温苒站起身,头发已经干了,随便挽了个发髻,一支朴素碧玉的簪子,衬托得她很温婉。 “走,咱们找点有趣的事做做。” “你要做什么?”林夙言问道。 温苒“嘿嘿”一笑,说道:“既然麻烦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麻烦啊,人生可不能太单调。” 林夙言还想具体了解一下,奈何温苒已经走远。 他立刻追上温苒,走了没一会儿,他就发现这个方向是去玉梅阁的,心中疑雾刹那消散。 柳玉梅还在因为早上的事儿生闷气,奴婢跪在烈日之下,双手撑地,汗珠滚落,身形摇晃。 只因她去找君烈,并未找到,柳玉梅准备好的一腔委屈无处可用,便只能拿奴婢出气。 温苒看到这场面,双眼迸射出惊喜。 这都给我准备好了话题啊,哈哈哈哈,柳玉梅,你招惹我,算你倒霉。 原主的下场少不了柳玉梅的推波助澜,温苒最不喜欢有人比她还嚣张的。 “酷暑当头,宠妃枉顾人命,该当何罪啊?” 温苒作势询问林夙言,对他眨了眨眼睛。 林夙言瞪着温苒,给她使眼色。 “你让我怎么开口?我一开口不就露馅了?” 温苒微微一笑,做了一个鼓励他的手势。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他哪会女声啊,与温苒独处的时候他敢开口,可在其他人面前,他难以启齿啊,但眼下的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回娘娘,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妃子更是罪不可赦。” 林夙言一开口,温苒惊了。 没想到林夙言打开了夹子音的大门,这可谓是真秀啊。 温苒竖起大拇指,“绝了。” 柳玉梅听到温苒的嘲讽,睁开紧闭的双眼,放下手里的团扇,从躺椅上起身,一脸惬意变成了怒不可遏。 “我教训下人还轮不着你管!”柳玉梅挺直腰杆指着温苒说道。 温苒一看,哟!你还敢指我,还俯视我,你完了。 顿时火上心头,冲着柳玉梅跑过去,一口就咬住了她的手指。 这一切,都发生在众人意料之外,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柳玉梅正吃痛大叫。 “温苒,你这个疯女人,给我松口!” 温苒死咬着不放,眼神之中充满了挑衅。 柳玉梅疼得龇牙咧嘴,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想去推又怕温苒嘴下不留情,只能求饶道:“好姐姐,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一幕正被前来的张侬月看到,她惊恐万分,捂着嘴转身便领着婢女走了。 没人发现她来过。 “哼!”温苒喉咙中发出一声冷哼,然后松了口,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鄙夷的看着柳玉梅。 “你下次再用手指着我,我就咬断你的手指头!” 柳玉梅往后退了几步,捂着手指,一脸怒意。 “温苒,你信不信我让君上杀了你!” 温苒听后发出一阵阵笑声,听得在场几人后背发凉。 “杀了我?可是他不舍得啊,我有的你没有,你若是有,还能被我欺负?” “你的好日子不会太久!我才是后宫里的女主人!”柳玉梅字字铿锵,似乎已然坐实了她女主人的身份一样。 温苒掩嘴笑道:“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后宫的女主人?你何时这么单纯了?” 柳玉梅退到桌子边,拿起桌子上的烛台朝温苒砸了过来。 温苒侧身一躲,目光陡然变得狠辣,盯着落地的烛台,缓缓扭头看向柳月梅。 阴冷的目光充满了杀气,柳玉梅感觉到了害怕,她想要逃,却无处可逃,只能往二楼仓皇跑去。 温苒冷笑着,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而林夙言却皱着眉头立在原地,此事他不好出手,却又担心温苒安危。 二楼,温苒抓住了柳玉梅,毫不怜惜的将她按在地板上。 她享受着柳玉梅的惊恐尖叫,挣扎抽泣。 而柳玉梅的声音也传到了匆匆赶来的君烈耳中,在他身旁是张侬月受惊的小脸。 “柳玉梅,以前你没少欺负我吧,你这嚣张的气焰到了我这儿,最好自己给灭了,不然我出手,你就要遭罪,你看看,这不就遭罪了吗?” “你不要得意,你以为君上是回心转意了吗?他只是想要你手里的东西,等他拿到东西,就是你的死期!” 柳玉梅的斗志打动了温苒,没想到她找死的态度如此坚决,相比刚才求饶,真是强烈的对比。 “那我不让他拿到不就好了?你这么一提醒,我觉得为了我自己的安危,这东西我得自己用啊,而且我还要告诉君烈,是你给我的建议!”温苒在柳玉梅耳边说道,口气充满了杀机。 “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君上是不会信你的。”柳玉梅嘶吼道。 温苒抓住柳玉梅的下巴,见她满是泪痕的脸,又讽刺道:“美人皮,杀人心,柳玉梅,你错在不该惹我,我又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今后你的日子恐怕很难过了。” 柳玉梅一双眸子充满怒火与憎恨,因为被温苒捏着下巴,她吐不出半个字。 见她一副想说话又说不出的样子,温苒大笑,松开手反手一巴掌,在柳玉梅脸上留下了五道红印子。 此时也传来了上楼声,温苒抬头一看,就看到君烈大汗淋漓跑上来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君烈,你来了啊,你的女人不太听话,我替你教训了一下。” 温苒突然温柔的语气,柳玉梅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变脸如此之快。 柳玉梅从地上爬了起来扑进君烈怀里大哭告状。 “君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君烈皱起眉头,一把推开她,大步走到温苒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君烈抓起温苒的手,心疼的问道:“手打疼了吧,以后打人的事吩咐奴才们做就好了。” 温苒没想到君烈是这个反应,她以为君烈会护着柳玉梅,在心中也已经想好了如何反击。 柳玉梅更没想到,这个深爱她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变了心。 “君上……” 柳玉梅开口还想要大哭告状,没想到却被君烈冷声打断了。 “你哭什么?你还好意思哭?朕没怪你皮糙肉厚弄疼了皇后的手,你还跟朕哭惨?” 柳玉梅呆呆的瘫坐在地上,无声的泪水不断滑落,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君烈。 我是在做梦吗?可脸上火辣辣的疼是这么真实,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第十四章回宫·被设计陷害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柳玉梅握紧拳头,指甲嵌入血肉之中,鲜血从手心溢出。 “被打的是我,你不关心我,却关心打人的人手疼不疼,你对她都是利用,只有我才是你的真爱!” 柳玉梅痛哭流涕,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步履阑珊的走向君烈。 “你是不是被她的妖法迷住了!” 君烈眉头紧蹙,厌恶的看着柳玉梅。 “安海,吩咐船只今日回宫!” 安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回宫后,你就待在你的兰心殿,少出来丢人现眼!”君烈怒道。 温苒都被震惊到了。 难不成君烈为了得到我,丧心病狂了? 君烈抓着温苒的手一直没松开,温苒也没注意,直到她看到林夙言出现在楼梯口,这才低头紧张的推开君烈的手,等她再抬起头时,林夙言已经不见了身影。 张侬月也吓傻了,她明明是去找君烈救人的,可是人找来了,却帮了温苒。 看着一脸茫然,生无可恋的柳玉梅,张侬月不知所措了,难道她倚靠的人,就这么败了吗? 因回宫的决定是临时的,所以下半夜一行人才回到宫中。 岸边宫女太监排成一行静静等待,随后分别送几人回各自的寝宫。 说来奇怪,温苒这一路都在担心林夙言,在她的坚持下,所有人在码头等了许久,也未见林夙言出现。 温苒本打算留下来,但没算到君烈的黑手,她被打晕了,醒来时,已经到了荷香四溢,满是荷花的湖中心。 冷宫大门未关,里面还有微小的声音传出,踏入宫中,眼前的一幕,温苒以为是在做梦,揉了揉眼睛,眼前灯火璀璨,并非梦中。 宫中灯火通明,比之前修葺后奢华了不少,宫女太监看到她回来,纷纷行礼。 问了一个小太监才知道,原来在他们去避暑小岛之前,君烈又吩咐内务府将冷宫打理了一遍,考虑到温苒不喜欢人多,又叫奴才婢女定时定点来打扫。 温苒把一众人遣退,吩咐他们以后三四天来打扫一次即可。 她不喜人多,其一是怕林夙言暴露,其二是懒得提防这么多双眼睛。 床上换上了崭新的被子,侧卧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温苒看着侧卧出了神,想起之前林夙言每晚不知道睡在哪儿的,心里有些自责。 林夙言一连消失了两天,温苒游走在宫中,四处寻找,旁敲侧击。 当她无精打采回到冷宫,看到林夙言坐在房中时,内心的委屈,愤怒再也藏不住了。 温苒跑上去一把捏住他的后脑勺。 “你这些天去哪儿了?一声不吭的就玩消失,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林夙言被她摇晃得眼冒金星。 “你冷静点,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温苒说着说着,眼泪滑落,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我……我……临时有事,才走得匆忙。” 林夙言转身,将温苒抱住,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 “对不起……” 温苒轻轻将手放在了林夙言肩上,委屈的说道:“如果再有下次,我要罚你三天不睡觉。” “好好好,我保准没有下次了。” 林夙言松开双臂,仰头与温苒对视,举起右手发誓。 “若有下次,我三天不睡觉。” 温苒破涕而笑。 二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在融合,他们的心也在逐渐靠近。 柳玉梅被禁足,君烈不让任何人去探望,可每一个黑夜里都会有人影造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君烈。 面对君烈的解释,柳玉梅选择了相信,只有君烈知道实际上是怎么一回事。 御书房中,君烈喝了一口酸梅汤,而后对安海说道:“有没有给皇后送一些过去?” “回君上,后宫里那些太监、奴婢哪敢靠近冷宫啊。” 此话便是告诉君烈,酸梅汤没有温苒的份儿。 安海很聪明的找了个借口,掩饰他故意不给温苒送酸梅汤。 “差人送一些过去,天热,放上冰块,她应该爱喝。”君烈说道。 安海担忧的偷看君烈。 君上不会真对她动心了吧? 送酸梅汤的果不其然挨了一顿骂。 与此同时,李英急匆匆的跑到御书房求见。 夜色降临,白月如勾,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冷宫走来。 林夙言背靠宫门,听到朦胧的脚步声,立刻转身走向亭子里乘凉的人。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两人。” 温苒摇着扇子的手顿住了。 以她敏锐的第六感,她已经嗅到了危险即将到来。 “最近我没有惹事,晚上谁会声势浩大的找我呢?” 林夙言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能这么招摇,君烈肯定也来了,这冷宫里面被人动手脚了!” 温苒神色紧张的看着林夙言,作为一个优秀的调查员,她能很快感受到事件之中存在的猫腻。 对方能把声势造大,说明有把握达到目的。 “我拖延住他们,从他们口中得知错处,你暗中帮我处理掉这个麻烦,现在灭掉所有的灯,就留我桌上这一盏。” 林夙言也知情况危急,对温苒的计划立刻展开了行动。 温苒在林夙言离开后,深呼吸平静心情,坐在凳子上,慢慢摇着手里的团扇。 宫门被粗鲁的打开,君烈一行人踏入宫门时,温苒轻抬眸子,态度傲慢。 见此,李英立刻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 “皇后娘娘,君上来了,还不行礼?” 君烈身旁的安海皱起了眉头。 李英只是个副总管,虽然宫中并未任命谁是大总管,可明眼人都知道,大总管的位置非安海莫属。 他不把安海放眼里,当发言人,就是不给安海面子。 温苒叹了一口气,气定神闲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浅尝一口后,抬头看向君烈。 “你找我什么事?此时此刻你应该在翻牌子才对。” 君烈皱眉,他看不懂温苒。 “皇后娘娘……”李英又不知好歹的枪话,安海立刻打断,说道:“皇后娘娘没问你,你搭腔做什么?还有没有奴才的样子!” 李英不服气的看了一眼安海,只能把一肚子的怨恨完好无缺的装在肚子里。 安海卑躬屈膝,笑着对温苒说道:“皇后娘娘,李副总管今儿个火急火燎的求见君上,说娘娘宫中藏了男人,我们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温苒皱眉,原来是想让我背上偷人的罪名啊。 “你呢?也觉得我藏了男人?”温苒看着君烈问道。 第十五章脱险·被诬陷藏了男人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皇后娘娘……” “你闭嘴!我没问你,你就少吱声!” 温苒将手里的杯子砸向安海。 安海也不敢躲,主子揍奴才,奴才就得受着。 眼见杯子要砸中安海的额头,一双大手突然拦住了气势汹汹的杯子。 杯子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令安海松了一口气。 君烈见温苒这么在意这个问题,以为是她开始在意自己了。 “朕相信眼见为实。” 温苒冷哼一声,将扇子扔在桌子上,来到几人面前。 “我若不让你们搜,是不是就坐实了我藏男人的罪名?” 君烈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温苒会配合,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儿,会令他后悔好几月。 “那我偏生就不让你们搜!”温苒怒声喝道。 “你说我藏人了,你怎么知道?你派人监视我是吗?”温苒怒视李英问道。 李英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温苒会问出这种问题。 君烈像他投去危险的目光。 李英连忙说道:“此事是送膳食的宫女议论时,奴才碰巧听到的。” 温苒微微眯起眼睛,一步一步走向李英。 “好一个凑巧,难道不是蓄谋已久?” 李英感受到温苒浑身张牙舞爪的杀气,立刻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奴才真是凑巧,不过奴才倒有个问题要问皇后娘娘,不知道您宫中为何灭灯,只余那一盏,奴才又问皇后娘娘,为何不愿搬出冷宫,是否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面对李英的质问,温苒发出一连串怪笑。 李英皱眉疑惑抬起头,迎面一支秀气的手掌逐渐放大。 “啪!” 李英一个踉跄,被温苒一巴掌打懵了似的,许久才缓过神来,目光痴傻的看着她。 他难以想象,一个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 “温苒,当着朕的面打人,你是不是太不把朕放眼里了?”君烈喝道,却并不严厉,反倒有些犹豫在其中。 温苒满眼讽刺的看向君烈。 “若今天搜不出人来,我要他每天晚早上,连续一个月,一步一拜,三步一跪,从宫门口跪到冷宫,并且高喊,奴才知错了,请皇后娘娘饶命!” 温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令李英有些怀疑了。 难不成安排进来的人,被发现了? 可转念一想,这不可能,安排进来的是青年汉子,哪是温苒一个小女子对付得了的,就算被她发现,也只是让她提前失去清白罢了。 君烈看了一眼李英,将他神色异样的样子尽收眼底。 “朕允了。” 因此事并未过度声张,所以搜查的事,落在了李英与安海的头上。 安海直奔后院,偏房等地。 而李英则是毫不犹豫走向温苒睡觉的房间,拿出火折子找到烛台,将蜡烛点燃。 房中黑暗逐渐被火光驱散。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李英先是将门口一圈检查了一遍,随后直奔垂下白色纱幔的大床。 君烈看向温苒,见她气定神闲,没有一丝慌张,本来心中拥堵,这会儿却明亮了不少。 “我们跟上去看看吧,万一李英这奴才笨手笨脚的把东西弄坏了,咱也能计算损失,扣他几月的月银。” 听着讨好的话,温苒没搭理君烈,她抬起脚走向房间。 二人刚进入房中,便看到安海蹲在床边,手在床上换着位置的敲击。 温苒皱起眉头。 这张床是那一次她去内务府让人换的,难不成床有问题? 果不其然,李英面露喜色站了起来,扭头道:“君上,这床有暗格。” 此时,安海检查完其它地方返回。 不是他偷懒检查得快,而是冷宫里的环境一目了然,哪儿能藏人,哪儿藏不了人,一眼就能分辨。 值钱的东西也都在温苒睡觉的房里,包括那几个装着赏赐之物的大箱子,整整齐齐放在侧卧。 君烈皱起眉头,他刚相信温苒并没藏人,没想到转瞬之间,李英就找到了有隔层的床,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温苒。 她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此事与她无关。 见君烈沉默,李英谄笑道:“君上,您……” “打开吧。” 不等李英说完,君烈便不耐烦的打断,刚才李英欣喜的笑脸,扎得他眼睛疼。 李英低着头,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温苒,然后转身将床上的被子掀开,像模像样的寻找机关。 “啪塔”一声,是锁扣打开的声音,随着这一声,君烈的心也是咯噔一下,他想看却又不敢看,他害怕那里面真的藏了一个男人,到那时他又该怎么办? 李英打开床板,却愣住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不可能?说好了藏在这里面的,人呢? 君烈内心纠结,不作出任何反应,安海作为他身边的老奴才,立刻就懂了君烈此刻的犹豫,便抬起脚走到床边,伸长脖子往里一看,大笑了起来。 “这里面空无一物。” 君烈猛的抬头跑了过去,看到空空如也的隔层也笑了。 “看来宫中应该好好管一管了,奴才在背后议论主子成何体统,还有你啊,见风就是雨,皇后给的罚,你自己去做!若是有一处没做好,朕砍了你的狗头!” 李英心知此事他输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也不求饶,温苒是不会放过他的。 君烈对他一顿责骂后,也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 转身再看温苒,她依旧面无表情,君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愧疚感。 他走过去试图抓住温苒的手,却被躲开了,随之而来的是温苒冷若寒霜的声音。 “既然事情真相明了,就请各位离开吧。” “温苒,朕……” “不用多说什么,请离开,顺便把这床给我换了。”温苒打断君烈,目光毫无波动的看着他。 君烈心一沉,但他知道现在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一行人离开,安海小声的嘲讽李英。 李英沉默着听,心中却对隔层无人久久无法释怀。 等几人走远,温苒站在宫门口,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关上宫门,温苒走向后院,虽冷宫一目了然,简约朴素,但能藏人的地方还是有的。 走进后院的厨房,林夙言正坐在灶台上等她,见她过来,便抬手敲了敲落灰的锅盖。 被揪出来的人正藏在灶中,不得不说林夙言很聪明。 落了灰的锅盖,锅中浑浊散发着淡淡泥肉腐烂味的水。 这都能令人为之避恐不及。 温苒捂着鼻子,打心眼里佩服林夙言神速。 被安排陷害她的人,长得还算耐看,一对强而有力的臂膀,被粗大的麻绳勒出了不浅的印子。 看来林夙言下手还挺重的,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这男人还没醒来。 第十六章吓傻马屁精·解锁美食新吃法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把他弄醒。”温苒说道。 毫无情绪波动的话语令林夙言呆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蹲下身子,手指在男人身上点了一下。 男人惊恐的睁开双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注意着外面一点。”温苒对林夙言说道。 林夙言点头,转身走出厨房,警惕四周。 温苒扯下男人嘴里的碎布,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男人双目惊恐的盯着她,此刻的他后悔极了,可为了家人,他没有选择。 温苒坐在凳子上,说道:“说吧,来龙去脉都告诉我。” 男人眼中的惊恐变成了惊讶,脱口而出问道:“你不问责?” 温苒冷笑,“你不过是受制于人,等你告诉我经过,或许你还能赶回家带着妻儿逃离这是非之地。” 男人眼中的惊讶又变成了难以置信,将李英的计谋一一告知温苒。 夕阳下,温苒看着旁边卑微的男人,问道:“你怎么出去?” “小的是送菜的,等会儿装作有事耽搁了就成。” “那快走吧,从此之后不要再回来。” 温苒看着火红的晚霞,这般冷静,平静的一面,林夙言心中充满了好奇。 男人行了一个大礼,抬头时,额头冒出了丝丝血迹,他带着温苒给的钱袋离开了。 “跟着他,确保他安全出宫。”温苒说道。 林夙言靠在墙上的身影突然消失。 夜色的安静,就如同温苒此刻的心情,她静静的坐在桌子前,房门大开,她面对着宫门,手中动作不停,而在桌子的一侧,放着七八支十五厘米左右的木签子,签子一端尖锐无比。 林夙言从屋顶跳落,双脚着地。 温苒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安全出宫了?” “嗯,发生了一点事,不过人已经安全出去了。”林夙言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桌子上的木签子,又看了看温苒手中还未制作完的问道:“这是何物?” 温苒吹了一口气,桌上的木屑纷纷落地,转瞬间手中的木签子脱手而出,呼啸而出的杀气从林夙言耳边跃过。 身后的门上发出一阵响动,林夙言惊愕的回头,木签子一端摇摇晃晃,另一端扎入木门中,一只蜘蛛挣扎了几下,死在了尖锐的木签子之下。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教温苒用暗器,可她怎么会? 他疑惑的回头,看着温苒认真的模样,心道,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与奇迹?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稳重的一面。”林夙言突然说道。 “如果能当小孩子谁愿意长大呢,估计没有人喜欢长大吧。”温苒笑道。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无奈。 “我小时候的梦想其实是开一家炸鸡店,你猜为什么?” 温苒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林夙言,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因为我喜欢吃炸鸡。” “等你出宫,我陪你开炸鸡店。”林夙言说道。 温苒没表现出多么的惊讶,点点头,“好啊。” 翌日,李英一步一拜,三步一跪的事儿传遍了整个宫中,关于温苒偷藏男人的事也被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议论者尽数下狱,众人也心声了巴结温苒的心思,顶着被骂的风险,冥思苦想如何接近这位咸鱼翻身的皇后。 冷宫地界儿开始热闹了起来,可温苒紧闭大门谁也不见,愁眉苦脸的坐在院子里。 如此备受瞩目,于她而言不是好事。 林夙言此时提着个布包出现,布包里传出沉闷的“嗡嗡”声,有些地方被拱出小鼓包,随即又消失不见。 他走到温苒面前问道:“你真要这么干?” 温苒点了点头,伸出手。 林夙言有些迟疑,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布包递给她,再次问道:“他们来巴结你也不是不好,这么做会不会树敌太多。” “不是真心的要来何用,若我有一天惨淡悲怆,这群人反过来就会咬我一口,我的一生,有所爱,有所得,有知心朋友就足够了,其他的关系我并不想维持,树倒猢狲散,我不想危难之时还要感受人心凉薄。”温苒说道,便站了起来,走向宫门口。 冷宫大门打开,一群男男女女手捧礼物都跪了下来,异口同声的喊道:“参见皇后娘娘。” 温苒认得其中几人,以前没少欺负原主,还有那几个不知姓名的妃子,虽然没和她们正面杠过,但每次都跟在别人身后充当人头。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们是什么东西,你们心里有数,在我这里虚伪可没用,趁早滚蛋!”温苒冷冷的说道。 跪在地上的人都好像铁了心一样的,有一个小宫女说道:“皇后娘娘,大家都知道您是个好人,上次若不是您,与我同房的小姐妹就要被打死。” 温苒蹙眉,想到了那天好事,在兰心殿为一个小宫女解了困境。 后宫里的人心用眼睛难以看明白,温苒更喜欢当一个恶人。 用恶分辨能用之人,以好回报真心相待之人。 如果一个恶人还能被拥护,那拥护恶人的人,定然是真心的,这是温苒的认知。 温苒抬起手,示意一众人等看她手里的布包。 “这里面是马蜂窝,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就把它们放出来。” 温苒作势抖了抖手,布包里的动静瞬间变大,穿出了清晰可闻的“嗡嗡”声。 一群人面露惊恐,看温苒的样子,她势必说到做到。 马蜂可是会蜇死人的玩意儿。 生死之间,他们果断选择了活,暂时放弃了攀附温苒的想法。 望着一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温苒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转身回到冷宫之中,林夙言站在门后,立刻将宫门关上。 “今天让你吃个好东西,快去厨房生火热油。”温苒俏皮的笑道。 林夙言没有多想,对温苒说的话,他有很高的行动力。 温苒在厨房里找个了带盖木桶,把装有马蜂窝的布包扔进去,然后将燃了一半的木棍子淋上水,浓烟瞬间迷得她睁不开眼,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她屏住呼吸,将冒烟的木棍子丢进木桶里,然后盖上锅盖。 整个过程,林夙言都保持着惊讶的表情,直到温苒拍了拍手,他才开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温苒“嘻嘻”一笑,“把它们熏死之后油炸,然后就得到了一盘香香脆脆的马蜂零食。” 林夙言听完不淡定了,以为是温苒饥不择食了。 “这可是马蜂,能蜇死人的东西,你竟然说它香香脆脆。” “嘿!你不信啊?不信就走着瞧,你等下可别跟我抢。” 温苒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 第十七章侍寝那是不可能的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林夙言摇了摇头。 “我坚决不吃这鬼玩意儿,我还想多活几年,你也别吃。” 这话温苒就不乐意听了,双眼一瞪,噘着嘴立刻就给怼了回去。 “你不吃我管不着,可我吃不吃你管不着,你可以站在看我吃,也可以坐着看我吃,总之你不能阻止我吃。” 林夙言张开嘴,还准备说上几句,却被温苒无情打断。 “你要还有意见,就请你保留意见,不然我可就揍你了。” 温苒挥了挥拳头,眼神威胁林夙言,模样甚是滑稽。 林夙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估摸着桶里的马蜂应该咽气了,温苒摩拳擦掌,一脸雀跃的掀开了木盖子。 桶内因为烟熏的原因,原本木桶的原木色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黑乎乎的颜色,桶盖上更甚。 温苒挽起宽大的袖子,正准备拿出黑乎乎的布包,却被林夙言一把抓住了手腕,耳边传来林夙言嫌弃的声音。 “我来吧。” 马蜂被温苒放在木盆里清洗了好几遍,处理掉毒刺,沥干水分。 锅中油温正好,马蜂尽数倒入滚烫热油中,顿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香味儿也随之散发。 一盘香香脆脆的马蜂,撒上辣椒粉,放在桌上。 温苒拿出先前做的木签子,扎了一个放入口中。 林夙言不解的看着她享受的样子,心想,御厨做的东西不合你胃口,也比你吃马蜂好吧。 他正想得出神,眼前陡然出现一个焦糊色的东西,定睛一看是马蜂,吓得他后退了一步。 温苒见此,立刻跟了上去。 “你就尝一口嘛,我保证这是你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温苒的样子就像怪阿姨哄小学生一样的,这令林夙言心中更加抗拒了。 温苒不罢休的死缠烂打,最终林夙言还是没守住底线,张开嘴任由温苒将油炸马蜂送入口中。 “咬啊。”温苒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说道。 林夙言皱着眉头,眼睛一闭,心想,死就死吧,能和她一个死法,值了! 马蜂在双齿之间咬破,一股奇异浓香在口腔中悠悠流淌,林夙言惊讶的睁开双眼,仿佛这一个油炸马蜂唤醒了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掌控了他所有的开心。 他双眼放光的盯着桌上的整盘马蜂,然后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的看向温苒。 “是不是很好吃?”温苒问道。 林夙言点了点头。 温苒端起桌子上的盘子,用木签子串了一串,做出贱兮兮很陶醉的表情。 “你可是说了你坚决不吃的,所以这盘子里的你就别想了。” 刚品尝到了奇妙的味道,林夙言怎么可能轻易放弃眼前一大盘美食。 “这么大一盘,你就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嘛,你吃多了会长胖的。” 林夙言慢慢靠近温苒。 温苒连连后退,护住手里的盘子。 “哼,我就不。” 一场争夺油炸马蜂的大战蓄势待发,两人比拼着脚力、轻功。 温苒再滑头,也抵不过有江湖经历的林夙言。 被其一招偷龙转凤,手中油炸马蜂变成了空盘子。 油炸马蜂竟然被林夙言用衣袖卷走了。 温苒伸手就去抢,却不料脚下踩到了木棍子,一个重心不稳,眼见就要摔个狗啃泥。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掌撑在地上,右脚用力,一个侧身,眼见就要站起来了,却不想林夙言突然出现,两人齐齐摔在了地上。 好在林夙言千钧一发之际变换了二人的位置,怀抱着温苒,将她护住,而他自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背部传来一阵痛感。 温苒也吓坏了,立刻从林夙言身上爬了起来,小声说道:“本来我都要站稳了,你非得跑来送人头。” 林夙言半起身子,单手撑地,也很不满的说道:“你呀,不止骄横,还不讲道理。” “哼!怎么的?你羡慕?可是你学不来!”温苒气呼呼的说道,甩袖而去,也不管油炸马蜂了。 林夙言看着她气匆匆离去,脸上浮起了得逞的笑容。 等温苒想起油炸马蜂时已经晚了,回头找人,看到的是林夙言舔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气得她跺脚再次离开。 夜晚,冷宫大门被敲开,安海一脸不安的站在门口。 门外放着一个轿子,温苒认得,这是用来接侍寝妃子。 虽说君烈会去某些妃子宫中留宿,可他不愿意走路时,都是吩咐安海过来接人。 温苒怒气冲天,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安海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当他看到温苒手里的斧头,他可算反应过来了。 “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安海大喊:“皇后娘娘手下留情啊,奴才只是替君上来接您,您若是毁了这轿子,奴才的脑袋可就没了啊。” 抬轿的几个太监也跪了下来。 温苒举着斧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道:“既然你们怕死,就把这轿子给我抬回去,还有就是少来打扰我,另外请安公公带个话给他,既然不相信我,就不要来惹我,我不喜欢他,更不会爱他,让他死了讨好我的心!” 安海颓丧的领着抬空轿子的小太监往回走,心中气到不行。 你以为君上是讨好你?等你没了利用价值,我必定求君上将你赏给军中将士。 可转念一想,君烈对温苒的态度确实有些不解的地方,安海也猜不透。 得知温苒的一席话后,君烈沉默了,说道:“去雅园。” 安海瞬间松了一口气,看来君烈并不在意温苒。 但君烈心中不这么想,他心里很不舒服,他需要找个女人发泄一下,只有冷若冰霜的赛雅能满足他的征服欲,可他最想征服的却是如同刺猬一样扎手的温苒。 雅园距离君烈的寝宫最近,君烈对赛雅并没有爱,只有简单粗暴的欲望,加之两国邦交,他对赛雅要异于常人。 冷宫中 两人并肩站在月色下。 “怎么?你这是闹别扭?生气了?”林夙言问道。 他心里很不舒服。 温苒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生什么气?我只是讨厌别人不信任。” “你在意他吧。”林夙言笑道,有些落寞。 “在意他?这不可能!” 温苒说这话时也没有底气,刚才她确实有些在意的感觉了,一想到君烈当时的样子,她就无法释怀,如果君烈当时无条件相信她…… 后面的事,温苒不敢想了。 林夙言突然转身,抓住温苒的双肩。 第十八章朕一定会捂热你的心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你别忘了你要出宫,还有你的炸鸡店,别忘了君烈手染鲜血,他对你好是为了你手里的东西,你绝对不能爱上他。” 林夙言神情激动,手中力气逐渐变大,温苒吃痛的推开他,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 “林夙言你干嘛啊,我不喜欢他,我说了好多遍了,我不喜欢他!”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林夙言再次抓住温苒的双臂,渴望的目光显得那么的卑微。 突然的问题,温苒不知作何回答,她认为的爱情,是相互扶持,同舟共济,风雨同行。 她想要托付终身的人,一定是那个不怕艰难保护她,无条件相信她,能让她放下所有戒备,更能接受她长不大的样子。 见温苒沉默,林夙言悻悻的松开了手,低着头说道:“如果当年你没被接走,故事就会不一样,可你……也并不是她。” 林夙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转身离开。 不知是不是老天看哭了,天空下起了小雨。 温苒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她对林夙言是怎样的感情。 但温苒知道,如果林夙言离开,如果再也见不到林夙言,她一定会觉得自己的心缺失了很大一块。 就像避暑小岛回来时,没有林夙言在身边,失去了他的动向,温苒的一颗心悬着久久不能放下。 “林夙言,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但我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有你在身边。” 细想之前,林夙言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就出现,总是包容她的小脾气,说是来行刺柳玉梅,却久久不见动作,似乎林夙言一直就是为了她而存在,不然以他的本事杀了柳玉梅逃出去,最多不过半月就能实现,可他却从冬天一直到秋天都没有动手。 林夙言愣在原地,笑容匀散了他脸上的落寞,他转过身来将温苒抱在怀中。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离开,更不会让人再欺负你。” 林夙言虽然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却知道了他在温苒心中有多重要,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答案了,至少他走进了温苒心中,而不像从前那样,不管多努力,她依然不曾唤他林夙言。 因为她说过,叫一个人的名字是因为把他当朋友了。 而那几年,在温苒眼中,林夙言只是保护她的一个奴才。 直到他再次见到温苒,他发现她变了,他也深深陷入其中,那是他不曾有过的一种感觉。 他死死控制着爱意,哪怕默默的守着温苒,他也愿意。 翌日,温苒很不幸运的感冒了,身上裹着被子,艳阳天里坐在走廊的太师椅上,鼻子里塞着一团纸,双目无神的看着地面。 来打扫冷宫的奴婢去请了御医过来,正好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君烈。 当几人出现在冷宫门口时,温苒觉得头更晕了,正当她苦恼因感冒没精力骂人时,一个粉红色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眼角余光中。 正是换了身女装打扮的林夙言。 温苒抬头,心想,没我的化妆术,露馅了可怎么办? 定睛一看,温苒吃惊的瞪大眼睛,林夙言竟然学会了化妆,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太医走进来,放下手里的药箱,准备下跪,温苒立刻摆了摆手。 “免了免了,跪来跪去耽误事。” 君烈见温苒压根没看他,立刻出声找存在感。 “张太医,繁文缛节的就免了,快去给皇后看看。” 张太医曲着身子,走到温苒身边,跪在旁边,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了诊脉用的小枕头,放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 温苒把手放上,林夙言立刻掏出一块帕子放在了她的手腕处。 后宫妃子是不允许与其他男人有肌肤接触的。 好在温苒只是着凉问题不大,张太医回去配药,再差人送来即可。 等太医离去,君烈走上前来,关怀的目光包裹温苒,令她很不舒服。 “你要没什么事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温苒依旧不看他,这落在君烈眼中,还以为是温苒撒娇闹别扭。 “那件事是朕对你不够信任,你我之间本就存在矛盾,所以朕当时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朕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君烈信誓旦旦,温苒不为所动。 这话要是她喜欢的人说出口,她得开心坏了,可惜她不喜欢君烈,她讨厌妻妾成群的男人。 “我要睡觉了,你听不懂吗!”温苒猛的看向君烈,不耐烦的语气就像要把他丢出去一样。 君烈又上前一步,距离温苒只有一步之遥,突然一个粉红色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奇奇怪怪的女声又出现了。 “请君上回去吧,娘娘要睡觉了。” 君烈蹙眉,看着眼前与他身高一般的奴婢。 “一个奴婢也敢这么猖狂?” “我宠的,若没有他,我得听多少不想听的,见多少不想见的。” 温苒的话如同一根尖刺,君烈心头一疼,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好好休息,不管用多少时间,朕一定会证明自己,一定会打动你,捂热你的心。” 林夙言双手紧握,盯着君烈的背影,目露凶光,恨不得一个眼神就将他粉碎。 君烈感受到身后的杀气,脚步一顿,紧接着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消失在了门口,他只当是温苒对他记恨,全然没怀疑林夙言。 即将中秋家宴,太后也将礼佛归来,因此柳玉梅解了禁足。 太后李素芸最是疼爱柳玉梅,她这一回来,少不了找温苒麻烦。 温苒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笑了笑,论她的本事,气死一个老太婆不在话下。 “你呀,有些场面我可保护不了你。” 林夙言很亲昵的敲了一下温苒的额头。 “没事没事,不把这个后宫闹得鸡飞狗跳的,君烈恐怕也不会让我出宫,我手里的东西他一天不拿到手,我就得呆在宫里,他现在越来越变态,竟然还馋我的身子。” “你可是臭名昭著的人了,哪个看到你不是扭头就走的。”林夙言说道。 “哎!”温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麻烦不找我,我得找麻烦啊。” 话音落下,一首“无敌是多么寂寞”从温苒口中,婉转而出。 林夙言觉得挺好听的,就是歌词奇奇怪怪。 李素芸回宫排场很大,一身行头是宫中最昂贵的了,温苒站在人群里不停咂舌。 看面相,印堂狭窄人中短,不正是不好相处的面相吗? 第十九章公然与太后为敌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没出去迎接她,既然注定是对手,就不要装腔作势搞什么场面事了。 她观察了一下之后,心中便有了分寸,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离开。 柳玉梅在李素芸回宫后,每天早上都去请安,变着法儿的逗李素芸开心,把小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的。 不得不说李素芸是个厉害的,她耐得住性子,在知道温苒干的一系列“好事”之后,她只是不痛不痒的骂了几句罢了,并未做出其他动作,甚至也没拿温苒不请安说事。 在宫中妃子给太后请安,除非特赦不用,不然都得到场。 李素芸的一举一动,都被暗处的林夙言看得一清二楚。 温苒从林夙言口中知道了全部。 “看来是想中秋家宴对付我啊,果然能坐到太后位置上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可得小心点,太后不同其他人,她是君烈的生母,历经了多少明争暗斗,你要是像对付其他人一样对付她,输的就是你了。”林夙言提醒道。 温苒自然明白,她现在并不清楚君烈母子之间的关系,想着父母是底线,若她把李素芸气出个好歹来,君烈定然不会像之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看中秋家宴将近,乐坊表演名单已出,却被李素芸打了回去,说是既然是家宴,就不要这些旁人表演了吧,主要得围绕家。 顾名思义,这是要让后宫里的妃子表演节目,而这个决定却是在家宴前一天才告知后宫。 这么刻意选在最后一天通知,后宫中其他妃子怕是早就知道了,只有温苒今天才知道。 温苒沉思,这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 林夙言有些担心,毕竟眼前人并非那时人。 “琴棋书画你可会?” 温苒莞尔一笑,道:“放心,这都难不倒我。” 最好的赏月之地自然是避暑小岛上的巧心亭,但因为路途遥远,只得按惯例在乐坊举行。 乐坊是所有宴会举行之地,不管是生日宴或是家宴,甚至是春节。 乐坊大门打开,便是空旷的室外宴会场所,平时歌姬用来练习舞蹈之处,地面全是顶级大理石铺成。 此时已经放好了桌椅,四周也挂上了绣有玉兔逐月的轻幔。 穿过室外的大舞台,再径直走上五十米,推开红漆大门,便是室内用作正式宴会的场所,歌姬也会在这里面排练。 这一次中秋家宴设在了外面,往年亦是如此,只要不刮风下雨,便在外面欣赏歌舞,喝酒赏月。 中秋家宴都已经准备好,姗姗来迟是温苒一直改不掉的风格。 君烈皱着眉头,盯着乐坊大门口望眼欲穿,时不时看一下身侧坐着的李素芸,生怕她突然发难。 柳玉梅正与李素芸说着话,将这个老太太逗得合不拢嘴。 见此,君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温苒领着女装林夙言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到了乐坊。 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君烈激动得双眼饱含泪水。 可看到她一身打扮,君烈又皱起了眉头,正打算交代身侧的安海,领着温苒换身衣服时,柳玉梅的声音如同扼喉的大手,将他未出口的话,扼杀在了喉咙。 “太后,皇后来了,可她怎么穿成这样?” 温苒一袭白裙慢悠悠的走来,丝毫没觉得哪儿穿得不对了。 李素芸目光不善的往前看去,而后疑惑的看向君烈。 “烈儿,为何突然将她放出?” “母后,此事儿臣日后慢慢解释。”君烈说道。 李素芸眉头紧蹙,她并不是不喜欢温苒。 而是因为她只把温苒当成工具人,君烈突然态度转变,她不得不怀疑,其中有温苒的狐媚妖术,可从柳玉梅口中得知温苒的为人,她觉得男人是不会喜欢这种没有德行的女人的。 君烈给了安海一个眼神,不久,温苒在安海的带领下,坐在了君烈右侧的桌子前。 温苒拿着桌上的水果,旁若无人的就往嘴里塞。 “君烈,怎么中秋佳节没有月饼啊?” 一旁的李素芸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看向温苒。 “真是放肆,竟然直呼君上的名字,见了哀家也不知行礼!” 温苒瞟了一眼李素芸。 哼!恶婆婆就要恶人磨。 “您是太后?”温苒捂嘴惊叫,把旁边的人吓得不轻,纷纷朝这边看了过去。 君烈正打算抓住温苒的手阻止她,没想到落了一个空。 温苒站了起来,走到李素芸面前,砸吧着嘴打量着她。 “太后,你怎么保养的啊,皮肤竟然吹弹可破一般。” 说着,还要伸手去摸,柳玉梅见状立刻起身抓住温苒的手,挑衅的看着她。 “这可是太后,姐姐应该收敛一些。” 温苒甩开柳玉梅的手。 “梅妃妹妹你是眼神不好,耳朵也聋吗?我只是想与太后交流一下护肤心得,你听不懂?” 柳玉梅见温苒嚣张不减,泪水窜出眼眶,扑进李素芸的怀里,大声哭诉、告状。 “我可什么也没干,她自己抗压能力弱。”温苒无奈的摊了摊手。 见状,君烈立刻说道:“母后,皇后前段时间伤了脑子,今日中秋家宴,那些规矩就都免了吧。” 李素芸一听,不得了了,中秋家宴免了规矩这可是头一遭,她疑惑的看向君烈,难不成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女人动了心? “我脑子好着呢。” 温苒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素芸,幽幽说道:“太后刚才说我没行礼,我跪天跪地跪爹娘,太后算不上天,算不上地,更加算不上我的父母亲人,我为何要跪!” 一众人都被温苒吓傻了,这是公然与太后为敌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李素芸的脸上,期待她将做出什么反应。 李素芸被气得不轻,胸口起伏不定,一双老练的眸子恨不得将温苒凌迟。 林夙言也被吓到了,他悄悄地摸上了藏在衣服中的匕首,若是温苒有难,他便挟持君烈。 “好了,中秋家宴争吵不休成何体统!”君烈大手一拍站了起来,绕过桌子一侧走到温苒身旁,抓起她的手说道:“宫里的规矩你不用守。” 无数道惊讶的目光,定格在二人身上,就连李素芸也是惊愕不已,中秋家宴结束后,她一定要找君烈问明白。 温苒也是满脑子我在哪儿,我是谁,发生了什么。 她安安稳稳的坐回了位置上,疑惑的盯着君烈。 君烈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赏月。 在座的女人都向温苒投去了仇恨的目光,柳玉梅更甚。 温苒心道,完了,引众怒了,那我以后岂不是有骂不完的人了? 林夙言若是知道她此时心里的想法,估计想要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这时,君烈凑近温苒。 温苒吓了一跳,立刻拉开距离,警惕道:“你要干嘛?” 君烈一愣,没想到她的警惕性如此之高。 第二十章中秋宴·才艺大比拼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以后家宴之类的宴会,不准穿得这么清雅朴素,制衣局没给你做新衣服吗?” 说到这个,温苒就一肚子火,那些衣服虽然华丽却也笨重,她根本就不喜欢,如果条件允许,穿短袖搭配超短裤才是她的菜。 “那些衣服太累赘了,穿身上感觉肩膀都要废了,那些首饰也是,你后宫里女人这么多,她们有谁喜欢你就给谁吧,不用给我送那么多讨好我,如果你真有心送我东西,就送我银票吧。” 什么?讨好?她竟然说君上送东西,是为了讨好她? 一群女人又不淡定了。 不少人心中都在说同一句话,“你想得美!” 可君烈却答应了,只听他说道:“那下次再有好东西我可就不给你了,给你换成银票。” 温苒一展笑颜,这可让君烈的内心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 当下,他心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只要温苒开心,他好不好都无所谓。 这个想法一出现,君烈就慌忙把它压了下去。 中秋家宴因为李素芸的缘故,所以是柳玉梅操办的,后宫里想因此得到君烈垂怜的,用尽浑身解数在舞台上大放光彩。 由此可见,这群女人早就暗地里排练,等的就是中秋这天了。 温苒苦恼了,这可是她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可她也没什么才能啊。 从小到大,七七八八的学了一些,但她的强项出来调查外,就只有制作火药了。 临时也不好找材料,不然小小的烟花就能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惊呼不已。 看君烈欣赏表演的神情,这一群不受宠的女人之中,必有新秀将起。 温苒无奈,不知这些女人为何要选择入宫,为了荣华富贵,还是家族荣誉。 乐坊的表演节目落幕后,柳玉梅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接下来由我为君上献舞,不知皇后娘娘可否为我抚琴一曲?” 吃着葡萄的温苒一听,吓得手一哆嗦,一颗葡萄嚼也没嚼,就滚进喉咙,她用力往下咽,才把它咽下去。 特么的这是要拉我下水? 可转念一想,不对,温苒的才华可是云城出了名的,柳玉梅怎么可能不知道?难不成是其他地方被动了手脚? 温苒笑着起身,虽说心里有怀疑,但她面上不能显露出来。 “众所周知我在冷宫冻坏了脑子,对抚琴一事,恐怕爱莫能助了。” 听此回答,两个男人露出了惋惜、失落的神色。 “皇后莫不是不愿意,找了个如此唐突的借口?”柳玉梅一只玉手掩嘴,狡黠的目光令温苒很不舒服。 温苒恼火的走到她面前,笑道:“我怕你等下跟不上曲子贻笑大方,今日家宴人多,你若出丑,恐怕不止会被人偷笑,君烈对你的爱也会减少吧,到时候宠爱不如以前,你还怎么跟我斗!” “你……”柳玉梅瞪着温苒,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若不是温苒,皇后的位置就是她的。 本该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温苒却咸鱼翻身。 哪怕君烈说了只是利用关系,但女人的第六感令她如临大敌。 君烈对温苒处处偏袒,处处忍让,是别人从来没有的待遇。 柳玉梅心有不甘,凭什么爱自己的人,突然就变了心,哪怕温苒凶神恶煞,君烈还要护着她。 二人小声交谈没有旁人听到,众人还以为她们在商量曲谱。 “我定然不会出丑,倒是你……会很难看!” 面对柳玉梅的咬牙切齿,温苒毫不在意的笑了,朗声说道:“既然梅妃看得起我,那我也不好驳了面子,接下来就由我为梅妃妹妹抚琴一曲,梅妃妹妹可要做好准备。” 温苒故意将后面两句话加重了语气,旁人一听,就猜到这场表演不简单。 柳玉梅不甘示弱,当即说道:“皇后娘娘随便弹奏即可。” 众人一听,这是要临场发挥,惊愕之余还充满了期待。 两个男人也露出了期待的目光,他们也有很多年没听过温苒的琴音了。 可林夙言却是好奇温苒会弹奏出怎样的曲子。 “安海,去把梧桐取来。” 柳玉梅吃惊的回眸望向说话的君烈,她的如意算盘瞬间落空。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君烈会拿出梧桐。 梧桐是君烈封了数年的琴,从他登上帝位之后,便放于寝宫,不曾拿出,也不曾有声。 一场家宴的表演,他竟然拿出梧桐,只为了让温苒弹奏一曲。 柳玉梅心里酸溜溜的,更加确定君烈已经变心,爱上了温苒。 温苒将是她最大的敌人。 安海很快便取了琴回来,舞台之上已经摆好了桌椅。 一袭白裙的温苒踏上舞台,将衣着华丽舞裙的柳玉梅比了下去。 台下众人的目光全放在了淡雅打扮的温苒身上,她就宛如一朵出水芙蓉般,带着尘土不可亵渎的高贵。 温苒看向柳玉梅,淡淡一笑,手指放在了琴弦上。 在无数期待的目光中,温苒突然站了起来,将琴竖于桌面,这一举动令周围唏嘘不已。 她这是什么姿势? 还能这样弹琴? 我看她名不副实。 …… 温苒闭上双眼,她虽不会琴,可她吉他弹得不错啊,这二者之间区别也不大,换个方式拿着就行。 琴音蓦地从温苒指下渐起,柳玉梅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台下的人议论声也在琴声中消失,虽然温苒弹奏之法,他们不认可,可他们不得不承认,当第一个音出现时,这一曲注定会成为不朽的传说。 有懂音律者立刻说道:“这曲子惊为天人,高山磅礴之姿,流水万千变化之美,深沉且优美,仿佛置身于云层之中,坐看人间秀丽山河,好曲好曲啊。” 君烈也是一脸的惊喜,没想到时隔多年,温苒的琴技已经到了不可挑剔的地步,虽然弹奏的姿势怪了点。 连同一侧站着的林夙言,也是目光呆滞,完全身陷琴音之中了。 温苒就没有他们那么多感想了,她一门心思想让柳玉梅出丑。 柳玉梅不愧是舞技出众之人,将这一曲高山流水用舞蹈诠释得惟妙惟肖。 见她毫无压力的样子,温苒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曲子突然极速变化,一个个的音符充满了磅礴之力,令人热血沸腾,仿佛置身于战场,挥剑守城池。 起初柳玉梅还能跟上,奈何这是一首战曲,任凭她怎么努力最终不得不跌落在地,吃痛的揉着脚踝,不甘心的看向温苒。 柳玉梅摔倒,温苒手中稍稍用力,琴弦崩断的嘶鸣震耳欲聋,也将沉侵其中的众人拉回了现实。 温苒立刻放下琴起身,走到舞台最中间。 “抱歉了各位,这一曲不能弹奏完了。” 第二十一章我和太后同时落水你救谁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说罢,温苒面无表情的看向瘫坐在地上,揉搓脚踝,一脸痛楚的柳玉梅,继而又看向君烈。 “梅妃的脚受伤了,可能今年的中秋家宴,她只能参加到这儿了。” 君烈接收到温苒的目光,那里面不乏挑衅,他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送梅妃回去。” 柳玉梅听到君烈不耐烦的语气,微微抬头,模样再也不似从前那般骄横,她忍着委屈的泪水,咬着牙,将委屈通通咽进肚子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温苒故意换曲,若是曲子之间间隔几个拍子,她怎会跟不上,崴了脚。 “不用,我不回去,我没事!” 柳玉梅忍着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咬着牙站了起来,她绝不会让温苒称心如意。 李素芸见过无数宫斗,也看出温苒故意刁难,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奴婢,示意她去扶柳玉梅。 温苒下台正好与奴婢擦肩而过,奴婢奇怪的眼神,令她皱起了眉头,不禁扭头看了一眼。 奴婢脚步轻盈,落脚之时用力点,似乎是练武之人才有的,因为林夙言走路也是这样。 带着疑惑回到座位,君烈殷勤的递过来一杯水,却被温苒无情的推开。 “我自己会倒水,我有手。” 温苒说着便接下了林夙言递过来的水。 君烈目光不善的看向林夙言。 “这奴婢身材很特别啊。”君烈玩味的说道。 “不特别能有资格给我端茶递水?”温苒不屑的看着君烈。 意思就是在说君烈不是特别的人。 君烈不在乎的笑了笑,心中天真的以为总有一天温苒会求他的恩宠。 李素芸将二人说话时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眉头紧蹙间看向被奴婢搀扶过来的柳玉梅,这可是她最满意的儿媳妇了,可现在她的内心却动摇了。 柳玉梅与李素芸目光相遇,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眸,本想让温苒出丑,没想到出丑的却是她自己。 中秋家宴过后,温苒在宫中的形象也变了。 皇后娘娘不止骂人厉害,甚至才艺了得。 一大早李素芸的宫中可热闹了,大大小小的妃子都去请安,唯独温苒还趴在冷宫的大床上睡得嘴角口水,浸湿了枕头。 李素芸一看温苒又没来,立刻蹙眉,却没开口责备。 柳玉梅伤了脚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兰心殿休养。 冷宫中,林夙言身着神秘黑色衣服,头发高高束起,推开房门,走向沉睡中的温苒。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见温苒不动,林夙言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脸。 温苒含糊不清骂了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谁说要找麻烦的?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在梦里找麻烦吗?”林夙言没好气的问道。 这一招还真就起了作用。 温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转头瞬间撞到了林夙言的鼻尖,温热的吐息,还有二人暧昧的姿势,就差几毫米,红唇便要相碰。 林夙言立刻后退一步,面色微红,道:“快起来吧,中秋家宴已过,你要去请安了。” 说完之后,他匆匆逃离,站在走廊上,捂着胸口,心脏狂乱的跳动,他的脸也越来越烫。 温苒等他走了出去才反应过来,刚才二人的距离超越了朋友,白皙的脸蛋瞬间浮起红霞。 简单收拾完之后,吧唧吃了几口桌上热了几次的早点,就已经日上竿头了,温苒心想,都这么晚了,请安就算了,还是去找点有趣的事做做,比如找点好吃的。 温苒洋溢着笑脸,提着裙摆正准备出门,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 她急忙转身去看屋内的人,见房中空无一人,她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来人。 “你来做什么?”温苒冷声问道。 “当然是来邀请皇后与朕一同游园了啊。” 君烈柔情万丈,目光炙热的看着温苒。 温苒皱着眉头,面对君烈的靠近,她后退了一步。 “你能不能把我当个弃妃,不要老把我放眼里?” “不能。” 君烈大步上前,抓住了温苒的手臂,令她不能再后退。 “你放开我,我不想与你同行!”温苒挣扎着大叫。 君烈可不买账,看了看四周,戏谑的问道:“你的奴婢小言呢?” “她去忙了!”温苒说道。 君烈那副贱兮兮的表情,温苒很担心他会过份在意林夙言,到时候尽管伪装做得好,也得露馅。 “哦~去忙了啊,那她就没那个福分与朕一同去果园了。”君烈遗憾道。 他深知温苒会在意身边的奴婢,不然去避暑小岛时就不会带着了,他更坚信这个奴婢绝对不像表面这样。 内务府查不到她进宫的记录,她的身份只有温苒知道,绝对不是普通奴婢。 “行了行了,你不是要和我一起游园吗?问我的奴婢干嘛,难不成你祸祸不了我,就想祸祸我的奴婢?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温苒甩开君烈,抬脚从他身旁走过,心中却在打鼓,一定要让君烈的目光从林夙言身上移开。 如果当初林夙言假扮太监,或者把妆容弄得丑一点就好了,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温苒内心只能深深地后悔,走一步看一步了。 君烈露出一抹狡黠笑容,扭头跟上温苒,与之有说有笑,可温苒压根就不搭理他。 皇宫里的果园也不大,都是历代寂寞的妃子无聊时种的。 在御花园旁边,有些妃子正在里面说说笑笑,看到君烈与温苒走来,她们纷纷行礼,内心震惊于温苒一身淡雅的打扮过份美丽。 在这秋日里,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比起衣着华丽的他们而言,温苒是不可亵渎的美,而她们即是庸脂俗粉。 真正的美人无需粉饰,便可令众人为之倾倒。 温苒不知她们想法,但能感受到她们目光中的羡慕嫉妒恨。 此刻她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遇到李素芸。 “我们去那边看看,听说今年的柿子很不错。”君烈抓起温苒的手。 两人宛如恩爱的一对小夫妻。 温苒蹙眉,本想拒绝,但想到甩也甩不掉,便任由君烈拉着,身后是无数道羡慕的目光。 有了君烈大张旗鼓的宠爱,一些小角色自然而然不敢再惹温苒,而她也能免去一些麻烦事。 一路上果香悠悠,太监奴婢都在摘取树上的水果,随后会将一部分制作成干果。 柿子树前温苒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君烈回头看向她问道。 “我突然不想去了。”温苒面无表情的说道。 君烈一笑,“你不会是害怕太后吧,有朕在,你无需害怕。” 温苒冷笑了一声,问道:“若我和太后同时落水,你先救谁?” “这……”君烈思索片刻,说道:“我会叫太监救你们。” “你还真是有办法。”温苒讥讽道,转身便要离开。 君烈愣了一会儿,看着温苒离去的背影追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满足你们让我中毒的心思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难道朕说错了?” 温苒驻足回头,凝重的看着君烈说道:“你和我有过不去的坎,我和太后之间除了你还有柳玉梅,而后宫中你我之间还有很多妃嫔,君烈,我拜托你,不要试图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虽然嚣张,也爱骂人,但我也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所有人世间该经历的感受,我也会经历。” 君烈不解,他听不懂温苒这一长串话语。 “朕会努力的,不管你怎么觉得。”君烈说道,目光坚定的看着温苒,“不管你怎么待朕,朕会用诚心打动你。” 温苒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由衷的佩服君烈的理解能力。 她只是想简简单单的让君烈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能,想让他放手不要纠缠自己。 “君烈,我们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的想用诚心打动我,就休了我,放我出宫。” “这不行,朕说过会让你心甘情愿成为朕的女人,君无戏言!” 温苒露出勉强的假笑,说道:“你说那话也没人知道,何来君无戏言一说?不如……” “不可能,朕心里很清楚,朕知道就行了,别人知不知道,朕不在乎!” 见君烈这幅铁了心吃定她的样子,温苒深知这是对牛弹琴,已经没了谈判的可能了。 只能心中怒吼,我的个天啊,你不在乎,我在乎啊。 还没等她从愤怒中平息下来,身后传来了李素芸的声音。 “烈儿和皇后来了?怎么站在这里,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吗?” 君烈立刻松开温苒的手,转身唤了声:“母后。” 温苒不为所动,她正心中计较,既然谈判不成,那还是嚣张跋扈鼻孔朝天,总有被讨厌的一天吧。 做一个恶人让人不敢惹,若是因此能被众人弹劾,到时候君烈再喜欢她,也得为了保她放她出宫,若是君烈选择痛下杀手,她也能玩出李代桃僵。 李素芸目光平静的看着温苒,本对着君烈的笑脸,陡然阴云密布。 “皇后,宫中的规矩你得好好学一学了。” 温苒回过神来,这才对李素芸正眼相看。 “宫规?”温苒疑惑,学这东西有何用? “我用学宫规?”温苒看向君烈问道。 君烈一愣,一边是母亲,一边是最爱的女人,他无论怎么选都要得罪一方。 “当然不用,有朕在,你无需拘束。” 君烈此言一出,李素芸见了鬼一样的瞪着他。 “烈儿,这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 李素芸回想那晚君烈的解释,可眼前的一幕推翻了那些说辞。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烈儿,你是一国之君,怎可儿女情长。” 面对李素芸当众教训,君烈不悦的沉下脸来。 “母后,若非一国之君儿女情长,父皇又怎会对您专宠?” 母子之间火药味顿时弥漫,温苒都看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君烈压根不像个大孝子的感觉,难不成他们不对付? 温苒不知君烈的想法,在他心中,心爱之人更为重要。 而温苒是他想要一辈子朝夕相处的人。 李素芸第一次遭受亲身儿子反驳,竟然是为了本该冷宫里等死的人,她气得双手握拳颤抖,一双老眼蒙上了一层水雾。 “回宫!” 李素芸怒喝一声,与君烈擦肩而过离去。 温苒心想,我都还没出招呢,太后的战力未免也太弱了吧。 殊不知,她已经逐渐踏入危险之中。 君烈也没了心情陪温苒游园了。 “皇后,朕想起还有些奏折没看,就先不陪你了。” 在温苒惊愕的目光中,君烈也走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四周幸灾乐祸的目光令她很不舒服,骂骂咧咧两句后,她也走了。 在隐蔽的地方,一个身影尾随温苒离去。 当温苒走到僻静之处时,暗处那人拿出了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正在他瞄准温苒命门时,一把长剑架在了此人脖子上。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敢伤她,我定追究到底!” 无人可见之处,一抹粉色身影飘然离去,只余下挺拔身姿的男人注视着远处瘦弱的身影。 而这一幕,恰巧被暗中保护温苒的林夙言看到。 回到冷宫,温苒刚想喝杯茶,却被突然跑出来的林夙言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也被摔碎在地上。 再冷静的人在受到惊吓后也无法冷静。 温苒一声尖叫,“你干嘛啊,你想吓死我了,不用带我出宫惹麻烦是不是!” 林夙言也被温苒的情绪激动吓到了,立刻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好半天,温苒才冷静下来,低头一看,地面残留的水渍和白色泡沫,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要杀我……” 林夙言松开手,让温苒坐下。 “没错,你已经被盯上了。” 林夙言并没有告知温苒,君烈为她化解了一次危难。 他有他的私心,他不能让君烈在温苒心中占据太多位置。 “是太后?”温苒疑惑道。 “你树敌太多,柳玉梅,张侬月都有嫌疑。”林夙言说道。 虽然他看到了奴婢的背影,但他并不知道她是谁。 但他敢肯定李素芸不会下毒害温苒,最多让她吃点苦头警告一下。 温苒皱着眉头,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他们想让我中毒,那我就满足他们。” “你要做什么?”林夙言紧张的看向温苒。 “装病。”温苒挑眉一笑,“得委屈你假扮奴婢了。” 林夙言满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翌日,温苒病倒的消息传遍宫中角角落落。 欢喜之人多于担忧之人。 君烈一听到这个消息,扔下手里的奏折一路狂奔。 柳玉梅听到温苒病了,拖着尚未康复的身子早早的等在了君烈必经之地。 待君烈一出现,柳玉梅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不偏不倚撞在了君烈怀中。 “梅妃,你怎么跑出来了?”君烈推开柳玉梅问道。 柳玉梅像只八爪鱼一般,任由君烈推了无数次,她依然能做到瞬间扑入君烈怀中。 “君上,你以前都叫我小梅梅,现在却叫我梅妃。” 柳玉梅梨花带雨,在君烈的怀中,低声抽泣。 君烈何等聪明怎会不知道柳玉梅的心思,当下怒喝道:“柳玉梅,你太过了!” 随即,也不管力道会不会伤到柳玉梅,便推开了她。 柳玉梅一个踉跄,好在思柔接住了她。 稳住脚步,见到君烈急匆匆而去的背影,柳玉梅恶狠狠的攥紧手帕。 “思柔,你说君上是不是变心了?” 思柔低声回道:“娘娘花容月貌,与君上青梅竹马,这份感情无人能敌,等君上的新鲜感过了,冷宫里那位还不是如同草芥一般。” 第二十三章只有朕能动她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新鲜感……”柳玉梅眼神空洞的,看着君烈离去的方向。 “他对温苒是新鲜感,那对我就不是了吗?”柳玉梅自嘲道,笑容无力的挂在她的脸上。 冷宫前,一排御医低着头跪着,像犯了大错似的,小箱子整整齐齐的放成一排。 这些人都是君烈下令过来给温苒看病的。 结果还没踏进宫门,就被温苒给骂出来了。 君烈急匆匆跑来看到这壮观的场面,一脚踹趴一个御医。 “都干什么吃的,皇后骂你们两句怎么了?还不能顶着她的唾沫星子冲进去把脉看病吗?” 御医说了句“君上恕罪”,哪还敢说其他。 君烈怒气冲冲跑进宫门,迎面一颗石子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啊!”君烈一声惨叫,捂着额头连连后退。 抬眸一看,一身奴婢打扮的林夙言手里正拿着弹弓,泰然自若的站在对面。 刚才他见是君烈进来,手里铆足了劲,这会儿君烈的额头已经淌出了鲜红血液。 “啊,君上!”林夙言惊讶的捂住嘴,“奴婢不知道是您啊,娘娘让我逢人进来就打,我……” 君烈心中全然都是对温苒的担忧,“无妨无妨,皇后怎么样了?” “娘娘浑身无力,也不愿意见人,君上不如您回去吧。” “回去?有病就得看!”君烈不悦,大吼一声:“都给我进来为皇后把脉,若是不能还朕一个活蹦乱跳的皇后,朕诛你们九族!” 御医们一听,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正要行礼,君烈不耐烦的说道:“免了免了,随朕一同前去!” 这个架势,林夙言也拦不住了,温苒说过拦不住的时候就什么也别做,站旁边就好,他乖乖的照做,低着头站在房门旁。 温苒借着生病揍人,不过就是趁机整整这些人,没有其他目的。 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也是她的第二至理名言。 御医乖乖的跟在君烈身后,纵使看到他额头冒血,也不敢说半个字。 走进房间,绕过吃饭的圆桌圆椅,便看到了与君烈寝宫同款的大床,白色纱幔遮挡下,依然能看清温苒的轮廓。 君烈大步向前,掀开纱幔之时,温苒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就像中邪了一般。 正当他愣神时,温苒机械的扭头看着他,抬头一巴掌,在他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李素芸也听闻了此事,听说君烈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她顿感惶恐不安。 一路上,与身边的奴婢小声交谈,当她一进门便看到君烈挨打的一幕。 “好大的胆子,连君上也敢打,成何体统!” 她不说话还好,一出声,温苒眼珠子一转,推开了君烈,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朝李素芸扑了过去。 君烈被温苒推得半躺在了床边,本就受了伤的额头,又撞在了床沿上,顿时疼得他双眼发黑,好在他并非柔弱之人,闭眸暂缓后,起身去阻止温苒。 他终究慢了温苒一步,他才起身,温苒便扑倒了李素芸,将她一头精心打扮的珠翠通通拔了下来,旁边的奴婢要出手拉开温苒,却被君烈大声制止。 他担心温苒被奴婢出手伤到。 在场之人,只有他知道这奴婢不简单。 君烈冲上去,扯开温苒,强而有力的大手刚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这可把他吓坏了。 “温苒!温苒!朕没允许你死,你不准死,听到了没有!” 林夙言在外面听到君烈紧张的大吼,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 房中从混乱到安静,林夙言瞥了一眼里面,他很担心温苒,虽然这只是一出戏。 几个御医轮番把脉,均摇头找不到病因,必须等温苒醒来,才能确定。 温苒装晕,房中情况她听得清清楚楚,御医肯定查不出问题,因为她根本就没病。 君烈怒视坐在一旁整理发髻的李素芸,让御医全部出去跪着等温苒醒来,再行把脉医治。 御医出去之后,君烈让太后身边的奴婢翠湖也一同出去。 随后君烈将房门关上,关门前目光凌厉的看了一眼林夙言。 “母后,此事是否与你有关?”君烈坐到李素芸身边,异常冷静的,用只有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道。 好端端的人,他不认为会突然生病,还病得这么古怪。 李素芸怒视君烈,说道:“我被她压在地上打,你关心的不是我,却是她?” 君烈冷笑。 “母后不听朕之言,一意孤行,是觉得血缘关系可胜过一切?” “你在威胁我?”李素芸起身,俯视君烈。 “温苒是朕的女人,朕能动她,别人不行,包括母后你。” 君烈一字一句的说完,李素芸身子一个不稳,瘫坐在了椅子上。 “烈儿,母后是为了你啊,这江山……” “母后,这江山之事,不是您该费心的,只要朕够用心,这一辈子拿不到那东西又如何?” 听到君烈决心不可摧毁,李素芸知道多说无益。 “既然君上心有定夺,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愿你我母子情分能够依旧。” “血溶于水,母后与朕,不会生份。”君烈说道,依旧脸上没有表情。 李素芸叹了一口气,望向床上小脸惨白的人,悠悠开口。 “此事确实不是我做的,派翠湖跟踪那天,你也是知道的。” 君烈皱起了眉头,李素芸从不会对他撒谎,所以他相信李素芸不是此事的主谋。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温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真的病了?还是中毒?亦或是其它。 他们之间的对话,温苒听得一清二楚,从中也得知了一些没多大用处的东西。 大约在李素芸离开后的两炷香时间,温苒缓缓睁开了眼睛,最先进入眼帘的是君烈的大脸。 他单手托腮,手肘撑在床沿上闭目,额头上做了简单的处理,伤口已经结痂。 温苒第一次发觉,君烈长得也是很帅的,可惜为人不行,是一个渣男。 想到这里,温苒猛的坐了起来。 因她动作太大,君烈受到了惊吓,立刻站了起来,握紧拳头。 当他看清是温苒醒了时,一脸凶相瞬间变成温和的笑脸。 “你醒了?御医还在外面等着给你把脉呢。” 说到御医,他们是真宝气,跪得膝盖都麻木了。 君烈一声令下,御医顾不得双腿麻木,摇摇晃晃的跑到床边,又继续跪下。 温苒见此皱起了眉头,开口大骂。 “君烈,你是咒我死吗?” “没……没有啊,我怎么会咒你死呢?你死了我还怎么得到你?”君烈立刻解释,完全不知道温苒此话从何说起。 “是朕哪儿做得不好吗?朕可以改!” 第二十四章以保护之名搬进冷宫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冷哼一声,完全不像个生了病的人,指着跪成一排的御医。 “你不是咒我死,你让他们跪我?一个个哭丧着脸,这不就跟哭丧一样的?” 君烈目光幽幽的看向御医,果真跟哭丧一样,立刻命令道:“都给我笑!” 御医都是一群有了年纪的,在逼迫之下露出笑脸,笑比哭还难看。 温苒见此开口又要骂君烈,却被口水呛到,捂着胸口,咳嗽不停。 君烈瞧着心疼坏了,伸手轻拍温苒的后背。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按照计划,林夙言提着茶壶走了进去。 君烈仇视的目光陡然投向林夙言,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喜欢温苒身边的这个奴婢,每次看到,都会有种危机感,而内务府压根就没小言进宫的记录。 “你进来做什么?” 林夙言看了他一眼,欠了欠身,行了一个不标准的礼。 “奴婢听到娘娘醒了,特地送茶水过来给娘娘。” 君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茶壶,说道:“放下吧。” “等等!”温苒突然喊道。 正放下茶壶的林夙言随即转身。 “娘娘有何吩咐?” 君烈不解的看向温苒,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温苒目光恐惧的盯着茶壶。 “昨天回来,我喝了茶之后就像往常一样梳洗准备睡觉,当时有些不舒服,但我并没有在意……可是……” 温苒捂着头,很痛苦的说道:“我觉得有时候的我不是我。” 君烈蹙眉,心疼的抱住温苒,这一幕落在林夙言眼中,在他心头燃起了熊熊烈火。 有个御医怯怯的开口说道:“可否让微臣看一眼那日的茶壶?” 温苒点了点头,望向林夙言。 “小言,去把茶壶拿来给御医瞧瞧。” 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林夙言提着茶壶递给了御医。 御医打开茶壶盖子闻了闻,皱着眉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壶清洗过了吧?”御医问道。 林夙言点了点头,说道:“茶壶用过后,都会立刻清洗。” 御医发出一声叹息,转身朝君烈跪下。 “君上,壶中有砒霜,娘娘服用应该不多,所以只是伤了神智。” 温苒听后瞪大了双眼,惊讶于御医胡诌的本事,难不成砒霜在这个世界有新的作用,能让人迷失神智? 更让她惊讶的是,君烈竟然信了。 他当下便把被石头砸破头的事,也算在了下毒之人身上,命人彻查后宫。 此事虽对温苒有极大的好处,但也惹了个大麻烦,君烈以保护温苒为由,搬进了冷宫。 这可把后宫里的女人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君烈搬进冷宫,林夙言最头疼,温苒一改往日古灵精怪的样儿,神色严肃的坐在女装林夙言对面。 “你放心我会把他赶出去的。” “实在没办法,我就让这个身份消失,你不用跟他多费口舌,地位悬殊,我怕你吃苦头。”林夙言无奈道,只要能保护温苒,他可以藏身于黑暗。 温苒却皱起了眉头,她才不怕吃苦头,君烈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我不喜欢他在这儿,碍眼。” 两人正处于气氛压抑之中,一队太监扛着大大小小的家具走来,为首的是李英。 自从上次受了罚,他老实了许多。 “奴才见过皇后。” “起来吧,你们这是干嘛?我这里不需要这些东西。”温苒走出小亭子,站在李英面前,见他卑躬屈膝不敢抬头,又说道:“你也别这么害怕我,我这人讲究因果。” 李英笑了笑,没有抬头,说道:“这些都是君上命奴才置办的,君上说了,以后要住在冷宫,必须要让这边一应俱全。” 温苒蹙眉,心道,既然你要搬过来,那我就整到你哭,让你后悔搬进来。 “好了好了,把东西放下吧。” 日落西山,君烈忙完政事,急匆匆的往冷宫走去,安海年纪不比他,跟在身后小跑着,喊道:“君上,您慢点,天色暗了,别摔了。” 君烈一门心思想着美人入怀,哪听得到他的叫喊。 与此同时彻查后宫下毒之事也有了结果,负责此事的侍卫赶往御书房扑了个空,便立刻前往冷宫。 月色之下,温苒正与林夙言在院中吃饭,宫门打开的声音传来,两人放下了筷子。 “哟!皇后在吃饭啊,怎么也不等朕。” 君烈大步流星走到桌子前坐下,将温苒手中的碗抢了过去。 林夙言见此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起身说道:“奴才再去添一副碗筷。” 说罢,便要去拿君烈手中的碗。 “大胆!朕就要用皇后的碗,你这个奴婢还敢管朕!” 林夙言的手僵住了,二人对视的目光中,充满了电闪雷鸣。 “好了好了,小言,你去厨房帮我拿一个碗,别管他,就当我的碗拿去喂狗了。” 温苒看向林夙言,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林夙言气急败坏,转身便走。 “皇后,你的奴婢真没规矩!”君烈不满的说道。 拿起筷子扒拉碗里的饭,心想,这也算间接亲密了。 “我的奴婢,我就喜欢他有个性。”温苒说道。 林夙言拿了一副碗筷过来递给温苒,随后也不管君烈怎么想,一屁股坐下。 君烈吃着饭看着林夙言,二人无声对视,似乎眼神之中正在切磋。 侍卫来到冷宫,看到安海站在宫门口,便问道:“君上可在里面?” 安海点了点头,问道:“可是下毒之事有眉目了?” “嗯,已经将相关人等关进了大牢,正待审讯。”侍卫说道。 安海侧身,示意侍卫进去。 君烈正赞赏温苒好雅兴,在院中摆桌吃饭,沐浴月色。 听到有人走来,他抬头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赵荣富,可是查到何人下毒了?”君烈放下手里的碗筷。 听到问话,几人的心都紧张了起来。 “臣在兰心殿搜到带有少许砒霜的纸包。” 赵荣富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黄色纸张。 君烈起身接下赵荣富手中的纸,展开之后,确实上面余有许多白色粉末。 纠结的神色猛然布满眉头,若是其他妃子,他或许不会如此纠结。 纵使此事不是柳玉梅做的,但也与她有关。 温苒看出君烈的纠结,立刻说道:“你要是不忍心伤她,就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君烈一听温苒此言,觉得她是在赌气,心一沉立刻吩咐赵荣富。 “安海,传朕口谕,兰心殿涉嫌毒害皇后,太监奴婢一律关押连夜审问,梅妃禁足于兰心殿,明日朕亲自去问她!” 第二十五章发誓是要遭雷劈的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安海随赵荣富离开后,君烈立刻换了张痴情公子的脸,抓着温苒的手,柔声说道:“你相信朕,朕不会让你受欺负,受委屈的。” 温苒很反感与他近距离接触,奋力挣开他的手,冷冷的说道:“那你要是欺负我了,让我受委屈了,你会怎么惩罚你自己?” 君烈想也没想,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的姿态,举起手发誓。 “朕若欺负你,让你受委屈,就让朕天打雷劈……” “轰隆!” 闪电无情的撕裂夜空,雷声震耳欲聋,打断了君烈的誓言,也把他吓得抱头躲开,不敢站在原地。 一切是发生得那么突然。 温苒也吓了一跳,她可是不相信发誓就能让人不敢违背誓言的,也不信违背誓言就能被诅咒。 三双眼睛凝视夜空,在他们的注视下,闪电慢慢隐退。 林夙言站在远处幸灾乐祸的看着君烈,他巴不得再下来一道雷,劈死这个万恶的男人。 “君烈,你以后千万别发誓。”温苒翻了个白眼讥讽道。 “朕乃真龙天子,会怕区区一道闪电,一道雷?” 君烈气急败坏的怒吼,举起手正欲再次发誓,突然天空一道闪电,犹如银蛇一般火速窜出,吓得他立刻放下高举的右手。 奇异的天象吸引了宫中之人观望,殊不知月色之下的闪电雷鸣,是君烈造成。 温苒见君烈不死心的第三次举起手,就吓得立刻制止。 “快住手,劈死你,是你死有余辜,可我不想受牵连啊,你这人坏事做得太多了,谎话说得太多了,所以你发誓,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朕今日非得发这个誓,朕必须让你信我。” 说罢,君烈又要举起右手,温苒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哀求道:“你行行好吧,我还年轻,我不想因为你的冲动挂掉或者半身不残。” 林夙言也跑了过来,将两人的手掰开,眼神不善的盯着君烈。 “你是第一个欺负她的人,你伤她,辱她,如今又要信誓旦旦的守护她,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君烈一愣,过去的画面一幕幕闪现,一阵心疼涌上心头。 “朕道过歉了,朕说过朕错了,你还要我怎样?” 君烈一把推开林夙言,正好落手处是他的胸膛,可此时,他正处于自责之中,并未察觉。 林夙言与温苒面色出奇的一致,惊愕,担忧。 “小言,你怎么能这么跟君上说话,你只是一个奴才,还不去把你该做的事做好?” 林夙言知道,这是温苒让他赶紧离开,以免君烈反应过来后发难。 看到林夙言匆匆离开,温苒松了一口气。 “她就是个奴婢,你别和她置气。”温苒笑道,如果不是担心林夙言,她不会笑着脸低头。 “她也没说错,是朕伤你在先,你给朕一点时间,朕一定会打动你。” 听到君烈这番话,温苒只是笑了笑,说道:“你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比较好,我是不会喜欢一个拥有无数女人的男人的。” “那朕从今日起便不再招人侍寝。”君烈坚定的说道。 温苒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打消念头,而且这会儿他很冲动,压根听不进去那些话。 心想,狗男人,我就看你能忍多久。 半夜,君烈抱着被子跑到温苒房中,正逢温苒失眠在床上打坐冥想。 开门声传来时,温苒便睁开了双眼,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靠近,就已经猜到是君烈。 君烈来到床边掀开床幔,看到静坐的温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怎么这么睡觉?这样能睡着吗? 君烈将脸凑上去,刚想要验证一下,就感觉肚子一疼。 温苒侧身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听到一声惨叫,佯装惊讶道:“君烈?你不好好睡觉跑我房间来干嘛?” 说罢,下床将床头的灯点上。 柔和灯光之下,君烈仰躺在地上。 “我一个人睡害怕。” 温苒走到他身旁,站在他脑袋旁边,凶相毕露。 “起来,滚出去,不然我踢爆你的头!” 说罢,抬脚对着君烈的头,便要发力。 君烈一个翻身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他的小被子,戏谑的盯着温苒。 “你我乃是夫妻,同床而眠才对。”君烈笑呵呵的说道,一溜烟的跑上床。 “你给我下来!”温苒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床,扯着君烈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拽。 “我就不,我偏不。” 君烈如同小孩子一样的撒娇耍无赖,抱着床杆死活不愿意松手。 “你无耻!”温苒大吼,跑下床,找了根棍子,对着君烈怒吼道:“你给我滚下来!” 院中,林夙言眉头紧皱,一双大手紧紧握拳,往前走的脚,迈出又收回了无数次。 房中传来打斗声,和温苒的叫骂声,不用看便能想到此时的情景,林夙言心中更加不好受了。 温苒的棍子每一次都被君烈躲过去,气得她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 砸到桌子上没了东西,她就找能扔的,右手刚拿起一个花瓶,君烈立刻大喊一声,“住手!” 温苒可不管他的,花瓶脱手而出,这一次君烈没有躲,而是朝没有瞄准他的花瓶跑去,一个箭步将花瓶接住,小心翼翼的查看花瓶有没有受损。 “这可是琉璃花瓶,珍贵无比,还好还好,没有摔到。” 一看他神情如此紧张,温苒心中有了鬼点子。 既然你这么宝贝,那我就专挑贵的砸。 “那这个贵不贵?”温苒问道。 君烈一回头,嘴角忍不住抽搐。 “你可拿好了,那琥珀酒壶世间仅此一个。” “仅此一个?”温苒笑道,食指穿过酒壶耳子,惬意的晃动酒壶。 “你……” 君烈放下手里的花瓶,双眼看着酒壶片刻不离,双手张开,做好了随时接住酒壶的准备。 温苒看他这幅滑稽模样,不禁嘲笑道:“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不止想睡我的床,你还想睡我,你以为你抱着你的小被子跑来,可怜兮兮的说你害怕,我就会可怜你?我整不死你,你怕了没?嗯?” 他哪敢再说其它,若是温苒这么摔下去,这一屋子值钱的东西,恐怕所剩无几。 “怕了怕了,我怕了,你先把酒壶放下。” 看着摇摇欲坠的酒壶,君烈哪敢再跟温苒斗下去。 “你给我滚出去,天一亮就让人把床上的被子给我换了,不然这事儿又要上演一遍。” 君烈畏畏缩缩的走出房门,站在门口转身还想说几句讨好的话,却不想转身瞬间,房门关上,将他的鼻子夹了一下,痛得他蹲在地上哀嚎。 晚上巡逻的侍卫听到清晰的哀嚎声,也都管不住八卦的嘴了。 翌日,关于冷宫哀嚎声的故事层出不穷。 第二十六章一日夫妻百日恩,纵使有错也有情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说朕不如皇后,被皇后拿捏得死死的。” 安海跪着,低头不敢做声,那一声声哀嚎他也是听到了的,可不就是某人不如皇后吗? “还有说朕终于碰到对手了,这些话也是他们该议论的吗?” 君烈在御书房大发雷霆,手里的奏折纷纷砸在了安海脑门上。 “兰心殿那群人审问得怎么样了?” 安海小心翼翼,颤抖着手将奏折捡了起来。 “暂……暂时没有问出什么?” “没有问出什么?我看大牢里那群人办事是越来越不省心了!” 君烈的手重重拍在桌上,“让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问出砒霜从何而来,若有知情者,只要他说出来必定重赏!” 君烈正在气头上,这会儿把气全往外撒,治不了温苒,他还治不了别人吗? 兰心殿,柳玉梅无数次走到宫门口,没这个都被被守门侍卫拦下,她哭红了双眼,企图用钱财收买侍卫,去通知她的父亲,却被无情拒绝。 君烈处理完政事,便接温苒一同前往兰心殿。 当他走到冷宫时,突然脑海中闪现昨天混乱的一面,他眼神涣散的盯着双手,而这一幕正好被温苒看到了。 “你在做什么?” 温苒打断了君烈的思考,他抬头看向温苒摇了摇头,目光却往温苒身后探望。 “你往我后面看什么?又看我是不是藏了男人?”温苒怒声问道。 “没有没有,小言呢?”君烈讪笑着问道。 温苒心里咯噔一下,她最害怕的还是来了。 “不看我有没有藏男人,而是想把我的奴婢据为己有?君烈,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温苒站在台阶上俯视君烈,一双美眸之中怒火渐起。 “没有没有,你可别误会,我好奇罢了,走,去兰心殿。” 尽管他这样说,可心里对小言的身份更加怀疑了,昨天混乱之中,他并没有感受到该有的触感。 温苒冷哼一声,傲慢的抬起下巴,双眼斜视君烈,慢悠悠的走到他身前。 “我告诉你,你别一次次的惹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毕,温苒很不给面子的,从他身侧走过。 而君烈却伸长了脖子朝冷宫内探头张望。 “还不走?”温苒咬牙切齿的问道。 君烈感觉背脊一凉,立刻转身。 两人并肩而行,温苒想要拉开距离,却被君烈一次次的跟上。 “苒,我要怎样才能和你好好相处?” 温苒听到这个特别的称呼,加上那讨好的语气,顿时一阵反胃。 “别别别,你呀,叫我温苒,别整些奇奇怪怪的称呼,我和你没法儿好好相处。” “你说什么都对,我都听你的,我一定会找到和你相处的方式的。” 君烈很有信心的样子,脸上绽放的笑容更加明亮了。 温苒此时却发现了一丝异常,不知何时起,君烈的自称从朕变成了我。 仔细回想,似乎是昨日开始转变。 兰心殿,柳玉梅要死要活的大喊着冤枉,为了防止她发疯一样的跑出来,与侍卫纠缠,不得已只好关闭兰心殿的宫门。 温苒二人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走到宫门口,看门的两名侍卫立刻行礼。 “她这样多久了?”君烈蹙眉问道。 温苒从他眼中看出了于心不忍。 这个男人还是有心的,不然不会露出心疼的眼神。 “回君上,昨晚闹到下半夜,今早天刚蒙蒙亮便又大喊冤枉。” 宫门打开,里面一道紫色身影立刻窜出,直冲进君烈怀中。 温苒站在靠近宫门的地方,眼疾手快伸手便抓住了此人乌黑亮丽的秀发。 在距离君烈一指距离的地方,柳玉梅再也没办法往前走动一步,更别说扑进君烈的怀里了,头皮上传来的痛感,令她丧失了最后一点理智。 柳玉梅转身,张牙舞爪朝着温苒抓去。 温苒立刻松开手,连连后退,躲避来势汹汹的攻击。 退到宫门口,有小腿肚子高的门槛挡住了她的去路,因这一切发生得突然,门槛突然挡住发力的腿,温苒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正当她以为要摔得人仰马翻时,一只大手将她拦腰抱住,定睛一看,是君烈。 温苒作势便要推开他,双手刚推上胸膛微微用力,就看到君烈张开了两瓣粉唇。 “你是想摔个腰椎移位,还是想暂时接受我?” 温苒当然选择后者,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君烈,便侧头不再看她。 待脚下站稳,温苒立刻推开君烈。 柳玉梅就没这么幸运了,她被君烈推倒,额头撞在了门上,人已经晕死过去。 李素芸听闻此事,预感柳玉梅情况危急,立刻将出宫令牌给了翠湖,让她速速出宫找柳生。 柳生是柳玉梅的父亲,是君烈曾经王府的管家,对君烈恩重于山。 自从君烈坐上龙椅,柳生便在云城做了小买卖,他不愿身涉朝堂,因他深知朝堂晦暗。 兰心殿中,在太医的施针之下,柳玉梅慢慢睁开了双眼。 红血丝如同一条条红色的虫子,依附在瞳孔周围。 看到君烈在房中,她也不闹了,眼中一片死寂。 太医说道:“娘娘身体并无大碍,但不疑再受刺激。” 君烈摆了摆手,示意不相干的人离开。 众人退去,房中只余温苒,君烈,柳玉梅。 “砒霜从你宫中搜出,你作何解释?”君烈问道。 柳玉梅露出一抹惨笑,目光无神的看着君烈,缓缓开口。 “你从未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宁愿你凶我,骂我,至少会让我觉得你还在乎我。” 眼泪从柳玉梅眼眶中滚落,充满了绝望。 见她生无可恋的样子,温苒意识到,此事或许真与柳玉梅无关。 温苒很纠结要不要将错就错,让柳玉梅就此香消玉殒。 想到林夙言来时的目的,她又并非善恶不分之人,她迟疑了。 就在君烈上前捏住柳玉梅下巴时,温苒做了决定。 “君烈,一日夫妻百日恩,纵使她有错,你也不该这么对她。” 君烈的手微微一抖,看着眼前丧失斗志的女人,他恼怒的撒开了手。 柳玉梅双眼无神的看着温苒。 早知如此,她一定杀了温苒,而不是听君烈的话,无尽折磨下留温苒一命。 “为什么在你这里搜出来?为什么不是在其他人那里?” 君烈失望的看着柳玉梅,脑海里全是在王府里,与她的幸福时光。 “你说啊!你说话啊!你告诉朕,你知道是谁陷害你的啊!” 看到君烈大吼、失望的样子,温苒就像看到了当年大哥和大嫂最后一次争吵。 第二十七章查出下毒之人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她说过她是冤枉的了。”温苒冷声说道,打断了君烈继续上涌的怒火。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君烈看向温苒,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温苒却不再看他,而是打量起房中摆设。 “包砒霜的纸是在哪里发现的?” “梳妆台。” 君烈指向旁边红檀木梳妆台。 温苒缓步上前,将梳妆台上的抽屉一一打开。 “是在内板之上查到的?” 君烈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被温苒的聪明折服。 “嗯,若不是粘得不牢固,恐怕还发现不了。” 君烈大手拍在梳妆台上,前面的首饰随之震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温苒随手打开了一盒胭脂,闻了闻,皱起了眉头,赶紧将盖子盖上。 “把刚才那个御医叫回来吧。” “这是为何?”君烈问道,也意识到被温苒打开的胭脂有问题。 御医折返,温苒将胭脂递给御医。 “你闻闻看。” 御医小心翼翼的接过胭脂,打开盖子的瞬间变了脸,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这胭脂之中有麝香,虽份量不大,若长期使用,可致终身不孕。” 御医的话犹如五雷轰顶,君烈瞳孔猛然扩大。 他从御医手里将胭脂拿过来,紧紧的攥在手中,眼神可怕,仿佛随时便要凌迟他人。 “退下吧,去忙你的。”温苒对御医说道。 柳玉梅也听到了御医的话,本来止住的眼泪,忍不住又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 “去大牢里看一下那些奴才怎么说。”温苒说道,也不管君烈的态度,转身便出了房门。 君烈立刻追了上去,临走时将胭脂带走了。 大牢中,审问还未停下。 审问的狱长见到君烈二人,立刻起身迎接。 君烈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行礼。 “问得怎么样了?”君烈问道 狱长低着头,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些奴才都说自己没做过,夹棍,板子都用上了,硬是半个有用的字都没有。” 温苒围着跪成三四排的太监、奴婢,细细打量。 当走到一个奴婢身旁时,温苒蹲下了身子。 奴婢低着头,肩头微微颤抖,温苒眯起眼睛按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你很怕我?” “回……回娘娘,娘娘乃母仪天下之人,奴婢被娘娘的威严所折服。” 温苒笑了,笑声似乎很吃这一套,正当众人这么以为时,她脸色突变。 “将她拿下!” 奴婢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狱卒将她双手已牢牢抓住。 等两个狱卒将她押住时,她才想起来大喊:“娘娘饶命啊。” 温苒走到君烈身边,依然与他保持最合适的距离。 君烈碰了碰温苒的肩膀,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温苒侧目,不屑的说道:“解开谜题啊,你们的审问流程问题太多了,想撬开这一张张的嘴虽然简单,但真话听不出多少。” 君烈好奇的看着温苒,这一刻,他真想钻进温苒心中,看看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温苒朝押着奴婢的狱卒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押着人过来。 这个奴婢长得还不错,温苒伸手晃动她的耳环,说道:“这个耳环你买不起吧,是谁送给你的?” 奴婢起先一愣,随后惊恐求饶。 “娘娘明鉴,耳环是奴婢存了许久的银子买的。” “真是大胆,这耳环可是娘娘们才能戴的,你是不是被人买通了?” 如此开门见山的问罪,吓呆了众人。 温苒是个干脆的人,不喜欢绕来绕去,冷冷的目光投放在奴婢的身上。 “奴婢冤枉啊,娘娘!” 见奴婢嘴硬,温苒眯起了眼睛,一丝危险从她眼缝中射出。 “将她请到那里坐下,然后去搬些砖过来。” 审问室里,坐的除了正常的一把椅子之外,另外一把椅子是用来逼供的。 奴婢坐在椅子上,手被拷上,脖子上也有一个大铁锁。 椅子是用来水刑逼供的,而且只高出地面毫米,正好符合温苒所需。 在此之前也用过水刑,可效果不大。 狱长好奇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皇后娘娘,今天是他头一次看到温苒。 几位狱卒搬了大约二十块青石砖,放在椅子前。 温苒看着椅子上不安的奴婢,问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要听实话。” “奴婢刚才所说就是实话。” 听了奴婢的回答,温苒笑得更欢了,说道:“是我的名声还不够大吗?所以你敢在我面前忽悠我?” 温苒示意两位狱卒上前。 “将她的腿拉直,若是不听话敢反抗,直接打断,不知道断了腿的美人,以后会有怎样的下场呢?” 温苒一字一句提醒着奴婢千万别乱动。 狱卒力气都是比较大的,又有温苒的威胁在前,所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抓住奴婢的腿,令她双腿无法动弹。 君烈看不明白,温苒到底要干嘛。 “你到底要做什么?有镣铐不用。” 温苒神秘一笑,道:“不是不用,而是镣铐无法加砖。” 君烈还想问,温苒却让他闭嘴,他只好一声不吭,哀怨的看着温苒指挥现场。 “加砖,一定要放在脚后跟的位置,不用听我命令,加到她说实话为之,旁边的火盆移到她旁边,顺便帮她扇扇风。” 狱长是个聪明人,当下明白了温苒的意思,几人合力将火盆抬到奴婢身旁。 奴婢相比之前的恐惧多了一些慌乱,火盆中烧红的烙铁正在摧残她的意志。 狱长拿着大蒲扇,站在火盆旁,朝着婢女扇动盆中灼热的火气。 火星子在灼热的热浪之下,毫无规律的乱窜。 不一会儿婢女就满头大汗了,脚下的砖已经加到了第四块。 婢女咬破了嘴唇,鲜血流出,却很快被高温凝固。 砖加到第八块的时候,她再也受不了了。 “我招,我招。” 温苒看向狱长,示意他将人放下来。 火盆撤下,镣铐打开,奴婢却依然保持受刑时的样子,目光呆滞的看着温苒。 “耳环是宋晓晓给我的,砒霜也是她给我的,让我把包有砒霜的纸放在梳妆台里的也是她。” “宋晓晓,是你的哪个女人?”温苒看向君烈,目光如剑。 君烈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说道:“宫中未封妃的都是我不喜欢,用来消遣无聊的,我哪记得是谁啊,宫中女人少说也有一百多个,很多我都没见过。” 温苒瞪大了眼睛,心道,不愧是用下半身行动的人。 “他们都住在哪里,你总知道吧?”温苒没好气的问道。 君烈又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宫中这类女人,都是与宫女同住,分南北阁。” 第二十八章冷宫失火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这才知道,宫中奴婢有主子的,承主子厚爱可与主子同住,而其他则是居住于南阁。 宫中没有封妃,赐宅的,居于北阁。 听君烈所言,温苒无法想象他有多荒唐,把人当工具,用时挑个顺眼的,不用时就放着,今晚睡了人家,早上裤子一提就忘了。 这些女人最惨的是,一辈子要困在深宫,有些甚至从未享受过雨露。 来到北阁的大门,恢宏的“北阁”两个大字,有气吞山河之势,温苒看着都忘了神。 “这是父皇提笔,因为朝堂百口,他无法封心爱的女子为妃,便题字北阁,从此再也未宠幸他人。”君烈说道。 “到我上位,面对如花美眷实在不好推辞,北阁空着还不如用来养她们,偶尔给我解解闷。” 温苒看向他,鄙夷道:“你不如你父皇半点。” 君烈立刻咧开嘴,笑道:“父皇壮举,岂是我能比的。” 温苒一听,哟呵~还挺会误解我的意思啊。 侍卫走在前面通报,二人进入北阁,便看到无数女子打扮俏丽,早早的站在了偌大的院子中。 这一幕,令温苒想起学生时代操场早操时的画面。 “宋晓晓何在?” 侍卫一声大喝,人群之中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温苒看清女子面容,惊呼出声,“是她?” “你认识她?”君烈诧异的看向温苒。 温苒皱起眉头,没想到宋晓晓就是那天在御花园碰见的人。 “有天晚上我遇见她在御花园和人说话。” 君烈闻言,招呼宋晓晓上前,将耳环拿出,问道:“这东西是你的?” 宋晓晓看到耳环的瞬间,脸色突变,一片苍白,连忙跪下。 “回君上,这是奴婢的耳环,但已经失窃很久了。” “失窃?难道不是你送人了?”君烈问道,将耳环扔在她面前。 “你大晚上在御花园和谁聊天呢?是不是被皇后撞破,你便心生歹意?” 君烈一连几个问题,宋晓晓不知该如何回答。 “问你话呢!”君烈大怒。 宋晓晓吓得浑身一抖,咬紧牙关,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 “你现在不说,朕有的是办法让你说,来人,把她带到绞刑台绑起来。” 君烈发狠了,浑身散发着戾气。 一听到绞刑台三个字,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就是将人折磨致死的地方,虽然名为绞刑台,但绞刑只是其中一种。 宋晓晓眼神溃散,瘫坐在了地上,她知道这一劫逃不掉了。 温苒为她感到惋惜,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错,不全在她,是这个时代害了她。 “生不如死的滋味,你真的想尝尝吗?”温苒问道。 人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受尽折磨,宋晓晓怕了。 “我说,耳环是我送人的,因为我嫉妒,我心有不甘。” “我也是大好的青春年华,本来以为进宫能享尽恩宠,却没想到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三年只见过君上两面,我寻找了无数机会,终于依附上了柳玉梅,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你看都不曾看过我。” 宋晓晓不甘心的看着君烈。 “都是因为你,给了我希望,又给了我绝望,如果不进宫,没有资格进宫,现在的我早已嫁为人妇,而不是成为深宫怨妇,也不会忍不住寂寞……” 宋晓晓流下了这一生最为悲伤的眼泪。 她只是想陷害柳玉梅,同时解决掉宫里两个受宠的女人罢了,没想到计划没成功,她与人私会之事一同暴露。 当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宋晓晓被赐死,尸体送回家乡。 而那名男子,在宋晓晓赐死当天,也服毒自尽了。 此事也算圆满解决了,当天君烈便将北阁女子遣散,让她们出宫寻找她们的幸福去了。 这也让温苒赚了一波好评,毕竟没有她,北阁里这些女人就是悲惨一生。 温苒坐在冷宫里叹了一口气,问身边的林夙言。 “你准备好了吗?怎么扔掉这个身份?” “一场大火就行了,以后我会在暗处保护你。”林夙言说道。 以他的武功躲在暗处自然不会被发现,可温苒却头疼于君烈的油盐不进,他就像一块顽石,搬不动,砸不碎。 “这次本来可以让柳玉梅含冤而死,可我并没有那么做,你会怪我吗?”温苒问道。 “不会,杀她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你不让她死,我也不会杀她。”林夙言回答道。 “等我磨灭了君烈的耐心,换得自由身,我们就去策马江湖。”温苒笑道。 “好。” 夜幕时分,柳生进了宫,直奔兰心殿。 因事情水落石出,兰心殿一干人等都已经释放,而柳玉梅也得到了很多赏赐,还有君烈相陪。 今晚,温苒也能过一个清静的夜晚了,安安心心的与林夙言设计失火之事。 他们必须把握君烈不在的情况下实施计划,今晚就是一个好日子。 兰心殿内,柳生老泪纵横的跪在君烈面前。 “君上,你与玉梅青梅竹马,她对你的心意无人能敌,你怎可这么伤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君上当初给的承诺,我一直不敢忘,难道君上要失信于我这样一个平民百姓吗?” 君烈弯下腰,将柳生扶了起来。 “朕是您一手带大,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因您扶持,朕不敢忘。” 柳生站起身,这些年他老了许多,鬓边白发丛生。 “您就留在宫中陪她一些时日吧,她在宫中的作为确实有失体统,朕若是纵容,还何以治天下?” 柳生抽泣着点了点头,道:“我会好好开导她的,只是温苒……” 提到温苒,就像触犯到了君烈的逆鳞。 “她是皇后,您应该注意分寸。” 柳生一愣,心道,看来传言非虚。 “我会注意的。” 下半夜,林夙言准备好了一具尸体,这是前阵子受了罚死于牢中的婢女,虽然体型与林夙言相差太大,但也只能凑合,若是君烈硬要检查,温苒自然有办法替林夙言躲过这一劫。 风向正好时,林夙言点燃了偏殿内的纱幔,将烛台推倒。 冷宫失火的喊叫声传遍后宫,无数太监、婢女赶来灭火,温苒则是双目无神,傻傻的站在院子里。 君烈听到冷宫失火后,立刻跑出兰心殿。 柳生见他紧张的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担忧的看向床上昏睡的柳玉梅。 “为父,当年或许是错的,若是平常百姓家,何须受尽苦楚。” 君烈赶到冷宫时,熊熊大火还在燃烧,偏殿烧得所剩无几。 “你没事吧。” 君烈冲进去便抱住温苒,查看她是否受伤。 “小言还在里面。”温苒淡淡开口,似乎灵魂离体一般。 君烈看向偏殿,此时大火仍然未被控制,他抓住从身侧跑过去的小太监。 “把夜巡侍卫全叫来灭火!” 第二十九这个奴婢是皇后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夜巡侍卫是保证宫中安全的,不管后宫失火之事。 后宫更是他们不可擅自逗留的地方。 由此可见,在君烈心中,温苒已经占据了所有位置。 直至天明,大火才被浇灭,偏殿只余下漆黑的轮廓,诉说着它的遭遇。 侍卫从里面翻出一具焦尸。 “君上,里面有一具烧焦的尸体。” 温苒浑身一震,双瞳猛的扩大,抬脚冲向偏殿,此时火已熄灭,余温尚存。 君烈立刻追了上去,看到烧焦的尸体从里面被抬了出来,他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小言……” 温苒低声开口,泪珠从眼眶滚落,随后一声嘶吼。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失火?” “苒……”君烈抓住她颤抖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看到温苒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的怀疑最终退去,命人在宫外寻一处好地,将小言安葬。 经过对偏殿的检查,确定失火是因为窗户未关,当时夜风正急,吹动纱幔,卷上了烛台,引发大火。 冷宫面临再次修葺,君烈提议让温苒搬出冷宫,温苒再一次拒绝了。 “我喜欢清静,除了这里,我哪里都不想住。” 君烈见说服不了她,便决定带她去散心,等冷宫修葺好了再回来。 正在安排日程时,安海来禀。 “君上,祁王回来了。” 君烈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深邃且阴冷。 “他不是一直在封地吗?怎么回来了?” “您忘了?太后寿辰将至。”安海提醒道。 君烈这才想起,再过两月是李素芸年满六十。 “既然如此,就把他以前住的地方收拾一下。”君烈吩咐道。 安海转身正要差人去打扫,却被君烈叫住。 “安海!” “君上可还有事吩咐?”安海转身问道。 “不要让他接近皇后。”君烈说道。 安海点了点头,“奴才会派人跟着的。” 冷宫因为修葺之事,进进出出的人多,温苒便跑到了御花园,此时天气已然入秋,从夏日轻纱,变成了重绣长袍。 四下无人时,林夙言从一棵树上跳下,把温苒吓了一跳。 “哎哟喂,你想吓死我啊。” 温苒拍着胸口,不停安抚狂跳的心。 “君祁回来了。”林夙言说道,坐在了温苒身边。 “君祁?”温苒皱着眉头,问道:“他是谁?” 林夙言这才反应到,此温苒不是彼温苒。 “君烈的弟弟,幼时受封,十多年来从未踏足云城,这一次借着李素芸的寿辰回来,定然不寻常。” “我和他熟吗?”温苒问道。 林夙言严肃的盯着温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熟还是不熟?”温苒不悦的问道。 “你幼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说不上熟不熟悉,彼此知道名字罢了。”林夙言说道。 温苒一听,笑了。 “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还以为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既然只是几面之缘,那慌什么。” 林夙言还想开口,却听到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你自己小心安全。” 话音刚落,林夙言便不见了。 温苒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看来我要尽快习惯他的神出鬼没了。 石子路上,一个少年身着白袍,玉冠束发,穿过秋日最后一抹艳丽的金丝菊,朝着温苒这边走来。 一个小太监立刻挡在了他的身前,说道:“王爷,寿喜宫不在这个方向。” 温苒盯着他,二人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原来他就是君祁,眉目确实与君烈有几分相似,温苒心中琢磨。 君祁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冲着温苒颔首,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寿喜宫的方向走去。 温苒挠了挠头,喃喃道:“他笑个什么劲儿,神经病?” 小太监往温苒这边看了一眼,随后朝君祁追去。 君祁突然回来,君烈只能将散心的计划搁置。 温苒本来就不想与君烈一同散心,听到这个消息,她高兴得原地欢呼。 感觉走到后宫里,不管风景好看与否,她都心情愉悦。 许久没搞事情,她心血来潮跑到内务府,想要找李英谈谈心,却不想在大门口就看到李英盛气凌人教训人的样子。 “你说说你们,冷宫要修葺,你们乱用什么材料,这些东西可都是给太后搭建寿台的,你们就给我跪着吧,跪到日落西山!” 温苒总觉得李英这是故意刁难,给李素芸搭建寿台的能随便被人拿去?肯定是因为这群太监面对冷宫再次修葺太卖力了,所以被罚。 “李公公,我们所取都是按照修葺用度与质量给的,并没有动寿台的材料,您罚我们,明明就是因为上次受了罚,心有不甘,想用不防潮的木料滥竽充数!” 说话的是个小太监,温苒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不正是她头一回来内务府时遇到的小太监吗? 想不到,他还是个硬骨头。 “你还敢顶嘴?如果木料里有滥竽充数的木料,那也是你放的!”李英阴笑道,对身边两个太监招了招手,说道:“我现在怀疑他中饱私囊,给冷宫所用木料有问题,你们务必严刑拷打,让他招供。” 一个太监真是要翻了天,话里意思就是严刑拷打让其招认。 就在两个太监挽起袖子动手时,温苒大喝一声跳了出来。 “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温苒,暗道,又来了个送死的。 也不怪他们不认识温苒,只怪她上次没有表明皇后身份。 在场只有李英知道温苒是皇后。 其它小太监,连后宫都去不了,只能在内务府处理大小事务,也见不着这位传说中的皇后娘娘。 刚才顶嘴的小太监,见温苒跳出来,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快去告诉你家主子,李英这厮想要用下等木料修葺冷宫,到时候……” 一句话没说完,李英一脚踹在了小太监胸膛上。 小太监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吃痛惨叫。 “李英,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我的面行凶,你是嫌你的狗腿在你身上挂了太久了吗?” 众人惊讶,这才意识到温苒并非奴婢。 没去过深宫的太监,分辨妃子的能力属实太差。 “皇后娘娘,这可是内务府,若是您出了事,凭着奴才这张嘴和手段,您觉得谁更胜一筹?” 此言一出,众人惊愕。 没想到被他们当成奴婢的人,竟然是名声大噪的皇后。 第三十章学会反咬一口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被踢翻在地的小太监也忘了发出吃痛声,他错愕的看着温苒。 这才注意到,温苒身上这套衣服虽然朴素,料子却非比寻常。 阳光之下,流萤若隐若现,微风之中,衣袂飘飘丝滑,柔软,门襟之上的重绣均是金丝银线。 温苒轻笑,手从袖中探出,没人看清她的动作,便听到李英一身惨叫。 一根竹签插进他的大腿。 “你这腿够肥,十五厘米的木签子,就剩这几厘米露外面了。” 面对温苒的嘲讽,安海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在场的小太监们,可都听到了你威胁我,你说这一次我该怎么罚你呢?” 此刻的温苒就像一头巨兽,一颦一笑都是嗜血的。 “不如我去找君上,让他定夺?”温苒笑道。 李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奴才知道错了,皇后饶命啊。” 温苒恍然大悟的看着李英。 “啊~你知道错了啊,那你错在哪儿了啊?” 话音落下,温苒示意受罚的小太监起来。 “奴才真的知道错了。” 李英为表明态度,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磕,脑门与地面的撞击声,小太监们听了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温苒捂嘴,说道:“好了好了,你要不是先欺负我,我也不会扎你的大腿啊,听说你入宫好些年了吧,有没有想过退休?” 一听退休,李英慌了神,油水还没有捞够,他不想出宫。 “奴才虽然进宫时间长,可身子骨硬朗,还能为娘娘再效力几十年,只要娘娘给奴才这个机会,奴才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不得不说李英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拿得起放的下,难怪能坐到副总管的位置。 但他遇到了温苒,不想认怂也不行。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让你退休,就有点埋没你的天赋了,今日这事我就不计较了,但这个小太监我要带走。” 温苒指了指刚才被踢翻的太监。 “娘娘看上了哪个奴才带有便是。”李安连连磕头。 “好了好了,起来,我又没死。”温苒不耐烦的说道。 等小太监稍微好转,便领着小太监往回走。 “你叫什么?”温苒问道。 小太监低着头,怯怯的开口道:“奴才没有名字。” 温苒回想第一次见他,他是那么的阳光,瞬间叹了口气。 “你呀,在我这里不必拘谨,现在我是你的主子了,但你的名字不用我赐,因为你有你自己的名字。” 温苒这番话说得小太监热泪盈眶。 “奴才吴颂谢过娘娘。” 本以为回冷宫路上不会再出岔子,当走到兰心殿附近时,柳生拦住了温苒的去路。 温苒见他一生商贩打扮,问道:“你是谁?是往宫里送东西的商贩?后宫不允许男人随意走动!” 柳生冷笑,目光盯着温苒,似要将她洞穿。 “温苒,传闻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看来是真的。” 吴颂闻言,顿感不妙,立刻挡在温苒身前。 “大胆,见了皇后竟然不行礼,还口出狂言!” “你算什么东西?”柳生怒容突现,抬手一巴掌打在吴颂脸上。 吴颂的嘴角裂开,鲜血淌出。 温苒见此,蹙眉,抓住吴颂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抬起手,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巴掌拍在柳生脸上。 一颗带血的牙齿从柳生嘴里飞出。 “你个老东西,我问一声你是谁,你答非所问就算了,还打我的奴才。”温苒怒喝。 “你打他不就是打我?我要是忍你,除非你死得连灰都没了。” 柳生懵了,呆愣片刻,大笑起来。 “原来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特么的,老疯子。”温苒唾骂一句,拉着吴颂绕过柳生身边。 柳生突然又拦住了温苒,疯狂狰狞的笑着。 “我是柳生,你以前每天叫我伯伯,你忘了?” 温苒眉头跳动,柳生这幅样子,就像猥亵罪犯一样,变态恶心。 当即,温苒提起裙摆,一脚正中柳生老二。 柳生一阵惨叫,哀嚎不止,捂着下体,血液慢慢渗透衣服。 “活该!为老不尊!”温苒骂了一句,拽着吴颂一路小跑。 回到冷宫,吴颂直至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温苒诧异道。 “柳生是柳玉梅的父亲,刚才一定是他的诡计,娘娘下手太快,我想提醒已经晚了,都怪奴才没用,一直生活在内务府,只听过不曾见过……” “好了好了。”温苒打断吴颂,说道:“是柳玉梅父亲又能怎样,你等下按我说的做就行了,管他有谁撑腰,咱都不要怕。” 温苒朝吴颂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果不其然,柳生发难是故意为之,一行人抬着坐辇走进冷宫,为首的是李素芸。 忙于修葺的太监早已经被遣退。 李素芸一进宫门就听到了温苒的哭喊声。 “你不要拦着我,我不活了,受此屈辱,若我活着,日日回想,简直生不如死。” “娘娘,凡事有君上做主,您等君上过来再说,先下来。” 听到这呼天抢地的喊叫,李素芸的一张老脸越发难看,而柳生更是一脸惊疑。 房中,温苒站在凳子上,小声问道:“是君烈来了吗?” 吴颂摇了摇头,刚才推搡间,他看到门口并不是君烈。 “是太后。” 温苒皱眉,“这老东西怎么来得这么快?” “娘娘放心,君上应该快来了。”吴颂说道。 宫门口,李素芸眼神怨毒的看向翠湖。 “去看看怎么回事?” 翠湖心里神会,嘴角上扬,目露凶光。 “母后也听说皇后被人凌辱了吗?” 君烈匆匆赶来,制止了翠湖进入宫门。 翠湖回头看向李素芸,二人眼神交流,她退回李素芸身边。 君烈扫视了在场一行人,目光落在柳生身上。 “岳父大人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君烈这一声岳父大人,令柳生心生寒意。 “今日我正欣赏秋日景色,偶遇皇后,因一言不合,皇后对我大打出手……” “你是说皇后打了你?可我听到的不是这样啊。”君烈怒视柳生。 “好了,烈儿,此事见了皇后自然能弄明白。”李素芸立刻说道。 若是让君烈再说下去,柳生必定讨不了好。 李素芸时至今日,才发现柳家这一老一小,都是头脑简单之人,她想保却怕保不住。 “娘娘!” 房中一声大叫,君烈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拔腿冲进宫中。 房中一个小太监跌坐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被撕烂了,模样十分狼狈。 李素芸,脸上一片死寂,缓缓走下轿辇,命后面的太监将柳生抬了进去。 君烈冲进房门,看到凳子被踢到,温苒已经悬梁自尽。 第三十一章偏爱就是例外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君烈拿出怀里防身的匕首,飞刀而出,划过布幔之上,温苒被救了下来,稳稳掉落在君烈怀中。 一探鼻息,君烈呼吸骤然一滞,立刻掐温苒的人中。 “温苒,我不许你死,你给我起来,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埋了,再挖出来鞭尸!” “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温苒缓慢的睁开双眼。 “你这个恶毒的男人!” 见温苒气若游丝还在怼人,君烈长呼了一口气,将温苒紧紧抱在怀里。 “痛……” 温苒吃痛一声,君烈这才认真打量温苒身上的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待温苒作答,吴颂跪到旁边,秒变戏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说道:“今日娘娘领着奴才回宫,路上遇到了柳老爷,没想到柳老爷突然拦住去路,言语过份放肆,不堪入耳,都怪奴才没保护好娘娘,这才令娘娘遭了这无耻之徒的毒手。” 吴颂哭着抬起头,脸上的泪水无声的滴落在手背。 君烈皱起眉头,看向门口的李素芸。 “母后领着他过来,是来道歉的吗?” 李素芸张了张嘴,看出君烈戾气暴涨,终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见李素芸不说话,柳生心中凉了一大半。 “君上冤枉啊,这实在是无中生有啊,我怎敢冒犯皇后娘娘,当时,皇后怪我挡了她的路,便对我大打出手,还把我……把我……” 柳生看向自己的下体,他若知道会是这个下场,万万不会冒险去招惹温苒。 他不过是想让温苒知道柳家的人也是不好惹的。 此刻,他后悔已晚,如今面对温苒反咬一口,他只求能还事实一个真相。 “那你怎么解释皇后身上的伤,还有被扯坏的衣服?”君烈厉声问道。 不给柳生回答的机会,继续说道:“皇后虽与柳玉梅有过节,可每一次都是柳玉梅犯错在先,朕让你陪着她,是让你开导她,不是让你为她报仇,还欺辱皇后,你该当何罪!” 君烈大怒,柳生也不敢再躺在轿辇上,忍着疼痛从上面滚到了地上。 “君上,此事是她指鹿为马啊,我确实说了几句不得体的话,可我并未欺辱她啊。” 李素芸无奈的闭眸,结局显而易见了,不是因为证据确凿,而是因为君烈偏爱。 柳生被送出宫,并且这一生再也见不了柳玉梅。 他一生光明磊落,却败在了轻敌上,落得个晚节不保。 柳玉梅醒来听闻噩耗,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冷宫里,温苒正在上药,君烈站在房门口,注视前方。 “这件事到底是怎样的?” 温苒手中动作顿住,而后笑了笑,继续往脸上抹药。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君烈猛的转身,看向温苒。 “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你就像一头野兽,不知道哪天会咬谁。” “是吗?那你可要小心了,说不定哪天就会咬到你了。”温苒扭头看向他笑道。 君烈嘴角上扬,没有丝毫惧怕。 “就算你咬我,我也受着,苒,我怕我有一天保护不了你。” “我会需要你的保护?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温苒鄙夷道。 因柳生之事,柳玉梅又被禁足。 这一刻,她才明白,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接下来一段日子,温苒半月没出门,直到脸上伤势恢复。 “娘娘,奴才去取早膳。”吴颂说道。 温苒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今天起来得早,咱们去寿喜宫蹭饭。” “蹭饭?娘娘,那可是太后寝宫。”吴颂提醒道。 “对啊,太后的寝宫,走。” 温苒将手里最后一支簪子斜插入发髻,起身拍了拍裙摆,看了一眼吴颂,示意他不要害怕。 寿喜宫,李素芸坐在椅子上,底下站在两排请安的妃子。 和谐的画面,在温苒的骂人声中打破。 “你说说你们,我一个皇后来给太后请安,你们把我拒之门外,你们其心可诛,想让太后就此说我的不是,还不给我让开!” 两个守门的小太监,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皇后恕罪,太后吩咐,寿喜宫不欢迎您啊,奴才……” “欢不欢迎,她说了可不算,给我滚开!” 温苒抬起脚,一脚踹翻一个,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走进寿喜宫。 李素芸的一张老脸黑得油光澄亮,温苒像个老熟人一样笑着走进前厅,与李素芸眼神较量。 身后吴颂走到门口便停了下来,站在了门的一侧。 “太后,早啊。”温苒挥了挥手,笑嘻嘻的说道。 底下站着的十多位妃子,温苒就眼熟张侬月,一看到她,便走了过去。 “哟~你也在啊,柳玉梅又被禁足了,你不想想怎么上位,取而代之吗?” 张侬月惊恐的看向温苒,随后又手足无措的看向李素芸。 “太后……” 李素芸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皇后,请安之事,你可免,不用往我这儿跑。” “请安?谁跟你说我来请安的?”温苒嘲讽道。 这可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这是公然挑衅太后啊,她不要命了吗? “我就是来蹭个早饭的。”温苒不紧不慢的说道。 翠湖站在李素芸身边,一双眸子迸射出杀意,双手紧握。 李素芸小声道:“不妨事,沉住气。” “既然皇后想吃我这儿的早膳,那你们就都跪安吧。” “臣妾告退。” 众妃嫔走后,议论纷纷。 温苒不解,李素芸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没了脾气。 早膳备好,温苒坐在饭桌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直摇头。 “怎么?我这儿的伙食不合你胃口?”李素芸问道。 “说不上合不合胃口,主要是,太后您老人家的牙齿啃得动馒头?” 温苒拿起馒头捏了捏,柔软蓬松,散发着奶香味儿。 李素芸面色一沉,她虽快要六十岁了,可还没到吃不动馒头的地步。 “皇后头上的簪子有些眼熟啊。”李素芸换了个话题。 如果不是君烈喜欢温苒,百般讨好,护着,李素芸根本就不想和她心平气和的说话。 李素芸打心眼里不喜欢温苒,曾经是个工具人,现在是个没规矩的,浑身长满了倒毛。 “簪子啊……”温苒咬了一口馒头皱起了眉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刚来这儿的时候,把柳玉梅打了,这些簪子是她掉在我宫里的。” “呸!”温苒一口吐出馒头,粗鲁的摸了摸嘴边的口水,“难吃!” 随着她的动作,头上乱插着的簪子发出碰撞声,大有掉下来的势头。 李素芸眉头紧蹙,咬紧牙关,她的忍让就快崩溃了。 翠湖看出李素芸的用意,李素芸不想说的话,那就由她来说。 “皇后,这簪子您捡到了是要还给失主的?若是将来被人拿来说事可就不好了。” 第三十二章天下人的妈妈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我捡到了就是我的,我凭实力捡到的为什么要还给她?她有本事可以凭实力要回去啊。” 温苒瞪着翠湖,她早看翠湖不爽了。 “宫中的规矩……” “我就是规矩!”温苒狂妄的打断翠湖的话。 “好了好了,别吵了,皇后,你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的人,该有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李素芸不悦的教训道。 温苒蹙眉放下舀汤的勺子,将整碗汤端起来,吸溜一口。 漱口式喝汤法,发出了很嚣张的声音。 李素芸不停的掐着大腿,心中默念,要忍住。 “呕!” 温苒将汤吐了出来,歪头正好吐到了翠湖的脚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你赶紧去换双鞋子吧。” 温苒想让翠湖离开的意图显而易见,翠湖自然不会上当。 可实际上,温苒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不仅仅是口舌之战。 “太后,皇宫不适合我,母仪天下我可不行,当天下人的妈妈别搞笑了,太后当年不也没当成,我怎能厉害过您啊。” 温苒笑得花枝乱颤。 这对李素芸来说,就是侮辱,宫中几人不知,未坐上皇后宝座是她一生的遗憾。 “不过您也算厉害了,皇后没做成,但您现在是太后啊,偌大的皇宫之中,就您一个太后啊,多厉害。” 温苒拍了拍手鼓掌,俨然一副崇拜者的姿态。 “你放肆,太后是你能议论的吗?”翠湖怒斥。 温苒惊讶不已,不解的看着翠湖。 “太后刚才才说我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难道我理解错了?天下之中太后并不在其中,那太后还能算是人吗?我是皇后还能有什么不能议论的?你一个宫女对我指指点点的,似乎更说不过去。” 李素芸胸口起伏越来越快,瞪大的双眼忘记了眨眼,大手拍在桌子上,她忍不了了。 “温苒,我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教训你了?” 温苒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发出一阵怪笑,站了起来,双手抓住桌子边儿,用力往前一抬。 桌子顺势倒下,李素芸大惊失色,立刻起身躲避,翠湖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使用了武功,将李素芸年迈的身子接住。 “太后,您没事吧。” 李素芸吓得浑身直哆嗦,说话的声音都发颤了。 “没……没事。” 确定李素芸没事,翠湖恶狠狠的看向温苒。 “皇后,藐视太后可是死罪!” 温苒佯装很害怕,说道:“死罪啊,我还不想死呢,可是我都犯了那么多死罪,我也没死啊。” 翠湖看向门外,确定门外无人,冷笑了一声。 “若是皇后走路不小心摔倒,磕着拌着了,又要疼上一段时间了。” 温苒一愣,这话怎么怪怪的。 只见翠湖突然发难,五指打开,朝着温苒抓来。 在门外一侧,吴颂将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的。 当翠湖那句话刚说完,他就挺身而出,一头将翠湖撞飞了。 翠湖只觉背后一阵剧痛,诧异的看向吴颂,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太监竟然把她撞飞了。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翠湖怒声质问。 温苒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吴颂反应力这么强。 从吴颂发力来看,他并不是那种柔弱的小太监。 “奴才一直就站在门外。”吴颂冷冷的看着翠湖。 刚才他如果不跑出来,翠湖的下场可能会更惨,因为温苒手中那根木签子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翠湖看向门口,这才明白,吴颂一直站在她的视觉盲区内。 李素芸怎么说也是六十岁的人了,虽然经历过无数宫斗,但年纪大了气血上头,眼珠子一翻就晕了。 “太后,太后。”翠湖大喊,忍着背上的疼痛,爬向李素芸。 此时其他伺候的人跑了进来,看到一地狼藉,李素芸倒在地上,立刻就有人跑出去叫御医。 温苒斜晲一眼,说道:“大惊小怪的,吴颂,去帮我找点水来。” 吴颂得令,便去找水,没多久便提着半桶水回来了。 温苒赞赏的看着他,吴颂甚合她的心意。 “倒。”温苒眼神示意。 吴颂笑着点了点头,提着半桶水便朝李素芸走去。 翠湖立刻挡在身前,怒气冲冲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不用管她,倒!”温苒又说道。 吴颂心领神会,将半桶水提高,冲着二人就倒了下去。 快入冬的天气,一桶凉水泼下去,翠湖打了个冷颤。 李素芸也被泼醒了,醒后呆滞的看着温苒。 “太后……” 翠湖转身将李素芸脸上的水抹掉,大喊道:“还不过来将太后扶起来,都想挨板子吗?” 被眼前一幕幕吓傻的奴婢这才反应过来,三五人上前立刻把太后扶了起来。 经过温苒身边时,李素芸停下脚步,眼神怨毒的看着她。 “太后,好好休息,别来惹我,这是对你差人刺杀我的惩罚。” 温苒笑里藏刀,寒意涌上瞳孔。 李素芸瞬间呆住了。 为什么她知道我找人刺杀她? 那件事只有烈儿知道,难不成…… 温苒大闹寿喜宫的事传开了,传得最凶的那个奴婢,很不幸运的被温苒抓住了。 冷宫中,宫门紧闭,温苒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喝茶,眼前跪着一个粉红色身影,正是被她抓过来的奴婢。 “你议论这些,却又不事实议论,添油加醋,你这样扭曲事实,我太不喜欢了。” 温苒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一眼吴颂。 “君烈快来了吧。” 吴颂道:“奴才去通报时,君上正在御书房与祁王议事,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冷宫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吴颂跑去将门打开,君烈匆匆走了进去,看到跪着的奴婢时,他皱起了眉头。 “今天在寿喜宫闹了一通还不满足?”君烈轻声问道,走上去将温苒散落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他知道温苒做这些事,无非就是想被休,他定然不会让她如愿。 “你别说得我存心去闹事的好吗?那都是意外。”温苒没好气的说道,然后指着奴婢继续道:“这奴婢可厉害了,不根据事实议论,把我传得跟个惩恶扬善的人一样。” 君烈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去闹事,还能用惩恶扬善这种词。 “那事实是怎样的呢?” 温苒看了一眼吴颂。 吴颂点了点头,跪在地上开始将事情始末一一说给君烈听。 听完之后,君烈轻轻“嗯”了一声,说道:“确实把你说得太有正义感了。” 第三十三章狗男人这是怎么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你想怎么处罚她?”君烈问道。 温苒思索片刻,目光却不曾从奴婢身上离开过。 “放出宫,永世不可入宫。” 此言一出,奴婢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温苒,可随即又害怕的低下了头。 “嗯,就依你的办,以后这种小事就不用找我了,你决定就行。” 君烈的语气如同揉进了蜜。 “你没给我实权,我当然得让你下旨。”温苒无奈的说道。 君烈一愣,这才想起,凤印一直放在李素芸那里,而前些年管理后宫的是柳玉梅,因她独宠,所以后宫之中也没太多需要处理的事情。 大大小小的宫斗固然有,但很快也就平息了。 温苒是个爱惹麻烦的,如果君烈来不及保护,那至少凤印,与手握实权能保护她。 “晚上我就让安海把东西送来。”君烈柔声道。 温苒是不太喜欢君烈这种说话的语气的,微微皱眉,但没多说什么。 “对了,今晚我要去陪赛雅,但你放心,我绝对不碰她。” “无所谓啦,你去吧。”温苒说道,心中别提多开心了,今晚她终于可以摆脱君烈了。 君烈见她一副漠不关心,甚至眼中透着兴奋的样子,心中陡然失落弥漫,垂头丧气的便走了。 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宫门口一个白色身影也匆忙离去。 “拿了放行册就去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找个好人嫁了。”温苒对奴婢说道。 奴婢默默抹着眼泪,她是被卖进宫的,无数个日夜,她都想着怎么回到朝思暮想的小镇,直到后来麻木,不再期待。 “谢娘娘。”奴婢哭着说道。 温苒叹了一口气,“去收拾东西吧。” 奴婢再一次磕头谢恩。 温苒看着奴婢离开的背影出了神。 她只需要一个放行册就自由了,而我呢,我需要什么?君烈会放我自由吗? 放行册,是每一个奴婢,太监出宫需要的东西,上面记录了他们入宫与出宫的时间,以及职位。 夜晚,吴颂已然入睡,他睡在重新修葺一新的偏殿。 温苒没那么多规矩,硬是逼着吴颂习惯了新的生活方式,不需要守夜,不需要他一惊一乍,更不需要他睡在房门口像条狗。 温苒坐在长廊上,月色洒在她清瘦的脸庞上,朦胧之中宛若仙女一般。 林夙言悄无声息的从黑暗中走来,这是他藏于暗处之后第二次现身。 “把那个奴婢放走,是怕她遇到危险吧。” 温苒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 “她把我说成了惩恶扬善的人,等李素芸缓过劲来,不得找她麻烦?” “你越来越不一样了。”林夙言说道,背靠着长廊上的柱子,笑着看着温苒。 “人总是会变的嘛,难不成小孩子永远不会长大?”温苒笑问。 两人相谈甚欢之时,宫门口传来了声音。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温苒看着林夙言消失的背影,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却并不猛烈。 “温苒你睡了吗?是我。” 宫门外传来君烈的声音。 温苒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一溜烟躲进了房中,紧接着听到了偏殿传来脚步声。 透过门缝,温苒看到吴颂正去开门。 她想要阻止,可转念一想,还是装睡好了,正好也看看吴颂会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君烈冲进院中,大喊:“温苒!” 吴颂赶紧拉住他,说道:“君上,娘娘睡了,您要是把她吵醒,免不了又要挨揍。” “挨揍?也对,她打人可疼了。”君烈害怕的说道。 温苒听到这句话,立刻捂嘴笑了,生怕发出的声音,暴露她还没有睡觉。 “朕不回去了,你找个地方给朕睡。” “这……君上要是不嫌弃,就睡奴才房中吧。” 君烈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不知道,温苒正在房中偷笑。 以前君烈赖着不走,睡在温苒隔壁那间房,后来温苒烦他,就把两个房间打通,不让他睡。 君烈死皮赖脸的,凭着厚颜无耻,每次都能解决掉睡觉的问题。 然后他就堂而皇之的搬进了温苒的侧卧。 不得已之下,温苒只能作罢,看他老实的份上,将房中画地为界。 若是君烈超过界限,就要被温苒狂揍。 翌日,温苒打开房门就撞进了君烈怀中。 她正要后退却被君烈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 闻着熟悉的味道中,多出了些难言的芬芳,温苒奋力挣扎。 “君烈你放开我!” 君烈邪魅一笑,猛的将温苒推入房中,脚往后一踹,熟练的把门关上了。 吓得温苒立刻大喊:“吴颂!吴颂!” “他被我支开了。”君烈柔声细语,喷薄而出的暧昧气息,在温苒耳边萦绕。 “昨晚你睡得可真沉。”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 温苒一句话还没说完,君烈便放开了手,随后将她的双手抬过头顶,按在了门上。 “啊!你走开,你大早上的发什么春!”温苒大叫,扭动着身子,却被君烈浑身重量压制。 温苒的一颗心顿时狂跳不止,好似要冲破心房,而君烈的脸在她视线中逐渐变大。 她扭头反抗,脖子处立刻传来一阵瘙/痒,紧接着是一阵痛感,触电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刹那间,温苒失去了力量,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带着露水攀爬的蜗牛,从脖子到脸颊最后到嘴,留下了一路芬芳的水渍。 一丝痛感从嘴蔓延全身,温苒顿时清醒过来,她猛的推开了君烈,转身正要开门逃出去时。 身后那双大手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她抱起。 温苒惊叫着被扔上了床,背上的疼痛让她短暂晕眩。 反应过来时,她起身便要反抗,却再次被君烈压制住。 耳边温热的气息燃烧着理智,还有君烈低沉的声音钻入耳中。 “苒,你好香……” 温苒顾不得其他,拼了命的不停挣扎,心想完了完了,这家伙兽性大发,我的清白啊~ “你想让我恨你一辈子吗?” 君烈动作一滞,迷离眼神瞬间澄清一片,他缓缓的直起身子,注视着温苒。 “那你恨我一辈子就好了,我不想忍了。” 温苒大惊失色,这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这个狗男人今天是怎么了? “君……” 温苒的话被堵住了,君烈就跟疯了一样,似乎下定决心,要让温苒成为他的女人。 温苒心都凉了,难道自己的第一次,要葬送在自己不爱的人手里了吗? 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音令君烈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 温苒趁机赶紧从他身下滚落,抓着被扯开的领口跑向吴颂。 两人眼神交流,吴颂立刻跪下。 “君上,娘娘恕罪,奴才以为娘娘遭遇了不测。” 第三十四章火药首秀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突然被人打断好事,君烈的一双眸子透出猩红,结实的胸膛起伏不定,承受怒气。 温苒以为他会大怒惩罚吴颂,却没想到他站起身来,慢条斯理整理好衣服之后,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沉默离去。 温苒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此刻的她,一头乌黑秀发凌乱,衣衫不整,有些地方甚至被无情的撕破了。 “娘娘……”,吴颂担心的喊道。 “我没事。”温苒惊魂未定的看着吴颂,露出略显苍白的笑容,说道:“以后没我的吩咐,你不可以擅自离开。” “是,奴才记住了。”吴颂后怕的说道。 “你去忙吧。”温苒说道。 吴颂虽然还是担心,但对主子的话,他必须遵从。 休息许久之后,温苒战战巍巍站了起来,她的双腿发软,抬脚的瞬间差点跌倒,好在林夙言突然出现扶住了她,将她扶进房中,关上房门。 “每次都是你帮我度过困难。”温苒感激的看向林夙言。 她心里明白,君烈支开吴颂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快回来,这其中肯定有人通知了吴颂,而这个人肯定是林夙言。 林夙言心疼的摸了摸温苒的脖子,那里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印子,是君烈留下的,再看她嘴唇上多出的破口,便再也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如果不用暗中保护你那该多好。” “你可是我的隐藏王牌,有你在暗处,我不怕。”温苒笑道,推开了林夙言。 林夙言能看出这是她强颜欢笑。 “我可以暗中杀了他。” 林夙言浑身突然散发出杀气。 温苒赶紧阻止他,说道:“我要光明正大的出宫,要清清白白的做回自由人。” 林夙言知道温苒的顾忌,便不再多言。 “我更怕日久生情。” “放心,不会的。”温苒笑道。 她也不敢肯定会不会,这些日子她发现君烈并没有那么讨厌,可是她就是不喜欢他。 “娘娘,晗娘娘来了。” 温苒听到门外的声音,皱起了眉头,看向林夙言。 “我和她并没有交集,她来找我干嘛?” 林夙言摇了摇头。 “她来自异国,我会去查一查她的,你自己小心行事。” 温苒点了点头,对着门外说道:“你告诉她,我身体不太舒服,改日亲自拜访。” “是。” 吴颂是一个很称职的太监,也很聪明,转身便去宫外回禀赛雅。 君烈用了一天时间才想明白,他做了一件多么无耻的事情。 他在御书房不停的来回走动。 “朕应该怎么道歉?” 安海摇了摇头。 “投其所好一准没错,可皇后娘娘的喜好奴才不知。” “你当然不知,你又不是她身边的奴才。” 此言一出,君烈茅塞顿开。 想知道怎么道歉取得原谅,问吴颂不就好了么。 “你去叫吴颂过来。” “君上,皇后娘娘的人,奴才哪叫得动啊。”安海无奈道。 君烈一想也是,他做出这种事来,吴颂肯定是寸步不离温苒。 “既然如此,那朕亲自去问。” 安海望着君烈的背影直摇头。 “君上变了哟~哎~” 冷宫中,温苒正在捣鼓手里的瓶瓶罐罐,突然门口出现五颜六色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风车,门侧露出一半的脚,瞬间暴露了君烈。 温苒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用尽全力扔了过去。 君烈幻想着温苒看到风车开心的模样,突然一个杯子从他眼前飞过,然后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 房中传出温苒冷冷的声音,君烈这才走了出来,面色尴尬的看着温苒。 抬起脚正要进房时,温苒头也没抬,抓起一个茶杯。 “你信不信我会让你见红?” 君烈的脚抬起,不敢放下,单只脚往后蹦跶,跳出一定距离后,才将脚放下。 “我错了,我太冲动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温苒不为所动。 接下来一段日子,从早上到晚上,君烈都变着法儿的谈温苒开心,甚至还请了玩戏法的,可都不是温苒喜欢的。 在君烈死缠烂打示好求原谅之下,温苒也消了气,与君烈定了个君子协议。 君烈不可以逼迫温苒,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如果违背,就必须放温苒出宫,恢复温苒的自由身。 某日,温苒拿着一个黑色的棍子,棍子的一端还有一条蚯蚓大小的绳子。 找了处没人的宫殿,将棍子放在宫墙角,摩拳擦掌,叫吴颂拿出火折子。 “轰隆……” 整个皇宫笼罩在了一声闷响之中,地面也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巨大的蘑菇云从后宫一角缓缓升起。 君烈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肯定是温苒干的,立刻吩咐安海派人去看看。 只见温苒身前的宫墙炸出了一个大窟窿,地上的碎屑分不出来自哪里。 温苒打开双臂,测量了一下窟窿眼的大小,随即摇了摇头。 拔出耳中自制的耳塞,扭头看向吴颂。 吴颂已经吓傻了,目光呆滞的盯着被破坏的城墙。 温苒走过去取下他耳中的塞子,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醒醒!” 吴颂打了一个寒颤,畏畏缩缩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温苒嘿嘿一笑,双手叉腰,无比自豪的说道:“此乃火药。” 这时一群人正往这里聚拢,当他们看到温苒的时候,纷纷行礼。 温苒只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身影。 她还不知道,她的火药刚展示威力,就被人盯上了。 “娘娘,若是有这个,咱们还用怕敌国吗?”吴颂问道。 温苒撇了撇嘴,她做这个可不是为了牵制敌国,而是为了有一天,万不得已时,炸了城墙偷跑出去。 “哟~你还挺有意思的嘛,想看君烈成为霸主?”温苒笑着问道。 吴颂不好意思的说到:“奴才只是觉得,如果君上成为最强的,那战乱是不是就没有了。” “小傻瓜,不可能的,战争会一直存在,有的只是休战期,如果有厉害的武器,敌国会因为忌惮不会轻易进犯罢了,但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研究出更厉害的武器,所以战争是不会停止的,所有的休战期都是为了下一次战争时发力更猛。” 吴颂愣住了,此时旁边传来一阵鼓掌声。 二人停下脚步,同时抬头,看到一玉冠束发,白衣胜雪的男人坐在宫墙之上。 “见过祁王。” 吴颂正准备跪下,温苒拉住他,教训道:“宫中谁都不用跪,你是我的奴才。” 君祁饶有兴趣的看着温苒。 “都说皇后性情大变,果然如此,胆色过人不说,还有文韬武略,实乃女中豪杰啊,难怪皇兄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第三十五章玩腻了想看打仗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见过君祁一次,虽然只是远远的一眼,但辨识度很高。 “你坐那么高,不怕腰间盘突出?”温苒问道,眼中闪烁着精光。 她对君祁没什么好感。 虽然君祁长得不错,但温苒就是讨厌他浑身怪怪的气质。 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带着洞穿一样的危险。 “哈哈哈哈,皇后还挺幽默。” 君祁大笑着从上面跳下来,温苒冷哼一声,抬腿一脚,踢在君祁的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君祁完全没有意料到,摔了一个狗啃泥,吃了一嘴的灰。 “让你在我面前装b,还耍帅,吴颂你看到没,这就是装b耍帅的下场,装b甩帅死得快。” 吴颂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今天他又学到了新的知识点。 温苒从君祁背上踩了过去,等她说完嘴里的话,正好从君祁肩头走了下来。 君祁哼唧着抬起头,干净的脸上沾满了灰尘,从他的喉咙里发出阵阵可怕的笑声,他的目光更像蛇一般萦绕着温苒的背影。 感受到身后不善的目光,温苒扭头,皱眉看了一眼君祁,随后便目光深邃的离开了。 经过兰心殿时,温苒想起之前赛雅求见的事,便领着吴颂前往雅园。 路过御花园,正好看见君烈与一个女子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温苒见此便想着避开。 君烈眼尖,早就看到了温苒,见她有逃避的嫌疑,立刻喊道:“皇后这是要去哪儿啊?” 温苒翻了个白眼,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随便散散心。”温苒转身说道。 她不能说去找赛雅,因为她觉得赛雅上次找她,一定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有求于她。 她能帮上忙的事,那肯定是不能让君烈知道的。 “既然是散心,不如一起啊。”君烈发出慎重邀请,视线片刻不离温苒。 温苒皱眉,笑道:“您呐,和您的新欢散心就行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话音落下,温苒不等君烈说话,一溜烟的跑了,嘴里骂着,“臭男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有一个陪着还不够,早晚玩死自己。” 君烈失望的看着温苒离开的方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身边女子柔声说道:“君上,或许皇后娘娘想一个人散心。” 君烈又一声叹息,说道:“裕妃,朕用你教的方法,她总算是原谅了朕的冲动,可朕依然走不进她的心中。” “君上何须苦恼,爱情都是你情我愿,皇后娘娘是性情中人,君上持之以恒,必定能打动皇后娘娘的。” “但愿吧。”君烈沉声说道。 雅园内,赛雅跪在地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双手抓着温苒的裙子央求着。 “皇后娘娘,宫中就您胆子大,只有您能帮赛雅了。” 温苒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主要是赛雅说的事太荒唐了。 赛雅本来已经在异国有了丈夫,而她也只是一个平头百姓,是国王看中她的美貌,硬逼着她成为君烈的妃子。 在宫里的日子,她无时无刻想念家人,可是国王却以她的家人威胁她。 “这件事我帮你想办法,但你应该也知道,你身上的责任。” 赛雅泣不成声。 “如果帮你,必定再次开战。”温苒继续说道。 赛雅也犹豫了,随后露出一抹决绝的笑容。 “多谢皇后娘娘愿意听我的故事。” 温苒叹了一口气,这种事她帮不了,除非异国称臣,成为云城归属之下的受封之地。 “活着就会有希望,以后君烈不会再碰你了。” 赛雅惊愕的抬头,不是因为温苒的后一句话,而是因为前一句,同一句话,她的丈夫也说过,就在他们分别的那一天。 “谨遵娘娘教诲。” 从雅园离开,温苒径直前往御书房。 一路上都在思考怎么跟君烈开口,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御书房除了几个小太监守着,便就只有安海在房中整理大大小小的书卷。 见温苒进来,安海连忙上前。 “奴才……” “免了免了,见到我不用行礼。” 温苒打断安海,然后问道:“君烈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君上大约一炷香后会回来。”安海笑道。 这尊大佛他可惹不起。 温苒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安海哪敢双眼离开温苒,生怕这活祖宗搞出什么事情来。 温苒懒得搭理他,他爱跟着就跟着。 正当她拿起桌子上的奏折打开时,安海伸手合上了奏折,惶恐的说道:“皇后娘娘,后宫不得干政。” 说罢,陪着笑脸轻轻的从温苒手中将奏折拿下。 温苒皱眉,握拳警告道:“后宫不得干政,关我温苒什么事?我又不是后宫!” “这……”安海立刻解释道:“后宫是指君上的妃子,以及太后等人。” “君烈的妃子又关我温苒什么事?”温苒不解的看着安海。 “我又不是妃子,我也不叫妃子,你这个榆木脑袋能不能灵光一点?” 温苒抬手,对着安海额头,赏了一个爆栗。 疼得安海捂头,嘴里念叨着,“奴才知错了。” 温苒冷哼一声,道:“一边凉快去。” 安海哭丧着脸退出御书房,走出门口,撒丫子就跑,去找君烈。 看着安海逃命一样的背影,温苒撇了撇嘴,开始翻看桌子上的奏折。 来此,就是为了赛雅的事,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她倒想置之不理,可看到赛雅绝望的目光时,她突然改变了想法。 如果君烈有心出兵,她必定帮君烈拿下异国。 而她自己也想好了交换条件。 一炷香的功夫,君烈回来了,在他身后是畏首畏尾的安海。 君烈一进御书房,安海便将大门关上。 看到温苒翻阅奏折,君烈也没表现出反感。 “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找你。”温苒头也没抬的说道。 两句话的功夫,君烈已经走到了温苒的身边,低眸看向温苒手中的奏折。 只有三四行字,可从君烈进门开始,温苒就一直盯着。 “你对异国感兴趣?”君烈问道。 温苒摇了摇头,说道:“没兴趣,只是玩腻了,想看看打仗。” 君烈面色一僵,惊愕的看着温苒。 他用了两年才平定战乱,温苒竟然说玩腻了想看打仗。 “温苒,打仗劳民伤财,生灵涂炭,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真的想看?”君烈语气凝重,目不转睛的看着温苒,注意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进贡而来的东西,难道就不会让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吗?”温苒反问。 “你如果有心攻占,我可以让你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人,拿下异国。” 第三十六章君烈的一颗霸主心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君烈难以置信的看着温苒,摇了摇头,似乎听到了一个大笑话,说道:“不费一兵一卒这不可能。” “异国军队与我军相差只有八千……” “用火药!”温苒打断君烈的话,“派几个身手敏捷的,将异国军营炸毁,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可以不伤城中一人。” 御书房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君烈无数次试图看清温苒,却都无功而返。 “你上次用来炸宫墙的那个东西?”君烈问道,来了一丝兴趣。 温苒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我在剂量上控制好,此战必定轻而易举获胜。” “虎门关如何破?”君烈问道。 温苒起身,拉着君烈走进屏风之后,里面是一个沙盘,其上便是有关异国四周环境。 “只需要十人,将虎门关此处镇守的士兵引入这条险道即可。” 君烈朝温苒手指方向看去,那是虎门关外的一条山路,两侧云峰耸立,崎岖不平,确实是引君入瓮的绝佳之地,可他却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不行,这两峰之上敌军镇守,我军还未通过,便要遭受滚石袭击。” 温苒皱眉,倒是没考虑到敌方已然占领。 但她很快有了应对之策,脑海之中将原本的计划立刻推翻。 “用弓弩,找几个武功底子好的,将上面驻守的士兵杀了,我军占领此处,便可逆转局势,接着便攻入关口,破关之法我也替你想好了,投石器,若是我方不敌,便将敌方引入此道。” 君烈沉思,温苒说的几样武器,他从未见过,更不知其威力。 温苒看出他的怀疑,说道:“一个月,我给你做出样品,但我有我的条件。” “除了出宫,其它条件我都满足你。”君烈反应迅速,立刻应下。 温苒本来就是打算拿出宫当条件,没想到君烈变聪明了,先把这个排除了。 若是换做平常时,温苒定然软磨硬泡,可现在她想要帮赛雅。 “行。”温苒说道。 “你今天为什么对这些感兴趣了?”君烈审视温苒。 温苒也没打算瞒着他,就把赛雅的事告诉了他。 “你可不能拿这个当借口去开战,赛雅的家人还在对方手里。” “没想到尽惹事的皇后,还是个善心人。”君烈阴阳怪气的说道,随后又问道:“那我该用什么借口?” “嗯……”温苒沉思,说道:“不如你就说,皇后想看打仗了呗。” “这怎么行,这岂不是让你背上祸国殃民的罪名?”君烈拒绝了温苒的提议。 “那你自己想呗。”温苒双手一摊,主意出了,她没什么可说的了。 君烈微微一笑,神情自若。 “此事我绝对不会拿你当借口,哪怕我说我自己心血来潮。” 如果必胜哪还需要什么借口,如果不费一兵一卒,不过就是异国换了个主人罢了。 他此刻对温苒的办法抱着期待感,但同时他也怕战乱起,百姓苦。 只能等温苒做出东西,再决定是否实行,至于赛雅那边儿,君烈不会再去。 一个月后,在后宫里的人逐渐习惯,没有温苒惹事时,一阵巨响,打破了他们短暂的平静。 后宫之中,又一处宫殿被毁。 君烈闻声跑去。 眼前是荒废了很久的一处宫殿,距离冷宫,大约两千米。 宫门大开,里面还传出阵阵咳嗽声。 君烈迫不及待跑了进去,只见宫殿一隅坍塌,几块巨石身陷其中。 而在温苒身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怪东西。 车轮底座之上,是一根长且粗的棍子,一端绑着一个竹篮子。 来围观的人也站在了宫门口,纷纷探头,对其投去疑惑的目光。 “这就是投石器?”君烈问道。 温苒喘着气,回过头来,说道:“你来了啊,动静是不是很大?有没有被它的威力震慑住?” 君烈走到投石器旁,摸了摸,敲了敲,前前后后仔细打量。 “距离呢?” 温苒直起身子,望向石块落地的地方,喊道:“测出来没有?” “测出来了,两百斤四百米。” 吴颂的声音远远传来。 “用来攻破关口可以了。”温苒看向君烈说道。 君烈点点头,脑海里浮现虎门关的地图。 “加上其他破关武器,绰绰有余。”君烈说道,喜悦浮上心头,在瞳孔中难以掩饰。 除了箭矢之外,投石器确实是最有力的破关武器。 “还有弓弩。” 温苒神秘一笑,突然抬起手,君烈恍惚间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出现,当他看清时,耳畔只余下了呼啸声。 箭无情的刺入本就破败的宫墙,四周裂开,如同攀爬的千足虫,君烈惊讶的回头看着温苒。 “这就是弓弩?” 比起弓箭,弓弩瞬间俘获了君烈的一颗霸主心。 他扭头,抓起温苒的手,看着她手腕上不足巴掌大的弓弩,形状与弓相似,却更加精密。 “因为时间不够,我只做了这么大的,到时候我把图纸给你,按照图纸做,会比我这个威力更大。” 听完温苒的话,君烈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好啊,苒,你可是解了我心头苦闷啊。” 温苒平静的看着他,眉头轻蹙。 君烈一直苦恼于攻破虎门关,若不是这个难题,他根本不会把异国放在眼里。 每次攻打,双方远攻、近攻,都是君烈这一方吃苦头,而虎门关内的人,志在于防御。 导致将士啃不了这一块硬骨头。 夜晚,温苒将图纸交给君烈。 “图纸一定要保护好。” 君烈明白温苒的意思,若是图纸被其他人拿了去,那云城就只能是云城,而不会被人提到时,心生恐惧。 一同拿给君烈的还有火药的制作比例。 温苒对此千叮咛万嘱咐,必须按照比例,否则害人害己。 君烈紧紧的将温苒拥入怀中。 “此战若胜,你就是云城的大功臣,除了出宫,你的任何条件我都满足。” 温苒将他推开,心道,借机吃我豆腐,没门儿。 “我要你保护我要保护的人。” 君烈一愣,诧异的看着温苒,但随即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君烈只当是温苒护短,没想太多,而温苒是怕将来,他们见面,非得你死我活。 君烈连夜便将图纸带往军中,交给可信之人,一举拿下异国指日可待。 翌日,宫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莫嫣然。 无旁人时,林夙言现身,提醒温苒一定要小心这个女人。 “莫家与温家是世仇,莫嫣然一直都很喜欢君烈,对当年君烈娶你之事耿耿于怀,哪怕是当年温家惨遭灭门,她依然愤愤不平,她的喜欢是很疯狂的。” 第三十七章绿茶来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这不就是病态的爱么。”温苒冷笑。 管他什么角色,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她怎么进宫了?”温苒问道,总觉得是有人在使绊子。 “李素芸将她接进宫的,她的父亲莫萧也被提拔为翰林学士。” “君烈会同意?”温苒吃惊,这不像君烈的作风啊。 林夙言小声说道:“李素芸礼佛这几年与莫萧来往密切,不说以前居于王府时有来往,就说这几年,他们关系早就不像从前了。” 温苒蹙眉,心道,吃了没原主记忆的苦,这些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还好有林夙言在旁边指点。 “太后这次六十寿辰,恐怕会有很多高官子女到场,其中大部分都是对你心生怨恨的。” “对我心生怨恨?因为我嫁给了君烈?”温苒不解,怎么这群女人都是恋爱脑。 林夙言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女子都想着母仪天下。” 温苒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半晌后,才幽幽说道:“一群找虐的,哼!那就陪你们玩玩。” 比起以前,林夙言对温苒少了惹事劝解,因为他知道温苒不会吃亏,加上他暗中保护,若真有人伤害温苒,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生命的代价。 转眼间就到了李素芸寿宴这一天。 李素芸穿着华丽,长长的拖地裙摆之上绣着振翅而飞的凤凰,在她身旁是莫嫣然小心搀扶,身后跟着一个约摸五十岁的男人,正是莫萧。 温苒站在不起眼的一角,看向远方,一抹素雅的身影吸引了她。 人群中柳玉梅不再引人注目,面容憔悴略显苍白,头上戴了几朵朴素的珠花,穿着一身粉色纱裙,清丽可人,有雨后莲花静雅之态。 思柔紧跟在她身侧,时刻注意着周围,小声提醒着柳玉梅。 温苒看得正出神,安海跑了过来,朝温苒目光所及之处看了看。 “太后寿辰,君上解了梅妃禁足。” 温苒早就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人,眼角余光之中也看到了安海。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温苒喃喃道。 安海点头哈腰笑了笑,说道:“君上让您过去一趟。” 温苒这才扭过头看向安海,问道:“他找我有事?” “娘娘去了就知道了。”安海故作神秘的笑道。 温苒带着疑惑的目光,随安海到了君烈的寝宫。 走进寝宫中,温苒就被惊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君王住的地方,豪华,气派。 “你来了?” 正在温苒观赏时,一道温柔如同微风的声音,从山水屏风后传来。 温苒循声望去,只见君烈身着黑色常服,一条金色的龙栩栩如生,攀附在左侧。 “太后寿辰你穿黑色?”温苒惊愕问道。 温苒觉得寿宴这种场面应该穿喜庆的颜色,黑色显然不是。 君烈笑道:“还有穿着讲究?不是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吗?” 温苒张了张嘴,哑然失笑。 不知何时起,君烈也被温苒传染了没规矩。 “你也有,来看看。”君烈笑道,伸出手示意温苒将手放上来。 温苒没拒绝君烈,将一只手放在了君烈手掌上。 君烈的大手紧紧握住温苒的小手,笑得跟个孩子一样,拉着温苒走进内室。 内室之大,温苒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架子上的一套黑色绣有凤凰的常服,再抬眼,映入眼帘的是足够十人睡下的大床。 好家伙,这么大的床,这得多疯狂啊。 不管温苒震惊的目光,君烈催促道:“快去换衣服。” 温苒被推着走到衣架前。 乐坊寿宴处,李素芸与莫嫣然父女相谈盛欢,台上祝贺的节目已经开始,丝竹管乐缓缓流淌,伴随着沁人心脾的酒香,道贺之词络绎不绝。 所有人落座之后,只有李素芸右侧空无一人。 莫嫣然问道:“烈哥哥和苒姐姐怎么还没来?” 李素芸眉头紧蹙,显然不喜欢听到有关某人的事,甚至不愿意回答。 “大概是耽搁了。”李素芸淡淡说道。 “烈哥哥真是的,竟然迟到。”莫嫣然不满的说道。 暗里提醒,温苒从中作梗,让君烈迟到。 在第二个节目结束后,姗姗来迟的两个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落在众人眼中,是温苒与君烈浓情蜜意的样子,二人有说有笑,执手而来。 从门口到座位的位置只有五十米,君烈和温苒缓步而行,让所有参加过婚宴的人,恍惚间看到的是一对新人朝他们走来。 温苒坐下之后,君烈才安心的坐下,侧头对李素芸说道:“母后,我有些事耽搁了。” 李素芸较为在意的看了一眼温苒,虽然心中有气,但她还是忍住了,点了点头,说道:“烈儿该以大事为重。” 莫嫣然听后不开心了,嘟着嘴说道:“烈哥哥明明就是陪苒姐姐去了。” 温苒面带微笑看过去,听莫嫣然的语气,她想到了一个词“绿茶”。 不知道君烈吃不吃绿茶这一套。 温苒有些好奇了,在君烈开口前,碰了碰他的手肘。 君烈没有丝毫惊讶,带着疑惑的侧过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温苒笑着摇了摇头,眼睛却看着莫嫣然,对君烈说道:“没事。” 纵使如此,君烈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眼神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番,而后拍了拍温苒的手,示意她放心。 莫嫣然面不改色,心中却将温苒撕碎粘起来无数次。 本来君烈要和她说话,没想到温苒连个让他们说上一句话的机会也不给。 莫嫣然藏在袖子里的小手,愤怒的攥紧。 此时一阵琴音化风而来,红色流光纱裙将舞者灵动的身姿勾勒得更加完美,举手投足充满了妩媚,妖娆。 “这个舞姬的舞技在梅妃之上。”李素芸赞赏道。 “确实比梅妃略胜一筹。”君烈也充满了欣赏的说道。 随即,又对身边的安海吩咐道:“等会赏这个舞姬。” 温苒眼有浮现一抹异色,却没多言。 不等安海应声,君烈又问道:“梅妃不是解了禁足吗?为何没看到她?” “君上,台上那位就是梅妃娘娘。”安海这才应声。 除了温苒,君烈几人皆是一脸震惊。 君烈更是站了起来,眯着眼盯着台上舞姿妖娆的女子,脸上的震惊也逐渐转变为了欣喜。 “还真是梅妃。”君烈欣喜的说道,将他难以掩饰的欢愉想法显露无遗。 温苒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男人啊,你就是改不了。 第三十八章这叫妇唱夫随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意识到语气不对的君烈,立刻看向温苒,见她面无表情,便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惊讶而已。” “无妨无妨,食色性也。”温苒满不在乎的说道。 恰巧就是这份满不在乎,将君烈心中萌生的嫩芽掐死。 莫嫣然不怕事大,出言说道:“烈哥哥是一国之君,后宫之大,妃嫔却屈指可数,即使有,烈哥哥也不敢雨露均沾,要是我,我肯定不会霸占烈哥哥,会和姐妹们和平共处。”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温苒头皮发麻。 温苒正要反驳,却不想君烈突然开口。 “朕宠幸谁还轮不到你来安排,你不在后宫,妄议后宫,竟然还敢意有所指抹黑朕最爱的皇后,若不是看在今日是太后的寿辰,朕定让你尝尝苦头!” 等君烈说完,温苒彻底傻眼了,没想到君烈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 莫嫣然气得直跺脚,眼泪决堤般的往下淌,可怜兮兮的望着李素芸。 “烈儿!”李素芸厉声道:“嫣然是我叫来陪我的,再怎么说也是客人。” “客人?客人有她这么说话的,这寿辰,你们自己过吧。” 君烈气愤起身,拉着一脸懵的温苒便离开。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底下参加寿宴的女子还没看清君烈的脸,君烈便走了。 温苒感受着无数道仇视的目光,这波仇恨她算是受得冤枉。 出门时,二人撞到了前来贺寿的君祁。 君祁不怀好意的盯着温苒,这一幕逃不过君烈的眼睛。 君烈顺势便将君祁撞倒在地,拉着温苒朝黑暗中跑去。 安海与吴颂见状立刻提着灯笼追了上去。 跑回冷宫,温苒甩开君烈的手,喘着粗气,不满的说道:“你就跟见了鬼一样的,就不能慢慢走吗?” 君烈也累得够呛,拉着温苒坐在亭子里,气都没顺直溜就解释。 “我怕你搞事情。” 温苒无语,“我搞事情?今天一直是你在搞事情!” 说到这儿,温苒突然疑惑,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不一样了?我第一次发现你还有搞事情的天赋?你那么气你老妈和你的小迷妹真的好吗?” “我这叫妇唱夫随,有什么不好吗?”君烈反问。 “谁让你妇唱夫随啊,我不准你随我,我跟你仅仅只是你和我!”温苒站起来,就要动手打人。 君烈立刻躲开,“君子动口不动手。” 温苒冷哼一声,这些日子她一直被君烈占便宜,是时候找回面子了。 “老子是女子不是君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拳!” 温苒右手握拳朝君烈胸膛打去。 君烈立即起身应对,轻而易举接住温苒的招式,脚下一动,握住拳头的手顺着手臂往上,停在了温苒腰间,而后将温苒抱住。 “你打不过我,你的每一招我都能接住。” 温苒很不喜欢被人从后边抱住,更不喜欢喷薄而出的热气。 在耳根,脖子处久久不散。 “放开我,你放开我!”温苒抬起脚,费力的往后踩去,好似要踩穿大地。 可这一招用过多次,君烈早已经察觉到了,立刻躲开,温苒的脚落了空。 温苒见反杀失败,又生新法,垂眸看着眼前禁锢她的大手,张开嘴低头咬了上去。 疼痛深处心扉,君烈痛得松开了手,捂着手,吃痛道:“最毒妇人心。” 温苒双手叉腰,下颚微微抬起。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造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用妇唱夫随占我便宜。” 君烈捂着手臂,那上面赫然两排牙齿印,但并未被咬破皮。 他迈开右脚,打算抓到温苒好好惩罚一下,却看到温苒嘟起嘴,嘴里发出悉嗦声。 “你在做什么?” 温苒露出一抹滑稽的笑容,摇了摇头。 君烈感觉不对劲,立刻后退了一步。 “那个……” “呸!” 一口唾沫飞向君烈。 君烈眼见唾沫离他越来越近,连忙往旁边跑了几步,在他听到“呸”的一声时,就感觉到了不寻常,果不其然,温苒不会让他失望。 “你恶不恶心啊。” 君烈大声抗议。 温苒摇了摇头,问道:“你还想要吗?” “你……你离我远点!”君烈大喊。 温苒终于知道君烈害怕什么了,她笑着说道:“这样你就怕了?那上次你怎么不怕?” “上次?”君烈愕然,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同样的是口水,两种场景下,君烈的接受程度不一样。 一个是避之不及,一个是强烈索取。 君烈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君烈没再给温苒说话的机会,一溜烟的就跑了。 “怂货。”温苒笑道。 正如温苒所想,君烈留宿兰心殿,柳玉梅又翻身了。 温苒无所事事在走廊上放了个太师椅,坐在太师椅上,双脚放在走廊上的原木横条上打盹。 已然入冬的的天气,李英突然造访,吴颂将其领了进来。 吴颂走到温苒身旁,他知道温苒睡觉轻,便轻轻喊道:“娘娘,娘娘。” 温苒慢慢的睁开眼睛,扭头就看到了李英手拿貂绒站在台阶上。 “李公公来了,”吴颂说道。 温苒没有动作,问道:“送东西给我?” 李英闻言,立刻下跪,道:“库房新入这一件貂绒,君上让奴才送来给娘娘。” 温苒示意吴颂收下。 “来我这儿不用多礼,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起来吧。” 李英讪笑着,连忙称“是”。 见李英不走。温苒问道:“你还有事?” 李英面色纠结,能看出他很紧张。 “有话就说吧。”温苒说道。 李英这才有了胆子将他看到的说出来。 “娘娘,今日太后让奴才将寿喜宫偏殿改善。” “哦?就这事?这事也不用跟我说,太后她爱干嘛就干嘛。”温苒不以为意的说道。 李英立刻摇头,眼神忌惮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走近温苒。 “太后让奴才按照娘娘房中这么改,而且那里是给莫嫣然住的。” 温苒依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你的意思是莫嫣然要跟我争宠,抢我的位置?” 李英点头,说道:“奴才见了后宫不少主子争夺恩宠,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娘娘,这是个劲敌啊。” “那你不去抱住她的大腿,反来给我通风报信是为何?” 第三十九章皇后救我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奴才虽然唯利是图,但奴才看人不会错,后宫的女主人,一定是娘娘,没人斗得过您。” 李英如同哈巴狗一样,捧着温苒,面上比他自个儿当了皇后还要开心。 温苒失声笑道:“你倒是也不藏着掖着。” “为了让娘娘看到奴才的真心实意,奴才怎敢阳奉阴违。” 李英姿态放得很低,温苒也挑不出毛病,他所言所行也都是为了他自己。 太监的一生何其悲哀,而选择当太监的人身世更是悲惨,没有人愿意一生孤苦。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吴颂,你送李公公出门。” 吴颂点了点头,虽然以前他们有过节,但都是识趣,有眼力的人。 出了宫门,吴颂拿出一个锦囊递给李英,说道:“娘娘知道你家中还有亲人,这些是娘娘赏赐给你的。” 李英连连道谢,揣着一袋子银钱,笑容满面的离开。 温苒并不缺钱,但她明白钱能解决很多问题,比如买人心。 很小的钱用对了地方,买来的人心便是一辈子的,只有雪中送炭的恩情,才会令人一生难忘,舍命相陪。 李英此刻就处于这种状态之中,他虽然收刮的油水很多,但也是薅羊毛,比起温苒送出去的热碳,小巫见大巫了。 清晨,温苒站在门口,双手放在嘴边哈气。 吴颂从小雪纷飞中跑了过来,将手里的小暖炉递给温苒。 温苒拿着暖炉冻僵的手有了一丝感觉。 “今年好像比去年还冷。”温苒说道。 想起刚穿越过来,距今也有一年了。 当时她还是冷醒的,抢了李英的斗篷才勉强度过了冬天,而如今,她要什么只需要开口,君烈就会差人送过来,事事尽心,面面俱到。 哪怕她不开口,君烈也很有眼力见的,把她需要的统统准备好。 “今年入秋早,所以冬天会更冷,这么冷的天,娘娘还要出去吗?”吴颂缩着脖子,小脸冻得通红,双手藏在袖中不停搓动。 温苒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要去了,我得去解救君烈啊。” 温苒拿出怀里的纸,上面就写着两个大字——“救我”。 没想到君烈有一天还会向温苒求救,算了算日子,她也有半个月没看到君烈了。 原本以为君烈太忙了,没想到是被缠上了。 小雪纷飞的宫闱之中,两个背影往寿喜宫走去。 吴颂撑着伞时不时伸手推掉伞面上的积雪。 虽是小雪,却也没过了脚背,所以用了比平时多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寿喜宫。 门口看门的太监看到温苒,立刻拔腿跑进去,禀告李素芸。 温苒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另一个守门的小太监,见他低头害怕的样子,似乎是个新来的。 没有多想,二人走进宫门,直奔正厅。 偌大的皇宫,最为奢华气派面积还大的,除了君烈的寝宫,就是李素芸的寿喜宫了,其次是皇后住的地方,不过已经荒芜,据说是闹鬼,所以占地面积居第三的便是兰心殿了。 还没走进正厅,就听到莫嫣然娇滴滴的撒着娇。 “嗯~太后,烈哥哥什么时候来嘛?” “快了快了,下了早朝就来了。” 温苒抬手示意吴颂在外等候,算了算时辰,君烈确实已经下朝,这会儿应该正在过来的路上。 “太后起来得可真早啊。”温苒说着便进了屋,脱下身上厚重的白色斗篷,扔给了旁边的奴婢。 “挂起来。” 奴婢眼神打量李素芸。 温苒见此,立刻说道:“皇后让你做点事,你要看太后的脸色?太后不说话,你就可以不用做?那要我这个皇后有什么用?” 奴婢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奴婢该死,皇后娘娘恕罪!” “苒姐姐今天是来欺负奴婢的吗?她们多可怜啊,要伺候人,还要挨姐姐的骂。” 莫嫣然一脸委屈的走过来,弯下腰将奴婢扶了起来,拿下她手里的斗篷,摸了摸。 “哇!烈哥哥真爱姐姐,这貂绒比太后那件还要好。” 温苒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吗?你喜欢吗?” 莫嫣然一愣,心道,我要是说喜欢,你能给我? 她可是知道这件斗篷的,和君烈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喜欢啊,姐姐要送给我吗?” 温苒一把将斗篷抓了过来,对莫嫣然毫不客气的“呸”了一声。 “你做梦呢吧,送给你?你也配?” “皇后,你今天来这里是惹事的吗?”李素芸终于说话了,带着强烈的不悦。 莫嫣然手中一空,听到温苒那句话,心中怒不可遏,但她表面上依然柔柔弱弱的,李素芸话音刚落,她就跑了过去。 眼泪不值钱的掉下来,冲着李素芸说道:“太后,是不是嫣然哪里做得不好,所以姐姐总是凶嫣然。” “嫣然不哭,嫣然很好。” 李素芸猛然化身慈祥的老太太,这可让温苒忍不住笑出了声。 盯着眼前的火盆,又看向旁边的翠湖,挑衅的挑眉。 翠湖目光阴冷的看着她,正巧这会儿君烈来了。 听到门口行礼的声音,翠湖立刻低下了头。 莫嫣然楚楚可怜的挂着两行泪水,朝刚冒出半个身影的君烈冲了过去,温苒怎么会让她得逞。 她梨花带雨般的从温苒身边跑过,温苒不小心伸了一下腿,莫嫣然一个踉跄朝前面扑去,面朝冰冷大地,毁容式摔了一跤。 翠湖本想救下她,但被李素芸的眼神制止住。 莫嫣然正好摔倒在君烈面前,她抬头便看到君烈一双布满细雪的鞋子,再往上看,是君烈身着白色斗篷。 她伸手要抱君烈的双腿,君烈见势立刻躲开,从一侧走向温苒。 抓住温苒的手,君烈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冷,不是有小手炉吗?” 温苒笑道:“大概是这房中太冷,手炉效果降低了吧。” 两人眼神交流,君烈将温苒拥入怀中,小声说道:“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带你看好玩的。” 温苒愣了一下,这些天她本来就闲得慌,能整人,还有好玩的看,何乐而不为呢? “好啊,不过我怕你应付不了。”温苒好心提醒。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没有我应付不了的,妇唱夫随。” 君烈亲昵的语气,温苒浑身一抖。 “肉麻兮兮的。” 莫嫣然爬起来,见到两人抱在一起,顾不上灰头土脸,上前就分开了二人。 “你们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啊?不知羞!” 君烈不理她,走上去请安。 “给母后请安。” 第四十章不讲道理的偏袒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莫嫣然的目标是君烈,被他无视,莫嫣然立刻上前寻找存在感。 温苒立刻挡住她的去路,挑衅的对她扮了个鬼脸。 “啊~姐姐怎么可以对我做这种动作?” 莫嫣然带着哭腔原地跺脚,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温苒暗道,没想到还是个戏精。 “皇后,你应该要有皇后的样子,整天闯祸捣乱,争风吃醋成何体统!” 李素芸一开口,就带着她宫斗多年的气势,偏生温苒不吃这一套。 只见她缓缓转过身,很符合宫廷礼仪的笑了笑,问道:“我该有什么样子?像她这样嗯~嗯~撒娇?还是像她这样,哥哥,姐姐怎么这样啊?或者像您这样?” 最后这句话无疑是又将李素芸的心扎了一个透心凉。 如果不是君烈咸鱼翻身,她这一辈子什么时候封妃都不知道,她除掉的对手,不管是她动手的,还是借刀杀人的,都不在少数,可她依然落得个随君烈受封而出宫的下场。 “太后,您看姐姐……” “好了,你也该学学规矩了。” 李素芸打断了莫嫣然的话,被人戳中痛处,她真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不论被提起多少次,李素芸依然心有芥蒂,那就像是一块伤疤,撕开了就会流血。 莫嫣然委屈的看向君烈,脚下动了动,想要跑过去求安慰,但看到温苒突然凶神恶煞的看着她,一时之间她也不敢动了。 “姐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说不出来就别说了,说个话都说不好,你和我说什么话,你存心膈应我吗?” 温苒怒视莫嫣然,知道她是装可怜博同情。 恰巧温苒最讨厌的就是这一套。 她又不怕恶人的名声,莫嫣然的这点伎俩在她面前,就是一顿毒打能解决的事儿。 “烈哥哥~” 见在温苒面前装可怜没用,她又把矛头指向君烈,嘟着嘴,身子左右摇摆。 君烈露出惊恐的表情,向温苒投去求救的目光。 按说他不该怕莫嫣然,但碍于李素芸的面子,他不想因此而发生争吵,只能把温苒搬出来,让这两个人知难而退。 温苒暗喜,你也有今天啊,总算有个人能让你唯恐避之不及了啊。 “你筛糠呢?你这么喜欢筛糠,不如就去筛糠吧。”温苒冷声说道。 莫嫣然面色一惊,看向李素芸。 “太后,嫣然不要去筛糠。” 说罢,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李素芸皱眉,道:“皇后,她才十六岁,正是懵懂的时候,有些错处是难免的。” “有错处是难免的……这话听起来是那么一回事。”温苒故作思索状。 莫嫣然脸上一喜,以为不用受罚了,没想到温苒继续说道:“可犯了错不受罚,她还能知道自己犯了错吗?” 李素芸见温苒死咬着不放,愤怒起身。 “温苒,今天有我在,你动不了她,后宫之中比起犯错,谁比得过你!” 话毕,李素芸看向君烈,威严似乎要盖过他一般。 “烈儿,你觉得呢?” 君烈缓缓抬起头,又缓缓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说道:“皇后犯过错吗?朕怎么不知道?” 君烈疑惑的看向温苒,问道:“你犯过错?” 温苒摇了摇头,无奈的摊了摊手。 “没有吧,可能他们太敏感了?” “母后,是你们太敏感了,皇后怎么会犯错了,后宫里她最大,她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吗?” 君烈摆明了偏袒,已经不讲道理了。 二人就像唱双簧一样,将李素芸气得出气多进气少。 莫嫣然呆愣在原地,她感觉记忆有点紊乱了。 虽然君烈以前对她也是不冷不热的,但不至于偏袒温苒。 君烈利用温家的事,莫萧早就告诉了她,并且让她离君烈远一点。 如果不是几年前李素芸外出礼佛,莫萧也不会动了让莫嫣然进宫的心思。 柳玉梅不及当年受宠,而莫嫣然有着必胜的信心,莫萧也想弄个国丈享受享受。 “既然我最大,那莫嫣然今日起便去筛糠一月吧。”温苒冷声说道。 莫嫣然还想挣扎一下,君烈立刻说道:“谁再求情一同受罚,并增加一月。” 莫嫣然紧闭双唇不敢言语。 君烈看向李素芸,明白她还想掌管后宫,甚至有更大的野心。 “母后年岁大了,颐养天年便好,不该操心的事,不要操心。” 李素芸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翠湖立刻上前搀扶。 君烈不再看这些人,带着满目柔情走到温苒身旁,牵起她的手,又心疼的说道:“这么凉,我给你捂热。” 莫嫣然目露凶光的看着二人相依离去的背影,发誓一定要铲除温苒。 而李素芸,似乎将仅存的一点争斗心力耗尽了一般,命翠湖将她扶进房休息。 城楼上。 这是温苒第一次爬上城楼。 在这里能看到整个皇宫。 温苒却笑不起来,站在最高的城楼上,看到的依然是皇宫,这就像巨大的牢笼一样。 想看外面的景色,出了皇宫大门,还要走出皇城关,才能看到云城最繁华的街市。 “这就是好看的?”温苒败兴的问道。 君烈笑了笑,道:“当然不是,再等等,我们一起吃了晚膳就能看到了。” 温苒怀疑的看着君烈,问道:“你不是骗我吧,骗我可是要挨揍的。” 君烈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哪敢骗你。” 此时的雪,已经停了,君烈站在城楼上,指着一处又一处的宫殿,将它们的故事说给温苒听。 “为什么会荒废?” 说到皇后寝宫时,温苒便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因为闹鬼。”君烈说道。 温苒打量着他,眼神闪躲,还摸了摸鼻子,肯定是在撒谎。 “你不老实,没说实话。”温苒瞪着他说道。 “你都说了我身为皇后要知道后宫里有哪些宫殿,一般都给谁住,可你又对我隐瞒。” 面对温苒的质问,君烈立刻找了个话题,企图绕过去。 “等会儿再说,该说的都说了,咱们回去吧,去看看御厨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君烈说完,便拽着温苒下楼。 温苒的手一直被君烈抓在手中,那种手指接触冰冷的感觉被温热驱散。 一路上,温苒都在问皇后寝宫的事儿,连吃饭的时候也在问。 君烈被她吵得头疼,熬不住被她无休止的提问。 “我很小的时候,皇后突然失踪了,进去寻找的人只看到了一只死猫躺在床上。” 第四十一章因爱恨不明争吵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失踪了?再也没找到?”温苒惊愕的问道。 她也知道后宫妃嫔争夺宠爱,有一些会死于非命,甚至连人都找不到,但皇后失踪,不应该会草草了结才对。 “没人敢再找,皇后死后那里就开始闹鬼了,渐渐的那里荒废了,闹鬼之事也没再发生。”君烈说道。 “你可别往里面跑,被鬼抓了,谁都救不了你。”君烈提醒道。 温苒“呵呵”一笑,她才不信有鬼,她本来就是个无神论者,这些怪力乱神对她根本造成不了影响。 鬼怪闹事那都是人力而为,如果追根溯源,上一代的恩怨便会被牵扯出来。 “君祁就是皇后之子,父皇嫌他晦气,便授予他封地,命其无事不可返回云城。” 君烈这一句话引起了温苒的注意。 “看来这其中肯定有阴谋诡计。” “你可别去管这个闲事,你要绕开那个地方走,知道吗?”君烈警告道。 温苒撇了撇嘴,说道:“我还没那么闲,管这种破事。” 夜幕降临,宫中笼上了一层神秘,安海与吴颂站在城楼上窃窃私议。 “安公公,君上给皇后娘娘准备了什么啊?” “嘘,你等下看就知道了。” 君烈拉着温苒,轻声说道:“做好心理准备啊。” 温苒翻了个白眼,道:“还能有什么东西吓得到我?” 话音刚落,“砰”一声巨响,温苒吓了一跳,撞进了君烈的怀中。 眼前迸射开的朵朵烟花,在皑皑白雪之上,璀璨夺目。 温苒看呆了,她见过很多次烟花绽放,却只有这一次,是别人替她准备的。 她也有小女孩般的愿望,一时之间,温苒感动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烟花绽放五彩斑斓,光芒闪动。 “怎么样?好看吧。”君烈问道,带着一点沾沾自喜,他看出了温苒感情的变化。 温苒点了点头,说道:“以前都是看别人放烟花,过生日,告白,春节,可那么多次之中,没有一次是只属于我的。” 君烈从温苒的话中得知,原来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可君烈疑惑,云城之中何时有过这样的场面,更别说温苒口中说出的词,他听都没听过。 “以后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君烈说道,瞳孔中倒映出温苒的笑脸。 “你怎么做到的?”温苒好奇的问道,按说这里根本不存在烟花这种东西。 “用火药啊,巧合之下竟然让我发现它还能这么美,你说它是烟花,以后它便叫烟花了。”君烈看起来比温苒还要开心,字里行间全是宠溺。 温苒有些失神,眼神陡然暗淡。 “君烈,我不喜欢你,你不用做这么多讨我开心。” 君烈一愣,连同听到了这话的安海二人,也是为之一振。 “你喜不喜欢我,你决定,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一年的时间里,君烈早就不在意目的了,他已经深深的被温苒吸引。 但他心中也存着侥幸,如果温苒爱上了他,他们真的成了一对眷侣,那他也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温苒第一次内心有了种难言的沮丧感,她想家了,想她的纸醉金迷。 君烈将温苒送回冷宫,便离开了,年关前他将带兵攻打异国,已经无暇缠着温苒,死皮赖脸的不肯走了。 温苒让吴颂去睡觉,不用守着。 随后,她关上了房门,林夙言的身影刹那间出现。 “你爱上了他?”林夙言开口问道。 与以前的语气不同,这一次不带任何感情,只为知道答案。 温苒觉得头有些疼,连房中蜡烛也没点上,依靠对房中摆设的熟悉感,坐到了椅子上。 “我不爱他。” 林夙言走过来,也坐下了,黑暗中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你没发现你对他变了吗?你在慢慢接受他!” 温苒陷入了沉默。 她也发现了这些改变,从一开始被碰一下就会跳脚,到现在被牵着手,也不会恶语相向。 “我去杀了他,否则你就忘了你的初衷了。” 温苒的沉默令林夙言愤怒。 凳子因为林夙言愤怒起身而倒下,他浑身散发着杀气。 温苒一把拉住他,站了起来,低着头说道:“林夙言,这是我的私事,我怎么选择,你无权干涉。” 林夙言心一沉,如同一盆冷水倒在了身上。 “你忘了你怎么被他扔进冷宫的了?你忘了你爹娘……” “我不是她,我不是她,林夙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温苒低声吼道。 “你最好别惊醒吴颂,我不想找借口找理由搪塞。” 林夙言无力的推开温苒的手,连连后退。 “你不是她,你根本就不是她,那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吴颂还是被吵醒了。 温苒看向房门,灯光透过窗纸慢慢靠近,扭头正准备让林夙言藏起来,人却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在温苒黑暗中寻找影子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娘娘,您还好吗?” “娘娘!娘娘!” 接连几声叫喊之后,温苒才应声。 “我没事,做噩梦了。” “那奴才在这里陪着您吧。”吴颂说道。 温苒担心他会冻着,立刻说道:“不用,你回去睡觉吧。” “不碍事的,奴才穿得多。” 听到门外吴颂的声音,温苒麻利的脱了外衣,把头上的头饰取了下来,佯装刚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披着门口衣架子上的斗篷,便打开了房门。 吴颂听到开门声,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娘娘。” 温苒看了一眼地上仓促叠好的斗篷,旁边放着一个红纸灯笼,灯芯上的火苗微微摇晃着。 吴颂穿着棉衣,耳朵冻得通红。 他是害怕温苒有危险,刚才他明明听到有男人的声音,以为温苒受了胁迫,因此不愿离去。 “我没事,倒是你,大冷的天就不怕冻坏了,快回去吧。” 温苒弯腰去拿斗篷,吴颂立刻上前先一步拿了起来。 “娘娘快回房吧,冬雪的风伤身体。” 温苒收回落空的手,直起腰看着吴颂。 “我的身体是身体,你的就不是了?快回去吧,我就是做了个噩梦,不用担心,你家娘娘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唯独噩梦无能为力啊。” 温苒半开玩笑的自嘲。 吴颂犹豫了片刻,说道:“那奴才把灯笼留给娘娘。” “不用不用,你这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操心呢,快回去吧,我要是怕黑,房里有蜡烛。” 温苒笑着把灯笼塞回吴颂手中。 “那……奴才真就回去了。” 温苒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早上你还得给我拿早膳呢。” 吴颂这才放下心来,返回房间。 第四十二章暴风雨来临之前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距年关只余一月,今天是君烈亲自带兵前往虎门关的日子。 皇城门口,宫中妃嫔相送,连李素芸也在。 温苒站在城楼上,心中五味杂陈,目光所及之处,正好能看到大军走过城门口。 高头大马之上,君烈一身铠甲,他似乎感受到了温苒的眺望,回头望向城楼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君烈,你一定要完好无缺的回来。”温苒喃喃道。 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小巧玲珑的身形,楚楚可怜的脸蛋,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动人。 “城门关了,你的烈哥哥已经出城了。” 温苒讥讽的看向莫嫣然,将她嘴里塞着的帕子拿下。 “救命!救命啊!” 帕子刚拿下来,莫嫣然就忍不住大叫救命。 温苒看把戏一样的看着她,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莫嫣然紧闭朱唇愤恨的盯着温苒。 “我看你不过如此,以为会是个对手,但你狠劲还不如我。” “走着瞧,没有君烈在宫中,我看你怎么嚣张!”莫嫣然恶狠狠的说道。 面对莫嫣然的话里有话,温苒一笑而过。 “我的嚣张是我自己给的,跟君烈没有半毛钱关系,倒是你,人前人后你有几张面具,我就给你撕下来几张。” 温苒冷冽的目光落在莫嫣然身上,在这冬日里让人感觉更加寒凉。 君烈走后,温苒每天看着宫门口,想着突然有那么一个身影跑出来,死皮赖脸的缠着她。 “娘娘,又开始飘细雪了,回屋吧。”吴颂说道。 温苒站在房门口,问道:“你知道君烈什么时候回来吗?” 吴颂皱起了眉头,思索道:“一场战事少则要半年,多则几年吧。” 温苒的心感觉一下子空了,不知道要做什么。 林夙言也没再出现,自从那次争吵之后,温苒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他。 入夜,白天的细雪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 温苒只想找个人说话,便让吴颂陪着。 跟前是烧得火红的炉子。 “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子啊?”温苒问道。 “奴才的家乡啊,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但都很贫苦,一年都吃不上几回荤腥。” “你想过回去吗?”温苒又问道。 吴颂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奴才不想回去,家人都不在了,回去只会伤心。” “我想回去了。”温苒轻声说道,似乎是说给吴颂听的,却又像对她自己说道。 吴颂疑惑的看着温苒,心想,娘娘是想出宫了吗?可是看到残垣断壁荒废的家,不会难受吗? 翌日,翠湖过来找温苒,说是李素芸想和她培养婆媳感情。 看着翠湖趾高气扬的站在门口,温苒没说二话披上斗篷。 “走吧。” 李素芸来者不善,温苒倒想看看她又玩什么花招。 翠湖看了一眼吴颂,说道:“太后让您一个人去。” 吴颂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温苒看向他,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寿喜宫,温苒站在院子里。 “四周的门都关着,太后呢?” 翠湖露出一抹讥笑。 “请娘娘稍等,太后正在对其他妃嫔训话呢。” “训话我不能在场?”温苒问道,笃定了李素芸想趁着君烈不在,给她一个下马威。 “太后要跟娘娘说的话,是旁人不能听到的。”翠湖说道。 温苒满不在乎的瞥了一眼前方大门,说是训话,却没有半点声音。 “行,我等着就是。” 翠湖点了点头,道:“那就请娘娘先等一下,奴婢进去伺候太后了。” 不等温苒说话,翠湖急匆匆的便跑进房中,将门关上。 一夜大雪,地面积雪很厚,温苒就站在雪中,没过多久,寒冷就令她双脚刺痛。 她皱起眉头,心道,看来这个死老太婆,是想冻死我,没那么容易。 房中太后与莫嫣然笑着说话,翠湖也在一旁掩嘴附和,根本就没有其他妃嫔的影子。 “太后,我们这么对付皇后娘娘会不会不太好?”莫嫣然娇滴滴略带害怕的问道。 李素芸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这后宫之中最大的是我,她见了我也该叫我一声母后,没有烈儿撑腰,她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嗯,太后才是后宫最厉害的,是真正的后宫之主。”莫嫣然笑声甜美,说出来的话又是李素芸爱听的。 比起温苒,李素芸真想除之而后快,可她必须留着温苒的命,她的目的比君烈更明显,所有的忍让不过是为了权利。 房中的香已经烧尽第三柱,翠湖小声的提醒。 “太后,第三柱已经烧尽。” 李素芸朝香炉看去,正了正身子。 “把人喊进来吧。” “是。” 翠湖打开房门,一股寒风扑面而来,眼前哪还有温苒的身影,只有一排脚印仿佛在嘲笑着她。 “怎么了?”李素芸问道,看到翠湖一动不动站在门口,她的心顿感不安。 翠湖转身,低着头应道:“皇后已经走了。” 李素芸气得大手拍在桌子上,吓了莫嫣然一跳。 “趁着烈儿不在,得好好管教管教她。” 说罢,便要起身去寻人,莫嫣然立刻按住李素芸的手。 “太后,天寒地冻的就让嫣然去吧。” “你去?”李素芸看着莫嫣然,眼中满满的不放心。 “你不能去,我怕你有去无回。” 莫嫣然微微一笑,说道:“太后,皇后令您劳心伤神,天寒地冻还要出去,嫣然只是想替太后承受风寒,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嫣然不怕被皇后伤害。” 莫嫣然善解人意的乖巧模样,看得李素芸心中舒服极了。 “那你带着我的懿旨,再带几个太监一同过去把她给我带过来,带不过来就绑过来。” 莫嫣然本来还要提这事,一听李素芸先开口了,立刻娇滴滴的说道:“嫣然一定完成任务。” 温苒并没有回冷宫,而是跑上城楼,呆呆的看着远方。 君烈走了快一个月,音讯全无,按理来说,只要用温苒给出的办法,早就攻破了,算上路程,他能赶上年关里的团圆饭。 因为君烈带兵,今年的团圆饭也没有了,宫中显得比以往还要冷清。 莫嫣然跑到冷宫没看到温苒,便拿吴颂出气,将吴颂抓了起来。 温苒慢慢悠悠回宫,叫了几声“吴颂”。 平时叫一声,立刻就出现的身影,今天却没有出现。 温苒走到偏殿,一眼就注意到了桌子上泡过水的一片茶叶,孤独的躺在桌子上。 第四十三章被太后要挟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拿起桌子上的茶叶看了看,判断出人应该刚走没多久。 而在她回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不对劲的脚印,说明吴颂是被人打晕扛走的。 温苒怒气冲冲的在厨房拿了把菜刀,直冲寿喜宫。 既然你动我的人,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费尽力气跑到寿喜宫,门口站着的侍卫,令温苒果断停下了脚步,将刀藏在了宽大的袖子下。 侍卫看到温苒,对视一眼,拔刀冲着温苒走来。 两把冰凉的刀转瞬之间架在了温苒的双肩。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可是皇后!” “皇后恕罪,我们只是按照太后的吩咐办事,太后吩咐若是看到皇后过来,便将其捉拿,皇后娘娘,请吧。” 温苒心知若是动手,她不会输,可她不能暴露武功,加上她还不知道吴颂去了哪里,断然不能轻举妄动。 一路跟着侍卫,绕过了前厅,随即进了后院最角落里不起眼的房子。 温苒被侍卫推了进去,心中暗暗发誓,等她解决掉眼下的麻烦,就让这两个人上绞刑台。 房中昏暗,只有一个烛台之上火苗攒动,抬眼望去,李素芸坐在正对面,旁边站着莫嫣然与翠湖。 温苒能感觉到这间房子的不普通,虽然昏暗,但她的夜视能力很好,能看到墙壁之上铁链镣铐形状的东西。 “太后私设刑房,就不怕我告诉君烈?” “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李素芸冷笑,然后对莫嫣然说道:“你先出去,太血腥的场面不适合你看。” 莫嫣然虽然不怕,但她要保持住柔弱的形象,立刻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让李素芸舒心的话后,便从温苒身边趾高气扬的经过。 莫嫣然一出去,李素芸也不绕弯子了。 “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命!” 温苒不屑的笑了,她好久没听过这句话了,没想到穿越过来,第一次听到,是从一个六十岁老太太嘴里说出来的。 李素芸不悦的皱起眉头,站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不信我?” 温苒的笑声戛然而止,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吴颂在哪里?” 李素芸本来心中有些忌惮温苒突然发笑的原因,担心她会鱼死网破,但听到她的问题后,李素芸释怀了,庆幸莫嫣然是个聪明人,抓了吴颂拿捏住了温苒。 “你只要把东西给我,我自然会放了他。” “我若不给呢?”温苒冷声问道。 李素芸看向翠湖,示意她抓住温苒。 翠湖面色一沉,她想要折磨温苒已经很久了。 见翠湖靠近,温苒转身开门,却看到了两把泛着白光的刀挡在身前,温苒选择后退,将门关上,而后放下了门锁。 她的动作引起了李素芸的注意。 “你要是反抗,吴颂必死。” 温苒浑身一震,她是一个护短的人,有些人她欺负可以,别人不行。 “李素芸,我希望你了解我的为人。”温苒说道,语气平淡,似乎在与死人说话一般。 不知为何,李素芸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惧怕,但她依然坚信,今日她想要的东西必定拿到手。 “你别挣扎了,你以为我这么多年都是白过的吗?我知道你在意吴颂就行了,没有我,你找不到他。” 温苒丝毫不惧李素芸的威胁,却真的害怕吴颂因她丧命。 “好,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不过它被我藏起来了,也只有我知道在哪儿。” “你把地方告诉我,我让翠湖去取就是了。”李素芸不愧是宫斗老手,先发制人。 “东西到手,翠湖就会放了吴颂。” 温苒皱起眉头,道:“我不相信你。” “你必须相信我,不然我多的是方法折磨你,让你说出来。”李素芸冷笑道。 温苒心中纠结万分,她可以用武功解决目前的问题,但是她肯定会落得一个刺杀李素芸的罪名,君烈不在宫中,侍卫调动必然听李素芸的。 她毫无胜算,拿什么东西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是一支军队。 对她来说现在只能拖延时间。 “在我闺房中。” “冷宫还是镖局?”李素芸大喜,迫不及待的问道。 温苒眼珠一转,肯定不能说冷宫,据说原主家还挺远的,不如…… “镖局。” “你还不打算说实话?”李素芸一声怒吼。 温苒吓了一跳,这老家伙怎么变脸这么快。 “真的在镖局,就在我的闺房中。”温苒无奈的说道,“你手里抓着我的软肋,我不敢说谎。” 李素芸冷冷的笑了两声,说道:“镖局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要是东西在里面,还能翻不到?” 温苒心中咯噔一下,怒火涌上心头。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们杀人就是千错万错了,还烧宅子,就为了一个破东西!” 温苒作势便要上前对李素芸动手,藏在袖中的刀潇洒出场,泛着浓烈的杀气。 翠湖见状,一个闪身挡在了温苒身前,将扔出的刀接住,随后一柄长剑蓦地出现,指向温苒眉心。 “没想到吧,翠湖可不是普通的奴婢。” 李素芸得意的走到温苒旁边,在她眼里,温苒已经成了任她批判生死的人。 “翠湖便是那群人里的其中一个,她弃暗投明跟了我,可惜,我们去抓获那群人时,他们已经销声匿迹,如果没有你手里的东西,就没办法找到他们,找不到他们,我的心就久久不能安稳。” 温苒沉默不语,李素芸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让翠湖收了手里的剑。 可温苒根本不会害怕,她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该用什么方法拖延时间,回忆了一下李素芸的话,突然脑中灵光一现。 “翻了个底朝天,地也翻了吗?” 李素芸一愣,神色有些不自然,似喜似怒,温苒见此,便知道赌对了。 李素芸看着温苒的眼神都变了,对翠湖说道:“先把她关起来,等找到了东西再处理她。” 温苒想要开口说几句狠话,不料眼前一黑。 等她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门缝处吹来的风,让她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情景,没想到这一幕重演了。 潮湿霉味窜入鼻中,唤醒了温苒最深处的记忆。 瘦弱的身影趴在地上,气若游丝,用尽全力喊着:“救救我,救我,救救我……” 这道声音就是温苒来到这具身体之前听到了。 突然一阵悉嗦声打断了脑海里的画面,温苒立刻提高警惕。 第四十四章被囚禁遇鬼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双手在地上一阵摸索,身下的地面只有阴凉的湿润感,温苒摸来摸去也没摸到可以防身的东西,而悉索声还在继续。 传出声音的地方距离温苒不远,她站了起来,壮着胆子寻着声音走去,绕过破烂的屏风,入眼处一个黑影在角落里捯饬着什么。 听到身后有声音,黑影突然停下。 温苒还在仔细打量黑影,试图看出一些端倪,不料黑影突然朝着她跑了过来,温苒转身正要跑,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娘娘。” 温苒一愣,这不是吴颂吗? 再次转过头,黑影就站在面前,透着从窗台缝隙间,逃逸进来微稀的一丝亮光,温苒看清了黑影的脸,正是吴颂。 “吴颂,你没受伤吧。”温苒担心的问道,伸手去抓吴颂的手臂。 手指刚碰到手臂,吴颂就后退躲开了。 “奴才没事,娘娘,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宫中那些人难道……” “宫中的人谁会听我的啊。”温苒无奈道。 “都怪奴才不好,太后肯定威胁您了,不然不会把您关进来。” 听到吴颂恼怒的语气,温苒叹了一口气说道:“就算她不威胁我,我也难逃这一劫。” 不是同归于尽,就是她小命不保。 “娘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吴颂哭丧着问道。 温苒淡淡开口:“等。” 吴颂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娘娘要等君上回来吗?可君上回来那得何年何月了啊。 此时,一个身影跟随送菜的马车偷偷溜出了宫,到了街市他偷偷溜进无人的巷子,戴上了斗笠。 “你刚才在做什么?”温苒问道。 “奴才刚醒,肚子饿得难受,听到耳边有老鼠的叫声,所以想着抓来填填肚子。”吴颂不好意思的说道。 温苒一阵哑然,这家伙不会想着生吞老鼠吧。 想想就泛起一阵恶心。 “我们得想办法取暖,不然冻不死也得生一场大病。”温苒说道。 吴颂立刻摸黑四处翻找,将房中东西翻掉无数,只听到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 温苒也没闲着,在摸索中,摸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点硌手,冰冰凉凉的。 “娘娘,我找到了。” 随着吴颂的一声找到了,房中也有了火光。 温苒一下子就看清了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些首饰,而她面前正是一个梳妆台,铜镜上倒映出她的脸。 吴颂靠近一看,不解的问道:“这是谁的啊,怎么会留下这么多首饰?” 温苒放下手里的首饰,看了看四周环境。 朱红色大门,油漆脱落大半,露出原木色,其间夹杂着绿色,窗纸在风吹雨淋之下布满了霉点。 房中场面极乱,除了刚才被翻乱的,应该有一些早就掉在了地上。 梳妆台这一处更是杂乱,书架倒在梳妆台上,若不是瞎摸,也摸不着梳妆台。 空洞的书架格子似乎想要诉说过去的惨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先看看房中有没有蜡烛,全找出来,我们要保持夜晚有火。” 温苒盯着吴颂手里的火折子,她虽然不怕黑,但她不喜欢冷。 吴颂果然是个找东西小能手,翻箱倒柜找出了很多蜡烛,用了一半的,没用的都有,虽然蜡烛卖相不好看,但足够他们顶个四五天了,刚好能撑到李素芸过来找温苒的时候。 既然吴颂没事,那这几天就要做好随时大战一场的准备。 吴颂取了半只蜡烛,找到了烛台,点上蜡烛,吹灭火折子,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走到温苒身边,见温苒望着一个小盒子正出神,吴颂也好奇多看了几眼。 “这个盒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吴颂思索着说道。 温苒看向他,问道:“是不是进贡的?” 吴颂摇了摇头。 温苒打量这个盒子,只是单纯的被吸引了目光,没想到吴颂却说他见过。 端详许久,做工精细,巴掌大的盒子,唯一惊艳是盒子上的锁。 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上面挂着一把一指长的铜锁。 铜锁上的光泽已经不见,锁芯处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温苒抓起桌子上的一支簪子,准备强行撬开铜锁。 “我想起来了,我在内务府见过。” “内务府?”温苒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一模一样的?” 吴颂摇了摇头说道:“不一样,我看到的是图纸,上面有两个小盒子,这是其中一个,另外一个……盒子上雕刻的是游龙戏凤。” 温苒皱起眉头,看着手里雕刻着牡丹盛开的盒子,猜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这里是废弃的皇宫寝宫。”温苒幽幽说道。 吴颂手一抖,蜡油洒在了手上,他皱眉忍着疼,害怕的说道:“这里闹鬼,娘娘……” “哪有什么鬼,别自己吓自己。”温苒说道。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吴颂吓得立刻往温苒身边挪了挪。 “娘娘……” 温苒看向门口,安慰道:“真要有鬼,正好让他救咱们出去。” 吴颂心道,娘娘,你是心真大啊。 “你听,外面还有声音吗?”温苒问道。 吴颂畏畏缩缩的看向紧闭的大门,突然,他看到门缝里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 “啊!有鬼,娘娘,真的有鬼!” 吴颂手抖个不停,额头上吓出了一层细汗。 温苒无奈的将他手里的烛台拿了过来,收好了小盒子,对他说道:“本娘娘让你瞧瞧,是鬼厉害,还是你家娘娘我厉害。” 温苒转身朝门口走去,吴颂害怕的一把抓住她,说道:“娘娘,别去了。” “放心吧。”温苒扭头将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 在吴颂害怕的神情下走到门前,晃了晃大门,一阵铁链声响起,想必是房门上用来锁门的。 “喂,有没有鬼啊,能不能帮我把门打开。” 温苒大喊,门外鸦雀无声。 一连喊了好几声,连个鬼影都没有,温苒转身朝着吴颂摊了摊手,却见他一脸恐惧的,瞪大双眼看着她。 温苒连忙转头,透过破烂的窗纸,她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在黑夜中尤其醒目。 温苒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难不成真有鬼?就算有,那也是人假扮的。 “喂!鬼兄,鬼兄!” 外面白色的东西突然不再移动,而是机械般的扭头看向温苒。 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盖住了他的脸,他缓缓朝着温苒移动而来。 温苒皱眉,这人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给人一种飘动的感觉,完全看不到人行走的特征。 温苒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也就在这一退步的功夫,外面的鬼已经到了门前,透过窗纸破裂处,一双如同黑曜石的眼瞳,带着死气盯着温苒。 第四十五章被威胁惨遭刑罚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依旧没感到害怕,她认定眼前的就是人,至于他为什么扮鬼就不得而知了。 不等温苒再开口,门外的鬼就抓着门猛烈摇晃了起来,铁链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兴许发现扯不开铁链,鬼停下了双臂的运动,傻傻的站着注视温苒。 温苒被他突然的动作吓蒙了,回过神来,笑道:“鬼兄,要不你找把斧头把门劈开,等我出去了,肯定蜡烛元宝管够,让你在地府比阎王爷还有钱。” 鬼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鬼兄,你别走啊,鬼兄,你看不上蜡烛元宝,我们可以谈条件的啊。” 白色的背影越飘越远,直至温苒目光再也无法触及。 温苒一声叹息,扭头才发现吴颂被吓晕了,赶紧跑过去猛掐人中,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 “死君烈,你再不回来,我为了保命,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大不了以后过上逃亡的日子。” 千里之外,一匹骏马之上,一位身着黑色长袍,头戴斗笠的人打了一个喷嚏,旁边的随从问道:“主子,要不要休息片刻?” “不用,此事刻不容缓,若路途之中遇到阻扰,一切就晚了。” 吴颂醒来,发现头枕在温苒的大腿上,吓得一个激灵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小鸡啄米般的磕头。 “娘娘恕罪,奴才……” “好了好了,别动不动就跪。”温苒小怒道。 吴颂感动的两行热泪滚落,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问道:“鬼走了?” “哪有什么鬼,是你心里有鬼吧。”温苒没好气的说道。 吴颂畏畏缩缩的伸长脖子往外看了看,回过头来,正好看到温苒往手心哈气,搓手的样子,立刻站起来,找了个椅子抓在手里。 受潮的椅子被他几脚就踩得四分五裂,看到书架子上的书,他随手搬下来一摞当引燃的材料。 受潮的椅子在十几本书籍热烈的火焰下,逐渐驱散了潮气。 一时间,房中通明,温苒借此正好再查看一遍梳妆台。 梳妆台中放着的首饰全是贵重的,按说这里荒废了,这些东西应该被人拿走才对,可它们却静静的躺在梳妆台里。 温苒拿起一对耳环,这是一堆首饰中最便宜的,用衣袖擦干净上面的灰尘后,白玉耳坠也有了一丝光泽。 在灯光下晃了晃,耳坠摇曳,灵动的光泽,比那些贵重的首饰高贵多了。 温苒嘴角上扬,顺手牵羊就占为己有了。 把梳妆台上的首饰找了个盒子装起来,然后猫着身子藏了起来。 “娘娘,您这是……” 温苒做了个“嘘”的动作,说道:“等我们出去后,回来再把它拿出去,这可是一比不小的钱。” 吴颂愣住了,娘娘很缺钱吗? 二人被关的几天里,有人定时定点的来送饭,奇葩的是,饭都是从屋顶用绳子放下来的,就这样过了五天。 第六天一大早,温苒坐在椅子上打盹,铁链落地的声音将她惊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正如她料想的那般,李素芸来了。 吴颂也醒了,将温苒护在身后。 李素芸见此看向翠湖。 翠湖心领神会,一声剑鸣,那柄软剑第二次出现在温苒眼前。 “东西到底在哪儿?”李素芸问道。 温苒冷笑,反问:“你没有找到吗?” 李素芸目光阴狠,盯着温苒,说道:“我看不给你用刑,你是不会老老实实的交代,来人!” 一声来人,走进来两名侍卫,温苒一看,正是之前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那两个。 从他们手中扔出了好几样刑具。 落在温苒脚边,能轻易看到刑具上干涸的血迹。 “给她上刑。”李素芸一声令下。 温苒抓起旁边的烛台作势反击,不料翠湖脚下一动,软剑锋利的刀刃在吴颂脖子上划开了一条小口子,鲜血缓缓流出,不足以致命。 “你若乱动,我就杀了他。”翠湖冷冷的盯着温苒。 温苒怒目圆瞪,抬手指着李素芸,骂道:“老不死的,你若是整不死我,留我一口气,那我必定要用这一口气,令你生不如死!” 李素芸已经失去耐心,对侍卫说道:“绑起来,上刑!” 吴颂哭红了眼睛,喊道:“娘娘,你别管奴才了,奴才的命不值钱!” “闭嘴!”温苒神色镇定的看向吴颂,“如果连你也保护不了,我怎么和这个老东西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李素芸冷笑道:“你今天不说出东西在哪儿,不止要受刑罚之苦,我还要杀了你心疼的小太监,当着你的面,将他折磨死,今天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温苒咬着牙,说道:“想抢我的东西,还要罚我,你想得美!” 李素芸不想再继续废话,她只想听到她要的结果,只要东西拿到手,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温苒。 侍卫拿着麻绳一步步靠近温苒。 温苒若是退一步,或者反击,吴颂小命不保,可要是她再随便指出一个地方,李素芸顶多让她多活几天,今天这一劫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索性撕破脸,找准机会再反杀。 温苒被捆住跪在地上,双手特地留了出来,因为李素芸要用夹棍毁了她的这双巧手。 夹棍上手,李素芸一声令下,两个侍卫左右用力。 温苒紧咬牙关,她绝对不会大喊出声,让李素芸心里痛快,这点痛对她来说说算得了什么。 李素芸看她强忍,心中愤怒之火越烧越旺。 “用力,只要留着她一口气就行,今天必须让她把东西在哪儿吐出来。” 侍卫得令,手中更加用力。 吴颂知道,他拖累了温苒,哭喊着,“太后,求您放了娘娘吧。” 吴颂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发生的,他以为温苒只是欠了太后什么东西。 温苒与太后不合,他也知道,所以他以为温苒不愿意说出东西在哪儿,是不愿意向太后低头。 “娘娘!!!” 吴颂急了,看着夹棍被血染红,他扯开嗓子大喊:“君上,快来救娘娘!” 这一嗓子直冲云霄一般,翠湖大惊失色,将软剑横拿,剑柄敲晕了吴颂。 “太后……”翠湖唤了一声。 李素芸说道:“宫中这地方没几个人会来,这些年旁边也都空着的,烈儿也被牵制住了,放心。” 温苒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愤怒的看着李素芸,眼下吴颂被打晕,正是她反杀之时,只需要摆脱夹棍的控制就可以了。 第四十六章御医乱成一锅粥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我告诉你在哪里。”温苒忍着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李素芸立即抬手示意侍卫停下,温苒忍着剧痛低着头,一双手布满了鲜红血液。 “在哪里?快告诉我。”李素芸激动的走到温苒面前蹲下。 温苒发出一声声诡异的笑声,抬起头,笑着说道:“我告诉你了,你必须放我出宫,否则我死都不说。” 李素芸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她不知道温苒正畜力准备挣脱麻绳。 就在她准备发力之时,门口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哈哈哈哈,今天的启凰宫好热闹啊。” 李素芸面色紧张,看向翠湖,对她使了个眼色。 翠湖立刻跑了出去,拦下外面的人。 而李素芸在房中让侍卫赶紧将人藏起来。 温苒也不是个笨的,看到李素芸的神色就知道外面来的人,不是和她一伙的。 “救命,救命啊,救……” 温苒叫了几声之后,就被侍卫捂住了嘴。 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喝:“你一个奴婢在此私设刑房?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滚开!” 在温苒期待的目光中,一个紫色的身影出现,看清来人脸时,温苒立刻挣扎着,一口咬在了侍卫手中。 “王爷,救我!” 话音刚落,被咬了一口,吃痛的侍卫,露出危险的目光,一掌劈在了温苒后脑勺上。 因为跪着的姿势,温苒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晕了过去。 君祁目光诧异,皱起眉头怒声喝道:“好大的胆子,你们真是无法无天,当着我的面在启凰宫放肆!” 李素芸上前想要解释,君祁一把推开她,走到温苒身边将她抱起。 “君祁,你别忘了,没有我,你早死了!” 君祁冷哼一声,说道:“您的大恩,我早就报了,若不是念着您的救命之恩,这个皇位你真以为我不想坐吗?” “你别走,我今天必须从她口中知道……”李素芸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她不能告诉君祁,温苒手里有颠覆江山的东西。 君祁也意识到,李素芸趁着君烈不在滥用私刑,并非只是简单的讨厌温苒。 “我要带走的人,谁也拦不住,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君祁抱着昏迷的温苒,大步流星的离开。 走时留下了一句话,“诸位在我母后宫中所行之事,我一定如数奉还。” 李素芸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好在翠湖将她扶住。 “太后,此事都是翠湖一人为之。” 李素芸瞬间失去了斗志一般,眼神空洞的看着翠湖。 “是我欠你的,委屈你了。” 尽管翠湖一人揽下所有,李素芸逃得过君烈的质问,也逃不过君祁的报复。 君祁抱着温苒一路跑进冷宫,在路上看到打扫的太监,便吩咐他赶紧去叫御医。 小太监看到君祁怀中抱着的是温苒,又看到温苒双手鲜血止不住一般的从伤口冒出,吓得双腿直哆嗦,连滚带爬的去叫御医。 温苒在君烈心中的地位后宫人尽皆知,看到她受伤,他们比对待自己受伤了还要心急。 君祁踹开冷宫的大门,将温苒放到床上,拿出怀里的白色手帕,将她的双手包住,然后走到火炉旁,将碳点燃。 做完这一切都,君祁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御医连御寒的斗篷都没穿,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快快快。”君祁心急催促道。 御医气喘吁吁,跟在君祁身后走到床边,一眼就看到了被染红的手帕。 “快看看皇后的伤势。”君祁着急忙慌的说道。 御医低着头,心道,两兄弟都是急性子。 御医打开手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君祁见他这一副表情,问道:“怎么了?” 御医长呼一口气说道:“不知王爷可否帮微臣烧水。” 君祁一听,连忙说道:“行行行,但你一定要让皇后的双手恢复如初。” “微臣尽力。”御医蹙眉说道。 君祁心急,将厨房弄得乌烟瘴气,远远看去,以为是冷宫又失火了。 提着桶赶来救火的人一看,原来是温苒受了伤,君祁正在帮御医烧水。 知道了是这么一回事后,几个下午不当差的立刻留了下来帮忙,两个小太监按照君祁的吩咐,去废弃的皇后寝宫将吴颂抬了回来。 两人去的时候,一路上遇到的小太监都被他们拉入了队伍,后宫人人害怕的闹鬼的地方,他们也怕啊,不多叫点人,他们没那个胆气。 莫嫣然看到宫中忙忙碌碌的身影,惊觉大事不妙,立刻跟李素芸道别,说是父亲让她回去。 李素芸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机,如果不是因为莫萧,她才懒得理莫嫣然,更别说护着她了。 吴颂被抬回来时,还在昏迷期间,此时冷宫里变成了御医的战场。 他们听说温苒受了伤,主动请缨,带着大大小小的药箱和徒弟赶来。 御医在房中争论该如何令温苒受伤的地方,恢复如初。 “这个伤一定要用生肌膏,还要用舒痕膏,不然肯定留下伤疤。” “我觉得刘御医说得对,但我觉得,应该加上早晚两次的中药熬水,两手浸泡其中,以免伤口感染。” …… 一群御医各有各的想法,君祁让他们全写下来,一个一个的每天按时用药。 在十几个御医的处理下,温苒的双手裹上了白色的纱布。 御医留下了一堆药,嘱咐君祁两炷香换一次。 他们明天再来看恢复情况,改进用药配方。 御医离开后,吴颂睁开双眼,看到熟悉的摆设,他连忙起身,冲进温苒的房中。 “娘娘!娘娘!” 当看到床边君祁扭头投向他的目光时,吴颂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奴才见过王爷。” “起来吧。”君祁说道,能听出他很疲惫。 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御医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吴颂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问道:“娘娘怎么样了?” “御医看过了,手算是保住了,但可能会有后遗症。” “后……后遗症?”吴颂如同灵魂受到重击一般,“那娘娘以后……生活……” 吴颂语无伦次,君祁却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 “生活不会受到影响,只是天冷的时候可能关节疼痛。” 吴颂猛然转身,他要去杀了李素芸,杀了这个心狠手辣的老太婆。 “你去做什么?”君祁快步上前抓住吴颂的手。 第四十七章被王爷彻夜照顾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这一抓,君祁发现了异常,连忙拦在他身前,不顾他的反对,将他的袖子卷起。 “这是他们打的?” 吴颂手臂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就像池塘里成片的浮萍一样,触目惊心,手肘往上没有一处白皙,若不是他倒吸一口凉气,君祁都无法发现,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们利用你威胁温苒了吧。”君祁说道,放下了吴颂的袖子。 吴颂低着头,自责道:“都是奴才的错,才让娘娘被动,被他们欺负。” 君祁有些失神,说道:“你遇到个好主子。” 吴颂自责的抬起头,问道:“王爷,娘娘什么时候会醒?” “御医说,几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君祁说罢,交代吴颂照顾好温苒。 “王爷,您要走?可是……娘娘她……” “放心,没人会伤害他,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陪你家娘娘,我呢,去替你教训人。” 君祁的态度,令吴颂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刚看到君祁的时候,他以为君祁是一个冷血冷酷的人,毕竟传闻中,君祁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 真正接触后,他发现君祁不止冷静睿智,还是一个明辨善恶,敢作敢当的人,像温苒一样,也是一个不怕事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君祁对温苒的态度过于紧张。 寿喜宫,君祁一脸阴沉的看着李素芸,房中的气氛十分压抑,只有碳火嚣张燃烧。 “祁王,你要是跑来跟我说温苒的事就不必了。”李素芸冷声说道。 她不想说太多,因为她知道,君祁不会放过不尊重启凰宫的人。 “太后礼佛数年,却心思歹毒,不敢让吴颂受明伤,就是怕温苒会不顾一切反击吧,好计谋啊,她再不讨你喜欢,你也不用将她害成这样。”君祁怒声喝道。 “祁王,后宫的事,你少管为妙,她是你的皇嫂,还轮不到你为她讨公道。”李素芸警告道。 “你若是不在启凰宫干这样的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你非得拿着我的底线,去干害人的勾当,我对你的尊敬,只能到此为止了。” 君祁看着李素芸,他心里明白,李素芸就是让他失去母后的人,但他却找不到证据。 “没有我,你早死了!”李素芸激动得站了起来,将这句话再次说出口提醒着君祁。 君祁一声冷笑,阴阳怪气的说道:“若您真对我有恩,皇兄回来,我定然为您说几句好话,或者,对此闭口不谈,就当皇后不小心磕着碰着了。” 话音落下,君祁也不管李素芸什么表情,拂袖离去。 李素芸满眼绝望的瘫坐在椅子上,翠湖上前,安慰道:“太后,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受到伤害的。” “不知道烈儿会是怎样的态度?会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女人,与我母子情份一刀两断?” 这一刻,李素芸害怕了,但她不后悔,她怕的是与君烈撕破脸,她这一生的荣华富贵,可能就此结束。 冷宫中,已然到了下半夜,四周灯火通明。 温苒虚弱的睁开双眼,眼珠左右移动好几次之后,才恢复意识。 她是被双手胀痛,火热,而惊醒的。 微微侧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 他的眉头紧蹙,似乎他的烦恼多到了,连睡梦中也无法逃脱。 温苒难受的动了动手,一阵疼痛传上心头,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正因为这股疼痛,她的脑子瞬间清醒,床边打盹的男子,是她晕倒时,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君烈的弟弟君祁,是她上次动手教训了的人。 君祁被温苒弄出来的小动静惊醒,猛的睁开双眼。 “你醒了?” 温苒抬眸看向他,说道:“谢谢你,上次……” “上次什么?”君祁打断温苒的话,笑着说道:“我记性不太好。” 温苒一愣,转而又笑了。 这一笑牵动了手上的伤,疼得温苒皱起了眉头。 “我再给你换次药。”君祁起身说道,急急忙忙的朝房外走。 紧接着听到了房外二人在说话。 “王爷,奴才去给娘娘换药吧,您都忙了一天一夜了。” “没事,你这小奴才办事,我不放心。” 温苒拉长了耳朵听,觉得君祁是个平易近人的王爷,想起林夙言的提醒,温苒皱起了眉头。 看来他是真的走了,把他的承诺一同带走了。 君祁拿着药走了进来,望着大大小小的药罐,温苒感激的看着他,说道:“王爷……” “嘘~”君祁打断温苒的话,将药罐一个接一个的打开,拿着调羹,从中舀出药粉,放进一侧的空碗中。 “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温苒顿了顿,喊道:“君祁。” 君祁微微一笑,并未抬头,专心控制手里药的剂量。 “谢谢你照顾我。” “你可别感动,你欠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万一哪天需要你救我的时候,你可得眉头不带皱一下的来救我。” 温苒没想那么多,随即说道:“行,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药调好后,君祁小心翼翼的拆开温苒手上,被血染得有些粉红的纱布。 纱布打开,刺激到了伤口,温苒皱着眉头,忍着疼痛。 当纱布被拿掉之后,手上皮肉绽开的一幕触目惊心,看着就能感觉到巨大的疼痛。 “上药不会疼的,御医加了麻药,你看。” 君祁看到温苒因疼痛而布满细汗的额头,拿起旁边的瓷瓶示意温苒看。 瓷瓶上写着“麻药”二字。 温苒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君祁上药。 她不知道为什么君祁对她这么好,一直守着她,帮她换药,等她醒来。 上了药后,手上难受的肿胀疼痛感,慢慢感觉不到了。 “这些天不能让手受凉。”君祁关怀的说道,然后将温苒的双手放进被子里,又拿了暖手炉放在旁边。 “你把暖手炉给我了,那你呢?”温苒问道。 “我有火炉就行了。”君祁笑着说道。 大清早,天还蒙蒙亮时,一群太医叽叽喳喳的来到冷宫。 房中,君祁帮温苒盖好被子,起身朝房外走去。 院中,吴颂已经将御医请到了偏殿,准备好了茶水。 看到君祁走来,御医们放下手里的茶盏,正要拂袖行礼,君祁便说道:“不用多礼,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御医们半跪的身子,缓慢直起。 “都吃过早膳了吗?”君祁问道。 见御医们吞吞吐吐,君祁立刻吩咐吴颂,去御膳房差几个小太监送些吃的过来。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但被突然惊醒的温苒听得一清二楚。 第四十八章太后倒台大快人心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天亮得通明刺眼时,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太医们坐在温苒房中,搬着椅子围坐在火炉旁,针对温苒的伤势,又开始了争论。 温苒本来就睡不着,好奇的看着他们。 突然发现,这群御医还挺可爱的。 “看什么呢?一群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看到温苒出神,君祁打趣着。 “你没觉得他们挺可爱的吗?”温苒笑着问道。 君祁有些惊讶,可爱这个词不都是用在小孩身上吗? 他扭头看向御医,这都是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哪里说得上可爱。 温苒看他这幅惊讶的样子,笑道:“人的可爱跟年龄没关系的,虽然他们年过半百,但你看他们,为一件事而充满了热情,这多可爱啊。” 君祁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可爱啊,可他们是怕治不好你,被君烈治罪,不是有多大的热情啊。 他顺着温苒的话,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有那么一点感觉了。” 经过御医一个上午口腔舌战的研究讨论,又给温苒制定了新的用药方式,时间上,配量上都有了明显的改变。 御医来来回回跑动了四天之后,温苒的双手不负众望,已经开始慢慢结痂,御医也不用再像之前跑得那么勤快了,每次过来的人减半之后再减半,直到只有两位御医每日前来查看恢复情况,再交代一些该注意的事项。 这一段时间里,君祁一直在偏殿休息,前几天伤势不稳定的时候,一直待在温苒房中,困得不行了才打个盹,熬了几天,熬出了两个深深的黑眼圈。 虽然有吴颂在,但他老是用“小奴才,笨手笨脚的,哪里照顾得好人”之类的话,将吴颂赶了出去。 这日夜晚,君烈怒发冲冠,提剑冲进了寿喜宫,安海一路小跑着跑到冷宫,迈进门槛时,扑通一下,摔进了积雪中,吃了一嘴冰凉的白雪,直直冷到了胃里。 就在他来之前,一场大雪让积雪更厚了,君祁、吴颂都在温苒房中烤火,陪温苒聊天。 听到门外的动静,吴颂起身开门去查看。 “娘娘,是安公公,安公公回来了。” 温苒一愣,带着些许期待的站了起来,君祁将她的胳膊抓住。 “外面天冷,你这双手不能受寒气,有事让他进来说也一样。” 君祁将温苒按回椅子上,而他自己则是转身走向房门口。 安海看到君祁,面色突然变得不自然。 “祁王,您……也在这儿?” 君祁从房中走出,将门关上,在走廊上与安海说话。 安海留意到君祁一系列动作的不平常,心中不禁有些怀疑。 “皇后的手,受不了这冷风,你有事就跟我说吧。”君祁阴沉着一张脸,语气很冷,令安海浑身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一进皇城关,他就知道君祁救了温苒,才有了温苒死里逃生的机会,只是没想到她伤得这么重,而眼下还有一件要紧事,他不得不求温苒。 “君上拿着剑去寿喜宫了,奴才拦不住,是来找皇后去劝劝君上的。”安海卑躬屈膝的说道。 “君上与太后怎么说也是母子啊,闹到这般田地……”安海哀伤的看着君祁。 “这事儿皇后管不了。”君祁冷声说道。 安海一愣,心说,皇后没说话,你凭什么一口拒绝。 “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好不容易渡过难关,不说她的伤势不允许她外出,你现在让她去救想要杀了她的人,是不是很荒唐?”君祁没好气的问道。 安海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了几下,继续说道:“君上若是因皇后伤了太后,这事传出去,最不利的可是皇后,奴才也是为大局着想。” “皇后受了重伤,无能为力,安公公还是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君祁沉声说道,而后转身拉着吴颂回到房中。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向温苒,他们不想身上带来的寒气,影响到温苒的伤势恢复。 见两人走来,温苒问道:“他有什么事吗?是君烈回来了吗?” 君祁皱起了眉头,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势,他一身寒气,我怕他进来影响你的伤势恢复,就让他回去了” 温苒怀疑的看着君祁,虽然他面不改色,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温苒觉得他在说谎。 看向吴颂时,吴颂低头烤火,盯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颂。” 听到温苒喊他,吴颂吓得一激灵,抬起头来,看向温苒,问道:“娘娘有事吩咐?” 温苒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看透一切的笑容,说道:“没事。” 从两人神色之中,温苒多少能猜到一点,不管君烈有没有回来,安海回来肯定是为了她的事。 寿喜宫中翻了天,李素芸坐在椅子上,不卑不亢,坚定了她是为了宏图霸业,不像君烈儿女情长。 因此,君烈坐实了她想要夺权,正要命人将她送出宫去,不料,莫萧连夜跑来,跪在寿喜宫门口。 君烈何等厉害,拿莫嫣然要挟莫萧,尽管他能带动百官,君烈也要让他万劫不复。 第二日,莫萧因干涉后宫而发配去了庚子岭。 那是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来种植农作物的地方,比待在大牢里还要可怕。 而莫嫣然落得个发卖的下场,君烈对伤害温苒的人,都不会心慈手软。 莫嫣然卖到了云城最大的青楼——涟漪楼。 李素芸因翠湖揽下所有罪责,加之她与君烈母子情份,最终被留在寿喜宫,终身不得迈出一步。 君烈决定将她留在宫中,也是害怕将她送出宫,没在眼皮子底下,她会倒腾出更过份的事情。 对此,君烈有前车之鉴,毕竟他曾经就是在宫外偷养兵队,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 吴颂听到这些消息,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样的,跑进温苒房中。 若是换做其他人面前,吴颂这不尊不卑的样子,铁定要挨板子,好在他伺候的是温苒。 温苒最讨厌后宫里那些规矩了。 “娘娘,好消息!” 吴颂进门之后便大喊。 温苒与君祁同时扭头看向他,异口同声的问道:“有什么好消息?” 吴颂喘着气,难以掩饰内心的开心。 “君上罚太后永生不能踏出寿喜宫。” 温苒听后微微皱起眉头,“不痛不痒的惩罚罢了。” 心中却在思考,明明回来了,不来看我,先处理了这些人吗?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她思考的片刻功夫里,吴颂将莫萧父女的事也给说了。 “这个结果也不错了,莫家因此再没办法进入朝堂,李素芸想要再折腾出什么可就难了。” 君祁露出一抹讥讽。 第四十九章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不解的看向君祁,心道,这两兄弟多少有些奇奇怪怪的,难不成李素芸还想当武则天?而莫萧父女就是她背后出谋划策的人,而我,歪打正着成了君烈的逆鳞,瞅着李素芸伤害我,君烈就趁机发难? 温苒这么一想,顿时有种工具人的感觉了。 “想什么?这么出神?”君祁打断了温苒,将她拉回现实。 温苒双目无神的看了他一眼,道:“没什么。” 吴颂怕温苒待在房里太无聊,变着法儿的给她解闷。 各种各样的故事,逗得温苒合不拢嘴。 君烈刚到冷宫的大门口就听到了几人的笑声,不禁眉头一皱。 心中越发不是滋味了,就像醋坛子被踢翻了。 安海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君烈,真怕他突然大发雷霆见着人就挑刺。 现在君烈的心思,安海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帝王心难测,也不敢测。 君烈放慢脚步,走到房门口,看到里面和谐的一幕,双拳紧握,暗暗自责,当他看到君祁与温苒静距离讨论时,他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起,大步跨了进去。 “祁王也在这里啊。” 君烈开口便针对君祁。 几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对突然闯入的君烈很不爽似的。 吴颂站起身来准备行礼,君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了。 君祁神色陡然一变,目光之中多是挑衅。 “皇兄,回来得有点早啊,温苒的手都快痊愈了才回来。” 这酸溜溜的话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君烈蹙眉,抱歉的看向温苒。 看到她双手之上缠着的纱布隐隐透着红,心中骤然一疼。 温苒见他眼神之中,充满了自责,咧嘴笑道:“我没事了,还好君祁救了我。” 听到温苒这一声“君祁”,君烈心里更不舒服了,他们竟然已经姓名相称了。 “苒……”君烈缓缓开口,走向温苒。 君祁起身立刻挡在他面前,两兄弟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 “让开!”君烈怒声大吼。 “你一身寒气,不能靠近温苒。”君祁当仁不让。 “她是你的皇嫂。”君烈咬牙切齿提醒道。 “她不是,我觉得她不是,她就不是。”君祁笑道,气定神闲,宛如一切在他掌握之中。 温苒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一样,马上制止他们。 “你们两个就不能平心定气?” “不能。”二人扭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随后脸上均浮现一抹诧异,紧接着各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就在这节骨眼上,君烈趁君祁不注意,闪身跑到了温苒身边,等君祁反应过来的时候,君烈已经坐下了。 吴颂低着头,退了出去,到了门口看到安海,便邀请他一同去偏殿暖和暖和。 温苒坐在两个男人之间,无端感受着他们之间的战火焚烧,尽管他们没有说话,可眼神之间俨然就是血流成河的战场。 他们都不说话,温苒只能开口问道:“你跑回来了,虎门关怎么办?” 君烈一愣,没想到温苒还在担心这件事情。 “我离开时已经交代好了,就这几日能拿下。” “宫中波谲云诡,你倒安心带兵出战,留温苒独自对付这群牛鬼蛇神。”君祁讽刺道。 君烈瞪了他一眼,“朕是君,不开拓疆土难免被后世诟病,若朕可以分身,必然面面俱到。” “无能的借口!”君祁嘲笑道,丝毫不惧他突然改口的自称。 “祁王,你要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年关一过,你就回封地去吧。”君烈下了逐客令。 温苒左右为难,看着二人,用比他们争吵声还要大的声音吼道:“家和万事兴,你们能不能平心静气,有矛盾就解开啊,不要这样杠来杠去。” 君烈看向温苒,道:“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温苒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我惹事,是因为这里又不是我的家。” 君烈心一沉,脸上弥漫着失落,怔怔的看着温苒。 “你听到了吧,接受现实吧,君烈,现在我正式向你发起挑战,我要和你公平竞争。”君祁微笑着说道,有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公子的韵味儿。 “朕不接受你的挑战!”君烈一口回绝。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这一次我可不让你。”君祁的态度很坚决。 温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他们俩儿又吵起来了。 在温苒不解的目光中,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内。 听到二人争吵声由远而近,安海和吴颂跑了出来,惊讶的看到君祁与君烈正在掐架。 两人掐着彼此的脖子,踉踉跄跄的往宫门走去。 安海立刻跟了上去,嘴里叫嚷着:“不得了了,君上和祁王打起来了。” 吴颂摸了摸额头,喃喃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跑进温苒房中,看到温苒惬意的烤着火,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吴颂有些质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娘娘,奴才刚才看见君上和祁王打起来了。” 温苒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打起来了,吴颂,你说……该不是因为我吧。” 吴颂皱眉思索,道:“应该是的,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啊,我劝了也没用啊。”温苒一声叹息。 “算了算了,别想他们了,上次藏起来的东西,你取回来了没?”温苒问道。 吴颂回头望了一眼房外,确定没人之后,走近温苒,小声说道:“拿回来了,好在藏的地方够隐蔽,所以没被搜查到。” “趁他们不在,咱俩好好研究研究。”温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些东西放在那里没人偷,荒废之前也没被人拿走,虽然梳妆台放的位置隐蔽,但也不至于这样。 吴颂抱来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落了灰,失去光泽的首饰,看起来就像一堆破铜烂铁。 吴颂将木盒子单独递给温苒。 因为手上缠着纱布,温苒活动手指很缓慢,只能将木盒子放在手掌上端详。 吴颂试了很多办法,也打不开铜锁。 “总会打开的,但不能毁了这个盒子,我有种感觉,这个盒子并不是简单的首饰盒,这里面放的东西,肯定涉及很多。”温苒轻声说道。 “你有空会内务府,让李英查查另一个在哪儿。” 吴颂点了点头,道:“明儿个君上陪您的时候,奴才就去。” “你这家伙,拿君烈取笑我吗?”温苒笑道。 “奴才哪敢,若是明日祁王来陪您,奴才也会去啊。” 第五十章二人世界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你呀你……”温苒无奈的摇头,“等我好了,非得赏你几颗爆栗。” 一夜无梦,温苒刚起床,御医就来了,今天拆掉纱布,就不用包扎了。 温苒叹了一口气,终于要摆脱这烦人的纱布了。 君祁很早就来了,而君烈这会儿正下早朝,虎门关攻下了。 朝堂上也多了一些不满温苒的声音,皆是因李素芸一事。 君烈就问了一句话,便把他们的话堵了回去。 “太后企图夺权,诸位是想助其上位?” 此话一出,无人应答,纷纷下跪,他们可不敢背上谋反的罪名,但他们与李素芸确实有来往。 君烈拿出了莫萧用来威胁不成,却保了命的东西。 手札上全是与李素芸有关的官员,君烈以仁德治天下为本,将一众人罚以百两金钱,就此结束此事,收获了这群官员的忠心。 冷宫里,御医已经提着药箱子离开,君祁从怀里拿出一副很丑的手套。 “给你,可以保护你的手。” “这……这也太丑了吧。”温苒有些抗拒。 见惯了五指分离,五颜六色的手套,再一看眼前跟个棉花被袋子一样的手套,可不就是丑吗。 “漂亮的你可不能戴,貂绒上的绒毛会让你的伤口奇痒无比,这个虽然丑,但棉在里面,很保暖。”君祁解释道。 随后,轻轻将温苒的手拿起,放进手套中。 一股舒服的暖意将手包裹,温苒惊讶道:“这里面竟然是热的。” “当然是热的了,我把它烘热了,一路捂着来的。”君祁笑道,有些得意。 门口,君烈拿着一副白色貂绒的手套踌躇不前,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气,扭头看着安海呆呆的站在旁边,恼怒的把手套扔他身上。 “去给朕找一副比祁王更好的手套来。” 安海慌张的接住手套,小心翼翼的说道:“君上,既然祁王送了手套,我们就送点别的嘛,您看娘娘待在房中这么无聊,不如君上给娘娘表演个皮影戏怎么样?” 君烈仔细一想,也对,既然君祁送了手套,那他就送别的东西。 “陪朕去取东西。” 安海笑呵呵的,点头哈腰,跟在君烈屁股后面,心想,伴君如伴虎,我总算深有体会了。 约摸下午时,君烈领着几个太监,太监抬着一个大箱子,箱子放在了温苒房中。 看到君烈轻抬高傲的下颚,再一看地上的箱子,温苒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跳梁小丑罢了,大概是要表演什么不入流的节目。”君祁嘲讽道,心道,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得过我的这双手套贴心? 君烈瞪了一眼君祁,随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吩咐几个小太监,把东西搭起来。 经过小太监的组装,温苒总算明白君烈要做什么了。 君祁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君烈还会皮影戏。 旁边的小太监拿出准备好的乐器,君烈和安海躲在白色幕布后,手里拿着皮影小人,一出不知名节目,可谓是演绎得精彩纷呈。 君祁见温苒的目光被吸引,便立刻施展他的魔术,手指轻弹,变出一束鲜花。 大冷的冬天,竟然有鲜花,温苒的眼睛都亮了。 抓着鲜花,稀罕得不行。 君烈瞧着君祁使绊子,气得手中力道没控制好,把皮影小人的腿给扯断了。 本想着趁温苒没发现,赶紧换一个,没想到君祁突然哈哈大笑。 “皇兄,你是表演的断腿节目吗?” 安海担忧的看向君烈,示意他忍住,可他是君上,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还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 “君祁!”君烈一声怒吼,扔下手里的皮影小人,从幕后走出跑向君祁。 二人又开启了新的一轮掐架,吴颂眼疾手快,将温苒护在身后。 这种二人掐架的日子一直在延续,直到开春,温苒终于摆脱了每天涂药,泡药水艰苦岁月,因为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个人胖了一圈。 掐着肚子上的二两肥肉晃了晃,温苒精神抖擞的决定,要在一个月内变成后宫里最苗条的靓女。 君烈却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当天跑来告诉她,要和她一起出宫,带她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温苒瞪大双眼,问道:“那你不管朝中事物了?” 君烈狡黠一笑,神秘的吐出几个字。 “有人会操心的,我们出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温苒疑惑的盯着他,到了第二天踏上马车的那一刻,她看到君祁背着包袱气喘吁吁跑来,却又被一群太监扛回去时,她突然明白了。 “你让君祁监国?”温苒问道。 君烈点了点头,道:“没错,虽然我和他从小都在争斗,定要分出个好坏胜负来,但我们都是彼此仅有的亲人了。” 温苒疑惑,“可是他……你不怕他抢了你的王位?” 君烈噗呲一笑,道:“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他让给我的,如果他要和我斗,我不一定能赢,尽管有你父亲的帮助,胜负也难定。” 温苒恍然大悟,想起林夙言之前说的话,温苒问道:“我和他也是幼时相识?” 听到这个问题,君烈有些不开心了。 “若非如此,我就不会对他这么忌惮了,我就是怕他把你抢走。” 温苒捂嘴忍住笑,然后一本正经的盯着君烈,说道:“可我不喜欢你啊,所以我依然有选择的权利。” “有我在,不会让那些男人碰你。” 在君祁绝望的目光中,马车渐渐消失,耳畔君烈留下的话,犹如一根根的刺。 “我要出去一趟,宫中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了。” “你别给我动歪脑筋,温苒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君祁还以为君烈是独自离开,想着能与温苒独处,立刻就答应了,没想到今天下了朝去找温苒,却被告知温苒和君烈出宫了,等他跑到皇城关,看到的只有离开的马车。 君烈要带温苒去他儿时生活过的地方,也是在那里,他认识了温苒。 温苒的家也在那里。 梧桐镇 一天马车颠簸之后,他们到了夜市人潮涌动的镇子,车夫摘下头上的帽子,正是吴颂。 马车停在了一户大宅之前,牌匾之上“温府”二字大气恢宏。 君烈下了马车,掀开帘子,将温苒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温苒看着眼前的宅子,默默念道:“温府……” “这是我家?”温苒问道。 “准确的说,是我们的家。”君烈笑道。 温苒知道,她已经到了原主的故乡,一个有着原主快乐与悲伤的地方。 第五十一章一见故人愁似海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君烈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慢条斯理的打开大门上的锁,满面春风的牵着温苒迈过门槛。 在他来之前,这里已经吩咐下人放假了,只有一些提前来到此处,躲在暗处保护他的人。 他不希望二人世界被打扰,所以吴颂睡觉的地方,距离他们的房间,其间路程也需要一点时间。 第二日,君烈怀揣着美好,拉着温苒去最大的酒楼。 包厢内,君烈不顾温苒反对将她抱在怀里。 “还记得这里吗?我们第一次遇到就是在这里,你在这个包厢从窗口扔下去一把瓜子壳,正好打在我头上。” 温苒挣扎着推开君烈。 她哪会记得那些,她又不是那个温苒。 她皱眉思索,要不要将真实身份告诉君烈。 “你跟她不同,如果是她,我根本不会动心。” 君烈这一句话说出口,温苒就知道不用再纠结身份的问题了。 “你没爱过她,就为了她手里的东西,娶了她又抛弃她?”温苒问道。 她不喜欢不负责任的人,尤其是对感情不尊重的人。 “爱过,但是权利蒙蔽了心,在我意识到你可能不是她的时候,我就无心知道那件东西究竟藏在了哪里,二十多年来,你是我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君烈目光炙热的看着温苒。 温苒连忙躲开,她对君烈也没从前那么讨厌了,她有心也不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她能感受到君烈对她的不同。 “可我不爱你。”温苒低眸说道。 “没关系,至少你现在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就是最好的改变,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君烈信心满满的样子,温苒也不好再浇凉水,她有些于心不忍。 她看向窗外,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可就是这一看,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激动的站了起来,那人也看向了她。 “怎么了?”君烈疑惑道,见温苒一副吃惊的样子,也站了起来,顺着温苒的目光看去,他也愣住了。 虽然那人见他探出头来,立刻转身跑了,可君烈还是在那一瞬间的转身间,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他怎么在这里?难道…… “你认识他?”君烈尝试性的问道。 温苒一愣,心想,我该不该告诉他,上次刺杀柳玉梅的就是林夙言,还有小言也是…… 思索片刻,温苒决定假装不认识。 “不认识,只是觉得熟悉。”温苒说道。 君烈松了一口气,道:“小时候,他总跟在你身后,是保护你的人,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他了,没想到他一直待在这里。” 温苒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是在想,林夙言为什么来这里,他不辞而别的这段日子都在做什么?难道我和他因为上次的争论,情份到此为止了吗? 想到这里,温苒心中一阵失落。 “你不许和他独处知道吗?”君烈突然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啊?为什么?”温苒回过神来,不悦的问道。 “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人身自由!” “我说不准就不准,万一他把你抢走了,我这一辈子就得成寡夫了。”君烈委屈巴巴的说道。 “寡夫?你当寡夫跟我没关系吧,我不是你媳妇儿啊,你媳妇儿死了,你才能当寡夫。”温苒没好气的说道。 君烈可不听,义正言辞,不容置疑的说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你就是我媳妇儿,只要你和其他男人独处,让我有了危机感,我就把你们全杀了,这不就符合寡夫身份了吗?” 温苒瞪大了双眼,虽然知道君烈是在强词夺理,可她还是选择当一个演员,配合他。 “我好怕怕哟~”温苒佯装害怕的说道。 君烈得意洋洋的抬起头,冷哼一声,“知道怕了就好。” 温苒心道,陪你演戏呢,这都看不出来?傻子! 夜幕降临,夜市上华灯初起,卖货郎背着木箱子在街道上走来走去,手里拿着几个小孩子最爱的玩具。 君烈紧紧的牵着温苒的手,生怕人潮拥挤,会把二人挤散,但更多的是害怕温苒突然跑掉。 带温苒出宫,君烈也是做过思想斗争的,毕竟温苒闹着出宫不是一回两回了。 温苒来时问过君烈,怕不怕她突然跑掉。 君烈当然是怕的,但他有手段。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要找你,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这是君烈的原话。 温苒想过趁机跑路,但她不想成为通缉犯。 “你这头上,也没点首饰,我们去看看前面那个摊子如何?”君烈问道,出门在外,他极力做到照顾温苒的想法。 温苒早被夜市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弄得眼花缭乱了,稀里糊涂的道了一声“好”。 小摊子上摆放的都是女子用的东西,除了首饰,还有胭脂水粉,手帕之类的。 小贩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眼角爬满了皱纹,看到有人过来,立刻招呼道:“老爷,夫人,看看胭脂水粉吗?” 温苒一听老头的称呼,开口说道:“我们不是……” “对对对,我们看看簪子。”君烈打断温苒的话,乐呵呵的对老头说道:“你看看哪个簪子能配上我的夫人。” 老头是个精明人,立刻笑道:“夫人与老爷乃是郎才女貌,老爷您生得俊美不凡,夫人沉鱼落雁,若说哪支簪子配得上夫人,小老儿不敢瞎说,但只要簪子戴在夫人头上,夫人的美貌能令不起眼的簪子大放异彩。” 这一通马屁拍得很是受用,君烈一挥手,把摊子上的簪子全给买了。 老头也是个生意精,随手送了一盒珍藏的胭脂给温苒,再仔仔细细的把簪子装好。 君烈的阔手引来了街上几个痞子的注意。 拉着温苒回府的路上,就被尾随的几人拦下。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温苒的手不忍一抖,是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君烈以为是温苒害怕了。 “别怕,有我在。”君烈柔声说道,抓着温苒的手紧了紧。 温苒撇了撇嘴,心道,我哪里怕了啊,这几个小垃圾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君烈也不跟他们废话,说道:“几位最好识趣一点让开,否则就要吃点苦头了。” 痞子根本不听,相视一笑,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把这个男的抓了绑起来,当着他的面享受那女人,看他痛哭流涕求饶。” 君烈皱起眉头,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冒犯温苒。 第五十二章林夙言拔剑相待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杀!” 君烈阴沉着脸,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温苒感受到了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痞子还以为君烈逞强,不见棺材不掉泪,嘴里继续说着难以入耳的话,猛然间,痞子猥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捂着脖子,鲜血从他指缝喷射而出,吓得旁边几个同行纷纷后退,却撞在了几个神出鬼没的黑衣人身上。 他们抱着最后一丝生的希望,面露惊恐的跑向君烈,却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剑正往下滴落着,散发余温的鲜红。 “好汉饶命啊,是我们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求您放过我们吧,对不起对不起!” 君烈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眼中带着愤怒的火花。 温苒正想开口为这几人求情,她才张开嘴,就听到君烈淡淡的命令道:“杀,一个不留!” 眨眼间,三条生命就此陨灭,浓烈的血腥味钻进温苒鼻孔中,打乱了她的思绪,胃中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眼含忌惮的看着君烈。 “他们都求饶了,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君烈手中一空,温苒已经挣脱了他的手,转身跑开。 “快跟上夫人。” 黑衣人收回手里的剑,两个黑色身影原地消失,剩下的黑衣人则是处理现场的尸体。 温苒对这里不熟,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夜市上的人越来越少,商贩收好货架,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 华灯璀璨的夜市,陡然间变得灰暗。 温苒朝着路边冒着热气的地方走去,发现是一个馄饨摊。 一对六旬夫妻正在煮馄饨,一侧摆了两张木桌子,其中一张桌子上,还有个小孩在吃馄饨。 温苒摸了摸肚子,闻着馄饨香味,走到摊位旁,透过热腾腾的雾气,看了锅中一眼,想到身上没带钱,她咽了咽口水,颓丧的转身。 “哎!小姑娘,饿了吧。” 老奶奶慈祥温柔的声音叫住了温苒。 温苒回头,冲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可是我没带钱。” 旁边的老爷爷听到后,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坐下吧。” 温苒不安的坐下,此时,小孩已经吃完了馄饨离开。 温苒望着空碗发呆,老奶奶过来收碗,笑着说道:“这小子每晚都来吃,不吃馄饨不睡觉。” “您每晚都在这里摆摊吗?”温苒问道。 “是啊,就在这个位置,我和我家老头子在这里摆摊摆了几十年了。”老太太说完之后,抬头朝老爷爷看去,两人相视一笑,彷如初见时那般美好。 温苒不由得心中感叹,令人羡慕的爱情就是这样吧,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明晚我把馄饨钱送来。”温苒说道。 “一碗馄饨不打紧。”老爷爷爽朗的笑道。 没等多久,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放在了温苒面前。 温苒有些失神。 她落魄过,但是很早的时候了,现在她又体会了一次落魄的心酸感,虽然两者间不可比,可没有钱,对她来说,也与当初好不了多少。 狼吞虎咽的吃完一碗馄饨,老奶奶笑着问:“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吃一碗?” 温苒咽下嘴里最后一个馄饨,抹了抹嘴,摇头道:“不用了,我吃饱了。” “小姑娘口音不像本地人,是过来玩的?”老奶奶问道。 温苒愣了一下,而后说道:“嗯,听说这边景色好,就来玩玩。” 老爷爷发出一声叹息,说道:“本来是景色好,几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就不行咯。” “几年前?”温苒蹙眉,看向热气氤氲后的老爷爷,试探性的问道:“温家镖局那事?” 老爷爷神色突然变得紧张,放下手里的长筷子,走到温苒对面坐下。 “小姑娘也知道此事?” 温苒点点头,脑子略微思考一下,就能做到说谎面不红心不跳。 “那件事那么轰动,想不知道都难。”温苒笑道。 “哎~”老爷爷发出一声叹息。 “老爷爷,您能跟我仔细说说吗?”温苒问道。 老爷爷估计是心事憋了太久,开口就说起了那桩往事,老奶奶打断了他好几次,让他别说了,怕惹祸上身。 “你这老太婆,就让我说吧,我也憋了这么多年了。”老爷爷悠悠的长叹一声。 见老爷爷心意已定,老奶奶也不再多说什么。 “当年,兵队来的时候,我们就察觉到要有大事发生,果不其然,温家留在家里的人一夜之间尸骨无存,而远赴云城的温家老爷他们,也再没回来。” “我那时候眼睛比现在灵光,在那场杀戮中,我看到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人。” …… 老爷爷说了很多,温苒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告别了二人,温苒起身正要离开。 “小姑娘,你要去哪里?”老爷爷在背后喊道。 温苒脚下一停。 对啊,她要去哪里?要走到哪里才能停下来? “我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温苒扭头说道。 温苒走后,一个黑衣人出现,趁两位老人家不注意,在桌子上放下了一锭银子,随即人影闪过,融入了黑夜中。 借着月光,温苒大致能分析出往哪里走,突然前面一个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温苒摸出藏在身上的木签子,看着前面伫立的人影。 好熟悉?这个背影…… 温苒在脑海里搜寻着。 是谁?不像君烈的,倒是像…… “林夙言?”温苒惊愕的开口。 对面不动的人影也转过了身子,面朝温苒。 在温苒惊愕的目光中,月光之下辉映的面庞,正是林夙言。 他似乎消瘦了许多,脸上多了些风尘气,和沧桑感。 看到他,温苒的第一反应不是靠近,而是后退,她感受到了危险,若有若无的杀机,将她包裹。 果不其然,她的感觉是对的。 一道剑光乍现,白色的光芒从温苒清瘦的脸上一闪而过。 温苒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白色的剑光,脚下往后退去,耳朵认真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只听一声剑刃碰撞的清脆声,温苒浑身一哆嗦,放下手,看到一个黑衣人正与林夙言缠斗。 黑衣人明显处于上风,温苒皱着眉头,心中有些生气,君烈派人跟着她。 但也有些庆幸,好在君烈让他们暗中保护,不然现在与林夙大打出手的必然就是她自己了。 另一名黑衣人此刻也现身站在温苒旁边。 第五十三章摆脱不了魔掌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夫人,请随手下回家。” 一道冰冷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声音,蓦地出现在耳边,温苒吓了一跳,扭头看到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本想破口大骂,可眼下情况,她摸不着头绪,不宜嚣张。 她还不想这么早死,尤其是被她信任的人杀死。 林夙言散发出的杀气,真真切切,她能感受得到。 那感觉,就像他们本来就是仇人。 “快快快,快带我回去。”温苒急促的说道,抓着黑衣人的手臂。 黑衣人神色突生一丝惊讶,而后转为平静,任由温苒抓着,转身带着温苒回家。 林夙言见温苒跟着黑衣人走了,手上的招式更加凶猛刁钻,可他还是不敌黑衣人,只能与其打个平手。 刚到温府门口,温苒就看到站在门口张望的君烈,看到温苒回来,他面色一喜,可当他看到黑衣人也在旁边的时候,他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 暗卫只会在主子遇到危险时才现身,看到他,就证明温苒遇到了危险。 他跑上前,紧张的抱住温苒,害怕的问道:“你没事吧?” 温苒有些纳闷,我能有什么事? “我没事啊。”温苒笑道。 刚才的危险仍然停留在她心中,哪怕笑着说出一句话,君烈也感受到了语气中轻微的颤抖。 他看向黑衣人,眼神示意他先退下。 温苒不知道,这群黑衣人若是现身保护一个人,说明这个人遇到了危险,他们不能再藏在暗处,而这群黑衣人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暗卫。 “没事就好,以后不准再乱跑。”君烈小声训斥,抓着温苒的手往大门走去。 温苒愣了一下,转头正想让暗卫跟上,却只看到身后空荡荡的,哪还有人。 “嗯?他呢?”温苒问道。 “他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君烈说道。 温苒心中一惊,难道是去杀林夙言了? “君烈,让他回来吧,我没遇到危险,是他太敏感了。”温苒强行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假。 君烈就像看透了她的心事一样,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道:“他还没吃饭,我让他去吃饭了。” 烂理由对上烂借口,谁都不信谁的。 君烈这会儿不急着听暗卫禀报,他要先确定温苒真的没事。 二人携手走进大门,俨然一对夫妻模样。 温苒睡着之后,君烈才将暗卫叫了出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主子,是林夙言。”暗卫单膝跪地回禀道。 君烈不悦的皱起眉头,“将此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 得知事情经过后,君烈也疑惑了。 林夙言从小就喜欢温苒,怎么会动杀她的心思? 思来想去,君烈只能算在因爱生恨上面。 一想到温苒在门口的反应,君烈觉得他们一定早就认识了。 温苒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门,恰巧精神不振的撞到了君烈怀里。 嗅着熟悉的味道,温苒揉了揉眼睛。 君烈趁机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问道:“怎么?一大早就想我了?那我搬来和你同/房而眠吧。” 本来精神颓靡,还在昏昏欲睡的温苒,立刻惊醒,扑闪着双眼,用力推开君烈,连连后退了两三步。 “我才不要和你同/房。” “可我心意已决。”君烈上前一步,抓住温苒高抬的右手,轻轻用力一带,再次将温苒拉入怀中。 两人鼻尖亲/昵碰撞。 君烈趁机大手揽上温苒的腰际,高挺的鼻头。 从温苒光滑的鼻头上滑过,走过脸颊,亲触耳垂。 君烈伏在温苒肩头轻嗅发香,微弱痴迷的呼吸声,喷薄而出的柔情蜜意。 在温苒脖颈泛滥成灾。 “夫人!夫人!” 就在温苒心中大喊“救命”的时候,两声呼唤仿佛天降神音。 可很快她的希望就破灭了,吴颂的声音再也没出现,她真希望后脑勺上能长出两个眼睛,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颂被暗卫捂着嘴拖了出去,而温苒被君烈禁锢得浑身不能动弹。 这个狗男人学坏了,一只手将她双手反扣身后,抓着手腕,让她无力反抗。 另一只手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她想抬脚踹,却又被君烈一只腿给控制住了。 她的心如同小鹿乱撞,似乎一个不小心,这头鹿就要跳出来了。 脸红直至耳根,浑身燥热,在不冷不热的天气里,她竟然想要泡进冰水里。 “君烈,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温苒除了嘴能动,就只有腰了,可她不敢扭动,只要她一扭动。 君烈手下的动作就更加放肆。 “放开你?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放开你。” 君烈的声音有些沙哑。 有些魅惑,甚至充满了渴望。 温苒只想摆脱这个魔鬼,求饶就求饶吧。 “求求你,放过我。” “不够诚意。”君烈说道。 两瓣桃花花瓣,带着丝丝冰凉落在温苒细嫩,白皙的脖颈处。 留下一地桃香,芬芳如醉…… 温苒浑身一抖。 “君烈,君烈,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君烈邪魅一笑。 花瓣飘落,粹成深红。 君烈抬头注视着温苒的双唇。 笑着舔了舔嘴唇。 “苒,你的嘴唇好干燥,我帮你润润。” 温苒瞪大双眼,看着君烈的脸慢慢扩大,她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她绝对不能让君烈得逞。 桃花再次飘落花瓣,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无情的一口咬住。 桃香在舌尖蔓延开来,在口腔中放肆奔跑。 君烈不悦的微微皱眉。 不禁发狠咬牙。 想到她竟然狠心到,咬碎那桃花的花瓣。 温苒也没料到君烈这般丧心病狂,喉咙里发出反抗的“呜呜”声。 不知过了多久,窒息感旁若无人的侵袭清醒,缺氧死掉的错觉钻入心房,君烈终于放开了她。 没了君烈的禁锢,加上之前的缺氧,温苒瞪着双眼,双腿一软就要瘫软在地,好在君烈一把将她抱起,才没让她摔倒。 君烈戏谑的看着她,得逞之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就受不了了?那以后……” “你给我闭嘴!”温苒开口打断。 一开口就暴露了她嘶哑的声音,本该愤怒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有种喝饮料打开盖子再来一瓶的感觉。 君烈戏谑之意不减,抱着温苒直冲房间走去。 温苒扭头一看,这方向……难道他要…… “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我腿没断,我没残疾。” 君烈却在这会儿装起了耳聋,一副“你说什么”的样子,气得温苒在他怀里一个鲤鱼打挺,誓要摆脱他魔鬼的手掌。 第五十四章螃蟹是什么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君烈的公主抱不能说很完美,只能说温苒逃不掉。 温苒一声大叫,她折腾得够累了,可君烈依然面不改色,眼见离房门只有零点零一毫米了,温苒心急如焚。 难道我就要失身了?难道这个狗男人就要得到我了? 不,我不要做任它宰割的羔羊,我要做猛兽。 想到这里,温苒就像获得了巨大的能量,一个鲤鱼打挺,腰上凝聚了全身力量。 伴随着她“啊”的一声,温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君烈也愣住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双臂之间,又看了看坐在地上龇牙咧嘴揉着屁股的温苒,满脑子都是,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坐到地上了?我刚才是在做梦吗? 他悻悻的放下双臂,一只手抬起掐了掐脸。 有痛感,不是梦。 他又摸了摸嘴唇,一丝疼痛涌上脑门。 受伤也是真的,可是她应该在我怀里,而不是坐在地上啊。 君烈回想起温苒无数次一无是处的鲤鱼打挺,瞳孔突然放大。 难道是她成功了? 温苒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怒视君烈。 “你以后再动手动脚的,我就趁你熟睡,送你归西。” 借着这句话,君烈很鸡贼的说道:“那我今天就搬过来,给你制造出机会。” 温苒意识到说出来的话变成了坑,捶胸顿足后悔不已,想要收回。 “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没听到,懂了吗?”温苒略带威胁的说道。 “哦?那刚才是谁说的?是赖皮小狗吗?”君烈玩味的盯着温苒。 那目光,温苒觉得好不舒服,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氛围。 “没错,就是赖皮小狗。”温苒气鼓鼓的说道。 心想,又不会变成真的狗,我认了又怎样? 君烈面带笑容,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幅面孔能有这么可爱的表情呢? 温苒这会儿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两人再次碰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今天的太阳猛烈,二人坐在门口的高门槛上,眺望远方。 “想不想去看看你家?”君烈突然问道。 温苒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也想起了老爷爷说的那些事,她扭头好奇的看着君烈。 直到看得君烈有些不好意思了,才移开双眼。 “当年来灭门的是李素芸吧。” 君烈没有太多的震惊,他已经从暗卫口中得知了,温苒和老爷爷的对话。 “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你知道是什么吗?”君烈问道。 温苒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成为最厉害的人,让别人不敢惹,让别人害怕。” 君烈听后笑了,说道:“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温苒白了他一眼,等他的后文。 “我小时候兄弟很多,但是他们活得都不长,所以我们很早就被赐了封地,父皇想以此保住我们。” “我从小就明白了想要活命,只有让自己变强,成为万人敬仰的人。” “想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必须强大。” “可是……最后只剩下我和君祁,为了皇位,我暗地里招兵买马,那时候,能与我一战的只有君祁,但在最后关头他放弃了,退回了他的封地。” “我没有想过杀了无辜的人,但那时候,我双眼被权利蒙蔽,若不是你变了个样子似的,若不是我爱上了你,我想我永远会被困在权利中。” 这大概是君烈最痛苦的记忆了,在权利中起起落落,为权利而活,在他的一声惨笑中,充满了对曾经的祭奠。 温苒不禁抓住他的手,小手放在君烈的大手上,看起来有些落寞。 “人最怕为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而活了,权利虽然能得到很多东西,但它也是冰冷的,会让人失去很多东西。” 君烈大手覆上温苒的小手,紧紧握住,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苒,这辈子你陪我好不好?” 温苒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这……感情……” 见她吞吞吐吐,君烈惆怅的笑了,而后展眉道:“好了,我不难为你了,但我有时候可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可得小心了。” 温苒呆呆的看着君烈。 其实他也不坏,至少他对我很好啊,可是……他有那么多女人,而我想要的不是和别人共同分享丈夫啊,我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第三者。 君烈不知道温苒的想法,看着她发呆,以为是她无聊了。 “走,我带你去走走。”君烈抓着温苒的手起身,把温苒给拉了起来。 温苒处于有点懵的状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君烈拉着下了台阶。 身后,吴颂跑了出来,大喊道:“公子,夫人,你们要去哪儿?” 温苒扭头正要说话,却被君烈抢先了。 “我们出去逛逛。” “那你们带上一些小零食,别路上饿了找不到东西吃。” 温苒偷笑,吴颂年纪也不大,也有玩性,他就是想跟着出去玩儿。 “要不我们带上他?”温苒问道。 君烈不悦的蹙眉,“不要。” “带上他帮我们拿东西啊,或者我们累了渴了,也有个帮我们跑腿的。”温苒继续做着思想工作。 君烈见温苒这般说情,便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吴颂背着包袱就跟上了温苒,小声喊道:“娘娘……” “嗯?”君烈不悦的看向他。 吴颂立刻改口道:“夫人。” 温苒轻轻一笑,说道:“是要说感谢的话就算了。” 吴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梧桐镇出名的并不是梧桐,而是一处山涧。 山涧之上是一个瀑布,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之感。 温苒几人坐在山涧旁的石头上小憩,吴颂慢慢卷起裤腿。 “你要做什么?”温苒好奇的问道。 吴颂说道:“幼时家乡山涧里总有小鱼小虾,奴……我觉得这里面肯定也有不少,等会儿我去摸摸。” 温苒眼珠子转了几下,说道:“说不定还有螃蟹。” “螃……螃蟹?” 君烈与吴颂异口同声,惊讶的看着温苒。 “螃蟹是什么?”君烈问道。 温苒一愣,眼睛眨巴着,问道:“你们不会连螃蟹也不知道吧?” 君烈摇了摇头,吴颂也表示从未听过。 温苒抬起手,握拳,就伸出食指与中指,学着螃蟹的大钳子,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第五十五章吃了无知的亏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嘴巴都说干了,二人还是表示没见过。 温苒拿起树枝,在地上随便画出个螃蟹形状。 她也想画得更像螃蟹,可她是个画画蠢材。 吴颂“咦”了一声。 “这个好眼熟。” 温苒仿佛看到了希望,功夫不费有心人啊。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螃蟹。 “这个有点像钳子怪!” 吴颂开口,温苒震惊得手里的棍子也掉了。 “钳子怪?”温苒疑惑出声。 这个名字也太怪了吧,难不成他们也是取名废? “确实像,不过你画得不够清楚。”君烈说罢,拿起掉在地上的棍子,在原有的螃蟹图上改了几笔,“这就清楚了。” 温苒定睛一看,噘嘴嘟囔道:“确实比我画得好看。” “还就是钳子怪,夫人,你口中的螃蟹就是它?”吴颂指着地上的图问道。 君烈也很好奇,怀疑这两者会不会只是长得像罢了。 山涧里确实有这个东西,可压根没人敢抓。 “这个东西也能吃?”君烈问道。 温苒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二人,说道:“当然能吃了,而且非常美味。” 两人置疑的盯着地上的图,他们不信。 温苒一见二人这幅样子,撸起袖子,便要证明给二人看。 “我给你们抓一个上来,再给你们烤了尝尝。” 不等两人阻止,温苒脱下鞋子,跳进水中。 一下去,她就后悔了,说是山涧,可水已经淹没到了她的腰上。 这个世界果然有违常理啊。 好在今天太阳挺大,水中并不冷。 她刚下去,山涧另一头就鼓起了水泡,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底呼吸,紧接着是流动的水面,水纹发生了扭曲,就像有东西在水下游走。 君烈见此,大喊,“快上来,水下有东西。” 在水中刚刚适应的温苒听到大喊,皱起眉头。 水里除了鱼、虾、螃蟹,还能有什么。 看君烈担心的脱掉鞋子准备下水,温苒疑惑了。 撇嘴,猛的扎进水里,她倒要看看水里有什么。 潜入水中,温苒费力的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水底的视觉效果。 水下清晰可见的小鱼毫无规律的游动,水底的石头大小不一。 没什么东西啊,君烈慌张什么?温苒不解。 正要浮出水面,一个巨大的身影在她眼角余光中出现。 温苒大惊来不及看清。 她水下憋气就快到极限了,她必须浮出水面换气。 就在她准备浮出水面换气时,她终于看清了朝她疾奔而来的东西。 是一只螃蟹,个头很大,大到需要两个人抬。 这是海蟹?帝王蟹?椰子蟹?杀人蟹? 温苒来不及多想,赶紧游出水面,脑海中依然是螃蟹两只巨大钳子的残影。 她刚游出水面,突然感觉裙摆被扯了一下,紧跟着身子往下一沉,一口水猝不及防的灌进她嘴里。 君烈见势不妙,一头扎进水中,将温苒抓住。 水中螃蟹的钳子撕碎了温苒一角的裙子。 看到螃蟹袭来,君烈眼神示意温苒赶紧上去,他来对付螃蟹。 温苒摇了摇头,却被君烈推出水面。 吴颂看温苒上来,立刻跑上去把她从水里拖了出来。 刚被拖上岸,温苒来不及顺气,爬到水边大喊:“君烈,君烈。” 水被水底卷起的沙石弄得浑浊,温苒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吴颂拉着她,“夫人,千万不要下去,公子好不容易把你救上来。” 温苒心急的抓着吴颂的手,问道:“这就是钳子怪,你们不敢抓它们,是因为它们个头大,战斗力强?” 吴颂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温苒欲哭无泪,吃了无知的亏。 “我想提醒的,可是没机会啊。”吴颂小声说道。 温苒仿佛浑身力量被抽空,后悔冲动行事了。 “不行,如果连你们都不敢碰,君烈更是不行。” 温苒趁着吴颂不注意,“噗通”一声,跳入水中,只留给吴颂一个背影。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吴颂大惊失色,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水中,君烈正与螃蟹缠斗,螃蟹的大钳子挂在君烈的衣服上,将衣服撕开了一条口子,同时也限制了君烈的活动。 眼见螃蟹大钳子犹如千斤铁锤般砸向君烈,温苒用足全身力气冲了过去,摸出身上的木签子,朝着大钳子关节处,刺了进去。 螃蟹的关节是脆弱的,若是有把刀,要比用木签子的效果强上百倍。 木签子整根刺进关节,螃蟹吃痛,另一个大钳子挥舞而来。 君烈看到温苒,不禁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听话? 眼见大钳子要砸到温苒身上,只见她如同一条灵活的鱼躲了过去。 虽然螃蟹巨大,力量很大,可招式笨重。 君烈也因此摆脱了螃蟹大钳子的束缚,趁螃蟹还没有缓过劲来,他拿着匕首冲向螃蟹,盯着所有的关节处,学着温苒的手法,一处一处的攻破。 吴颂在岸边看到水花溅起,以为螃蟹要放大招了,一咬牙,也准备下水,刚做出下水的动作,眼前一黑,好像有东西从天而降。 他一抬头,看到一个黑色的,有些腥臭的东西砸来,逃走已经来不及了,眨眼间,他便被螃蟹的大钳子压倒在地上。 好在钳子并不重,他哎哟一声惨叫后,看清是螃蟹身上的钳子,费力推开后坐起来,正好看到君烈和温苒从水底游了上来。 “夫人,公子。”吴颂喜极而泣。 上了岸后,温苒和君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相视而笑。 几个人也没了游玩的心情。 温苒百思不得其解,淡水怎么会生出杀人蟹一样巨大的螃蟹。 奈何她不懂得分辨种类,说不定这是螃蟹的祖先也不一定。 回到温府,吴颂把螃蟹的钳子扔在地上。 “我们怎么解决这个?” “对啊,你让吴颂大老远的扛回来,到底要做什么?”君烈好奇的问道。 温苒神秘的笑了笑,“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几人换了衣服,出现在厨房里,桌子上摆着砍刀和砧板,地上木盆里放着螃蟹钳子,吴颂拿着刷子,按照温苒交代的,仔细清洗。 螃蟹钳子洗干净后,就到了温苒大显身手的时候。 将螃蟹钳子放进锅里,倒上冰冰凉凉的清水,放入生姜等调味品,然后盖上锅盖。 君烈卖力的往灶洞添柴火。 “要煮多久啊。”君烈问道。 温苒思考了一下,说道:“大概两三柱香吧。” 君烈抬头,看向吴颂。 吴颂心领神会,接下了君烈烧火的任务。 温苒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等下能者多吃。” 君烈不以为然,难道这东西还能让我抢着吃不成? 可当螃蟹钳子出锅后,他后悔了。 清甜的奇异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第五十六章夫妻相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也惊呆了,她头一次闻到这么正的味道。 可她依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山涧里会有这么大的螃蟹,在她的认知里,大螃蟹都是生活在海里的。 看着眼前的大钳子,温苒也懒得想了,还是享受美食要紧。 用砍刀砍开坚硬的壳,按照蟹料理的做法,温苒准备做个原汁原味的,将一部分蟹肉撕碎,放进盘子里,调好酱料即可。 最后的一部分直接放在碗里,配上温苒秘制汤底,变成了海鲜蟹肉汤。 君烈吃了一口后,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他想据为己有,却被温苒无情的眼神唬住了。 “能者多吃。” 温苒示意吴颂多吃点,奖励他火烧得好,蟹钳洗得干净。 君烈不服气,嘟囔道:“我还杀蟹杀得好呢,没有我,你们能有蟹肉吃?” 温苒噗呲一声笑了,将身前护住的一碗蟹肉,推给了君烈。 “呐,给你。” 君烈如同小孩一般,笑脸盈盈的抱住碗。 “我就知道我家的苒不会那么狠心的。” 这一天,温苒过得好累,等停下来休息了,她才注意到,双臂发酸,腰也疼。 洗了澡,推开门就想好好睡一觉。 行尸走肉一般,拖着沉重步伐,半眯着眼睛爬上床,身后的房门也忘了关上,一个黑影闪过,轻轻带上了门。 温苒躺在床上睡着了,完全没察觉到有人偷偷跑了进来。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被君烈追着跑,她费尽全力也无法拉远距离,还被无情的石头绊倒摔了一跤。 当她认命一般回头时,哪有什么君烈,只有一头羊。 “咩~咩~咩~” 这头羊还很大胆的舔了她的嘴。 一口蟹肉味儿,她暗道,羊都开始吃肉了吗?是青草不香了吗?那我是不是要被它吃掉了? 她被吓醒了,睁眼一看,一张大脸与她面对面。 “啊!君烈!你这个变态!” 在忙着做早餐的吴颂听到这一声怒吼,偷偷笑出了声。 “君上和娘娘……嘿嘿嘿嘿。” 早上一碗馄饨,温苒想起来昨天太累,竟然忘了去付馄饨钱。 “哎呀,我忘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君烈问道。 “我那天吃了碗馄饨没给钱,本来说好昨天去给的。”温苒噘着嘴说道。 “已经帮你给过了。”君烈笑道。 温苒一愣,随即想到那天暗卫出现救了她。 “那也不行,既然说了要去,那就要去。” “今晚我陪你去。”君烈说道。 温苒点了点头。 入夜,馄饨摊,几个客人刚放下碗,温苒来了。 老奶奶抬头一看,打量了一下君烈。 笑道:“小姑娘,带着如意郎君来吃馄饨?” 温苒小脸一红,刚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嗯,她呀,回家跟我说吃了很好吃的馄饨,要带我来尝尝,可我平日里忙,今天才有空。”君烈语气平和的说道。 拉着温苒坐到旁边。 没多大一会儿,两碗馄饨上桌。 老爷爷笑道:“你俩肯定能像我和老婆子一样,相爱一辈子的。” “哦?爷爷此话怎讲?”君烈问道。 老爷爷说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你俩啊,是老头子我活了快一辈子,见过最有夫妻相的。” 老爷爷说完继续去忙了,君烈一脸得意的看着温苒。 “听到了吗?我们有夫妻相。” 温苒吃着馄饨也不搭理他。 谁要跟你有夫妻相,哼! 两人在夜色中漫步回家,君烈抓着温苒的手,生怕她会逃似的。 他真希望这条回家的路可以再长一点,这样他就能静静地享受,温苒在身边的幸福感。 翌日,君烈带着温苒去了曾经的温家镖局。 温苒看着残垣断壁,野草丛生的废宅,心中只有一丝悲凉。 一个大人物陨落,那么他的辉煌也会逐渐陨落。 若不是知道这里是温家镖局,还以为就是个年代久远,破败得只剩大致框架的宅子。 踏入荒草中,温苒浑身一震,脑海里出现了零碎的画面。 君烈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转身看着她。 “温苒?” 一连叫了好几声,温苒溃散的目光才凝聚。 “没事吧?”君烈担心的问道。 温苒展开笑容,道:“没事。” 君烈心里担忧,抓着温苒的手,死活要和她并肩而行。 在里面逛了逛,温苒突然神色严肃的停了下来。 “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找那样东西吗?” 君烈身形一顿,勉强扯开一个笑容。 “不是,但如果能找到,我也不会放弃。” 见他如此坦诚,温苒陷入了沉默。 君烈觉得她有点奇怪。 是不是她想起了什么? “苒,我不会强求它的出现,但它出现,我一定不会放弃。” 君烈抓住温苒的手,将其放在胸膛。 “我用我的心发誓,如果我骗你,必定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这一次不像上一次发誓,没有雷声,只有安静到令人害怕的紧张气氛。 温苒很纠结,也很害怕,可当她的手放在君烈胸膛上时,她选择了相信。 “好,我信你。” 君烈松了一口气,他突然发现,他越来越在乎温苒的感受和看法了。 回到家中,温苒画了一张图,上面是螃蟹,画得还是那么的丑。 画上有些部位标记了红色,是螃蟹脆弱的关节位置。 温苒把图纸往桌子上一拍,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把那些螃蟹抓了,做成美食,然后成为梧桐镇的红人。 君烈点了点头,表示支持,立刻让暗卫出来,商量捕捉螃蟹的计划。 吴颂被突然出现的十几名黑衣人吓了一跳,知道他们是暗卫后,长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暗道,虚惊一场。 翌日,暗卫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带着竹篓子,拉着马车便向着山涧出发。 而温苒则是拉着君烈前往深山。 深山中有一个香火稀薄的寺庙,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温苒沉声叹息,这一路可把她累得够呛,反观君烈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见有人来寺庙,小和尚立刻放下手里的扫帚,宣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 温苒和君烈有样学样,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两位施主,是来求签还是还愿?” “小师傅,我是来捐香油钱的。” 小和尚没有做声,而是打量起温苒。 片刻后,小和尚问道:“是女施主捐吗?” 温苒点头,不再多话。 “唠叨小师傅了。” 小和尚看了一眼君烈,眼神轻轻掠过。 “还请这位公子在外等候。” 君烈不悦的皱起眉头。 这捐香油钱还要区别对待吗? 第五十七章比起美食,温苒秀色可餐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知道君烈的脾气,在他开口得罪人之前,赶忙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捐完香油钱,再给我们测个姻缘给你当奖励好不好?” 君烈别过头,佯装生气。 “求姻缘我自己也能去求,你少拿哄小孩子的这一套哄我。” “没有哄你,这里只有女子可以求姻缘。”温苒笑嘻嘻的说道。 “行了行了,我在这里等你。”君烈极其不愿意的说道。 这样一个僧少庙小的地方,怎么就这么多规矩? 小和尚走时又一次打量君烈。 君烈见此蹙眉。 我也是在梧桐镇长大的人,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这里的小和尚也很奇怪,老是盯着我看。 我是哪儿长得碍着他的眼了?还是他对我有非分之想?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不嫌眼珠子晃荡得累。 这里还只给女子算姻缘,不会是个拐卖妇女的地方吧。 君烈想到这里,心中就一阵害怕。 抬眼望去,温苒和小和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他连忙抬脚跟了进去,却看到小和尚已经折返。 这令他更加疑惑了,温苒今天也很奇怪。 “施主,稍等片刻就好,请放心。” 小和尚的声音传来,君烈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小和尚双手合十,道:“为有缘人而来,亦为有缘人而去。” 一句看似简单清楚的话,却令君烈摸不着头脑。 “有缘人是温苒?” “施主要是想知道,时机成熟时自然会知道。”小和尚微微一笑,俨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小和尚说完,宣了声佛号,又去扫门前落叶了。 寺庙中,除了一个大香炉,就只有正殿的一座金佛了。 君烈走进去四下打量。 门口放着破旧的小桌子,上面摆着香,看来是供人烧香所用,旁边还有一个裹了红漆的签筒。 他好奇的从签筒中取出一只签。 上上签,签文:“岁月依稀,桃花依旧,北风萧萧,掘地三尺寒”。 他蹙眉将签放回,他不信这些,但看到摆放的香时,他拿了三柱,点燃之后插在了供台上的香炉中。 就在他刚把香插好时,身后传来了温苒的声音。 君烈猛然回头,看到温苒站在门外,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好了?” 温苒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回去吧。” 临走时,二人朝小和尚行了一个佛礼。 此时日上中天,下了山找到山涧,看到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暗卫,正收拾螃蟹的各个部位,准备回家。 君烈站在一群人面前,说道:“你们先回去,走小路。” 温苒一听不乐意了,说道:“走大路,而且我们还要一起回去。” 君烈不解,“招摇过市?你确定?” 温苒点头,“免费做个广告嘛,这可是巨大的商机。” 看不懂温苒的想法,君烈只能由着她。 一群人浩浩荡荡,招摇过市。 螃蟹的钳子引起不少人围观。 人群中小声的议论逐渐变大。 “这些人是外地的吧?” “我看着像。” “车上都是些什么?” “不知道啊,模样怪,还散发着很大的腥味儿。” “我看有点眼熟,你们觉得像不像钳子怪。”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像。” “他们怎么抓到的?” “这群人应该是老天爷派来消灭钳子怪的。” …… 听众人纷纷议论,温苒掐好点儿,大声喊道:“各位朋友,各位父老乡亲。” 众人的目光刹那间凝聚在了温苒的身上。 当他们看到温苒时都被惊呆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像温苒这么美的女子,一头青丝直垂腰际,头上斜插着一根普普通通的簪子。 即使如此 在他们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清丽脱俗四个字。 君烈见他们目光不善,立刻沉下脸来挡在了温苒身前。 只见一群人霎时间皱起了眉头。 温苒推开君烈,不顾这群人眼神的变化,大声喊道:“我们是来为大家带动小镇经济的,同时也是为了解决这个螃……钳子怪,今晚我将在温府,把这一只只钳子怪做成一道道美食,希望各位赏个脸,前来品尝。” 话音落下,人群里开始沸腾了。 “钳子怪还能吃吗?” “就是啊,祖祖辈辈都害怕的东西,没有毒吗?” “管他呢,这女子生得这么漂亮,已然秀色可餐。” “温府?那不是以前的王府吗?” “管他呢,有这女子的地方,就是天堂。” …… 温苒由心的佩服,靠脸吃饭还是很有必要的。 君烈心里就难受了,他的媳妇儿被这么多人惦记了。 入夜,温府大门前,坐满了人,而夜市上空荡荡。 这大概是百年来,夜市第一次孤寂的模样。 他们自带了小板凳,三五人围成一个小圆圈,津津有味的讨论着。 “你说,我若是把家传之宝送给这位姑娘,她会不会和我吃一顿饭?” “你想得美,你没看到她身边的俊朗少年吗?” “就是,人家可比你帅气多了。” 厨房里,温苒教暗卫怎么制作各种美食,等他们熟悉了,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夫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吴颂问道。 温苒神秘一笑,看向君烈,道:“还坐在那里生闷气呢?快来帮忙。” 君烈埋怨的看向温苒,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还用我帮忙?你对那群人笑一笑,不就能达到目的了?” 温苒噗呲一笑。 “本姑娘花容月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他们区区凡人,怎么配得上我。” 听了这奉为神人的话,君烈心里舒服了一些。 “要我帮什么忙?” “呐,把这个拿出去让他们尝尝,再要吃就得收钱了。” 温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将盘子递给君烈和吴颂,她自己也端了一个大盘子。 盘子里放着蟹球、蟹条、蟹仁饼。 温苒刚从门口冒出头,等着的人纷纷站了起来,个子矮的踮着脚眺望,个子高的露出了垂涎三尺的笑脸。 “诸位,这就是你们所害怕的钳子怪,大家可以上前来尝一尝。”温苒大喊,目光在人群扫过。 面对令他们害怕的生物,他们还是有些迟疑的,但看到温苒温柔的笑脸时,他们如同喝了几斤老酒,胆子也大了。 一个年纪稍微大的率先走上去,端详了几个盘子中的食物后,徒手拿起一个蟹球扔进嘴里。 在大家的注视他,他哭了。 众人以为是东西难吃到哭,没想到是把他给美哭了。 他哽咽着回头,喊道:“乡亲们啊,这东西……这东西好吃啊,我感觉我又能多活几十年了。” 众人一听,纷纷上前。 没多大会功夫,温苒手中的盘子已经不翼而飞。 君烈和吴颂手中也只剩空盘子,所幸盘子还在。 至于不翼而飞的盘子正在被众人哄抢。 第五十八章颜值在线业务变强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盘子是我的,你们都不许和我抢。” “盘子?拿来吧你!” …… 温苒蹙眉,笑嘻嘻的小声问君烈,“我再卖几个盘子你有意见吗?” 君烈目光不悦,淡淡吐出一个字。 “有。” “有就憋着。”温苒陡然变脸,小手叉腰,母夜叉的形象立刻就有了。 “有钱不赚你傻啊。” 君烈吓得双目瞪得溜圆。 你不让我有意见,还问我有没有意见,你玩我呢? 吴颂在一旁吓得直抹汗。 此时,盘子的战争结束了,无疑是人群中最纨绔的人收入囊中。 “姑娘,那么多钳子怪,就这三盘菜吗?” 温苒看向喊话的人,此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一身绫罗绸缎,是个富贵家庭的公子。 “大家稍等,今晚管够,不过这人力,物力什么的……” 温苒作势搓了搓手,众人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接下来姑娘所做出来的美食,本公子全买了。” 此言一出,众人不服。 “我们也要买,我出双倍价钱。” “我可以出三倍价钱” “我!我可以为姑娘倾家荡产!” 说话的人是梧桐镇最富有的金家长公子——金宇。 他喊出这句话来,多半是因为温苒的美貌,令他心头/骚/动。 金宇什么本事也没有,吃喝嫖赌生来就会,奈何有个便宜妈,天天给宠着,宠出了一身毛病。 看他手里抱着盘子,温苒自然而然把他当成了肥羊,这些富家公子家里的钱,大多来路不正,赚了也不亏心。 温苒朝吴颂使了个眼色。 吴颂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转身留下急匆匆的背影。 在喧嚣声与攀比声中,打扮成奴才模样的暗卫也上手帮忙。 摆上两三张小桌子,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台阶下站着的人,虽然被美食震慑到了,可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引起温苒的注意。 不等温苒说话,有人大喊着出价。 “姑娘面前那一盘,我出十两白银。” 这可让不少荷包羞涩的脸上难看,纷纷朝这人投入了仇恨的目光。 起步价十两,这说明后面的加价会更疯狂,注定有些人吃不到。 温苒开口正要说话,却被金宇打断。 “这里所有的菜,本公子出一千两包了。” 温苒大惊失色,她想赚钱,但也是希望这些人体会螃蟹的美味之后,而不是直接将其变成敛财的工具。 她甚至打算,教这些人捕捉螃蟹,只是需要一点点钱罢了。 看着金宁得意的嘴脸,面对旁人三两句的反驳,出言恐吓威胁,温苒顿时火大。 “那小子,你有钱了不起吗?” 温苒怒声呵斥,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有钱也买不了我的东西。” 这话一出,把金宁都给吓哭了。 “不要不让我买啊,我大不了规规矩矩的,行不行?” 温苒冷眼相看,有些厌恶的别过头,看着君烈。 “等下那小子,让他排到最后。” 君烈早就看金宁不爽了,点点头,瞪了一眼金宁。 “大家排好队,今天不用十两,只需要几文就能吃上桌上的美食。”君烈说道,指了指一旁用来打包的油纸。 “钱多买得就多,钱少也不代表吃不了。” 话音刚落,眼前混乱的人潮,变成了井井有条的两队。 依然是温苒这边排队的人比较多,大多数是年轻人,而君烈那边除了妇女小孩,也有一些上了年纪,四五十岁的。 在吃蟹群众极力配合之下,桌子上的盘子空空如也,还有很多人没有买到,只能向其他人投去羡慕的目光。 温苒趁此提出让他们学习捕捉螃蟹,因此他们知道了钳子怪潮流的名字。 “有兴趣的只要买下捕捉螃蟹的课程,就会由我亲自授课……” 又是不等温苒说完,一群人争前恐后。 “我要报名,我要报名!” 在温苒一脸懵逼的情况下,课程的销售情况也很好,他们有一部分是迷上了温苒,有一部分是迷上了螃蟹。 送走他们之后,温苒叹了一口气,坐在门槛上,突然瞥见有个身影跑了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叠盘子。 君烈蹙眉,站到楼梯上,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金宁,目光不善的问道:“你跑回来做什么?” 金宁“嘿嘿”一笑,说道:“我想请温姑娘明天一起吃个饭。” “吃你m,给我滚!”君烈气得冒烟,脱下鞋子就要往金宁头上砸。 金宁也不知道君烈和温苒的关系,丝毫不惧的看着他。 “哼,我可是梧桐镇最有钱的公子哥,看上你家姑娘,你就偷着乐吧。” 君烈手中的鞋子顿时脱手而出,砸在金宁的脑门上。 不得不说金宁也是个狠角色,往后退了几步,手里却紧紧抱着盘子。 温苒碰过的盘子,都被他一一买下,其他人不是不想要,而是比不过。 “你再敢口吐狂言,侵犯我的妻子,我就拔了你的舌头。”君烈怒吼。 “妻子?”金宁有些诧异,“没关系,纵使嫁为人妻又如何,她也有重新选择的权利,大不了我做小。” 君烈脸都气红了,上前便要揍人,金宁是个明白人拔腿就跑,躲过了一场拳脚灾难。 等他回头时,看到温苒靠在门框上睡着了,便抱起温苒往房间走去。 安顿好温苒,君烈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一夜寂静,只有风声吹动落叶。 第二日上午,将捕捉螃蟹的方法交给了镇子里的人后,温苒被金宁缠上了。 忙了一上午正要喘口气,金宁折返,身后还跟了几个奴才打扮的人,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东西。 温苒看向吴颂,急切的说道:“赶紧把门关上。” 吴颂跑到门口,将门用力关上。 长得好看,业务能力也随之变强,温苒觉得吃颜值的饭,她能半年成首富。 门外传来金宁的喊叫声。 “温姑娘,你别关门啊,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在君烈不在家,不然金宁难免被打。 一炷香后,温苒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打开了大门。 她不想开门,但金宁叫得凶猛,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大的,死缠烂打的本事如此熟稔。 金宁一见温苒出来,喜上眉头。 “温姑娘……” “温姑娘也是你叫的?你是什么品种的舔狗赶也赶不走,我结婚了,我有丈夫,拜托你换个地方狗吠好吗?” 被人这么骂了,金宁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容满面。 “那下次,我站在墙头叫怎么样?” 说着,还学了一声狗叫。 温苒发誓,这是她第一次想把一个人折磨死,而且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第五十九章没了,什么都没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今日见着了,是不是可以和我一起吃个饭了呢?”金宁笑着问道。 “不能,我没有和狗吃饭的习惯!”温苒淡漠的看着他说道。 “那我的礼物,你能收下吗?”金宁又笑着问道。 “不能,请你带回去自己享用。”温苒强压心中怒火,一双小手在袖中紧握成拳。 “那……今天不约,明天我能约你吗?”金宁眼带桃花的看着温苒。 “不能,请你离我远一点。” 温苒握紧拳头,对着金宁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用了她所有的功力,将金宁都给打飞了。 君烈恰巧看到这一幕,疑惑升上心头。 这么重的力道,难道温苒会武功? 可眼下不由得他多想,君烈匆匆跑了过来,在金宁被人搀扶起来之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温苒被突然出现的君烈吓了一跳,“你去哪儿了啊?” 语气中充满了小小的埋怨。 “给你买早点。” 说罢,君烈提起手里的油纸包,脚下却在用力。 “啊!快放开我,欺负我的下场可是很惨的,我母亲可是……” “你母亲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欺负我的女人,站在我头顶上拉屎,我若让你完好无缺的离开,你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其他人还会把我说成活王八。” 君烈已然怒不可遏,踩在金宁背上的脚,慢慢往下移,到了腰间时,他目光陡然变得狠辣。 “既然你风流成性,我就让你尝点儿特别的苦头。” 脚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金宁发出一声吃痛的嚎叫晕了过去。 君烈冷哼一声,眼含不屑的看着跟随金宁过来的奴才。 “把他带回去吧,让他以后看到我扭头就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温苒第一次看到君烈这么狠辣的一面,木讷的被他牵着手往屋内走。 温苒没忍住,问道:“你这得让他半个月都不能快活了。” “不,是一个月,这可比被你坐断我的腰更加严重。”君烈幽幽说道。 温苒面上一红,想起第一次看到君烈时,故意将他的腰坐断。 “你这可是偷学我的技艺,得交学费。” “妇唱夫随,我交什么学费?” 第二日,温苒拽着君烈上街买菜,刚到街上就看到多了个螃蟹摊子,紧接着看到了好几个,他们看到温苒后,都很热情的打招呼,还送上他们研究出来的蟹料理。 温苒瞬间就成了梧桐镇的红人,几个纨绔子弟甚至还想为温苒做个雕像。 大街上也卖起了温苒手举螃蟹,笑得嘴角咧到耳根的画。 小镇上甚至多了个节日,叫螃蟹节。 这一天河边的花灯都变了样式,变成了螃蟹灯。 小孩子放着螃蟹风筝。 猜灯谜的灯笼上是温苒的画像。 温苒站在走马灯前仰头观望,君烈阴沉着一张脸,与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温苒备受瞩目的感觉,让他很不爽,男人的那点儿心思,他完全感同身受。 “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好看?你看这把我画得多好看啊,你应该放平心态欣赏,而不是争风吃醋。”温苒笑道。 君烈不悦的拉着温苒的手,他只想离开这里,那些凝聚在温苒身上的目光令他很不舒服,他真怕等下无法控制拳头,将这些目光猥琐的人,打个鼻青脸肿的。 温苒偷笑着,一边和粉丝打着招呼,一边连拉带拽的跟随着君烈的脚步。 到了河边,总算安静了。 河边有花船,船夫一看是温苒,笑着脸死活不愿意收钱。 君烈心中憋着气,将船划到安静地方,扔下船杆,转身一言不发的捏住温苒的下巴。 温苒下意识的挣扎,却突然如同鬼压床般的,浑身不能动弹,身体不受她的控制。 “女人,我忍你很久了,你让我很不安知道吗?” 君烈的声音变得很奇怪,温苒心知这一次凶多吉少了。 温苒哀求的目光,君烈视而不见。 四唇轻触,君烈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大叫。 “得到她,今晚必须得到她。” 不知是不是街道上的灯火过于美丽,还是小桥流水太动听,皎洁的月亮害羞的藏进了乌云中。 绵绵细雨毫无征兆的落下,慢慢变成珍珠大小的雨滴,落入河水中,泛起阵阵涟漪,落在树叶上,发出声声清脆。 雨声淅沥,掩盖了所有温柔的呼唤,船身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不经意间掀起的船帘有预谋的掉落,遮住了船中的袅袅绕指柔。 熟悉的房间里,温苒困倦的半睁眼睛,抬起手摸着有些发痛的额头。 看到如同葱白一样的手臂,她想到了什么,惊愕的掀开被子的一角。 我的衣服呢?我为什么没穿衣服? 激动之下,温苒抓着身前的被子,猛的坐起来,一阵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她愣住了,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唤醒了她试图隐藏的记忆。 我?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没了? 与此同时,一道脚步声传入耳中,房门被缓缓打开,一只黑靴映入眼帘。 温苒看清来人,拿起枕头就摔了过去。 “君烈,你这个狗男人,我要杀了你!” 君烈早就料到温苒的反应,接住扔过来的枕头,脸色微微泛红,在温苒双眼震怒之下走向床边。 “我跟你没完!”温苒大吼,若不是不着寸缕,她早就扑上去如同疯狗一般的捶人了。 君烈小心翼翼的靠近温苒,在她抬手打来之前,抓住了她的手。 “苒,你要罚我,打我,骂我,我都受着,但是现在你必须乖乖上药。” 温苒一愣,“上……上药?” 呆愣片刻,她反应过来了,脸上陡然滚烫。 “竟然还把我弄伤了,君烈,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大概是因为情绪激动,一阵疼痛毫不怜惜的袭来,温苒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君烈显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讨好道:“等你能活蹦乱跳了,我一定站着不动让你出气。” “药留下,你给我滚出去!”温苒怒吼,以为这样,君烈会离开,没想到他又找了个借口,要帮温苒上药。 “药给你,让你乱抹吗?你就一双眼睛。”君烈小声说道。 “你……你玩了,你还要看?无耻!” “为夫觉得一点也不无耻,夫妻之事点点滴滴都实属平常。” 君烈不等温苒反驳,低头间,便将她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脑海里浮现昨日那回味无穷的画面。 温苒试图推开君烈,可一双手被他的大手抓得死死的。 愤怒之下,张嘴便要咬,却给了有经验的君烈,可乘之机。 一只大手悄悄打开了手中的药瓶子,轻探着寻着受伤的地方。 温苒抗拒的扭动大腿,试图一脚踢飞君烈,却听“啪”的一声。 狗男人,你敢打我的腿? 在君烈强势控制之下,温苒又羞又怒的被迫上完了药。 君烈也放开了她,转身逃也似的就跑了,背后两道目光如同刀子,刮在他的肉上。 第六十章信不信我二婚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君烈拿来的药功效不错,温苒当天下午就生龙活虎的,提着菜刀四处找君烈,誓要一雪前耻。 暗卫们躲在暗处不敢说话,吴颂更是担心的跟在温苒身后,生怕她伤人不成,反把自己伤了。 至于君烈,他躲在一家店里和一个男人说话。 “你是说看到他前往虎门关?”君烈问道。 “嗯,异国正在整顿中,不知道他前往虎门关有什么目的?” 君烈蹙眉,“虎门关已经废了,新的关口正在修建,林夙言去那里恐怕不简单,把人找到,杀了!” “娘娘这边……” 君烈一声叹息,“按我说的做就是了,我会跟她解释的。” 男人点头,戴着斗笠起身,行了一个礼准备离开,君烈又说道:“确定小言就是他吗?” “是的,确定。” 男人离开,君烈陷入了沉思,拿起桌子上的酒,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 温苒拿着竹条子在大门口等着君烈,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冲上去揪住了他的耳朵。 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温苒皱起了眉头。 “看来你很开心啊,一个人喝酒狂欢。” 君烈疼得嗷嗷叫,在温苒面前,完全没有帝王形象。 “苒~娘子……夫人……小宝贝,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君烈抓着温苒的手,生怕她疯起来直接扯掉耳朵。 温苒拽着他就往屋内走,刚进大门,躲着看戏的暗卫就跑出来,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 从他们的眼神中能看出,他们非常期待君烈被温苒揍。 温苒走几步,就把竹条子甩在君烈屁股上。 力道也不重,但君烈很配合的惨叫。 他一边得护着耳朵,一边得揉屁股,嘴里还得说着求饶的话。 拖进房间,温苒撒开手,把房门关上,转身恶狠狠的看着君烈,竹条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呲啦”声。 君烈连连后退,目光怯怯,问道:“你不会是有特殊爱好吧?” “呵呸!你想得美!”温苒鄙夷道。 门外,暗卫们纷纷现身,躲在墙角边儿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君烈时而哀嚎,时而求饶。 温苒的笑声疯狂且变态。 她已经把手里的竹条当成了皮鞭子,君烈抱头逃窜,但房间就这么大一点,温苒又很会玩堵截。 每次他要靠近房门时,都被温苒挡住,紧接着就是一竹条。 吴颂在门外连连摇头。 “娘娘和君上就是一对冤家,可也很般配啊。” 大家心里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为君烈开心,也为他感到伤心。 堂堂帝王,竟然被皇后拿捏得死死的,这传出去可不得了。 君烈被温苒折磨了一个晚上,他很好奇温苒为什么打人时精力这么好,而某些方面就…… 温苒坐在凳子上,斜靠着桌子,看君烈露出猥琐的表情,问道:“你又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君烈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虽然疼,但他心里挺甜的。 “没什么,我哪敢想什么啊。” 温苒疑惑的打量着他,被追着打了一夜,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还说站着让我打,结果跑得比猴子还利索。” 君烈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怕你把我打死了,你以后得当寡妇吗?” 温苒冷哼一声,生米煮成熟饭了,就算她天天揍君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以后你再胡作非为,我就随便找个男人二婚。” “那我就把男人全杀了,看你怎么找。”君烈挑眉,得意的说道。 “那我就找女人!” “那我把他们全杀了,就剩你和我。” 温苒气急败坏的,站起身。 真是怕了君烈的疯狂想法。 因为君烈会见男人的事情,他决定前往异国,并命令暗卫将信息送到君祁手中,用最快的速度,对异国结束整顿。 找了一个领略异国风情的借口,君烈领着温苒就上了前往异国的马车。 此时的天气即将入夏,温苒尽量穿得凉快,但君烈却不喜欢,拿着薄薄的斗篷给她披上。 “穿得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 “是你见不得我穿得少吧,找什么烂借口!”温苒恼火的把斗篷解下。 从梧桐镇到异国,正常大约四五天的路程。 温苒一路上肯定少不了折腾,所以最少也得七八天才会到。 马车上,温苒问道:“你的那把琴,是不是跟梧桐镇有关系。” 君烈一愣,反问:“那你呢?你到底是谁?还和梧桐镇有关系吗?” 温苒愕然,面对不好好回答问题的人,她随即一拳打在君烈的胸口上。 君烈猛的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说道:“最毒妇人心。” “我是谁你都不清楚,你还敢觊觎我?不怕我有毒,毒死你?” 君烈却露出风流的笑容。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让你鬼!”温苒半起身子,挥着拳头,不分轻重的砸在君烈身上。 “看你还鬼不鬼!看你还花不花!” “不了不了,我可怕你了。”君烈求饶,可语气充满了戏谑。 果不其然,他趁着温苒注意力分散,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拥入怀中。 “我只做你的痴情鬼。” 君烈像是说惯了甜言蜜语一样,说话间,充满了令人心动的渴望。 他侧身将温苒禁锢,抓住她的双手。 吴颂赶着马车听到二人的吵闹,拿出棉花塞住了耳朵。 “下去,这可是在马车上,你给我下去。”温苒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君烈的胆子也太大了,坐在马车上,他还想着开车。 “放心,吴颂听不见,我们动静小一点。” 温苒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啊!为什么这个狗男人这么饥渴。 “我不要,我拒绝。” “拒绝无效。”君烈冷笑,俯下身子。 那簌簌落叶传出淅索声,路边娇艳的花被风吹得弯下了腰,花瓣碰撞到石头,溢出一丝花蜜,缓缓滴落,在干涸的土壤上,留下一道美丽身影。 猛然间,君烈看到温苒脖子处有个蓝色的东西,他定睛一看,只是个吊坠。 而荒芜的野原会在春天里,开出一朵朵粉色小花,伴随着露水蓬勃生长,而秋天里它们散发着勾人心魄的芬芳,让那寻路的小兔子迷了路,只能上蹿下跳的无数次往返,直到累得趴在地上。 经历了一次的感觉又出现了,无力感令温苒只能勉强保持大脑清醒,却无力反抗。 有一种迫切的希望,在心中发芽生长。 在无数次重复之中,她陷入了迷离。 夜幕降临,马车停在了一个简易的客栈前。 君烈将昏睡的温苒抱下马车,在伙计的带领下,将温苒放在了上等房的大床上。 吴颂睡在隔壁的普通房里。 客栈的生意主要来源于,过路远行的人。 第六十一章后会有期(大结局·完本)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睡到半夜,突然感觉到脖子上的的项链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与一池天蓝的湖水。 “温苒,快醒来,不要再睡了。” 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似乎来自那神秘的湖水下。 她不受控制的靠近湖水,那声音越来越明显。 “温苒,快回来,那里不属于你。” 刹那间,温苒脖子上的吊坠,大放蓝光,将整个世界笼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 她害怕了,她后退着,大喊:“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还要陪着君烈。” “你的亲人都在等你,这里不属于你,你应该回到你的世界了。” 那声音就像催命符,也像麻痹脑电波的磁力。 温苒脚下一滑,彻底陷入了黑暗中,属于她的故事也一同被埋没。 ——(全文完)《冷宫娘娘完美逆袭》第六十一章后会有期(大结局·完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你如果离开了,我会疯掉的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是被饿醒的,在她醒来之前,她做了一件太费体力的事情。 从床上做起来后,她还在回味那种感觉,突然发现也不错。 想到这里,她的脸红到了耳根。 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了,君烈拿着几样小菜走了进来。 见温苒醒来傻坐着,便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温苒看到君烈,更加害羞了,把头埋进被子里,含糊不清的说:“没事,刚醒还有点迷糊。” 君烈放下菜,露出迄今为止最开心的笑。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在温苒躲闪的目光中,食指勾起她的下巴。 “骂人精,闯祸精也会害羞了?” 温苒噘嘴侧头,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可君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想起马车上,那个热烈的人儿,他的心里一阵痒痒。 双手捧着温苒的脸,蜻蜓点水般。 在她唇上留下了。 一丝柔弱香甜的感觉。 “今天你太累了,我不会再动你了,赶紧下来吃饭。”君烈松开温苒说道。 温苒捂着发烫的脸。 以前撩了无数男人,脸不红,心不跳,今天这是怎么了? 温苒满头雾水的下了床,感觉脖子有点疼,摸了摸,皱起眉头。 怎么这次换了个地儿疼了? 君烈很快给出了答案。 只听他轻咳了两声。 “苒,是我一时激动,没控制力道……” 温苒摸着脖子的手迟疑的放了下来,将房中打量了一圈,终于瞧见了房里的镜子。 迫不及待跑上前,她倒要看看君烈做了什么。 这一看,可把温苒吓到了。 脖子上布满了印子,大小不一,深浅不同,难怪让她的脖子阵阵疼痛。 温苒气冲冲的看向君烈。 “你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脖子上全是激情过后留下的证据,明眼人一看就懂。 “这不正好,穿上我为你准备的斗篷吗?” 君烈理所应当的样子,令温苒跳脚。 “事已至此,你就别生气了,下次我注意一点。”君烈笑着说道,温柔的看着温苒。 温苒愤恨的坐下,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还是干饭要紧。 前往异国的路途中,有一个开满睡莲的村子。 温苒听说后,就想顺路去看看。 面对温苒的要求,君烈是尽可能的做到。 不过距离那地方还很远,他们要先经过轱辘岭。 这地方山贼横行,能不能遇上山贼,全凭运气。 君烈算着时间,必须白天通过轱辘岭,所以天蒙蒙亮时必须动身。 也许是他们运气不好,马儿一声嘶鸣,马车突然停下。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温苒心想,上次说这话的,这会儿应该在奈何桥上喝了孟婆汤了吧。 君烈让温苒乖乖待在马车里,而他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温苒好奇,不听君烈的话,跟着君烈屁股后面掀开车帘。 哪知一冒头,就听到淫秽的话语。 “哟~这小娘子生得不错,抢回去伺候兄弟们刚刚好啊。” 君烈扭头看向温苒,教训道:“不是不让你出来吗?” 温苒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因为她知道这群山贼,离死期不远了。 七八个山贼挡在路上,腰上别着砍刀,手里拿着斧子,穿得跟叫花子似的,大热天,头上带着兽皮帽子。 君烈最听不得有人冒犯温苒,一声令下。 “杀!” 山贼愣了一下,看什么事也没发生,大声笑起来。 “原来是唬人的,兄弟们,把他抓起来,咱们当着他的面……” 山贼的话还没说完,脑袋滚到了十米开在。 暗卫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身上带着令人害怕的杀气。 山贼这才知道惹到狠角色了,跪地求饶已经晚了。 温苒倒吸了一口凉气,君烈以为这么血腥的画面她会害怕,可一回头,看到的是温苒毫无波澜的一张脸。 “把他们的老窝找到,全给杀了!” 君烈狠起来,杀人不过头点地。 暗卫得到命令,分成两队,一队继续保护温苒一行人,一队去杀人。 经历了这一场风波,温苒放下了条条框框,打心底里接受了君烈。 一个对她宠爱,包容,时刻挡在她身前,为她处处设想的人,她无法做到冷漠。 这是她第一次打破了原则,接受了一个她本应该讨厌的男人。 马车继续前行,君烈看向温苒,问道:“你刚才不怕?” 温苒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怕的?” 君烈不知道温苒杀人的时候,比他更狠。 君烈看着温苒,试图将她看清楚。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温苒没好气的问道。 她不喜欢被人直勾勾的盯着。 “我想把你看穿,知道你所有的心事。”君烈毫不隐瞒的说道。 “你不是她,那你到底是谁?”君烈又问道。 温苒一愣。 他是想要弄清楚我的身份了吗?我该怎么告诉他? “我只是想知道我爱的人到底是谁,不是什么云城温苒,而是真正的你,我知道你不是她,一个人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君烈的话令温苒突然紧张。 难道我告诉他,我是穿越过来的?或者找个烂借口什么的。 君烈目光灼热的看着温苒,他期待答案。 真心换真心,温苒一咬牙,神色凝重的与君烈对视。 “我不是她,你早就感觉到了,她叫温苒,我也叫温苒,可能这就是缘分,我变成了她,可我不会成为她。” “我生活的地方很先进,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地方,同时也有一套法则,约束我们。” 温苒说了很多,君烈一知半解。 他紧紧抱住温苒,问道:“你以后会回去吗?” 温苒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当然想回去了,一个发达世界,她很需要。 “如果你以后要回去,会带上我吗?” 温苒能听出君烈的担忧。 这个男人爱她爱到了,想要一直守护着她。 如果她走了,君烈的灵魂也会跟着走。 “我会,我会带你一起回去。”温苒说道。 既然她能穿越过来,那她也能把君烈带回去。 君烈把温苒抱得更紧了。 “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苒,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你要是离开了,我会疯掉的。” 温苒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不会离开的,我一直都在。” 第六十二章 奇奇怪怪的少年郎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这一刻,两人的心紧紧靠在了一起。 三人刚到莲花村,温苒就被几个男人缠上了。 君烈想要屠村,温苒一眼就看出来了,立刻眼神示意他冷静。 帝王因女子屠村,若是被人知道,流传出来,在以讹传讹的是非风口之下,必定对君烈影响颇大。 温苒为了防止君烈再次冲动,小声警告。 “你如果想要护着我一辈子,就不能冲动,因为冲动失去权利,得不偿失,有些事我能解决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君烈明白,保护一个人,实力与权利缺一不可,冲动很可能换来万人唾骂,到时候本该一代明君也成了一代昏君,温苒也要背上祸国殃民的骂名。 温苒看君烈冷静下来,便扭头扫视一圈,将眼前的四五彪形大汉从头看到脚。 五人是村里人,健硕的身材说明他们做的工作是体力活,身上所穿粗麻衣,可看出他们并不富裕。 “几位,我不知道你们哪儿来的胆子随意调戏,但我不是你们惹得起的。”温苒语气平平的说道。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色,为她染上了一层冷酷。 “小姑娘,你们慕名而来,想要在这里住上一宿,不就得让哥哥们摸一摸吗?这是规矩。” 身材最为健硕的汉子,一双眼睛充满了冒犯。 其余几个,听此一言,连声附和。 “村里的规矩,你们要是不听,可以转身离开。” 温苒蹙眉,“村里的规矩?我看是你们的规矩吧,披着人皮干着畜生做的事情。” “是个烈性女子啊,我最喜欢了。” 健硕的汉子,露出猥琐的笑容,伸手就要冒犯温苒。 温苒侧身躲开,抓住汉子伸过来的手,轻轻一扭。 可汉子是干粗活的,手上的力道也不弱,发现被温苒制住,当即用力甩开。 温苒手中一滑,连连后退,直到背后撞到君烈的胸膛。 她能感受到,君烈的胸膛因愤怒起伏不定。 “放心,没事的。” 君烈从未有这么一刻,希望他不是帝王,只是一个普通人。 温苒拍了拍凌乱的裙摆,眸光冷冽怒视几人。 “几位长得磕碜,笑比哭还难看,因为颜值残疾,不得不发难外人,换做村子里的人,你们活得还不如一条狗,几个狗都不如的东西,在这里装模作样,干裂的嘴唇上还有些许辣椒面,是匆忙吃了东西忘了擦嘴吧,可见平日里有多邋遢。” 健硕的汉子,就像被人戳中了要害,双眼之中怒火燃烧。 温苒丝毫不惧,继续讽刺道:“活得跟烂泥一样,企图伤害别人,满足变态的心理成就感,你们这几个,就是社会的毒瘤。” “兄弟几人本来想着摸摸你就行,现在你不好好伺候伺候我们,就别想从我们手里活着出去。” 健硕的汉子放了狠话。 君烈做好了准备,送这几人上西天,如果温苒遇到危险,他当帝王还有什么意思? 温苒沉默不语,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人围了上来,就在他们动手之际,一把折扇从健硕汉子身后飞出,围着他转了一圈。 健硕汉子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与刚才相比,俨然两副面孔。 而在他身后那人,温苒也看清了。 一个少年郎,手里拿着折扇轻轻牵动,嘴角向上的弧度儒雅万分。 一袭青衣立于月色下,彷如画中走出来的少年。 双眉似柳叶,双目柔和似春日。 “柳……柳公子……”健硕大汉开口,恐惧之色还未散去。 少年合上扇子,对温苒行了一个江湖手礼。 “在下柳含音,这厢有礼了。” 温苒蹙眉,看他打扮早已经猜到,这是一个文绉绉的人,没想到出口的话,入了耳竟然有种油腻感。 君烈上前挡在温苒身边,此时他有些苦恼于温苒的容貌了。 这份美丽总是吸引无数目光。 柳含音看到君烈时,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走到健硕大汉面前,声音突然凌厉。 “还不快滚!” “且慢!”温苒发声,制止几人离开。 “这几人冒犯了我,就这么轻易让他们走掉,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柳含音神情一滞,可马上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脸。 “不知姑娘想要如何罚他们?” 温苒是个狠人,自然不会随便给个处罚。 “我说什么他们都会做吗?” “你们会做吗?”柳含音问道。 “会会会。”健硕汉子连忙答应, 温苒不知道为何他们惧怕柳含音,但由此可见,柳含音不是泛泛之辈。 “我要他们脖子上挂着牌子,牌子上要写着我不是人,我是畜生,然后在人最多的地方大喊,对不起我错了,三天。” “都听到了吗?”柳含音问道,随即又说道:“听到了就去做!” “是是是,我们一定照办!”健硕男子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有。 “还不滚?”柳含音语气重了些许。 健硕汉子几人连滚带爬的逃离。 他们刚走,柳含音就换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笑脸,见君烈挡在温苒身上,他略微皱眉。 “不知姑娘芳名?” 温苒轻声应道:“温苒,这位是我相公君烈,身后是随从吴颂。” 君烈皱着眉头,说道:“很感谢你帮我们解困。” 柳含音丝毫不受君烈针对态度的影响,打量着君烈。 “云城君上的名字好像也叫君烈,君兄会不会……” 君烈愣住了,包括温苒也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个问题忽悠过去。 “名字相同罢了。”君烈冷冷的说道。 柳含音笑着说道:“也是,帝王都是忙于政事,压根没有时间像君兄这般。” 听到他这么一说,几人松了一口气。 而后,他又继续说道:“村长这些日子不在,所以他们便肆无忌惮,走吧,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虽然君烈不待见柳含音,但他总不能将人打跑。 温苒小声提醒他。 “平常心,你不要看到个男的和我说话,就把人家当情敌,你不相信他们,也得相信我啊。” 君烈极其不愿的点头。 一路上,温苒也知道了柳含音并不是村子里的人,他是云游四海的江湖人,这次要去异国游玩。 当得知温苒也是去异国,柳含音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君烈一张脸铁青,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不行。” 柳含音面上也没变化,似乎对君烈说的话不在意。 “温姑娘,在下可否同行?” 温苒看了一眼君烈,纠结之色涌上眉头。 “君兄不必把我当对手,有些东西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东西,你磕破了头也留不住。” 第六十三章 沾了香字就与他有关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柳含音说得这般直白了,君烈虽然不能反驳什么,可他心里还是不愿意接受。 “好了好了,出门靠朋友嘛,你也别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温苒开导道,心里却在偷笑。 “那明日我们一同前往异国。”温苒笑道。 柳含音点了点头,“甚好甚好。” “马车是我们的。”君烈冷声说道,意思就是不让柳含音同乘。 柳含音笑了笑,“君兄放心,在下有骏马一匹。” 说话间,来到了村子深处。 村中房子都是吊脚楼的设计,全部食用木材修建,房子外有围栏,形成了一个小院子。 马车就停在小院子里。 进入房中,木质的房子如同涂了蜡油,在灯火下散发光泽。 房中都是高低设计,进门时有一个小台阶,令正厅与地面产生一定高低错落感,房间在穿过正厅之后。 这里就是温苒他们今晚休息的地方,四间房子两两相对。 柳含音睡在二楼。 温苒得知这一处是属于柳含音的房子,心道,难怪那几个人这么怕他。 几人在房中逗留片刻,柳含音便带他们去吃饭。 “这里的睡莲都是下半夜盛开,所以这里的晚上比白天热闹,我带你们好好玩玩。”柳含音笑道。 一路上见过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商贩,售卖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最后几人走到湖旁,湖心有五层楼的飘香居。 船夫撑船而来,看到柳含音,热情的叫了声:“柳公子。” 上了船,直奔飘香居,船身从睡莲旁边轻轻滑过,半开的睡莲随着水波摇晃它神秘的身姿。 飘香楼的一楼,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石料铺成,令它与水轻触依然如初。 登上二楼,在小二的带领下,几人进了含音阁。 刚落座,温苒就忍不住问道:“柳含音,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个村子里有房子,还在飘香居拥有一间观景包间?” 柳含音笑道:“不过就是来得多了,有点特殊罢了。” 温苒才不信他的鬼话,在此事上留了一个心眼,她也不是轻易相信人的人,答应同行,也是看在柳含音的武功上,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等达到彼此目标,必定是一拍两散后会无期。 下半夜时,还有不少人乘船登上飘香居,温苒趴在窗户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她困到不行,可是为了看睡莲绽放,强忍睡意。 湖面上逐渐氤氲笼罩,在月光下,一朵朵睡莲缓慢绽放。 君烈轻轻拍了拍温苒。 “你等了半个晚上的睡莲开了。” 温苒猛的瞪大双眼,正好看到了满湖睡莲争相盛开的画面。 这大概是她见过最美的景色,身边有爱人,有朋友。 她将这一幕牢牢的锁在记忆深处。 君烈看她发呆,问道:“怎么了?被花勾走了魂?” 温苒扭头咧嘴一笑,说道:“我只是想记住这一幕,等我们老了,坐在摇椅上慢慢回忆。” 一侧迎风而立无心赏花的柳含音,心有一丝悲凉掠过。 翌日,几人继续前往异国,温苒睡醒的时候,马车正好停在异国奢华的客栈前。 “到了吗?”温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嗯,到了。”君烈笑道。 温苒以为是到了异国的宫中,毕竟君烈现在是异国的统治者,而异国虽未改名,也只能成为云城之中的一池。 掀开车帘,温苒愣住了,扭头看向君烈,问道:“怎么没在宫中?” 君烈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柳含音在外面,直接去宫中,岂不是暴露了你我的身份?还有啊,你是来玩的,去了宫中,可就欣赏不到美景了。” 温苒一想也是啊,笑嘻嘻的看着君烈,双臂攀上他的脖子,轻轻的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机智,不愧是本姑娘的男人。” 君烈愣了一下。 她说我是她的男人?我没听错吧。 “你刚才说什么?”君烈抱住转身的温苒,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温苒这才意识到,说了一句容易令君烈冲动的话。 “我没说什么,这可是大街上,你别乱来。” 君烈干咳两声,掩饰被看透心思的慌张。 “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次,不然我就在大街上……你懂的。” 迫于淫威,温苒只能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君烈顿时发出几声得意的笑声。 柳含音在外皱着眉头,心想,这两人是在马车里睡死了吗? 当他听到君烈狂妄的笑声时,他就知道是他多虑了。 君烈走下马车,将温苒抱了下来,小心翼翼生怕地面磕着她脚似的,慢慢将她放下。 “柳公子,咱们就此别过了。”君烈直起身子,对柳含音说道。 “君兄,你怎这般着急,在下也是前来游玩,咱们同行,也有个照应不是?”柳含音笑道。 “我想我们游玩的目的是不一样的。”君烈沉声道,巴不得柳含音赶紧走。 柳含音打开折扇惬意的摇了摇,抬头看向客栈牌匾。 “君兄可知这家客栈为何名为香栈?” 君烈蹙眉,眼神不善。 温苒赶紧说道:“莫非也跟你有关系?” 柳含音“啪”的一下合上扇子,赞赏的看着温苒。 “温姑娘聪明,此处正是在下当年落魄时所经之处,老板赏了我一碗饭,我助他在异国大放光彩。” 温苒这下子对柳含音更加疑惑了,一个云游四海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的意思就是,凡是沾上香,就跟你有关是吗?”君烈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 “不能说全部,但也是大多数。”柳含音毫不谦虚的说道。 这令君烈更不服气了, “总有一天,这天下必无香!” 温苒大惊失色,立刻捂住君烈的嘴,眼神警告他,不要瞎说话。 君烈难受的掰开温苒的手。 “我们换个客栈。” 说罢,便拉着温苒的手作势离开。 “君兄,异国所有的客栈,只有此处最好。” 君烈当然知道,异国大街小巷,有什么没什么,他一清二楚。 “要不算了,有他在,我们能省不少钱呢。” 温苒察觉到君烈迟疑,出言提醒。 他作为帝王确实有钱,但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挥金如土,能白嫖自然不能放过。 第六十四章 霓裳楼的头牌可能认识他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君烈蹙眉,不情愿的拉着温苒走进香栈。 温苒回头对吴颂说道:“让伙计停好马车就行,快跟上。” 一脸懵的吴颂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跟上温苒。 刚进香栈,就有两名伙计过来,一个去停放马车,另一个将温苒一行人带到旁边坐下。 “几位是需要什么样的客房?” 君烈正要开口,门口处传来令他讨厌的声音。 “他们要本店最好的客房,账算在我身上。” 伙计回头一看,看到是柳含音,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尊崇。 “柳公子,可是好久没看到您了。” 柳含音摇了摇纸扇,道:“也不算很久,两年多。” 这还不算多久,那多久才是久,温苒暗道。 “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你们一定要好好招待。”柳含音说道。 伙计点头问道:“那小的就把他们安排在柳公子隔壁吧。” “好。” “不好。” 两声好听的男音重叠出现。 伙计难为的看向柳含音,道:“那……安排在同一个楼层如何,只是房间会差一点。” 看伙计只问柳含音意见,君烈神色不爽,看样子随时都会暴走。 温苒抓住他的手,提醒他,要平心静气。 柳含音将君烈的所有小动作包括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行吧,就在同一层。”柳含音说道。 后来温苒才知道,最好的房间,在柳含音房间旁边,而那几间房子还不曾住过客人,而温苒他们此刻住的房间,仅次于柳含音的房间。 回到房间,君烈就把温苒推倒在床上。 “你……你要干嘛,我好累,你饶了我好不好?”温苒害怕的抓起小被子挡在身前。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暗香浮动的夜晚。 翌日,柳含音邀请温苒去看异国的节目,还细细的讲了一遍,节目的内容。 温苒看向君烈,说道:“我们去玩玩好吗?” 君烈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要去。” “自然是大家一起去,票我都买好了,一人一张。”柳含音笑着拿出四张票,吴颂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我也可以去?”吴颂问道。 “当然可以了啊,而且那里的东西随便吃。”柳含音笑道。 几人换上了异国的服饰,驱车前往霓裳楼。 等到了地方,温苒才知道,霓裳楼其实是青楼,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但跟其它青楼不同,这里面也接待女性客人。 前面是莺莺燕燕平常讨好男人,观看节目,以及卖姑娘第一夜的地方。 从舞台后穿过来,就到了后面供人观看表演的地方,实实在在吃才艺饭的姑娘,皆在占了房间一半面积的半圆舞台上表演。 这些姑娘只需要将赚到的分给嬷嬷,他们与嬷嬷之间不存在卖身契。 里面维持现场秩序的,是一个穿着五色彩裙,裙身开叉到了大腿的姑娘,看到柳含音后,她面带笑容款款走来。 与前面那些姑娘相比,这里面的姑娘要显得落落大方,清雅许多。 “柳公子,可是许久不见了。” “以前跳舞的小姑娘,都已经长成了标志的大姑娘了。”柳含音感叹道。 “绿萝没什么本事,就会唱唱曲儿,跳跳舞,若不是柳公子当年一番教诲,恐怕我也像前厅那些姐姐一样,沦为风尘了。” “我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你能有所改变,功劳在你。”柳含音幽幽说道。 “这些都是公子的朋友?”绿萝问道。 柳含音点了点头,问道:“不知以前的座位可还在?” “在的,不过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这里的转变很大。”绿萝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上了二楼后,打开一扇半身小门,温苒几人紧随其后。 弯腰进去之后,眼前小阁楼一样的观赏台,令人惊艳。 温苒没见过这种建筑,跑上前,往下看去,四下一览无余,舞台在眼中更加明目了。 “请各位在这里稍等,节目一炷香后开始。”绿萝示意大家看舞台上的一炷香。 温苒瞪大了眼睛,惊讶道:“那么大一炷香,你是开玩笑的吧。” 台上,一炷香足足有扫把杆那么粗。 绿萝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姑娘有所不知,此香剥落速度快,燃烧的只是心子,如果它太小,会影响舞台效果。” 温苒愕然,这都什么理由啊。 绿萝退下没多久,有人送来了茶和点心。 房中没有座位,只能站着观看。 一炷香在温苒的注视下烧完,台下也坐了一些人,二楼似乎没有几个人上来观看。 房中的灯光瞬间熄灭,反观舞台上倒是出现了五颜六色,如同闪光灯一般的灯光。 仔细一看,是几个伙计拿着奇怪的石头,在火光之上,轻轻晃动,制造出来的氛围。 几个节目表演下来,温苒就觉得只有魔术有点看头,其余的无非是比谁穿得少,谁腰更软,笑得更勾人。 正当她感觉没劲时,台下一阵欢呼。 “霓裳,霓裳,霓裳。” 温苒一愣,侧头看去,一个女子面带薄纱,身着红色舞裙从天而降。 女子正好旋转至温苒这边,目光扫过温苒身边时,神色有些许震惊。 温苒还没探寻到女子看到谁弄出震惊之色,女子已然立于舞台上。 “柳含玉,你认识她吗?”温苒好奇的问道。 “你说霓裳啊,她的名声很大,听说是皇室中人,这楼就是因她命名,她的容貌更是令人神往,你看看底下那些人的反应,都是想娶霓裳的。” 温苒蹙眉,说道:“那她也不缺钱啊,为什么要来这里?” 柳含音摇了摇头,说道:“或许是兴趣吧。” 这时,温苒发现君烈有些不对劲,平时听到她与柳含音说话,君烈每次都会捣乱,可刚才他并没有。 温苒朝君烈看去,见他全神贯注看着台上跳舞的人。 md,狗男人,果然死性不改! 温苒冷哼一声,突然扭头,甩袖而去。 吴颂率先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穿过人海,在门口追上了温苒。 “夫人……” 温苒扭头瞪着他,气呼呼的说道:“以后叫我小姐。” 吴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娘娘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第六十五章 媳妇跑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你说那女人美吗?”温苒问道。 吴颂跟在她身边,心里打鼓,生怕说错话。 “不美,我觉得小姐才是最美的。” 温苒知道吴颂是在逗她开心,但好话谁都爱听。 她噗呲一笑,说道:“那狗男人还不如你嘴甜。” 吴颂吓得就差跪下来了,连声说道:“我怎么能跟公子比,我就是个奴才。” “我说能比就能比,你慌什么?”温苒怒声说道。 想到君烈目不转睛,连自己走了也没跟上来,温苒就气得拿地上的石子儿出气。 见她闷闷不乐,吴颂提议,不管君烈他们,各玩各的。 温苒觉得有道理,拽着吴颂在大街上东看看西看看。 突然,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温苒。 她也不知道身边有没有暗卫跟着,拽着吴颂就朝着人影追去。 “娘……小姐,我们跑什么?”吴颂不解的问道。 “看到前面那个人了吗?他好像我弄丢的人。”温苒急忙说道。 她必须跟林夙言说清楚,想起上一次林夙言想要杀她,温苒心里就一阵难过。 “前面人太多了,我分不清是哪个。”吴颂无奈的说道。 “没关系,我拉着你,你跟着我就对了。”温苒喘着粗气说道。 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路人,却始终无法拉进与那背影的距离,直到跑进安静的街道,那身影突然停了下来。 温苒也停了下来,吴颂一头撞在了温苒背上。 “小姐,奴才该死!” “没事没事。”温苒说道。 吴颂看了一眼周围,只有月色是唯一的光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的?如果他不是小姐认识的人,是坏人怎么办?” 温苒也反应了过来,不管是不是林夙言,她此刻已经陷入危险之中了,她感受到了杀气。 暗卫也没有出现,看来他们并没有跟上温苒,或者说跟掉了。 温苒脑海里已经记不起他们跑过了哪些地方,跟着背影跑到这里,头脑才彻底清醒下来。 “林夙言。”温苒尝试性的叫了一声。 背影缓缓转过身,正是林夙言。 他看向温苒时,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明亮,多的只是冷漠和杀意。 比起上次看到他,他又沧桑了许多,下巴上的胡子也没有整理,衣服上破烂的地方无声诉说着他的遭遇,手里那柄剑被他用大拇指轻轻推出剑鞘。 “林夙言。”温苒蹙眉,她要在他拔剑之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如果是因为我不爱你,你觉得我变了,那就是你错了,我说过我不知道对你的感觉,但我不能失去你,可那不是爱情。” “爱一个人是无畏的付出,扛过磨难,享受美好,总会为对方考虑。” “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想了很久,你每一次保护我,我们每一次争吵。” “我只是把你当成了亲人,你爱的也不是我,你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我不是她,我也不可能是她,在你动手之前,我想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动了杀心。” 林夙言拔剑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爱上与你有深仇大恨的人?” 温苒一愣,他在说君烈? “我不是她,你不能用她的身份绑架我,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那你们都要死!”林夙言大吼,寒剑出鞘。 温苒抓住吴颂,手中用力把他甩了出去,面对极速刺来的剑,温苒蹙眉,双手合十将剑身夹住。 林夙言见状,左手拔出腰间匕首,朝着温苒腹部刺去。 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除非舍身重创对方,谁也讨不着好。 温苒正有此打算,脚下传来一声闷哼,低眸一看,是吴颂徒手抓住了匕首。 林夙言眸光凛冽,手中用力,眼见匕首即将划破吴颂的脖领,温苒侧身,不顾手被剑刃所伤。 双手夹着剑身,用力将林夙言的身子拉动,林夙言脸色微狠,一脚将吴颂踢飞。 虽然这一脚力道不小,但吴颂保住了命,可他疼到再也无法爬起来,不甘心的看着温苒,用上浑身仅存的力气,也未爬出分毫之地。 “林夙言,你确定要因此断送我们之前的情份吗?”温苒咬牙问道,鲜血从她手掌流出,滴落在了裙摆上,剑尖离她的喉咙只有五公分。 “你我之间已无情份!”林夙言冷声道,手中力道突然加大,剑尖距离温苒的喉咙只有三公分。 温苒眸光闪动,“既然如此,从今天起,你们是敌非友。” 她强忍着心中难受说出这句令她痛心的话,眼泪在她眼眶打转。 林夙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手中力道更胜,剑尖已经触到了温苒的皮肤,她必须冒险做出反击。 一咬牙,脚下一动,脖子处立刻传来一阵疼痛感,她失误了。 这一剑不足以立刻要了她的命,却卸下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跪倒在地,单手捂着脖子,远处一个身影正狂奔而来,她看不清来人是谁,抱着被救下的希望晕了过去。 君烈与柳含音赶到,看到温苒倒下的一幕。 “你去救温姑娘,那个人交给我!”柳含音扔给君烈一个瓶子,紧接着人便到了林夙言身前。 看到林夙言的脸后,柳含音惊讶道:“是你?” 林夙言冷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受气!” 面对林夙言剑招凌厉,柳含音连连后退,皱着眉头,化解一个接一个的招式。 君烈跑到温苒身边,将她抱起,颤抖着手把瓶子里的药粉,一股脑的洒在了伤口上。 白色药粉悉数被染红,好在止住了血。 二十好几的大男人,抱着温苒默默流泪,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你说你啊,自己媳妇儿跑了,你后知后觉,你看什么破表演,怎么不把你看死啊。” 君烈一声声的骂着自己,柳含音不爽的喊道:“止住血了就来帮忙啊,大男人在那里哭哭唧唧像什么样子。” 君烈抽搐着,反驳道:“我心里难受,我自责,你还不让我哭了?” “我就知道,你再不来帮忙,等下你就要救我了。” 第六十六章 第三者登门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君烈这才抹干了眼泪。 站起身来时,浑身气场陡然改变,充满了王者之气。 他拔出了藏在腰间的软剑,动如脱兔一般,冲向林夙言。 在柳含音手中折扇被砍断的瞬间,一柄软剑缠上了林夙言的剑。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不配与我为敌!” 话音落下,君烈一手执剑,一手挥掌,变着法儿的攻击所有能攻击的地方,并且招招致命。 林夙言逐渐落于下风。 “君烈,我一定会杀了你们,为温家报仇,我一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哼!我静观你的本事!” 君烈一掌拍在林夙言胸口。 林夙言被打到连连后退,手中的剑也被软剑卸下。 君烈趁机将软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眼见就要送他归西,身后却传来了温苒的声音。 “君烈,不要杀他,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要保护的人。” “他要杀你,你还要保护他,你是不是傻了?”君烈震怒。 温苒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坚决,怒道:“放了他!” 因为愤怒,温苒脖子上的伤口又流出了鲜红刺眼的鲜血。 柳含音虽然不太理解温苒的行为,但他可以没有顾虑的杀了林夙言。 “你不能杀,但我能。”柳含音捡起地上掉落的剑,毫不犹豫的直指林夙言的心脏而去。 “哐当”一声,君烈手中的软剑挡住了柳含音的攻击。 “你干什么?你不能杀他,就让我杀了他!”柳含音大怒。 君烈神色纠结,他比柳含音更想杀了林夙言。 “温苒要保护的人,我就要保护,除非她不再保护这个人。” 两人争执时,林夙言已然飞身离去,临走时不带一点情感的看了一眼温苒。 见状,柳含音气急败坏的扔下手里的剑。 “都怪我学艺不精,不然温姑娘未醒之时,我就能把林夙言这厮放血砍烂。” 温苒现在必须及时医治,二人一人扛着一个回到了香栈,伙计是个机灵人,送来了许多治伤药。 房中。 柳含音手忙脚乱的帮温苒清洗伤口。 “我给你的药呢?” “用完了。”君烈淡淡说道。 柳含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用完了?” 君烈点了点头,“嗯,用完了。” 柳含音两眼一翻,立刻掐住人中,愤恨的看着君烈。 “你知道我的药有多珍贵吗?你竟然给我全用了。” “不就一瓶药吗?改天我还给你。”君烈不屑的说道。 他以为柳含音舍不得,或者缺药,随即又说道:“为什么不请医师?” “请医师?他们的医术还不如我。”柳含音无奈道。 包扎好了温苒的伤口后,柳含音开始检查吴颂的伤势,这一看可把他吓到了。 “这随从好胆色,徒手接白刃。” 只见吴颂双手上两条深红的口子,嫩肉外翻,虽然血液凝固了,但因为失血过多,小脸惨白。 “你可一定要治好他。”君烈说道,这一刻他对眼前二人都有了新的看法。 “救人乃是医师天职,我亦是如此。” 处理好了所有人的伤,柳含音才回到房间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第二日,温苒醒来,以为一切都是做梦,直到脖子上的疼痛,令她惊觉这一切都不是梦。 环顾四周,房中除她再无其他人,她匆忙下床,连鞋子也没穿,跑到隔壁房间。 君烈回来看到床上的人不见了,打开隔壁的房门,看到温苒轻轻颤抖的坐在床边。 “他当时是为了救我,如果我没拉着他,追赶林夙言,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他会没事的。”君烈从背后抱住温苒,“柳含音帮他包扎好了,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君兄说得没错,他会没事的,温姑娘要相信在下的医术。” 柳含音从门外走了进来,扔给君烈一个瓶子。 “这个你可别给我一股脑吃完了,一人一颗,一天一次,可以让你们的伤势恢复得更快。” “谢过了。”君烈说道,“之前心急把你的药全用了,我一定会赔给你。” “罢了罢了,我还不缺那点药。”柳含音说道,“不过我那把扇子,你得赔我。” “扇子?”温苒疑惑,这才发现柳含音今天没有拿扇子,那可是他甩帅的必需品。 君烈见温苒疑惑,就把当时恶斗林夙言的经过告诉了温苒。 “既然毁坏了人家的扇子,我们肯定要赔的嘛。”温苒笑道,看向柳含音,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亲手设计一把扇子给你如何?” 柳含音一听,露出期待的表情。 “那可否为在下亲笔画上山川图?” 温苒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山川图没有,但会让你用起来更称心。” “哦?那我拭目以待。”柳含音拱了拱手。 这天下午,君烈趁着温苒睡着了,偷偷出门。 一间小破房子中,君烈眼前跪着一个男人,大大的斗笠遮挡住了他的脸。 “你们怎么办事的?人没找到,倒让他伤了皇后?” “手下该死,林夙言实在狡猾,我们遍寻异国,刚有他的消息,他就突然消失,每一次兄弟们都扑一个空。”男人说道。 “他来异国是为了什么,查到了吗?”君烈又问道。 “查清了,他接触的都是与前朝挂钩的人。”男人回道。 “好了,我知道了,调动几个暗卫回来保护皇后。”君烈吩咐道。 “是。”男人应下,闪身不见。 君烈闭眸,喃喃道:“看来清理得还不干净,不如……” 香栈,温苒对面坐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她认的那双灵动活泼的眸子,正是霓裳阁人人想要娶回家的霓裳。 霓裳来者不善,开口就是要找君烈,一口一个君烈哥哥,这让温苒想到了莫嫣然。 君烈刚踏进香栈大门,就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四下打量,就看到了二人。 “苒,你怎么坐在这里?” 女子听到君烈的声音,喜笑颜开,站起来扑向君烈。 君烈反感的躲开。 “请自重。” 女子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转身看着已经坐到温苒身边的君烈。 “烈哥哥,我是喜姝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以前我们一起捉过蝴蝶,你还说长大后会娶我的。” 第六十七章 情敌娇滴滴这可怎么办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烈哥哥,姝儿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爹爹和叔叔都被抓起来了,我现在只有你了,你是听到异国大败特地回来找我的吗?” 君烈蹙眉,道:“姑娘可能认错人了,虽然你没有叫错名字,但我并不认识你。” 喜姝取下面纱,凑到君烈面前,眼中充满期待,问道:“现在呢?烈哥哥你想起来了吗?” “也是,我们分别太久了,容貌发生了变化,可我那天一眼就认出了你。” 喜姝笑着,仿佛君烈是她开心的源泉。 君烈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啊,那时的话你竟然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了,我一直在等你。”喜姝开心的坐到君烈身边。 温苒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骂君烈。 狗男人,处处留情,真是死性不改。 “烈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啊,是你的奴婢吗?”喜姝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君烈在意的看向温苒,见她神色自若,心知大事不妙。 她这幅安静的样子,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位是我的夫人。”君烈说道。 喜姝的笑脸顿时僵硬,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温苒。 “确实比我好看,可我也不算落于下风。” “烈哥哥,我可以当你的侧室。” 温苒皱起了眉头,“啪”的一下放下杯子,扬长而去。 这一幕被角落里的柳含音看得一清二楚,不自觉的,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 君烈看着桌子上碎成两半的杯子,面露焦急,扭头望向温苒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咬牙,忍住了屁股离开凳子的冲动。 “烈哥哥,姐姐她……你快去追姐姐吧。”喜姝乖巧的说道。 相比温苒的性格,喜姝就是温柔懂事的化身。 “没事,你父亲和叔叔被抓起来了,那你怎么没事?”君烈问道。 喜姝就算是霓裳楼的红人,那也抵不过王法,可她却安然无恙,继续在霓裳楼演出,这让君烈心生怀疑。 “这……我一个弱女子他们就把我放了,但是云城的帝王太可恶了,用阴谋诡计破了虎门关,听说他是个好色之徒,若是让我看见他,我一定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然后悄然无声的把他杀了。”喜姝怒气冲冲,压低了声音的说道。 这话被有心人听去,刚平定下来的局面,必定再起波澜。 君烈蹙眉,他不知道那些传言是谁谣传的。 好在他只是儿时来过此地,喜姝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认识他的除了驻守宫中的将军,就只有被下了大狱,等候发落的几位前朝大臣。 “倒是难为你了。”君烈说道,他根本不信喜姝身后没人。 “烈哥哥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喜姝慌忙解释。 “我知道你的意思,今天也有些晚了,你先回去吧。”君烈起身准备离开。 “烈哥哥,我……” “还有事?”君烈回头。 喜姝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此时不过下午,君烈说有些晚了无非就是逐客令,喜姝怎么会听不明白。 她戴上面纱离开,上了香栈门口一辆价值不菲的马车。 君烈推开房门,目光之中小小的背影伫立窗边。 他关上门走过去,轻声道:“苒。” 温苒回头,“和老情人叙完旧了?” 君烈不悦的皱眉,一只手揽住温苒的腰,一只手关上了窗。 此刻,粉色花瓣正是娇羞之时,仿佛一口咬住,便能泛出了香甜。 依稀可闻的沉吟声中,雾色慢慢散去,眼见山峦高耸,微风拂过,慢捻,轻佻,却又似烈阳猛袭全身。 岩壁光滑,却触手温热,不得感叹此处奇妙,攀爬至上,见那绿色之中,红色撩人,拨开丛丛绿叶,摘取山峦之上,那两颗独有苹果。 行至山林深处,见一瀑布垂挂于山体,神秘且令人无法抗拒,顿感大自然之奇妙。 褪去一身防备,泳入其中,水面泛起波涛,悦耳的拍打声响彻寂静林中。 潜入,游出几个来回后,天空已然落下豆大的雨点,滴落在山峦之上,将这一处奇特之地,灼烧得更加温热。 在雨点的打扰下,树叶发出簌簌声,无力的回应着,雨点的细语。 直到天空发出一声巨响,水面归于平静,耳边风声轻叹。 温苒半眯着眼睛慵懒的躺在床上,在君烈的怀中沉沉睡下。 翌日敲门声惊醒熟睡的二人,温苒捂着发昏的额头,从床上坐起。 君烈往身上穿好外袍,回头笑道:“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 “是那个什么喜姝吧。”温苒不开心的说道。 温苒走到床边,轻轻捏住温苒的下巴。 “怎么?吃醋了?” 温苒冷哼一声,别过脸,下巴从君烈手指尖逃脱。 “我才没有吃醋,你要是乱搞,我就切黄瓜一样的,手起刀落!” 温苒举起手,做了个“切”的动作。 这个举动,君烈早有准备,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等我们回去,我就把宫中那群女人遣散。” 温苒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君烈,缓缓开口,“你舍得?” “在你出现之前我不舍的,但在你出现之后,她们不足以让我有那种兴趣了。” 君烈挑眉,眼神有意的看向温苒身上某一处。 温苒抬手去推,被子却无情的滑落,她伸手去抓被子,仰头一看,君烈上唇上垂挂这两行红色液体。 “啊!”温苒一声大叫。 敲门声也随之响起。 君烈尴尬的摸了摸鼻下流出的温热鼻血。 “都怪你。” 温苒双瞳猛的放大,她还是不喜欢这种一览无余的感觉。 “你……你去你的吧!” 话音刚落,敲门声又响起,门外也传来了声音。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喜姝。 “快去吧。”温苒说道。 君烈柔声道:“相信我,不要胡思乱想。” 温苒沉默,狗男人,死性不改,我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 君烈出了门,将门立刻关上,连给喜姝一个探头的机会也没有。 “你这么早过来有事?”君烈问道。 喜姝娇羞道:“今天有我的专场,烈哥哥你能来吗?” 君烈沉吟片刻,暗喜思索。 “你希望我去吗?” 喜姝猛的点头,小脸涨得通红。 “其实……其实这就是……为烈哥哥准备的。” 君烈蹙眉,“那晚上我会和他们一同到场。” 喜姝面色一沉。 “这是特地为烈哥哥安排的表演,他们不能来。” “那我就不去了。”君烈说道。 第六十八章 三十米大剪刀诞生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烈哥哥,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没被抓吗?只要你今晚去看我的演出,我就告诉你。” 君烈的动摇了,这可能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好,我今晚会去。” 喜姝开心得原地跳起,抱住君烈,在他脸颊上留下了口红印子。 君烈推开她,怒道:“我有夫人了。” “可是男人不都三妻四妾的吗?我不介意当妾室,烈哥哥,我不过是没有姐姐那般成熟的韵味,但我身姿绝对不输姐姐。” 房内传出东西掉落的声音,君烈赶紧推开喜姝,却在慌乱中,碰到了不该碰的位置。 “啊!烈哥哥,好过份,人家……人家还没准备好。”喜姝捂着脸闪开,转身留下一句,“今晚不见不散哟~” 喜姝离开了,君烈转身,房门正好被打开,四目相对,“啪”的一声,响彻二楼。 温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嘴里怒骂着。 “狗男人,死性不改,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偷腥,信了你的鬼话,鬼都不敢说话了。” 经过一个打铁铺,温苒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 打铁的是个胖子,手臂充满了力量,温苒一边说,胖子时而摇头,时而点头。 温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胖子。 胖子笑呵呵的咬了一口,拱了拱手转身坐到一旁喝茶。 香栈,君烈面前站着一个畏畏缩缩的暗卫。 “主子,夫人手里提了一把剪刀,凶神恶煞的正往这边来。” 君烈负于背后的手一抖。 “不是拿了一把剪刀?” “不是,手下看到那把剪刀,大概这么长,这么大,刃口在太阳底下泛着寒光……” 暗卫描述得有声有色,君烈脸上生机全无,不等暗卫说完,他吩咐道:“等下夫人回来,就说我出去了,不不不,你一定要把她打晕了绑起来。” 君烈想了想,这么做不就等于拉满仇恨了吗? “不不不,缠住她,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今晚要去确定一件事情。” 暗卫一愣,心中呜呼哀哉,却不得不恭恭敬敬说了一声“是,手下领命。” 君烈前脚离开,温苒后脚就回来了,肩上扛着一把三十厘米的大剪刀,得亏她力气大,还不要脸。 凶神恶煞,灰头土脸,扛着大剪刀,招摇过市,引来了无数人的摇晃,甚至有人为了一探究竟,满足好奇心,跟到了香栈。 柳含音下楼正好碰上温苒,见她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打了声招呼,温苒却没理他。 他惊觉可能有事发生,立刻跟在温苒身后。 温苒一脚踹开房门,房中一览无余,只有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 柳含音瞥见此人,还以为是刺客,推开温苒便冲了上去。 这一推,好巧不巧的,温苒的头撞到了门框上,顿时心中的火直冲脑门,燃烧掉了最后一丝冷静。 三个人陷入了不清不楚的打斗中,温苒每一招都在针对柳含音。 “温姑娘,你不打他,为何打我?” 柳含音一边闪躲,一边发问。 温苒冷哼一声,“冲着你推我,毁了我的花容月貌!” 柳含月不解,看向温苒的额头,这才发现多了一条红印子。 “这……是在下的错,可是……” “可是什么,你给我出去!” 温苒翻脸不认人,收住挥舞着剪刀,反手一巴掌打退了暗卫,然后将柳含音推了出去。 房门重重关上,柳含音呆愣着,手中多了一物,垂眸一看,是一把由精铁打造成的扇子,当下反应过来,这是温苒答应赔他的扇子。 看了看做工,柳含音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异国还有这等能工巧匠。” 房中温苒粗鲁的把大剪刀往地上一摔。 “君烈呢?” 暗卫退到角落里,一想起君烈的吩咐,他又靠近温苒几步。 “主子有事出去了。” “哼!是去找老情人去了吧。” 温苒气得直跺脚,抓起地上的大剪刀,转身就要走。 暗卫见势不妙,赶紧拦住。 “夫人,主子真的有要事要办。”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要事?”温苒问道。 暗卫一时无言,从小到大,他只知道听命令,说谎他不会。 温苒见他沉默,推开他,却不料,暗卫突然跪下,长剑架在脖子上。 “请夫人不要为难手下,一切等到主子回来,自有分晓。” “你威胁我?”温苒恼怒的将大剪刀搁在暗卫肩上。 暗卫身子微微倾斜,由心佩服温苒拿着这么重的剪刀,还能这般闹腾。 “夫人,手下今日就算是死也不能让您出去。” 看暗卫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温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啊,那我不出去了。” 暗卫惊讶的抬头,这就不出去了? 突然,暗卫眼前一黑,温苒得意的掂了掂手里的剪刀。 “你以为它只是把剪刀,却没想到,它还能把你打晕吧。” 温苒一脚把地上的剑踢走,拉开暗卫笨重的身体。 开门的瞬间,温苒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里?” 心道,刚才和暗卫的话,他没有听到吧,万一暴露了身份…… 柳含音打量着温苒,笑道:“本来已经出门了,想着要感谢你,所以折返,正好碰上你开门。” 柳含音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看样子他很满意。 这可是温苒照着圣火令的形状改的,扇面都是又一个个精铁制作组合而成。 “对了,你看到君烈了吗?”温苒问道。 柳含音看向温苒手里的剪刀,惊讶道:“温姑娘的这把剪刀,莫非是为了对付君兄?” “哎~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他,处处留情,死性不改,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天不打,他就要升天,我今儿个非得送他上西天。”温苒咬牙切齿。 不等柳含音说话,扛着大剪刀,匆匆跑下楼,柳含音后知后觉,小跑着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儿找他?”柳含音问道。 “霓裳楼啊,那个小娘们叫他去看独舞呢。”温苒恶狠狠的说道。 柳含音拉住她,说道:“霓裳楼这会儿还没开门呢?这一路肯定白跑。” 温苒气氛的瞪了一眼,甩开他的手,怒道:“你也是想尽办法帮他阻止我的吧,想忽悠我,没门儿,死了这条心。” 第六十九章 拖着剪刀惩治狗男人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气急败坏的往柳含音腿上踢了一脚。 “再敢叽叽歪歪,我剪断你的腿?” 温苒打开剪刀,恐吓着。 “你……”柳含音捂着小腿,从两齿之间挤出话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两样都占。” 温苒冷哼一声,扬长而去,留下柳含音被数道目光打量。 霓裳楼此时大门紧闭,温苒搓了搓手,使劲砸门, “开门开门,你有本事找女人,没有本事开门吗?” “给我滚出来!” 温苒的大骂声引来无数人围观。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可能是自家男人来喝花酒了。” “这姑娘长得也挺好看的,哪个男人这么贱,扔下美娇妻,跑来喝花酒?” “你不懂,哪有猫儿不偷腥的。” “我要有这么个漂亮媳妇儿,我才不来这地方。” “你说得倒好听,家花哪有野花香,更何况这是刺激。” 柳含音跑来就听到这些有伤风化的议论,连忙将他们赶走。 “别看了别看了,快走!” 众人一看,眼前男子手里的扇子,就知道不是善茬,唏嘘着缓缓散去。 “别喊了,没到时间不会开门的。”柳含音提醒道,拉住温苒拍门的手。 温苒甩开他的手,怒道:“他们不开,我把帮他们开。 “轰隆——” 大门被温苒一脚踹到,本来纷纷离开的人,听到动静之后,又跑回来了。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在霓裳楼闹事。” “这姑娘不简单,长得漂亮,又有胆,我喜欢。” “呸,不要脸,你看是个姑娘都喜欢。” 大门应声倒下,房中一群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惊讶,其中便有绿萝。 温苒双手叉腰,大吼:“霓裳在哪里?你们最好把人交出来,不然我让这里变成废墟。” 绿萝面色一沉,当看到柳含音出现,她立刻换了张温柔的笑脸。 在众人发难之前,稳住了他们。 “各位不要急,这位姑娘应该是个霓裳有些误会。”绿萝说道,而后缓缓走向温苒,目光却停留在柳含音身上。 “这位姑娘,不知道你找霓裳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我找她自然有我的事,还轮不到告诉你,你算老几?”温苒把三十米剪刀,往下一放,刀尖击穿地板。 绿萝皱眉,“姑娘,绿萝今日没有演出,所以并不在霓裳楼。” 温苒面露疑惑,不在?不可能,我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说了今晚要独舞,还特地……” 话戛然而止,温苒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特别邀请的人,一般都在哪儿看她表演?” 绿萝淡淡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知,这都是她的私事。” 温苒目光如炬,觉得绿萝有隐瞒。 “你不告诉我,我就炸了这里。” 说罢,她掏出一个黑溜溜的圆球,这可是落地碰撞就能爆炸的炸弹,虽然个子小,但料子很足。 “姑娘,男人寻欢作乐是常事,如果管不住,不如放手,咱们楼中也有一些美男。” 绿萝的意思太明显了,温苒冷笑。 “你还挺会想啊,赚了男人钱,还要赚女人钱,就看哪个更有钱是吧。” 绿萝听温苒这般聪明,会心一笑。 “行,我不问你了,我问其他人。”温苒扭头,虎视眈眈的看着柳含音。 抬起手,黑色的圆形炸弹滚落,千钧一发之际,温苒将柳含音推了出去。 “轰隆——” 霓裳楼被炸出了一个大洞,距离炸药最近的,都被炸得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柳含音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愣着干嘛,走啊!”温苒大叫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立刻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跑到安全位置后,柳含音出言教训。 “你可惹祸了,霓裳阁背后的老板可是个厉害的人物。” 温苒喘着气,说道:“你不觉得我也很厉害?” 柳含音捂头,“这下惨了。” “哎!你对这里熟悉,你说那小妮子会在哪儿跳舞?”温苒问道。 柳含音目光闪烁,摇了摇头。 “嗯?你知道对不对?”温苒高抬手臂,用剪刀指着他问道。 “你消停一点吧,霓裳背后大人物多得你不会想知道。”柳含音无奈道。 “不,我很想知道,你说。”温苒怒道。 她和喜姝还有霓裳楼算是结下梁子了,挽救不了的东西,就把它摸清楚,用实力去战胜。 “我也不知道。”柳含音说道。 温苒不会轻易放过他,趁他不注意一剪刀把他敲晕,藏在了树上。 做完这一些之后,温苒等到圆月升起,河边花船争相斗艳。 这些花船也是用来喝花酒的,不过属于私人的。 温苒此时还不知道这一点,只觉得花船好看。 一巴掌把柳含音打醒,她抓奸的时候就要到了,柳含音不乖乖听话,她就一剪刀断了他余生念想。 柳含音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是温苒狰狞的笑脸。 “夜晚真是个好东西,神秘、奢靡、颓废、还能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温苒说着说着,手里的剪刀放在了柳含音大腿之间。 “你说我要是控制不住这把剪刀,会发生什么呢?” “你……冷静,不要冲动。”柳含音害怕得声音颤抖。 他还没尝过欢愉,他还不想失去。 “那你有话要跟我说吗?”温苒笑着问道,犹如一条蛇,正在慢慢吞噬猎物的意念。 “独舞都是在花船上,虽然说是表演,其实就是两人独处。” 剪刀触碰到那可爱的物件时,柳含音用他轻声最快的速度,说出了温苒想要的答案。 温苒笑了笑,看向不远处的花船,突然面露狠色,犹如一头狼,盯上了猎物一般。 “原来近在咫尺,我却不知啊。” 温苒冷笑着便花船走去,剪刀的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长段印记,将土壤翻出。 “你先把我解开啊,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身后传来柳含音可怜兮兮的声音。 温苒不屑呢喃。 “知道君烈在哪儿,还不告诉我,让我费尽工夫,得罪了霓裳楼不说,还让我气的肝疼,想让我放了你,你就等着吧。” 河边的花船大部分已经撑杆驶离,只有几艘船中,娇丽妖娆的女子躲在朦胧船帘后,等着今天的客人。 第七十章 好一个花船独舞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君烈的身影,一路上倒是受到了不少异样目光的审视。 现在就只有那些在河面慢慢悠悠,划动的花船没有查看了。 温苒瞥见不远处的一艘小船,看模样那是用来捕鱼,或者救生的,旁边有个老头正打着盹。 “船家,这船你租不租?” 老头微微抬头,看眼前女子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姑娘,回去吧,这花船上的姑娘,非富即贵,不是你惹得起的。” 温苒蹙眉,难道他知道我是来找麻烦的? “你看不起我?” 老头微微摇头,道:“非也非也,只是见多了这样的事情,不想姑娘步了后尘。” 温苒顿感这河水不深,花船水深。 “你租给我就好了,我一定改变你的这个看法。” “姑娘请回吧,这船只是普通应急救人的,可不带让人去送死的。”老头拒绝。 温苒见他愣是不同意,目测河面几艘花船的距离,她也不能游过去啊。 她只能颓丧离去,但新的计划已然出现在脑海。 温苒离开后,不出半炷香的功夫,某一处花船上传来争吵声。 只见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明眸皓齿,双唇粉红,肩上扛着一把大剪刀。 正是女扮男装的温苒。 而在她对面现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气得胡子发颤。 “大叔,你都这年纪了,钱也没有我多,就别和我争了,今儿个这花船我包了。” 船夫弯腰靠近船帘,询问里面的姑娘,今夜选谁。 姑娘自然选了年轻俊朗的少年郎。 男人不得不下床。 船夫打开船帘,里面女子团扇遮面,肌肤胜雪,身着寸缕,将优点现于人前。 温苒对女人不感兴趣,一屁股坐下后,直奔主题。 “这船会划到哪儿?” 女子一愣,柔声道:“公子应该取下我的团扇,这样奴家才能与公子秉烛夜谈。” 温苒不耐烦了的取下女子的团扇,看也不看的扔下扇子,问了句:“醒了吗?” 女子显然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公子,先喝点酒暖暖身子,等下奴家定会比这酒还要沁人心脾。” “啊?”温苒疑惑的回头,却看到女子正在褪去她本来就不多的衣服。 “别别别!”温苒抓住女子的手,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袍子披在她身上。 女子惊愕的看着温苒,眼泪滚滚落下。 “公子是不喜欢奴家吗?如果是因为奴家容貌的原因,公子蒙上眼睛,剩下的交给奴家就好了。” 女子轻柔卑微的声音,听得温苒有些难受。 “我们就聊聊天好吗?不干别的。” 女子一愣,她从来就没见过花钱买了花船只为了聊天的。 顿时,她觉得眼前这位,面容姣好胜过她的公子,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公子想和奴家聊什么?”女子问道。 温苒根本无心此处,将宽大的袍子扣在女子身上。 “聊聊你自己吧,为什么要来做这个?” 女子微微点头。 花船在船夫的掌握下,慢慢驶入其它船只之中,温苒透着船身上的小窗子仔细找寻,蓦地出现的丝竹管乐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女子喃喃道:“她今天竟然接客了。” “谁?”温苒问道,心知女子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可女子目光闪烁不愿意说,她怕说出口,温苒就会离她而去。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了?”温苒问道,并没察觉到女子的异样。 女子叹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霓裳,她在霓裳楼赚得够多了,还要来抢花船的生意。” 听到“霓裳”两个字,温苒不淡定了,起身时头撞到了船顶。 “公子,你没事吧?”女子惊恐的问道。 温苒捂着头,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 见温苒掀开船帘,女子问道:“公子要走了吗?” 温苒突然有些不忍,不管身处那个时空,都有为了生活而不得已的人。 “嗯,我跟她有点事要处理。” 温苒走了出去,身后女人挽留的手久久不能放下。 站在甲板上,温苒对船夫说道:“能靠近那艘船吗?” 此时女子,抓着身上的袍子露出头来,船夫看到后皱起了眉头。 “听他的,靠近那艘船。” 船夫皱起眉头,不悦的看了一眼温苒,便撑杆改变航道。 霓裳的花船是从别的地方驶来,也是所有花船中最漂亮的。 普通的花船只有一层,而霓裳的花船有两层。 花船上阵阵笑声尤为耳熟,温苒让船夫停下,飞身跃起,脚尖在河面接力,带起一圈涟漪。 女子都看傻了,痴痴的幻想着能在温苒怀中。 温苒双脚落在甲板上,一头撑船的船夫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可温苒已经侧身躲了起来。 二楼,霓裳开心的旋转、跳跃。 洋葱的紫色外衣一层层剥落,露出了里面洁白无瑕的心。 君烈则是皱着眉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桌子上的酒。 温苒扛着剪刀蓦地出现,大声叫“好!” 一脚踹掉了船帘,心中暗道,好在船身够高,这样我打人就更方便了。 “他好帅啊,你说对不对?”女子问船夫。 船夫看她一脸痴迷,无奈的提醒道:“花船这一行切记东西,杜十娘的故事你忘了吗?” “我没忘,可我相信我的感觉,这位公子一定是个好人。” 船夫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看着女子。 喜姝一看有人闯入,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温苒趁机发难,脚下一动,被深藏的武动显露无遗,拖着喜姝长又黑的秀发来到甲板。 “各位看好了,这就是霓裳,是前朝喜家的女儿,真名喜姝。” 所有的船中纷纷探出头来,河岸边之前的老头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喜姝?我的天啊,前朝大臣的女儿竟然干这一行。” 不少人开始惋惜,早知道是喜姝,千金又何妨?他们还没睡过千金小姐。 虽说花船上也有曾经的富贵人家之女,可大臣之女,喜姝是头一个。 更何况,她还是霓裳楼的偷拍,卖艺不卖身的清丽佳人。 这第一夜,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第七十一章 我也要喝花酒,初入欢喜楼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君烈看出来人正是温苒,皱起眉头,他很快就要知道喜姝为何没受收监之苦,没想到温苒找了过来。 “咔嚓”一声,温苒单手抓着剪刀,毫不犹豫将喜姝一头秀发剪断,然后毫不留情的意见踹在她的肚子上,将她踹飞到君烈跟前。 “狗男人,死性不改,她的手感是不是比我的好?” “烈哥哥……”喜姝哭着抬头望向君烈,“姝儿的头发……” 君烈看了一眼温苒,朝她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目光,弯下身子,拉起旁边的布裹在了喜姝身上。 喜姝埋头躲在君烈怀中哭,一双小手紧紧抱住君烈的脖子。 四周奏乐的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纷纷等待此事尘埃落定时。 “此事等我回来自然跟你交代清楚,你先回去。”君烈语气平平的说道。 “现在就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觉得你能玩女人,我就不能玩男人了,我相信你,你转头就和这娘们学会,她还脱得跟个萝卜似的。”温苒捏紧手里的大剪刀。 “今天,我就断了你的念想,明儿个我就叫一群男人刺激你!” 话音落下,温苒前脚迈开,奔向君烈,手中剪刀攻向两腿之间。 君烈抱着喜姝侧身躲开,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花船之中。 温苒气得大吼,“君烈,此事我跟你没完!” 先前的女子还未离开,她有些错愕的仰望温苒立于船头孤独的背影。 “他……是喜欢男人吗?” “姑娘,这都不是你该想的。”船夫提醒。 花船这事儿第二天就传开了,霓裳楼排起了长队,都是想要花钱睡喜姝的。 从昨晚温苒戳穿了她的身份之后,这些男人就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去送钱。 霓裳楼见瞒不住了,只能将霓裳的牌子换成了喜姝的。 这对他们是好事,早知道喜姝的名头能让这群男人更疯狂,他们也不会用霓裳迷惑这群人,将喜姝的身份瞒住了。 温苒坐在房中,柳含音坐在门口,吴颂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他忧心忡忡的从柳含音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 “小姐,先吃点东西吧,不然等下公子回来了,您没力气揍他了。”吴颂将两盘点心放到桌上。 柳含音听闻此话,摇头无奈呢喃,“不愧是主仆啊。” 温苒听到有关君烈的话题,气就不大一处来。 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说得对,我要把肚子填饱,争取一剪刀断了他的情根。” 门口,柳含音很自然的合拢双腿。 可是等了一天,君烈也没有回来,温苒打开房门,怒气冲冲的跑下楼,吴颂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着出了门,看到柳含音后,连声喊道:“柳公子,柳公子。” “我追不上主子,柳公子能跟上去看着她一点儿吗?” 柳含音出门看到吴颂一脸焦急,就知道温苒又有大动作,点了点头,立刻跑下楼,问了店里的伙计后,总算在欢喜楼门口找到了温苒。 “温姑娘,稍安勿躁,虽然喜姝不人道,但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你不能把怒气撒在这些无辜人身上啊。” “男人三妻四妾?这对我公平吗?那我也学着男人三妻四妾是不是也说得过去?”温苒冷声问道。 柳含音思索片刻,说道:“按道理来说,是不行,可是……也说得过去。” “那行,除了霓裳阁,不就这儿最受大家喜欢吗?听说里面的小鲜肉比霓裳阁的更水嫩。”温苒淡淡说道。 “温姑娘,你不是想……”柳含音不敢将后面的话说出,静待温苒补充。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玩一个,那我就玩两个。”温苒比划着手势。 柳含音惊愕之中,充满了兴趣。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不过你想过后果了吗?” “后果?”温苒不以为然,满不在乎的摊摊手,说道:“还有什么后果是能让我害怕的?” 说完,温苒不再理会柳含音,大步流星,走进了这个门匾极度张杨的“欢喜楼”。 相比霓裳楼,欢喜楼是纵情笙歌,寻欢作乐的地方,所以这看起来小小的楼里,实际上房间无数,不过欢喜楼有规律,不接待已婚人士。 温苒进去后,立刻有个男的迎了上来。 “姑娘第一次来?” 温苒点了点头。 这时候,柳含音跟了过来,拉住温苒。 “你可得想清楚。” 温苒甩开他的手,说道:“我想得很清楚。” 迎客的男子,目光在二人身上周旋。 “二位是夫妻还是朋友?” “朋友。”温苒不悦的蹙眉,“就他这叽叽歪歪的,哪能当我男人。” 男子陪笑着点头,又问道:“二位一起玩吗?” “我玩我的,他玩他的,你给我开个最豪华的房间,把这里最好看的男子通通叫过来。” 温苒大手一挥,一沓银票看得人直流口水。 男子一看是个大客户,不敢敷衍,领着温苒上楼。 柳含音面露尴尬,一抹焦急涌上眉头,转身匆忙离开。 温苒在男子的带领下,坐在了柔软的兽皮之上,前面的长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美酒佳肴,这让她不忍唏嘘。 曾几何时,这样的画面几乎天天都在上演,可后来似乎这样的天性被封印了似的,思来想去,她觉得这都是后宫的锅。 后宫虽然很大,能动的男人简直太少,而且他们还喜欢玩真的,动不动就是尔虞我诈。 想到之前被李英陷害,她又幽幽叹了一口气。 没多大一会儿,一群小鲜肉被领进了门,男子很懂事,挑来的都是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的少年。 温苒愁容跑去,一展笑颜。 “来来来,都过来坐我身边。” 一群男子,大约二十多人,纷纷围着温苒坐下。 “哈哈哈哈,你多大啊。” “之前伺候过人吗?” “你怎么保养的?” “皮肤真好,教教我怎么保养呗。” 温苒好不自在之时,君烈黑着一张脸,跟着柳含音来到欢喜楼。 “你怎么不拦着她?”君烈脑仁一阵发疼。 他刚进香栈大门,就遇到柳含音说温苒出事了,没问缘由一路跑来,却发现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心中顿时明了。 第七十二章 美男计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你自己的女人让我天天跟着、管着,是不是不太好,指不定哪天我还得背上一个诱拐朋友妻的罪名。” 君烈怒视他一眼,心知这都是因喜姝而起。 房中,温苒吃着男子剥好的葡萄就是香,小酒喝着,惬意的眯着眼睛,是不是摸摸健壮的肌肉,说几句荤话。 这一幕正好就被赶来的君烈看到,房门被粗鲁的打开,发出沉重的碰撞声。 温苒瞥了一眼,继续招呼收到惊讶的男子们不要害怕。 柳含音躲在门外,生怕等下画面过于血腥,伤及他这个无辜人。 “温苒!” 君烈大吼一声,面对温苒的无视,还有这一群衣不蔽体,只有裤衩的男子,他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都给我滚出去!”君烈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 温苒软硬不吃,站起来,挑衅的看着君烈。 “不用理他,你们是我花钱点的,他算个葡萄皮皮。” 温苒端起桌子上盛葡萄皮的碟子,冲着君烈一番比较。 “这里被我包了,赶紧滚出去,不然就要吃点苦头了。”君烈沉声说道,字字杀机。 男子们连滚带爬就跑了出去,柳含音靠着门框避让。 等男子们纷纷离开,柳含音小声道:“在下功德圆满,就此离去,君兄……” “啪——”大门发出巨大的关门声,柳含音吓了一下,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房中,温苒站在桌子上盯着君烈,丝毫不惧,甚至更为嚣张。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里啊?”君烈慢慢靠近,脸色阴沉到了让人看一眼就会害怕。 “夫唱妇随嘛,我学的你啊,还别说,挺爽的。”温苒微微抬起下巴。 君烈猛的一个箭步将她扑倒,将她全身禁锢。 “你很喜欢这里是吧,我满足你!”君烈眸中闪过贪婪。 温苒使劲挣扎,“你不会……” 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一颗颗的葡萄落入口中,香甜之中略有清凉,轻咬之下,果汁饱满。 修长的手指轻轻剥落脆弱的葡萄皮,露出令人垂涎三尺的水润。 温苒发出一声惊呼。 月影交融,在天空留下滚动的身影,密林之中,奇香四溢。 迷了路的动物企图偷尽林中宝贝,来回窜入走动,拼命取舍,露水打湿了毛发,从脸上滴落,落入林中,发出一声悦耳呼吸。 许是露水沾染了毛发有些滚烫,竟然烫得大地一震颤抖。 与此同时,林中发出两声狼嚎,疲劳的动物抱着果实,躺在林中面露满足的安然睡下。 温苒用力的推开君烈,却未将其移动一分。 她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只能任由这份禁锢继续保持,而她呆呆的注视眼前。 耳边传来君烈轻柔的声音,“现在能听我解释了吗?” 温苒累极了,轻轻“嗯”了一声。 君烈松开温苒,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他将前朝余孽未清,喜姝背后有人利用其敛财之事和盘托出,独独省略了林夙言。 “你的意思是那群人在准备反杀?”温苒气若游丝的问道。 君烈心疼的摸了摸温苒的脸,“嗯”了一声。 一夜无话,第二日,温苒醒来时,已经身处香栈了。 走出门就撞见吴颂。 “小姐,你醒了?” 温苒点点头,揉了揉酸痛的腰。 “你的伤怎么样了?” 吴颂咧嘴一笑,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跟着小姐进进出出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温苒无奈道,她实在不想吴颂再因此受伤。 “我都休息这么久了,休息够了,主子今天要去哪里?”吴颂问道。 “哪儿也不去,等下有人要找我算账。”温苒不屑的说道。 昨天炸了霓裳楼,今天铁定是有人要来兴师问罪。 果不其然,晌午时,以绿萝为首,身后跟着七八个强壮的男人,一看就是打手。 伙计一看来者不善,赶紧遣散了还在吃饭的一众人等。 众人纷纷推到外面,有人还舍不得碗里的美食,端着碗,一边吃一边好奇的打量。 一楼只剩下温苒在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与吴颂小声交谈,但她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门口。 绿萝径直走过去,见温苒对面坐着吴颂,眼神微凉,示意他让开。 吴颂与温苒在一起久了,也变得机灵了许多。 对绿萝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绿萝一看二人一副气定神闲,忽略她的样子,不得不率先开口。 “温姑娘,我家嬷嬷请你走一趟。” “哦~她请我走一趟,怎么没看到她人?”温苒佯装惊讶的问道。 绿萝愣了一下,说道:“嬷嬷诸事繁忙,在霓裳楼等你。” 温苒放下手里的筷子,目光带着几分轻蔑。 “既然她请我,就让她来,你还不够格。” 门外哗然。 “她竟然说绿萝姑娘不够格,她到底是谁?” “我看应该是个大人物。” “我觉得也是。” 绿萝皱着眉头,有意的瞥了一眼门口,而后看向温,目光突然变得深不可测。 “哟~今儿个怎么这么冷清?” 楼上传来一道声音,绿萝脸色突变,抬头望去。 柳含音轻轻摇着扇子,缓缓走来。 “柳公子。”绿萝唤了一声,声音温柔似水。 门外的议论声传来。 “绿萝姑娘当年面对千金不曾动心,难道就是因为这位公子?” “我看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刚刚那语气可不就是对情郎的吗?” “看来传闻不假,绿萝姑娘为一人守身如玉,看来就是此人了。” 绿萝红了脸,柳含音脸上挂着常有的笑容,只有温苒表情异于常人,似乎有种发现了新大陆的感觉。 “柳含音,我看今天天色不错,不如你和绿萝姑娘出去逛逛街,吃吃饭吧。” 柳含音浑身一震,不解的看向温苒。 温苒示意他看向那八名打手,他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今日确实闲来无事,恰巧绿萝在此,在下厚着脸皮,不知道是否能早绿萝一天时间呢?” 柳含音发出了邀请,绿萝的脸更红了,激动涌上心头,她已经忘了此行的目的。 目光火热的看着柳含音,点了点头,俨然没了盛气凌人的样子。 “那我们走吧。”柳含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七十三章 又要去寻欢作乐吗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叹了一口气,利用柳含音使了美男计,没想到绿萝抵制力太差,放着正事不管了,跑去约会。 对手是个恋爱头脑,简直不要太爽,温苒得意的默默发笑。 转头一看,打手还在,温苒起身,目光不善,目光如同刀子,在他们身上刮来刮去,他们也逐渐露出不自然的眼神。 “她都走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 温苒问了个寂寞,没人回答她,这时,人群里有人喊话。 “姑娘,霓裳楼的打手没有命令,是不会离开的。” 温苒吃惊的看着说话的人,是一个年纪不小的大叔,看来也是个经常出入霓裳楼的。 “既然他们不走,也不动手,那我们就带他们好好玩玩。”温苒邪魅一笑,朝吴颂招了招手。 吴颂乖乖的把耳朵凑了过来,听温苒耳语了几句,脸上迷雾瞬间消散,化为一层狡黠。 大街上出现了一队奇怪的组合,一位身材娇小,洋溢着愉悦笑容的女子,身旁跟着一名秀气的男子,身后是八个彪形大汉。 不知道的以为女子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毕竟这排场,看着就让人退避三舍了。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温苒。 就在她刚出门,君烈就回来了,打听之下,得知霓裳楼来找麻烦,他又急匆匆的出去了。 温苒逛了几条街,才找到柳含音,看着他逛街的样子,温苒不由得骂了句:“木头疙瘩。” 绿萝对首饰感兴趣,柳含音只是说了一句:“好。” 然后再也没了其它话语,绿萝的脸色瞬间变得失落。 当走到糕点店时,柳含音饶有兴趣的跑了进去,把绿萝扔在身后。 温苒拍了拍发涨的脑门,对吴颂说道:“他是傻子吗?都不会照顾女生的。” 吴颂皱眉,小声道:“我也不懂男欢女爱,但是我觉得柳公子并不喜欢绿萝,喜欢一个人应该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但柳公子就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 经此一说,温苒觉得还真是那种感觉。 好不容易,等到二人进了一家茶楼喝茶。 温苒躲在门外偷听,却被柳含音一把抓了出来,直接拖到了桌子前坐着。 温苒尴尬得直搓手。 “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啊,碰巧碰巧。” 此时,一直不出声的打手说话了。 “不是碰巧,她跟了一路,嘟嘟囔囔说个没完,说柳公子不懂得照顾女孩子……” 打手瞬间撕碎了温苒的谎言。 温苒向他投去警告的目光,丝毫不起作用。 她低头避免尴尬,眼前却多了一物,随即柳含音的声音缓缓流入耳中。 “这是特地给你买的,还说我不懂照顾女孩子吗?” 温苒猛的抬头,错愕的看着眼前土黄色正正当当的纸包,又看向此时脸色难看的绿萝。 这下完了,弄巧成拙,本来是个美男计,现在这都成啥了啊。 “那个……我不爱吃,你自己吃吧。”温苒把东西给推了回去。 柳含音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吴颂,说道:“帮你家主子收着吧。” 吴颂摇了摇头,温苒不收的东西,他哪敢收。 见此,柳含音有些为难,只能看向绿萝。 “我记得你不爱吃这些吧。” 绿萝本来就不好看的脸上更加难看了。 “柳公子记错了吧。” 柳含音瞬间懂了,用扇子把糕点推到绿萝面前。 “原来是我记错了,希望你能收下我的美意。” 这波仇恨拉的好,温苒又多了个敌人。 “谢谢。”绿萝说完,便起身继续说道:“今日天色已晚,请温姑娘与我一同前往霓裳楼。” 美男计失去了作用,温苒愤怒的瞪着柳含音。 柳含音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行,但是走之前,我要和他说几句话。” 温苒眼珠子一转有了办法,见绿萝背过身去,温苒恶狠狠的看着柳含音,凑近他耳边。 “你帮我打发了她,我满足你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都行吗?”柳含音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做的。”温苒保证道。 “好,我就看在这个条件上帮你一次。”柳含音应下,起身惬意的摇着扇子。 “晚上的景色远比白天好看,现在回去,岂不是辜负了这美景?”柳含音走到绿萝身边说道。 “本想着邀请你观赏夜景,没想到你等不及了。”柳含音笑道。 温苒惊愕的看着柳含音,目光在他与温苒身上徘徊。 温苒抓起桌子上的点心,递给柳含音,说道:“好了好了,拿着你的点心约会去吧。” 绿萝轻轻蹙眉,这两人刚才说了什么?难道我产生了幻觉? 见她犹豫,柳含音又说道:“刚才是个小玩笑,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难道就因为这么一个玩笑,这么多年的情份就没了吗?” 绿萝疑惑的看着他,不知该不该接受邀请,刚才心凉的感觉还在刺痛着她的神经。 “这个点心就是买给你的,是你爱吃的。”柳含音晃了晃手里的点心。 绿萝最后一丝防备彻底溃散,脸上浮起两片红霞。 望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温苒感叹道:“恋爱脑的女人太好拿捏了,不过那里面真的是她爱吃的点心吗?” “不管是不是,都是她喜欢的人送的。”吴颂说道。 温苒赞同的点了点头,因为是喜欢的人送的,所以肯定会是她喜欢的。 但那个点心起初肯定是要送给温苒的,若不是给出了条件,柳含音不会有此转变。 八名打手也跟着离开了,温苒瞬间觉得轻松,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能总用柳含音当挡箭牌吧,用久了对方也就不吃这一套了,更何况绿萝身后还有其他人,换一个人来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小姐,我们还跟吗?” 吴颂的问话打断了温苒的思绪。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跟了,咱们去欢喜楼。” 吴颂吓得浑身一震,“小姐,你不是还想去寻欢作乐吧。” “寻欢作乐嘛,不急,现在解决眼下的问题,必须让欢喜楼压制住霓裳楼。” 温苒起身,摸了摸发髻,又拍了拍衣服,昂首挺胸的咳嗽了两声。 “觉得我这气质怎么样?够不够震慑他们的?” 第七十四章 不做世间一般人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够了够了,其实小姐你大可不必这样,昨夜那事,欢喜楼里的人估计看到你,都得把你供着。”吴颂笑嘻嘻的说道。 说到这事,温苒就气不打一处来,她都在外面浪了一天,君烈都没来找她。 md,狗男人,以为我知道你在利用喜姝,我就不生气,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等我的名头盖过所有人,成为热门人物时,我再好好收拾你们这对狗男女! 吴颂感受到温苒浑身散发出的杀气,心生不妙。 二人来到欢喜楼,里面的人见来人是温苒,纷纷选择无视。 不得已,温苒只能登上舞台大喊。 “让老鸨出来见我,不然我砸了这里!” 此话一出,四周鸦雀无声,有人上楼便去见老鸨。 老鸨一听有人砸场子,气得鼻子都歪了,一看来人是温苒,立刻换了张笑脸相迎。 昨晚她可是见到了平生第一件奇葩事。 温苒看着老鸨,直奔主题。 “想把霓裳楼比下去吗?” 老鸨一愣,说道:“温姑娘,您可别开玩笑了,霓裳楼背后金主多,哪是我们敢惹的。” 温苒冷笑,这老鸨不说实话。 “你们不是不敢惹,是没有上进心,甘愿守着一亩三分地罢了。” 被人戳中心事,老鸨脸色微微诧异。 “做我们这一行的,比的不过就是谁家姑娘美,公子俊,霓裳楼有霓裳,欢喜楼就这些,你也看到了。” “若我教你方法,你愿不愿意听?”温苒颇为神秘的说道。 老鸨的神色从质疑转变为大喜。 “请温姑娘随我上楼。” 二楼,老鸨的房间中,相比其它房间,贵气了不少。 老鸨看着吴颂,对温苒说道:“他……” “不碍事。”温苒说道。 三人坐下,温苒开始把想法说出,老鸨皱着眉头,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最后展眉一笑,拍手叫绝。 “温苒真是不同常人,若能以此成为异国之最,温姑娘就是我的恩人,这欢喜楼永远都有温姑娘的一份。” 温苒笑着摆了摆手,“都是互惠互利,我炸了霓裳楼的事儿,也让我现在身处麻烦之中,只能借贵店再给他一剂猛药。” 老鸨佩服温苒的聪明才智,尤其是那一句“不做世间一般人。” 走出欢喜楼,月上西楼时。 事情进展得顺利,现代人的想法放到这里,必定会改掉一些不好的习惯。 君烈听到开门声,看到温苒一脸笑容,问道:“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温苒看到他,眉头便不悦的皱起 “你这一天都跑去哪儿了?” “我……” 看他吞吞吐吐,温苒就猜到了,他肯定是陪着喜姝。 自从昨天霓裳身份曝光,那些男人都挤在了喜姝家门外,可那只是曾经的家,现在她住在哪儿鲜有人知。 “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利用她而已。”君烈说道。 “你以前不也是利用我,现在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温苒没好气的问道。 君烈举起手,说道:“我发誓……” “轰隆——”天空一声巨响,月色之中闪电乍现。 “你看,老天爷都听不下去了。”温苒双臂环胸,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君烈心中不甘,老天爷,我每一次发誓你都要打雷,你到底什么意思? “罢了罢了,狗男人的话不能信。”温苒恶狠狠的说道。 “你到底怎么样才相信我?”君烈可怜巴巴的看着温苒。 “相信你?除非……”温苒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房中圆形的花瓶上,立刻有了主意。 “跪花瓶。”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令君烈感觉千斤重。 那可是花瓶啊,别说跪了,放在地方都不稳。 见他无动于衷,温苒提醒道:“不跪花瓶也行,我今晚睡欢喜楼去。” 此话一出,君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花瓶放倒,双膝放在上面,双手撑地,勉强稳住身子。 温苒也不是真心要罚他,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行吗?你就消消气吧。”君烈小声的问道。 温苒点了点头,“行吧,我就先睡了。” “啊?你不会让我跪一个晚上吧。”君烈欲哭无泪。 “那我也可以去欢喜楼睡啊。”温苒不在乎的说道,“你自己选。” 君烈埋下头,委屈道:“那我还是跪着吧。” 堂堂一代帝王,被罚跪花瓶,这要是传出去,君烈的脸可算是没了。 温苒早上起来时,君烈还跪着,背靠墙壁打着盹,看着还有点小惬意。 看他这副模样,温苒也有些于心不忍了,走过去一脚把他踹醒。 “啊!”君烈一声惨叫,从花瓶上滚了下来,定睛一看温苒居高临下的瞪着他,他马上乖巧的爬了起来。 “苒,你醒了啊,睡累了没?” 温苒瞥了他一眼,将他推开,朝着房门走去,开门离去。 君烈见此也跟了上去,一下楼就看到了喜姝,和门口一大群男人,伙计皱着眉头。 “这是怎么了?”温苒明知故问。 伙计叹了一口气,说道:“姑娘,拜托你让这位公子搬出去住吧,不然小店没法儿做生意了。” 君烈一愣,“这可不行,我凭什么搬出去。” “就凭您招蜂引蝶,您看看,这女子若是每日来找你,那我这儿还要不要开店?”伙计显然火上心头了。 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都是垂涎喜姝的男人。 喜姝看到君烈,娇柔的喊了声:“烈哥哥。” 伙计脸上瞬间布满了嫌弃。 温苒咬牙切齿的看着喜姝。 “烈哥哥是吧,去你的吧!” 温苒一脚踢在君烈屁股上,只见君烈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痛苦,由楼梯连接处一直滚到了喜姝跟前。 “烈哥哥!”喜姝吓得花容失色,冲上去的瞬间,被变成球的君烈撞倒。 门口众人看到君上喜下的姿势,发出了一声叹息,仿佛好白菜给猪拱了一样。 温苒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噔噔噔”跑回房间,又“噔噔噔”扛着三十米的大剪刀下楼。 这可把伙计吓得不轻,却又不敢多说,因为有人特别招呼过,温苒不管做什么,他只能帮,不能阻止。 温苒扛着剪刀,冲着君烈菊花戳去。 “如此男人不要也罢!” 第七十五章 大骂绿萝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感受到背后的杀气,君烈一个翻身,奈何喜姝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这一翻身就变成了喜上君下。 这个姿势并没有让喜姝感到羞涩,她反而挑衅的看了一眼温苒,火热的红唇如同出笼的野兽,扑向君烈那两瓣略显苍白的粉红。 门外围观的发出了不怕事大的“哟嚯”声,还有阵阵咂舌声,更有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 君烈赶忙推开喜姝,可喜姝的手就像生了根一样,不管他怎么推,怎么掰扯,都无法将她从脖子上卸下来。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站起身,一只手抱着喜姝,另一只手阻挡温苒的攻击,大剪刀打在手背上,瞬间起了一个红印子。 “狗男人,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靠着下半身思考问题。”温苒大骂,招招都是为了达到斩断余生的目标。 “温苒,是她硬要抱着我啊,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狗男人!”温苒无情打断君烈的话。 即使知道他接近喜姝是有目的的,可温苒就是受不了,被他忽视,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他几次。 要说她不自信,她也认了,怪只怪君烈是个有前科的男人,温苒保留对他的信任。 有前科的人是经不住诱惑的,对此她深有体会。 “烈哥哥,姐姐好凶,不如去我那儿吧,今天正好有贵客过来,我也好引荐你认识。” 喜姝娇滴滴,充满了绿茶气息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男人们不觉得,温苒当真是想要吐了。 “君烈,你今天要是赶走,老娘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快乐星球!” 君烈皱着眉头,一边躲闪一边解释。 “我跟姝儿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温苒才不信,说道:“那你倒是把我带上啊。” “我……你去了不就变捣乱了吗?” 君烈话音刚落,喜姝娇滴滴的声音又传来了。 “烈哥哥,姐姐正在气头上,等姐姐冷静下来,她就会接受了。” 君烈浑身一颤,喜姝的目的他是知道的,虽然他半推半就,那也是在温苒看不到的地方,可眼下喜姝话里话外这意思,是个傻子也能听明白。 果不其然,温苒双手拉开了大剪刀,锋利无比的刃泛着寒光。 “今天我就断了你这六根不净!” 君烈见势不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扭头就跑。 一剪刀落空,抬眸看向破窗而出的君烈,温苒没有追上去,只是淡淡的,充满了落寞的笑了。 我信错了人,爱错了人吗?一个曾经风流的人,怎么可能改得了,既然如此,那我不也就无所顾忌了吗? 吴颂以为温苒会伤心,没想到她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说道:“不管他了,我们玩我们的去。” 说罢,扛着大剪刀走向大门,围观的群众看到她纷纷让开。 今日的欢喜楼不太一样,张贴出了休业重修的告示,整个楼被罩上了黑色纱布,却听不出里面传来整修的声音。 温苒坐在太师椅上,前面规规矩矩的坐着欢喜楼里所有的姑娘,公子。 听了温苒大致的授课之后,有姑娘忍不住举手发言。 “我们一直都是做伺候人的活儿,这要是换成这些,我们能做得来吗?” 温苒浅浅一笑,她早料到有人会提出疑问。 “以前你们伺候人得看他们脸色,以后伺候人可就是他们看你们的脸色了,做不做得来,试过就知道了,但我只有一点要求,一旦按照我的要求做事,诸位就必须忘了以前的身份。” 众人面面相觑,老鸨笑着感叹,“我做了一辈子这一行了,没想到还有今天的转变。” 面对欢喜楼突然重修,霓裳楼感觉不太对劲,派人前往查探真好看到温苒坐在门槛上嗑瓜子。 因此,绿萝带人匆匆赶到。 温苒微微抬头,慵懒的说道:“你来了啊。” 绿萝一愣,“你知道我要来?” “哎~我还没对霓裳楼的损失负责,你当然回来找我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你竟然问得出口,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忘记在了胎盘里。”温苒嘲讽道。 绿萝听不懂,皱起眉头,问旁边的大手,“胎盘是什么?” 打手摇了摇头,“小的不知道。” 温苒见她在乎这个问题,不禁有些诧异,霎时觉得绿萝还有点小可爱。 “胎盘就是你妈怀你的时候……” 话说了一半,绿萝反应过来这不是一句好话。 “温姑娘,我一直好言相对,你却对我不尊重,今天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去!” “我看你们谁敢!”老鸨一声大吼,感觉风都被震得变了方向。 她缓缓走到温苒身边,风韵犹存用在她身上正好。 “在我欢喜楼闹事,你们最好掂量掂量!” 绿萝皱眉,“请美姨不要为难我。” “哎哎哎!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可当不起你的这一声美姨,你叫我全名严美就成。” 温苒这才知道,老鸨名叫严美。 绿萝面露尴尬,继续说道:“这位温姑娘之前损坏了霓裳楼,嬷嬷要我请她过去。” “你都说了请,那人家不去也没问题啊,你堵在我门口欺负人,我可不给面子,我怕不怕你们,你心里最清楚!”严美丝毫不惧,底气十足。 “这……那我们先走了,美姨多多保重!”绿萝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严美冷笑了两声,唾骂道:“你少来碍我眼就成了。” 温苒瞬间觉得这两人有故事啊。 君烈又是一天没出现,温苒果断与吴颂睡在了欢喜阁,以后她也算这里的老板了。 “明天开业会不会太仓促?”严美担忧的问道。 “不会不会,那些小木桶,小木盆足够了,按照我教的方法,准没问题。”温苒自信的说道。 翌日,欢喜楼破天荒的白天开业了,选在了人流量最大的中午。 温苒站在门口,吴颂敲响铜锣招呼,不一会儿,门前就站满了围观好热闹的人。 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人来得也够多,温苒拍了拍手,大门后一群女子,身着改良版的抹胸小裙子,跳着温苒教的热舞慢慢登上一楼,扩大了一倍的舞台上。 丝竹管乐声也变得激情四射,令人浑身细胞顿时活跃。 第七十六章 欢喜楼现代化营业模式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微微侧身,舞台上白皙的大长腿引入眼帘。 与此同时,神秘的黑纱滑落,露出了欢喜楼新的牌匾。 用人抬头看去,牌匾上红布垂落,一根绳子正被温苒抓在手中,她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天我们迎来了欢喜楼的蜕变,今天欢喜楼里所有的项目……” 说到此处,温苒感觉太新颖的词可能他们听不懂,便换了一种说法。 “欢喜楼中所有服务还没有名字,包括点心菜肴,还有姑娘公子们的艺名,今天只需要大家随意消费,就可以为他们取名,一经采用,下次您过来的时候,我们会有小礼品赠送,并且再给您打五折。” 众人来了兴趣,这是他们未曾体验过的新鲜事。 “姑娘,打五折的意思是什么?” 温苒看向问出问题的人,大声喊道:“这位大叔问得好,打五折是什么呢?就是你们今天的消费如果是一百两我们只收五十两,现在还有充卡服务,充值一千两赠送五百两,以此类推,大家推荐朋友过来,一桌消费一千两,那么推荐者能拿到两百两红包,加本店独家甜品一份。” 一群人听了,感觉不管怎样都是他们赚了,顿时七嘴八舌的,一个个问题蜂拥而至。 “大家不要急,今天还有一个大礼,消费最高的客人,将为牌匾上所缺部分填字!” 温苒手中用力,牌匾上的红布扯落,质地柔软,轻柔飘落在温苒手中。 只见牌匾上只有“欢喜楼”三字,后面的空缺上有着淡淡的轮廓,“盛宴之旅”。 眼尖的发出疑问。 “美容美体是什么意思?” 温苒露出神秘的笑容,“大家进去体验体验就知道了。” 一群人就像被困的猛兽突然放出,拔腿冲进欢喜楼 舞台上充满了活力的舞蹈还在继续,抹胸小短裙,干练的马尾,化着撩人的妆容。 男人的目光纷纷停留在此处,楼梯扶手上缠绕着五颜六色的花。 公子能穿着白色长裤,身上披着闪光白色流光锦。 女人们看到纷纷驻足。 温苒跑上楼梯,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将目光看向她。 “诸位,今天大家可以随意体验所有的项目,跟随我们的工作人员,享受全套服务,所有的消费一炷香只需要十文。” 此话一出,这便宜事儿,他们当然愿意了,纷纷叫好。 在温苒的指挥下,这群人去柜台选择了各种服务。 大致分为三种,美体,沐足,听曲儿。 前两种顾名思义,听曲儿包含了舞蹈,点自己喜欢的姑娘,唱唱歌,跳跳舞。 听闻欢喜楼的变化,绿萝不屑的说道:“一群好色之徒,他们竟然妄想用才艺征服,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觉得她会成功。”旁边的伙计说道。 绿萝这才皱起眉头。 正如他所说,温苒成功了。 欢喜楼成功的从纸醉金迷,堕落的地方,变成了人们放松心情,也能开心玩乐的地方。 这群姑娘,公子穿上温苒改良后的衣服,焕然一新。 不用再陪酒讨好,反而能与客人倾心交谈。 温苒正是抓住了人对于新鲜事物的热情这一点,接下来她要打造出属于这个世界,属于她的潮流。 从衣服到室内的设计。 欢喜楼一致获得好评。 当晚离开最晚的人为牌匾填上了字。 绿萝将此事告知嬷嬷,屏风后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看来她是要与我们作对啊,霓裳那边进展如何了?” “她还不知道君烈的身份,咱们将计就计奏效了。”绿萝轻声回道。 “如此甚好,欢喜楼那边派几个人去闹闹事就好了。” “是。” 欢喜楼这一天虽然累得够呛,可效果还是不错。 严美穿着被温苒三下五除二改良的长裙子,赞赏道:“温苒,这些衣服,没想到你随便弄一弄就这么漂亮了,把身材衬托的更加好看了。” “是啊,我看着他们那副着迷的样子就想笑,以前他们来都是冷着一张脸,或者是带着命令的口气达到目的。” 温苒看向说话的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出落得水灵。 “这些衣服会让你们看起来更温婉清纯,有一种轻易不可冒犯的感觉,视觉上先发制人了,他们就不会乱来,也会慢慢的融入这种氛围中。” “以前你们的生活方式都是病态,你们没有发挥自己的长处,也无法让他们感觉到真的得到了帮助。” “只有让人一眼沉迷才会慢慢静下心来,如果歌舞升平,浓妆艳抹反而不好,就像你喝汤,偶尔喝一次浓汤还行,久了之后是不是看到就会恶心呢?” 众人纷纷点头,朝温苒露出了敬仰的目光。 这一行没人愿意做,但他们没有办法选择,温苒正好趁着得罪霓裳楼,把这一群迷途羔羊救下来,接下来温苒就得为欢喜楼找个强硬的后台了。 温苒盯上了花船,因为那都是一群有钱的女人,找她们的也是一些身份不简单,多金的男人,大多数都是外地,却又经常来往异国的。 君烈回到香栈扑了一个空,房中空空如也,行礼全不见了。 他匆忙下楼,看着伙计不善的目光,问道:“与我同房那姑娘呢?” “退房了。”伙计不冷不热的说道。 君烈心中咯噔一下,她走了?她真的生气了,不行,我要把她找回来。 “你的行礼在那边,拿了也走吧,我们这店小,伺候不起您这贵人。” 君烈准备离开时,伙计的声音传来,他看向旁边,桌子上确实放着一个眼熟的包袱。 换做以前,他非得骂伙计一顿,可这会儿他急着去找温苒。 拿着包袱跑出门,却撞到了柳含音。 “哎哟喂!”柳含音捂着胸口,吃痛道:“赶着投胎去啊。” 猛地一抬头,看到是君烈,柳含音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君烈一听这语气,莫非他知道温苒去了哪里? 不等他发问,柳含音继续道:“温苒在欢喜楼都成了大红人了,我今天……” “哎哟喂!”柳含音又发出一声惨叫,扭头看向狂奔而去的君烈,暗语道:“怎么这么着急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哎哟喂,我的脚……” 第七十七章 矛盾,分裂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欢喜楼 二三十个人围在圆桌子上吃饭,有说有笑,大多是对温苒的感谢之词,偶尔也说说平生遭遇。 其乐融融,和睦的画面却被开门声打破,大门打开,无声的摇晃着,众人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 这开门的架势来者不善。 当他们看到是君烈的时候,都愣了一下,惊讶的看向慢条斯理,往嘴里扒拉着饭的温苒。 “温苒,你太过分了!” 温苒完全无视的态度,令他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因为我的过去就把我推上断头台,只要有女人出现,你觉得我就会背叛你,这些我就不说了,是我以前没有好好约束自己,可是你为什么把我丢下?你一点也不担心我,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笑,是不是我在你心里没了位置?” “啪——”碗筷重重的摔在桌上,君烈眼神瞬间慌乱。 严美给众人使了个眼色,纷纷离开,只余下她和吴颂二人站在楼梯上,防止二人掐架。 “君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你,可能我对我自己没有信心,男人三妻四妾,可以娶喜欢的人,也可以为了权利娶不喜欢的人,不管你愿不愿意,总是会遇到被迫伤害身边人的时候,可是我不喜欢这样,也不愿意这样,但你不同……” 温苒垂着脑袋,一双手放在膝盖上,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君烈心中一沉,温苒没有说错,他第一次觉得,他给了温苒很大的压力,因为他是帝王,他要守护的不仅仅是温苒。 “如果我不生气,那我是不是就跟你一样了,因为心不会痛。”温苒笑得很无力。 “我们分开吧,你去做你的事情,等你解决手上的事情,你再来找我。” 君烈的心猛的一疼,他不敢相信,温苒会提出分手,他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深爱的女人,另一边是宏图霸业。 君烈久久未出声,他最怕的终究发生了。 “我等你回来,如果……你真的没有背弃诺言的话。” 温苒这句话说得很没底气,她给的最后一丝信任,就是不去管君烈做了什么,也不再去看他。 温苒害怕目睹那一些违背原则的画面,令她无法原谅。 或许不出现在眼前,她就能学着装傻,只当君烈又是带兵打仗去了。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君烈转身离去。 温苒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她的心就像被人捏住了一样,越来越紧,越来越疼,疼到她无法呼吸,慢慢失去了知觉。 君烈走了,温苒静坐到了天明,柳含音看到她时,感觉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双目无神,失去了所有希望一般。 柳含音放下手里的准备好的贺礼,这本来是准备送给温苒的。 欢喜楼异常的热闹,只有后院安静到令人心慌。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柳含音蹙眉问道,看着吴颂。 “小姐和公子吵架了,他们……分开了。”吴颂心里很不好受。 “什么?他们……”柳含音惊愕不已,担忧的看着温苒。 “她就这样傻坐着一个晚上?” 吴颂点了点头,“滴水未进,也没说话。” 柳含音皱着眉头,说道:“你去拿两瓶酒进来,越烈越好。” 吴颂不解,问道:“喝酒能治伤心?” “你去拿就是了。”柳含音催促道。 吴颂匆匆跑出去拿了两坛酒过来,递给柳含音。 柳含音微微一笑,道:“放心,酒坛一空,必定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小姐。” 在吴颂担忧的目光中,柳含音将两罐酒放在了石桌上,温苒却无动于衷,似乎看不到眼前多了一人一物。 “人的一生会得到很多,亦会失去很多,失去了的是为了教会我们道理,必然存在的东西,有它必然的价值,唯一不变的就是你自己。”柳含音缓缓开口,掀开了酒坛口的牛皮纸,顿时酒香四溢。 他将酒递给温苒,又道:“大醉一场之后,赶快振作起来。” 温苒的眼珠子动了动,发麻的手抓住酒坛,露出一抹苦笑。 “一醉解千愁,不知道我醒了后会不会愁上加愁。” 嘶哑却又无奈,柳含音加重了语气,说道:“这世界上每天生离死别,分分合合,他们不也正常生活?他走了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不是吗?” 这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干涩的双眼再一次淌出泪水。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他是第一个,他的苦衷我懂,可我还是很难受,如果不放他走,他会因我踌躇不前,可放他走了,我好难过,柳含音,你体会过这种心情吗?” 温苒哭着说完,猛的灌了一口酒。 烈酒入喉,一阵滚烫。 吴颂担心温苒醉酒后会难受,急匆匆跑去厨房,准备解酒汤。 两坛酒,两个人都醉了,温苒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囔着:“再来,我还能喝,让我喝死吧,就不用去管什么烦恼了。” 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柳含音揉了揉发晕的头,一碗解酒汤恰好出现在眼前。 他抬头感激的看着吴颂,道了一声:“谢谢。” 他不知道有没有开导成功,不过他心里清楚,等下要去教训人。 温苒醒来头疼欲裂,喝了几大碗解酒汤,严美担忧的跑来看她,将吴颂支开。 “大家都很担心你,其实我年轻时也跟你一样,有一个不得不分开的恋人。” “我能有今天在异国的名声,就是因为当年的选择,你比我幸运,因为你比我聪明。” 温苒一言不发,静静地听严美讲曾经的过往。 入夜,欢喜楼快要打烊时,男男女女都不愿意走,请求再多开一炷香的功夫。 而这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想见一见温苒。 听到客人想见她,温苒对着镜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觉得不满意,赶紧拍了拍脸。 “温苒,振作起来啊,男人嘛,下一个更乖对不对?干嘛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楼下众人担忧,当温苒像个没事人出现的时候,他们松了一口气。 “温老板!” 客人们一阵欢呼,纷纷拿出他们准备好的礼物。 “自从昨天在这里享受了一套服务后,困扰我已久的腰痛,奇迹般的好了。” 第七十八章 她火了,欢喜楼也火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我也是,他们是,从这里洗了个脚回家,我一觉睡到天亮,解决了我彻夜难眠的问题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等他们说完,温苒才开口。 “我们这里所有的服务,都是为了让大家拥有更健康的身体,能解决失眠多梦,腰酸背痛,甚至还能教大家如何管理身体,排除体内的毒素。” 这些话落在他们耳中,他们也只是一知半解,可身体的变化是不会骗人的。 送走了客人后,温苒坐在门槛上,眺望远方。 “小姐……”吴颂轻轻的叫了一声。 “吴颂,你说,他会来吗?”温苒轻声问道,听似平静,却强忍着伤痛。 “会的,公子最爱您了,他一定会回来的。”吴颂肯定的说道,充满了希望的与温苒看向同一处。 没等来君烈,却等来了满身伤疤,一脸愤然的柳含音。 温苒见他青色外衫上血迹斑斑,起身便跑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了?遇到仇家了?”温苒大惊失色。 柳含音身上多处刀伤,以他的武功,一般人也伤不了他。 他吐出一口鲜血,咬牙切齿道:“没事,天黑看不到路,被狗追了一路,这不,就受伤了。” 温苒扶着他进门,吴颂取来了治伤药。 “哎~这药不行,不知可否劳烦去取我的行李过来?”柳含音说道。 “你想搬到这里来住?”温苒大惊。 “聪明,反应够快。”柳含音笑道。 温苒暗道,小孩子都听得出来的好吗? “住香栈一天可得不少钱,住你这儿我能省下来不少钱呢。”柳含音哀求的看着温。 想着这些天在香栈被他照顾,温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反正欢喜楼房间多,如果绿萝来找麻烦,他也是一个不错的挡箭牌。 “明天再去吧,万一路上遇到狗,就要步你后尘了。” 怕什么来什么,温苒好不容易调整好状态,不料喜姝找上门。 温苒正在跟一个客人解说服务亮点,门口传来了喜姝的声音。 “哟~姐姐这里的生意可真好,将一个出卖肉体的地方,活生生的变成了一股清流啊。” 听着嘲讽的小声音,不等温苒说话,一个身着锦缎,身旁跟着三五随从的中年男人说话了。 “姑娘不是霓裳楼那位吗?怎么跑来欢喜楼?莫不是霓裳楼生意不如从前,想要在欢喜楼谋差事?” 温苒抬眸正好看到君烈,目光放在二人牵着的手上,几个呼吸后,心上的难受被她勉强压了下去,可目光中的悲伤骗不了人。 君烈也担忧的看着她,看她憔悴了许多,心里一阵难过。 “哼!这就是欢喜楼的待客之道?”喜姝一改往日娇滴滴的模样,声色俱厉间,矛头直指温苒。 严香见有人闹事,跑了出来,正好听到这一句话。 “姑娘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待客之道,我们不喜欢的客人,我们也不喜欢赚他的钱,而姑娘正是我们不喜欢的客人。” 温苒像严香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烈哥哥……你看她……” 喜姝对君烈说话时,又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温苒露出讥笑。 “二位,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君烈神情有些恍惚,看着温苒,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烈哥哥,人家今天就要在姐姐这里享受一下嘛,再等不久,你可就要娶我了,我迟早要和姐姐朝夕相处的,到时候这里的生意不也有我的一份?” 温苒一听,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请问你的是什么脑子,我的生意跟你嫁给谁有关系吗?你是不是太把你当个人了?” “喜姝,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也别当侧室了,就当正妻,不过不是他休了我,而是我休了他。” 胸口一阵抽痛,温苒皱起眉头,忍着哽咽强壮坚强。 君烈脸色一脸,有些诧异。 “温苒,你够了,你成天除了闯祸你还会什么?”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温苒露出惨白的笑容。 原来早就烦我了是吗? “滚出去!” 吴颂大叫一声,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冲着喜姝砸了过去。 “大胆!”君烈一声怒吼,茶壶被他挡下,在手背上留下了红色印迹。 “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奴才!” “我的主子只有小姐,你不是,谁要是伤了小姐,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这个人不好过!” 吴颂没了以前卑躬屈膝的样子,面对温苒伤心难过被欺负,他鼓起勇气,不再管君烈的身份,他要保护这个把他从内务府救出来的人,他只认这一个主子。 君烈攥紧拳头,眼中那一丝不忍彻底消失。 “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奴才,真不愧是你啊。” “那又如何?”温苒怒视,“也总比你背信弃义的好。” “吴颂,取笔墨,我今天就跟他一刀两断!” 不等吴颂去取,柳含音一手拿砚台,一手握宣纸,与君烈对视之中杀机四伏,走到温苒身边将东西放在了柜台之上。 温苒毫不犹豫,目光冰冷,挥笔写下休书,而后大声念道:“休书,今我温苒与君烈不再有夫妻之名,放各种归于人海,男婚女嫁互不干涉!” 话音落下,掌声顿起。 “温老板,真是奇女子,敢爱敢恨。” 温苒上前将休书拍在了君烈的胸膛上。 一字一句的说道:“从此你我互不干涉,但我说的话我会遵守,我不会像你,不人不鬼,被权利操纵。” 君烈被震惊,直到温苒将休书拍到他胸膛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心中责怪温苒不懂事,只要忍过一段时间,等到尘埃落定不就好了吗? 可温苒不这么想,她重视诺言,重视感情,她无法学习这里的女人,去接受丈夫三妻四妾。 “现在,你终于达到了你的目的,你自由了。” 君烈拿着休书,看向温苒时,眼中只剩冷漠。 温苒笑道:“是啊,曾经千方百计想要离开,没想到如今不费吹灰之力,甚至……” 还有不舍,和心痛,温苒没说出来,将它们淹没在了回忆里。 喜姝一脸得意,“可惜了,以后不能跟姐姐朝夕相处,共侍一夫了。” 温苒攥紧拳头,转身时,低头掩饰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 第七十九章 承诺这种东西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好了,别闹了,我们走吧。”君烈沉着脸,拉着喜姝离开。 “烈哥哥……我还没有……”喜姝撒娇道,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羞耻啊。”无数人异口同声。 温苒好奇的回过头,眼前一幕十分扎眼。 两瓣薄唇将话堵在喉咙,喜姝像她投来挑衅的目光。 温苒只觉得心好似裂开了一样,招呼吴颂便上了楼。 房门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柳含音的声音。 “温姑娘你没事吧。” 温苒抹着眼泪,调整好呼吸,说道:“我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仿佛失去了所有斗志一样,躺在了地上,蜷缩着压制住想要大哭一场,任由眼泪默默淌下。 她的人生从来都是一帆风顺,在父母的安排下,走在他们设计的条条框框里面,所有人都宠着她。 在此之前她也一直觉得,她是幸运儿,直到与君烈决裂。 迷迷糊糊的温苒就睡着了,梦里她回去了。 好几日,温苒坐在柜台里面,像个机器人一样敲打着算盘,为客人解说介绍。 直到半个月后,她才恢复过来。 “已经冬天了吧?他们是不是已经成亲了?”温苒问道。 “还没有,不过喜姝的私宅倒是被人知道了,不在这里,在天水城。”吴颂说道。 温苒的眸子中突然闪现一抹希冀。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吴颂担忧道:“可是……” “没事,我已经看开了。”温苒说道,语气里的落寞,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她说的。 “距离也没多远,要是想去,明天就去吧。”吴颂叹息一声。 二人的话被柳含音听到。 “你们跑去找虐吗?” 温苒回头,笑道:“怎么可能?我的性子像找虐的人?” 柳含音像模像样的打量了一番后,点了点头道:“像,比谁都像。” “你们要是去的话得带上我。” “为什么?”温苒问道,她才不想带上柳含音。 “因为我武功好可以保护你。”柳含音说道。 “小姐,不如就像柳公子与我们同去吧,这一路虽然不远,但要是有人找麻烦绰绰有余了。”吴颂提醒道。 温苒点了点头,置疑的看向柳含音,问道:“你为什么老爱跟着我?我可对你没兴趣,你这样的不是我的菜。” “温姑娘真会猜想,在下虽无家室,但也是对择偶有要求的。”柳含音目露不屑。 翌日,三人跟着商队的骆驼来到了天水城。 在柳含音的建议下,几人住进了一家简易客栈,温苒蹙眉,问道:“是不是没钱了,要来住这么简陋的地方?” 柳含音微微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道:“咱们将就一个晚上,明天就有人来接我们了,到时候随便你选,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温苒半信半疑,心道,你还能在这里是个大人物? 翌日,果不其然一辆气派马车停在客栈门口,马夫一身穿着价值不菲。 见到温苒立刻行礼。 “夫人,没想到您提前来了,请上车。” 温苒满头雾水,来不及问清楚,就被柳含音催促着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挺稳,温苒跳下马车一阵呕吐。 缓过劲来一看周围,难怪一路上颠簸。 一条石子路平铺至眼前的大宅子。 宅子上方牌匾之上,写着四个字“霓裳山庄”。 温苒皱起眉头,心中隐隐感觉不太好。 “夫人,请吧,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温苒想要离开,却被柳含音一眼看穿。 “来都来了,走吧。” 温苒恶狠狠的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省心?” “岂敢岂敢。”柳含音笑道。 距离大门还有长长的石阶,温苒默数不多不少五十个。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那两幅刺眼的面孔,扭头就要走,吴颂也发现了异常,怒视柳含音。 “你其心可诛!”吴颂怒道。 柳含音笑了笑,不以为然,拦下温苒,小声道:“你真的就愿意退出了?看他们得意?” 温苒皱起眉头,想要离开的脚缓缓放下。 她置疑的看着柳含音,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我是好人,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就算我不带你来,君烈迟早会把你绑过来,那封休书不做数,你还是他的正妻,不然你以为车夫为何叫你夫人?” “你早就猜到了,引我过来就是为了把我送回他身边?”温苒不悦的问道,目光看向了吴颂。 “小姐,这可跟我没关系,我跟他不是一伙的。”吴颂感受到质疑,立刻解释。 柳含音露出好看的笑容,说道:“跟他无关,我只是让他听到了该听到的,你放不下君烈,肯定会来,我没猜错。” “刚到天水城我就找人通知君烈,不然你以为你能坐上那么霸气的大马车?” 面对眼前的局势,温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心道,一纸休书确实压不住君烈的帝王身份,他说不是那就是不是,是我太小看他了。 温苒走上台阶,君烈迎了上来,目光中是分别后再见时的喜悦。 “苒……” 温苒躲开了君烈伸过来的手,冷声问道:“把我接过来有什么事?” 君烈的手落空,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是我的正妻,我自然要把你接过来,姝儿愿意做侧室,你就懂事一点别再闹了。” 听到这最后一句,温苒怒火中烧,瞪着君烈。 “那你给我的承诺就是玩笑话?” “承诺这种东西,是平常人家才有的,我们不是,此事稍后我在跟你说,成吗?” 君烈的语气不像从前那样轻柔,反而多了一些命令。 柳含音小声在温苒耳边说道:“既然放不下,就不要折磨自己,要勇于面对,等你真的能放下他了,离开的时候,你才能真正的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一语惊醒痴心人,温苒心道,一味地逃避确实什么也解决不了,不如就放手再赌一次,就赌还值不值得。 “好,我就看你们玩什么鬼把戏。” 喜姝在一旁乖巧的站在,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神在温苒身上上下打量。 给温苒几人安排的房间在西厢,温苒索性要了整个西厢。 第八十章 被心爱的人威胁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没想到君烈同意了,搬进西厢,温苒才知道霓裳山庄到底有多大。 君烈与喜姝睡在正宅,除此之外还有东厢,进大门是面对的是正厅也就是会客厅,山庄里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园子。 园子里有一个锦鲤池,水面漂浮着荷叶。 大大小小用来乘凉的亭子有四五个,错落的分布在锦鲤池四周。 入夜,君烈坐在温苒面前,说道:“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只需要一声令下,你就会变成通缉犯,难道你想一辈子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 “你威胁我?”温苒生气的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君烈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是不是威胁,你心里很清楚,我希望你能成熟一点,我也不想因此留住你,但是我不能让你走,因为我爱你,哪怕打断你的腿。” “这件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回去,你还是皇后,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 “君烈,我最后悔的就是信了你的鬼话,你明知道我在意什么,你却一次次的伤害我,我想要好聚好散,你又要威胁我。”温苒怒不可遏,压低了声音嘶吼道。 以前,君烈会心疼她疼不疼,刚才她的手拍在桌子上,君烈没有半点在意。 “我是一国之君,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如果你放的下我,你根本就不会过来,你知道我每天过得有多挣扎吗?” 温苒冷笑,失望的看着他,说道:“挣扎?不就是你身边多了个女人吗?你以前的生活不也是这样?不要说得你有多委屈,最是无情帝王家,我算是领略了。” “温苒,我不想再废话,这件事结束之前,你都必须在我身边,否则我会杀了你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欢喜楼里那些人,但凡与你认识的,帮你说过话的,我都不介意诛他们九族。” “你!”温苒愤然起身,扬手就要给君烈一耳光,却被君烈一把抓住手腕。 “你可以试试,我说到做到。” “你就不怕万人唾骂?”温苒恶狠狠的瞪着君烈。 他变了,变得嗜血无情。 “有合适的罪名,谁又会骂我呢?”君烈反问。 温苒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了凳子上。 他是君,找个借口就能诛人九族,而我呢,我拿什么来反抗? “好,我留在你身边,但你不许动他们。”温苒说道,此刻她的心温存殆尽,为了一个目的,受制于人。 君烈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丝高兴,捋了捋温苒鬓角的碎发。 “这才乖嘛。” 君烈离开后,温苒一掌拍碎了眼前的桌子,这一幕正好被柳含音看到。 “你……你会武功?” 温苒也不藏着掖着了,抬头道:“三脚猫功夫。” 柳含音一脸兴奋的跑过去,也不管温苒同不同意,抓着她的手腕,闭眸查探。 “妙哉,妙哉啊。” 柳含音一声感叹,继续说道:“你可是个练武奇才,只不过起步晚了点,如果配上我的药,今后你能叱咤天下。” 温苒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叱咤天下?” “就是很厉害的意思。”柳含音仓促解释道。 温苒半信半疑,问道:“你有办法让我成为高手?” “当然了,只是前期得吃点苦,药物打开经脉,会让你身如蛇蝎叮咬一般。”柳含音缓缓说道,有些害怕温苒拒绝。 “好,从今晚开始行吗?”温苒问道。 她要变强,要让所有人再也上不了她。 柳含音一愣,没想到温苒这般果断,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道:“行行行,今晚就开始。” 正宅,喜姝抱着君烈的腰,娇滴滴的问道:“烈哥哥不会怪我这样安排吧?” “不会。”君烈轻抚喜姝柔嫩的小手。 “那以后看你的表现咯。”喜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只要让我开心了,叔叔伯伯们迟早会来,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想见他们。” 喜姝冰凉的手指放在了君烈的唇上。 “当然是为了和他们商量娶你的事了。”君烈笑着说道,将喜姝冰凉的小手攥在手中。 “真的吗?我可不信,你这个狡猾的男人。” 欢笑声逐渐变成了沉重的喘息。 黑夜中,温苒脸上布满了冰霜,犹如被附身一般,走向后山,脖子上蓝色的吊坠发出幽幽的光芒。 她飞身跃起,落在树冠之上,周身疼痛,她甘之若饴,比起那份心痛,要轻了不少,也将她完全没苏醒的另一半灵魂唤醒。 作为一个金牌调查员,冷酷,果断,反应力,洞察力,忍耐力缺一不可。 穿越过来时,那份气质被她冒冒失失的玩掉了,以为是个没有枪林弹雨的世界,就没有提高自我警觉。 而如今,她醒悟了,谁都不能靠,唯独靠自己才最稳妥。 一个黑影穿梭在林中,在温苒驻留的大树脚下抬头仰望,脚尖微微用力,身影陡然消失。 温苒双眼猛的睁开,张开双臂往后退了一步,树枝摇摇晃晃,好似承受不起那份重量。 树叶纷飞,挡住了温苒的视线,她抬手挥去,一个黑衣人跪在眼前。 “见过主子。” 温苒眉头紧蹙,道:“告诉君烈我不需要被保护。” “主子误会了,我们是老主人留下来的杀手,从您出宫时我就跟在您身后,静待主子找到信物,能够独当一面。”黑衣人字字铿锵。 这也让温苒意识到,不管是原主,还是她,曾经有多荒唐。 “你不应该出现的,如果被君烈的暗卫发现,我救不了你们。” “主子放心,暗卫已经被引开,从主子出门时起,他们便没再跟着。” 听到这里,温苒才正眼打量黑衣人,他浑身上下就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眼睛之中充满了正气与决心。 “那你知道君烈查到哪儿了吗?”温苒问道。 她还是很在乎君烈,还是没完全放下。 “手下不知,君烈身边暗卫众多,手下无法靠近,主子一定要小心。” “好了,我知道了,你说这个是信物是吗?”温苒拿起脖子上的蓝色吊坠。 “是的,这是用来调动与命令,也是用来证明您身份的。” 第八十一章 赶走所有人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我知道了,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可现身。”温苒说道,她真怕有一天君烈会疯狂的伤害他们,取悦喜姝。 帝王又怎么样,现在不也为了宏图霸业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 让她过来无非就是当个任人欺负的,她是不知道君烈和喜姝说了什么,但喜姝绝对不会让她痛快。 果不其然,第二天,喜姝带着人过来。 “夫人,这霓裳山庄有霓裳山庄的规矩,我就这里的管家,我叫周凤,大家叫我周管家,从今天起,由我教您规矩。” 温苒看着眼前这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一股狠辣劲儿道出了她的刻薄。 “规矩?还轮不到你教!”温苒厉声喝道。 “姐姐,这里可是霓裳山庄,你要是没规矩惹怒了我家那些叔叔伯伯,烈哥哥来了也救不了你。” 这话无非就是在提醒温苒,只要她不乖乖的,那君烈就会慢慢解决掉她身边的人。 身后传来吴颂与柳含音的反抗声。 喜姝一脸得意的看着,嚣张的说道:“你们都得学学规矩,尤其是姐姐你,等你完成了今天的课,他们也就完成了。” 温苒蹙眉,喜姝这是以吴颂与柳含音威胁她。 柳含音武功不弱想要逃脱轻而易举,但因为温苒跟他道出了君烈那一番话,导致他也不敢贸然行动。 “好,学规矩是吧,行。”温苒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总有一天我通通讨回来。 花园里,温苒划着小船清理锦鲤池上的垃圾,凉亭中,喜姝一边与周凤说说笑笑,一边嗑着瓜子,将瓜子壳扔进水中。 “赶紧啊,别磨叽,如果让这些锦鲤吃了瓜子壳,有你受的。” 温苒紧皱眉头,被动了手脚的船桨将她的手心,扎出数个针孔,正往外冒着鲜血。 “想想自己的亲人朋友,哎~这一辈子不知道还能见上几面。”喜姝嘲讽道。 看着温苒低眉顺气的模样,她就心情愉悦。 温苒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看着水面被船桨波动的涟漪,她默默地在心中默念。 “风平浪静下,定有暗涌,波涛汹涌时,定有生死。” 一声矫揉造作的“烈哥哥”打断了温苒的自我暗示,猛的抬头,未能掩饰住眼中期望。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温苒的升起的一丝期望,就像被波涛汹涌的海浪卷走了一般。 “她怎么在这里?”君烈蹙眉问道,表现出对温苒的厌恶。 “姐姐看着池子里脏,非得下去清理。”喜姝说道,得意的看向温苒。 “嗯,那就让她弄完了再上来。”君烈冷声道说道。 “烈哥哥,今晚你想吃什么?” 喜姝挽着君烈的手,眼神示意周凤看着温苒。 “当然是吃……” 后面的话,温苒不想在听,低着头试图沉浸在清理池面烂叶上。 “看到了吗?我家小姐和姑爷才是一对。”周凤嘲讽道。 “把你留下来,就是为了逗小姐开心的,没想到你竟然不要脸的真留下来了,还真是不知羞耻。” 温苒咬牙,握紧拳头,耳边继续传来了周凤的讽刺。 “我要是你干脆就死了,才不受这样的委屈。” “你哪点比小姐好?真不知道你怎么傍上姑爷的。” “论容貌,论身材,这得卖到青楼里才会有人要吧。” 周凤笑呵呵的一边嗑瓜子,一边讽刺,她万万没想到温苒是个会武功的。 在她得意之时,温苒一船桨把她敲晕,纵使知道有暗卫盯着,她也丝毫不惧,左右开弓将周凤一张不难看的脸,打成了猪脸。 然后不解气的抓着她的脖子,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意,真想用力掐断他的脖子。 正宅,喜姝趴在君烈怀中,娇羞的说道:“明天我表哥过来了,你看,我没骗你吧,只要我开心了,他们迟早会来。” “是是是,我天天陪着你,你还能不开心吗?”君烈宠溺的说道。 温苒揍了周凤后,从柴房把柳含音放了出来,让他带着吴颂赶紧离开。 “小姐,我不走。” 温苒抓住吴颂的手,神情严肃。 “你们若是不走我会有所顾虑,回去后带着欢喜楼的人离开。” “我也不走,要带他们离开,你自己去。”柳含音不冷不热的说道。 他知道温苒是想要反击了,这绝对不行。 “你现在还在吃药,如果我走了,你无法吸收药力,后果你是知道的。”柳含音提醒道。 “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我们更不会离开你。” “是啊,小姐,别赶我走,你把我留着,万一遇到危险,你还能多个人帮忙啊。”吴颂哭着说道。 温苒皱着眉头,见他们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样子,只能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周凤被打的事传来了,四个奴才跑来压着温苒直奔正宅 温苒丝毫不惧,坐在正宅的地方。 “烈哥哥,你看姐姐,把周管家都打成这样了?” 喜姝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挂着泪水坐在君烈边上。 君烈见她哭,连忙为她擦眼泪,哄道:“不哭不哭,有我在呢。” 温苒诧异的看着君烈。 看着他慢慢走近,蹲下身子,毫不怜惜的捏住温苒的下巴,恶狠狠的挤出两个字,“道歉”。 温苒扭头试图拜托君烈的禁锢,却不想他的力量很大。 因为她的反抗,君烈用力将温苒甩开。 温苒的身子撞在了正宅中的红色圆柱上,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眼前青灰色的地板。 温苒抬头,试图从君烈眼中寻找一丝心疼与不忍,可她没有看到。 决然的眼神冰冷,令她心寒。 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双手握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君烈扑去。 突然肚子一疼,她被君烈一脚踢开,昏死了过去。 等她醒来,看到柳含音坐在桌前神情恍惚,而吴颂满脸的哀伤,顿时察觉到可能出事了。 “怎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君烈要杀了你们?” 温苒一开口,两个人才回过神来。 眼泪从吴颂眼眶中滚落,他一路跪到床边。 “小姐,奴才有错,奴才该死,奴才没有保护好小公子。” 第八十二章 孩子没了,她的心死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有些惊愕,哪里又多出一个小公子? 她试图爬起来,可是她太虚弱了,连说话都是气若游丝的,哪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 “什么小公子?”温苒问道。 这时,柳含音走了过来,拍了拍吴颂的肩膀,轻声道:“你先出去吧,我来说。” 温苒见两人这幅样子,心中更加害怕了。 难道君烈动手杀人了吗?是谁? 柳含音坐在床边,眸中灰暗,看着温苒,像是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勇气一样,闭眸之后,一句话脱口而出。 “孩子没了。” 温苒傻楞了几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问道:“你说什么?” 柳含音睁开双眼,这个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竟然掉下了眼泪。 “你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温苒觉得眼前的光瞬间消失,她挣扎着要起来,想要好好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可她一用力,小腹就一阵疼痛,瞬间有股大姨妈来时,山洪崩塌之感。 她颓废的躺回床上,痴痴的看着眼前。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你要振作,我一定研究出药,让你能再体会做母亲的快乐的。”柳含音急忙说道。 “再?”温苒看向柳含音,目光归于平静,似乎失去了生的希望。 柳含音慌了神,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 “以后恐难有孕。” 温苒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吐出,昏死了过去,好在柳含音及时施针保住了性命。 某一间房中,君烈的叫阴沉到了可怕,面前的暗卫单膝跪地,将眼见之事,一字不落的禀报。 “你是说她会武功?”君烈问道。 “是的,手下看得清清楚楚。”暗卫肯定的说道。 君烈蹙眉想起花船之事,当时竟然没注意,她的招式与速度已经异于常人。 “行了我知道了,退下吧。” 暗卫一走,君烈仿佛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两行清泪滴落,他哽咽着咬住手被,控制着即将冲出口腔的哭喊。 许久之后,他抹掉眼泪,眼神陡然如同蛇一般,寒光乍现。 君祁听闻温苒所发生的一切,站在城楼上,问安海。 “你说江山稳固后,还能回到曾经吗?” 安海略做思考,说道:“若是能回到曾经,那岂不是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君祁知道他误解了,道理却是差不多。 “皇位是很冰冷的对吧?” “这……奴才可不敢说。”安海战战兢兢的回道。 君祁笑了笑,一路狂跑,跑到了冷宫,坐在温苒时长坐着的椅子上,凝望天空。 霓裳山庄,黑夜中两个声音在争吵。 “君烈,你现在伤害的是一个爱你的人!” “我没得选!” 这样的争吵持续了很久。 柳含音挥起拳头,眼看着就要砸到君烈脸上,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 “就算你隐瞒了身份,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为了天子霸业值得吗?” “这是我的责任。”君烈冷冷的说道。 “那温苒呢?她就不是了吗?”柳含音怒吼着推开君烈。 君烈沉默了。 “我设计让她过来,没想到是送羊入虎口,君烈,你的心真狠。”柳含音懊恼的说道。 他后悔了,他应该让温苒永远不知道君烈的下落,或者喂她吃药让她忘了这一切。 “她要找我,无需你说也能找到。”君烈双瞳如同寒窖。 “既然你不珍惜就让我把她带有。”柳含音说出了心中积压许久的话。 听闻此言,君烈突然发难,剑出鞘,架在了柳含音的脖子上。 “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 “柳公子还是趁早离开吧,不然看在你的面子上,她会更不好过。” 君烈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柳含音不敢相信一个人竟然可以为了宏图霸业,伤害曾经的最爱。 他也看出来,君烈把温苒留在身边是不想失去她,甚至还有喜姝的原因。 毕竟曾经,温苒是君烈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果不其然,君烈下了逐客令后,便回到正宅,他没注意到本该离去,却为了验证想法,尾随而至的柳含音。 房中,喜姝娇滴滴的说道:“姐姐还好吧,不会死吧?” “放心死不了。”君烈柔声说道,似乎根本不在意温苒。 “你不会怪我硬要把姐姐留下来吧。”喜姝问道。 “不会,她是我的正妻,不待着这里还能去哪里?”君烈笑道。 “烈哥哥对姝儿真好,我相信那些叔叔伯伯很快就会出现了。”喜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柳含音在外眯着眼睛,将二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回到西厢,温苒已经醒了,坐在门口望着天空,吴颂则是一脸担忧,看到柳含音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柳公子,你劝劝小姐吧,这样会伤了身体的。” 柳含音叹了一口气,道:“好了,教给我吧。” 吴颂点点头,跟在柳含音身边。 “温苒。”柳含音轻轻叫了一声,温苒却没有抬头。 他靠着温苒坐下,说道:“如果你想走我有办法,你愿意走吗?” 许久后,温苒才回道:“我要走了,他就无法知道他想知道的了,这一切都是喜姝的局,或者说是她背后那些人的。” 柳含音一愣,惊讶于温苒已然看透。 随即,他把偷听到的话,以及与君烈私下里见面说的话,全告诉了温苒。 吴颂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眼泪滑落,无声击打地面。 “没想到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温苒露出一抹惨笑,又问道:“你说喜姝知道吗?” 柳含音不知如何作答,沉吟片刻后,说道:“她只是想得到君烈,折磨你。” “柳含音我想好了,或许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你赶紧走吧,离开这里,帮我把欢喜楼的生意照顾好,等我有一天回来,白赚一个有钱人的身份。” 温苒看着柳含音,这段话充满了心酸与请求。 “你若再留在这里,只会被我拖累。”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以后药的用量我都交给吴颂,还有这个你拿着,万一你改变了心意,就托人来找我。” 第八十三章 眼睁睁看她被欺负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柳含音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温苒。 温苒笑了笑,并没有接,说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离开了,我会托人去找你的。” 柳含音没有表现得很惊讶,收回玉佩后,道了一声:“好。” 他连夜便离开了,温苒叮嘱他一定要让欢喜楼强大起来。 柳含音走了没多久,天空飘起了细雨,温苒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直到君烈推开房门,她才有了反应。 她微微抬头,眼中一片死寂,她的心痛到没了任何知觉。 君烈上前伸手想要拥她入怀,却双手落空。 “苒,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不用说了,你想做什么,喜姝想要做什么我都知道,但请你记住,你拿我换权利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我留住,我们之间已经有了无法测量的距离。” 温苒无神的盯着君烈,见他脸上闪过落寞,心中再也没有以前的感觉。 “我已经查到喜姝的叔伯就是前朝余孽,这个江山我用了十年心血,不能毁在这上面,你懂我吗?只要我把那群人紧紧握在手中,掐断他们的最后一口气,我们才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君烈激动的说道。 温苒冷笑道:“可是喜姝却没让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出现,因为她要折磨我,她高兴了,才会让你如愿,不然为什么她那么爱你,却迟迟不准备成亲?” 看到君烈错愕的神情,温苒就知道,她说对了。 “以后你不用管我,她以后欺负我,我也不会再还手,请你以后把我当个陌生人。” 听着温苒平淡的语气,君烈心中滑过一丝难过。 眼前的人与记忆里的人大相径庭,脸上一片冷漠,看不出一丝情绪流动,双眼也失去了光彩,变得一片死寂。 沉默许久后,君烈吐出一个沉重万分的词。 “好。” 温苒哑然失笑,后面君烈说的话,她再也无心去听,去分辨。 只听到他说:“好好养身体,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待君烈离开,温苒双手放在小腹上,喃喃道:“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再也不尝爱情的甜,也就不会有爱情的苦。” 一个月内,喜姝没来找温苒的麻烦,但是山庄里多了一个男人,说是喜姝的表哥。 温苒也见过这个人,是一个十足的痞子。 张朝看到温苒的第一眼,就生出了可怕的念头,若不是看在君烈的份儿上,当天温苒就要被侮辱。 酒桌上,温苒站在一旁倒流,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 “表妹,这不是妹夫的正妻吗?怎可让她伺候咱们。” 张朝笑着,朝抓住了温苒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冒犯,全然不顾身侧的君烈有何想法。 温苒蹙眉想要抽回手,却被张朝的另一只手抓住。 “这双手可惜了,竟然用来倒酒,你这抹的什么花蜜,可真香啊。” 喜姝得意的看着温苒,见她一脸抗拒却不反抗,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烈哥哥,你不会生气吧。”喜姝娇柔的说道。 君烈这才抬起眸子,面对喜姝时温柔似水,面对温苒时平静如水。 “问你用了什么花蜜,还不告诉人家?” 君烈的话一出口,温苒就猛的抽回了手臂怒视君烈。 “我用的是菊花。”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啊。”喜姝笑道,“烈哥哥已经不喜欢你了,想想真是可怜呐,就算你写了休书给烈哥哥,那又能怎样?拿不到烈哥哥的休书,你这辈子就只能困在这里面,看我们秀恩爱了。” “这就是那个妄图一纸休书休了丈夫的奇女子?”张朝惊讶道。 “表哥也知道?”喜姝问道。 “来的路上传得沸沸扬扬呢,没成想此人就在眼前。”张朝感叹,目光更是放肆的在温苒身上游走。 “可惜啊,从古至今没有女子休夫的规矩,自然不做数了。”喜姝讥讽道。 “妹夫,竟然你都不喜欢她了,不如赏给我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张朝大胆的请求。 君烈皱起眉头,看向温苒,见她一脸平静,本来心中想要拒绝,却又变了想法。 “好,就给你了,不过表哥能不能咬得动就看表哥的本事了。” 温苒向君烈投去惊愕的目光。 她从君烈的脸上没有看到丝毫不舍。 君烈的双眼之中,似乎在等待温苒求饶。 温苒露出一抹冷笑,张朝是个荒唐的人,拉着温苒的手将她摔到桌子上。 盘子盛满菜肴纷纷落地,场面一片狼藉。 这一举动吓到了君烈与喜姝,两人对视一眼。 喜姝说道:“表哥,此地不可。” “你们都退下不就好了吗。”张朝放肆大笑着。 温苒挣扎着,操起桌子上的盘子,朝着李朝脑门上拍去。 随后膝盖往上一顶。 张朝一声哀嚎,蜷缩在地痛苦不已。 温苒面色冷静,从桌上跳下,看了一眼喜姝,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对准张朝下体又是一脚。 “来人来人!”喜姝急得大喊,四名奴才立刻跑了进来,压住温苒。 温苒也没有反抗,低头看着地面。 “烈哥哥,你说该怎么罚她。”喜姝问道。 “差不多就行了。”君烈蹙眉说道。 “姐姐打的可是表哥,烈哥哥。”喜姝拖长了尾音,暗示君烈。 “关进柴房。”君烈斩钉截铁说道。 “烈哥哥,姐姐可是把表哥打得不轻,关进柴房太轻了。”喜姝提醒道。 君烈思索片刻,在喜姝期待的目光中,说道:“用家法,鞭二十。” 喜姝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都听到了吧,去办吧。” 温苒被拖到外面,在喜姝的提议下,刑架被搬了过来。 与此同时,张朝已经被送去治疗了。 台阶上,喜姝挽着君烈的胳膊,柔声问:“烈哥哥,你不会怪我吧,我就想看看姐姐痛苦的样子。” “不会,你想看,我就陪你看。” 温苒已经对君烈的话不为所动了,只要她扛过去了,这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她被挂在了刑架上,本来二十鞭并不厉害,但喜姝偷偷让人在鞭子上抹了盐。 一鞭子接着一鞭子抽下去,盐发挥了增痛的效果。 温苒咬紧牙关,她绝不会让喜姝如意。 第八十四章 爱情不及宏图霸业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姐姐还真是能忍,换做我都要哭喊了。”喜姝捂嘴笑道。 “小姐小姐!” 吴颂从远处跑来,看到温苒正在受刑,鲜血染红了她脚下的地面,飞身扑了上去,抱住温苒。 鞭子却没有因此停下,每一鞭都落到了吴颂的背上。 “你来做什么?快走!”温苒咬着牙说道。 “我哪儿也不去。”吴颂大喊。 “哟,还真是主仆情深呢,烈哥哥,你看呐。”喜姝摇晃着君烈的手。 “刚才打了多少鞭?”君烈问道。 “回姑爷,刚才十二鞭。”底下奴才回道。 “两个人四十鞭,还有二十八鞭。”君烈此言一出,吴颂大喊:“公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君烈铁了心一样的,如今的他,心中只有权利,只想让喜姝身后的人站出来,而只有喜姝能让他们出现。 “打!” 吴颂心头所有的希望瞬间湮灭。 他只知道,能护着温苒的只有他了。 一顿鞭刑,吴颂躺在了床上,温苒也够呛。 入夜时分,她拖着疼痛的身子,迈着疲惫的脚步走到后山。 “你在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话音落下,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眼前,单膝跪地,恭敬的喊了一声:“主子。” 温苒摇摇晃晃的身体,被黑衣人看出了端倪。 他起身扶住温苒,刚靠近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主子,你受伤了。” “没事,死不了,但是你能帮我弄些药过来吗?”温苒虚弱的说道。 “可以,可是霓裳山庄安慰太多,手下不敢贸然进去。”黑衣人有些顾虑的说道。 “没事,你在这里等我,我会来找你,千万不要被暗卫盯上,也不要把我的事告诉其他人。” 温苒交代完后,缓缓转身。 黑衣人伫立原地,喃喃道:“主子比老主子还要硬气,我等必定誓死追随。” 回到西厢,刚进门就看到君烈坐在桌前。 温苒的脸陡然之间变得冷酷。 “你来做什么,做不成夫妻了,难道还要来看我的笑话?” 君烈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扔在桌子上。 “赶紧养好伤。” “养好伤了就能让你们更加肆无忌惮吗?”温苒冷笑。 曾经的快乐恍如镜花水月一般。 “就算你的伤不好,也免不了伤上加伤。” 君烈扔下一句话后匆匆离开,似乎不愿意在温苒这里多待一刻。 温苒笑了,笑得悲凉,心如刀绞。 “初恋最难忘,最痛心,原来那句话是真的,初恋只能用来回忆,多么美好,就有多么残酷。” 又过了三月,桃花竟然提前开了,温苒站在桃树下,抬手接住桃花。 吴颂小跑着过来,将手里破旧的斗篷披在温苒身上。 初来时,他们穿着富贵,如今却如同那乞丐一般。 温苒转过头,脸上多了一条伤疤,触目惊心。 回想那日,君烈与喜姝高高在上,宛如神仙眷侣坐在上面。 “烈哥哥,我们培养了这么久的感情,应该选个日子成亲了。”喜姝依偎在君烈怀中说道,眼睛却盯着打扫的温苒。 君烈听到成亲二字,心中激动,终于要见到那群人了。 “好啊,你选个日子,叫上叔伯们来喝我们的喜酒。” “可是,我们成亲后,你会不会扔下我不管。”喜姝委屈的问道。 她知道君烈做这些都是有目的的,可她能嫁给君烈,能让他言听计从这么久,她也很满足了。 可她很忌惮温苒,担心死灰复燃。 君烈也察觉到了喜姝话外的意思,问道:“你想做什么?” 喜姝故作思考,“姐姐的脸,我看了不舒服。” 温苒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到的只有二人的无情。 她脸上的伤疤就是君烈亲手留下的,她没有求饶,只是狠狠地看着君烈。 桃花树下,吴颂说道:“喜姝有差人过来了。” “又要我去做什么?”温苒问道。 她已经习惯了这几个月来,无休止的被伤害。 “没说,就说让您过去锦鲤池。” 温苒蹙眉,抬脚朝锦鲤池走去。 君烈与喜姝正在欣赏池中锦鲤。 看到温苒过来,君烈立刻催促道:“快过来,姝儿想喝你泡的茶了。” 温苒面无波澜,走到二人面前,拿起桌上的水壶。 “我这就去。” 不多时,温苒右手提着水壶回来,左手拿着茶盏。 “泡好了。”温苒递上茶杯。 喜姝伸手却惊叫一声。 “啊!这杯子凉透了。” 君烈赶紧握住她的手,怒视温苒。 “把杯子捂热。” 温苒照做,可杯子哪里是凉透了,分明是烫到皮肉发红。 温苒蹙着眉头,不停用手指替换着,不让杯子落地。 因为她知道,如果杯子落地,等待她的会是更残忍的惩罚。 喜姝得意洋洋的在温苒面前,与君烈秀恩爱。 而君烈对喜姝,要胜过了曾经他对温苒。 “我口渴了。”喜姝一声撒娇,君烈便抓起温苒手里的杯子,看到温苒脸上的伤时,他厌恶的皱起眉头。 “退下吧,你这张脸别把姝儿吓到了。” 温苒转身离去,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心也不会痛了。 身后传来的浓情蜜意,再也不会让她愤怒。 转眼间,霓裳山庄便挂满了红布,君烈与喜姝成亲的日子定了。 温苒坐在门槛上,君烈缓缓走来,却没靠近。 他对温苒已经没了那份自责与愧疚,他来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每次看她毫不在乎,君烈就会大发雷霆,企图从折磨她时,看出一丝丝哀求,可温苒总是无声扛下所有,哪怕咬破嘴皮。 喜姝梳妆的那一天,是温苒为她上妆。 “姐姐,你和君烈成亲的时候,是怎样的啊?” 温苒拿着梳子的手一愣,她拒绝回忆以前的事情。 “喜姝,以后好好爱他。” 这次换喜姝惊讶了,看着镜中为她梳头的温苒,这一刻,她竟然有些后悔曾经的作为了。 温苒平静的为喜姝盖上红色盖头,就如同也为她与君烈之间,盖上了不见天日的黑布。 牵着喜姝一路走到喜堂,这一路,温苒与君烈的目光不期而遇,却平毫无波澜。 温苒将喜姝交给君烈,说道:“祝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第八十五章 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喜堂上,君烈四处寻找可疑的身影,可寥寥可数的几人里面,并没发现前朝余孽。 直到礼成后,洞房之中,君烈掀开了喜姝的红盖头。 这才得知,那些叔伯赶着饭点过来的。 正如喜姝所说,当二人出去敬酒时,圆桌之上多了很多人。 见君烈出来,纷纷说道:“我等手头紧,只能掐着点儿过来,侄婿勿怪。” 君烈面上装着笑,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竟然是林夙言,他正要追上去,却被某叔伯敬酒拦住了去路。 “怎么了?”喜姝发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这可都是你一直想见的人,可别扔下叔叔伯伯。”喜姝提醒道。 这也正好点醒了君烈。 林夙言径直走到西厢,温苒与吴颂正小声交谈,眼角余光中多出一物,他们立刻抬眸看去。 看到是林夙言后,温苒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吴颂因为担心也跟了上去。 当他们追到喜宴之处时,林夙言的身影突然消失。 温苒见此,目光瞥见身着红袍的君烈,正要转身离去。 杯子破裂的声音传来,她猛的扭头,只见君烈的手静滞空中。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几个呼吸间,一道洪亮的笑声打破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君烈,你以为你的暗卫会出现?他们早就被我们解决了。” 温苒心中咯噔一下,正要趁乱离开,林夙言的身影又出现在人群之中。 她必须去问清楚,这一切跟他有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颂来不及制止她,只能跟着跑了过去。 “叔叔,你们说什么呢?大家今天好不容易见面,不要见面就争吵啊。”喜姝不知所措的说道。 “哼!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保你?不就因为你喜欢君烈,你真以为我们把你当亲人了?我们可是没有半点血缘的。” 其中一位长相凶狠的中年男人,无情的讥讽。 “亏你还对我们深信不疑。” “叔叔,我不信,这些年你们对我照顾有加,我想要什么你们都为我办成,这不可能是假的!”喜姝大吼道。 她不傻,看到叔伯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不对你好,你怎么会相信我们呢?遇到困难了,你必然找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利用你,杀了君烈。”中年男人继续说道。 看来他是这群人的头儿。 喜姝挡在君烈面前,大声吼道:“叔叔,我就这么一个从小喜欢到大的人,我不管你们什么理由,我不会让你们杀了他的。” 君烈推开喜姝,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拔出了腰间软剑。 “你们用喜姝对我的爱对付我,为什么还要让她逼迫我伤害温苒!” 此话一出,温苒愣住了。 “因为我要让你们痛苦。” 林夙言从人群中走出,笑着看着君烈,说道:“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权利可以伤害任何人。” “现在你醒了吗?”这句话,是林夙言在问温苒。 君烈此刻也注意到了,不远处单薄的小人。 “一切都是你从中操控!”君烈抬脚,朝着林夙言挥剑而去。 林夙言一动不动,笑容之中泛着诡异。 君烈身子一顿,一股甜腥上涌至喉咙,张嘴吐出一口带着些许黑色的血液。 “你喝的酒里我放了毒,放心,你不会死,因为我还要慢慢折磨你。”林夙言冷笑道。 “林先生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中年男人卑躬的问道。 林夙言缓缓拔出长剑,目光看着温苒。 “温苒,你看着,我这就为你报仇,让他以死谢罪。” 温苒大惊失色,可她距离君烈太远,就算用武功,也来不及救下他。 眼见着夺命的剑离君烈的胸口越来越近,一抹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挡住了林夙言手中的剑。 “哼!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本就没入胸口的剑又入了几分,喜姝抓着剑刃,脸上是毅然决然的决心,她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挡住了深入的剑。 “烈哥哥,快走!” 最后一刻,她想着的依然是君烈,她抱歉的看向温苒,张了张嘴。 温苒看出她说的是“对不起”。 林夙言怎会让君烈逃走,立刻拔出染血的剑,鲜血溅起,打在了君烈的脸上。 “君烈,说到玩计,我略胜一筹,你输就输在过于在意权利,一个东西如果让人丧失人性中的美与善,那这个东西注定就是坏的,坚持的人一定会输。”林夙言嚣张的盯着君烈。 而此刻的君烈,抱着喜姝,满脸哀伤。 权利与爱,再一次让他陷入迷茫。 就在林夙言要动手结果了君烈时,他手里的剑被弹飞了。 “铮——”寒剑哀鸣久久未歇。 这一声仿佛是开战的信号,温苒夺下一人手中的剑,面对数十人的围攻,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而她自己身上也留下了多处刀伤。 林夙言与她对峙,双剑碰撞,耳中一阵疼痛。 “温苒,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了,你可真厉害。” “费什么话!”温苒手中用力推开林夙言。 剑光刺眼,林夙言笑道:“这个男人这么对你,你还要救他?” “我是在为我自己报仇。”温苒手中的剑割开了林夙言的手臂。 林夙言低眸看了一眼,说道:“以前你要是有这个觉悟,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少拿以前说事,我不是她!”温苒怒吼一声。 两手同时挥掌。两掌相撞,二人同时被震退数十步。 “住手!”中年男人一声大喝,手中抓着吴颂。 “若是再敢乱动,我就杀了他!” “小姐,别管我,杀了他们!”吴颂大喊,中年男子踹了他一脚,警告他闭嘴。 温苒蓦地收回继续出招的剑,瞪着林夙言。 “让他放了吴颂!” 林夙言摇了摇头,说到:“我哪有命令人的本事。” 温苒蹙眉,此时中年男人又喊道:“把剑扔过来!” 他们还没注意到,君烈已经悄然无声的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愤怒,手上拿着一把匕首。 温苒咬牙,看着吴颂,正要剑手里的剑扔过去,一把匕首从眼角飞过,穿透了吴颂与中年男人的胸膛。 第八十六章 她可能死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吴颂!” 温苒扔下手里的剑,冲过去接住了吴颂轰然倒下的身子。 “小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吴颂哭着说道。 温苒忙的帮他按住伤口,可这一击已经回天乏术。 因为瞄准的的位置是中年男人的胸膛,所以他已然失去了生命,倒在地上睁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睛。 “你不会死,不会的,会没事的。”温苒手足无措的安慰着。 “我好开心,遇到小姐,以后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对自己好,不要被别人欺负了,最后我还想叫你一声娘……” 最后那一个字,吴颂永远也说不出口了,温苒仰天长哭。 “起来啊,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起来啊。” “不,我要给你报仇!” 温苒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君烈,缓缓起身。 “都是你,为了你的权利,为了你的宏图霸业,枉顾人命!” 面对温苒的指责,君烈张了张嘴,一丝犹豫出现在眉头。 他不再看温苒,而是挥剑袭击林夙言。 温苒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起身捡了一把剑,招式凌厉,将本退缩求饶的人通通杀了填命。 剑刃的寒光挑断了君烈的攻击,温苒一掌拍在君烈胸膛上,将他震退。 转身对着林夙言就是一剑,却不料这一剑落空。 温苒步步紧逼,一招一式均是杀招,直到将林夙言逼进后山。 月光下,两个身影在悬崖边上,打得激烈,剑刃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正要出手,却被君烈的出现打消了念头。 温苒越战越勇,但体力也在流逝,相比林夙言,她落于下风。 此时二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一百多处,所过之处皆留下鲜红的血液。 林夙言斜刺而出,温苒便侧身抵挡。 看着身后的悬崖,温苒心想,大不了同归于尽。 但在此之前,她会命令黑衣人杀了君烈。 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君烈的身影。 看到他提剑而来,冲着林夙言的背,亮出了手腕上小巧的弓弩。 短箭射出,林夙言身形一顿,抵挡住温苒手中刺出的剑,挥掌打在温苒胸膛之上。 一口鲜血逃也似的从口中喷出,尽数落在了林夙言衣服上。 而温苒的身子正向后飞去,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温苒!”君烈一声大喊,这一刻他脑海里闪现了过往的种种。 他整个人趴到悬崖边上,只看到了温苒不停下坠的身影,直至消失在了浓雾中。 林夙言趁机逃脱,当君烈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经此一战,余孽尽数铲除,云城交给了君祁打理,而异国改名为归云国。 君烈在此等候温苒归来。 “君上,您又来这里了。”安海跑来,他记不清这是多少次,君烈凝望悬崖深处了。 “没找到她的尸体,她肯定没有死,你说对不对?”君烈问道。 安海说道:“悬崖之下我们的人并没有下去,下面瘴气太重,恐怕娘娘已经……” “不可能,那么多苦她都扛过来了,她怎么会死?”君烈怒吼,“朕不管,一定给我想办法下去,哪怕是具尸骸也要给我带回来。” 安海无奈的摇了摇头。 欢喜楼门口竖着很大的牌子,有三层楼高,有大门一般宽,静静地伫立在欢喜楼左侧。 从温苒离开的那天开始,上面每天都有客人留言,全是给温苒的。 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却十分工整的,如同生来就在木牌子上面。 在欢喜楼前面还有一块小牌子,写着“不允皇亲国戚入内”。 君烈来了多次,都被拒之门外。 从众人知道他身份开始,也就知道了他对温苒做了一些什么,从那以后,人们对他只有避让。 柳含音更是见他一次就与他大战一次。 某一处偏远山区,瀑布之下坐着一个女子,水光朦胧中可见清秀的脸庞,粉红色嘴唇,一双秀眉轻蹙,乌黑秀发垂入水中。 在一旁不远处有一男子,双臂环胸,长剑负于背后,闭目凝神,脚边放着一叠粉绿相间的衣服。 女子掀起一阵水花,挥手间男子脚下的衣服飞起,漫天水花中,女子穿好衣服,脚尖轻触水面,一跃而起,落在了男子身旁。 拂去脸上的水珠,抬眸看向远处,轻轻叹息。 男子微微睁开眼睛,问道:“真的要回去?” 女子点了点头,说道:“是时候回去搅一搅这满天风云了。” “郑允,若是让你们夺下江山,需要几年?” “大约一年,主子想要取而代之?”郑允好奇的问道。 女子失笑摇了摇头,说道:“取而代之就算了,权利令人疯狂,我也不喜欢那冷冰冰的皇位。” “那你想做什么?”郑允问道。 “借刀杀人罢了。”女子笑道,瞳孔之中只有睿智。 郑允点点头,问道:“那我们的身份?又该从何处入手?” 女子笑而不语,一双美丽的眸子中一丝神秘划过。 云城,君祁看着手里的东西,眉头紧蹙。 手里小巧的盒子似曾相识,这是他为温苒收拾东西时发现了,还有一对白玉耳环。 他偷偷的留了下来,一有空就跑来冷宫里做一做。 如今时局稳定,大小事务都在归云国由君烈处理,他乐得清静,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出去游玩。 归云国,偌大的皇宫中,君烈的床上放着一把三十米的大剪刀,他对着剪刀喃喃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四年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都老了。” 宫中侍卫巡逻,一个黑影闪过,将他们纷纷打晕。 君烈听闻此事,跑出去查看,天空突现异象。 一群乌鸦飞了过去,紧接着掉落拳头大小的火球。 安海赶紧护在君烈身前,护驾的侍卫纷纷赶来,带着恐惧凝望天空。 一炷香后,庭前闹出汩汩黑烟,君烈皱眉上前,安海赶紧拦住。 “君上,让以防有危险。” 君烈不耐烦的推开他,走近一看,顿时傻眼了。 地上全是煤球一样的东西,侍卫走上前闻了闻说道:“是火油!” “查!一定有东西投放此物。”君烈一声令下,众人退去。 翌日,侍卫来禀,说是找到了一个投石器。 君烈扔下手里的奏折即刻前往侍卫口中的地点。 第八十七章 神秘女子有些眼熟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投石器在时局稳定后,便放进了武器库。 可如今,其中一个正静静地伫立在宫墙一脚,这里正是昨日被打晕的侍卫,巡逻的路线。 安海小心的跟在君烈身后,前往查看。 “彻查宫中!”君烈大手拍在投石器上,又道:“抓到立斩。” 安海浑身一个激灵,自从温苒坠落悬崖,他们从悬崖边上找到君烈后,君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令人难以捉摸,没人知道他下一秒是愤怒还是开心。 另一边,君祁踏上了旅途,赶着马车准备前往九湖城,那也是在归云国之内,自从扩大了疆土,好多地方曾经向往过却没去的,也都能随意出入了。 “伙计,帮我开一间上等房!”君祁扔出一锭银子。 一旁角落里正在吃饭的女子,手中一顿,郑允朝柜台看去,问道:“主子认识?” “君烈的弟弟。”女子轻声道,继续不慌不忙的夹菜,从面纱之下送入口中。 “需要手下把他赶走吗?”郑允问道。 “不用,不必理他。”女子淡淡的说道。 柜台处传来了君祁的叫嚣。 “不知是哪位朋友住了这最后一间上房,可否与我换一换。” 众人只当他是个傻子,谁会傻到拿上房去换普通房,除非脑子给驴踢了。 伙计忙的阻止君祁闹事,“公子公子,切勿大声喧哗,最后那间上房,是那边那位姑娘要了你,你俩去协商,可别惊扰了我这店里其他的客人。” 君祁立刻看向角落处,一抹粉绿相间的背影有些清瘦,对面坐着一个冰块脸,背上背着一把剑。 君祁缓缓走了过去。 郑允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对女子说道:“他过来了。” 女子缓缓抬眸,示意他冷静。 “姑娘,请问我可以和你拼桌吗?”君祁嘴里在询问,屁股却很真实的坐了下来。 见女子不理他,他又看向正允。 “兄台,不知可否与你们换房?” 郑允看了一眼女子,见她丝毫不受干扰的在吃饭,便瞪了一眼君祁,选择了沉默。 君祁见二人都不搭理他,只能另寻他路引起注意。 在女子夹菜时,他笑着把菜端走。 “换吗?”君祁问道。 女子依然没理他,放下手里的碗筷,示意郑允回房。 “别走啊,我可以补钱的,普通房我睡不习惯,绝对不是有意冒犯二位。”君祁急了。 女子身形一顿,在郑允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君祁眼看着温苒上楼,心中一阵失落。 “主子同意换房。”郑允的声音传来,君祁连忙道谢,“谢谢,谢谢,这是补的钱请收下。” 面对递过来的钱,郑允扔下了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不用了,举手之劳。” 房中,君祁辗转反侧,总觉得那女子的背影有些熟悉,百思不得其解,从床上爬了起来,推门而出,正好碰上女子出门。 他跑了上去,喊道:“姑娘。” 女子微微侧头,君烈心中一愣,脚步也慢了下来。 那双眼睛好熟悉,只不过这双眼睛更加冷静。 “谢谢姑娘割爱。” 女子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君祁的话。 她不敢开口,怕君祁认出她的身份。 “姑娘,不知姑娘此去何处?” 女子不悦的蹙眉,冲着君祁抱了抱拳,然后下楼。 君祁连忙跟上去,想一探面纱下的容颜。 脚下一动,飞跃而去,指尖离白色面纱越来越近。 女子感觉到身后莫名而来的风,侧身一个转身,便跳上了扶手,顺着扶手顺移至楼下,回头望向一脸惊愕的君祁,眼神平静到令人心生忌惮。 君祁连忙开口道歉。 但女子不等他开口就已经消失,他望着门口,双目无神,喃喃道:“不是她,此人武功颇高,绝对不是他。” 君祁发出无奈的低笑声。 “怎么会是她?她已经死了,那万丈悬崖,谁能活下?除非是连阎王也怕的人。” 翌日,君祁出门又看到了女子二人,连忙上前搭讪。 “姑娘此去何处啊?不如同行如何?” 女子的视线轻轻扫过君祁,在郑允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主子说不用了,谢过公子邀请。” “这方圆百里,你们徒步得走多久啊,不如坐上我的马车,就当回了换房之礼。”君祁笑着说道。 郑允冲他抱了抱拳,道:“多谢。” 君祁以为是女子同意了,没成想对方只留给他两道背影。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君祁大喊:“二位若是游玩,云城无处可赏。” 可二个背影并未因此停下,君祁只能悻悻离开。 待君祁的马车走远,女子带着郑允掉头,走向同样方向。 九湖城,一身粉绿相间的女子身后,跟着一位面容俊俏的男子,二人身上清冷的气质吸引了众人围观,想要搭讪女子的人都忌惮男子背上的剑。 女子走过之处一股冰凉媚心的香味儿,连女人也沉醉其中。 “主子,我们为什么来此处?” “来找一个人。” 九湖城中有最大的监狱,里面只关了一个人。 “主子要用他对付君烈?” 女子笑道:“这个人是个疯子,但是他还有个身份,如果不是曾经看到了卷宗,我也不知道这里关着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君烈那会儿还是王爷,这个人是他的部下,他害怕反噬就把此人送给了异国,关押在此处。” “莫非是突然消失的排名第一的杀手?”郑允惊讶问道。 女子微微点头,“你们出现之后,他就被暗害关了起来,你猜他为什么没被杀?” “难道……”郑允不敢多言。 “因为君烈想利用他养杀手,现在君烈身边的暗卫,那几名厉害的,都是因为此人,而不得已听命君烈。” 郑允恍然大悟,说道:“难怪这几年主子让我注意君烈身边的暗卫,原来是为了确定此事。” 行至一处客栈,女子满眼惆怅的看着牌匾,上面两个字“香栈”,勾起了她心中的一丝柔软。 “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主子放心,这些年兄弟们都在暗处保护着他们。”郑允说道。 走进客栈,女子陷入了回忆。 一声争吵却突然出现,打断了她脑海里的故人画面。 第八十八章 计划逐步进行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抬眼望去,又是君祁在为了房间争吵。 “你们这里最漂亮的房间明明不是这个,我又不是不给钱,为何不开给我?” “公子,那房间只有三间,一间是我家老板赠送友人的,另外两间是在等人,上面的规矩,公子就别为难我了。”伙计苦口婆心的说道。 门口,郑允小声说道:“怎么又遇到他了?” 很明显郑允不太喜欢君祁,虽然他看上去温文尔雅,说话充满了文人墨客的感觉。 “他呀,锦衣玉食惯出来的,人不坏。”女子轻声笑道,“让伙计把我们那间给他吧。” 郑允点了点头,走到柜台,轻轻扣了几下柜台。 伙计本在与君祁说理,听到声响,脸色立刻变了,恭恭敬敬看向郑允,道:“公子,您的房间一直备好的。” 君祁一见伙计扔下他,去招待别人,想着开口教导一番,扭头一看,竟然是郑允。 君祁心中的不满瞬间就没了,四下寻找,看到那抹粉绿相间的身影已然走上楼梯。 “主子说,将我们那间让给这位公子。”郑允开口,伙计惊讶了,君祁也难掩诧异。 “那小的取另一间房的钥匙给您。”伙计谄笑着,从身后取下一个小牌子,递给郑允。 郑允拿着牌子扭头就走,却不料手被人拉住,侧目一看,竟然是君祁。 “你还有事?” 君祁摇了摇头,放下手,不好意思的笑道:“替我谢谢你家主子,改日我一定重重酬谢。” 郑允淡淡的目光盯着他,见他说完转身离去。 君祁到了房间,才知道隔壁住的是女子与郑允,心里更加疑惑。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武功高强,还能在归云国中,最奢华的客栈里占两房,老板宁愿空着也不赚其他人的钱。 君祁百思不得其解,又升起了打探女子身份的想法,看着桌子上送来的饭菜,他拿起一盘糕点,整理了一下两鬓碎发,带着激动的心情走出房门,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房中传来一道男声。 “谁啊?” 君祁压着心中忐忑,说道:“是我。” “你有事吗?”郑允问道。 “我拿了份点心,想送给姑娘。”君祁不安的说道,他怕被拒绝。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害怕被别人拒绝,想来也好笑。 房中传来脚步声,在君祁的担心之下,房门被打开,露出了郑允的冰块脸。 郑允打量着君祁,从他手里吧盘子接了过去。 “主子说谢谢。” 君祁还想说两句话,混个同桌吃饭,奈何房门已经关闭。 他只能悻悻而归。 翌日,女子站在一片荒山中,目露凶光。 “东西准备好了吗?” 郑允拿出一个黑色圆球。 “准备好了。” “按照图纸上标记的位置,一个不漏的将炸药埋下去,拉长引线。”女子轻声说道。 归云城,递上来的奏折都在提及九湖城爆炸事件。 君烈猛的站起身来,眼中激动流露。 “是她回来了,一定是她回来了。” 安海直摇头,心道:“君上疯了。” “安海,准备前往九湖城。”君烈迫不及待的说道。 九湖城炸了锅,众人皆知这里有一座监狱不见天日,藏于地下,可在晴天之下,一声巨响,这座监狱暴露眼前。 一场厮杀展开,女子气定神闲站在树冠之上看着眼下的战场,右手放于腰上,一条铁鞭缓缓拔出,终身一跃融入鲜血飞溅的战场。 内力左转,铁鞭铮铮作响,一排排倒刺发出刺眼的光芒。 铁鞭所落之处带起尘土、血肉。 “主子,没想到这里看守之人皆是武功高手。”郑允大惊。 “那又如何,只要是我想要的无人能挡!”女子一声怒吼,手中力道又重了几分。 铁鞭刹那间变长,缠着一人腰间,锋利的倒刺,一分为二。 如此手法,不断上演,直至一群黑衣人拖出一个千斤铁笼。 笼中关押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子的彪形大汉。 黑铁制作成的铁链遍布全身。 女子一声令下,“将人带走!” 数十名黑衣人抓紧铁链,带着笼子腾空而起,像远方飞去。 这一幕被无数人看到,君祁也在其中。 他凝望天空中的人,暗道,究竟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奋力跑向荒山,却只看到以前尸山血海。 某一处密林,女子站在铁笼之上,地面跪着几十名黑衣人。 “拜见主子。” 女子双手负于背后,轻声道:“起来。” 数十名黑衣人在女子内力调动下,被迫站了起来。 “刚刚喂了解药,应该就快醒了。”郑允说道。 女子点了点头,摘下面纱,月光撒在脸上,揉碎了冰霜。 正是坠崖而亡的温苒,风吹起她脖子处的纱衣,露出脖子上的伤痕累累。 静静地等待着,魁梧大汉睁开了双眼。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如今眼中尽是恐惧,他疯狂的摇晃着笼子。 “黄沣。” 温苒轻轻一声,笼中激动的男子蓦地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笼子上面的瘦弱的女子。 “是你救我出来的?”黄沣难以置信,这样娇柔的女子,竟然能从魔鬼一样的监狱中将他救出。 “你不信?”温苒轻轻落地,如同幽灵一般,双眼似狼看向黄沣。 刹那间,黄沣感受到了胸口遭受到了袭击,惊讶于眼前女子的内力如此强大。 “多谢姑娘相救,黄沣愿为姑娘肝脑涂地。” “我不需要你为我肝脑涂地,我就希望你去报仇,谁害了你,你就去找谁。”温苒沉声说道。 “可我浑身的铁链并非平常铁链。”黄沣皱眉,此时他还很虚弱。 “等下我的手下会帮你打开,往后的路你自己去走。” 温苒要让他自行发挥,一个内心全是仇恨的人,他的爆发力,足够提醒君烈。 将事情交给黑衣人后,温苒带着郑允离开。 身后,黄沣跪在笼中,对着温苒的背影,重重的磕头。 夜色中,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并肩而行,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前面,马车的帘子掀开。 “请问二位,香栈在哪个位置?” 白色的身影一愣,抬手指向远方。 看着马车疾驰而去,她喃喃道:“来得可真快啊。” 第八十九章 莫嫣然故意生事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黄沣逃出来了,他身边的暗卫大概没有以前听话了吧。” “当然了,他等着被反噬吧。” “主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云城看个老朋友。” 香栈门口,君祁焦急得走来走去,听到马蹄声,他期待的看去,看到赶马车的人,他长呼了一口气。 马车在他身前停下。 “你终于来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赶去时,看到的就像人间炼狱。” 君烈从马车中跳下,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此人是冲他来的。 “看来黄沣已经逃出来了,安海,命人张贴悬赏令。” “你为什么住在这里?”君烈看着香栈,这里融合了他的喜怒哀乐。 君祁笑道:“这里是最好的客栈我当然住在这里,而且我还遇到个姑娘,二次与我换房。” “姑娘?换房?”君烈露出怀疑的目光。 “对啊,她竟然是香栈上等房,留房的人。”君祁艳羡的说道。 君烈却陷入了思考,香栈三间上等房在温苒坠崖后不再接客,一间是柳含音的,另外两间据说被人长期定下了,说是在等某个人。 君烈不免怀疑,所等之人就是温苒。 因为温苒的事,柳含音对他一直都是拒之门外,四年中他们不曾见过面。 “那姑娘长什么样子?”君烈问道,心中紧张不已。 君祁摇了摇头,说道:“她蒙着面,你是不是怀疑她是温苒,这绝对不可能,这个女子话不多,眼神很高冷,而且武功高强。” 君烈皱起眉头,喃喃道:“武功高强……” 他记得温苒懂武功。 “快带我去见她。” 君祁不解,都说不是温苒了,还要去见她? 可他没说出想法,领着君烈走到二楼,敲了敲房门,半晌也无人应答。 “难不成不在?” 君烈耐心有限,直接推开房门。 房中空无一人,君祁探着头一看,道:“他们走了?” “显然是的。”君烈皱眉。 怀疑是女子放走了黄沣,就从她武功高强可以看出,她有实力,他甚至怀疑女子与温苒有关系,不然怎么会使用火药。 “皇兄……” “改口,不要暴露身份!”君烈不悦的打断君祁的话。 “行行行,那我还是叫你君烈!”君祁小怒道。 这几年,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俨然与以前不同了。 “你说那女子会去哪里?”君祁满脸期待的说道。 君烈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会就和她偶遇了两次,就把心交了出去吧。” 君祁立刻变脸,正经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好奇她的身份嘛。” “如果她与温苒有关系,一定会去云城。”君烈说道。 “要不我们回云城?”君祁提议道。 “嗯,一定要弄清楚她到底是谁?我隐隐感觉,她不简单。”君烈说道。 云城最大的青楼涟漪楼中,来了一位俊朗的白衣少年,身旁跟着一位背着剑的黑衣少年,看着多金又面生。 细一看,正是温苒二人。 “两位公子,是来看表演的还是找姑娘的?”老鸨笑嘻嘻的问道。 “我家主子幼时喜爱一姑娘,寻来此处才知道姑娘被卖入青楼。”郑允说道。 老鸨是个聪明人,笑着问道:“公子是想找这个姑娘?” “没错。”郑允问道:“若是你知道,我家主子必有重赏。” 老鸨笑呵呵的,就算不知道,她也要胡诌一个,捞点银子。 “你们找到我这儿可是找对了,这地界上姑娘去了何处我都知道。” 也不知道老鸨是不是吹牛,郑允不悦的皱起眉头。 “那姑娘姓莫。” 此言一出,老鸨面露惊讶,暗道,难不成是那个死丫头? “全名呢?” “莫嫣然。”郑允三个字吐出,老鸨大喜,这可不就是那丫头吗? “公子可算找对地儿了,这姑娘正是咱们这儿的头牌。”老鸨开始天花乱坠的夸赞莫嫣然,试图为抬价打基础。 温苒示意郑允拿钱带人离开。 一沓银票出手,老鸨看得眼冒绿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把人交给我们,这钱就是你的了。” 老鸨连忙点头道“好”。 二人坐在圆桌子上等了没多久,老鸨带着莫嫣然走来。 当她看到温苒时,只觉得有些眼熟。 沦落成了风尘女子,莫嫣然上来,便娇柔的贴上温苒,却被郑允挡下。 “二位,这人就给你们了,这是她的卖身契。” 老鸨笑嘻嘻的递上一张纸,温苒接下,手中一震,纸化为了碎屑。 “这……”老鸨惊呆了,没想到眼前清秀的公子,竟然会武功。 “走吧,我家主子为你赎身了,你自由了。”郑允说道。 说罢,便随着温苒转身离去。 老鸨头一回看见这种情况,新生疑惑,不是幼时心爱之人吗?怎么自顾自的就走了,两个拥抱也没有? 莫嫣然立刻追了上去。 “公子,公子请留步!” 二人停下,扭头看向莫嫣然。 “公子替我赎身,我就是公子的人了。”莫嫣然娇羞的说道。 她的一双眼睛盯着温苒,越看越熟悉。 郑允挡住了他的目光,道:“君烈就要来了。” 莫嫣然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若不是他,我怎么沦落至此,从千金小姐,变成人人可以欺辱的人。 “你自由了,以后怎么走你自己选。”郑允又说道。 “公子与我可曾相识?”莫嫣然问道。 “不识,只是我家主子与君烈有仇,所以才帮你。”郑允回答道。 莫嫣然见二人身影渐行渐远,心中有了主意。 客栈中,郑允说道:“主子,你为她赎身,可她又回去了,这不白花钱了吗?” 他实在看不懂温苒在做什么。 “她回去了难道不好吗?没有那一纸卖身契,她行动上更加自由了,以后老鸨再看到我们,会把我们奉为上宾。”温苒笑道。 她压根不在乎钱,她的钱多得花不完,整个天下中,若她说出身份,一大半的生意都是她的。 第二日下午,君烈与君祁重返云城,在街上遇到了莫嫣然,看起来是无意间相遇,实际上是莫嫣然故意为之。 “好久不见,烈哥哥。”莫嫣然笑着打招呼。 君烈皱起眉头,他明明下令不让她出涟漪楼半步。 第九十章 君烈被坑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你为什么在这里?”君烈问道。 莫嫣然掩嘴笑道:“烈哥哥很好奇是吗?我凭实力的啊,难道这也不行?” 一侧酒楼上,温苒一身男装与郑允看着街道上有意的偶遇。 “烈哥哥要不要来涟漪楼坐坐?”莫嫣然发出邀请。 “莫嫣然放肆,还不退下,你也不看看眼前的是什么人!”安海一声怒喝。 莫嫣然听后笑得更欢了。 “你知道这些年我都拥有了什么吗?一群对我言听计从的恩客,而你呢?谁知道你是谁啊。” 君祁凑到君烈耳边,轻声说道:“因爱生恨了,你可得小心了。” 莫嫣然话音落下,君烈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袭来。 四下里打量,有几个人正握紧拳头。 “不跟着我去坐一坐吗?”莫嫣然笑道,看起来多么无害的一张脸,却暗藏杀机。 “不如暴露身份?”君祁建议道。 “不行,我们本来就在明处,不能因身份再惹麻烦,大不了陪她玩玩。”君烈说道。 两人咬耳朵的模样落在温苒眼中,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冷漠。 莫嫣然上了君烈的马车,一同前往涟漪楼。 “主子,你怎么猜到他一定会去?”郑允好奇的问道。 “他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猜到他下一步动作不难。”温苒笑道,“我们也去看看稀奇。” 涟漪楼,君烈一进门,爱财如命的老鸨迎了上来,有了昨天的那事儿,她把莫嫣然视为亲生,宝贝到不行。 “嫣然,这又是你的哪位熟人,也是来为你赎身的?” 老鸨打量着君烈一行人,虽然长相不如昨天的少年,却也不差,浑身行头也是个有钱的主儿。 君烈与君祁对视一眼,知道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只是好奇为什么对方知道他们会来云城。 “妈妈真会说笑,我哪有那么多情哥哥啊。”莫嫣然娇嗔道。 老鸨没有丝毫生气,笑道:“哈哈哈哈,那你陪他们吧。” 转身之时,还不忘朝着莫嫣然做了个收钱的动作。 莫嫣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烈哥哥,涟漪楼热闹的时候还有一会儿,咱们坐下来聊聊天啊。” 莫嫣然如同以前一样拉住君烈的手臂,带着他坐到了一楼最大的圆桌子前,而眼前就是舞台,是女人们使用浑身解数博眼球的地方。 温苒领着郑允坐在角落里,特意避开了老鸨的目光。 伙计上来倒茶,觉得眼熟多看了几眼便离开了。 “烈哥哥,我们有五年没见面了吧,你把温苒逼死的事儿,可真是令我惊讶啊,当初口口声声要保护的人,最终却死在了保护她的人手里,我还挺感谢她的,如果不是她,可能那个死掉的就是我了。” 君烈皱起眉头,怒视莫嫣然,这些年,但凡与温苒有关的东西,都令他陷入痛苦。 莫嫣然不管不顾的继续说着。 君烈被迫回忆曾经。 “你说你怎么狠得下心来的啊,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都为她感到了伤心,那一刻我竟然不恨她了,反而可怜死她。” …… 莫嫣然喋喋不休的说着,恩客们纷纷前来,寻找老相好,丝竹管弦之声冉冉升起,舞台上魅影更换。 角落里,郑允问道:“她会做什么?” “你等着看就好了。”温苒笑道。 只见莫嫣然叫来老鸨,笑着耳语了几句后,老鸨乐呵呵的扭着腰离去。 突然,丝竹管弦之声蓦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曲高山流水,温苒听着耳熟,竟然有人把她曾经弹奏出来的曲子写了出来。 君烈也察觉到了,脸上的镇定变成了震惊。 莫嫣然褪去身上华丽的外袍,身着一身轻盈舞裙缓缓走上舞台。 这一幕越来越熟悉,莫嫣然跳的竟然是柳玉梅的那一支舞蹈,只不过其中被她精改了,看起来更有韵味。 君烈目光涣散,仿佛回到了那一天,恍惚间他站了起来,走向舞台。 在他眼中,弹琴的人不是琴师,而是一脸桀骜的温苒。 君祁发现他不对劲,立刻把他拽住,手里用力狠狠掐了他。 君烈一阵吃痛,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眼前哪有温苒,只有个老头弹琴。 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回忆犹如狂风暴雨,击打在他的身上。 一壶酒喝完,他显然有了一些醉意,而台上的舞蹈也在琴声落地时结束。 四周掌声围绕,有人大声叫好,有人忆起曾经。 “大家先安静,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莫嫣然开口,周围蓦地安静了下来。 “你们能认识我,要感谢这位公子!”莫嫣然走到君烈身边,继续大声说道:“就是他把我卖到这里,按理来说,他可是你们的恩人。” 众人自然不会把君烈当成恩人,而是为莫嫣然打抱不平。 君祁见情况不对看向安海,示意他赶紧带着君烈离开。 三人在骂声一片的涟漪楼中寸步难行,酒水,菜肴,骂声铺天盖地,等他们冲出涟漪楼时,比那街头的乞丐好不了多少。 初到云城,君烈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醉醺醺的被君祁与安海抬着,四处找客栈。 可温苒一早就包下了所有的客栈,他们只能跑进一间废宅。 涟漪楼中,温苒早已离去。 老鸨走到莫嫣然身边,眼神中有些许担忧。 “此人不简单吧,你惹她,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老鸨是收下莫嫣然的人,知道她犯了什么事被卖进来。 “你放心,不会有麻烦的,我恩客众多,就算他是天子也不惧。” 莫嫣然不愧是胆大的人。 不过她没说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君烈有手段,众人反抗,误杀一人,他就会陷入滥杀无辜之中,任他百口莫辩。 废宅之中,君祁看着醉死的君烈,气就不打一处来。 看着身上的衣服,手麻脚乱的脱下来,嗅一嗅还有味儿,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 “真是应了那句话,因果报应,现在我们不仅丢了马车,行礼也没了,还只能露宿废宅。” “王爷,您就少说两句吧,夜深露重,奴才去找点取暖的东西。”安海无奈的说道。 他一个奴才,啥也不能说,只能对主子唯唯诺诺。 第九十一章 相遇绝非偶然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我也去,我实在不想看到他。”君祁气急败坏的,率先走出门。 安海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废宅中燃起了一堆大火,君烈差点滚到火里面。 君祁叹息一声把他拖到边上。 温苒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直到房中几人陷入酣睡。 她一跃而下,轻声踏入房中,在几人脸上打量,将手里的包裹放在君祁身旁。 “这趟浑水,我真希望你能全身而退。” 一声叹息后,她站起身扭头准备离去,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她呆愣在原地不敢回头。 “苒,我错了,没有你的日子,我好难过。” 惊觉是身后之人做梦后,她脸色微恙匆匆离去。 君祁惊醒,发现了身边的报复,爬起来跑了出去,却空无一人。 太阳的光芒洒在三人脸上,君烈睁开眼睛,扭头一看,吓了一跳。 “君祁,你盯着我做什么?” 君祁一脸鄙夷的说道:“你喊了一晚上的温苒,我能睡着?你以为谁都跟他一样雷打不动?” 君烈下意识的看向另一边,安海睡姿搞笑,嘴角还留着口水。 “起来了,我们什么也没了,得先回宫。”君烈推了推安海。 安海被惊醒,看到君烈满脸不悦,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回宫!”君烈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看到君祁手中的包袱,君烈好奇的问道:“你哪儿来的包袱?” 君祁笑了笑,说道:“可能是我好事做多了,仙女送我的。” “给我看看都有什么?”君烈伸出手,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那不行,这都是我的秘密。”君祁护住包袱。 君烈见势,动手便抢。 在安海的帮助下,包袱被君烈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君祁看向他说的东西,正是从冷宫里带出来的木盒子。 “我也觉得眼熟,但我想不起来。” “好像母后有个相似的,看工艺应该出自城中薛老先生之手。”君烈思索道。 “莫非是有人提醒我们什么?”君烈问道。 君祁不好意思的说道:“肯定没人会帮你,这东西是我捡到的,觉得眼熟就带着了。” 君烈怀疑的看着他,说道:“你没别的事瞒着我?” 君祁摇了摇头,委屈道:“我可是对你知无不言。” “对方特地把东西给你拿来,看来我们要去薛老先生那里一趟了,说不定在那里能遇到那些人。”君烈猜测道。 君祁一听,连连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谁送来的,但他希望是脑海里整天困扰着他的女子。 几人拿着包袱里的银两换了一身普通干净的衣服,路边买了几个包子,一边吃一边赶往薛家宅。 薛老先生曾经是为宫中娘娘制作首饰等物品的,他的手艺一眼就能看出,君祁不认识是因为他在宫中生活时间不长。 薛家宅是一家商店,里面卖的全是首饰,君烈几人进去就把盒子拿到柜台,直言要见薛老先生。 伙计见几人一身打扮不像有钱人,可拿出来的东西,却是出自自家先生之手,立刻跑进去请出薛老先生。 薛老先生如今快七十岁了,一看到君烈就觉得似曾相识。 “这位客人,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君烈亮出身份,薛老先生便要跪下。 “老先生,万万不可。”君烈拖住他的手,道:“您这一礼我可受不起,您是父皇见了都尊敬的人,我一个小辈您可就折煞我了。” 薛老先生笑了笑,说道:“你这手里的盒子是一对,先皇分别送给了两位皇子的母亲。” “难道就是我与君祁的母亲?”君烈惊讶的问道,有些差异的看向君祁。 “这位是祁王殿下?”薛老先生激动得双眼含泪。 “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二位殿下,成年的模样。”薛老先生感叹道。 “正是你二人的母亲一人一个,这一个应该是你母亲的。”薛老先生看着君烈说道,“另一个是游龙戏凤。” 走出薛家老宅,君烈二人脸色阴沉。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宫。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令君祁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 茶楼里温苒已经换回女装,与郑允坐在最显眼的地方。 “快看快看,就是那个女子。”君祁惊呼出声。 君烈看去也愣住了,这不正是那天为他指路的人。 当下里,他没多想,便走了上去,直奔窗口处的小桌子。 君祁见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连忙追了上去,赶在他前面,走到温苒桌前。 “姑娘,我们又遇到了。” 温苒微微抬头。 那双熟悉的眸子,君烈大脑中一阵嗡鸣。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郑允依然代为传话,对君祁点了点头,道:“好巧。” “你是上次问路的人?”郑允问道。 君烈明显不喜郑允代为说话。 温苒从袖中伸出手,示意二人坐下。 “姑娘,你这手上……”君祁眼见,盯着温苒的手背,将话说了一半。 “主子曾经受了伤,需要切开皮肤治疗,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郑允说道。 几人落座,君烈直直盯着温苒,他相信直觉,眼前的就是温苒,但他又不敢确认。 “姑娘,你与君祁几次相遇并非巧合吧。” 君烈一开口,君祁就捂住他的嘴。 “你别听他瞎说,这几天发生了一些事,他老是胡思乱想。”君祁笑着解释。 “无妨。” 温苒突然开口,君祁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温苒不会说话。 令他更加惊讶的是,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却多了些风霜与苍伤,不及那般清澈,听起来尽是空洞,冰冷。 他放开了君烈,眼睛放在温苒身上,更想看面纱后的容颜。 “这几日最大的事不过是九湖城的事了,我们也是害怕,才来了云城。”郑允出言打乱了几人的思绪。 君烈端详着温苒,开口道:“姑娘为何以面纱遮面?” “有不想见的人,便用面纱挡了这张脸,避免见面尴尬。” 不紧不慢,不冷不热的话出口,君烈始终觉得眼前的人就是温苒。 抱着一探究竟的想法,他伸手欲摘下温苒的面纱。 第九十二章 权利害人不浅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侧身一躲,转瞬间拉开了与君烈的距离,坐到了郑允身边。 君烈还想祭出第二招,一柄寒剑带着狰狞的剑鸣响彻云霄,挡住了他的手。 “公子,此举怕是不合规矩。”郑允冷声说道。 君祁赶紧压下君烈的手,连声道歉:“不好意思,我这个哥哥,脑子不太好,莫怪莫怪。” 温苒拂了拂衣袖,轻声道:“无妨,只是不知为何他这般激动?” “这……”君祁不知如何说下去,眼神恍惚,找不出词。 “莫不是从我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温苒问道。 君祁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道:“其实第一次看到你时,我也把你错认了,但你武功高强肯定不是她,她虽然狠,但绝对没有你这么冷静。” 温苒发出一阵好听的笑声,瞬间冲击几人记忆深处。 君祁开始质疑刚说出口的话了。 “若我真是她,你们怕不怕?”温苒突然问道。 “不怕,我又没有对不起她。”君祁丝毫不犹豫的说道。 君烈眼神闪躲,有些迟疑。 “如果你真是她就好了。” 温苒笑而不语,问道:“二位急匆匆要去哪儿?” 面对女神的问题,君烈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包括他们的身份,君烈想要阻止,奈何他说话极快,想捂住他不把门的嘴已经迟了。 君祁其实比君烈清醒,他相信眼前的姑娘,就凭这几次换房,而且那种令他感到亲切的感觉。 “你们要去查过去的事情?”温苒笑着问道。 “嗯,我一直想知道母后去了哪里,所有人都说她失踪,我不信,我找人扮鬼守着启凰宫,就是想要找到蛛丝马迹,现在终于找到了。”君祁激动得抓着包袱。 温苒眼中露出一抹欣慰,君祁不笨,不枉她这些年命人查找,就当还他当时的恩情。 “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温苒问道。 “当然可以了啊……” “不可以!”君烈打断君祁的话,“宫中外人怎么可以进去。” 君祁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云城是我打理的,我说可以就可以。” “我可以撤了你的职。”君烈威胁道。 “那你撤呗,只有你喜欢这些冰冷的东西,如果当初我不给你看这个烂摊子,温苒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君祁怒视君烈。 他不明白,君烈那么喜欢皇位,为什么还要同他争温苒,要把他关在宫里,处理大大小小的事物。 他做好了迎接他们回来,等来的却是温苒坠崖的消息。 “你,你为了权利害了多少人,我要一个真相而已,你还不让别人帮我,君烈,你到底在怕什么,是怕回去睹物思人,还是怕真相残酷!” 面对君祁的一声声质问,君烈沉默了。 从得知盒子一对时,他们就感觉到了此事与李素芸有关。 这可是杀母之仇,若说怕,两者他都怕。 温苒喝着杯子里的茶,掩饰嘴角那浅浅的讽刺。 在君祁一通问罪之下,君烈沉默了。 这些年他确实错了,从选择权利的那一刻就走错了。 四人踏上了回宫的路,一切恍如昨日一般,踏入皇城关,二人的回忆不断涌现。 “直接去寿喜宫你没意见吧。”君祁看着君烈,看似询问,实际上却不是。 “去吧。”君烈也看开了。 经过御书房时,温苒停下脚步,仰头望去,仿佛看到了她的另一个身影跑进了御书房。 君烈发觉她驻足,看着她的侧脸,尽管面纱遮面,却十分熟悉。 “这是御书房。”君烈出言说道。 温苒收回目光,如两柄寒剑刺素君烈胸膛。 “我知道。” 寿喜宫已经没了往日辉煌,看门的太监打着盹,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眼睛,发现是君烈后,他们目露惊讶,连忙跪下。 “参见君上,王爷。” “起来吧,太后呢?”君烈问道。 太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回道:“太后一直在等您回来。” 君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示意太监前面带路。 温苒露出一抹冷笑,跟着几人身后走了进去。 在后院,李素芸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旁边站着一个小奴婢。 奴婢看到君烈后,连忙轻轻推了推李素芸。 “太后,君上回来了。” 李素芸连眼睛也没睁,说道:“他怎么会来?他为了那个女人留在归云国,把我扔在这里,还遣散了后宫。” 温苒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君烈。 他遣散后宫……为了我? “母后。”君烈不冷不热的一声后,李素芸惊愕的睁开眼睛。 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盯君烈,脸上是难以言状的惊喜,当她看到君烈身后的温苒时,却愣住了。 “这位是……” 君烈没想到李素芸最先关心的是身后的女子,他这才想起,一直都没问过她的姓名。 “一位普通朋友。”君烈说道。 君祁已经没了耐心看他们闲聊,拿出小木盒子,问道:“太后,对这个可眼熟?” 李素芸的目光触碰到木盒子,表情刹那间变得不自然。 众人心中顿时明了。 在他们以为李素芸会说什么的时候,她却看向温苒问道:“你为何白纱遮面?” “羞人见人以免尴尬,故而遮面。”温苒不卑不亢的说道。 李素芸大脑一阵嗡鸣,尽管声音不是一模一样,但几乎差不多。 “温苒!”李素芸惊讶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凶神恶煞的扑向温苒。 她没想到李素芸竟然这么冲动,一动不动等着,一声剑鸣声中,李素芸愣在了原地。 “我家主子不喜欢被冒犯。”郑允冷冷的说道。 君烈多少与李素芸血脉相连,抬手压下寒剑。 “抱歉了。” “收了吧,老人家脑子不太好了,不用计较。”温苒淡淡开口,郑允这才收了剑。 在君烈的搀扶下,李素芸坐会躺椅上,遣退奴才们后,君烈一脸严肃的看着李素芸。 “母后,你跟朕说实话,当年皇后失踪是不是与你有关?”君烈问道。 “她失踪怎么会与我有关系?方面她化为一只猫,死于榻上,后宫之人无人不晓。”李素芸不急不缓的说道。 看样子此事确实与她无关。 “不可能,那你怎么解释这个盒子。”君祁将盒子捏在手里,示意李素芸看。 第九十三章 你我再不相欠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这盒子说明不了什么。”李素芸神色自若的说道。 “我们已经问过薛老先生了,这盒子是一对,我母后那一个是游龙戏凤,我手里这一个牡丹盛开的是你的,为什么你的东西会出现在启凰宫!”君祁厉声质问。 李素芸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躲,这一幕没逃过温苒的眼睛,她倒要看看李素芸还有什么借口。 “这是我的没错,不过早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启凰宫。”李素芸平静的说道,不愧是从宫斗里爬过来的人。 “这盒子是一对,那另一个在哪里?”温苒佯装不在意,好奇的问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君祁看向君烈,他还是在乎君烈的感受的。 李素芸一闪而过的惊恐没能逃过君烈的双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素芸的手段。 “搜!”君烈说道。 李素芸慌忙从躺椅上跪了下来,抓着君烈的手,满眼泪花。 “烈儿,你真要如此?你一回来就兴师问罪,不管我做了什么,那都是为了你。” 君烈闭眸不想再看李素芸,说道:“你比我更想要权利,若不是我的权力之心比你重,如今跪在地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李素芸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 “原来你早就防备我了。” 李素芸狂笑着,“你们找不到的,只要找不到你们就没办法定我的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君烈猛然睁开眼睛,看着李素芸时,眼里多了果断。 “我一直顾及我们的母子情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曾管,可你不该过多的干涉我。”君烈失望的说道,“做不了你的傀儡皇帝,你就找上了莫萧,是也不是?” 李素芸震惊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君烈哑然失色,有些难受的摇了摇头。 温苒递给郑允一个眼神,让他与君祁一同去搜。 在郑允明锐的观察力下,一个藏于书架后的暗格打开,里面正躺着游龙戏凤的盒子。 君祁拿着盒子跑了出来。 “你该怎么解释?” 李素芸看向盒子,发出一声声的苦笑。 “后宫里的女人不争不斗,你以为靠着宠爱就能风光一辈子吗?那些能成为自己劲敌的如果不死,那我怎么爬上去,我步步为营,手染鲜血,可那个男人,竟然提前封王,还让我随同出宫,这多讽刺啊。” “明明一起进宫,为什么她能母仪天下,而我连个封号都没有,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没有错。” “你错了。”温苒淡淡开口,“从你决定为了权利放弃爱情和友情的时候就错了。” 温苒抬起手示意君祁将盒子递给她。 在众人面前,温苒抓着铜锁用力震碎了锁芯,铜锁应声掉落。 木盒子中放着一张纸,温苒将它扔在了李素芸身前。 “其实她得了不治之症,时日无多了,这里面是请求立你为后的懿旨。” 君祁与君烈同时向温苒投去惊讶的目光。 她为什么会知道? 这个盒子早就被人打开过了,只不过是一个开锁高手,温苒不会开锁,只能用内力震碎,第一次知道盒子里的懿旨是手下告知,如今又一次将这个真相说出,温苒的心情还是一样的悲凉。 李素芸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她这些年的坚强瞬间被粉碎了。 当天,启凰宫中找到了失踪多年的皇后,她一直静静的站在房中,就在墙壁之内。 温苒站在门口,心中五味杂陈,只因为翻出尸骸的地方,就是曾经关她的地方。 此事结束,温苒便与君烈二人告别。 “你要去哪里?”君祁立刻问道。 “继续做个散人,看看风景,品尝美食。”温苒笑道。 君烈却不合时宜的问道:“为什么你知道另一个盒子在太后那里?为什么你会关心这件事?还有你到底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温苒看向他,说道:“我是谁,若是有缘你一定会知道,至于另外两个问题,那是我欠的一个人情。” 说罢,温苒看向君祁,说道:“从此,你我各不相欠了。” 君祁一脸疑问,“各不相欠,好像都是我在欠你人情啊,姑娘,此话我怎么听不懂?” “现在不懂不要紧,以后就懂了。”温苒眼中闪过神秘,冲二人点了点头,道:“就比别过,二位多加保重。” 望着温苒的背影,两个男人陷入了沉思。 君烈并没有处决李素芸,而且将她关在寿喜宫任她自生自灭,因为先前被莫嫣然摆了一道,君烈只能避开人群较多的地方,针对黄沣被救,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此时,他的暗卫也在做着思想斗争,君烈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君祁担心他,便提议在他安全之前,不能四处乱跑。 归云国,欢喜楼中正面临一场大战。 霓裳楼的又来惹事了,曾经的管事绿萝已经成了霓裳楼的老板。 而曾经的老板因为与前朝余孽有染,畏罪自杀。 “让柳含音来见我。”绿萝翘着二郎腿,一改以前清纯的打扮,变得极为妖娆。 “绿萝,你又何必呢,柳公子根本不喜欢你,你隔三差五来闹,只会让他更加讨厌你。”严美好言相劝。 “美姨,我对他痴心一片,他却守着一个死人,对我视若无睹,我追求幸福难道有错吗?”绿萝声色俱厉。 她在归云国这一块儿名声很大,逼着柳含音娶她,死缠烂打,完全没了当年的样子,俨然一副为爱疯狂。 “绿萝,别怪我没提醒你,欢喜楼永远都有温苒的一份,她永远都是欢喜楼最大的老板,你在这里说她最好掂量掂量。”严美也不跟绿萝客气了,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 绿萝显然不怕,“我没有说错,一个死了的人,你们还这么护着她,有什么用?你们不过是群傻子,生意比得过霓裳楼又如何,这里却是死人开的店。” “死人?当真如此?”门外一道听似熟悉却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 众人脸上露出了惊愕与喜悦。 只见一身着粉绿相间的女子领着一个冰块脸男子出现。 男子背上的剑令人心生惧怕,女子一双美眸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威严。 第九十四章 她回来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绿萝看到来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好眼熟,尤其是那才说话的语气。 “你是谁?”绿萝警惕的问道。 “我不就是你口中的死人吗?”温苒摘下面纱,那张面孔要比以前更加迷人了。 少了那份古灵精怪,多了些清冷与韵味儿,让人舍不得移开双眼。 绿萝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虎视眈眈的盯着温苒,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你不可能还活着!”绿萝当机立断。 温苒笑了笑,说道:“是因为我活着会让你显得卑微吗?” “温苒,真的是你?”严美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这些年,君烈找了无数武功高强的人,皆无人可冲破瘴气,更别说达到悬崖底下了。 温苒感激的看向严美,一改冰冷的语气,说道:“是我,我回来了。” 旁边的人惊愕不已,心中也被层层开心包裹。 绿萝示意身边打手上去。 “我看你是假冒的,就让我看看你的皮囊下到底是什么?” 绿萝不会武功只能靠着打手。 剑鸣声响起,一道剑刃寒芒闪过双眼,几名打手纷纷倒地。 寒剑入鞘声落下,众人才反应过来。 绿萝目瞪口呆,指着温苒,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今天只是打晕他们,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温苒淡淡说道,听着语气平平,却让人倍感压力。 绿萝仓皇出逃,经过温苒身边时,目光仿佛见到了鬼一般的恐惧。 温苒望着她狼狈不堪的背影,喃喃道:“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晚上,柳含音蹑手蹑脚的回来了,刚到门口就遇到了严美。 “你猜谁回来了?”严美故作神秘的问道。 柳含音愣了一下,却没有太多惊讶,抬脚跑了进去,看到那一抹粉绿相间的身影,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温苒!” 温苒回过头,冲着他展眉一笑。 “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柳含音小声问道。 原来,他们一直都有联系,半年前,柳含音收到了温苒的信,那会儿若不是温苒威胁他不许寻找,他早管不住双腿了。 “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挺让我意外的。”温苒玩味的笑道。 柳含音一抹愁绪上心头,端起桌子上的杯子,一口喝光了里面的茶水。 “你都看到了?” 温苒点头,“她也变了,以前觉得她是个安静有胆色的,今天给我的感觉恰恰相反。” 柳含音叹了一口气,道:“你不在的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你看到门口了吗?那些都是崇拜你的,为你祈福等你回来的,霓裳楼被查之后,绿萝接手,从那以后,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我都被她缠怕了。” “对了,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柳含音担忧的问道。 “挺好的。”温苒笑道。 柳含音看得出这是句违心话,真的挺好,也不会四年后才回来。 “见过君烈了吗?”柳含音吞吞吐吐的问道。 温苒轻轻点头,“见过了。” 柳含音心中骤然感到紧张。 “你……” “放心,我可不是以前的傻子了。”温苒笑道。 某一处山路上,君烈听到暗卫的禀报,带着君祁与安海快马加鞭赶往归云国。 第三日,君烈风尘仆仆来不及休息跑到了欢喜楼,刚踏上台阶,几名伙计就拦住了他。 “不好意思,本店规矩,不允皇亲国戚入内,您若有事,小的可代为同传。” 欢喜楼最不怕的就是君烈,纵使他是帝王又如何,一样拒之门外,防的就是他。 君烈神色紧张,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我要见温苒。”君烈说道。 “您怕是记性不好,我家老板四年前就死了,您请回吧。”伙计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她回来了,你休想骗我,她没死,我要见她。”君烈抓住伙计胸前的衣服。 君祁与安海气喘吁吁的跑来,拉开君烈。 “抱歉了,不知你家老板在不在?”君祁好言相问。 伙计在他身上打量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君祁一愣,但也乖乖说出了姓名。 “你进去吧。”伙计侧身示意君祁进去。 这可把君烈气得不行。 “凭什么他能进去?他也是皇亲国戚!” 伙计鄙夷的看着君烈,幽幽说道:“就凭他对我家老板有恩,你有什么?恩?” 君烈哪还听得进去,挣脱安海的双手就要硬床,突然一道寒光从他脸上闪过。 他愣住了,目光放在伙计背后某一身影上,瞬间他便明白了,懊恼的后退,抓住了安海不知所措的手。 “是她,她就是温苒,我竟然没认出来,我……” 君烈痛苦的抱住头,蹲在地上,喃喃道:“我怎么没认出来,我不可能认不出来……” 安海心道,完了,这是疯了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伙计怒吼一声,“带着这个疯子滚!” 安海敢怒不敢言,拽着君烈便走。 如今的欢喜楼也跟从前不一样了,三楼也是供人吃饭的,不过比较高档,一个包厢一次能赚不少钱。 推开房门,君祁一脸疑惑转变成了惊讶。 粉红相间映入眼帘时,他的心扑通扑通狂跳,可当他看到那张脸时,他无法抑制的惊讶。 “温……温苒?” 温苒微微侧目,露出好看的笑容,问道:“怎么了?看到我这么惊讶?” 君祁迫切的走过去,坐在温苒对面打量她,然后又狠狠地掐了一下手臂。 “是真的,不是做梦,你……你竟然是……” “很意外是吗?”温苒问道。 君祁一脸委屈的看着她,说道:“好不容易遇到个感兴趣的,没想到是自己的嫂子。” 温苒面不改色,纠正道:“我可担不起你的这一声嫂子,我跟君烈没关系了。” 君祁不信,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们相遇呢?” “因为欠你一个人情啊。”温苒笑道。 君祁瞬间明白了,“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母后死在李素芸手里。” 温苒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那黄沣是你放出去的?”君祁试探性的问道。 温苒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语气变得有几分冰冷。 “一个人若是想逃,那他一定能逃出去。” 第九十五章 铁了心的要追回她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看似没回答这个问题,又好像回答了这个问题。 君祁是个聪明人,不用多想就明白了,包括莫嫣然出来使绊子。 这几个地方,他们都和温苒偶遇了。 “你回来是为了报仇?”君祁问道,双手紧握,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你会阻止我吗?”温苒反问。 君祁陷入了沉默,见他如此,温苒继续说道:“也许你无法体会我当初的心情,但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否则我不会念极当初情份。” 这无疑是警告。 君祁起身,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温苒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温苒回来的事传来了,大街小巷也多了些闲言碎语,君烈一大早就带着一马车的鲜花堵在欢喜楼,安海举着牌子的。 牌子上写着“温苒,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严美担忧的看向温苒,说道:“你没死真是万幸,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放心吧,我不会,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失去了太多。” 温苒看着门口,曾经那个陪着她嗑瓜子看月亮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吴颂是她心中最大的遗憾,也是一块很大的伤疤。 “他在哪儿,我想去看他。” 严美知道她说的是谁,便告诉了她。 城西,温苒找到了吴颂的墓,轻抚墓碑上的字,眼泪滴落。 “我回来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君烈一直等到深夜,暗卫来禀,说是喜姝的墓被人挖了。 君烈神情呆滞,看着欢喜楼的大门久久不能回神。 来到喜姝目前,墓碑四分五裂,棺材不知道遭受了什么,碎裂成不规则大小的木块,可见掘坟之人心中仇恨之深。 温苒坐在吴颂的墓前,前面熊熊大火,照得她的脸狰狞可怕。 在大火的灼烧之中,一具尸骸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腐烂味。 “你开心吗?”温苒喃喃道。 “我把她带来赎罪了。”温苒发出疯狂的大笑。 君烈找到这里的时候,只有一地燃烧完了的黑色柴灰,此时还有余温。 黑灰之中夹杂着些许白灰,君烈见此,面色陡然变得苍白,浑身无力瘫坐在地。 安海赶紧上前搀扶,“君上。” 君烈推开他,说道:“让我一个人静静。” 安海悻悻的收回手招呼身边陪伴的人撤到一旁。 “你烧了喜姝的尸骸?”严美大惊失色。 火化在这个世界里可是不好的象征,是暗示已故之人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温苒扭头看向她,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严美被问住了,几个呼吸间后,才摇头答道:“不,她这是活该。” 翌日,本以为君烈会知难而退,把温苒当成对手,没想到他不知带了一马车的鲜花过来,还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一套变戏法的本事。 围观的人很多,知道他事迹的对他视若无睹,不知道的都在小声交谈。 严美轻声对温苒说道:“你不如去分店那边儿玩玩,在归云国动作太大,城中士兵是很麻烦的。” 温苒点了点头,归云国内确实不好动手,可她在几个分店中也不知道选哪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去苍南吧,那儿好吃好玩很繁华,也方便动手,四周大山围绕。”严美建议道。 “好,那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温苒说道。 严美点了点头。 吃了几天闭门羹的君烈依然坚持不懈,君祁看着他,蹙眉想让他放弃。 “温苒不会被你打动的,你又何必呢?当初把人家伤成那样,现在想要追回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她是回来找你报仇的,你就醒醒吧。”君祁恨铁不成,俨然严父一般。 “只要我用心去打动她,她会原谅我的。”君烈充满了希望的说道。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你俩别吵了,昨晚她就离开了。”严美走出来撵人,“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我们的生意。” “走了她去哪儿了?”君烈连忙问道。 严美鄙夷的瞥了她一眼,说道:“她压根不想看到你,我哪知道她去哪儿了。” “你一定知道,你就告诉我吧,看在我苦等四年的份上,你就告诉我吧。”君烈苦苦哀求。 君祁见了直摇头,心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想了想,这句话用在君烈身上也有些不对,毕竟是他先背叛温苒的。 严美一声叹息,“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养苍南那边去吧,如果你脚力快,应该能追上。” 君烈连声称谢却不知道掉进了预谋好的陷阱中。 正当他要出发的时候,君祁一把拉住他。 “苍南那地方,虽然也是咱们的,可我们对此地不熟悉,三思而后行啊。” “放心,我又不是软柿子,就算她跑去天边我也把她追回来。”君烈斩钉截铁的说道。 君祁直摇头,越来越担心,打算同往时,却被君烈阻止了。 “你就留在这里,若是我出事了,你一定要守住这江山。” 君祁愣住了,问道:“你真的打算不惜一切追回温苒?” 君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你去吧,我支持你,如果你追不回来,就不要回来见我!”君祁咬牙说道。 面对君祁的支持,君烈露出了一丝感激之情,心中更加坚定了选择。 苍南,这是一个类似小镇却比小镇大许多的地方,四面环山,一条平坦大路从山中穿过,长长的街道需要走上两三个小时。 其间还有大小胡同,岔路,茶楼、饭馆、客栈应有尽有。 抵达苍南时已经入夜,这里给人的第一映像就是,繁华热闹的不夜城。 街上表演杂技的,弹唱跳舞的,各式各样,花样百出。 温苒找到欢喜楼的分店,走进去便被伙计认出来了,她这才发现,分店里好几个眼熟的,都是来自归云国。 内心不由得赞叹,柳含音与严美对事情的安排稳妥。 房中。 “主子,需要在路上动手吗?”郑允问道。 “给他一点教训,剩下的就交给黄沣了,希望他已经恢复了。”温苒轻声说道。 “今晚主子想吃点什么,手下去做。”郑允说道。 担心这一路温苒饿了,会想吃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 第九十六章 宁愿当伙计也不放弃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思考片刻后,说道:“我想吃牛肉了。” “那手下这就去煎牛排。”郑允转身欲走。 “等等。”温苒叫住他,说道:“这里风景这么好,咱们还是搞个烧烤吧。” “好。”郑允应道。 月色下,二人在后院摆上了一个简单的烧烤架。 这些奇奇怪怪的美食,郑允跟了温苒多久,就很用心的学了多久。 二人吃烤串的时候,君烈被一群黑衣人围攻。 对方也不用杀招,就是一轮接一轮的和他周旋。 “喂!你们要杀就痛快一点,跟小孩子打架似的有意思吗?”君烈不耐烦的抗议道。 黑衣人不理他,见招拆招,就是不攻击。 君烈的体力哪比得过这群黑衣人轮番上阵,没多大功夫,就累倒在地。 黑衣人对视一眼,竟然牵着君烈的马,扭头纷纷离去。 留下君烈一脸诧异和莫名其妙。 天空翻起了鱼肚皮,君烈也终于走到了苍南,脚底板磨破了不说,灰头土脸的,跟个乞丐似的。 此时街道上已然有了烟火气,卖早餐的正在等待早出的客人前来用餐。 君烈捂着肚子,他已经饥肠辘辘了,看着白花花的包子,就忍不住流口水。 包子铺老板看他一副倒霉样儿,连忙驱赶。 “走走走,倒霉鬼,别坏了我这里的生意。” 君烈真想走上去给他两拳,可他忍住了。 “老板,我这出来遇到了一点情况,现在……” 不等他说完一句话,老板怒吼一声,“臭叫花子,滚!再不滚,我打断你的腿!” 君烈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但他敢怒不敢言。 人生地不熟,他又很饥饿,该怎么找到温苒。 欢喜楼,温苒刚睡醒,房门便被敲响了。 “主子,他已经来了。” 温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把他引过来,最好让他做份差事,让他体会体会从高高在上的位置坠落的感觉。” “是,手下这就去办。”郑允应了一声后,门外响起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温苒打了个哈欠,拉开袖子,本来细小的伤口有些泛红。 她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人是活下来了,就是每个月总得让我受点苦。” 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君烈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看到他的人对他退避三舍,有些人甚至夸张到捂着鼻子,骂他臭乞丐。 郑允见此,故意冒出半个头,佯装买早点,还很大声的与老板交谈吸引君烈的注意。 不出所料,君烈发现了他,瞬间眼露惊喜,忍着脚底板的疼,追了上去。 见欢喜楼三个大字,君烈迟疑了,看了看身上,别说走进去,踏上台阶就要被赶出来,而郑允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里面传出了令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郑允,你都买了什么?” “主子自己看,都是你喜欢吃的。” 君烈皱眉头,踌躇不前,温苒的声音勾着他的魂。 他暗骂昨晚的黑衣人,抢走了他所有的东西,现在他变成了穷光蛋。 正当他苦恼时,一道很嚣张的男声钻入耳中。 “喂!你是不是来面试的?” 君烈诧异的抬起头,刚想开口询问,眼睛看到了旁边的招工告示。 心想,我要是去里面打工,那岂不是能和温苒朝夕相处了?不行不行,这店是她的,如果她发现是我会赶我走的……对了,我死乞白赖着不走不就行了吗?大不了管吃管住我不要工钱。 “是是是,就是我,我来面试的。”君烈表现热情。 伙计招了招手,道:“跟我进来。” 走进欢喜楼,这里的摆设跟归云国的不同,但也是大同小异。 温苒已经没在一楼了,君烈四下打量也没看到。 伙计一直没停的说该注意的,以及每天做的活分哪些,君烈三心二意,左耳进右耳出。 “记住了吗?”伙计问道。 君烈愣了一下,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还有,看到老板都要问好,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伙计交代道。 君烈点点头,眼睛仍然在打量着。 二楼,温苒与郑允站在暗处,观察着一楼。 在计划把君烈引过来的时候,那张招工告示就诞生了。 “主子,他一个帝王,你让他做这些,会不会砸了我们的招牌?”郑允问道。 “不会,一个招牌不会因为这样一个人坏掉的,只要惩罚得当就成了。”温苒露出狐狸一般狡猾的目光。 君烈换上了粗衣麻布,俨然一副伙计的样子。 他被安排到了门外迎接客人。 “好戏开始了。”温苒凝望着门口的背影喃喃道。 “等会儿我们去逛街,叫上他。”温苒吩咐道。 温苒要慢慢折磨他,似有似无的摧残他的心理。 温苒与郑允一前一后的出门,路过君烈身旁时,郑允佯装没认出君烈。 “你,跟我们出去。” 君烈已然累瘫,听到有人说话,猛的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皆是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郑允不悦的问道。 君烈看向温苒,可怜巴巴的说道:“苒,我是来找你的。” 温苒一脸嫌弃的皱起眉头。 “你还真是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 “苒,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缠着你一辈子。”君烈信誓旦旦的说道。 “哦?那就看你表演咯。”温苒冷笑一声。 君烈一愣,温苒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温苒很陌生,但很快他就把这一切归结于他自己身上。 是他伤温苒太深,想到她手上的伤,他就难以控制的自责,下定决心一定要不尝温苒,要将她追回来。 “还不快走?”郑允叫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连忙跟了上去。 “苒,我们要去哪里?”君烈笑着问道。 “你应该叫老板!”郑允纠正道。 君烈以为温苒没有拒绝他,赶他走,就是在逐渐接受他,所以并不把郑允的话放在心上。 “苒都没说话,你说什么话?” 温苒猛的停下脚步,刹那间转过身来,吓了君烈一跳。 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君烈瞬间清醒了。 她是不会轻易原谅我的,但我一定会努力,不管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一声不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九十七章 病情复发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看到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并不快乐,反而觉得烦躁。 “你是什么身份我不管,但你现在是欢喜楼的伙计,我是老板,这个规矩你应该懂。” 温苒此话就是提醒君烈,要有身份之分。 君烈一愣,以前温苒最讨厌的就是尊卑,而现在她却将尊卑挂在嘴边。 看着她的两道冰冷目光,君烈缓缓开口,道:“老板。” 温苒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路过大大小小的铺子,她看也不看,走进一家石料铺子,随手就点了三四块百斤之重的石料。 掌柜问道:“姑娘,您这是买来做什么?” “墓碑,送来送人的。”温苒淡淡开口。 掌柜面色一僵,面对眼前出手阔绰的人,那是生怕说错话,失去这笔大生意。 “需要本店代为打磨刻字吗?”掌柜问道。 “不用了,我们有人刻字。”温苒回绝道。 “那等下我叫人送去姑娘府上,您就给地址给我。”掌柜趴在柜台,地上笔墨。 温苒冲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有人搬,就不劳烦了。” 掌柜一愣,今儿个这是走了什么运,不刻字,不打磨,还不用送,这可赚大发了。 君烈突然感觉心中闷闷的,老觉得有啥事要发生。 “这些就交给你了,今晚要全部搬回去。”温苒看着君烈,指了指一地石料。 虽然只有三四块,可都不轻,而且是没有打磨的。 “好。”君烈没有多想应下了,然后又说道:“我这就搬到马车上去。” 说罢,卷起袖子,准备搬石料。 “马车?什么马车?”温苒惊讶出声,这可把君烈吓到了,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温苒。 “你不会让我扛回去吧。”君烈诧异的说道。 温苒点了点头,道:“没错啊,就是让你扛回去,你不用怀疑我的用意,我只是很单纯的在刁难你。” “这里距离欢喜楼可不远,这四块我要搬到大半夜。”君烈苦不堪言,只想温苒大发慈悲松松口。 “这很难吗?”温苒不解,单手住一块石料,五指仿佛陷入海绵中一样,很轻松的在石料上留下了手指印,石料随即也被拿了起来。 掌柜看得目瞪口呆,一动不动,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 君烈心知,是没得谈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突然,温苒面色一沉,皱起了眉头,郑允赶紧抓住她的手,石料脱手而出,所幸悬空距离地面不高,石料落在地上发出一声不痛不痒的闷响。 君烈也发现了温苒的异常,但碍于郑允在旁边,加上他现在与温苒的关系势同水火,只能放下问个究竟的心思。 “主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不想做请离开。”郑允冷冷的说道,带着温苒离开。 掌柜见两人走了,忍不住嚼舌根。 “你家这主子够心狠的,要不用马车运一半路程?” 君烈面对掌柜的热心肠冷眼相待,淡淡说道:“不用。” 郑允拉着温苒,二人一路急走。 “主子,是不是这几日太累了,加快了病情反复?”郑允担忧的问道。 温苒摇了摇头,道:“似好非好,哪怕一刀刀划开皮肤治疗,但余毒未清,反反复复很正常。” “看来得想办法彻底医治。”郑允说道。 温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彻底医治谈何简单,一年来与瘴气接触,终日不见阳光的潮湿之地,早就让毒扎根一般的,无法尽数剔除。 二人急匆匆回到欢喜楼,郑允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后,扶着温苒上楼,进了房间。 一堆瓶瓶罐罐摆满了床头一脚,掀开温苒脖子上的衣服,平日里不细看的微小伤口,陡然间变成了粉红,而且颜色在不断的加深。 郑允取出防身的匕首,将温苒的手指割破,异于常人般的红色血液从手指涌出。 褪去外衣后,温苒只穿了一件亵衣,浑身浅藏的伤口遍布全身,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当黑色药粉毫无章法的洒在身上时,温苒皱起了眉头。 一股钻心的疼,在这几年里温苒将它视为还活着的提醒。 郑允停下动作时,温苒全身布满了几种颜色的药粉,看到她手臂上的红色渐渐褪去,郑允松了一口气。 “以前都是一个月一次,日子也都前后接近,这一次有些不对劲。”郑允说道,收着被打开的瓶子,寻找着属于于它们的瓶塞。 温苒搭拢着脑袋,汗水从发丝滴落,不顾身上的药粉,颤抖着手缓慢的穿好外衣。 “等会儿你让暗处的弟兄去找柳含音,看他有没有办法。”温苒说道。 眼下医术厉害的,也就只有柳含音了,这些用的药,虽然能控制,但始终没那么好。 “好,我等下就去,你先休息,君烈那边有我盯着。” 郑允收拾好东西后,起身往外走。 现在的天气不说很热,但也不凉爽。 君烈背着百斤重的石料,往返路程足够让他忙到晚上了。 加上他没吃饭,这又是个费体力活的,路上多少要耽搁一些时间。 苍南不大,但传播稀奇事件的速度并不快,也就仅限于君烈往返这一块了。 都说他得罪了人,这还真没说错。 晌午时,掌柜看他可怜,叫他一同吃饭,君烈也没有推辞。 温苒离开时的样子,他心中一直很在意,只想赶紧背完石料,去看看情况。 下午时,两块石料放在了欢喜楼门前,君烈坐在一旁大口喘着气,手掌上被划出了数道伤口,裂开猩红的口子。 “还有两块,你得加快速度,不然连晚饭都赶不上吃,店里可不兴留饭。”伙计提醒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刁难。 君烈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脑袋一阵晕眩,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夜幕降临,君烈背着最后一块石料,却遇到了几个黑衣人。 他不得不放下石料,认真打量对方。 眼前三个黑衣人给他一种似有似无的熟悉感,当下,他便反应了过来。 “你们来报仇的?”君烈拔出软剑,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体力恐怕不足以对付这几个人。 “当了这么多年狗腿子,老大回来了,我们自然要和您算账了啊。” 第九十八章 跌落谷底的滋味如何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黑衣人一开口就证实了君烈的想法,他们是黄沣的小弟,曾经因为黄沣被抓,不得已只能成为君烈的武器,如今黄沣逃了出来,他们必定找君烈报仇。 “你们以为杀得了我?”君烈冷笑,但他心知,此刻的他有多么的弱不禁风。 “我们观察你一天了,像你这样,就算是头牛,也累得够呛了吧。”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拔剑,刺向君烈。 来势汹汹的寒光,君烈躲闪不及,手中挽着剑花,往后退去,一脚定住往后撤的身子,怒视三人。 剑刃颤抖,软剑却失去了它的优势,手腕的疼痛,令君烈分心数次。 眼见三人就要得手,“铮”的一声,刺向君烈的剑,从三人手中掉落。 “是谁?谁敢坏老子的好事!”其中一人大喊。 一颗石头带着杀气,砸向他的面门。 吃痛一声之后,几人警惕四周,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一个脸戴半张黄金面具的人走了出来。 此人一出现,便带着令人惧怕的杀气,虽然虽然只能看到下半夜脸,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很诡异,充满了道不明的危险,就如同黑夜里走出来,索人性命的阎王。 三人不禁后退,对视一眼,闪身消失不见。 他们可惹不起这样一个充满了杀气与戾气的人。 君烈松了一口气,冲着来人抱拳,道:“多谢兄台。” 不等来人说话,只见此人突然拔剑相向,奔向君烈。 君烈大惊,这人不是来救我的,而是来杀我的。 君烈连连后退,剑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一毫米。 看着面具下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君烈来不及多想,侧身躲过剑刃的锋利,一掌拍向对方。 面具男轻轻一跃,轻而易举便躲了过去,随即一枚飞镖掷出,眼见就要刺去君烈的胸膛之中。 白光一现,又是“铮”的一声,飞镖与一支短箭掉落在了地上。 温苒从天而降,衣袂飘飘,宛如仙子入凡尘。 落地瞬间,温苒的目光也在二人身上游走片刻。 看到面具男时,温苒皱起了眉头,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林夙言。”温苒惊讶开口。 面具人不为所动,转身离去,消失在了黑夜里。 君烈听到那三个字时,心跳都慢了。 当年林夙言逃脱,四年来音讯全无,君烈派出去的人,连皮毛都查不到。 “高高在上的人落入低谷的滋味如何?”温苒冷声问道。 君烈回过神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狼狈的头发。 “很好,只要有你在身边。”君烈咧嘴一笑,仿佛只要看到温苒,他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温苒目光寒凉,心道,一个人的仇恨得用多少时光,与多少努力才磨得平呢? “苒,你还是在乎我的是吗?不然你不会救我,对不对?”君烈笑着问道。 “不,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痛快了。” 温苒的话无疑是一根银针,扎在君烈的心上疼痛无比,可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二人一同回欢喜楼,君烈一路上都在热脸贴冷屁股。 回到欢喜楼,君烈一溜烟跑进厨房,果不其然,没有留饭。 他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 翻了翻食材想要亲自动手做一份,可翻遍了厨房,连棵烂青菜都找不到。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温苒也没管他,径直上了二楼,看到郑允回来了,便问道:“这几年关于林夙言的下落,丝毫线索都没有吗?” “没有,当年他逃走后就音信全无,主子为何突然又问起他了?”郑允好奇的问道。 温苒缓步走到桌旁坐下,说道:“我今天好像遇到他了。” 郑允一愣,诧异道:“他回来了?主子你可要小心啊。” 温苒哀伤的盯着桌面,陷入了回忆中。 “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她而已,那也是一种占有欲,幼时被无视,却深深爱着,有能力后,就想千方百计抓在手里,去修补曾经被无视的心理遗憾。” “他那时候还在希望着,我与他能站在同一立场,郑允,其实我也有错,当年他问我喜不喜欢他的时候,我应该说得果断一些,不该让他有幻想。” 郑允不懂情情爱爱,他这一生就一个任务,保护温苒。 “这世界上哪有对错,皆为人心罢了。”郑允说道。 翌日,房门敲响,看到郑允开门,君烈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郑允见是他,也皱起了眉头,看到他手里端着的东西,瞬间明白了,他是来送早餐讨好温苒的。 “我劝你别做这么多,何必为了我家主子受这些下人的苦,回到你的皇宫,三宫六院,妻妾成群,对你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郑允冷声开导。 “我心里只有她,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怕我把她抢了去!”君烈瞪着郑允,将他视为劲敌。 成天跟着温苒,还同处一室,想想就心里来气。 “若是属于我的,没人抢得去,你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你要真想逗她开心,南山之上听闻有千年灵芝,你不妨去找来。”郑允缓缓说道。 这可提醒了君烈,立即问道:“是不是她的伤需要千年灵芝,我那天看到……” 郑允打断了君烈,说道:“拜你所赐,你要想弥补就要投其所好。” “不就是千年灵芝吗?我去药铺买,要多少有多少。”君烈乐呵呵的说道。 “不说你有没有钱,就说这活灵芝,你去买个晒干的,可主子要的是鲜活的。”郑允鄙视的看着他说道。 君烈愣了片刻,将手里的东西塞给郑允。 “我这就去。” 郑允漠视的他离去的背影,缓缓转身,走向早已醒来,坐在床上打坐的温苒。 “他送了早餐过来。” “嗯,我听到了,他去了?”温苒问道。 “去了。”郑允应道。 “找人通知黄沣,这一次不要插手,坐着看戏就好。”温苒冷冷的说道。 “万一他……”郑允有些迟疑。 “万一他不敌对方?”温苒问道,缓缓睁开双眼,说道:“若是不敌,岂不正好。” “太便宜他了。”郑允义愤填膺道。 “他可不止我们看到的这点本事。” 第九十九章 寻药遇敌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郑允点头,这几年虽然无法近身,但他对君烈的了解还是有的。 黄沣被关了多年,必定敌不过一直练武的君烈。 “主子,我们也跟上?”郑允问道。 “不急,吃了早餐再去。”温苒抓起一个包子,左右看了看,尝了一口后,露出一抹冷笑。 “够下本的,估计把昨天的工钱全花在包子上了。”温苒说道。 郑允皱起眉头,说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以为高高在上,别人都会在原地等他,真是可笑。” “权利使人迷失,若是当初他不和喜姝那么对我,不去一次次的伤害我,吴颂没有死在他手里,或许我和他还能做个路人。”温苒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不让他尝尝苦头,不让他感受生不如死,我心中这口怨气,这股仇恨,永远也无法散去。” 郑允明白温苒遭受的一切,包括这几年一直与痛苦周旋,好好一副身子,落下了难以根治的病。 他最后的就是,当年害怕寡不敌众,不敢深入霓裳山庄,暗中保护温苒。 南山,一个绿意盎然,鸟语花香,充满了各种药材的大山。 山中湿润,偶尔能看到山中寻草的药童,以及一些茅草房。 茅草房是给过夜的人用的,山中人多时,一间小小的茅草房,能装下十几人。 温苒与郑允走在湿漉漉的石头上,露水沾染了衣裙。 “主子,他走得可真快。”郑允说道。 “当一个人迫切想要一个东西的时候,他的速度绝对比让人快。”温苒笑道。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家,或许现在过着伉俪情深的日子吧。 二人走着,草丛里却传来了声响,郑允立刻拔出背上的剑,走近一看,长呼了一口气。 “是只兔子。” 回过头来,温苒却不在原地了,郑允大惊失色,飞身跃起,四下寻找。 就在刚才,郑允前去查看的时候,温苒看到了面具人,当即便追了上去。 此刻面具人就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温苒。 “你究竟是谁?”温苒问道,与面具人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面具人缓缓转身,刹那间出现在温苒面前,抓住她准备反击的双手。 一双深邃的瞳孔中真情流露,带着缕缕悲伤。 温苒愣住了,“林夙言,是你吗?这几年你去哪儿了?” 话音落下,面具人突然推开温苒,转身消失在了葱翠绿叶中。 温苒一个踉跄站稳之后,想要追已经来不及了。 郑允依靠着蛛丝马迹找到了温苒,心急如焚的他,看到温苒完好无缺后,松了一口气。 “主子,你可把我吓得不轻。”郑允大口喘着气说道。 “我有看到他了,我很确定那是林夙言。”温苒说道。 郑允一愣,“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温苒点点头,又说道:“今晚恐怕回不去了。” “嗯,黄沣一定会晚上出手。”郑允说道。 君烈正四处寻找千年灵芝,丝毫没怀疑郑允的话。 若是真有千年灵芝,这山中早就人满为患了,那不过是为黄沣动手找的一个借口。 君烈饿了就找野果子,填饱肚子了继续找。 温苒与郑允惬意的坐在树杈上。 “我先睡一觉,天黑了叫我。”温苒说道,打了个哈欠闭上了双眼,背靠粗大的树干。 郑允没打扰他,等下打斗声传来,他们赶去正好看戏。 一处悬崖下,君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不甘心的抬头看向峭壁之上,有一物形似灵芝。 这已经是他第六次从峭壁上滑落,每一次距离灵芝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 休息片刻后,他吹了吹伤上加伤的手,一鼓作气继续往上爬。 就在他触碰到灵芝时,寒光乍现,一枚匕首状的飞镖深入峭壁之中。 若不是他反应快,这把飞镖就会扎进他的皮肉中。 千钧一发之际,君烈用力扯下类似灵芝的东西,随即一阵失望涌上心头。 这哪里是灵芝,不过是跟灵芝长得像罢了。 一想到之前付出的努力,还差点被暗害,他就怒火中烧。 他一跃而下,借助峭壁上的藤蔓稳稳的落在地面,气急败坏的将手里的东西扔掉,面色沉重的看着蓦地出现,背后使阴招的面具男。 “你到底是谁?”君烈问道。 想起那天温苒看到他时的惊讶,君烈不禁问道:“林夙言,是你吗?” 面具男一言不发,如同先前一样,猛的拔剑刺向君烈。 可这一次他用的不是杀招,更像是在拖延时间,消耗君烈的体力。 等君烈意识到想要抽身的时候,已经被面具男的招式压制得无法抽身。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君烈问道。 面具男这次开口了,说道:“让你死!” 此言一出,有几分耳熟,君烈愣神的功夫,便被面具男手里的剑划破了手臂,鲜血疯狂涌出。 君烈捂着伤口连连后退,软剑扫过地面,一堆石子飞起,以千军万马之势奔向面具男。 正以为面具男会反抗的时候,他却转身离开了。 君烈暗道,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不许走!”君烈一声大吼。 袖中弓弩连发三箭,面具男转身,飞跃而起,一个侧踢之下,箭纷纷落地。 在君烈的诧异之下,面具男失去了踪迹。 “他到底是不是林夙言?”君烈皱起眉头。 夜幕降临,圆月挂上树梢,郑允轻声喊道:“主子,天热暗了。” 温苒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可有风吹草动?” “就快了,黄沣已经进山。”郑允说道。 “好,我们静观其变。”温苒笑道。 君烈还在卖力的搜寻着灵芝,突然他嗅到了一丝微笑,从半人之高的草丛中起身。 月色之下的强壮男人,一双眼如同鹰眼, “君烈,好久不见,这些年我可是对你日思夜想啊。”黄沣发出阵阵冷笑,步步逼近君烈。 君烈蹙眉,难道面具男和他是一伙的? “我当年能爪你,那今天也可以。”君烈怒道,“你想找我算账,恐怕要把命留下了。” “是吗?”黄沣讥讽的看着他,说道:“你的那些暗卫呢?怎么没有保护你?” “我不需要他们保护,对付你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第一百章 看稀奇,江湖骗子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黄沣一身怒吼,话不多说,挥舞着拳头奔向君烈。 树梢上温苒与郑允打赌。 “你猜最先受伤的会是谁?”温苒问道。 郑允不做多想,回答道:“君烈,他的体力不及黄沣。” 温苒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要不我们打个赌?” “主子想赌什么?”郑允问道。 温苒思考片刻说道:“就赌这一届在水一方的奖品。” 郑允诧异了,说道:“主子,这可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你若是赢了那个奖品我送你,你若是输了,你就得把那个奖品给我赢回来。”温苒笑道。 “主子,你这是变着法儿的让我坐那个位置啊。”郑允苦闷。 “哎~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操碎了心,管那么大的企业吧,跟在我身边只会浪费你这个人才。”温苒说道。 “主子要赶我走?”郑允不乐意的问道。 “不是赶你走,是让你学着处理在水一方的事情,也能给我减少一些压力。”温苒解释道。 郑允无奈,说道:“距离这一次的竞选还有一些时日呢。” “正好,让君烈吃些苦了,咱们就能回去了。” 一想到在水一方,那可是温苒这几年的心血。 黄沣与君烈的战斗越战越猛,但很明显黄沣招式吃力。 君烈一招以柔克刚,就给黄沣胸膛上留下了血口子。 “哎,看来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郑允一声感叹。 温苒偷笑,总算是让他逃不掉副楼主的身份了。 君烈不愧是帝王,手上软剑攻击,也不忘了使阴招,将黄沣打得连连后退。 “我说过,我当年能抓住你,现在也能。”君烈一声怒吼,“正愁找不到你,你却送上了门!” 眼见黄沣要死于剑下,温苒摘下一片树叶,朝着寒光刺眼的剑身弹去。 君烈感受到身后有人偷袭,执剑抵挡,树叶被一分为二,回头时,黄沣身边多了许多黑衣人。 此站黄沣必输,黑衣人分为两队。 一队带走黄沣,另一队拦住君烈。 黄沣被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推开茅草房破烂的木门,温苒竟然站在房中。 “多谢恩人救了我两次。”黄沣抱拳跪下。 “本以为你实力足以与他一战,没想到这些年关着你,倒让你功力不似从前了。”温苒感叹。 黄沣也很懊恼,“都是我没用,辜负了恩人的救命之恩。” “既然现在报不了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所用?”温苒问道。 黄沣愣了一下,随后双手伏地,磕头明志。 “手下定为主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温苒脸上露出了狡黠笑容,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在一个人最困难的时候,给他多次帮助,这样得来的手下,才会忠心耿耿的为主子做事。。 黄沣认了温苒做主子,他的小弟自然也是,温苒递给黄沣一封信,让他去在水一方。 黄沣听到“在水一方”时,脸色变了变,虽然他刚被刚出来,但对许多事情也知道得七七八八的。 没想到,他也能成为天水一方的人。 温苒回到欢喜楼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二人一身露水,换了件衣裳,便出门去吃早餐,顺便去看看城隍庙的热闹。 听说城隍庙来了位大师,会一手出神入化的仙法。 城隍庙前,茶楼二楼,推窗可见城隍庙。 现在时辰尚早,温苒吃着早点慢慢的等。 “主子信姻缘吗?”郑允问道。 “信则有,不信则无。”温苒笑道。 桌上的一壶茶喝完,城隍庙的人也渐渐躲了起来。 街上一阵欢呼,温苒探头看去,一个白色纱幔遮掩的圆形轿子中,坐着一个身着白裙,白纱遮面,眉心一点朱砂红,佛手捏花的女子。 抬轿的把人也都是有些脚力功夫的。 “这就是那位大师?”郑允不解,感觉不太像。 “应该是的,等下我们去看看。”温苒说道。 二人交谈似乎被那女子听到了一般,猛的抬起头,看向温苒这边。 温苒不惊,与其对视。 看着女子从轿子中走出,地面上竟然开出朵朵莲花。 女子每一步都踩在莲花的花蕊之上,花瓣瞬间灵活的颤动一下。 温苒捂住鼻子,神色复杂。 “这人用了迷药。”郑允说道。 温苒点头,道:“为了圈钱的江湖骗子罢了,给以为真有厉害的大师?” 温苒表现出了无趣。 “那我们回去吗?”郑允问道。 “回去吧,正好看看君烈回来了没有。”温苒叹了一口气起身。 回到欢喜楼,刚踏入门槛,温苒就愣住了。 君烈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然找到了一大堆的灵芝,见到温苒回来,立刻上前抓住温苒的手。 郑允见此一把推开他。 “放肆,你一个下人胆敢冒犯主子!” 面对郑允厉声责骂,君烈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对对对,我是下人,只要温苒开心,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温苒微微蹙眉,不知道厌恶君烈这幅样子,还是其它。 “你看我找到了这么多灵芝,这个最大,少说也有一千年了。”君烈兴高采烈的把手里的灵芝递给温苒。 温苒看着他满身伤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接下灵芝后说道:“你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君烈大喜,觉得这是温苒在关心他了。 灵芝确实是温苒所需,不过她并不缺。 趁着郑允出门的功夫,君烈悄悄溜进温苒的房间,蹑手蹑脚的,猫着身子颤颤巍巍走向深入。 垂挂的流苏珠帘之后,清晰可见温苒正躺在床上。 君烈脚下动作一停,心想,不知道她睡着了没,万一被我吵醒,她会不会大发雷霆。 君烈的脚前前后后,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他不知道用了药之后,温苒会陷入熟睡,才能让药的效果事半功倍。 再三犹豫之下,君烈一咬牙还是决定上前,大不了被温苒打一顿。 正所谓烈女怕缠郎,只要他死缠烂打,打不走骂不走赶不走,温苒就拿他没办法。 抱着三个不走的原则,君烈的胆子也大了。 掀开珠帘,轻手轻脚的,生怕弄出一丁点儿的响声。 珠帘发出碰撞的清脆声,他吓了一跳,整个人愣在原地,一看温苒并没有反应,他也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一章 爱的美食难以下咽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走到床边,君烈小心翼翼的坐下,轻轻喊道:“温苒,温苒。” 见温苒没有反应,他彻底放松了,眼睛瞥见床头的一堆瓶瓶罐罐,心中豁然开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近距离细看温苒了。 “你知道吗?从你坠崖那一刻我就后悔了,当时我满脑子只想着稳固江山,我以为只要我是帝王就能留住你,哪怕把你关起来。” “我错得离谱,你不愿意原谅我,我能理解,但我不会放弃,我会再把你追回来的。” 君烈抓着温苒的双手,冰冷得令他心生恐惧,若不是手腕上脉搏的跳动,他还以为温苒死了。 手背上细小的伤口触目惊心,君烈轻轻的抚摸着。 失去之后再拥有,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不会在负温苒。 看着温苒苍白的小脸,他抬手摸了摸,心中的悲伤更甚。 本该有伤疤的地方,隐隐还能看到一丝痕迹。 君烈缓缓低头,冰凉的触感从嘴传遍全身。 他离开后,温苒猛的睁开眼睛,面上毫无表情。 街上,君烈跟在温苒身后,郑允一脸不耐烦的盯着君烈。 “苒,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苒,你别不理我啊。” “苒,我们去吃甜汤好不好?” 温苒站住脚,看着君烈,问道:“你是不是非得给我找事?” 听着熟悉的语气,君烈咧嘴一笑。 “苒,你想干嘛告诉我,我帮你做。” “我想你离我远一点,成么?”温苒问道。 君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往后退一步,委屈道:“你说怎样就怎样,我照做。” 温苒蹙眉,让你离我远一点,不是让你退后一步。 温苒懒得和他废话,将他无视。 君烈上前想要继续当耳边的苍蝇,却被郑允拦下。 “主子说让你离她远一点,你就别跟着了。” “我就要跟着。”君烈怒视郑允,“你能把我怎么样?” 郑允淡淡说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主子肯定会更加烦你。” 一听这话,君烈不坚持了。 “那我不跟着了,你可得保护好她。”君烈说道。 郑允鄙夷的看着君烈,说道:“这句话你没资格说!” 君烈沉默了,傻愣着看着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几圈,计上心头。 温苒一声叹息,问道:“没跟上来?” “没有。”郑允说道。 “我真是没发现他死缠烂打的本事这么厉害。”温苒有些头疼。 “那需要安排其他人整整他吗?”郑允问道。 “不用。”温苒说道,“他很会自讨苦吃的。” 正如温苒所说,君烈这会儿就是在自讨苦吃。 当他再一次出现在温苒面前时,竟然是一身厨师的打扮。 “苒,你看,这是我给你做的菜。” 看着桌子上的一盘茄子,郑允皱起了眉头,正要端起来时,被君烈一筷子打在手背上。 “这是给我家苒准备的。”君烈怒声呵斥。 “你做的东西能吃?”郑允没好气的问道,“你不会是想毒死我家主子吧。” “哼,这可是爱的美食,肯定好吃,你不懂不要说话。”君烈信心满满的说道。 笑着把菜推到温苒面前,讨好道:“苒,你就吃一口,肯定好吃。” 温苒皱起眉头,淡淡说道:“你还是自己先尝尝吧。” 君烈一愣,想着也对,毫不犹豫的夹起菜就往嘴里送。 只见他的表情从惊愕变为扭曲,“哇”的一声,把嘴里的菜吐在了地上,端起温苒面前的水,猛的漱口。 “还好你没吃,不然生不如死。”郑允幽幽说道。 温苒气定神闲的又倒了一杯茶,浅尝一口,道:“有些人就是这样,不掂量自己的分量就爱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君烈一听不乐意了,扭头说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啊,我这……不就是把糖当盐了嘛,你们换个角度想想,这盘菜还是很好吃的。” “很好吃你还吐掉?你的意思是你做的,只能你觉得不好吃,别人得忍着眼泪往下咽?”温苒冷声问道。 “不不不,苒,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不会说话。”君烈低着头跟犯了错的小孩一样。 “既然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把这个菜吃完了吧,不要浪费了。”温苒说道。 君烈心中一沉,看着桌上的菜就跟看到了鬼一样。 “苒,我不想吃,我不饿。” “你要是吃完了,我尝试以后多跟你说几句话。”温苒说道,笑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君烈当下便不做思考,端起盘子,任那菜多么难吃,他也咽了下去。 “好了,我吃完了,你说话可得算数。”君烈放下盘子,筷子摔在桌子上,发出抗议的撞击声。 温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虽然咽下了难吃的菜,但君烈还是有收获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盘菜的问题,他便秘了,蹲在茅厕,愁眉苦脸,费尽力气只觉得菊花疼。 他颓丧的走到一楼,温苒正好从二楼下来,身后依然跟着寸步不离的郑允。 “苒……”他可怜兮兮的跑过去,“苒,我拉不出怎么办?” 温苒不悦的看着他,张嘴道:“滚!” 君烈立刻躺在地上,开始打滚,这可把温苒吓了一跳,小声对郑允说道:“他不会是吃菜吃坏脑子了吧。” 郑允不解,摇头道:“不知道,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二人一脸无可奈何,只能打道回府。 “苒,你想让我滚多久?”君烈问道,却无人应声。 抬头一看,一楼就他一人,温苒早已离去。 他停下来,坐在地上双手托腮。 “到底怎样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突然脑中想到了什么,他开心的站起来,顾不上浑身灰尘就跑了出去。 黑夜里,柳含音正往苍南匆匆赶来,听闻温苒的病情,他的一颗心久久不能放下,索性亲自前来,照看温苒。 一进苍南的大门,就与君烈撞了个满怀。 此时心急的柳含音也顾不上公子形象,气氛的抓住怀中之人的头发。 看清是君烈后,他心中的火更大了。 “哟呵,君烈,你的脸皮可真厚!” 听到有人讽刺,君烈猛的抬起头来,一看是柳含音,也毫不客气地骂道:“你这个小白脸!” 第一百零二章 二人掐架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两人一路争吵到了欢喜楼。 温苒下楼一看,顿时一阵头疼。 二人互掐,可谁都掐不死谁。 看到温苒的身影,两人争先恐后的告状。 “苒,这小白脸骂我!” “温姑娘,这个渣男故意撞我!” “别听他的,他瞎说,我没有!” “老子掐死你!” “我踹死你!” 两人的争吵已然分不清说了些什么。 郑允走出来,大吼一声:“别吵了!” 二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争吵。 郑允无奈,站在温苒旁边,说道:“主子,看来只有你能让他们停下了。” 温苒点了点头,说道:“让他们再打一会儿吧,不然今晚他们能折腾一宿。” “精力都用在了掐架上面,君烈脑子不正常也就算了,柳含音怎么还跟着闹起来了。”郑允无奈的感叹。 二人掐到气喘吁吁,瘫坐在地,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互相谩骂。 温苒看着时机成熟了,开口问道:“累了?” 二人不约而同的点头,浑重的喘息未定。 “苒,他骂我脸皮厚,能当城墙用。”君烈指着柳含音,不忘告状。 “温姑娘,他还骂我小白脸,就因为嫉妒我脸白。”柳含音不甘示弱。 二人之间的战火,眼见着又要迸发。 “好了好了,按我说你们说得都对。”温苒出声说道。 若是再让他们闹下去,他们能有无数个中场休息,然后继续掐架。 “你脸皮厚人家没说错,不然你们和人家打起来?说明被说中了嘛。” “说你小白脸也没错,羡慕嫉妒恨嘛,你要理解。” “一人少说两句,然后滚去睡觉!”温苒怒吼一声。 二人瞬间清醒了。 柳含音瞪了一眼君烈,只要有他在,君烈别想好过。 君烈也回瞪了柳含音一眼,老子才不怕你。 见柳含音上二楼,君烈不服气了。 “为什么他能睡二楼,而我不行?”君烈问道。 “你一个店里的伙计,还想睡二楼,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郑允冷声呛道。 “我……可我是……”君烈颇为在意的看向温苒。 见温苒不为所动,依然一副高冷的样子,便把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夜半,柳含音已经收拾干净,在澡堂洗澡时,又差点跟君烈打起来了,好在君烈突然腹中疼痛,一溜烟跑进茅房。 房中,温苒把袖子往上拉了拉,将手递给柳含音。 双指搭上脉搏的那一刻,柳含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为温苒搭脉,心中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究竟怎么活下来的?”柳含音心疼的问道,双目盯着那数不尽的细小伤口。 温苒淡然的笑了笑,放下袖子,说道:“想要活下来,总归是有办法的。” 柳含音瞬间明白了温苒的改变,难怪她浑身给人一种生人勿近,却又让人想要靠近的感觉了。 想要接近她是因为她的容貌,也是因为她清冷的气质,男人面对这种具有征服性的女人时,通常都是想要一亲芳泽。 而生人勿近,是因为温苒是将死之人的状态。 “你说我的脉象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温苒有些惊讶。 虽然她知道身体并非健康,但这几年除了被瘴气所影响,留下了顽疾之外,并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 郑允担忧的看着温苒,这些年她屡次承受痛苦之时,他都心如刀绞,而温苒总是告诉他习惯就好,渐渐的在那份痛楚中,也只能去被迫的习惯。 柳含音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才惊讶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想要活下来总会有办法的啊。” 又是这句话,温苒似乎要把以前经历的藏起来,没人知道她在山洞里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又是怎么从那里回来的。 “恐怕你要跟我去药谷,可能我师傅会有办法。”柳含音说道。 一直没听过柳含音说他师承何处,这下子说起,温苒倒有些好奇了。 “你师傅?” 柳含音有些尴尬,说道:“嗯,他医术高明,肯定有办法。” “主子,不如明天我们就动身?”郑允提议道。 温苒沉默片刻,道:“也好,明天启程吧,柳含音,你觉得呢?” “这种事当然越快解决越好了啊。”柳含音脱口而出,可见温苒如今的身体情况,他的内心是很紧张的。 翌日,几人上路的时候,君烈还在酣睡。 马车内,柳含音问道:“君烈这么缠着你,你就任由他缠着?” “他好像铁了心一样的,我也没办法。”温苒无奈的说道。 “你回来是为了报复他吧。”柳含音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温苒点了点头,道:“犯的错是不可能一笔勾销的,那得看赎罪的心有多真诚。” 柳含音呆呆的看着温苒,缓缓道:“我觉得你一点也没变。” 温苒一愣,笑道:“此话怎讲?” “感觉罢了。”柳含音淡淡发笑。 君烈醒来发现温苒走了,店里的人都对他视若无睹不愿意告诉他。 没有办法之下,他跑出去见人就问,总算是问到了一些眉目。 一通折腾之下,可算是问到了去药谷的路,可他一打听药谷,心顿时凉了。 药谷的规矩仿佛就是防他的,可他不得不去。 半月后,温苒几人到了药谷。 药谷只有一条通道,两峰之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座吊桥在风吹日晒之下,早已不似原来坚固。 用来固定的铁桩锈迹斑斑。 “这……不会掉下去?”郑允问道。 “当然不会掉下去了,不会武功的进不了药谷,所以来求见师傅的人,都会重金聘请武功高强的人,不然过得了这座桥,也走不过前面的断魂林。”柳含音幽幽说道。 “走吧。”温苒说道。 话音落下人已不见,桥上铁链却发出了碰撞声,这可把柳含音吓到了,眨眼间温苒便站在了对面。 “这……这……”柳含音目瞪口呆,拽住郑允的衣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她怎么这么厉害?”柳含音问道。 “我也不知道,主子找到我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厉害了。”郑允说道。 二人也缓慢的过了桥,郑允双脚落地,感叹道:“没有轻功的人,根本过不了这座桥。” 第一百零三章 药谷医病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这个是你师傅设计的吗?”温苒问道。 柳含音眼角闪过一丝得意,说道:“对,我师傅是不是很厉害?” 温苒点头,目光如寒星,看着将阳光阻隔的断魂林。 柳含音的师傅绝对是一个世外高人,喜欢安静,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从入谷两道难关就能看出。 “走吧,这里面可是很有趣的。”柳含音笑嘻嘻的说道。 这令温苒不禁皱眉,断魂林三个字怎么都感觉不出有趣。 几人走进断魂林,因为阳光被浓密绿叶阻隔,导致这里面弥漫着浓烈的泥土气息,闻起来有些刺鼻。 地面上的杂草不过半寸高,踩在脚下一片柔软。 “你觉得有趣,就在前面带路啊,躲在后面怎么一回事?” 郑允的声音响起。 温苒扭头一看,皱起眉头,说道:“我是个病人,你作为悬壶济世的医者,不护着病人,却躲在后面,于理不合吧。” 柳含音摸了摸发烫的脸,面色尴尬。 “你们武功比我好,我走前面,那可不是保护你们,而是以身犯险。” 郑允才不管他说什么,有什么苦衷,如同拧小鸡一样的,把他拧到了最前面。 “别别别,快放我下来,我不要当小白鼠。”柳含音带着哭腔说道。 “放你下来啊,行啊。”话音落下,郑允撒手,柳含音稳稳的站在地上,转身便要跑。 “还跑?”郑允作势拔剑,道:“我真怀疑你口中的师傅,不是你的师傅。” 柳含音一听这话不愿意了,也不跑了,正了正衣襟。 “谁说我不是了,我可是师傅唯一的徒弟,我带路就是,但是你们不可以再有质疑我的心思。” 温苒二人相视一笑。 走进深处,几人发现一直在转圈圈似的,柳含音从衣服上扯下一块,系在了一旁的大树上,目光也比之前更加谨慎紧张了。 “再走走,如果还是回到这个地方,我们再做打算。”柳含音说道。 温苒抬头看着葱翠的绿色,又看了看地上的小草。 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不见阳光的地方。 几人转了一圈,看到留下的记号时,心中拔凉拔凉的。 柳含音一声叹息,无奈的取下树干上的布条。 “现在我们怎么走?几个方向都试过了。” 温苒蹙眉,略有所思的抬头看着树冠。 “也许从我们选择方向的时候就错了。”温苒说道。 “嗯?不可能啊,这怎么会错。”柳含音惊讶的说道,“我们可是一条路一条路试的。” “因为我们的目光放错了地方。”温苒指了指头顶,示意二人往上看。 柳含音看了片刻,问道:“没什么奇怪的啊。” “植物向阳生长,阳光充足的地方枝叶茂盛,树枝也会偏向那一方,而那一方就是南方。”温苒看向柳含音,接下来带路的事,就得靠他了。 柳含音有苦说不出,他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早就忘了怎么走,但看到温苒投来的目光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按照温苒的说法,还真就走出了迷一样的鬼打墙。 “来,把这药吃了。”柳含音说着,便掏出了一个瓷瓶子,人手一颗红色药丸,入口又苦又呛,难受到人直流眼泪。 郑允差点就动手打柳含音了。 “这里面加了辣椒,不然等下过不了前面那地方。”柳含音连忙解释,才免了一顿毒打。 “好了,走吧,不然晚上都到不了。”温苒说道。 柳含音说,过了断魂林最可怕的断魂地就能走出去了,然后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花,还有一个二层小楼,那就是他从小与师傅生活的地方。 说到断魂地,柳含音就害怕,那可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的地方。 所以为了对付断魂地,他苦心研究,终于制出了克制的药丸。 温苒到了断魂地才明白,所谓的可怕,不过是弥漫着令人精神失常,能够致幻的香味儿。 几人刚穿过断魂地,正要松一口气时,身后一声惨叫,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林中有人?”柳含音很惊讶,“听着这声音恐怕凶多吉少了。” “你去看看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郑允缓缓说道。 “为什么是我去看看而不是你?你可比我厉害。”柳含音不痛快的说道。 “这不是把积福的事儿让给你吗?你回来带笔生意给你师傅,说不定他老人家开心,再送你点儿绝世珍宝呢。”郑允玩味的说道,只有温苒默不作声,眼前树干之间的空隙,已然能看到花色。 没成想听了郑允的话,柳含音略微沉默,觉得有些道理。 “温姑娘,那在下进去救个人。” 温苒点头示意他快去快回。 没多大功夫,林中传来了争吵声,却听不清争吵之词。 “怎么感觉有人吵架?”温苒诧异的说道。 “我听着也像。”郑允说道,“要不我进去看看?” 温苒道:“我们一起去吧。” 二人折返,看到一地压坏的杂草支离破碎。 柳含音叫骂着,挥舞着拳头。 “你还真是厚脸皮,比那千年王八的壳还要厚!” “你这个小白脸还好意思说我,白得跟没了一样的。” 听到另外一人的声音,温苒脑中“嗡”的一下,快步走过去扯开二人。 “好了,这里面有多危险,你们还有时间打架!”温苒怒声呵斥,拽着二人的耳朵赶紧离开。 走出断魂林,眼前豁然开朗,徐徐清风送来了花香。 “苒,你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君烈问道。 他浑身脏兮兮的,鞋子也磨破了,头发凌乱,看起来像是遭了大罪一样。 “不用。”温苒冷冷说道,看到他一身落魄,心中有了一丝动容。 花田中一位白胡子老人正在浇花,郑允看到老人的脸后,愣住了。 温苒发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郑允迟疑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确定是不是,但是他……” 温苒当下明白了,郑允可能认识柳含音的师傅。 “我师傅已经隐居多年了,郑兄,你年纪不大,不可能见过。”柳含音说道。 郑允看向他,带着疑惑,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百零四章 她只能活三年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师傅。” 老人缓缓起身,一双透着精明的眸子看了过来,宽大的青色长袍迎风飘扬,满头白发更是显得他超凡脱俗。 几人正沉浸其中,老人突然面色一怒,拿着手里浇花的水瓢走了过来,直接一水瓢打在柳含音的屁股上。 “你这个逆徒,你舍得回来了?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特别的美?” “师傅,师傅,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您怎么一看到我就打我啊。”柳含月躲在温苒身后。 看到几个陌生人,老人面色稍微缓和,问道:“你们来看病的?” “对对对,师傅,我朋友的病,只有您有办法了,徒儿学艺不精,只看出一些皮毛。”柳含音讨好道,阿谀奉承有这本事,这也让几人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老人冷哼一声,不悦的说道:“若不是你朋友之病你束手无策,你也不会回来吧。” 柳含音嘿嘿干笑了两声。 此时,郑允出声,“许前辈。” 柳含音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郑允,心道,他真的认识我师傅? “好小子,把为师姓甚名谁都给说了?”老者挥舞着水瓢又要揍柳含音。 “师傅,我可没说,可能他认识你。”柳含音连忙说道,避免了又一次挨打。 听闻二人的对话,郑允心中的疑云散去。 “医仙许乐白,名头最甚时突然退隐。”郑允抱拳说道。 许乐白一愣,一阵爽朗的大笑之后,说道:“难得看到年轻人还知道我的。” 郑允突然跪下,把众人吓了一跳。 许乐白赶紧去扶他,“你这是做什么?求我救人犯不着如此大礼。” “老主子说过,若有一天遇到许前辈,必定还上当时欠下的这一跪。”郑允说道,额头点地,轻响入耳。 “老主子?你是……”许乐白整个人僵住了。 郑允起身,说道:“这位是我的主子,温苒。” 许乐白看着温苒,神情越发惊讶。 “温家的姑娘?” 温苒点了点头,抱拳道:“要被温苒见过前辈。” “哈哈哈哈……”许乐白又笑了,感慨道:“这真是缘分啊,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他的女儿,你父亲可好?” 温苒正要开口,柳含音便抢先告状。 “师傅,他父亲被……” 温苒赶紧捂住他的嘴,笑道:“父亲去世多年了。” 许乐白遗憾的叹息了一声,道:“我与你的父亲可是至交好友,不过当年我厌倦了江湖上的事,功成名就时选择了退隐,而你的父亲那时候刚成亲没多久,哎~没想到他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君烈站在后面,一颗心忐忑不安,若不是刚才温苒捂住柳含音的嘴,恐怕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对了,我这逆徒说的病人不会就是你吧?”许乐白惊讶道。 温苒微微点头。 许乐白眼角闪过一丝诧异,抓住温苒的手腕,眉头紧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走,进屋再说。”许乐白松手说道,领着众人进屋。 刚坐到椅子上,君烈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前辈,她的病有得治吗?” 许乐白看向君烈,心道,此人一身狼狈,却浑身带着贵气。 “这位是……”许乐白疑惑。 “师傅,这人啊就是个渣男。”柳含音毫不客气的说道。 许乐白更疑惑了,他感觉得到君烈对温苒的紧张程度并非普通朋友那般。 “许前辈,他是我前夫。”温苒说道。 “苒,没有休书,我怎么变成前夫了。”君烈不服气的说道。 温苒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道:“我不是写给你了吗?” “苒,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先看病。”君烈转移话题。 许乐白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他可是从温苒二人身上,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刚才我把脉,你体内的毒相当棘手,但我可以调理好你的身体,治好你的不孕。”许乐白缓缓说道。 “不……不孕?”君烈猛的站了起来,“您说温苒……” 许乐白蹙眉,心想,这小子的反应未免太激动了吧。 “对,我很有信心调理好,至于体内的毒……”许乐白欲言又止,看着房中迫切焦急的几人。 “我要私下跟温苒说,你们先出去。” 柳含音不愿意了,说道:“师傅,这没必要瞒着我们吧。” 许乐白温和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让你们出去就出去。”许乐白没好气的说道,突然看向君烈说道:“你留下。” 温苒有些诧异,说道:“让他也出去吧。” “他不能出去,我看他最为紧张你了,我对他比较放心。” 许乐白的话无懈可击,没人知道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柳含音一脸不服气的走了出去。 “师傅哪儿看出来君烈对温苒好了?他就是个盲目相信别人的人。”柳含音气得直跺脚。 郑允出门,将门关上,拍了拍柳含音的肩膀。 “许前辈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你就消消气吧。” 柳含音气急败坏的坐在地上,拿着小花小草开始撒气。 房中许乐白愁容满面,眼神凝重,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此毒若是要根除,必须自废武功,否则神人难救。” 温苒不自然的露出微笑。 “您不会是忽悠我吧。” 许乐白摇了摇头,道:“这是将死之人才有的脉象,你能活到现在算是奇迹了,如果不自废武功,我用尽浑身解数,只能为你保命三年,将这些扩散全身的毒压制住,三年后你必死。” 君烈双膝下地,额头点地,“前辈,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此举吓了温苒一跳,看着君烈的眼神也变了。 许乐白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道:“一具残躯你让我如何两全其美,故人之女,也何尝不想两全其美呢?” 君烈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仰头看向温苒。 “那就自废武功吧。” “不行。”温苒冷声说道,“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这一身武功让我吃了多少苦,若是就此废掉,我宁愿只活三年,用这三年做我想做的事情。” “温苒,你想做什么还有我啊,我可以帮你去做。”君烈激动的抓住温苒的手,苦苦哀求着。 “你别费口舌了,我的事还轮不着你管!”温苒甩开君烈的手。 第一百零五章 追妻之路太艰难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还请前辈为我压制毒性吧。”温苒起身便许乐白拱了拱手。 “既然是你的选择我也不好多说。”许乐白一声叹息,为温苒感到惋惜。 君烈张嘴还想要劝服,却被温苒打断话语。 “你别再说了,如果再废话一句,就给我滚得远远的。”温苒怒视君烈,强烈的仇恨从心头迸发出来。 屋内的谈话略微能听到一些,看到几人开门出来,郑允连忙跑上去。 “主子,刚才发生了什么?”郑允问道。 “没事,因为医治的方法有些刁钻,和君烈吵了几句。”温苒笑道,示意郑允放心。 郑允面露怀疑,看向君烈,瞧见他额头上的红印,不禁皱起眉头。 二人说话间,许乐白的大骂声出来。 “逆徒,一回来就糟践我的花,看我不打死你!” “师傅,徒儿知错了,您别追了,再追我又要踩到花了。” 一老一少在花田里追逐,直到日落西山。 郑允把菜多上桌,许乐白一边吃一边夸奖。 “别看你一身煞气,做饭还真有几把刷子,我这有口福咯。” “前辈过奖了,这都是主子教的。”郑允笑道。 许乐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主仆情深啊。” 饭后几人回房。 温苒与郑允睡在二楼,本该同房,但许乐白笑着说:“到了我这儿,你就不用日夜守着了,吃了我的药保准晚上不会发病,明天我就准备药材,以后的半个月都要泡药浴。” 郑允这才放心的睡在隔壁。 君烈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的,许乐白被他吵的头疼,索性把二楼的房间让给他睡。 许乐白则是搬到一楼。 一楼两间房,正好一师一徒各一间。 夜色下,温苒坐在花田中,失眠的君烈推门便看到了她的身影,小心翼翼的靠近,将手里的长袍披在她身上。 温苒并没有惊讶,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君烈。 君烈小心翼翼的挨着温苒坐在,生怕一个动作就会惹她不开心。 “我挖开喜姝的坟,你不怪我吗?”温苒问道。 君烈一愣,心想,我哪有资格怪你。 “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怎么会怪你,我这一辈子就负了两个女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她。”君烈黯然惆怅。 “苒,究竟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君烈问道。 温苒不知作何回答,道:“若不是你,我可能儿孙满堂,而不是为了活命却只能再活三年。” 君烈低着头,“我知道,所以我一定帮你在三年内完成心愿。” 话音落下,温苒突然看向君烈,道:“如果包括杀了你呢?” 君烈心头一阵发颤,许久后说道:“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喜欢是你最后实现的愿望。” 温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翌日,天还没亮,君烈正在熟睡,被一阵颠簸惊醒,睁眼一看,竟然是许乐白正扛着塔他下楼。 他正要说话,耳边传来许乐白的声音,“别吵,若不是我看你小子有点顺眼,我可不愿意帮你。” 走到花田,许乐白把君烈放了下来,递给他一个木桶,一把木瓢。 “我看你为情所困,你把这百亩花田浇了,我就帮你一把。” 君烈还在迷糊中,傻站着仿佛痴呆。 许乐白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道:“我虽然隐居得早,可我也是个情圣,你有什么事可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们不是不可能,只是你用错了方法,而她解不开心结。” 如此一说,君烈顿时清醒了。 “前辈是要助我追回温苒?” 许乐白彷如高人,点头赞叹,“孺子可教也啊。” “好,我这就浇水,到时希望前辈指点迷津。”君烈激动的说道,提着木桶就去打水。 许乐白眼中精光毫不掩饰的飘过眼角,望着君烈欣喜若狂,一路小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得逞了之后的得意嘴脸。 “难得哟,这半月可是清闲了。” 许乐白哼着小调转身,门口站着满脸鄙夷的柳含音,把他给吓了一跳。 “逆徒,你想吓死为师?”许乐白拍着胸口,怒斥。 柳含音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你有什么好东西让我继承吗?穷鬼一个,吓死了你,我还得给你掏棺材钱,我可不蠢。” “你……”许乐白抬起手,指着柳含音,二人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温苒是在吵闹声中醒来的,推开房门正好看到君烈在给浇水,而郑允也早就醒来,坐在阴凉处默默看着。 柳含音被许乐白打了一顿,老老实实的跑去厨房做饭。 温苒看了一眼天上灼热的太阳,连忙下楼,走到郑允身边。 “他怎么跑去浇水了?”温苒问道。 郑允抬起头,说道:“听许前辈说,君烈闲得慌,一大早起来非得给花浇水,拦也拦不住。” 温苒皱起眉头,君烈可不是一个勤快的人。 许乐白捣鼓了一上午,和柳含音调配好药草便叫温苒去泡着。 小房间里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黑色的液体发出难闻刺鼻的药草味儿,在一旁还有一张小床,看起来是为了治疗病人时用的。 君烈浇水回来,看不到温苒,便问许乐白,道:“温苒去哪儿了?” 许乐白扒拉着碗里的饭,说道:“这我哪知道,腿在她身上,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柳含音和郑允呢?”君烈又问道。 “他们去抓兔子了。”许乐白幽幽说道,“等会儿我也要出去了,你看家。” “我不看家,我要去找温苒。”君烈一口回绝。 “啪——”碗放在桌子上时发出了巨大的声音,紧接着又是筷子摔在桌子上的声音。 “不看家就出去,我这里不养闲人。”柳含音怒声喝道。 君烈这才放下身姿,说道:“我看家就是了。” 让他出去绝对不可能,温苒还在这里呢。 许乐白眼角闪过一抹精光,心道,好小子,你可得抓住我给你制造的机会啊。 许乐白离开的时候递给了君烈一个香炉。 “两炷香后,去打开后面那扇门。” 君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去,而后点了点头。 “一定要两炷香后,早了后果自负,晚了你也得遭殃。”许乐白叮嘱道。 第一百零六章 是块石头都能捂热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君烈觉得许乐白今天举止太奇怪了。 他在质疑的目光中,送走了许乐白,转身走到那扇小门前,透过门上的窗纸往里看,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两炷香后……”君烈喃喃道,“难不成里面有什么玄机?” 左看右看,他也看不到里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开始自言自语。 “要不我就打开一点点,从门缝里看个究竟?” “还是不要了吧,那老头说后果自负。” “不对不对,打开一扇门能有什么后果?” 君烈按捺着好奇心,左手抓右手,控制着不去开门。 突然里面传出了一阵喘息声,君烈吓了一跳。 “难不成是来了病人?” 房中喘息声变成了极力压制的呻/吟。 君烈耳尖,刹那间脸色就变了,传入耳中的声音太熟悉了。 他不顾许乐白的叮嘱,推门而入。 “砰——” 房门与墙相撞发出巨响,也惊到了桶中药浴的人。 君烈推开门,便看到闭着双眼,一脸痛苦的温苒,他顾不得其它,冲上去。 “苒,你没事吧,苒。” 温苒在药力的作用下,对外面的世界充耳不闻,她现在正处于痛苦的回忆中。 见温苒不应声,君烈大致也知道了是药力的原因。 他看向门口被他放下的香炉,别说两炷香了,此时一炷香才烧了一半。 他心中想过去吹香,让它烧得更快,甚至还想来个毁尸灭迹,把香扔了。 一翻心理挣扎下,他懊恼的叹了一口气,双拳紧握,满眼哀伤的看着温苒。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受这些痛苦,以后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扛过去。” 君烈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贴心的为温苒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在他自言自语的时间里,两炷香烧完,他起身看着依然双目紧闭,面色痛苦的小人儿犯了愁。 “香烧完了,你怎么还不睁开眼睛?这……” 君烈想起许乐白之前的叮嘱,捂着头围着温苒不停的走动。 “怎么办?晚了是指什么,把你从药水里抱起来吗?” “我晚抱了会怎样?” 君烈抓乱了一头秀发,一咬牙,“不管了,药水肯定泡久了不好。” “苒……”君烈尝试着叫醒温苒,可对方依旧无动于衷。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侧衣架上的衣服,一把扯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温苒从桶中抱起。 这一刻,他直觉鼻子下面多了两股热流不出意外的话,他流鼻血了。 手忙脚乱的把衣服裹在温苒身上,耳边是不安的呼吸与呓语。 跑上二楼房间,把温苒放到床上后,君烈的脸已经烫到碰一下就有灼烧感。 他坐在床边痴迷的看着温苒,为她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又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叹息一声,正要离去,他的神色却僵住了,熟悉的感觉从手腕蔓延全身。 他缓缓的转身,看向手腕处,白皙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床上的人儿呓语之中,恍惚听到一句,“别走,好黑,好冷,不要丢下我。” 君烈的心猛的抽痛,坐下握住了温苒的手,柔声道:“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 不知道是不是温苒听到了这句话,呓语声慢慢消失,转而化为均匀的呼吸声。 等她醒来时,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而她的一只手正被这人抓在手中。 温苒轻蹙眉头,另一只手掀开被子的一脚,脸上的愤怒逐渐浓烈。 只见她一只脚露出被子,随即一脚踹在了床边那人的头上。 君烈正在梦中与温苒牵着小手散步,突然一道巨风将他吹得飞了起来,吓得他猛然睁开眼睛,入目处是温苒一脸愤怒,坐在床上,手中抓着被子挡于身前。 他屁股落地,四分五裂般的痛感袭遍全身,痛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来不及在乎自己有多痛,而且立刻爬了起来,笑着问道:“苒,你醒了啊,要不要喝水?你饿不饿?” 温苒目光复杂的看着他,随后盯着衣架上的衣服,抬手间,衣服飞出。 君烈瞪大了眼睛,这换衣服的场面,他可不能错过了,他就差把眼睛掰大一点了。 被子飞起,铺天盖地的黑暗,带着特有的香味儿,盖在了君烈的头上,等他扯开被子,温苒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悻悻的笑道:“苒,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温苒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突然出招,挥掌拍向他。 “君烈,你这个狗男人,我要打死你!” “啊?”君烈一脸懵,连忙站起来躲避。 一个转身,温苒一招从他肩头滑过落了空,手也被他抓住,两人侧身紧贴。 “苒,你怎么对我大打出手,你要打我,也得让我明白为什么啊。”君烈委屈的说道。 温苒目光凛冽,脚下往后踩去,君烈腰身扭动,将温苒从后而抱,禁锢与胸前。 “你打不到我。”君烈得意的说道。 “君烈,你这个狗男人真是一点也没变,趁人之危!”温苒冷声骂道。 君烈这下明白了,连忙解释道:“许前辈说早了晚了都不行,我要是不把你抱起来,万一泡久了泡出个好歹来,你还怎么折磨我?” 温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怒声道:“放开我!” “我放开了,你可不准打我。”君烈弱弱的说道,完全失去了他的王者霸气。 “行,我不打你。”温苒咬牙切齿道。 君烈这才小心翼翼的松开手,正当他满心欢喜,怀中芬芳馥郁时,“啪”的一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惊讶的看着温苒,捂着脸,委屈道:“不是说好了不打我吗?” “我打不死你!”温苒怒道,抬脚又要发难。 君烈见势不妙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许乐白回来,看到他脸上五个手指印,笑呵呵的问道:“是不是没听我的话,挨打了?” 君烈无神的抬起头,道:“也不是没听您的话,是我……” 君烈小声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许乐白听后笑弯了腰。 “你这个傻子,不过你的胆色我喜欢。”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不惧困难,你天天腻着她,是块石头都能捂热。” “许前辈,不然你教我?”君烈期待的看着许乐白。 第一百零七章 好好陪她三年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许乐白抬手在君烈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这后辈啊,要开窍,追女孩子的方法很多种,你要想我教你也不难,帮我浇浇花种种菜就成。” 君烈一听,瞬间点头答应。 他知道今天的事儿,也是许乐白给他制造的二人世界,不然不会独独留下他,对此,他很感激,也把许乐白当成了研究他爱情的神人。 今天发生的事,温苒并没有跟郑允说,盘子里的兔子色泽撩人,她却没有胃口。 君烈讨好般的扯了个兔子腿递过去。 “苒,吃点吧,我亲手烤的。” 温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正是因为兔子是他烤的,温苒这才没有胃口。 她怕被君烈的黑暗料理给毒死。 “你尝一口嘛,给个面子。”君烈谄笑写,将兔子腿递到温苒嘴边。 温苒默不作声,一双似要看透人心的眸子,在君烈身上打量着。 看他一脸自信,与期待,温苒心中有些不忍再拒绝,张嘴咬了一口兔子腿。 瞬间,一股只属于野生兔子的香味儿弥漫开来,在口腔中上蹿下跳。 温苒惊愕的看着君烈,他笑得跟个孩子一样,在火光中有些恍惚。 “好吃吗?”君烈满怀期待的问道。 温苒点了点头,君烈便笑得更开心了。 心想,老头子教的果然没错。 一旁不远处,在许乐白声色俱厉的恐吓下,柳含音一脸不悦的啃着兔子肉,目光不善的盯着君烈,好似嘴里吃的是君烈的肉。 郑允要淡定许多,他不会过多干涉主子的事,若是主子有危险,他会第一个挡在身前。 “记得上次你做的菜可是差点把你自己吃死,短短数日,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温苒好奇的问道。 “因为心中有所爱。”君烈含情脉脉的看着温苒,“你的一日三餐我都想做给你吃,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辈子。” 温苒愣住了,看着君烈的目光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见她这幅神情,君烈不禁赞叹许乐白的未卜先知,把他要面对的问题,都给猜了出来,还教他怎么应对。 柳含音见不得君烈感受,看着许乐白,说道:“师傅,君烈可不是好人。” 许乐白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似的,说道:“人难免会犯错,从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之间有些很大的矛盾,可同样的,我看到了他们之间感情还在。” “人呐,一生中遇不到几个能住进心里的人,一旦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也要遗憾一辈子。” “师傅,你就不应该帮他。”柳含音不依不饶的说道,“狗改不了吃屎的人,说不定哪天又要再伤害温苒一次。” 许乐白无奈的看着柳含音,教训道:“你一个没有被爱情滋润的懂个屁。” “师傅,你怎么能这么酸我呢?”柳含音不悦的说道。 “你呀你,你就看不出来,温家那丫头,那天捂着你的嘴就是担心那小子吗?我一早就看出来,他俩不对劲了,你们这几个小娃儿能瞒得过我的眼睛?”许乐白一声叹息。 柳含音回想了一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的感觉。 “师傅,你这是助纣为虐。”柳含音说道。 “逆徒,说什么呢?为师这是解救两只迷途的羔羊。”许乐白笑着说道,咬了一口手上的兔肉,吧唧着嘴,一口小酒入喉,十分惬意的说了句:“真香。” 郑允默不作声,主子好他便好。 另一边,君烈的服务做得很是到位。 温苒口喝了,他笑嘻嘻的递上去,怕烫着嘴,他有贴心的吹一吹。 看到温苒发呆,他又笑呵呵的讲起了冷笑话,把他自己笑得前俯后仰,温苒却是面无表情。 一夜晚风吹过,翌日清晨天空飘起了细雨。 许乐白又用了昨天那一招,拽着柳含音与郑允去钓鱼。 温苒早想到了,闭目泡着药浴,为了防止君烈,门后放了一个柜子。 君烈今天也没心思偷偷溜进去了,许乐白交给他一张单子,这会儿他正对着单子,在抽屉里挨个儿找药,找到后上称。 许乐白说这是调理温苒的身子的,他不敢大意。 当年若不是他,温苒不会落得个难以受孕。 尽管他将那些人鞭尸,也难解心头之恨,因为这一场错误,是他一手造成的。 药刚煎好,温苒就走了出来,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走出房间,正好碰到君烈端着药,灰头土脸的走来。 “看我时间掐得准吧,刚刚好。”君烈笑道。 “快把药喝了,我已经吹凉了。”君烈把药递给温苒。 温苒没有多言,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皱起了眉头一饮而下。 口中苦涩,药味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感觉下一秒就要苦死了。 碗刚从嘴边移开,温苒便感到嘴里多了一物。 浓烈的药味伴随着果香,混杂着丝丝酸味,将那要人命的苦给压了下去。 温苒下意识捂住嘴,却被君烈认为她要抠出来,连忙抓住她的手。 “你不接受我,也不用苦了自己啊。”君烈说道。 温苒不耐的甩开他的手,说道:“我只是有些惊讶,想要捂嘴缓解一下。” 君烈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道是不是药力上头,温苒抬脚时,突然浑身乏力,双腿有些发颤,人也变得有些摇摇欲坠了。 眼看着她就要倒下,君烈连忙将她抱起。 温苒想要反抗,奈何上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不听她控制似的,窝在君烈的胸膛里,半眯着眼睛,任由君烈将她抱回了房间。 看着温苒熟睡,君烈欣喜之中也有担忧,他知道温苒反常的困倦是因为许乐白开的药。 临近傍晚,许乐白收获满满的,一人提着一个竹篓子回来。 君烈连忙跑下楼,拽着许乐白小声问道:“药里你动手脚了吧。” “我不动手脚,你能有机会亲近她?”许乐白说道,“放心吧,不会对她身体有害的,反而能让她身体越来越好,不过她只有三年了,你可得好好把握。” 君烈心头颤动,三年就像牢笼一样,圈禁着他的灵魂,让他难以接受。 “下了一场雨,这些花更加娇嫩了啊。”许乐白大笑着离开。 第一百零八章 达成三年协议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君烈若有所思的看向花田,觉得许乐白这是在暗示他。 抱着这个想法,君烈也不管花田里雨水还未蒸发,一头扎进各色花朵之中。 温苒睁眼,满目五颜六色的花挂在床上,顿时一阵头疼。 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花圈,尤其是桌子上放着的那一个。 推门就看到郑允,温苒喊道:“郑允,我房里的花怎么回事?” 郑允缓缓转头,应道:“君烈说房里死气沉沉的,放点鲜活的东西进去,会改善你的心情。” 温苒苦恼的揉了揉额头,心想,怎么一来了这里,有些东西就在悄无声息的转变呢?包括郑允,他好像越来越不称职了。 她不知道,许乐白跟郑允做了多少心理工作,才让这个成天背着剑的大男孩,有了一些改变。 又到了给温苒把脉的时候,许乐白一脸凝重。 这可把君烈急得像那热锅上的蚂蚁,想问却又怕打扰。 良久,许乐白面色温和,说道:“看来药效吸收得不错,不出七天,你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会慢慢淡化。” 君烈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三年是不是能变三十年?” “你做梦呢?除非废掉武功。”许乐白怒斥道。 “谢谢了,三年对我来说足够了。”温苒笑道,起身离开。 君烈连忙追了上去。 “苒,要不废了武功,咱们以后能长命百岁,做一对白发苍苍的眷侣多好啊。” “不要。”温苒冷声拒绝。 “苒,活着就有创造一切的可能,你不该把一切压在三年里。”君烈苦口婆心的劝导。 “不要。”温苒无情的应道。 “你是不是怕没了武功被欺负,有我在啊,除了我还有郑允对不对,你完全可以放心。”君烈喋喋不休,像只苍蝇。 温苒站住脚步,瞪着他,说道:“靠自己才是稳妥的,让我把自身安全交到别人手里,不就跟把命给了他一样。” 君烈哑然,挂在脸上的笑失去了光彩,暗淡一片。 望着温苒离开,他转身跑到许乐白面前,再一次请教。 许乐白问他,“你们有没有特别美好的回忆呢?” 君烈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 “有是有,不过我做不出来那东西。”君烈哭丧着脸说道。 “不急,你们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许乐白说道。 房中,温苒正与郑允说话,一道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紧接着传来了君烈的声音。 “苒,我给你送甜汤来了。” 温苒看向郑允,说道:“让他们先拖住对方,在水一方的生意,只能多不能少,若是对方咬着不放,就杀了,把罪名推到他们自己人身上。” 郑允微微点头,道:“好,我这就去飞鸽传书。” 君烈在门外多等一分都如同等了一年,房门打开,看到是郑允,他也没了以前那份仇视。 如同老熟人一般推开郑允,笑嘻嘻的端着甜汤走到温苒面前,正好看到还有一角未完全烧为灰烬的信纸。 “苒,这是什么?”君烈好奇问道,身后传来了关门声。 他将甜汤放在温苒面前,里面放了几个汤圆。 温苒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什么。” 君烈也懒得刨根究底,咧开嘴笑道:“快吃,不然等下凉了。” 温苒看了一眼甜汤,说道:“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 话音落下,君烈连忙拿起碗。 “我喂你。” 温苒一愣,看着君烈满眼期待,想拒绝却又不忍心。 她张嘴任由君烈喂了一口甜汤。 “甜吗?”君烈满怀期待的问道。 温苒无声的点头。 “有我甜吗?”君烈又问道,看着温苒的双眼,感觉都快溢出一湖蜜糖了。 温苒愣住了,忘了咀嚼,愣愣的看着君烈。 君烈以为又是说错话了,连忙说道:“苒,我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胡说八道……君烈,我看不懂你,明明你为了权利可以枉顾人命,可以把爱人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为什么突然又可以放下皇位,跟在我身边,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温苒幽幽说道。 “我不确定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但我忘不了我咬着牙拼命活下来的那段日子有多痛,我回来就是要和你作对的,你明白吗?” 温苒看着君烈,眼中有所动摇。 “你不用跟我作对,论成败,你坠崖的那一刻我就败了,你想让我死我一定不会脏了你的手,但是你让我守你三年好吗?就三年。”君烈哀求道,眼眶中泛起了泪花。 温苒的心毕竟不是铁做的,面对君烈真情流露,她点了点头,道:“好,就三年。” 君烈喜极而泣,说道:“以后你不准拒绝我对你的好,我知道以前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但我不想失去弥补的机会。” “好。”温苒淡淡开口。 君烈开心的将温苒拥入怀中,二人心事大同小异。 君烈兴高采烈的跑回去找许乐白。 “前辈,您简直是我的福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别别别,别给我戴这么大的帽子。”许乐白连连摆手。 “她已经对我不再冷冰冰的了,我刚才抱了她,她没反抗,那种感觉……”君烈开心的右手比划着。 许乐白叹了一声,“没出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开心成这样了?” 君烈闻言,赶紧坐下,问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许乐白无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到嘴的话没有骂出口,只能在心里骂。 怎么跟个干鱼头似的,筷子搓一下你就动一下? “她心结未解,被伤害后形成了一种自我保护,你想要打破这层自我保护的壳,就要用真心,做到她需要的时候你就出现,她不需要的时候,你在她目光之中。” 君烈默念了一遍,大致领略了这句话的意思。 “好好参透这句话,我保你一年之内能成功。”许乐白自信的说道。 “一年?这也太久了吧。”君烈如同焉了的茄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物极必反。”许乐白说道。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温苒感觉身体状态比以前好多了,三年内她再也不用承受每月毒发的痛苦。 但三年后,就是她的死期了。 第一百零九章 稳赢当铺一局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不管君烈说了多少次,温苒依然选择只活三年。 对此,许乐白只能开导道:“一个人失去了活着的希望,为了目标而活的时候,是不会考虑生命的,完成了目标,她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活,与其这样,三年对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前辈,我不想温苒死。”君烈说道。 “好好陪她吧。”许乐白叹息道。 离开的时候,柳含音没有同行,送他们到了吊桥处,便回了花田。 经过温苒一事,他现在才意识到,他的医术并不是无所不能。 他发誓,如果不能超越许乐白,此生不再走出药谷。 几人只能万般不舍的道别。 大路上一辆马车正静静的等着温苒。 见到温苒走来,于马车前站于一排的,十几名男子纷纷下跪。 “见过主子!” 温苒双目扫过他们,道:“起来吧,事情怎么样了?” “前几日我们遭到了袭击,当铺没守住。”领头的男子说道。 温苒蹙眉,“袭击?” “是的,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救走了对方,几个兄弟受了重伤。”男子应道。 君烈蓦地话音出口,“是他?” 温苒看向他,而后对众人吩咐道,“命令兄弟们,若见到此人活捉。” “是!”十几名男子异口同声。 他们此次是来接温苒的,这一路人人看到,一辆悬挂在水一方帘子的马车,在十几人拥护下,步履匆忙的离开。 “苒,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些人……”君烈疑惑的问道。 “这些人就是你以前苦苦寻找的人,至于我是谁,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温苒笑道,看得人心里发怵。 马车进了城门,君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神色突然变得不自然。 “这里是雁京?” “嗯,一个你吃不动我不好惹的地方。”温苒说道。 现在最大的两个势力,就是雁京与归云国,二者属于互不干涉,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君烈难以置信的看着温苒,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 “苒,难道你想用他们对付我?”君烈问道。 “以前是,不过雁京太淡泊名利了,帝王没有霸主之心,用心研究防御之道。”温苒淡淡的说道。 君烈不知道是该开心于温苒的直言,还是该难过成为温苒想要借刀杀人的人。 穿过闹市,二人在一处气派的大宅子前下了马车。 十几名男子在前面带路,恢弘大气的朱红色大门之上,铜环有人的脸那么大,站在门前,人渺小如蚂蚁,一点也不逊色于宫门。 大大的牌匾上四个大字“在水一方”,有着气吞山河之势,令人望而止步。 大门打开,入目是前厅的花园,径直走便能看到古色古香的前厅。 从右边长廊一直走到底,是后宅,其中包括了厨房,卧室等地。 再往后走是一个圆形的擂台。 这里面住的都是武功高强的人,所以大门设计才会刁钻,没点功夫是推不开的。 “主子,接下来怎么办?”郑允问道。 “他们那么喜欢当铺的生意就让给他们,明天你叫几个面生的把我房里那个瓷瓶子拿去当了。”温苒说道。 “当东西?这不是帮对方了吗?”郑允不解。 温苒露出神秘的笑容,道:“你照做就是,明天我也去。” “主子,你要暴露身份?”郑允大惊。 “当然不是,我去搅局。”温苒笑道。 翌日,城中最大的当铺里,掌柜与伙计一脸沉重。 今天他们遇上硬货了,可他们手里头没那么多钱。 “掌柜,你到底出不出得起价,我急着用钱,不然也不会卖了这祖传的宝贝。”一个年轻男子说道。 “这……”掌柜面露难色,道:“公子,您先等等,我就是个掌柜,这么大的生意,还得等我家公子来了才能决定。” “你家公子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我可是急着用钱。”年轻男子语气有些着急了。 掌柜连忙说道:“伙计去请了很快就来了。” 街边,君烈问温苒,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温苒笑而不语,直到一玉面小生走进当铺。 “这人是胡家长子,九王的狗腿子。”温苒说道。 “胡蔡与盛泽这几年一直干着垄断与抬价的事儿,在水一方设立于此,就是为了压制他们,没想到他们突然没了顾虑似的,开始不择手段。” “他们的帝王不管?”君烈惊讶。 温苒发出一声冷笑,道:“盛屿听盛泽的,这个帝王说是他的,不如说是盛泽的。” “你都是为了百姓?”君烈问道。 “不然呢,他们吃盐都掏不起钱了,还不是这二人不停的抬价,将物品分为三六九等,本该有所收敛,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疯似的,动在水一方的声音,我们还应付不来。”温苒皱眉道。 君烈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曾经的一幕幕浮现。 “会不会是林夙言?”君烈问道。 温苒也有这个猜想,似乎从她出现开始,就有个人在暗处和她作对,从黄金面具人,到现在生意上被打压,对方手段狠毒。 “当铺若不是东西失窃,也不会被他们乘虚而入,我现在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温苒恨恨的说道。 当铺中,胡蔡一看到花瓶两只眼睛就移不开了。 这个花瓶是一对,价值不菲,另一个他见过,在九王府。 他开始动了鬼心思。 “这位客人,您是要当了它,换钱应急?”胡蔡笑着问道。 “嗯,等我手头宽裕,我在赎回来。”男子开口说道。 胡蔡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下,道:“那您需要多少钱?” 男子略作思考,“一万两。” 胡蔡愣了一下,虽说一万两买不着这个花钱,但也是比数目不小的钱了,而且他还动了鬼心思,断然不会接受这个价钱。 “客人,您这花钱虽然是祖传之物,但不值一万,当铺的规矩,所想赎回,物必须高于钱。”胡蔡谄笑着说道。 “我这祖传之物不值一万两,你不是骗我的吧。”男子目露怀疑,照顾身边几个奴才打扮的人,转身欲带花瓶离开。 胡蔡哪会放过这块肥肉,赶紧喊道:“哎!哎!哎!客人,不要急着走,我们再谈谈。” 第一百一十章 一个假花瓶的影响力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男子回头,“你不开实价,我换一家,没什么好谈的。” “哎~客人。”胡蔡挡住去路,谄笑着说道:“你去那些店,还没我开的价高呢,这要赎回去的宝贝,本来就给不了多少钱,如果你卖的话,我可以多加一些。” “这位公子!”一道清丽的女声出现,众人寻着声音望去,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袭粉绿相间的纱裙,款款而来。 来人正是温苒,她面带笑容,说道:“公子这花瓶若是想卖,我可以出两万。” 胡蔡见势不妙,来了个抢生意的,连忙说道:“姑娘,你在我家店里抢生意不太好吧。” “这你可说错了,这位公子明明就是嫌你给的钱少了,正要寻下家呢,你非得拦着他,我碰巧看到了,瞧着这花瓶也不错,当然不舍的放过争取的机会了。”温苒轻声细语的说道。 胡蔡瞪着温苒,看着眼前这漂亮的小人,不知怎的就是生不起来气。 “我们挣来抢去也没用,主要看这位公子愿意卖给谁。”温苒又说道。 胡蔡看向男子,问道:“我给你两万一你看行不行。” 男子面露犹豫,正要开口,温苒又加价了,“我出三万。” “姑娘,你是存心要与我作对?”胡蔡有些恼火。 今儿个明明出门烧了高香,怎么还遇到这茬子事儿。 “我可不敢与胡家大少爷作对,机会面前人人平等,我只不过是在争取,这个花瓶的价值远不止这点。”温苒似是有意提醒男子,莫要被胡蔡给骗了。 男子皱起眉头,朝温苒拱了拱手,道:“不知姑娘可否给个实价?” 胡蔡眼见要被人横刀夺爱,立马开口道:“五万,我出五万。” 温苒眼角闪过得逞,笑道:“本想再争一争……” 温苒一声叹息道:“只怪财力不济。” “姑娘,我胡家说到财力还没怕过谁。”胡蔡洋洋得意,拍着胸脯说道。 温苒一脸失落,正要转身离开,却被胡蔡叫住。 “我看姑娘喜欢这花钱,只要姑娘愿意,我也可忍痛割爱。” 温苒一惊,这是想潜规则我? “不了不了,囊中羞涩。”温苒婉拒。 “不用姑娘花钱,今晚你来我家找我,我亲手奉上。”胡蔡目光猥琐的盯着温苒。 这一幕可把君烈激怒了,一把抓住胡蔡的胸口,怒声道:“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啊。” 旁边的伙计看到自家老板被人教训,连忙上前,君烈冷哼一声,手中用力,松手时推了一下胡蔡。 胡蔡一个踉跄跌落在地上,默默记住了君烈的长相。 温苒露出一抹难明的笑容,说道:“好了,花瓶争不过,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看看其他吧。” 君烈点头,不顾胡蔡目光的放肆,与温苒并肩离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君烈问道。 温苒浅浅一笑,说道:“当然是把当铺拿回来了啊,这个花瓶就是关键。” “什么关键?”君烈好奇的问道。 “这个花瓶与九王府里那个是一对,胡家再有钱,胡蔡手里头能周转的不多,如果亏了这五万你猜会怎样?” “失去生意的掌管权?”君烈问道。 温苒点了点头,道:“不止如此,这个花瓶只是一个高仿,胡蔡只懂皮毛根本看不出来,买了个假货回来,你觉得胡老爷子还会相信他吗?” “不会。”君烈应道。 “这不就对了,不让他接管家里的生意了,胡彬自然要接下当铺的生意,胡彬这人好色,让他身败名裂太简单了。” 温苒将前前后后的打算告诉君烈,他这才明白温苒的心思。 让一个人身败名裂,纵使日后翻身也难。 “他们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们还能堂而皇之的看戏,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温苒欲言又止,她有种不好的感觉,或许盛泽已经知道了,而林夙言说不定就在他身边出谋划策。 正如温苒猜想那般,盛泽府中黄金面具男,正坐在院中,细数一地落叶,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年纪尚浅,面容精致的姑娘。 盛泽说是安排照顾他的,实则是为了监视他。 姑娘神色镇定,面对黄金面具男这种浑身煞气的人,彷如与平常人相处一般,可见也是受过锻炼的。 宫中,盛泽打乱了一桌子的图纸,抓着盛屿的手,怒声喝道:“他来了雁京可是我们难得的机会,只要杀了他,我们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天下霸主。” 盛屿挣扎着甩开他的手,说道:“弟弟,战乱会让多少人流离失所,我们能够安居乐业就好了,天下霸业要来有什么用?” “你真是迂腐,做霸主就能拥有一切,真不明白父皇为何传位于你。”盛泽怒声说道。 盛屿扔下手里的笔,溅起砚台中的墨,渲染了桌上无数图纸,一点点浸染覆盖。 “父皇传位于我,我不是一样在听你的,我坐在皇位上,可背后指点天下的不是你吗?”盛屿质问。 这些年他早就受够了被操纵,可他不得不服软,因为他就这么一个弟弟。 盛泽那年说想试试指点天下,他就让他指点天下。 盛泽说想要掌握雁京从商之道,他也让他放手去做。 盛泽说:“哥哥,一切有我,你安安心心的研究防御之术就好。” 他放下心来,将一切交给了盛泽,对百姓,对兴荣,他坚信盛泽会做好,从来不曾怀疑。 他从未出过宫,只因盛泽一句,“哥哥,宫中危险,若是你遇难,我也不会独活。” 他的人生里全部围绕着盛泽,可这一次盛泽想要引起战争,他绝对不同意。 “父皇传位于我,就是知我不同你,你有野心有手段,可以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父皇怕你陷子民于危难。”盛屿大声说道。 “不会的,只要悄无声息的杀了他,我们就可以成为天下霸主了。”盛泽激动的抓住盛屿的手,颤抖着说道。 盛屿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甩开盛泽的手,将桌子上的图纸一一揉成团扔掉。 “此事我不同意,若你执意如此,就先把我杀了,否则我一定成为保护百姓的肉盾。”盛屿的话不容反对。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的软肋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盛泽沉默半晌,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了,我愿意放下野心。” 闻言,盛屿欣慰的笑了,说道:“你我兄弟二人,只要安稳一辈子就好了,不要去招惹那些麻烦。” 盛泽点了点头,离开皇宫后,他心中委屈久久不能散去。 “你说皇兄为何如此固执?” 黑暗中走出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黑衣男人。 “王爷您才是该坐那个位置的,天下帝王不想称霸天下,又怎能称之为帝王?”男人说道。 “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伤了所有人,我也不忍心伤他啊,不然那皇位……” 盛泽无奈的叹息一声。 “王爷何必烦恼,我们暗中行事也是一样的,到时候悄无声息的,您的哥哥就做了天下霸主,而您也会高贵万分。”男人讨好的语气,盛泽不是很喜欢。 二人心里都明白,他们是因为共同目标才走到一起,一拍即合。 在水一方,擂台处,君烈贴心的又端了一碗甜汤给温苒。 看到温苒喝甜汤,他笑得脸上都快开花了。 “甜吗?好喝吗?”君烈贴心的问道。 温苒点点头,说道:“太甜了,下次少放点糖。” 君烈接过空碗笑道:“不是甜汤糖放多了,而是你觉得我越来越甜了。” 土味情话?温苒蹙眉,看着君烈,暗道,许乐白都教了些什么啊。 “苒,你看天上的星星。”君烈抬手指着天空。 温苒抬头,星空璀璨,繁星闪烁,不明白君烈怎么像个没见过星星的人似的。 “怎么了?不是很正常的满天星吗?”温苒问道。 君烈放下手,笑道:“那都是我,是我对你的爱。” 温苒受不了这肉麻兮兮的话,起身准备离开,突然一道杀气真奔面门,抬头看去,一袭黑衣的黄金面具男迎风而立。 紧接着,碗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传来,温苒立刻扭头。 只见君烈已然倒地,温苒意识到肯定是面具男动了手脚。 回想刚才,却摸不着蛛丝马迹,只能从面具男嘴里问出来了。 温苒飞身跃起,落在屋顶上,与面具男面对面。 “你对他做了什么?”温苒问道。 面具男得出疯狂的大笑。 “一个人伤了你两次,你还要护着,温苒你是不是傻了。” 此言一出,温苒果断认定面具男就是林夙言。 “林夙言,是你吗?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温苒说道。 面对林夙言,她心中还是有些亏欠感的。 “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温苒想要唤醒林夙言心底的温柔,却被生生打得体无完肤。 “一错再错?我何错之有,我深知仇恨,你才是一错就错的人,你的宽宏大量给了你的仇人,而我呢?我幼时保护你,后有入宫为你报仇,处处守护你,我换来了什么?”林夙言怒吼。 温苒笑了,笑容悲凉,有些落寞。 “难道你不是我的仇人?四年前如果不是你背后策划,我与君烈何至于此?” 林夙言一愣,摇头道:“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我不过是想教训你,我没想到会那样。” 此时,被惊动的手下出现,纷纷跑来,拔剑冲上屋顶。 温苒立刻大喊,“住手!” 林夙言捂着头,痛苦的重复着,“不是我,不关我的事事。” 屋顶上,数十人拔剑站立,温苒缓慢靠近林夙言,说道:“不要再错下去了,回头吧。” “我没错,我没错!”林夙言大吼,手里的剑朝温苒刺去,划破了温苒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连带着染红了林夙言的双眼。 他摇着头往后退,在温苒祈求的目光中,消失在了黑夜中。 温苒伸出的手好似要留住他,却留不住。 房中,君烈躺在床上,温苒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请来医师,也没查出个究竟,温苒不得不让郑允飞鸽传书给柳含音。 君烈醒来时已然下半夜,睁开眼看到温苒单手托腮,小憩于床头,浑身的疲惫感瞬间被幸福感冲散。 他缓缓起身,担心吵醒温苒,可还是把她惊醒了。 温苒猛的睁开眼睛,“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君烈吓了一跳,心想,我都这么小心了,还把你吵醒了,我真是笨。 “有,而且我很不舒服。”君烈难受的说道。 见他脸色难受到扭曲,温苒着急道:“具体哪儿不舒服,是胸口还是别的地方?” 她终于关心君烈了,这让君烈心中感受到了得来不易的喜悦。 “我心不舒服,好像……好像……”君烈故意吞吞吐吐,吊着后半句话。 “好像怎么了?”温苒神色慌张,说道:“你可别吓我。” 君烈见她如此着急,忍不住笑出声。 “我心里被你填满了,撑得好难受。” 温苒一听,敢情是被戏弄了,攥紧拳头就砸在了君烈胸膛上。 “我让你撑得难受,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竟然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温苒怒道。 君烈嬉皮笑脸的抓住温苒来不及撤退的拳头,小心安抚着。 “我看到你这么紧张,就想开个玩笑。” 温苒冷哼一声,道:“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说罢,用力抽出手,起身便要离开。 “啊!”君烈一声吃痛惨叫,温苒立刻扭头,看到君烈捂着胸口一脸笑意,就知道又被他摔了。 气得温苒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等温苒离开,君烈皱起了眉头,大手捂住嘴,一丝红色液体从指缝逃出。 看着手心上的血,君烈陷入了沉思。 “主子,收到回信了。”郑允手里拿着一只鸽子跑了过来。 温苒打开一纸宽的白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逆徒闭关,万事莫急,药不日送到。” “说什么了?”郑允问道。 温苒叹了一口气,道:“柳含音闭关了,这是许前辈写的,说是差人送了药,今天就会送到。” 郑允邹起眉头,道:“看来许前辈是不打算重出江湖了。” 温苒点点头,道:“君烈昨天突然倒下肯定不简单,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可我隐隐觉得不安。” “最让人不解的是医师看不出问题,不知道许前辈送来的药,能不能管用。”郑允无奈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初次见面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希望有用吧,以备不时之需。”温苒说道。 若是无法确定,等到确定时,但愿那药用得上吧。 当日下午,正如温苒计划的那样,胡蔡被放了长假,手中生意全部交给胡彬。 听闻胡蔡准备拿着花瓶出去的时候,被胡天生逮了个正着,本来这事儿没多大,可胡天生一眼瞅着花瓶不对劲,仔细一看是个假货,当时气得晕了过去,几房姨太太立马揪着胡蔡的小辫子不放。 等胡天生睡醒,一听这个花钱还是和别人抢价买来的,当时气得就差把胡蔡给炖了喂狗。 直骂胡蔡没有脑子,被人骗了也不知道。 胡蔡后知后觉,说要去找人,结果差点被打断腿。 温苒听到后,笑得嘴里的水都喷出来了。 “胡天生还真是个厉害的人,要是胡蔡大张旗鼓出来找人,那他看走了眼的事儿,就全城皆知了,到时候胡家的声音,还会因为眼力的问题遭受质疑,是宝是草都分不清。” “主子,接下来就到我们的人出场了。”郑允笑道。 温苒点点头,道:“让他们说书的时候要声情并茂。”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君烈走来,远远的就听到了温苒的笑声。 “还不是昨天花瓶那事儿,胡蔡可是遭了大罪。”郑允应道。 将事情又给君烈说了一遍。 “没打断他的腿可惜了。”君烈恶狠狠的说道。 温苒叫他一副气愤填膺对昨日被调戏之事耿耿于怀的样子,眼前浮现了曾经的画面,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主子,你怎么了?”郑允问道,不解为何温苒突然脸上惆怅之色复杂。 温苒回过神来,说道:“没事,想出去走走了,咱们也去听听说书人的那些故事。” 茶楼里,说书人唾沫横飞,讲着一个又一个的趣事。 温苒一如既往地喜欢坐在角落里,伙计好像认识她,指了位置后,没多久就送上了点心和茶。 说书人的故事正讲道,有一处富甲之地,富商家出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有生意头脑却眼神不好,二儿子稍微出色一些,但有沉迷酒色。 君烈惊讶的问道:“这怎么说的好像是胡蔡?” “就是他。”温苒笑道。 “胡天生以为把胡蔡关起来,不去找别人麻烦,胡蔡看走眼的事就不会让人知道了,这不可能,我要让他们败在舆论之中。” 温苒喝了一口茶,目光瞥见进来的一贵公子,眉头微微蹙起。 “他怎么来了?” 郑允也朝门口看去,神色顿时变得紧张。 “是盛泽。” 君烈颇为在意的打量了一番。 “一看就是个风流的人。” 温苒一愣,不知何时起,君烈喜欢去酸那些长得好看的男人了。 盛泽给人的感觉是很温和的,也恰恰是这温和能要了人的性命。 仿佛感觉到了温苒这边的目光,盛泽面带笑容,侧身朝这边走了过去。 君烈不悦的皱起眉头,不说对方什么目的,看到他盯着温苒,君烈心里就不舒服,挪动了一下屁股,故意挡住了二人眼神相撞的路线。 怎知盛泽却在一旁停了下来。 “姑娘,不知可否有幸同桌?”盛泽问道。 那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但凡姑娘见了,都会心动,可偏生温苒面无表情。 “公子还是去别的地方坐,这桌子小,四个人太挤了。”温苒说道。 盛泽面色不改,拱了拱手,道:“如此,便是打扰了。” 伙计忙完看到盛泽,立刻屁颠屁颠的讨好。 “你看,一个王爷出门,人人恭敬,你再看看你,出了那道宫门,街上几个人对你这样?”温苒看着君烈,似在嘲笑。 “我那是低调。”君烈说道。 说书人绘声绘色,大概是说得太好了,台下听众赏银不断。 温苒朝着收钱的小童招了招手,小童双手捧着铜锣跑来。 “见过小姐,公子。” 小童弯腰行礼,额头上的汗水从额头滑落,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 “来,这是赏你家先生的。”温苒放上一张银票。 小童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数额,激动得跪下,连声道谢。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动不动就跪。”君烈连忙将小童拉了起来。 这一抓,小童瘦弱的手臂惹人心疼。 “多谢公子。”小童很有礼貌的道谢。 盛泽饶有兴趣的看着温苒,他倒要看看这女子有何不同。 见她赏了小童,盛泽出言喊住小童。 几人同时朝他看去,只见他也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了小童手中的铜锣中。 小童离去,盛泽对温苒微微一笑。 温苒眯着眼睛,扭头不再看他。 哪知,盛泽却起身走了过来,这次没有询问,而是直接坐在了温苒对面。 “温姑娘。” 温苒皱起眉头,道:“九王有话就说。” 盛泽眼角闪过一抹惊讶,笑了笑说道:“原来温姑娘知道我是谁啊。” “九王爷那么高调的人,有几个人不认识的?”温苒说道。 盛泽笑了笑,“可我却不知道该叫温姑娘楼主,还是皇后呢?” 温苒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果然被知道了,看来林夙言就在九王府。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温苒说道。 “温姑娘不想承认没关系,毕竟这里是雁京,只不过在水一方令我很头疼,温姑娘可要小心了。”盛泽的笑犹如一条蛇,随时会咬住人的脖子,一击致命。 他这话里有话,几人都听明白了。 “九王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温苒冷声说道。 “过几日府中牡丹开了,不知温姑娘敢不敢接下我的邀请?”盛泽问道。 温苒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应声道:“九王邀请,我肯定要去,不看花,看看别的也好。” “既然如此,我就在府中等温姑娘前来赏花了。” 话音落下,盛泽起身离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危险的气息。 见他离开,君烈立刻说道:“苒,这个人不简单,你可要小心一些。” “我知道,我也不想去,但我知道林夙言肯定在王府里,我不想他一错再错。”温苒无奈道,更多的是愧疚。 “主子,林夙言不杀,后患无穷,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只要依附强大的势力,就能杀人于无形。”郑允语气沉重。 第一百一十三章 胡天生缠上了她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我也知道,但他走错全因我,郑允,如果有一天你抓到了他,一定不要杀了他。”温苒郑重的说道。 郑允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除了茶楼,几人在街上闲逛,君烈小心的问道:“苒,你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温苒摇了摇头,心知君烈害怕她的身体不好。 “我没事,倒是你……” 温苒欲言又止,眉头紧锁,看向前方正好有一间医馆。 抬步走去,君烈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了?” “不是我。”温苒轻声道。 “那是郑允?”君烈不禁看向郑允。 郑允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道:“我好得很,倒是你,昨晚突然晕倒。” 君烈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为何今日起床他就发现自己的反应能力变慢了,脑子也不太灵光了。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君烈笑道。 生怕被查出毛病,以后就不能跟在温苒身后了。 “太累了也要好好调理一下,而不是随便应付。”温苒没好气的说道。 狗男人,越来越不爱惜自己了,是因为我只有三年活头了吗? 拽着君烈进了医馆,医师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 刚搭上脉,便愁云密布,直摇头。 “我看了这么多病,头一回摸到如此奇怪的脉象。”医师连连咂舌。 “我就是太累了,没什么毛病。”君烈赶紧说道。 试图打断医师后面的话。 “不,这不是太累了,你的脉象看似没有问题,但我行医数十年,我绝对不会看错,你的身体会日益衰弱,至于什么原因,我也看不透。”医师愁眉苦脸。 他头一遭被难到了。 温苒心想,果然是被动了手脚,看来只有找林夙言问清楚了。 “可有办法应对?”温苒问道。 医师摇了摇头,道:“看不出病因,不敢乱用药,姑娘还是带着他去看名医吧,或许医仙能救他,不过他隐退多年,所住的地方险象环生……” 温苒担忧的看着君烈,几人出了医馆,温苒说道:“要不我们去一趟药谷吧。” “不行。”君烈连声拒绝,“我又死不了,不能放下这边的事,万一林夙言有大动静,你的心血就没了。” 见他斩钉截铁的样子,温苒心中一阵难受,曾经她日夜希望的君烈回来了,可她没办法跨过那道坎。 “主子,许前辈托人带了药,没事的。”郑允说道。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是以温苒为先。 温苒皱起了眉头,严肃的看着君烈,道:“你要是哪儿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苒,你这是关心我了吗?”君烈突然嬉皮笑脸了起来,与刚才压抑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温苒一愣,不再说话,扭头往前走。 君烈看了一眼郑允,赶紧拉住他。 “郑允,你就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吧。”君烈不怀好意的说道。 郑允瞪了他一眼,说道:“万一主子遇到危险,你能行?” “说什么呢?怎么能说我行不行这种话。”君烈不悦的说道。 “你就当今天放个假,有危险我肯定挡在最前面。”君烈笑着说道,眼神中乞求着郑允。 郑允担忧的看了一眼温苒的背影,说道:“行,我不跟着行吧。” 君烈嘿嘿一笑,连声道谢。 追上温苒后,君烈一个劲儿的找存在感。 “你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君烈问道。 “不累。”温苒应道。 路过首饰摊子,君烈赶紧拽住温苒。 “你看你头上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我给你买一个怎么样?你看那个好不好看?”君烈咧嘴笑道,目光注意着温苒的每一个表情。 温苒看了一眼他所指的东西,一个白玉簪子。 “好看是好看,但我不喜欢。”温苒说道,不管君烈手里多大的力道,拽得有多紧,抬脚便往前继续走,硬生生的把君烈拖着走。 走到昨天闹事的当铺,温苒停下了脚步,扭头一看,这才发现郑允不见了身影。 “郑允呢?”温苒问道。 “他啊,他说他累了,先回去了。”君烈笑着说道,掩饰双眼中的慌张。 “不会说谎就别说。”温苒冷冷说道。 君烈尴尬的笑了两声,像个委屈的孩子挠着头。 “我这不是想和你独处嘛。” 温苒斜睨一眼,不再理会君烈。 踏入当铺,这里面生意大不如以前了,胡天生大发脾气。 “究竟是谁让这些人在大街小巷说书的。” 一本手写的书摔在了地上,正好落在温苒脚边。 温苒弯腰拾起,掸去上面的灰尘。 伙计认出了温苒,大声喊道:“老爷,就是这个人,昨天与大公子争抢花瓶。” 胡天生凌厉的目光顷刻之间放在了温苒身上。 三千青丝犹如瀑布一般垂下,直至腰间,五官精致,一双冰冷的眸子摄人心魄一般,粉绿相间的裙子无风自动,每一次走动都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气质,玉手拂过书面,书本刹那间多了些许光彩与方向。 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会成为对手? 胡天生看痴了,想到家中几房姨太太,那还能算是女人吗?顶多是他一时冲动犯的错。 “老爷,老爷……”伙计连叫十多声,胡天生才回过神来。 “姑娘……” “老爷,口水。”伙计小声提醒道。 胡天生满目桃花,笑着拭去了嘴角的口水。 “姑娘可有婚配?”胡天生问道。 伙计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找人算账吗?怎么变成问婚配了?难不成老爷还想…… “你跟你那个蠢儿子一样,眼睛瞎。”君烈出声骂道。 “老子这么大一个人站旁边你看不到,我看你是想挨揍了。”君烈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温苒赶紧压住他的手,眼神示意他淡定。 可他哪里还淡定得了,看到胡天生继续无视他,公然调戏温苒,气血上头只想让对面见红。 他甩开温苒的手,一把揪住胡天生的领口。 胡天生痴痴的盯着温苒,还在等着她回答。 见此,君烈心中的火更大了,一拳头直击肚子。 打得胡天生趴在地上,连午饭也吐出来了。 温苒赶紧拉住他,看了一眼胡天生,哪知这老东西还是那副痴痴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夜探王府被发现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这胡家恐怕是遗传性的好色,趁着这个节骨眼,温苒赶紧出言道歉。 “胡老爷,家里人不懂事,昨日之日我也算半个受害人,竟不知那花瓶是假的。” 伙计把胡天生扶了起来,贴心的为他整理了一下。 “没事没事,都是那逆子眼光不行,姑娘今日到访可是还有其他事?”胡天生笑着问道,一双眼睛恨不得把温苒吞下肚。 温苒把手里的书递上前,胡天生望着那白皙小手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都快掉出眼眶。 他伸手去拿,想要趁机碰上那玉手,却被温苒躲开了。 “昨日一事在城中传开,我初来此处,想开家店,正好听人说昨日一事令贵店如受了风霜雪雨一般,所以特来问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温苒这话说的可进亦可退。 胡天生满脑子都是想入非非,哪还能计较其它。 “姑娘要开店好说,我就把这店送你了。” “这……”温苒欲言又止,“无功不受禄,胡老板不如开个价吧。” “不用不用,这就当我送给姑娘的来业礼了,希望姑娘能认我这么个朋友就成。”胡天生笑呵呵的说道。 君烈在一旁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既然如此,那我却之不恭了。”温苒笑道。 没想到当铺这么简单就回到了手里,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真不假。 拿着房契地契,温苒露出一抹冷笑。 “这老东西,如果我再对他笑一笑,他可能把家里姨太太送我都不会犹豫。”温苒嘲讽道。 郑允看着房契地契,说道:“食盐那边怎么办?” “不要慌,我们一定要让家家户户吃得上细盐。”温苒说道。 “细……细盐?”君烈很惊讶,他见都没见过细盐长什么样子。 温苒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郑允拿细盐给君烈看。 郑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之后,里面躺着洁白如雪的东西。 君烈皱起了眉头,问道:“这是何物?” “你尝尝。”郑允说道。 抱着怀疑的态度,君烈小心翼翼抓了一点。 入手细腻,若不是抓在手,根本感觉不到颗粒。 放入嘴中,君烈的脸上瞬间浮现了诧异。 “咸的,这就是细盐?”君烈惊讶道。 从郑允手中抢过盒子,仔细端详。 肉眼看去就像一层粉末似的。 “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君烈问道。 “经过无数次提炼,研磨就行了。”温苒说道。 见她一脸轻松的样子,君烈来了兴趣。 “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君烈问道。 温苒质疑的看着他,“这都有人做了,你等着到时候去卖盐就成了。” “可……”君烈还想争取一下,毕竟这项工艺太令他惊讶了。 可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胸口突然一阵难受,紧接着晕眩感冲上脑门,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温苒见此,平时表现出的冷漠尽数消失。 “怎么回事?许前辈的药呢?”温苒焦急的问道,双手拖住君烈的头,放在双腿之上。 “在……在房间里。”郑允也被吓到了,连忙蹲下身子,将君烈抱了起来,往房中跑。 温苒坐在床头愁容满面,郑允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主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只能找林夙言问清楚了,这个世界上最想让君烈死的,就是他。”温苒说道。 她抬手摸了摸君烈的额头,脸色越发难看了。 “郑允,他发烧了。”温苒沉声说道。 郑允急忙打开小册子,然后从一堆瓶子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温苒。 “许先生说,如果发热就吃这个。” 温苒看了一眼瓶子的肚子上,写着“退热丸”。 给君烈喂了一颗后,果然有所好转。 “这些药也只能控制。”温苒眉头紧锁,担忧的盯着君烈。 “许前辈把各种各样的药都准备了,可想要知道君烈怎么一回事,恐怕真的只能去问林夙言了。”郑允悠悠说道。 温苒拳头紧握,道:“我会找他问清楚的,我真不想他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温苒将君烈交给郑允照顾,而她则是穿上夜行服前往九王府。 月光不知疲倦撒在角角落落,黑色的影子跃过一个又一个的屋顶,惊动了猎食的小猫,最终消失在了好大的院墙前。 盛泽正在院中喝酒,林夙立于一旁仰望星空。 黑暗之中,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二人。 “既然来了,就别躲了。”盛泽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某一处,嘴角上扬。 人影微微颤动一下,从黑暗处走出,露于月光之下。 夜行衣显得她更加瘦小,一双眸子透着冰凉。 林夙言拔出了手里的剑,寒光从他的黄金面具上一闪而过。 “温姑娘,要想来我这儿,不用翻墙,王府大门永远为你打开着。”盛泽笑着说道。 林夙言手中微微一抖,寒剑回鞘。 “你怎么知道是我?”温苒取下面纱,冷冷的问道。 盛泽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温苒坐下。 “对我这儿有兴趣的就只有你了,你来是找他的?”盛泽问道。 温苒看了一眼林夙言,见盛泽直话直说,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来问他一点事。” 盛泽目光一阵探究,问道:“你不介意我在场吧?” “不介意,你们一丘之貉,有什么好介意的。”温苒不在乎的说道。 “那我就听个稀奇。”盛泽笑道,饶有兴趣的看着温苒。 “你对君烈到底做了什么?”温苒冷声问道,看向林夙言时,眼中已经没了最后一点温柔。 林夙言愣了一下,他不喜欢被温苒质问的感觉。 “你舍不得杀,我就让他受尽折磨而死啊,没想到跟他有关的事,你变得这么聪明,可他伤你的时候,你傻乎乎的维护他,温苒,我真希望你还是那个对我不冷不热,不会喊我姓名的人。”林夙言压制着愤怒,低吼道。 温苒拔出铁鞭,在清冷的月色下铮铮作响。 “解药给我。” “你要是和他分开,我可以考虑把解药给你,但我还是会杀了他。”林夙言话里透着无情。 盛泽嘴角泛起危险,打断二人。 “他不过是太爱你了,你要是嫁给他,他肯定会放过君烈的,以前你们不是打算出宫策马江湖的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他中毒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愣住了,她没想到林夙言会跟盛泽说这些事。 “不可能,我不爱他,怎会嫁他。”温苒冷声说道。 “你若不给,我可以打到你给,就算你有盛泽当靠山又能如何?”温苒怒声道,挥着手里的铁鞭,直奔林夙言的面门。 “铮——” 铁鞭应声落地,一旁滚落断裂成两半的酒杯。 “在水一方与九王府联姻可是好事,你既救了君烈,还能让在水一方更加强大,何乐而不为?”盛泽起身说道。 见他出手,温苒皱起了眉头。 此时,林夙言说话了。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给出解药,我死了拉着他垫背,黄泉路上我不寂寞。” 温苒心头一阵凉意席卷,将她的心冰冻,直至无法呼吸一般的拥堵。 “温姑娘,你若是看不上林夙言,你选我也成,王府空虚,你若是嫁过来,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王妃了。”盛泽笑道。 林夙言看了他一眼,在黄金面具的遮掩下,看不出他瞳孔的异色,但隐约感觉到,他心有不爽。 “你若是愿意,我能让他教出解药,不然君烈的性命……”盛泽突然噤声,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时间。 “顶多半月。” 本来是来打探,没想到被威胁,温苒皱眉,心知,就算今天没这事儿,改天也会遇上。 让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她做不到,可是这若是唯一救君烈的办法,她愿意。 “看来我今天过来,就是白来了一趟。”温苒说道,手中一抖,铁鞭伴随着摩擦碰撞声收回手中。 盛泽笑道:“并非如此,毕竟你知道怎么救君烈了。” 温苒冷哼一声,“告辞。” 人影闪动,温苒原地消失。 林夙言心中一空。 “就算是生与死的威胁,她还是不愿意委屈自己。” “放心吧,她会低头的,她心里还有君烈。”盛泽笑道,似看破了一切。 “我倒希望她心里没有君烈,她怎么可以忘掉仇恨。”林夙言不甘心的说道。 盛泽微微摇头,脑中回忆着温苒的一言一行,嘴角微微上扬,算计全显露于眼中。 温苒怒气冲冲回到在水一方,迎面撞进了郑允怀中。 郑允吓了一跳,发现是温苒,连忙问道:“主子,怎么了?” 温苒沉重的叹息一声,道:“人是见着了,可他们太不要脸了。” 郑允惊讶,还有什么事能让主子这么生气呢? 听温苒讲了事情经过,郑允气得差点拔剑杀入王府。 温苒赶紧拉住他,说道:“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身边藏着的高手肯定不少,如果没有,那他肯定武功高强,不要冲动。” 郑允像泄了气的气球,一屁股坐在走廊上。 “那我们怎么办?”郑允问道。 “等柳含音吧,如果等不及了再做决定。”温苒苦恼道。 床上,君烈还在昏睡,温苒盯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出了神。 第二日,在水一方的细盐轰动全城,例行发布的依然是穿着富贵,假装楼主的手下。 胡天生听闻此事,急匆匆的跑进王府。 “王爷,您说这该如何是好,咱们可就靠着粗盐赚钱,这细盐一出,咱们的食盐可就卖不出去了。” 胡天生气急败坏,捶胸顿足,没想到在水一方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动作,打得他措手不及,细盐比粗盐还要便宜,量虽然控制了,可已经足够一家四五口吃上半年了。 以后粗盐彻底没了出路,人们都会争先恐后购买细盐。 盛泽摆了摆手,道:“无妨,没了盐,咱们还有饭馆啊。” 这也是赚钱来得快的,几文钱的本钱,几两的利润。 胡天生一想也是,可还是心有不甘。 “听说在水一方,又要选副楼主了?”盛泽问道。 “是,之前选了一次没选上,今年又要选,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选副楼主要比武艺。”胡天生露出不屑的表情,觉得在水一方是丑人多作怪。 盛泽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他们有合作关系,他才懒得和胡天生这种人交往密切。 “到时候我们也去看看。” 胡天生愣住了,问道:“您不是一直不喜欢这些场面吗?” “突然有了兴趣。”盛泽说道。 王府的牡丹花会也就在这几天了,温苒收到了请帖,是送到在水一方的。 “主子,他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没曝光?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对他有好处才对啊。”郑允不解的问道。 “或许他在盘算别的。”温苒蹙眉说道。 对于楼主的身份,如果让别人知道,必定门庭若市,还能惹人嫉妒,温苒的行动会受到很大的阻挠。 “牡丹花会还要去吗?”郑允问道。 先前温苒夜访王府,他觉得已经没必要去了。 “去,去看看王府里都是些什么人。”温苒说道。 郑允点了点头。 君烈醒来,发现日上三竿,起身下床,顿感浑身无力,可他明明睡了很久。 在他双腿无力就快摔倒的时候,温苒推门而入,将他扶住。 “你怎么样?” 君烈无力的笑了笑,说道:“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温苒知道他是在硬撑,说道:“别装了,我眼睛又没瞎。” “苒。”君烈激动的抓住温苒的手,说道:“如果你永远都这么关心我,我宁愿我每天都病着。” 温苒心头一阵酸楚,骂道:“说什么蠢话,你要是死在我前面,我以后欺负谁去?” 君烈咧嘴笑,抱住温苒,突然他发现原本有力的臂膀,变得好无力。 “我好开心,你终于在乎我了而不是冷冰冰的。” 温苒愣住了,这个让她失去了一切,害得她只能活三年的男人,这一刻令她心头颤抖。 “好好活着,柳含音回来就有办法了。”温苒轻声说道。 君烈没有应声,温苒察觉到不对劲,推开一看。 君烈又睡了过去,将他安放在了床上,温苒发出一声叹息。 走出房门,唤来郑允。 “主子,有什么事?” “让人带话给君祁,务必注意城中生面孔,以及突然名声大噪的产业。”温苒说道。 “好,我这就派人去。”郑允应道,转身离开。 他知道温苒在害怕盛泽对归云国有动作,担心君祁应付不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荒唐胡家三父子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归云国,君祁听着眼前黑衣人的禀报,微微蹙眉,问道:“君烈可还好?” “王爷放心,主子会照顾好他的。”黑衣人说道, 君祁心中一沉,眼神涣散。 看来君烈遇到事了。 温苒遇到了平生最荒唐的事,本想看看当铺重新开业的情况,一进门就看到大大小小的箱子,上面还绑着大红花。 “有人当嫁妆?”温苒喃喃道。 话音落下,角落里跑出来一个人,郑允立刻拔剑挡住来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胡天生。 他被寒剑吓得后退了几步,望了望温苒身后,似乎在忌惮君烈,见他不在,脸上瞬间扬起一抹谄笑,对温苒说道:“姑娘,这都是聘礼,不是嫁妆。” 他的一双眼睛在温苒身上上下来回打量,一个不留神,又没管住嘴角的口水。 他悻悻的擦去口水,说道:“我至今娶了十房,未见姑娘前,我以为那就是女人,见了姑娘后我才发现自己多么的蠢钝,那些哪能算作女人,只配称之为人,只有姑娘才是世间独有的一枝花。” 话音落下,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眼桃花盯着温苒。 “放肆!”郑允一声大吼,手中的剑铮铮作响,只想尝一尝胡天生脖子上的肉是何滋味。 胡天生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无视郑允,见温苒不做声,又开口讨好。 “姑娘,嫁给我那绝对吃香的喝辣的,我背后可是九王爷,整个雁京最牛的主儿。” 温苒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都说王爷是雁京最牛的主儿了,那我努努力嫁给王爷不好吗?为什么嫁给你呢?你看看你,你都多大年纪了,跟我父亲一样,这不乱了辈分吗?” 郑允知道,温苒又要玩胡天生的心理了,收了剑站在一旁看戏。 胡天生丝毫不在乎温苒的话,笑道:“爱情跟年龄没关系,你看我有钱有势足够爱你,你以后的日子还不是如鱼得水,何必守着一家当铺呢。” “再说那王爷,人家娶媳妇儿不得找达官显贵家的女子?哪会看得上你,是不是?” 温苒故作思考,说道:“可你不这么大了,我还这么年轻,老夫少妻的,多少有些缺陷弥补不了啊。” 胡天生不愧是老司机,一听温苒的话就懂了,这是怕他没本事啊。 “这个你放心,我那十姨太今年十七,比你小,可她天天就盼着我呢。” 见他自吹自擂,温苒不禁心中暗叹一声好家伙。 “可是你太老了,你看你眼角的皱纹,还有你那宽大松散的牙缝,这不就是让我吃馊水吗。”温苒不悦的说道。 胡天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头一回有人把他比喻成馊水。 郑允是个聪明人,拔剑横在胡天生面前。 “好好瞧瞧,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风花雪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要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胡天生盯着剑刃上的脸,可不就是老态横秋,再一看温苒,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捂着脸跑了出去,好似没脸见人了一般。 温苒看着一地的箱子,吩咐伙计,将这些算作胡天生的典当物,然后将其散播出去。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胡天生跑到当铺典当东西的事儿,传遍了角角落落,说书先生更是拿到了第一手资料,在茶楼等地方又赚了一大笔。 胡天生跟胡彬哭诉,他一听竟然有姑娘美得能让自家老头儿丧失理智,瞬间来了兴趣,带着几名打手就冲着当铺而来。 刚到门口,胡彬就咋咋呼呼的喊道:“是谁把我爹给气哭了,给我出来!” 温苒合上账本,从柜台走出,轻声道:“是我。” 胡彬看到温苒的一瞬间傻了眼。 温苒撩头发的动作,撩乱了他的心,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仿佛将他的灵魂吸了进去。 这惊为天人的美,令他目瞪口呆,嘴角的口水滴落在了衣服上。 温苒知道这是胡彬,但故意装作不认识。 “你是来典当东西的吗?” 清冷的声音,带着发香袭来,胡彬有些痴迷,点了点头,突然一个激灵,又摇了摇头,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聚焦点。 他干咳了两声,佯装没事一般抹掉了嘴角的口水。 “是你把我爹气哭了?”胡彬小声讨好的问道。 “你爹?”温苒皱起眉头问道:“是谁?” “就是……”胡彬眼珠子转了转,那么丢人的爹真的要说出口吗? 他碰了碰身边的打手,语气突然变重。 “你来说!” 哪知,他就跟碰了快石头一样,问话石沉大海,回头一看,把他气得心都快冲出来了。 四个打手眼神呆滞,一脸傻笑的看着温苒。 他气得铆足了劲,抡圆了胳膊给了他们裆下一人一拳,看得铺子里的伙计倒吸了一口凉气,夹着双腿,不敢再抬眼。 四个打手逃出体内的魂魄被一拳打回体内,痛得他们龇牙咧嘴,看到胡彬怒目圆瞪,他们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声音,哪怕是轻轻哼一声。 温苒憋着笑,心道,是个狠角色,太狠了。 “你是问胡老爷?”温苒问道。 这下子,胡彬不想承认都不行了。 “姑娘有礼了,那位正是我那不成器的老父亲,我是他的二儿子。”胡彬行了个不太相像的公子礼。 又说道:“今日我爹哭着回家,问来问去也说不明白,所以我特地来问问,姑娘骂了我爹什么?” 胡彬对温苒说话那都是轻声细语,力求留个好印象,日后见面不尴尬,最好啊是能藏在房中。 日夜操劳,再辛苦,再热泪盈眶汗流浃背,他都忍了。 温苒佯装苦恼,说道:“今日他带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过来,说是想要娶我,我就说他太老了,给拒绝了,手下人不懂事,拿着剑当镜子,他一看,不知怎么的就捂着脸跑出去了,我当时也吓了一跳。” 温苒说得好生委屈的样子,那小模样生生的让胡彬欲罢不能,脑子里已经在翻云覆雨了。 “姑娘没说错,他就是丑,丑得无法无天,还要天天做梦,为老不尊,姑娘骂得好,我早想骂他了,今日姑娘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宴席之上遭嫉妒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你不怪我?”温苒问道。 胡彬陪笑着,说道:“姑娘说的都是事实,我是个能明辨是非的人,又不是帮亲不帮理,姑娘有理,我自然站在姑娘这边。” 众人只知道胡彬好酒色,今天才发现他还有当舔狗的潜质。 郑允在一旁角落里直摇头,心道,主子确实颜值惊为天人,但他们克制力也太差了吧。 “胡二公子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你那个哥哥也是个荒唐人,我看胡家就只有你能独挑大梁了。”温苒赞赏道。 这可把胡彬心底乐开了花,笑着说道:“这是肯定的,姑娘以后有什么难处来找我就对了,胡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温苒露出迷人微笑,说道:“好好好,那往后便要仰仗胡二公子了。” 胡彬拍拍胸部,昂首挺胸的说道:“好说好说。” 父子三人,一个比一个搞笑。 胡彬出了当铺才反应过来,他是来找事的,怎么帮着外人骂自己老爹了呢? 可他一回头看到温苒笑容满面冲他挥手,他又陷入了那温柔中,双腿一软,好在打手扶住了他。 当铺里,郑允不满的说道:“胡家这都什么人啊,一个个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温苒笑道:“很快他们就要自行打脸了。” 郑允知道温苒说的是副楼主的擂台赛。 牡丹花会,君烈也想跟着去,可他的身体不允许,郑允留下来照顾他,温苒单枪匹马去赴会。 王府中来了很多达官显贵的子弟,都想得到盛泽的青睐。 温苒看着满园牡丹花,旁边还有人在介绍。 她不是闲情雅致之人,看着眼前一支树枝上三朵花紧紧抱住,有些好奇,正想伸手一探究竟,一个浑厚粗重的声音阻止了她。 “姑娘,那可是王爷最爱的一盆花了,比那并蒂还要珍贵。” 温苒好奇的看向说话的人,真是为大家解说牡丹的其中一人。 “好了,我知道了。”温苒笑道。 温苒转身便别的地方走去,离去时手指负于身后微微动了一下,那三朵紧紧相拥的牡丹瞬间掉落,断口处整齐平滑,还冒出丝丝汁液。 刹那间,惊叫在背后想起。 “啊!怎么会这样,这可是王爷最爱的一盆牡丹了。” 温苒看到他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逛了没多久,有人来喊话。 “大家先静一静,现在是晚膳时间,王爷正等着与大家一起享用晚膳。” 姑娘们听后,喜笑颜开,和王爷一起吃饭,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纷纷整理衣衫秀发,随着奴才前往共进晚膳的地方。 晚膳摆在了大厅,一排排的小桌子放得整整齐齐,菜也摆得规规矩矩。 盛泽坐在主位,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贵气。 温苒慢慢悠悠,等众人落坐了才姗姗来迟。 刚踏进门槛,就吸引了无数公子哥的目光,其中也有盛泽。 在月光之下,温苒就好似踩着月光而来的仙女,头上没有珠翠装饰,却美得胜过世间万物。 盛泽起身,走下高台前往迎接。 女子们纷纷猜测,这让盛泽亲自下来迎接的女子是谁? “温姑娘,你这姗姗来迟的毛病一点也没变啊。”盛泽笑道。 众人一愣,确定了二人是旧相识。 “我只不过是走路慢罢了。”温苒冷声说道,目光不曾在盛泽身上停留。 这可让其他女子生出了嫉妒。 “请上座,你可是我特别邀请的人。”盛泽笑道,伸手示意温苒。 温苒双手负于身后,一副世间唯我独尊的嚣张模样,低头左右看了看盛泽的手,一口老痰从喉咙中充上舌尖,落在他的手心。 “九王还真是贴心,知道我一口老痰卡得难受。”温苒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往王爷手上吐痰,这不是找死吗? 就在所有人以为盛泽要砍了温苒脑袋时,没想到他却笑了。 “我都这么贴心了,你考虑好了吗?”盛泽不在意的掏出怀中手帕,擦去手中的一口老痰,而后对着手帕淡淡一笑,将其扔在了地上。 二人之间肯定有事,这是所有人的感觉。 温苒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饿了,脑子无法思考。” “那我们先用膳。”盛泽笑道,伸手去拉温苒,却被躲开。 温苒在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坐到了盛泽的座位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她惬意的将双脚抬起放在了桌子上。 “王爷的位置果然不同其他,舒服。” 再一看盛泽,竟然面不改色,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 不少女子心中暗骂温苒,不懂这皇恩浩荡。 接下来盛泽的话,更是让他们如同巨石压身。 “你要喜欢,随时可以来坐。” 盛泽温柔的语气,令女子们愤愤不平,她们哪一点不比那个嚣张的女人好,可盛泽从来不正眼看他们。 他们甚至怀疑牡丹花会是为了官宣的。 温苒接下来的话,终于让人忍不住了。 只听她说道:“王爷的椅子坐了,我还挺好奇皇位的,不知道哪天也能坐一坐?” 在盛泽发生之前,台下一官员怒声呵斥,“那里来的黄毛丫头,竟然口出狂言!” 温苒慵懒的看向此人,四五十岁,留着脏兮兮的胡子,旁边坐着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子,看样子是父女。 女子瞪着温苒,目光不善。 温苒见此冲她挤眉弄眼,好生撩人。 可把这个情窦初开的女子吓到了,移开目光不好再看温苒。 盛泽默不作声,他倒想看看温苒怎么反击。 “这位大叔,您都多大了,还要管年轻人的事,我说什么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我被九王奉为座上宾,你却骂我黄毛丫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九王有意见?” 这可把男人吓到了,赶紧起身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低头间,他打量盛泽的神色,看他脸色突然沉了下去,就心知不妙。 “李大人,你喊冤叫屈有什么用,你应该跟当事人道歉才对啊。”盛泽轻声说道,四周的人都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妙。 李大人浑身一颤,连忙喊道:“姑娘恕罪,还请姑娘莫要将我那些无脑之言记挂于心。”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下了药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打了个哈欠,双目无神的说了句,“无聊。” 起身便要离开。 见到了盛泽的偏袒,一群人看到她要离开,心里顿时变得明朗。 可一看到盛泽突然抓住她,这群人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别因为这么一个人就辜负美食啊,尝尝王府里厨子的手艺啊。” 温苒凑近他耳边,小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这个行为更加让其他人确定了二人不普通的关系。 “我没想怎样,单纯的想请你赏赏花,吃吃饭,给个面子啊,就当是你弄断我牡丹的赔偿。” 温苒猛的推开他,怒视着他,而后一屁股坐下。 盛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冲着还跪着的李大人摆了摆手道:“回到位置上吧。” 李大人跪着一路退回。 盛泽坐在温苒旁边,用只有二人才听得清的声音,与之搭话。 “温苒,你不应该叫这个名字。” “那我该叫什么?”温苒不耐烦的问道。 “你就像一个刺猬,谁碰都要扎一手,你猜你该叫什么?”盛泽玩味的盯着温苒。 温苒很不喜欢被人这样死盯着不放,冷声道:“扎一手?” 盛泽脸上的笑容明显断片了,但很快又被他连接上了。 “温姑娘的思想真是有趣。” “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到底想怎样?你不妨直说。”温苒开门见山,她讨厌拐弯抹角,一个问题披上几层皮。 “林夙言果然没说错,你是个干脆的人。”盛泽笑道,似乎对温苒这一点个性很是喜爱。 “我的目的不多,跟你有关的,无非就是想让你嫁给我。”盛泽直言道。 “不可能。”温苒冷声拒绝。 “你想威胁我嫁给你,那林夙言呢?”温苒问道。 “他只想杀了君烈,你要是嫁给我,我可以帮你保住他的命,不然他解了毒也会被林夙言杀掉的,而我肯定要惩罚他夺我所爱。” 盛泽像一条毒蛇,潜伏在草丛里,静候猎物,一旦被盯上,必定死咬着不松口。 “不需要你,我也能保护他,我不会嫁给你们任何人。”温苒冷冷回绝。 盛泽见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笑了笑不再说。 此时,正好正菜被送了上来,第一盘就是温苒熟悉的。 台下众人看到却不敢动筷子。 “你看,林夙言亲手给你抓的,说是有很多蛋白质,美肤养颜?我倒是不懂,不过他不会骗我。”盛泽在一旁小声说道。 温苒皱起眉头,看着盘子里被炸得金黄的马蜂,脑子闪过片段式的画面。 “尝尝,你肯定会喜欢。”盛泽递上筷子。 温苒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我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毒呢?” 盛泽愣了一下,面前依然浅浅微笑,一言不发的夹了一个马蜂放入嘴中,没有丝毫惧怕。 众人见王爷都吃了,也都不再害怕,等等拿起筷子,颤颤巍巍挑最小的送入口中。 “嗯,味道还不错,我还是头一回吃呢,你怎么知道马蜂还能做成菜的?”盛泽好奇的问道。 “知道就是知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温苒说道。 盛泽丝毫不在意温苒冷冰冰的态度,这可是他的地盘,更何况他现在手里捏着温苒的死穴,一切不过是时间关系罢了。 “我吃了,你现在不怕了吧。”盛泽再次递上筷子。 “我没胃口,我不想吃。”温苒白了一眼盛泽。 “如果没什么惊艳的我就先回去了。”温苒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盛泽赶紧叫住她,起身手里端着一杯酒。 “不吃东西,喝杯酒不过份吧,以后咱们还是要友好相处的不是吗?”盛泽语气轻柔,递上盛满酒的杯子。 温苒皱眉,若是不喝下这杯酒,盛泽肯定还要多加阻挠。 索性将酒拿了过来,一饮而尽,她却没看到盛泽嘴角浮起的一丝得意。 放下酒杯,温苒说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盛泽笑了笑,道:“温姑娘路上注意安全,我让下人送你。” “不用了。”温苒说道,转而扬长而去。 待她身影消失,盛泽也找了个借口离开。 温苒一边咒骂着,一边踩着月色离去,走到一半时,突然一阵晕眩感涌上天灵盖。 “不好,那杯酒……” 现在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她的身子随即瘫软,往地上摔去,一双大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将她拦腰抱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盛泽,在他身后两个黑衣人突然出现。 “林夙言若是发觉了,就给我拦住他,拦不住就杀了。”盛泽命令道,是无法抗拒的威严。 “是。”黑衣人应下,再次消失了。 盛泽阴笑着盯着温苒,快步走进黑暗中,在一处宅子前,他一跃而起,一脚踹开了房门。 将温苒放到床上,他转身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微弱的火光中,温苒搅得盛泽一池平静的湖水波涛汹涌。 “你要是先遇上我那该多好,我绝对不会像君烈那般对你,现在放在眼前的机会你却不要,真是看不懂你。” 盛泽笑着,慢慢拉开白色的衿,取下那入手温热腰带。 “如果生米煮成熟饭,你到时候就得求着我娶你了。” 外衣慢慢褪去,露出那芳香的一角。 盛泽笑着,已经控制不住的埋头啃咬了起来。 正当他要有下一步动作时,一柄寒剑破空,带着清冷的杀气划开了层层帷幔,直奔盛泽。 感受到危险,盛泽拉起被子的一角给温苒盖上,来不及转身,便忙着躲开夺命一击。 寒剑落空,发出不满的嗡鸣声。 盛泽扭过头来,看清了来人,黄金面具刺得他双眼泛了红。 “林夙言,你好大的胆子!” “盛泽,我信你才跟你说了那么多过去,你却想要侮辱温苒,不可饶恕!”林夙言大吼,挥剑刺去。 “她嫁给我才是最好的选择,我能帮你达到目的不就好了,除了我,还有谁会帮你,难道你会舍得放下仇恨回到温苒身边,看他们亲亲我我?”盛泽边躲边问。 “没有我的解药,他必死无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林夙言杀红了眼,却招招落空。 十几个回合后,被盛泽一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不得不停下手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是楼主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林夙言你斗不过我,你所谓的解药我也有,而你自己难过没察觉最近身体不适吗?”盛泽问道。 林夙言僵住了,惊讶道:“你给我下毒了?” 盛泽笑着放下匕首,说道:“没错,毕竟你是个很危险的人,想要拿捏住你可不容易,你要是不乖乖听话,你会死,温苒也会死,而且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温苒被折磨致死。” “你……”林夙言胸口起伏不定,握剑的手捏得咯咯作响。 “你不要伤害她,我什么都听你的。”林夙言咬牙道。 “这才乖嘛。”盛泽满意的笑道。 “现在你出去吧。”盛泽说道。 林夙言迟疑了,看向床上的人,跪在地上,恳求道:“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请你不要伤害她。” 盛泽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连连咂舌。 “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护着她,何必呢?我现在办了事,她总得进王府,以后你们还不是得朝夕相处吗?” 林夙言低着头,说道:“不会的,她不会,就算你这么做了,她只会不顾一切同归于尽,没人可以逼她,除非她愿意。” 盛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那我还得感谢你突然出现怀了我的好事啊,你想让我不伤她也可以,你去帮我做件事。” 林夙言差异的抬头,碰上盛泽嗜血的目光,赶紧又低下了头。 “什么事?” 盛泽怪笑着,蹲下身子在林夙言耳边说了几句,递给他一个瓷瓶子,起身说道:“怎么选你决定。” 林夙言脸上一片死灰,看着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床上的温苒。 “好,我做。” “这才是听话的狗嘛,以后定时的解药你可要悄无声息的让她吃掉,知道她愿意为了君烈嫁给我。”盛泽笑着说道,慢慢吞噬着猎物的生命。 郑允担忧的望着天空,心道,主子怎么还不回来,突然一个黑影闪过,他拔剑立刻追了上去。 追到擂台处,看到林夙言站在擂台赛,温苒则是躺在他脚边。 郑允眉头紧锁,提剑上前。 “虽然主子说不可杀你,但我有一万种方法解释你怎么消失匿迹。” 剑刃相撞,震得地面石子颤动。 “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只是送她回来而已,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她,而不是让她孤身犯险,险遭毒手。” 林夙言手中用力,将郑允震退,转身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郑允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折返,脑中回想林夙言的话,立刻抱起温苒回房,找出解毒丸。 一炷香后,温苒惊醒,抬眼一看竟然回来了,不解的摸了摸额头,喃喃道:“我什么时候回到家的?” 听到动静的郑允跑进来,担忧的问道:“主子,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温苒愣住了,道:“我挺好的啊,你怎么这么问。” 郑允皱着眉头,把她被林夙言送回家的事一一说出。 温苒大惊失色,道:“他说我险遭毒手?他救了我?” 郑允点了点头,说道:“我喂了一颗解毒丹后,一炷香的功夫你就醒了,主子,你真的没有哪儿不舒服?” 郑允心中害怕,怕温柔也中了和君烈一样的毒,要是变成那要死不活的样子,他只能冒险去鬼谷。 哪怕打晕了许乐白,也要把他扛出来。 “这件事别告诉君烈。”温苒说道。 她害怕君烈知道了会跑去王府里大闹。 郑允点了点头,说道:“送出去的信,柳含音那边还没回,估计还在闭关。” 温苒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嗯,知道了,副楼主一职你务必拿下,然后在水一方就要交给你了。” “主子,你要去哪儿?”郑允心生不好。 “我只是怕没功夫管理,到时候就要让你多费心思了,以后君烈也会帮你的。”温苒说道。 郑允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要走。” 温苒浅浅一笑。 在水一方选副楼主,这一次来的都是比较厉害的一些人。 而温苒作为楼主也会现身。 不少人冲着看一眼这个从来不露面的楼主,也是费尽了心思。 当日,在水一方的大门大开,人群络绎不绝。 胡家父子皆已到场。 房中,君烈不舍的拉住温苒,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觉得温苒会离开。 “君烈,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把我的在水一方遍布五湖四海。”温苒握住他的手。 就像面临着生离死别一样,一向冷漠的温苒,突然卸去了防备,眼中也不再是冰霜覆盖。 君烈愣住了,他想要开口问个究竟,却头中一阵晕眩。 见他沉沉睡去,温苒拿起桌子上的药瓶看了看,目光之中泛起疲惫。 “主子。” 门外传来郑允的身子。 温苒起身拍了拍褶皱的裙子,抬眸时又恢复了与往常一样的冷漠。 房外,郑允静静等候,直到温苒出现。 “主子,盛泽来了。” 温苒眯起眼睛,说道:“这个人不择手段,以后可得盯紧他。” 郑允一愣,自从昨晚主子回来,就在交代以后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擂台处,已经围了好几圈人,盛泽背靠着长廊上朱红色的大柱子,看到温苒的身影出现,嘴角微微上扬,目光锁定,那是他的猎物。 胡天生父子看到温苒,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在思考怎么获取芳心。 温苒看了他们一眼,走上擂台。 “各位,今天是在水一方选副楼主的日子,由本楼主亲自监考。”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尤其是胡天生几人,一脸涨得通红。 这脸打得属实是疼,几人对视一眼,悄然无声从人群里退去,可依然不死心,筹谋着拿出更珍贵的东西。 这场副楼主只愿本就内定了,众人之中只有郑允实力较强,毋庸置疑,这个位置就是他的。 这场擂台赛的目的除此之外,就是公布温苒的身份,这就像埋了许久的炸弹,一经炸开,城中乱了锅。 那些纷纷嫉恨的只能面上不改色,心中咒骂。 难怪九王对她异于常人,原来她是在水一方的楼主。 长廊上,温苒走过去看着盛泽,两人默不作声。 第一百二十章 她可能也中毒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还是盛泽率先开口,道:“你这个身份公布于众,可是掀起不少浪花。” “比起王爷的野心,我这点浪花不过是用来浇灭一把火的。”温苒沉声说道。 “君烈怎么样了?”盛泽突然问道。 温苒面色凝重的看着他,露出一抹浅笑,说道:“放心,他很好。” 盛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略显惊讶的说道:“是吗?可我算着日子,他坚持不了几天了才对啊。” 说罢,他走近温苒,低头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不用担心林夙言了,有我在他伤害不了君烈,但你想要救他,还是我先前说的。” 温苒目光陡然变得惊恐,往后退了一步,厉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盛泽抬头,玩味的看着温苒,说道:“你放心,只是让他更听话罢了,死不了。” 温苒皱起了眉头,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一个人。 “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你都要去保,可你能有多大的心力呢?”盛泽笑道。 他仿佛是头蛰伏的巨兽,在人不知不觉中,将人一口吞噬。 温苒连连后退,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温苒,当王妃不委屈,只要你愿意,你的所有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盛泽眼中透着精光。 “天下女人那么多,你缠着我干什么?”温苒愤怒质问,甩开了禁锢手腕的大手。 盛泽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因为你是君烈的女人,还是一个让林夙言疯狂的女人,我对你充满了好奇,也想尝一尝你的滋味,到底是甜的还是辣的。” 温苒从盛泽眼中感受到了疯狂。 “我等你,只要你愿意嫁入王府,我满足你所有的要求。”盛泽笑道,与温暖擦肩而过。 温苒浑身一抖,目光之中充满了惊吓,扭头看着盛泽的背影,突然一阵头晕目眩,那道身影如同巨大的漩涡,将她整个人卷了进去,沉入水底,无法动弹。 “主子,主子!”郑允心急的叫着。 温苒浑身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看着郑允,久久未能平定心中的恐惧。 “我去杀了他。”郑允狠声道。 温苒赶紧拉住他。 她知道郑允敢说就敢做,大不了赔了性命。 “在水一方需要你,以后你一定要学会忍,知道吗?”温苒说道,眼中的落寞肆无忌惮的流露。 “主子……”郑允愣住了,他觉得温苒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以后也不能叫我主子了,你现在是副楼主了。”温苒提醒道。 “不,就算我是副楼主了,你依然是我的主子。”郑允坚定的看着温苒。 温苒笑了笑,不在言语,从他身旁走过。 她急匆匆的走进了一家医馆。 “我的身体可有问题?”温苒问道。 五十多岁的医师皱着眉头连连摇头,说道:“姑娘脉象平稳,身体并无异样。” 温苒却放不下心,愁绪万千的走出医馆。 夜晚,吃饭的时候,君烈可算是掐着点的醒了,颤颤巍巍的非说不想在房里吃。 三个人围在一桌,以为能开心吃一顿饭,却不料,刚拿起筷子,君烈一口黑血吐出,染黑了眼前的饭。 “君烈。”温苒起身冲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君烈惨笑,他想让温苒放心,话来不及出口,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看着君烈躺在床上,虽然没死,却生不如死,温苒看在床栏上,闭目思索,突然之间,胸口一阵疼痛,而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 温苒猛的睁开眼睛,起身时,胸口又一阵抽痛,她没有太在意,走出房门,看到一黑袍男子,背朝她站着。 “你怎么来了?”温苒惊讶道。 男子转身,黄金面具尤其扎眼。 “我给你送了点吃的。”林夙言笑道。 这一刻的画面恍若隔世,曾几何时,他们也这般如水如月的相处。 温苒叹息了一声,想起白天盛泽的话,问道:“你没事吧。” 林夙言一愣,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不恨我吗?” “本来就是我的错,一开始让你误会,我就错了。”温苒无力的笑着。 林夙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即便你对我如此,我也不会放下仇恨,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会找到机会出手。” “我会阻止你。”温苒望着他说道。 就算眼中充满了希望,她也知道林夙言不会轻易回头。 “这个给你。”林夙言递上手中的食盒。 温苒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下了食盒。 食盒入手,林夙言也消失了。 回到房间,打开食盒,里面摆着一盘常见的桂花糕。 温苒浑身乏力,索性就吃了一块。 桂花糕入口一阵苦涩,她皱起眉头。 心道,这是多恨我啊,明面上看不出,却送来这么难吃的东西。 她没发现,吃了这一口桂花糕,她浑身的乏力感慢慢退去。 直到第二日她才反应过来,拿着剩下的糕点去医馆,却被告知并无问题。 她内心拨不开的疑云压得她喘过气,走到半路上,头脑一阵打晕,便倒下了。 暗处紫色锦衣华服的一角跑出,接住了倒下的温苒。 待她醒来,已经在床上了。 她揉着额头,心中越发怀疑。 她抱着最后一试的态度叫来郑允。 “你派几个人去一趟药谷,务必请许前辈相助。”温苒说道。 郑允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悄然而至,急匆匆的跑出去。 温苒走到君烈房中,自从他上一次吐血,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说不上几句话又会晕过去。 派了人出去后,郑允折返,走到温苒身边。 “主子,你是不是也跟他一样?” 温苒沉吟片刻,说道:“我也有这个怀疑。” “你知道是谁送你回来的吗?”郑允问道。 温苒这才想起来,她好像在街上一阵难受,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拍了拍额头,道:“不知道是不是思考太多问题了,感觉记性不太好了。” 郑允闻言,却皱起了眉头。 “是盛泽送你回来的,你记性不好恐怕是因为你也中毒了。” 温苒一愣,她自己守着这份猜测还好,一旦有人说出来了,她坚强的伪装就变得不懈一击。 “郑允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一章 父子三人都想娶她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受制于人她不想,所以她赌了最后一把。 郑允眼中闪过犹豫,沉默片刻后说道:“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温苒双手捂着脸,任由眼泪淋湿手掌。 如果那是唯一的办法,她该怎么办? 明知道盛泽不过是想刺激君烈,她无能为力。 明知道这一切林夙言参与其中,才导致她没了退路。 明明知道这是一场阴谋,可她毫无办法。 “如果我要嫁给盛泽呢?”温苒问道。 郑允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缓缓开口,“他让主子嫁给他?他这是想利用你刺激君烈,主子,难道你……” 连郑允都看出来了,温苒再也忍不藏在喉中的哭声。 “主子……”郑允不敢靠近,默默的陪着温苒,直到她平复心情。 “郑允,如果让你选,你会怎么选?”温苒突然问道。 郑允不知该如何回答,用自己一生的自由换取心爱之人的性命,这道题太难了。 见他不作答,温苒也沉默了。 翌日,胡天生又生了事,这一次除了他还有胡蔡,两父子一路争争吵吵,争先恐后跑进在水一方。 温苒见到他们就有些烦。 大厅里摆放着十几个木箱子。 胡天生笑嘻嘻的说:“温姑娘,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不,我把聘礼又往上提了提,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啊。” 胡蔡皱眉,心道,老不死的,好东西都被你抢先一步,可我也有私财。 “温姑娘,我这也准备了聘礼,你看我爹都这岁数了,你如花般的年纪,跟他不搭。” 胡天生怒目圆瞪,冲着胡蔡脑门上就是一巴掌。 “小兔崽子,敢跟你爹抢老婆,等今儿个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就不能学学你弟弟?” 话音刚落,敲锣打鼓的声音出来,胡彬手捧玉如意迈进大厅,看到胡天生与胡蔡,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爹和大哥都在?”胡彬佯装不解,看向地上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 “你们不会……”胡彬故作惊讶,又看向温苒,见她一脸冷漠,笑了笑,“见过温姑娘,此次我得了个宝贝,特地来送给姑娘品鉴品鉴。” 胡天生何其狡猾,怎么会看不出胡彬的目的。 “老二,你来此也是想与为父争上一争?” 胡彬笑了笑,招呼外面的人把东西抬进来。 一块红布遮挡住了如同小山一样的神秘物件。 “爹,您都多大年纪了,娶了十房还不够啊,您呀,该休息了,又不是年轻后生。” 胡天生一张老脸气得通红,忌惮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温苒,强压着怒火。 瞪着胡彬,心想,小兔崽子,等会儿回了家,我把你们一一收拾了。 胡彬不再理会胡天生,笑嘻嘻的看着温苒,往前走了走。 胡蔡立刻挡在前面,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弟弟,你还小,成婚之事不用着急。” “大哥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再小也到了成婚的年纪,追求爱情很年龄有何关系?”胡彬冷声嘲讽,推开胡蔡。 他将手里的玉如意递上,笑道:“温姑娘,这是昨儿个我寻到的,本想与姑娘品鉴一番,顺便带着聘礼前来提亲。” 温苒眼珠子转了转,以后花钱的地方肯定不少,趁着这次机会,让这父子三人心甘情愿送上金银珠宝何乐而不为。 话音落下,温苒接下了胡彬递上的玉如意。 胡彬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喜悦,示意几个奴才把红布掀开。 刹那间,众人眼前一片光辉,纷纷抬手遮掩,直到适应了那一堆散发着金钱芬芳,刺眼无比的金山。 “小兔崽子,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胡天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一坐金山将他的聘礼盖了下去。 胡彬不屑的说道:“您以为哪儿来的?反正都是我的,您呐,无权干涉。” 胡蔡见此,立刻抱住温苒的大腿。 “温姑娘,金钱代表不了什么,重要的是你的丈夫对你好,你看看我,我就是那个好丈夫。” 温苒皱眉,弯腰扒开胡蔡。 “胡大公子,你说得没错,可你们父子三人都想娶我,我答应谁都不好啊,会破坏了你们之前的亲情的。” “不会的,不会的。”胡天生闻言立刻说道:“你嫁给我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这两个小兔崽子,没有我哪有他们。” “爹,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您都多大了啊,等你死了,温姑娘也不过三十出头,你让人家年纪轻轻就守寡吗?”胡彬说道,眼里透着不屑。 胡天生愣了一下,就这短短的时间里,胡蔡趁热打铁。 “弟弟说得没错,爹,您可是老大不小的人了,隔壁跟儿子争女人呢。” “你们两个小畜生,这是咒我死啊。”胡天生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过四十出头,温苒也二十出头的样子,这两个小王八蛋,竟然咒他只能再活十年。 “你们两个今天非要与为父争,那我也只能大义灭亲,对你们痛下狠手了。”胡天生咬牙切齿的看着二人。 “来啊,谁怕谁,看是你的老胳膊老腿厉害,还是我这正值壮年的厉害。” 胡蔡挽起袖子,就要与自个儿的亲爹,拳头上论输赢。 温苒惬意的坐到一旁,看这三父子能闹腾出什么来。 “来就来,谁怕谁,今天你们要是打不过我,就给我乖乖回家领家法。”胡天生大吼一声,似乎有着必胜的信心。 胡蔡与胡彬对视一眼,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二人冲着胡天生围去,奈何胡天生也是个狡猾的人,看清两兄弟想联手打败他,再论输赢,立刻后退跳出了危险范围。 见此,胡蔡两兄弟也不装了,撒腿跑向胡天生,三人缠斗在一起。 锁喉,抱腿,纷纷被胡天生破解,一招猴子偷桃,两兄弟呜咽着嚎叫。 “爹,你可真狠,想让我们胡家断子绝孙!”胡蔡厉声咒骂。 “哼!怎会断子绝孙,我正直中年,多的是精气神,再生不就好了,你们两个逆子,除了让我生气还是让我生气,要来何用!”胡天生一口唾沫吐到地上。 “为老不尊,也不看看你自己半条腿都在棺材里了,还想入非非。”胡彬鄙夷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君烈没多少时间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胡天生也是个狠人,为了得到温苒,连自己儿子也不要了。 “行啊,您要这么狠心,那我们兄弟二人就只能对不起你了。”胡蔡一咬牙,五指大开,目光锁定了某一处。 胡彬心领神会,鹰抓功出手就知有没有,吓得胡天生连连后退,拿着椅子当身前盾。 顺手一个茶壶扔出去,两兄弟侧身一躲,茶壶飞出大门。 不闻茶壶落地声,却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 “今天这里可真热闹啊。” 温苒抬起头来,一道紫色的身影渐渐步入视线。 胡家父子还在大战,丝毫没注意到盛泽的到来。 看到厅中绑着大红花的箱子,还有金山,盛泽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你们三个还不住手!” 盛泽的声音不大,却吓得三人立刻住了手。 眼神间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 “见过王爷。” 三人纷纷跪下,不敢抬头。 此时,温苒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有点特别的事要告诉你。”盛泽笑道,与刚才那种压死人不偿命的威严形成了强烈对比。 胡家父子再傻也猜到了一些,心道,这下恐怕完了。 三人悄悄地像温苒投去哀求的目光。 这一幕正好落在盛泽眼里。 “你们带着这些奇怪的东西,来这里做什么?”盛泽又问道。 胡天生连忙磕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是来恭贺温姑娘得选副楼主的。” 多么勉强的解释,盛泽不悦的看着三人。 “既然东西送到了,就赶紧走吧。” 三人如同得到了大赦一般,连连磕头,一一拜别。 出了在水一方,三人长呼一口气。 “九王也太可怕了。”胡蔡心有余悸的说道。 “赶紧走吧,他不计较,算我们运气好。”胡天生提醒道。 “没想到他们关系不一般,早知如此,就不招惹了,这下就怕九王挑我们的刺。”胡彬皱着眉头说道。 说出了几人内心最怕的担忧,三人对视一眼,赶紧离开。 正厅中,温苒放下手里的玉如意,问道:“你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告诉我?” 盛泽笑而不语,坐到温苒旁边才缓缓开口。 “你派人去找医仙了吧。” 温苒一愣,惊恐的看着他。 见她这副表情,盛泽又说道:“注定无功而返,这几天你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温苒双拳紧握,猛的起身。 “你给我下毒了?” 盛泽兴致勃勃的盯着温苒,一脸享受的说道:“我就喜欢看你生气,不知为何,见你这样,我的心就雀跃不止,有一些奇怪的感觉。” “你……”温苒伸手掐住盛泽的脖子。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盛泽不以为然,气定神闲的看着温苒。 “杀了我,君烈就死定了。” 温苒恼怒的松开手。 盛泽太可怕了,竟然把她唯一的活路也给斩断了。 “你没多少时间了……”盛泽笑着,如同嗜血的兽,静待一口吞下猎物。 “准确的来说,是君烈没时间了。”盛泽补充道。 温苒沉默不语,二人静静地坐着。 门口一个身影晃过,温苒猛的抬头,是郑允。 郑允并没有进来,只是冲温苒摇了摇头。 瞬间,眼中仅存的希望,也化为了乌有。 盛泽盯着门外,笑容愈加可怕。 许久,温苒开口问道:“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吗?” 盛泽大喜,说道:“当然。” “我要你替我保守身份。”温苒咬牙道。 “你不想让君烈知道,你嫁给了我?”盛泽一语中的。 温苒点了点头,说道:“就让他以为我离开了吧。” 温苒知道如果说死了,君烈必定会大杀四方,到时候生灵涂炭,必定民不聊生。 盛泽也看出了这一点,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只要身份隐藏起来,盛泽就没办法刺激君烈,因为君烈一定会去寻找温苒。 这都是温苒的打算,她也希望一切都这样发展。 “你只要嫁过来,当晚我就把解药给你。”盛泽说道。 温苒闭眸,道:“好。” 送走了盛泽,温苒看着昏睡的君烈发呆。 “初见时,你处处包容我,那一段时间我体会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就在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幸福的时候,你选择了权利,你说我不懂事,我也开始慢慢理解你,失去孩子的那一刻,你永远无法体会我心底里的恨。” “说起来,我们错过了很多时光啊,君烈,以后你可要好好活着,你的命是我用一生的自由换来的。” 温苒握住君烈的手,久久舍不得松开。 入夜,温苒已经藏不住眼里的悲伤了,看着郑允时,只余下了一脸萧条。 “郑允,我要是哪天消失了,你就告诉君烈,我累了,去散心了。” 郑允早有预感,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不敢出声,怕声音哽咽,怕泪水滑落。 “一定要找到许前辈他们。” 这是温苒交代给郑允的最后一件事。 翌日,诺大的在水一方显得寂寥,就像失去了主心骨的空架子。 而在九王府,却是张灯结彩,盛泽被皇上赐婚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众人以为是关系不错的温苒,却看到皇榜上写着,是某忠臣的女儿。 这让一群女子心底又升起了不满。 不怕事儿的好好听,听闻温苒离开了,夸大其词,说是看到盛泽被赐婚,心中伤心,所以远走他乡去疗伤了。 只有郑允恨恨的盯着王府大门,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在水一方成为最大的商户,用财力让所有人害怕。 盛泽成亲这天,王公贵族纷纷到场。 房中,盛泽拿着木梳替温苒梳着头发。 “你放心,嫁过来后,你若是不愿意,我是不会碰你的,府中的奴仆也换了,你不用担心被认出来,暗地里还有暗卫保护你,你不用担心自身安危。” 温苒面无表情,什么暗卫保护,不过是被监视罢了。 “药呢?” “等我们拜了堂成了亲我自然给你,不仅如此,我还会陪你回去。”盛泽说道。 温苒皱起眉头,“好。” 温苒身着嫁衣,头戴黄金凤冠,厚厚的盖头在盛泽手中滑落,挡住了视线。 这一路她都是浑浑噩噩的,听到丝竹管弦之声,与众人欢呼。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还是选择了委屈自己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这是她头一次穿嫁衣,头上的凤冠压得她脖子生疼。 听说是盛屿特别恩赐的。 因答应了温苒种种条件,便不会让她宴席上露脸。 半夜时,盛泽一身酒气推开了房门。 温苒缓缓抬头,脚边是掉落的红盖头,桌上是取下的凤冠,而那套嫁衣杂乱无章的放在床上,床边有些许红色布碎还在苟延残喘。 盛泽微微蹙眉,说道:“我就喜欢看你发脾气,以后你可得多气气我。” 这是多么贱的要求啊。 “能走了吗?”温苒冷声问道。 “看来你真是很紧张他啊。”盛泽感叹道,随后说道:“走吧。” 郑允在房门口不安的来回走动,突然一个人影闪过,他当即追了上去。 待他离开,温苒与盛泽现身,推门而入。 温苒不顾手臂上的大手,掰开大手,跑到床边。 盛泽无奈的笑了笑不急不缓的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温苒。 温苒瞪了他一眼,将药塞进君烈口中。 “现在放心了吗?”盛泽问道。 “我要确定他的毒解了。”温苒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吐出一句话。 “放心,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他活蹦乱跳的。”盛泽一如既往,用着极具温柔的语气说话。 温苒这才放下心来,强忍内心的痛楚起身。 “走吧。” “不等他醒?”盛泽笑着问道,眼中闪过玩味。 温苒瞪了他一眼,说道:“别忘了,你要帮我隐瞒身份,如果让他知道我在王府,我一定不放过你。” “放心,为了和你和平共处,享受你气我的过程,我一定对他守口如瓶。”盛泽笑道。 温苒不舍的离开,君烈的毒解了,至于她自己的解不解都无所谓,反正她只能活三年了。 她换个角度一想,盛泽有野心,她嫁过去也好,能对盛泽更加熟悉。 她在盛泽的监视中,盛泽又何尝不是在她的监视中呢。 只要时机成熟,她必定反击。 二人离开没多久,君烈就睁开了双眼,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温苒。 可他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出现。 当他步履蹒跚冲出去找人时,正好碰到郑允。 郑允看到他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君烈见到他,忙问:“温苒呢?我叫了好久她也没出现。” 在他印象里,躺床上这段日子,只要睁眼就能看到温苒,可今天却不同。 他感到隐隐不安。 郑允回过神来,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 “主子找了药回来,就说太累了,独自去散心了。” 君烈傻眼了,问道:“她在哪儿找的药?” 郑允害怕君烈一直问下去,连忙说道:“当然是许前辈那里了。” “我要去药谷。”君烈脱口而出。 郑允大惊,若是让你去了药谷,岂不是露馅了? “不用去了,他们结伴游玩去了,你去了只能空手而归,你要是想找主子,等身体恢复了再说吧。” 君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 虚弱令他不能再思考。 “她根本没走,她还在这里,我能感觉得到。”君烈站在大门口小声呢喃。 “你为什么突然躲了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君烈满脸痛苦。 “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却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我想抓却连你的影子也找不到了。” 君烈傻傻的看着前方,仿佛那地方有他空想的一切。 他跑回去,不论身体有没有恢复,他必须要亲自确认,药谷已经人去楼空。 郑允拿他没办法,派了手下人,一路跟随。 王府里,温苒一身富丽堂皇的打扮,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清雅,头上金饰金钗,环佩作响。 林夙言端着一碗药,轻轻放在她面前。 “吃药了。” 温苒无神的看着他,嘲讽道:“你我这样算不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比你好,我不过是晚一些动手罢了。”林夙言应道。 温苒看向他身后,一身奴婢打扮的女子,默不作声,静静地站着,头上戴着一朵白色的珠花。 “用来监视你的?” 林夙言没有回答,答案显而易见了。 “不过都是天涯沦落人罢了,谁会愿意一生屈服于人,卑躬屈膝。”温苒叹息道。 端着碗,将苦涩的药汤一饮而尽。 林夙言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递给温苒。 上面放着一颗蜜饯,温苒看着笑了笑,想起曾经一颗蜜饯被强塞进嘴里的画面。 “不用了,我已经不是那个怕苦的人了。”温苒笑道。 看着那女子,招了招手,招呼道:“你过来。” 女子谨记主人的吩咐,对眼前二人必定遵从,不可放过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与林夙言不过都是伺候温苒的人。 盛泽能让林夙言待在温苒身边,是因为他们彼此熟悉,温苒不会无聊。 而女子本来就是监视林夙言的,顺其自然的,一个目标变成了两个目标。 可对她来说,监视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她走上前微微欠了欠身。 “你叫什么名字?”温苒问道。 “奴婢琼花。” “好名字,你的父母肯定对你充满了美好的希望。”温苒笑道。 “在聊什么呢?” 盛泽从外面走来,林夙言赶紧拿起碗离开。 琼花微微欠身紧随其后。 温苒看了盛泽一眼,一脸厌恶的别过脸去。 月色下,树影晃动,阴暗交叠在盛泽脸上,他对温苒的态度,没有丝毫不悦。 “君烈去找你了。” 温苒抑制不住的紧张,几个呼吸后,才缓缓说道:“希望他不要再回来。” 盛泽眼角余光中,跑过一丝邪魅。 “但愿吧,不然他可是个强劲的对手。” “你答应过我,不对他说出我的身份的。”温苒冷声提醒。 “你紧张什么,我说话算数,一定不会告诉他,王妃就是他心爱的皇后。”盛泽笑着,嘴角上的微笑是那么渗人。 温苒闭眸,不明白为什么会两次受制于人,而且两次都是为了保护别人,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小命也岌岌可危。 她知道,只要她反抗,盛泽肯定有后手,这个可怕的男人,绝对不会给她反击的机会。 “我的王妃,夜已深,与我一同回房吧。”盛泽凑近温苒耳边说道。 生生的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用幸福自由交换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盛泽对温苒的自由行动并没有要求,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得带上琼花。 回想那一晚的对话,温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一种陷于困境,任人鱼肉的感觉。 “你不怕解了他的毒,我与你鱼死网破吗?” 盛泽笑了笑,说道:“你死他也得死,而且他的子民也要饱受战火,聪明的你应该知道权衡利弊。” “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你要乖乖的,不要自找麻烦,我也不会冒犯你,我就是对你好奇,想你每天气气我。” “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骂我的时候,对我不冷不热的时候,我的心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一次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觉得我肯定是疯了,可再一次感受到时,我发现我有点上瘾了,那是我缺失的情绪,我不知道叫它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把你抓在手里,那样我才能享受这种特别的感觉,一种让我浑身都感到开心的感觉。” “你以后对我照旧就成,不用担心我有多坏,有多可怕,会在你背后动手脚,你可以把我当仇人,可以对我恨之入骨。” 就算他不说,温苒这种嫉恶如仇的人,也不会给一个害人精好脸色。 温苒出门必须戴着不透气的面纱,有盛泽的安排,无人不知她是王妃。 可恶的男人,竟然刻画出了一个宠爱妻子的形象。 温苒感受到周围羡慕与嫉妒的目光,耳中传来唏嘘声。 这才知道,盛泽的心机多么可怕。 走到在水一方附近时,她停下了脚步,往前张望,目光流转中是无法散去的悲伤。 “王妃,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琼花面无表情的说道。 温苒心灰意冷,扭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在一旁黑暗角落里,一双眼睛不舍的目送。 温苒出来,吃饭喝茶都在包间,听不到有趣的八卦,也感受不到你向往的气氛,只能败兴而归。 踏出茶楼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定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而那人也朝他看了过来。 这一刻,她多想跑过去,抬起脚久久不能放下,琼花目光警惕,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臂。 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远,温苒无力的说道:“回去吧。” 琼花这才松开手,刚走了没多远就碰上了盛泽。 今天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锦绣华服,玉冠束发,白玉簪子在阳光下煜煜生辉。 他面带微笑走了过来,抓起温苒的手。 温苒皱起眉头,想要甩开。 “别动,你可是王妃。” 耳边传来盛泽温和的嗓音。 二人如同那精心装扮的传闻一样恩爱。 “盛泽,你又要做什么?”温苒皱眉问道。 “嘘,你安安静静的跟我走就好了,切记莫要发出声音,不然尽管是让我欲罢不能的嗓子,我也被狠心的毒了它。”盛泽嘴角上扬,多么美丽的弧度,却藏着巨大的杀机。 温苒手中一颤,同时也发现他们前往的方向越来越眼熟。 直到在水一方的大门出现在视线中,温苒大致猜到了盛泽的用意。 他想让温苒更加难过,心心念念的人近在迟尺,却连一句话也不能说,明明是分毫距离,却像隔了千万年。 朱红色沉重的大门,盛泽抬起手,温苒惶恐的抓住他的手。 “你到底要怎样?”温苒冷声问道。 盛泽面带微笑,轻轻抓住温苒的手,而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铜环叩响,温苒的心也跟着一阵一阵的紧张。 大门打开,熟悉的面庞缓缓出现眼前。 君烈目光不善的在二人身上打量,看到温苒时,他愣了一下。 温苒以为他认出来了,没想到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王爷来这儿做什么?”君烈沉声问道。 那些以讹传讹他也听过了,说盛泽与温苒关系不同常人,见到他娶妻,温苒气得独自疗伤去了。 君烈当时抓着这些人就是一顿打,却止不住这些风言风语。 “我成亲没请你们,特来看看你们,希望不要介怀。”盛泽说道。 “你成亲关我们什么事。”君烈讥笑道:“好像我们之间还没好到这个地步。” 盛泽笑了笑,一双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王妃好奇这城中传言,我不过是找个借口,来看一看,不知道温姑娘在不在?” 温苒手中一颤,低着头,不敢看这二人。 “她有事,没工夫见你这种闲杂人等。”君烈怒道。 不管盛泽还有没有话说,双臂用力将大门关上。 温苒微微抬头,眼眶上挂着泪花,可君烈没看到。 那张不舍的面容,最终消失在了大门前。 温苒抬起手按在门上,埋着头轻轻抽泣。 门后,君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身离开的瞬间,心头一阵微痛。 “他没有认出你,你失望吗?”盛泽抓住温苒的双肩,低头与她双瞳对视。 温苒后退,瞪着盛泽,道:“认不出很正常,我这身打扮是王妃。” 盛泽无声的笑了。 王府内,刚进大门,温苒便挥掌袭击盛泽。 “你打不过我的,你想拿我出气,恐怕有点自不量力了。”盛泽轻轻一笑。 脚下一动,躲过了温苒的袭击。 盛泽抓住她的手,硬生生逼停了她的招式。 “不要做这样的事了,安安心心当王妃。” 说着,也不顾温苒反对,将她拽进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盛泽捏住了温苒的脖子,眼中闪着诡异的光,有癫狂与激动。 “温苒,你可别做让我生气的事,我怕我忍不住要折磨你,今天对我动手的事,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温苒皱着眉头,不停的挣扎,抬手去推盛泽。 盛泽却突然松开了手,温苒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捂着脖子喘息不停。 “乖乖的,明天咱们要进宫谢恩,今晚你早点休息。” 盛泽扔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温苒无声大笑,这算是惩罚吧。 她坐在房门前,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一直到了深夜。 林夙言走来,看了一眼琼花。 “希望你已经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琼花面无表情,双眼扫过林夙言的面庞。 在波澜无惊的目光中,看他朝温苒走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新婚燕尔无尽憎恨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地上凉,久坐对身体不好。”林夙言担忧的说道。 温苒悠悠抬头,双目无神的看着林夙言。 “我这副身体还会害怕不好吗?” “你不像从前了。”林夙言说道。 温苒发笑,问道:“我以前是什么样?” 林夙言愣了一下,思绪拉回了回忆中。 以前的温苒什么也不怕,总有对策,而现在的她,就像是个认命的人,连眼中最寻常的希望也消失了。 “以前我总觉得没什么事能难倒你,现在……”林夙言欲言又止。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皆心知肚明。 温苒露出一抹凄惨笑容。 林夙言挨着她坐下,从怀里拿出油纸包。 “以后你不要和他对着干,你不会知道他会怎么惩罚你,这一次是不让你吃饭,这一次可能就是别的了。” “你不恨我了吗?”温苒问道。 林夙言一惊,沉吟片刻后,说道:“恨,恨你忘了初心。” 温苒知道他的意思。 “人会变的,会遇到很多事,会发现曾经坚持的不值得,也会发现曾经厌恶的却是执着一生的。” “东西你收回吧,我不能接下。”温苒说道。 “拿着吧,如果他要罚,罚我就好了。”林夙言将东西硬塞给温苒。 深夜,书房内,琼花跪在地上,背后的衣服鲜红一片,额头不断有汗水滴落。 “身为王妃的奴婢,你为什么不给王妃送东西吃?”盛泽笑着问道,手里的鞭子正在淌血。 琼花低头不语。 明明是他命令不许给温苒送吃的,现在却又要责怪琼花。 “身为奴婢就是要照顾好主子,这话不难理解吧。”盛泽慢慢走近。 琼花吓得双肩耸动。 “他们说了什么?”盛泽问道。 琼花这才开口娓娓道来。 翌日,温苒就发现了琼花的不对劲,抓住她的手,蹙眉道:“你怎么了?” 琼花扭动手腕,挣脱。 “回王妃,奴婢没事。” 温苒逼近再次抓住琼花的手,走到她背后,拉开后颈。 一片猩红吓得她连连后退,捂着嘴,双目惊恐。 盛泽正在书房与人议事,房门却被一脚踢开,两扇大门无辜的躺在地上。 温苒提着裙摆怒视。 年迈的官员见势,朝盛泽拱了拱手,仓皇离开。 待人离去,盛泽笑着问道:“还没到进宫的时间,你怎么来了?” “琼花身上的伤是你打的?”温苒厉声问道。 “她啊,她没照顾好你,自愿领罚的。”盛泽笑道。 温苒怒了,他竟然可以面带笑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那是我的奴婢,除了我,谁也没资格处罚她,盛泽,你当个破王爷,就觉得你想要的都是你的吗?你保护得了吗?” 温苒转眼间取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盛泽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人影晃动,温苒手腕传来一阵骨裂般的痛楚,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看来你还没有学乖,等今晚回来,我得让你好好学乖。”盛泽笑着,一口口吞噬温苒的倔强。 清晨那一层薄雾被阳光冲散,马蹄声有节奏的在耳边轻踏,车帘上金丝银线绣着“九”,见着皆要回避。 马车内,盛泽打开一旁的食盒,里面放满了小零食。 “这一路虽然不远,但我怕你无聊,给你准备了小零食,尝尝。” 温苒别过脸不想看她。 盛泽见她这样,心中就越开心,放下手里的食盒,硬捏着温苒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我精心准备的,你这个态度可是很危险的。” 盛泽空余的手拿起一块点心,送到温苒嘴边。 温苒蹙眉,抬手抵挡。 怎料,盛泽突然用力将她推/倒,粗鲁的按压住她的四肢,那些糕点硬塞,将她一头华丽装扮通通打乱。 糕点的碎屑肆无忌惮的掉落在领口,毫不犹豫的贴紧皮肤。 温苒不知道盛泽是怎么放过她的,失去了禁锢后,她呆呆的躺着,眼神空洞的盯着车顶。 盛泽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乱发,眼中带着笑意,看了一眼温苒。 到了宫门口,盛泽提醒道:“到了,可不要再惹我不开心。” 温苒这才一脸冷漠的爬了起来。 从头到脚,狼狈不堪。 盛泽蹙眉,对外面喊道:“驾车进去,找个手艺好的奴婢,帮王妃再好好打扮打扮。” 车外没有回音,马蹄声依旧。 马车停了之后,盛泽将温苒抱下马车,走进了一间红木小门的房间。 这里是宫中奴婢的住所。 嬷嬷看到狼狈的温苒时,吓了一跳。 “九王,王妃这是怎么了?” 盛泽面带微笑,说道:“新婚燕尔,嬷嬷可懂?” 嬷嬷饶有深意的看了二人几眼,笑道:“懂,当然懂了。” 世人都以为盛泽温柔体贴,平易近人,没有王爷架子,实际上却是无情的讽刺。 听闻王爷过来,那些年轻的奴婢都忍不住心中悸动,躲在角落里一睹王爷风范。 盛泽对着他们温雅一笑,就让这群情窦初开的奴婢,小鹿乱撞一般控制不住心中雀跃。 在嬷嬷的一双巧手下,温苒面纱脱落,盛世容颜引众人惊呼。 “王爷恕罪,奴婢无心弄掉王妃的面纱。”嬷嬷作势便要跪下,盛泽连忙抓住她的上下交叠的手,道:“无妨,王妃生得美,我心眼儿小,不想给别人看罢了,掉了就掉了吧,不要紧。” 嬷嬷直起身子,赞叹道:“王爷和王妃天作自合,郎才女貌。” 盛泽笑了笑,道:“多谢嬷嬷了,我还要赶着去谢恩,就不跟嬷嬷多聊了。” “是是是,奴婢恭送王爷,王妃。” 盛泽牵起温苒,俨然一对深深相爱的夫妻。 只是王妃看起来不会笑一样。 王爷倒是对王妃处处留心。 这把一群小奴婢羡慕得,只恨父母没把她们生得好。 盛屿喜欢待在黄金屋,其实就是御书房。 他非得改名,取自“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御书房中,盛屿每天研究不完的图纸,殿前公公进去通报,将大门打开。 盛泽在温苒耳边小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行跪拜之礼,你依着你的习惯和性子来就成。” 温苒疑惑的看向他,阅人无数,却看不懂眼前的男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被设计受困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大哥。”盛泽叫道。 通报的公公赶紧退下。 盛屿头也没抬,在纸上画画写写。 “九弟来了啊,快来看看我这防御设计怎么样?” 能听出他们关系不错,传闻属实。 “大哥,我今天是带王妃来谢恩的。”盛泽提醒道。 盛屿这才抬起头来,看到温苒的第一眼,他就被那惊为天人的容貌给惊艳了。 难怪他费尽心思想要娶这个女子,简直是太美了,冷若冰霜,却勾人心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盛屿看愣住了,盛泽见此,叹息一声:“早知大哥经不住这份美貌,我就该为王妃戴上面纱的。” 盛屿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两声。 “九弟,你不给我介绍介绍王妃吗?”盛屿问道。 “就是一个乡野女子,大哥不会想夺人所爱吧。”盛泽打趣道。 “九弟说笑了,身为兄长怎可做如此有违天道的事。”盛屿笑道。 “不知王妃姓甚名谁?”盛屿问道。 盛泽笑道:“文苒。” 盛屿点头,对这个名字颇为满意。 “舞榭欹倾基尚在,文窗窈窕纱犹绿。” “绀玉波宽,碧云亭小,苒苒水枫香细” “好名字啊。”盛屿拍手叫好。 “九弟啊,如此娇妻,可别遮着掩着了,让那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未嫁女子,九弟你可得头疼了。”盛屿取笑道。 “大哥说得是。”盛泽笑道。 “今日我就放下手里的事,陪弟弟和弟媳好好逛逛。”盛屿放下手里的笔,走向盛泽。 岂料,门外传来一道好听的女生。 “公公,你就把我通传一声嘛。” “娘娘,不是奴才不愿意,是王爷在里面呢。” “九王也在?” “娘娘还是请回吧。” 盛泽看着盛屿,笑道:“哥哥的这些女人还是这么缠人啊。” 盛屿扶着额头,说道:“走吧,不用理她们。” 几人走出御书房,女人还在。 见到盛屿,女人立刻行礼,眼神却在温苒身上周旋。 盛屿道了声:“免礼。” 凑近盛泽耳边说道:“我这后宫里的女人,心中良夫是你。” 盛泽笑道:“大哥说笑了。” 盛屿一声叹息,道:“你生得好看,又温文尔雅,她们跟着我,爱的是荣华富贵,这宫里的女人,待我以真心的恐怕就只有皇后了,可惜……” 盛屿摇了摇头,后半句话生生被掐断。 “这位是王妃吗?”女子问道。 “正是王妃。”盛泽笑道。 “好了好了,站在这里说话哪有好景致,我们去御花园。”盛屿开口道。 几人一同来到御花园,温苒紧挨着盛泽坐下。 女子出言道:“君主,不如妾领着王妃四处走走吧。” “蝶儿,你得看看九王同不同意啊。”盛屿笑道。 宁蝶儿是宫中成为继后的人,虽然她不爱盛屿,却做到了身为人妻的本份,所以盛屿对她也是极好的。 “你想去走走吗?”盛泽凑近温苒,柔声问道。 宁蝶儿藏起眼中的嫉妒,笑道:“王妃,咱们就别打扰君主和九王了。” 温苒看着盛泽,淡淡开口:“那我去了。” 盛泽微笑着点头。 宁蝶儿表现得很亲近温苒,挽着她的手,二人往远处走去。 这里的御花园虽然不比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却也大同小异。 走出盛泽二人视线外后,宁蝶儿松开了手,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但你嫁给了盛泽,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温苒眯起眼睛,看她目中无人,扭头不想搭理她。 没有宁蝶儿,她也能自己四处走一走。 “你敢无视我。”宁蝶儿抓住温苒的手。 温苒皱起眉头,道:“你想我怎么不好过,因为你得不到,就要气急败坏针对我吗?” 温苒扭头,冷漠的盯着她,说道:“你最好别惹我。” “你威胁我?”宁蝶儿冷笑,她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敢威胁她。 “不是威胁你,而是对你的忠告。”温苒冷声说道。 宁蝶儿眼珠子转了转,面色陡然一转,笑道:“王妃别生气,我刚才开个玩笑罢了,走吧,我带你去玩。” 温苒没有多言,跟在宁蝶儿旁边。 在宁蝶儿的建议下,一道宫门被推开。 “这里是我的宫殿,我们休息休息,吃点东西。” 温苒皱着眉头,看了四周一眼。 “你倒是爱清静,连个奴才都没有。” 宁蝶儿面色一沉,而后笑道:“他们太聒噪了,走吧。” 宁蝶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推着温苒走进去。 然后,突然转身离开,拉上宫门,在门环上挂上了铜锁。 温苒不急不躁的回头,听到门口传来声音。 “哼,你就在这里面呆着吧。” 这里也不知道是谁的寝宫,温苒往里面走,推开眼前的房门。 大白天的,房中却漆黑一片,找到烛台后,温苒点燃了蜡烛。 橙红色的火光驱散了黑暗,将房中摆设一一清晰呈现。 温苒摸了一下身旁的木桌子,看了看手指。 又触碰了一下茶壶,带着疑惑环顾一周。 这里没有生活过的迹象,但非常干净。 再往里走,是卧室,里面有一个半人高的梳妆台,上面首饰摆放整齐。 温苒走过去,打开镜子旁的三层小抽屉,里面全是簪子、珠花。 台面上放着一个正红色的盒子,她小心的拿起来,打开盖子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里面是一支凤凰金簪,是皇后才能佩戴的。 温苒当下便知道了这是谁的宫殿,回想之前,隐约听到的话。 皇后应该是盛屿深爱的人,是他的白月光,更是胸口的朱砂痣。 宁蝶儿把她引过来的目的,瞬间明了了。 这样一座宫殿怎么可能困得住温苒,她只要轻身一跃,就能从从这里离开。 另一边,宁蝶儿急匆匆的跑到盛屿面前,整个人趴在了地上,眼眶上挂着泪水。 “君主……君主……妾……” 本相谈甚欢的二人,刹那间感到紧张。 盛泽看她身后并无温苒,猛的起身,藏不住眼中的担心。 盛屿也发现异样,连忙问道:“怎么了?王妃呢?” “君主……王妃走丢了,本来我们在一起赏花的,可我一个转身再看时,王妃就不见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九王求虐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盛泽抬脚便要去找,盛屿赶紧叫道:“九弟,你先别急,我派人四处找找。” 话音落下,盛泽已经跑远,宁蝶儿攥紧拳头,一口银牙咬碎。 宫中乱成一锅粥,王妃走丢了,找不到人,他们今儿个别想好过。 盛泽是最心急的人,如果日落前找不到温苒,她将有生命危险。 他惨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紧张温苒。 眼见着日落西山,盛泽看着眼前紧闭的宫门,踌躇不前。 所有的地方他都敢闯,唯独这里,他犹豫再三。 迈上台阶的脚,来来回回数次。 一声叹息后,他下定了决心,走上前,右手握住铜锁,锁芯碎裂,撒手间,铜锁只剩残骸。 轻轻推开门,当视线触及地面时,盛泽大惊,猛的将门彻底打开,跑了进去,抱起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温苒。 从怀里拿出白色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 紧接着,手指按在她的喉咙处,轻轻按下,确定药丸咽下后才松开手。 盛泽不做多想,抱着温苒出门。 盛屿听到人找到了,连忙跑来。 在宫门口两兄弟碰上了。 盛屿看了一眼盛泽怀里的温苒。 “九弟,你在哪儿找到王妃的。”盛屿来不及将气顺直,迫不及待的问道。 “大哥,是在皇嫂宫中,看来宁蝶儿需要好好调教了。”盛泽皱眉说道。 盛屿恼怒道:“九弟放心,我一定要她好好反思。” “我先回去了。”盛泽说道,便急匆匆地抱着温苒上了马车。 站在原地的盛屿,愁眉不展,见盛泽急匆匆地样子,想来王妃肯定受到了惊吓。 盛泽一脸焦急的抱着温苒冲进王府,这是奴才们从来没见过的。 他家王爷竟然也有心急的一面。 “琼花,快去准备,给王妃药浴。”盛泽吩咐道。 琼花连忙跑开,留下了一道虚无缥缈的背影。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夙言从暗处走了出来,紧张的问道。 “没有及时服用解药,你也快去准备一下药浴要用的东西。”盛泽命令道。 林夙言双拳紧握,却不敢发火,带着一腔怒火转身离去。 没多大会儿功夫,温苒整个人泡在了木桶中,只余一个头在外面,黑色的药水散发着药草的清香。 “你们都出去吧。”盛泽说道。 待两人离开,房门关上,盛泽拿出瓶子里的药丸塞进温苒口中,然后便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一炷香后,温苒醒来,当即便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醒了?”盛泽的声音传来。 温苒忍不住骂道:“醒没醒你眼睛瞎了,看不到吗?” 盛泽不怒反笑,“能骂人说明没事了。” 说罢起身走到温苒面前,垂眸看着他,嘴里一抹戏谑上扬。 温苒蹙眉,将身子往下沉了沉。 “你怎么跑去那里了?”盛泽问道。 “宁蝶儿带我去的,转身就把我关里面了,本来想出来,一阵头晕就倒了。”温苒冷冷的说道。 “你把我放这里面泡着的?”温苒死盯着盛泽。 盛泽又露出了令人后背发凉的微笑。 “不然呢,还能是别人?”盛泽反问。 温苒一愣,心道,那我岂不是被看光了? “你出去!”温苒怒道。 盛泽好似没听到,自顾自的说道:“你刚才多危险,如果不是我及时找到你,可有你的苦头吃。” 温苒蹙眉,知道他说的是毒发的痛苦。 “好在你还没尝到痛苦我就找到了你,你不应该谢谢我吗?”盛泽笑着问道。 这个毒很刁钻,必须准时用药,不及时毒药,不会立刻发作,但发作起来痛苦万分。 所以必须在错过了最佳用药时间后,服用药丸加上药浴。 “出去!”温苒冷声说道,不容盛泽再说一个字。 不料,盛泽却坐下了,饶有兴致的盯着温苒。 “你在这儿等你起来,万一再生事端就不好了。” 温苒气不打一处来,一咬牙也不管了,从药水中站了起来,捧着一捧药水,就往盛泽身上撒。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盛泽胸前,上好的锦缎染上了黑色。 盛泽不但不怒,脸上的笑容更甚了,直勾勾的盯着温苒。 见他如此,温苒冷哼一声,走出木桶,背对着他,将一旁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 转身时,目光却被好大的身影所阻隔,不等温苒反应过来,一双大手环住了优美的素腰。 中草药的味道,在呼吸之中,来回跑动。 温苒用力推开盛泽,从他身旁,不惊不恼的推门出去。 二人的动静门外二人听着,也当没听到。 见温苒出来,他们闭口不言,紧紧跟在温苒身后。 温苒以为这样就能暂时摆脱盛泽,气冲冲走到院子里,那一抹令人讨厌的身影就在眼前。 温苒扭头欲走,却又撞上了强壮的胸膛。 对方不给她后退的机会,双臂紧紧将她禁锢。 温苒抬起脚,大致算了下位置,用尽全身力气踩了下去。 不出所料,脚下踩到一片柔软,吃痛的呼吸声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温苒双手找到了对方的腰,一阵挠动。 那双臂膀,迫不得已松开了。 “你不讲武德。”盛泽摸着腰,控诉道。 温苒拍了拍手,不知道他怎么速度这么快,但能肯定,他的武功不弱。 “你也配跟我讲武德?”温苒嘲讽道:“我这不入流的手段,比起你的,还不是小巫见大巫。” 盛泽瞬间来了兴致,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在学我?” 温苒不悦的皱眉,说道:“你可真看得起自己,学你?你这种人能有什么好学的,跟你学,人做不成,做畜生吗?” 盛泽突然大笑着捂住胸口,眼中充满了疯狂。 “你再多说几句,多骂几句。” 他一边说一边逼近温苒,而温苒也是警惕的往后退。 退到退无可退时,盛泽激动的按住她的双肩。 “温苒,你再多骂我几句,不用嘴上留德。” 温苒看不懂盛泽,有时候怼他,他好像跟受虐狂似的激动,而有时候却疯狂到,令温苒害怕。 见温苒不说话,盛泽面露疯狂低头,一口咬在温苒的脖子上。 一阵皮肉破裂的剧痛,温苒咬牙强忍。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打赢我就不处罚他了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正当她以为完蛋了的时候,盛泽好像松了口。 定睛一看是林夙言,他竟然将盛泽打晕了。 温苒捂着脖子大口喘气,靠着墙,无力的滑落,瘫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林夙言担忧的问道。 温苒换换抬眼,看向他身后的琼花,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不应该动手的,万一……” “万一他惩罚我?难道你要让我亲眼看着你被他咬死?”林夙言激动的质问。 温苒捂不住的红,刺痛了他的心,比起那恨还要浓烈。 “把他送我房里去吧。”温苒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要做什么?和他独处一室?”林夙言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温苒怒吼,“我很被动,你知不知道,比起当年我更有心无力,林夙言,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想要为自己而活,可我在乎的人却那么多,被人轻轻一抓,我就痛到无法呼吸。” “你是,君烈也是,归云国的百姓也是,你让我能怎样?只能用他喜欢的方式,去保护你们!” 林夙言愣住了,看着那止不住的红,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看了琼花一眼,二人扶着盛泽前往温苒的房间。 琼花眼中闪过一丝思虑,随着林夙言将昏迷的盛泽放到了床上。 “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可以进来。”温苒厉声道。 林夙言犹豫不决。 “如果你没有中毒,以我们俩的本事大不了杀出去,你舍不得君烈,我们就三个人亡命天涯。” “管他什么黎明百姓,他们会感谢你的付出吗?他们甚至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 “别说了。”温苒无力的说道:“杀了他,我们谁也逃不掉,你以为他没想过这些吗?” “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做一件事前,都会安排好前后路,他若被杀,那就有人替他报仇,以天下人陪葬。” 温苒无神的看着盛泽,又对林夙言说道:“出去吧。” 林夙言不忍的转身离开,轻声关上了房门。 夜寂静到令人害怕,黑夜里多少诡计多端茁壮生长。 盛泽带着满瞳的怒气醒来,看到温苒后,却又陡然变得温和。 “醒了?”温苒看了他一眼,问道。 他掀开被子起身,温苒立刻伸手将他的身子按下。 四目相对,盛泽的心狂跳不止,刹那间对温苒充满了防备。 “你要做什么?要杀了我?” “我只是想阻止你去做想做的事情罢了。”温苒缓缓开口。 脖子上随便上了一点止血散,清晰可见两排牙齿印。 这是温苒故意露出来的。 盛泽的目光落在上面时,果然有了变化。 有一丝慌乱和害怕。 “我不是故意咬伤你的。” “我知道。”温苒说道。 “你不怪我?”盛泽惊讶道。 “我如果不怪你,你能不能就当这件事没发生?”温苒反问道。 盛泽蹙眉,一字一句的说道:“发生了什么我必须在乎的事情吗?” 闻言,温苒松开了手,起身走到一旁桌前坐下。 盛泽带着一抹邪笑下床,低眸一看,身上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下我们算是扯平了。” 温苒不明所以,懒得搭理他。 他也不生气,突然散发出压抑的杀气。 “林夙言,进来。” 温苒一愣,打碎了桌子上的杯子,起身挡在盛泽身前。 “你刚才不是答应我当无事发生了吗?” “对啊,难道你说的不是我咬你的事?”盛泽面带微笑的问道。 春风暖阳的微笑却是一把杀人的刀。 “盛泽,你不要给我装傻。” 温苒怒了,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盛泽一脸无辜,说道:“我以为是你原谅我了,我还暗暗开心呢,原来你是为了他啊,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他了。” “来人!” 一声令下,门外想起了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了林夙言的声音。 “温苒,我没事,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温苒转身朝门口跑去,却被盛泽一把拽了回来。 “奴才犯了错就要受罚,更何况是殴打主子。” 温苒挣扎着,大吼:“盛泽,你这个魔鬼,你放开我。” “哦?你是想看他受罚吗?我带你去,乖乖的别挣扎。” 盛泽手中力道更大了,拽着温苒走向房门,任由温苒拼尽全力也掰不开他的手指。 房门被一脚踹飞,看到林夙言被几个暗卫压着,温苒立刻停止了消停。 她知道盛泽手段毒辣,惩罚人不会留情。 “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放过他?”她哀求着问道。 “你伤心了?你这是难过了吗?”盛泽捏着温苒的下巴,指尖沾了些许泪水。 放到嘴中,惊喜在脸上慢慢晕开。 “我以为眼泪都是闲的,原来它还能是苦的啊。”盛泽止不住的激动。 “你想让我放过他啊,可我不想放过他,除非你能打过我。”盛泽笑着说道。 “好,我一定会打过你。”温苒目露凶光,下巴被捏得生疼。 盛泽满意的松开了温苒,看向琼花,道:“去把王妃的铁鞭取来。” 片刻间,琼花取了铁鞭回来。 温苒摸着铁鞭,她都快忘了这是她的武器。 “就用你拿手的武器战胜我。”盛泽拔出暗卫手中的剑,直指温苒。 在他的示意下,暗卫松开了林夙言,取而代之的是两把剑分别放在其左右肩膀上。 温苒不敢轻敌,也不想多等,先发制人。 铁鞭展开,发出一声声金属拖动的声音,抖动中呈螺旋状奔向盛泽。 盛泽提剑地方,兵刃碰撞,擦出火花。 一招被迫,温苒再生一招,脚下一动,飞身跃起,手中铁鞭如同天降寒冰,带着冰冷的杀气,将寒剑死死咬住,倒刺在剑刃上留下数道划痕。 盛泽目光一凛,弃剑凌空飞起,挥手间,将地上的石子纷纷拾起,大袖摆动,石子如同失重一般,飞向温苒。 撤回铁鞭已经来不及,温苒连忙后退。 脱下身上的外袍,挡住石子的攻击。 可还是被一颗石子击中胸口,瞬间一口鲜血吐出。 温苒蹙眉,抹去嘴角的血,看了一眼被剑架着的林夙言,一咬牙,不顾生死一般,借着风冲向盛泽。 盛泽面色惊讶,她要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两败俱伤,自损取胜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思绪来不及收场,温苒带着杀气已到面前。 不留余力的一掌拍在盛泽胸口,将这个男人的狂傲一同击落。 盛泽重重的摔在地上,不怒反笑。 “有趣有趣啊,你越扎手我就越上瘾,再来!” 盛泽兴致盎然的爬了起来,目光灼热的盯着温苒。 温苒也不和他多言,奔着他冲去,招招致命,掌风带了刺一般,割得人皮肤生疼。 一个不查,盛泽一掌打在温苒胸口,她连退数步,摇晃着身子,踉跄着稳住身形。 “别打了,我受罚,你们别打了!”林夙言着急得大喊。 温苒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瞪着盛泽,咬牙道:“林夙言,你给我闭嘴,你最好完好无损的,不然以后你找我泄恨,我会毫不犹豫的骂到你怀疑人生。” 林夙言红了眼眶,摇着头。 “你还要打吗?”盛泽微笑着问道。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的红,滴落在了衣服上,开出朵朵红梅。 “打。”温苒狠声道。 撕开外袍,拔掉头上的首饰,脖子上蓝色的吊坠,在阳光下散发出神秘的蓝色光晕。 抬手间,落地许久的铁鞭回到手中,一端还缠绕着寒剑。 温苒取下寒剑,扔下铁鞭。 她此刻需要近攻的武器。 盛泽也取了暗卫手中的长剑。 温苒拿着剑直奔盛泽,视死如归,浑身带着令人生惧的杀气。 “有趣有趣。”盛泽笑道,提剑迎了上去。 他以为温苒会反击,可接下来一幕,惊得他屏住呼吸。 温苒看到盛泽手中的长剑丝毫不惧,眼中更加坚定,突然手中的剑往旁边移动分毫,直指盛泽的心脏。 如果是这种情况下把他杀了,是不是就不用受制于他了? 温苒撞上了寒剑,长剑划破衣服,刺入血肉中。 她特意避开了心脏,这一剑虽然也是贯穿性的伤害,却只能让她受个轻伤。 而他手中的剑,在她早有准备之下,刺穿了盛泽的胸膛。 温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紧要关头,盛泽竟然察觉到了她的用意,躲开了致命一击,偏离了原本计划刺中的地方。 这一幕,把众人吓呆了。 盛泽难以置信的看着温苒,嘴角的笑容越发癫狂。 所有人都没想到,温苒会选择伤了自己,也要发财盛泽。 温苒用力拔出长剑,推开盛泽,连连后退,剑尖咬住地面,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盛泽微笑着,慢慢倒下。 暗卫哪还管得了林夙言,赶紧跑向盛泽。 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是盛泽还在关心温苒死活。 “救王妃,所有怠慢,我让你们陪葬。” 盛泽话音落下,就像全身力气散尽一般,双眼一闭,只余胸口缓慢起伏。 “王妃!”琼花跑过来扶住温苒。 她的眼中不像温苒第一次见她时那般冷漠了。 温苒小脸惨白,勉强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 “快把人带到房中,我去请医师。”暗卫发话了。 这是温苒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笑着看向奔她而来的林夙言,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林夙言抱着她往房中跑,让琼花按住温苒的伤口。 而他则是站在一旁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看向门口。 在水一方中,君烈捂着胸口,蹙眉思索良久,蓦地起身,跑到郑允面前。 “郑允,温苒出事了!” 郑允手中动作猛的停下,疑惑的看向君烈,问道:“你……你找到她了?” 君烈摇了摇头,指了指胸口,说道:“我这儿疼,肯定是她出事了。” 郑允见此,埋头继续处理手上的事,脸上不易察觉的紧张偷偷滑走。 “你太紧张了,主子武功高强,聪明睿智,不会出事的。” “不可能,她一定在城中,我要去找她。”君烈说罢,便转身跑了出去。 郑允抬起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道:“主子,你没想到吧,他死活不相信你离开了这里。” 君烈跑出去,正好碰上全城医师坐着马车,急匆匆奔向王府。 他拉住一个人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人不悦的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说道:“听说是王爷受了伤。” “王爷受了伤?只是他受了伤吗?”君烈呢喃。 旁人当他是个疯子。 君烈脑海里浮现那一日看到王妃时,抓住那人又问道:“那王妃呢?” “肯定是寸步不离王爷了啊。”那人语气不好的说道,烦了君烈莫名其妙的举止。 君烈皱起眉头,暗讽自己太敏感。 王府中,乱成一锅粥,好在二人的伤口被妥善处理好。 在水一方,郑允趁着盛泽受伤,准备干一件大事。 他面前站着数十名黑衣人,他一声令下,黑衣人散去。 翌日,城中一客栈,人满为患,众人举着号码牌叫嚷着愿意散尽千金,只为那一丝清甜。 原本生意兴隆之地,却因为食材腐烂不得不暂停营业。 之间客栈高台之上,摆着众人见所未见的美食。 郑允一身华缎,一改往日装扮,在温苒不在的日子里,将楼主的职责做好。 看着手里的手札,上面的插画正与一一陈列的美食一模一样。 “各位,这些菜色不需要散尽家财,需要多少银两,均已定价。”郑允大喊。 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 伙计抬上来一个架子,上面挂着无数木牌,每个牌子上都是菜名与价钱。 那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名字。 奶茶一类下面就有数十个小木牌。 刨冰,冰淇淋,水果捞。 洋葱圈,虾条,蟹煲,关东煮,比翼双飞,花好月圆。 温苒醒来后听到奴才议论,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抬头看向天空。 琼花端来汤药,看到她站在门口,连忙跑过来,说道:“王妃,您受了伤,不宜出来走动。” “没事,我开心,想在外面坐坐。”温苒笑道。 琼花递上药,道:“王妃先把药喝了吧。” 温苒看着碗中的药,哑然失笑。 “这药虽能治病,却难医心,这碗药治的又是哪一个病呢?” 琼花垂眸,道:“王妃每日必服。” 本来是一声感叹,没想到琼花以为是温苒在问她,竟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药三分毒……”温苒发出声声无奈。 第一百三十章 新店开业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盛泽怎么样了?”温苒问道,将空碗递给琼花。 “王爷伤得比较重,还没醒来。”琼花应道。 此时,林夙言回来,手里提着食盒。 温苒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开心?” 林夙言笑道:“城里开了一家特别新奇的客栈,这是他们那里的菜。” 温苒皱起眉,几人进了屋。 打开食盒,温苒惊讶了,这不就是奴才议论的那些东西吗? 她惊讶的看向林夙言,觉得他是故意去买回来的。 琼花皱起眉头,说道:“王妃不能吃冷的。” 林夙言面色一沉,道:“我买回来给她看一看也不行吗?” “还有啊,这珍珠奶茶是热的。”林夙言拿出一个盅。 本该用来炖汤的盅,变成了装奶茶的器皿。 “快尝尝。”林夙言打开盖子。 咖啡色的奶茶中漂浮着芋圆。 温苒笑着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入口丝滑。 “出师了啊。” “等你痊愈了,我们去客栈里吃。”林夙言笑道。 温苒点了点头。 午后,温苒前往盛泽的房间,她要去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几条命。 刚到门口就撞见一个女人衣衫褴褛的跑出来,看到温苒时,女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与她擦肩而过。 温苒蹙眉扭头看去,本该在身后的女人不见了。 她不解的看向随行的二人,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二人默不作声。 温苒带着疑惑踏入房门,入目是一片狼藉。 盛泽披头散发的站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条鞭子,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裤衩子,胸口上白布缠绕,隐隐透着红。 看到温苒,他立刻扔下了手里的鞭子,将垂挂脸庞两侧的乱发,往耳后推了推。 “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我这才醒没多久,你就来看我了。”盛泽面带微笑的说道。 “那个女人是谁?”温苒蹙眉问道。 看到盛泽的形象,她就觉得肯定不简单。 “你这是吃醋了吗?”盛泽笑道,“一个女人罢了,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 面对盛泽的解释,温苒怒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才在打她?” 盛泽面上笑得更开心了,道:“我心里憋着气,又不能发在你身上,也不能动你身边的人,那我动别人还不行吗?” 面对他的癫狂,温苒后退了一步。 “你简直就是魔鬼!” 刹那间,温苒视线中空无一人,耳边传来了一道邪魅的声音。 “魔鬼又怎能了,我开心就好了,不是吗?” 温苒下意识的想要离开,本来是来看看他的惨状,没想到他一点也不惨。 这下子,温苒算是送羊入虎口了。 她往后退,试图摆脱困境,却被一双大手抓住,两两对视。 一双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惶恐,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尽是玩味。 温苒低眸一看,盛泽的伤口定然又裂开了,白色的布上正渗出鲜血。 “快放开我,你的伤口裂开了。”温苒大喊。 没有一丝紧张,但求这能成为逃脱魔掌的理由。 盛泽垂眸一笑,无奈道:“怎么就裂开了呢?” 他悻悻的松开手,说道:“可不能让你的伤口再裂开了。” 他转身坐到桌前,准备自己上药。 温苒松了一口气,扭头离开,刚迈出门槛,便看到林夙言一脸担忧,琼花也在一旁皱着眉头。 身后传来盛泽吃痛的声音,温苒一咬牙扭头走了回去,从盛泽手里抢下药瓶。 “你不走?”盛泽惊讶道。 “我能走去哪儿?”温苒反问。 “你要是死了,大家都得死。”温苒说道。 “难道那会儿你不是想杀了我?”盛泽笑道。 “我想,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你要是死了,这天下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温苒淡淡说道。 “你还真是聪明啊,竟然能猜到。”盛泽赞赏道。 “别动!”温苒厉声命令道。 盛泽的笑声戛然而止,乖乖的看着温苒为他上药。 翌日,盛泽找到温苒,不顾二人身上的伤,拽着她出了王府。 “说起来,我还没好好带你逛逛呢?最近有家客栈很特别,不如我们就去哪里吧。”盛泽笑道。 温苒一愣,好在戴了面纱,不然就会让盛泽看到她的不自然。 她点了点头,就算她没有拒绝的权利,也要做出回应。 更何况,她也想去看一看。 看着客栈门匾上的四个大字,温苒露出了笑容。 “美食客栈”,这是温苒曾经对郑允提起过的,而里面卖的都是现代化的美食,连菜单都做得特别新颖。 伙计看到盛泽,连忙招呼。 “王爷,王妃来了,楼上包间请。” 说罢,递给温苒一把团扇,上面是丝线绣成的菜名,除此之外,还能在柜台一侧,站于菜单木架前,将菜色了解更加深刻。 盛泽拉着温苒走到木架前,垂挂的牌子上都写着菜名。 菜名旁边还有简单的介绍。 粗略看了一下,盛泽二人便同伙计上了二楼。 一旁角落里,一双眼睛紧随温苒的背影。 包间内,伙计谄笑着,记下了温苒点的菜。 “我就要这些,你呢?”温苒看向盛泽问道,将手里的团扇递了过去。 “王妃点的,同样也给我一份。”盛泽笑道。 温苒蹙眉,觉得盛泽绝对不是一个不会点菜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冰淇淋火锅,披萨,炸鸡,果汁摆了满满一桌。 两个人抬着餐盘,才能一次性上完这些菜,伙计将最后一样甜品放在温苒面前。 “这是本店送的,苹果布丁。” 伙计说完,便领着人出去了。 “这还真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难怪一下子就把生意全抢走了。”盛泽拿着西餐叉子说道。 “你觉得这像不像武器?” 温苒翻了个白眼,道:“像海王的三叉戟,只不过多了一个齿。” 盛泽不解,见温苒端着苹果布丁,抬手就抢了过来。 手中一空,温苒怒道:“这么多吃的你不吃,非得抢我手里的?” “这个不一样,这是他们送的,肯定味道最好。”盛泽笑道。 温苒心里明白,他这是怀疑布丁内有玄机。 毕竟这里是在水一方的店,即使有胡家为他明面里拿捏商业这一块儿,可他自己也不好对此懈怠。 第一百三十一章 联手破局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他也并没有吃,而是先将其切开,搅得稀烂。 温苒蹙眉说道:“你是在怀疑你自己吗?我的身份可是你帮我隐瞒的。” 盛泽停下手来,笑道:“以防万一嘛,万一有人给你下毒呢?你嫁给我,多遭人嫉妒啊。” 这话一点也不假,盛泽是未嫁女子的梦中情郎。 温苒就会成为他们公认的情敌。 “强词夺理。”温苒淡淡道。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客官,还有一道菜刚刚上掉了。” 温苒一愣,这不是君烈的声音吗?他怎么来了? 盛泽饶有兴致的看着温苒。 “进来吧。” 门打开,君烈的面庞一点点的进入视线,温苒心中的紧张也在逐步变沉。 君烈看到盛泽的时候也是一愣,当他看到温苒那双熟悉的眼睛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哟,是你啊,怎么跑来这里了,是缺钱了吗?”盛泽笑道。 无所顾忌的讽刺君烈。 君烈将手里的生鱼片放在桌上,道:“这家店是我的,我会用他,站到最高的位置。” “你难道不是在最高的位置吗?”盛泽意有所指。 “当然不是,不推翻你的三六九等,就永远也不是。”君烈小声说道。 他要为温苒达成梦想,他始终相信温苒没有离开,只要他做到最好,温苒就会回来。 “王妃,你觉得他能行得远,站得高吗?”盛泽看向温苒,面带微笑的等着她回答。 温苒点了点头,她不敢说话,她怕一说话就会暴露,到时候所有的付出就都白费了。 “看来你还是有希望的,连我的王妃都认为你可以。”盛泽笑道。 君烈看向眼前,带给他熟悉与陌生感觉的女人,皱起了眉头,转身离开。 门刚合上,温苒再也控制不住,愣愣的盯着门口。 “你真的觉得他能比得过我?”盛泽问道。 “他一定可以,因为他是明君。”温苒充满了希望的说道。 “是吗?”盛泽笑着,突然半起身子盯着温苒,道:“但愿如此,我就陪他玩玩。” 温苒咽了口唾沫,起身瞪着他。 “你要干嘛?” 盛泽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温苒不禁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路过柜台时,温苒抬眸看了一眼,照顾顾客的君烈,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别人,抬眸一看是郑允。 二人眼神交流,郑允连声道歉:“王妃,不好意思。” 盛泽看了他一眼,说道:“走路小心一点,别哪天把命给交代出去了。” 郑允咬着牙目送二人离开,君烈走来怒声道:“正当他可以无法无天了似的。” “他就是无法无天了。”郑允无奈道。 “现在我们要赶快发展事业。”郑允把手札递给君烈。 手札上全是温苒的生意经,他们正在一步步的照着做。 伙计准备上楼收拾,郑允抢先一步,来到包间,他四下翻找。 回到王府,盛泽一反常态,看到暗卫后,他扔下温苒独自离开,前往书房。 林夙言与琼花随之出现,温苒已经习惯了他们跟着。 “琼花,我饿了,能去帮我拿点吃的来吗?”温苒问道。 琼花点了点头离开。 温苒等的就是她离开,看了看四周,肯定还有暗卫藏在暗处。 她招呼林夙言坐下,沾着杯中的水,在桌面写下了一句话。 “想离开吗?” 林夙言诧异,他不明白,身中剧毒如何离开? 他坐下来,学着温苒的样子,写道,“离开等于死”。 “不会的。”温苒继续在桌面上写着。 环顾四周,温苒凑近林夙言耳边,轻声道:“只要你暗中帮我,我们一定能化险为夷。” 林夙言有些犹豫,但他对温苒所说,向来都是听从。 “好。” 琼花此时也跑了回来,温苒趁机弄洒了杯子里的水。 “你看你倒个水都不会。”温苒佯装责备林夙言。 他也是一点就通,立刻说道:“下次我会小心的。” 琼花进门看到这一幕,只是略微重视了桌上水渍。 “王妃,厨房里只有这些点心了。” “您去亭子里吃吧,我把这里清扫一下。” 琼花将食盒递给林夙言。 温苒沉下心来,心中有了打算,她的反击才慢慢开始。 第二日清晨,一碗热面放在盛泽面前。 他疑惑的看着温苒,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苒笑道:“我不是王妃吗?王妃给王爷做碗面条不挺正常的吗?还是说,你怕这里面有毒?” 盛泽一言不发,温苒见此呲溜一口,嗦了几根面条。 “现在你不怕我下毒了吧。”温苒将筷子递给盛泽。 这一刻,温苒看到了盛泽眼中的慌张。 除了面带微笑,脸上也多了警惕。 “尝尝啊。”温苒笑着催促道。 盛泽不悦的蹙眉,将碗摔到地上,面条撒了一地。 “你给我出去!”盛泽怒道。 温苒眼角闪过一道精光,此举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 如此半月之后,温苒便不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盛泽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犯了愁。 “怎么今天不来了?” “是不舒服了吗?” 他叫来琼花,问道:“王妃今日在做什么?” 琼花一愣,王爷怎么突然关心起王妃了? “回王爷,王妃还在睡觉。” 盛泽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紧接着陷入了沉思。 琼花回去路上皱着眉头,其实温苒并没有睡觉,而是在和林夙言偷偷商量怎么对付盛泽。 她顺路去了厨房,带了饭菜回来,藏在暗处的暗卫敌不过她的感觉。 她似是无意的看了一眼那些地方。 敲了敲房门,道:“王妃,您起来了吗?” 房中二人对视一眼,林夙言赶紧藏了起来。 “嗯,起来了,进来吧。”温苒说道。 房门打开,琼花提着食盒走到桌前,见温苒坐在床上,立刻放下食盒。 “王妃,奴婢为您梳妆吧。” 温苒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随便收拾一下就行了,又不出去抛头露面。” 琼花点了点头,转而将食盒里的饭菜取了出来。 直到这天日落,温苒确定了答案,她坐在屋顶上看着天边晚霞没入山峦后。 盛泽跑来只看到林夙言二人,立刻问道:“你们在这里,王妃去哪里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他们为你陪葬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王妃在屋顶看日落。”琼花连忙应道。 盛泽往后退了几步,仰望上方,看到屋顶上的人影后,他松了一口气,一跃而起,落在屋顶上。 温苒瞥了他一眼,问道:“怕我跑?” “你不敢。”盛泽笑道,气定神闲的坐到温苒旁边。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万一我受不了了,不顾一切反击呢?”温苒笑道。 “你死,他们都会死。”盛泽微笑着说道。 温苒缓缓扭头看向他,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手中铆足了劲,将他甩了出去。 盛泽完全没有防备,咕噜噜的从屋顶往下滚,眼见着就要摔个人仰马翻。 几道黑影出现接住了他。 温苒眯起眼睛,这就是监视她一举一动的暗卫,不多,只有八个。 盛泽站稳脚步仰天长笑,“温苒,你真是一个很会制造惊喜的女人。” 面对盛泽的不正常,温苒已经习惯了,而且也有了应对之法。 “明早,我想看到你做的面条。”盛泽说道。 温苒脸上浮起得逞的笑,这就是她的目的。 让一个人习惯某件事某个人,再让他失去,那么这个人就会变成被动的一方。 夜晚的一场雨来得恰到好处,温苒站在门口看着前方,心中默数。 一道黑影窜出,直奔温苒,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温苒缓缓的睁开眼睛,琼花跑过来将她护在身后,一掌拍在眼前的门框上,竟然从里面掉出来一把剑。 琼花剑法刁钻,武功不输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温苒后退了几步,突然又出现了几名黑衣人,这边的打斗引来了盛泽。 当他赶到时,只看到混乱的场面,十几名黑衣人打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琼花白色的身影在里面特别醒目。 见到盛泽,温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化为惊恐。 “盛泽快救我,我要是死了,就没人气你了。” 盛泽这才注意到温苒蜷缩在门边,连忙飞身跃起,跳过混乱的战场来到温苒身边。 “你没事吧?” 温苒摇了摇头,道:“这是你哪个小迷妹派来杀我的?” 盛泽愣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那些寻常女子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他开口命令,“一个不留,杀了!” 他紧紧的抓住温苒的手,他竟然有些紧张了。 雨水淋湿了打斗的人,血落在地面,与雨水混合。 当只剩下八个黑衣人的时候,打斗终于停下了,他们单膝跪地。 “王爷,刺客已经全部没了气息。” “好了,把这里处理干净。”盛泽吩咐道,看了周围一眼,问道:“林夙言呢?” “我馋馄饨了,他出去帮我买了。”温苒说道,“你不会连他也不放心吧。” 盛泽笑了笑,说道:“我当然放心了,你们的生死都在我手中拿捏着的。” “你是怎么进去药谷的?”温苒小声问道。 若不是他毁了药谷抓人,哪容得了他这么放肆。 盛泽浅浅笑道:“还想要解了毒反击我吗?” “不敢不敢,九王手段多,我可不敢拿性命赌。”温苒笑道。 “算你识趣。”盛泽笑道。 经此一闹,盛泽察觉到了一丝不明的气味。 连夜前往胡家。 “今天带你出去玩。” 一大早,盛泽就来邀请温苒同行。 温苒稀里糊涂的就被带出了门。 “你要带我去哪儿玩?”温苒问道。 “你猜。”盛泽吐出两个不痛不痒的字。 毫无线索,毫无提示,就让人猜,这哪猜得到。 “你猜我猜不猜?”温苒问道。 盛泽面上好看的微笑顿了顿。 “那你是猜还是不猜?” “我猜你个大头鬼,你这不就是下个蛋问我孵出来是公鸡还是母鸡吗?”温苒怒声道。 “那你就别猜了,到了地方就知道了。”盛泽恍然大悟。 下了马车,温苒可算是知道在哪儿玩了。 胡家,这可把温苒沉寂许久的记忆唤醒了。 三父子那时候抢着要娶她,要多荒唐就有多荒唐。 “你怎么带我来这儿?你们有合作关系,跟我没关系啊,我要回去。”温苒怒声说道。 温苒想到胡家三父子就头疼。 盛泽紧紧的抓住她,让她无法撤退。 “今天这里面可是各商家掌柜都在的,你不想看到君烈吗?” 温苒愣住了,迟疑片刻后,说道:“不想。” “可我想让你见见他。”盛泽笑道。 温苒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知道再这样心理受折磨,她肯定得抑郁。 反抗无效,温苒也不挣扎了,任由盛泽拉着。 刚到大门口,胡天生就迎了上来。 “王爷,王妃,快里面请。” 胡天生笑得八字胡颤动。 这一次胡家主持的商业大会,是为了分辨哪些是友军,哪些是敌军。 温苒挨着盛泽坐在最高的位置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安排,对面就是君烈与郑允。 盛泽看到君烈后,装模作样的举杯。 而君烈则是侧目去看其他地方。 盛泽见此也不恼,凑近温苒,小声道:“你俩还真像。” 突然,室内的火光突暗,胡天生笑呵呵的走上台。 “各位同行,今天请大家来不为别的,就说说咱们的生意……” 温苒没心思听胡天生的发言,她满眼悲怆的偷看君烈。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现在大家可以提意见了。”胡天生话音落下,君烈突然起身。 “我有意见,不过不是生意上的,而是对你们那一派有意见!” “穷人富人分为三六九等,拿着廉价的东西,却卖出昂贵的价格,本该人人吃穿用得起的,在你们抬价之下,穷人一年也买不起。” “有人卖得便宜了,你们想尽办法搞事情,将物价一次次的上涨。” 此言一出,原本不想争论的也出声附和。 他们深知在水一方的影响力,他们宁愿少赚,也不愿承担骂名。 他们想要活路,而不是畏惧胡家背后的人。 物价上涨,税收也再上涨,他们赚的少之又少。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盛泽,虽然他藏身于胡家背后,可人人都能想到,他们敢怒不敢言。 在场的还有不少女子,全是借着此次事件,想要得到盛泽青睐的。 盛泽成亲了又如何,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她们愿意做妾。 第一百三十三章 困境之中冰释前嫌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看来大战一触即发啊。”盛泽笑道。 随即,他又问道:“你猜君烈能不能走出胡家的大门?” 温苒一愣,“你想做什么?你说过不会杀他!” “你还真是反应敏捷。”盛泽不急回答,先赞赏。 温苒却皱起了眉头。 “我只答应你,我不杀他,别人杀他,我可管不着。”盛泽面带微笑,一双冷冽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君烈。 “他死了对我有很大的好处,如果不是你太惹眼,令我上瘾,我是不会答应你,不杀他的。” 温苒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盛泽玩这种把戏。 她担忧的朝君烈看去,而他也正好往这边看过来。 两道目光不期而遇,君烈一脸愤然突然化为震惊。 每一次看到那双眼睛,他的心中就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看到那双眼睛的悲伤,他也不自觉的跟着悲伤。 他曾经怀疑过那就是温苒,可比较之下,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郑允看着二人,不安的蹙眉,拉了拉君烈的衣袖。 小声提醒道:“那是王妃,别被盛泽有借口找我们麻烦。” 君烈这才回过神来,坐了下来,轻声道:“你觉不觉得那双眼睛很眼熟,像温苒。” 郑允眼中闪过不自然。 “我看你的相思病是治不好了,跟你说了好多遍,主子没在这里,你就是不信,看个女人,都恍恍惚惚的觉得是主子。” 以前听到郑允这么说,君烈还会露出一丝尴尬,今天听到,他非但不尴尬,反而觉得郑允有意隐瞒。 每次问起中毒那段日子发生了什么郑允总是含糊其辞。 药谷里面的痕迹,明显不是出门游玩,而是遇到了什么事,匆忙逃跑。 君烈好歹也是帝王,怎么可能被人轻易忽悠过去。 回想所有发生过的事,他把怀疑的重心放在了盛泽身上。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盛泽都是获利最多的。 而他的猜想也是八九不离十。 “我看他是不是认出你了。”盛泽笑道。 刚才他一直在注意二人的目光,难免发现端倪。 温苒一惊,匆忙收回目光。 “怎么可能?我带了面纱,打扮也不一样,他傻乎乎的认不出来的。” 想起第一回带着面纱没被君烈认出来,温苒断言这一次他也认不出来。 而这场所谓的同行交流大会,也在划分了派系之后,草草了结。 接下来,是安排的表演。 盛泽拍了拍温苒的手,说道:“你先自己看,我去办点事。” 温苒点了点头,道:“早去早回。” 盛泽走得很潇洒,温苒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温苒才回过头来看向郑允。 在一旁站着的胡彬,早有察觉,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今天,温苒身边并没有跟着奴婢,暗处有没有暗卫,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了,她递给郑允一个眼神,然后匆匆起身离去。 没来过胡家,温苒也能找到方向,黑夜里依稀有个黑影在前面走动,随后消失在了一处房门前。 温苒推门而入,借着透过门窗的月光,清晰可见房中摆设。 没多久,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和对话声。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你别说话,等下就知道了。” “在别人家里乱跑,这不是给了胡天生报复的机会。” “放心,我安排好了,你就不要废话了。” 房门打开,君烈被推了进去,他转身还想问个明白,门却关上了。 他正准备开门出去,身后传来了一道令他想到肝肠寸断的声音。 “君烈。” 他愣住了,心脏骤然忘记了跳动,他迟缓的转过身来。 看到眼前打扮华丽的女子取下了面纱,他激动到浑身颤动。 跑过去将人拥入怀中。 “我就知道你没离开,我就知道。” “我不会离开的。”温苒抱住他,说道:“永远都不会。” 短暂的拥抱后,温苒开始说正事。 她取下脖子上的项链,给君烈戴上。 “盛泽是个有野心的人,一直以来我都看不懂他,这个项链的作用你知道的,你必须尽快除去他手下的人,我才能回来。” “他有没有伤害你?”君烈问道。 温苒蹙眉,提醒道:“我们时间不多,先说正事。” “这也是正事,你的安危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君烈激动的抓住温苒的手。 温苒莞尔一笑,道:“放心他不会伤害我,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我能对付的。” 君烈不放心的看着温苒。 他从温苒口中了解了一切,包括下毒,被威胁。 “你放心,我会没事的。”温苒笑道,“只要找到机会,让柳含音帮我解了毒就行了。” “可药谷人去楼空,他们……”君烈欲言又止。 “放心,他们会回来的,盛泽想要抓他们,还差点。”温苒轻声说道。 君烈闻言皱起眉头,恶狠狠的说道:“这个郑允竟然瞒着我,等我回去得跟他好好切磋切磋。” “他也是为了保护你我,没有足够的把握对付盛泽,他当然得瞒着你了,盛泽有些吞并天下的野心,若不是盛屿不同意,这世道早就生灵涂炭了。”温苒无奈的说道。 “皇位这就那么好吗?”温苒不解。 “如果他要,我就给他,只可惜他不是明君。”君烈叹息道。 温苒惊讶道:“你舍得拱手相让?” “没有你在身边,坐在那上面……不知怎的,有点害怕。”君烈难为情的说道。 大厅,郑允刚回到位置上,胡天生走过来问道:“君公子呢?已经回去了吗?” “他喝多了去茅房了。”郑允冷冷的说道。 胡天生眼露精光,笑了笑,转身招呼其他人去了。 郑允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再一看旁边,顿时变得震惊不已。 盛泽一脸惬意的看着他,一双眼带着睿智,似乎看破了一切。 此时一个奴才打扮的人与盛泽耳语了几句,盛泽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起身让奴才前方带路。 郑允暗道不好,连忙起身,却被一双大手按住了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胡天生与胡蔡。 “要去哪儿啊,今天咱们算是正式成为对手了,你提前离开不太好吧。”胡天生阴阳怪气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场闹剧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胡蔡也附和道:“就是啊,副楼主,从今儿起,咱们之间可是有一场大仗了,你也得了不少支持者,可我们也不弱啊。” “二位误会了,我不是要走。”郑允平心静气的解释道:“我是看君烈还没回来,是不是掉进茅坑了,你家茅厕没有灯火,难免他突然脚滑,到时候我们之间的恩怨又得多几分了。” “这样啊。”胡天生松开手,“那我们一同去找他。” 郑允蹙眉,想要拒绝,不料胡蔡开口道:“万一君公子跑错了地方可就不好了。” 这似乎是在提醒郑允,让他生生把婉拒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换做其他地方,他绝对打得这两父子,找不着方向。 房中相拥而谈的二人还没意识到危险临近,房门突然发出一声响动,吓得二人立刻松开了手。 君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望向紧闭的房门。 又一声响动,温苒起身,警惕的看着房门。 不可能是有人来了,除非是有人在提醒。 这个想法一出现,温苒紧张的抓住君烈。 “快走,有人来了。” 君烈来不及多想,打开房门,牵着温苒走出来,眼角余光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却不容他细想。 只是那黄金面具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 二人跑开后没多久,一个猥琐的黑影出现,嘴里发着怪笑,摩拳擦掌,蹑手蹑脚的靠近房门,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在门上。 “嗯?没声音啊,可我明明看到……” 突然他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他也在此人出现的同时,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炸开了锅,一个奴才打扮的跑到大厅大喊:“不好了,我看到有人把王妃打晕扛走了,就在那个方向。” 众人一听,有人动王妃?我要是救了王妃,说不定王爷会给点甜头啊。 一群人顺着奴才手指的地方跑去。 在他们离去后,奴才噙着一抹冷笑闪身离开。 胡天生领着盛泽与郑允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处房门前。 “这里不是茅房啊。”郑允蹙眉质疑。 胡天生笑了笑,说道:“天色太暗,我眼神不好,带错了地儿,既然到了这儿,咱们推门看看吧。” “我可不是来欣赏你的房子的。”郑允出言说道。 就是他这阻挠态度,更是让胡天生坐实了心中的想法。 奴才来报的时候他还不信呢?这会儿他全然相信了。 与此同时,那群想要解救王妃的也争先恐后的跑到了此处。 看到盛泽几人,他们也愣住了。 “你们来做什么?”胡天生感觉到不对劲,怎么这群人见了鬼一样的跑来。 “胡老板,你家奴才说王妃被人绑架了,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跑来救王妃的。”其中有一人说道。 胡天生皱起眉头,这跟他听到的版本不一样啊。 “当真?” 众人异口同声,“真的啊,胡老板。” 盛泽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另一道声音抢先。 “你们怎么都跑来这儿了?” 众人看去,正是君烈。 胡天生看着他,大惊失色,道:“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君烈面带疑惑,问道:“那依你所见我该从哪儿出来?” 盛泽不悦的看向胡天生,而后又看向紧闭的房门。 “把门打开。” 胡天生怂了,不敢开门,下人来报君烈和王妃进了房间,他才鼓起勇气闹出这一出。 见他犹豫,郑允笑道:“胡老板,是不是这房里藏着什么秘密,你不敢开门啊?” 话音落下,他做了开门的好人。 朦胧月色中,依稀可见地面散落的衣服,胡天生看到这一幕,完全不明白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胡老板,没想到你家里还有这种有伤大雅的人啊。” 人群中发出了讥笑声。 “以为只是你好色,没想到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胡天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已然思绪万千。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 这房里的又是谁?是不是看错了? 根本就不是王妃和君烈,或者……是我一开始就落入圈套了? “你们在看什么?”一道好听的女声蓦地出现。 盛泽抬头看去,当那抹身影出现眼前事,他又露出了那抹渗人的笑。 “你去哪儿了?” 君烈的眼角余光紧随温苒。 “胡家太大了,我转着转着就迷了路,正好转到厨房,然后拿了些吃的。” 只见温苒手上端着盘子,上面放着晶莹的水晶包。 盛泽有意的看向温苒来时的方向,而后看了看君烈,放下了心中疑虑。 “迷路了不是有下人吗?你对这里不熟,不要乱跑。”盛走过去,贴心的帮温苒拿着盘子。 温苒点了点头,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看,又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盛泽赶紧捂住她的眼睛,说道:“没什么,两只老鼠打架罢了,我们回家。” 这柔和的声音虽不是第一次听见,可众人属实被吓了一跳。 同样的柔和,这对温苒说出了,就像开口前吃了蜜饯似的,空气都跟着甜了。 温苒被盛泽推着,不甘心的扭头,又被他把头掰了回去。 “没什么好看的,不是什么稀罕事。”盛泽说道。 温苒扭头哪是为了看房内,而是为了看君烈。 回到府中,刚进大门口,琼花就迎了上来。 盛泽还是老样子,回府先往书房跑。 温苒看了一眼琼花,二人的目光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书房门口,一个黑影贼头贼脑的,窝在墙角。 房中小声的交谈,一字不落的传入耳中。 “就按照这些办,这一次我亲自过去,让人把王妃看好,君主那里务必保护好,我怕对方会潜入宫中伤害他,若是用他威胁我……” 夜晚,小声交谈越来越多,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讯息,他们在说什么,要做什么,逐渐变换出一张巨大的网。 夜空中飞翔的鸽子也比往常多了许多,它们又要去哪里? “我要出门了,你可要乖乖的别惹事,不要让我不开心。”盛泽不舍的抓着温苒的手。 “你要去哪儿?”温苒惊讶道,“你就不怕你走了,我也偷偷跑掉?” 盛泽微笑着说道:“你不会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兄弟之情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去多久?”温苒问道。 “怎么?怕我一去不回?”盛泽笑道。 温苒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道:“我只是想知道,我眼睛能清静多久。” 盛泽笑着说道:“不管你有什么企图,我都会告诉你。”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具体的日子我不敢说。” 温苒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药每天都要吃,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完好无损的你。”盛泽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温苒说道。 目送盛泽离开,温苒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这段时间。”温苒沉声道。 入夜,温苒的身影出现在在水一方,一身夜行衣衬得她身材,更是瘦小,弱不经风一般。 而王府中,娇弱的身影正在火光下,对镜梳妆。 暗处的眼睛盯着,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从在水一方出来,温苒飞身跃起,在屋顶上犹如矫健的黑猫,跃过高楼,直奔宫中。 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两双冰冷的眸子。 下半夜时,宫门处黑影闪过,一路向着王府跃去,消失在了月色下的高墙下。 房中黑衣人褪下衣服,走到床边,房梁上突然掉落一团黑影。 “回来了,怎么样?” 黑衣人回过头来,正是温苒。 而此时床上的琼花也坐了起来。 “明天我找机会让你们和柳含音见面。”温苒说到这儿,又看了一眼琼花,说道:“你也顺便看一看,万一盛泽也给你服毒了,就一并给解了。” “谢王妃。”琼花下床道谢。 “暗处的人怎么样了?”温苒问道。 林夙言点了点头,道:“已经处理好了,就等盛泽知难而退了。” 温苒点头,道:“君烈已经安排好了,等不了几天他就会无功而返,用他的手段对付他,应该不过份。” 林夙言点头,虽然不知道全部的计划,但他相信温苒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第七日,盛泽果然回来了,他不知道的是,雁京已经变了样。 他会折返是因为盛屿突然下令给他,说是要见他。 他马不停蹄的赶回,余下了手里人继续往前走。 宫中,盛屿大怒。 “你为什么一意孤行?这些年你瞒了我多少事情,九弟!” 盛泽皱起眉头,说道:“大哥,你不要听信他们所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他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乱嚼舌根,让亲哥哥大发雷霆。 温苒躲在屏风后,冷冷的看着。 “我一直知道你有野心,我无数次让你放下野心,但你一次次的伤害别人。”盛屿怒不可遏。 “朝中大臣你动不了,你就暗地里动别的手段,提高物价,提高税收,而我收到的相关奏折你都让人暗中扣留,我的江山我却一点也不了解。” “你明知归云国君上来了此处,对我隐瞒,暗中动手想要除掉他,如果不是因为你从小生活环境所致,在温苒身上感受到了欠缺的东西,是不是你就要杀了他,然后背着我与归云国开战!” 盛屿摔碎了砚台,一地黑墨飞溅,落在了盛泽风尘仆仆的靴子上。 盛泽恍然大悟,冷笑道:“她怎么敢?她竟然找了大哥告状。” “哈哈哈哈,即使如此,那又如何?”盛泽大吼。 “大哥,权利地位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不想要战乱,我抗下啊,你安安心心的当君主,其他的都有我。” 见他如此痴迷,盛屿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出来吧。” 温苒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盛泽一看到她,笑得更加疯狂了。 “温苒,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本事,你就不怕因此死掉吗?” “拉着盛屿一起死,我应该是赚了。”温苒淡淡说道,竟有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盛屿愣了一下,说道:“你胆子好大,这里四处都是我的暗卫!” 温苒笑了,摸了摸脖子上的蓝色坠子。 那晚解了毒后,君烈便物归原主。 “知道这是什么吗?”温苒问道。 盛泽不解的摇了摇头。 “这是曾经让君烈忌惮的东西,他的母亲更是为了这个东西,不惜双手染上鲜血,它是我的王牌。”温苒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些暗卫早就被我的人替代了,还记得哪天突然出现的刺客吗?你是不是也没分清谁是刺客,谁是暗卫?” 盛泽的脸色不再带着微笑,他摇着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还有林夙言和琼花……” “他们?”温苒打断,道:“一个需要用手段才能让其听命的人,你觉得就能困住一辈子了?” “说到对你衷心的也有,胡家嘛,不过你离开的短短几日,他们已经关进了死牢,还是盛屿下的令。” 盛泽不敢相信的看着盛屿,没想到他苦心经营、培养的爪牙,却被亲哥哥打入死牢。 “大哥,你要帮着外人对付我?” 盛屿一声沉重叹息后,说道:“我只希望没有战乱罢了。” 盛泽发出声声怪笑,看向温苒,突然从怀中掏出几个黑色的东西。 温苒一看,竟然是火药,赶紧拉着盛屿破窗而出。 人刚出去,身后响起了爆炸声。 两人仓皇上下楼梯,走了一半,盛泽杀到。 他举着手里的剑,狂笑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既然我得不到,我就把你毁了!” “盛泽,你不配拿那把剑,父皇用来守卫雁京的,你却用来沾染罪孽,你要想杀别人,就先杀了我,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盛屿将温苒护在身后。 温苒的目光有些闪烁。 盛泽愣住了,失落的喊道:“大哥。” “把剑放下!”盛屿命令道。 他知道盛泽的所作所为后,对盛泽彻底失望了。 他有帝王之才,却不适合这个位置,只因为他没有一颗仁德之心。 “大哥,你怕什么,我的人很快就会夺下归云国,到时候这无尽江山都是我们兄弟俩的啊。”盛泽激动的说道。 “很快,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盛泽看着温苒,这句话无疑是在提醒她。 盛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真希望没你这个弟弟。”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盛泽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盛屿。 看到他拿出了匕首放在了脖子上,盛泽大叫:“你要做什么?” 温苒也吓到了,本以为盛屿是个傀儡,可他还有这么刚强的一面。 “我中毒了,早死晚死都一样。”盛屿惨笑。 盛泽整个人呆滞了,看着温苒,怒吼:“是你下的毒,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可就没解药了。”温苒笑道,“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盛泽的软肋只有盛屿,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他谁都不想选。 他后退了几步,大笑着,“温苒,你一定不要再遇到我。” 温苒以为这是他选择之前放出的狠话,却不想到,那把剑结束了盛泽野心的一声。 红色震惊了温苒,盛屿扔下手里的匕首跑过去,接住盛泽倒下的身子。 “九弟,你怎么这么傻。”盛屿大喊,捂住那消耗生命的伤口。 盛泽咳嗽了两声,笑道:“我都不想选,我都想要,可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只有我死了,以后才不会面对这种选择,哥哥,你后悔成为我的哥哥了吗?” 盛屿哽咽着,说道:“我不后悔,我不后悔,对不起,弟弟,我没有中毒,我只是希望你放弃野心啊。” 盛泽无力的笑了笑,张了张嘴却没再发出声音。 他在盛屿怀中沉沉睡去,盛屿也陷入了无尽的自责。 如果他没有一味地纵容,没有骗盛泽,那么盛泽就不会死了,他把盛泽的死归咎于自己。 温苒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只想让盛屿二选一。 他却选了第三个选项。 温苒手里头的那支杀手军队,果然是颠覆天下的存在,三天内就把盛泽派出去的人通通解决掉了。 而盛屿再也没了心思坐在那位置上,他做出了将雁京拱手相让的决定,朝中之人不敢说话。 他带着盛泽的骨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收了一座城。”郑允笑道,端起酒杯一口饮下。 君烈却愁眉不展,说道:“要这城有何用,温苒吃尽了苦头,你们一个个的瞒得我好苦。” 温苒笑道:“现在挺过来了啊,而且我们还收获了新成员。” 几人看向琼花和林夙言。 林夙言依然放不下对君烈的仇恨,说道:“我和你必定有一战。” 君烈白了他一眼,说道:“行啊,你定个时间,我们切磋切磋。” “哎哎哎,这事儿可没过去。”柳含音无情的说道。 几人诧异的看向他,君烈问道:“此话怎讲?” 柳含音看了看温苒,说道:“算算日子,温苒可只有两年时间了。” 君烈与郑允手中的杯子同时落地。 他们没有忘记温苒只有三年活头了,可是他们没意识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林夙言不明情况,但从二人的举止来看,约摸能察觉到。 “什么意思?什么只有两年了?”林夙言问道。 柳含音看向他,若不是这一次林夙言帮了忙,倒戈相向,他看都不想看林夙言一眼。 “温苒坠崖后中了毒,只能活两年了。” 林夙言浑身一抖,惊愕不已。 “两年够了,你们不要像看我就要死了一样的。”温苒无奈道。 一顿庆功宴吃得跟丧宴似的。 回想被盛泽控制的这段日子,温苒一阵感慨。 若不是郑允聪明,知道她就是王妃,若不是他们找到了柳含音,这个局的出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 “想什么呢?”君烈走来,为温苒披上斗篷。 月色下两人并肩而坐,温苒靠在君烈怀里。 “我在想如果没有盛泽,我们大家的关系会不会还和以前一样?” “你还要感谢他?”君烈蹙眉问道。 他没有否定温苒的话。 “不说他了,说说你吧。”温苒一声叹息,仰头看着君烈。 “两次你都没认出我,你说说你,到底对我是不是真心的?” 君烈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说道:“关心则乱啊,你那一身打扮我不敢确定,我也怀疑过啊。” 雁京的人很快就接受了君主让位,谁能让他们生活安乐,他们自然更拥护谁。 知道在水一方的楼主与君主关系亲密,他们总算是明白了。 回想在水一方出现时,就是和胡家作对,凭着一己之力把价钱压下来,给了老百姓最大的方便。 美食客栈的二楼,一扇打开的窗后,君烈拥着温苒。 “在水一方的名气越来越大了,你看看整个雁京,都是想与在水一方合作的商户。” “他们也是明白人,不跟在水一方合作,他们只能喝西北风。”温苒笑道。 “你呀,这算不算搞垄断?”君烈略有所指的问道。 “就算是垄断,我也不是奸商啊。”温苒撇了撇嘴。 利民的事情,垄断了又能如何?只会让那些想要忽悠老百姓的,望而却步。 君烈拟定了一本旅游指南,兴高采烈的给温苒看。 “你看,接下来两年,我要带去游遍山川河海。” 温苒看了一眼,说道:“顺便在那些地方把事业搞起来。” 君烈面部表情突然凝固。 “玩的时候搞什么事业,好好放松,你可就两年了,不看看这大好河山,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此时,柳含音走来,说道:“君烈说得对,去好好玩玩儿吧,我今晚也得走了。” 二人同时看向柳含音,不约而同的问道:“你要去哪儿?” 柳含音笑了笑,说道:“我要回去把药谷收拾好,然后把师傅接回去。” 听说,郑允找到他的时候,许乐白因为当时匆忙逃跑,摔断了腿,还住在渔家里养腿。 “代我向许前辈问一声好。”温苒说道。 柳含音点了点头,道:“好,你们有事就给我飞鸽传书。” 说罢递给温苒一个瓷瓶子,里面的药粉是给鸽子引路的。 翌日,听闻二人要去游玩,林夙言与琼花一人提着一个大食盒。 “路上带着吃,这都是琼花亲手做的,玩累了就回来,我们在这儿等你。”林夙言说道。 温苒看着他熟悉的脸,打趣道:“你的黄金面具呢?可别弄丢了,值不少钱呢?” 琼花闻言,脸上浮起了两片红霞。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二人的甜蜜旅行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有戏。 林夙言也不藏着掖着 “今早取了下来,琼花说好看,我就送给她了。” 此刻,琼花已经将食盒放在了马车内。 “主子,真的不需要我们同行吗?”琼花担心的问道。 “不用了,我们是去游玩的,不会惹什么麻烦。”君烈笑道。 脑海里却浮现了温苒无数次惹麻烦的画面。 告别了几人,温苒与君烈踏上了旅途,君祁听说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君烈担任起了马夫,而温苒则是在马车里翻着郑允他们准备的东西。 看到一旁长方形的盒子,温苒好奇的打开。 铁鞭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还放着一封信。 打开一看,只有四个字,“万事小心”,看笔迹就知道是林夙言写的了。 他可算是放下了仇恨,这其中肯定也跟温苒只能活两年有关,他想让温苒开开心心的走完这短暂的两年。 旁边还有几本书,温苒蹙起眉头,心道,马车里摇摇晃晃的你们指望我开书? 虽然这般吐槽,但她还是忍不住翻了翻。 只看了一眼,她就一脸坏笑的合上了书,然后再翻开,感觉书中的知识太美妙了,马车颠簸都不能阻止她阅读。 直到马车停在一座小镇上,温苒还舍不得放下书,君烈觉得奇怪,顺手抢了过来,温苒急得大喊。 “别看,别看,你不能看!” 见她这般焦急,君烈觉得更奇怪了,一本书嘛,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一边阻挡温苒的抢夺,一边单手翻书,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红带着滚烫蔓延到了耳根。 “你一直在看?”君烈不敢相信。 看到温苒点了点头,他无力的关上书。 “这可不能看,这……不适合你看。”君烈厉声说道。 温苒吐了吐舌头,跟着君烈走进了欢喜楼的分店。 刚踏进门槛,就引来了无数目光毫无忌惮的打量。 口水的吸溜声,小声的交流不绝于耳。 君烈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应该给你戴个面纱。” 温苒冷哼一声,说道:“我可是要做人尽皆知的大人物的,把脸遮住算什么事儿。” 伙计也看愣了,觉得眼前女子有几分面熟,思来想去也记不起来。 “二位是要住店吗?住店提供晚早两餐。” 温苒也不藏着掖着,说道:“我来了当然住我的房间了,常住,等我哪天玩腻了就走。” 伙计一愣,说道:“这位姑娘,您是在本店提前定了房间吗?” 嘴上是谦逊,心里头却是不满。 你长得漂亮也不能口出狂言吧。 温苒不悦的看了一眼伙计,问道:“你上岗前没培训吗?” 被人质疑专业,伙计也不装了。 “姑娘,本店可是在水一方名下,您惹事还是另换地方吧。” 温苒一听,哟呵,有点脾气啊。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不好意思,管事的没空。”伙计冷眼相待,语气逐渐嚣张。 温苒攥紧拳头,自从经历了盛泽那变态的折磨够,她也卸去了伪装。 别人的地盘,她可能有些顾虑,面对比她厉害的,她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脑袋一热就跟人打起来。 可是在她的管辖之下,竟然有这样的员工,那她就不能让着他了。 眨眼间,温苒的手已经捏住了伙计的脖子。 “我再说最后一次,让管事的出来见我。” 伙计这才意识到惹到了狠角色,求饶的看着温苒。 旁边的人一看,暗道,这难道是个蛇蝎美人? 温苒松开手,怒道:“赶紧的,在我发怒之前。” 伙计扭头就去找人,管事的没来,来了一群大手。 君烈立刻挡在温苒身前,拔出腰间的软剑。 “让我看看,是你们钢筋铁骨的厉害,还是我手里这把剑厉害。” 众人惊愕,吃饭的一动不敢动,生怕惹得眼前两个狠人,拿他们泄愤。 君烈挥剑,剑气劈裂了一侧的桌子,吓得邻近的一桌人赶紧挪动屁股逃开。 “没想到在水一方名下的店,还有你这种牛马。”温苒冷笑。 “知道欢喜楼的故事吗?”温苒问道。 伙计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温苒自顾自的说道:“欢喜楼本来是青楼,后来是养身馆,再后来衍生出客栈等,在水一方所有的店铺,都有一项规定,留三房,而这个规定来源于香栈,你知道香栈是什么吗?” 伙计愣住了,这是他考试前的培训啊,只有在水一方的人才知道。 “香栈有一位贵客姓柳,当年在水一方的楼主受此人恩惠,赠香栈一房,自在水一方兴起时便有了留三房的规矩,一间为柳,一间为温,一间为林,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温苒问道。 伙计轻声道:“一间是楼主的,另外两位是楼主的贵客。” “那么,你们怎么确定他们的身份?”温苒又问道。 “用画像……”此言一出,伙计吓得双膝落地。 他可算是想起来了,眼前凶神恶煞的女子,正是入职之前,勒令死记硬背画像中的人。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姑娘就是楼主。” 四周一阵唏嘘。 “她就是楼主?” “久闻楼主貌美,果真。” “那个男子难不成就是君上?” “应该不是,君上还在归云国呢,我前天才见过,不是这般长相。” …… “不管我是不是楼主,是不是你的顶头上司,遇到这种情况,你要先确定对方的身份,对方态度恶劣,你没把握确定对方身份,就叫管事的出来,而不是叫打手。”温苒怒道。 “上岗之前的培训也不过关,明天重修。” 伙计不敢再说一个“不”字,他就是冲着温苒的为人,以及在水一方以百姓为先的品德,过三关斩六将才挤进了欢喜楼,得了个伙计的职位。 伙计老老实实把温苒领上三楼。 推开房门便是现代化的装修,没有一桌一椅,日式风格的小桌子,配上几个柔软的坐垫。 温苒一屁股坐在坐垫上,揉了揉额头。 “君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啊?没有啊,我在你面前可是透明的,哪有事瞒你。”君烈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心中暗骂那些人舌头和耳朵一般长。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为你,我愿放下一切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怀疑的看着他,说道:“那商人说的可是真的?” “那么多人说话,我没注意听。”君烈笑道,眼中闪过慌张。 “坐下!”温苒冷声道,瞪着君烈。 君烈背脊一凉,颤颤巍巍的坐下。 “你要怎样?” “我不想怎样。”温苒眼中狡黠闪过,抬手揪住君烈的头发。 “你把皇位让给君祁了?”温苒咬牙切齿的问道。 君烈吃痛,抓住温苒的手,说道:“我想陪你啊,你要是不满意我的选择,我问他要回来。” 温苒愣住了,缓缓松开了君烈的头发。 她没想到君烈会放弃皇位,那可是他费尽心思扶稳的位置。 “你不后悔?”温苒问道,“那可是你曾经付出一切,也要的权利。” 君烈猛的站起,将温苒拉入怀中。 “如果让我再失去你,我才会后悔,我现在做个太上皇也挺好的了,也有权利啊,我并没有失去权利。” 温苒埋头细嗅芬芳,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再一次遇到选择,会被扔下被放弃了。 夜晚的风卷入树梢,树叶颤抖着飘落,不管不顾沾染尘土融入泥土中。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没入其中,被土壤掩埋,化为养分,滋养一方土地。 细雨淋湿了大地,日光赠与的火热被蒸发,萦绕着融入雨下芬芳中。 天空一阵雷鸣,地面抖动,寒鸦遇雨,噙一抹鲜红嘶鸣。 翌日,温苒看着街道嘀咕道:“大清早的把我拉了起来,搞什么鬼,街上半个人都没有,玩什么?” 君烈取了斗篷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笑着为她披上斗篷。 “天亮了,可不能粗心大意的。” 温苒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玩?” 君烈晃了晃旅游手札,说道:“按照这上面的玩儿,今天是情人湖。” “天冷还去游湖,你是认真的吗?”温苒鄙夷道。 “情人湖就得秋天去,等下到了你就知道了。”君烈笑道,拉起温苒的手。 两人携手,脚步一致。 情人湖是佳偶必来之处,四周枫树环绕,一片橙红。 温苒踩在落地的枫叶上,看向远处,皆是成双入对。 听闻若是在湖面遇到两条浑身通白的理由,便能与心爱之人白头到老。 君烈正是奔着这个来的。 走上三生桥,温苒站住脚步,看向湖面,已然有几叶扁舟行于上。 此时走过来一个手挎竹篮的老婆婆。 “二位,买一个情人锁吗?” 温苒循声看去。 所谓的情人锁,不过就是一把很小的铜锁。 暗道,没想到这儿这有这种东西。 温苒下颚轻抬,看向君烈,问道:“要不我们买两个?” 君烈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一笑,买了两把小铜锁,走向挂锁处。 眼前铜锁无数,有些甚至褪了颜色,有些苟延残喘的挂在上面,另一个不知道去了哪儿。 温苒拔下头上的簪子,君烈见此问道:“你要做什么?” “刻上我们的名字。”温苒莞尔一笑又道:“你看他们的多普通啊,月老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挂上小铜锁,君烈牵着温苒,踏上了小舟。 “这里全是这种小小的船吗?”温苒端坐其中,一动不敢动。 小舟看起来弱不禁风一般。 “这些小船只能坐两个人,大了味儿就不对了。”君烈笑道。 温苒撇了撇嘴,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探了探头。 水面倒映着火红的枫叶,除了湖心那一点天蓝,行至任何一处,都彷如在一片枫叶幻化成的枫海。 君烈在床头撑杆,温苒将手放入水中,顿时冰凉侵袭全身。 她忍不住浑身一哆嗦,收回手,在斗篷上擦去湖水。 “我们能遇到那两条鱼吗?”温苒问道。 “会的。”君烈笑道。 行至无人处,君烈放下手中的船桨,坐在温苒旁边,抬头老天,却只看到火红的枫叶飘落。 温苒抬手接住枫叶,放入水中,用手拨了拨湖面,一阵涟漪带着枫叶一路往前。 “我不能每天玩,我还有事做。”温苒无奈道。 “你就开开心心的过这两年,其余的都不要做。”君烈蹙眉道。 “我想让在水一方成为无可替代的,让百姓不会因为物价与收入,食不饱腹。”温苒缓缓说道。 “你呀~”君烈亲昵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比帝王还操心。” 温苒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们行走民间的人,可比帝王看得多,更能体会到。” “我知道,你这生了一颗帝王心,不过确实以民为先,有你和君祁真是我的幸运。”君烈感叹道。 “帝王做再多,也不能两全其美,官员虚假报告,不知民情,只知道守在宫中罢了。” 温苒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现在我们在民间,就可以帮老百姓了啊,都会越来越好的。” 君烈点点头,突然一阵水花溅起,一条鱼跳上了船,吓得温苒一个激灵。 “别怕,是鱼。”君烈开口道。 一条白色的鱼安静的躺在面前,温苒惊呼出声:“这……通体白色的鱼?” 两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环顾水面一周,果然水中还有一条鱼,静置在船的一侧。 “赶紧把它放回水里吧。”温苒轻声道。 与君烈一起将一动不动的鱼放入水中。 落入水中的鱼,跳跃着,同游而去。 “你觉不觉得这鱼通人性一样的?”君烈问道,目光随着鱼移动,眺望远方。 “嗯,好像它们是特意来找我们的。”温苒思索道。 正常的鱼根本就不会乖乖的躺着,也不会乖乖的让人抓。 温苒看着手,上面还有鱼身上的味儿。 “看来,你们能一起白头到老。”君烈笑道,别提多开心了。 再好的风景也有看完的时候,日落西山,二人一同回去,却不料,看到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夜市之上,一个老妪抱着孩子跪在包子摊前面,祈求老板赏一个包子,哪怕是脏了的也可以。 可老板怪笑着,宁愿踩烂了脏包子,也不愿给老妪。 “老板,求求你了,我孙儿大病就想吃个包子,求求您了。” “不是我不给你啊,你没钱我就不能给,你儿子都给我们打过招呼了,谁要送你吃的,谁就别想好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想蹭酒,没门儿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本是一句借口,还占了一点自私的道理。 毕竟人都要为自己多做考虑,包子老板完全是为了他自己。 可这句话却味道不同,阴阳怪的语调,似乎他乐意看到这一幕。 “快走快走,别在这里耽误我的生意。”老板不耐烦的说道。 “求求您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老妪不停的磕头,怀里还抱着只有三四岁的孩子。 孩子双目紧闭,这么大的吵闹声也没能把他吵醒。 包子铺的老板露出一脸的不耐烦,叉着腰走出来。 “走吧走吧,您可别逼我动手,我赵四还不想背上殴打老人的名声。” 说罢,又催促道:“快走快走。” “人家老人想要个包子能让你掉二两肉?”温从人群中走出。 赵四心想,哪个不要命敢管闲事。 定睛一看,赵四愣住了,眼前款款而来,冷若冰霜的女子,简直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她身后的男子更是俊朗不凡。 “姑娘,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人群中有人说话。 温苒早就听出了不对劲,不管这件事具体什么因果报应,她今天都管定了。 “老奶奶,你起来吧,别跪这种人。”温苒说道,弯下腰去拉老妪。 老妪泪眼婆娑,抽泣着,“谢谢姑娘,可……” 她看向怀里的小孙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君烈蹙眉,对赵四说道:“你这里的包子我们全买了。” 赵四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说道:“公子,你们还是不要管这事,这都是老太太咎由自取。” 旁边的吃瓜群众纷纷点头。 “是啊,别管了。” “都是报应。” …… 如果只有赵四冷漠也就罢了,可这么多人都不向着老妪,就说明老妪有问题。 温苒蹙眉,轻声问道:“老奶奶,到底怎么回事?” 老妪迟疑的目光,扫视四周,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孙子。 “都是我的错,罚我就好了,我的孙子没错。” “姑娘,你能救救我的孙子吗?” 面对老妪哀求的目光,温苒看了一眼小孩。 “好,我带你去医馆。” 话音刚落,赵四嘲讽道:“你就算把太上老君找来,这孩子也救不了了。” 君烈闻言一把抓住赵四胸前的衣服,怒道:“你心不善就算了,还要诅咒一个孩子?” “哎哟,你放开我,那孩子早死了,要不是天冷,早就臭了。”赵四挣扎着说道。 温苒抬手触摸孩子,随之一惊。 她惊愕的看向君烈,摇了摇头。 孩子正如赵四所说,已经死去多时。 君烈放开了赵四,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赵四一声叹息,怎么今天就遇到多管闲事的人了呢? “这老太婆是何杰的母亲杨氏,那孩子是何杰的正妻所生。” “杨氏不喜欢儿媳妇,为何杰安排了一房妾室。” “何杰并不喜欢这个妾室,但碍于杨氏,不得不娶了妾。” “后来发妻难产而死一尸两命,就在今年何杰知道了发妻难产真相,真是杨氏与妾的手段,便将杨氏连同妾的孩子赶了出来,据说这个孩子是妾和别人所生。” 听完赵四说述,温苒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狼狈的老妪,不再可怜,可那孩子属实无辜。 “何家就因为这个老太婆,家破人亡啊,何杰一气之下,便让镇上的人不许给他们施舍。”赵四说道。 从他义愤填膺,没有丝毫怜悯的表情来看,杨氏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而此刻,温苒在意的却是何杰在这个镇子上的影响力。 纵使所有人看杨氏不顺眼,也不至于这么对她。 温苒没有多说什么,别人的家事,她管不了,她留下了一袋碎银给杨氏,便与君烈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君烈有些不解,问道:“这事儿你不管了?” 温苒摇了摇头,说道:“别人的家事,少管为妙,对我又没什么好处,而且老太太有错在先,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君烈浅浅一笑,有些诧异。 曾经处处找麻烦惹麻烦的人,现在更在意自身利益了。 欢喜楼,温苒问伙计,道:“何杰是做什么的?” “何老爷啊,开的是酒楼,各式各样的酒,他那儿都有。”伙计说道。 温苒仔细回想,这么厉害的酒楼肯定跟平常的不太一样。 “你说的不会是百花香吧?” 伙计点点头,道:“就是那儿,本来掌柜初来时看中那地儿,可是何杰死活不让,给多少钱都不愿意。” 温苒陷入了沉思,君烈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又有了新主意。 百花香的酒都是以花为主,散发着花香。 温苒看了一眼柜台后的坛子。 桃花酿,桂花酒,荷香液等,还有烈酒类的,竹叶青,米酒,糯米酒,高粱酒等。 温苒要了坛高粱酒。又要了一坛桃花酿。 坐在床边,便端着一杯酒送入口中。 桃花的香味儿瞬间在口腔内炸开,温苒皱眉。 “怎么了?”君烈问道。 温苒败兴的睁开眼,说道:“还以为这么贵的酒,一定会很好喝,桃花的香味过于浓郁,把酒香盖了下去,就跟喝加了啤酒的果汁一样的味儿,不好喝。” 君烈不懂,尝了一口,皱起眉头,说道:“男人和这个确实差了点,但女子喝应该还不错。” 温苒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懂酒。” 说罢,又倒了一杯高粱酒。 刚入口,温苒就把酒吐了出来,看着杯子眉头紧锁。 “这个酒虽然烈,但是没有高粱酒那种层层渐进,慢慢变化的香味儿,就像兑了水的酒精一样,难喝。” 君烈听她这么说,也不敢动了。 这一席话被旁边一个老酒鬼听到了,带温苒二人扫兴而去之时,他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在门口叫住了二人。 “两位小友,且慢。” 温苒回过头来,只见是一个打扮儒雅,却浑身酒气的中年人。 “你有事?”温苒问道。 此人被温苒的态度吓得一愣,然后才笑着说道:“方才我听着小友所言,似乎对酒颇有研究,便想交个朋友。” 温苒眼光毒辣,说道:“你是想蹭我的好酒吧,我可没有。” 被人戳穿心事,中年人尴尬的笑了笑。 第一百四十章 鸡尾酒的诞生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小友懂酒自然有酒,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这一身学问。”中年男人笑道。 温苒蹙眉,心道,这人真奇怪,还一根筋。 “你要真想喝我的酒,每天在这里等我,说不定就能喝上了。” 中年男人顿时一阵兴高采烈,道:“好好好,我一定在这儿等着。” 温苒摇了摇头,拉着君烈离开不管身后那两道灼热的目光。 “你到底想做什么?” 回到欢喜楼,君烈忍不住的问。 温苒一回来就冲进了冰库,还把养着的母鸡一通祸害,就为了拿几个鸡蛋,完全把君烈无视了。 君烈一把拽住她,问道:“你能不能理我一下,告诉我,你到底要干嘛。” 温苒着急忙慌的推开君烈,盯着院里各种各样的草一个劲儿的闻。 “不对啊,应该有的,怎么会没有呢?”温苒小声嘀咕着。 “你找什么告诉我啊,我帮你一起找。”君烈急得大叫。 温苒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在找薄荷草,闻起来清清凉凉的,能让人头脑瞬间清醒。” 这可把君烈难倒了,他从来没听过,更没见过这种草。 人力找不到,温苒就想到了猫。 猫不正喜欢那玩意儿吗? 画面一转,倾城之貌的女子与一男子,半蹲着身子跟在一只猫后面。 君烈后悔没戴上面纱,一路上被人看得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猫屁股后面跟了一整天,总算是在夕阳西下时找到了薄荷草,温苒一根不留全给拔了。 小心翼翼的种在了欢喜楼的后院里,她要让薄荷草成为网红草。 “你到底要做什么?”君烈像只苍蝇似的,在温苒耳边问个不停。 温苒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君烈哪里等得到明天,立刻抓住温苒,说道:“我现在就要知道。” “哎呀,明天就知道了,我现在要准备东西呢。”温苒娇嗔着,推开君烈。 君烈才不管这些,一把抱住温苒,说道:“你现在不告诉我,万一明天没精力告诉我了,岂不是要拖到后天才告诉我?” 这是明显的威胁啊,温苒无奈的一声叹息。 “我做做个鸡尾酒,把百花香给比下去,然后将其据为己有。” “鸡尾酒?是什么?”君烈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你要不乖乖回房等我,要不就帮我准备东西。”温苒说道。 君烈自然是选择了后者,与温苒一起准备要用的东西。 翌日,温苒拿着图纸找到打铁铺,按照图纸上的样式,做了调酒器。 等把东西昨晚,一天又到了黄昏时。 回到家,她便动手试着调鸡尾酒,住在店里的伙计瞪大了双眼,看着温苒手中的动作。 特别设计的竹杯子盛放着几块冰,温苒将调酒器里的液体倒入,放上薄荷叶,然后取了几滴竹叶青,倒入杯中。 “尝尝。”温苒将杯子递给君烈。 君烈皱起了眉头,问道:“酒里放了鸡蛋,你摇一摇,放几块冰就能更好喝?” 温苒满眼期待,说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君烈看了一眼杯子中,有些粘稠,泛着黄的液体,心想,喝酒喝吧,又不是毒药。 眼睛一闭,将杯中的酒倒入口中,一阵冰凉带着一丝难言的清香。 瞬间驱散了疲惫只想沉溺于这惬意的酒香中。 “太妙了,这味道真是太妙了。”君烈忍不住赞叹,看着只剩冰块的杯子,真想伸出舌头,舔一舔。 他的反应全在温苒的意料之中。 “明天,咱们就去百花香门前摆摊。”温苒笑道。 收好东西后,二人就上了楼,在水一方的培训又要多一样了。 天不亮的时候,温苒就和君烈忙着出去摆摊了。 到了地方,天已经彻底的亮了,四周除了几家早餐店,其它的都还没有开门。 两人刚把摊子支起来,前几日遇到的中年男人,便醉醺醺的跑了过来。 “哈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小友这就摆起了卖酒的摊子。” 说罢,他像模像样的,伸长了脖子猛吸一口,仿佛这样也能品到酒的美。 “这味儿独特啊,跟我喝过的都不一样啊。” 中年男人一脸惊喜,伸手就想尝一尝。 温苒拿着竹片做的苍蝇拍子,就给了中年男人一拍子。 “去去去,我这可是卖钱的,不是做公益的。”温苒没好气的说道。 “这位大叔想喝的话,还请掏钱。”君烈提醒道。 中年男人悻悻的收回手,谄笑着说道:“看在我天天在此等候的份上,就给一小口好吗?就这么一小口……” 中年男人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哀求的看着温苒。 温苒眼珠子一转,看此人是个老酒鬼,肯定也是人尽皆知的存在,不如让他当活广告。 打定主意,温苒便说道:“给你喝一点也行,不过你得帮我招揽顾客,如果你表现好,今晚收摊我送你一杯。” 中年男人猛的点头,看着摊子上的酒,要自己垂涎三尺了,只要让他喝一口,他什么都愿意做。 温苒拿了早就做好,存放在小壶里的酒,拿着旁边的薄荷叶,用内力挤出几滴薄荷汁,滴在酒杯中。 打开小壶之上的封纸,一股奇异清凉的酒香钻入鼻孔。 酒入杯中,与薄荷汁冲撞,清凉醉人的酒香瞬间令人头脑清醒。 温苒将酒递给中年男人,说道:“早上喝酒对身体可不好。”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说道:“无妨无妨,我这副身体就是为它存在的。” 中年男人接下酒杯,如获至宝,却又像缺了水的瘦,目露贪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一脸享受的沉浸其中。 “入口清凉,带着一点点腥味儿,却与那股冲上脑门的清香完美融合,香味儿久久不散,弥留在空腔。” 话音落下,中年男人猛的睁开眼睛,放下杯子,十分慎重得朝温苒拱了拱手。 “小友之酒,是我这一生喝过最好喝的。” 这不用他说,温苒也知道,鸡尾酒在这个世界可以成为无敌的存在。 中年男人郑重其事的赞美。她倒不觉得稀奇。 “酒喝了,等会儿你可得做好你的事儿。”温苒提醒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他是李太白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又问道:“小友就这一种酒吗?” 见他眼神打量,温苒说道:“等下有人来买了,你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没有让温苒失望,但是要进百花香的人,都被他一嗓子喊了过来。 “哟!太白兄,今儿个怎么在这里卖酒了?” 来人一句话把温苒吓了一跳,不由得仔细打量中年男人。 仔细一看,这个老酒鬼,眉宇间散发着一股子文人气息,跟她脑海里所回想起的某知名诗人有些七八分相似。 随着来人的一声大喊,行人纷纷走来,温苒还没问个究竟,手里就不得不忙了起来。 百花香一看平常忙不过来的生意,被一个摆摊的抢了去,心里就不平衡了。 太白在旁边帮着温苒招揽客人,百花香的掌柜阴沉着老脸走来。 “李太白,你天天在我这儿赊酒喝,今儿个帮着别人坏我的生意,这可说不过去!” 众人哪里听得到他说话,一心盼着温苒手里的酒。 温苒卖得也不贵十个铜板一杯。 掌柜见被人忽视,气得吹胡子瞪眼,企图从人群中挤过去,却找不到松散的缝隙,回头看向门口几个伙计,立刻招呼着他们过来。 在伙计协力帮助下,掌柜站在两人的肩膀上,这可算是看清了摊子上的东西。 随即被温苒一套行云流水的调酒手法震惊了。 写到这儿就得跟大家说再见了,因为成绩不理想,无法上架,所以我选择了完结,本来以为没人看了,所以就没想把存稿发完。 后面一章是仓促的结尾。 结果那天群里有几个人问我,怎么这么快完结了,我才知道有人在养书。 所以我选择把存稿发完,六十一章开始到这一章都是没有修改的,大家看个剧情就好。 故事线其实挺长的,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就像我们的生命终有一天也会画上句号。 在此很感谢长期以来陪伴我的朋友,关注我,我还会再次发书的。 669321284想我了就来找我,如果不想我也没关系,我会想你们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后会有期(大结局·完本) - 冷宫娘娘完美逆袭 - 菩提御魇 温苒睡到半夜,突然感觉到脖子上的的项链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与一池天蓝的湖水。 “温苒,快醒来,不要再睡了。” 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似乎来自那神秘的湖水下。 她不受控制的靠近湖水,那声音越来越明显。 “温苒,快回来,那里不属于你。” 刹那间,温苒脖子上的吊坠,大放蓝光,将整个世界笼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 她害怕了,她后退着,大喊:“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还要陪着君烈。” “你的亲人都在等你,这里不属于你,你应该回到你的世界了。” 那声音就像催命符,也像麻痹脑电波的磁力。 温苒脚下一滑,彻底陷入了黑暗中,属于她的故事也一同被埋没。 ——(全文完)《冷宫娘娘完美逆袭》第一百四十二章 后会有期(大结局·完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