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英雄救美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路上,几辆马车遭此掠夺。一名妇人的身体从车上跌下,奄奄一息,在她怀中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也早已断了气息。包括几名车夫和十几名男子也全然遇害。而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名年轻女子正被数名彪形大汉围住,女子不断向后倒退,面容恐慌。几名彪形大汉却乐得自在,其中一人放下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大刀,一把拉过女子。 “啊!”女子吓得大喊出声。 男子一边试图亲近女子,一边粗鲁的说道:“妈的!要不是老子数日没近女色,就你这穷酸样老子还看不上你,没让你变成地上的死尸,你还不好好感谢老子?” 说着,男子便欲欺身而上,李菲儿吓破了胆,却无力反抗,只能任人欺凌。而男子很快便撕坏了李菲儿的衣衫,那雪白的香肩瞬间裸露在外,李菲儿本能的想用双手遮挡裸露在外的肌肤,男子见此一阵淫笑,那带有口臭的嘴很快朝李菲儿贴去,突然听到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男子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脸观望。 很快四匹快马停在他们面前,李菲儿忽然寻到一丝生机,抬脸看向面前骑在马背上的四名男子。 他们看上去都差不多二十多岁,各个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看上去全然不似一般的泛泛之辈。 “教主,事情紧急,依属下之见我们还是不要在这耽搁时间了!”一名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但却留着胡须的青衣男子说道。 李菲儿的希望顿时破灭,她低下头深知自己这回只能听天由命,却突然听见一阵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不差这会功夫!” 李菲儿很快抬起头,看到说话的男子。只见他气宇不凡,五官玲珑有致,神情似有些愉悦,此刻正慵懒的坐在白色的马背上,一袭黑色披风正伴随着些许的风慢慢摇曳着。 他--就是殷教教主逍遥云! 李菲儿一脸憧憬的看向他,而在此刻,那名调戏她的男子捡起地上那把血腥大刀,带领其余十几名男子走向他们,指向马背上的四名男子说道:“难不成你们想要来个英雄救美不成?哈哈!好!看老子叫你们英雄当不成反倒当起狗熊来!”很快,就见其余十几名男子全部狂笑不已。 “就凭你们?” 顷刻间一名墨紫色身影迅速飞身而下,握着宝剑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就见那些正欲挥刀而上的男子全部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敢对教主不敬,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声音落下,墨紫色身影迅速合上剑稳坐在黑色的马背上,李菲儿第一时间朝他看去,相貌英俊且气质非凡,墨紫色的衣衫罩在他的身上恰到好处,此刻他正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而他也从未离开过马背。 李菲儿不禁一阵颤抖,这么快的剑法真是叫人脊背发凉,若不是那十几名男子顷刻间全然倒地而亡,她定会认为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你是什么人?” 逍遥云好听的声音突然间响起,让李菲儿迅速收回思绪。只见她突然跪向四人,说道:“感谢几位英雄相救,小女子名叫李菲儿,是苏州县令王大人家的丫鬟,现在老爷夫人都不幸去世,菲儿无家可归,希望众位英雄收留……” 马背上的几人这才注意到她此刻正衣装不整,虽然她在极力用手遮挡,但难免能看到那雪白的香肩若隐若现。 几名男子都迅速移开目光,只有逍遥云那略带笑意的目光还在注视着她,似乎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李菲儿显然有些不大自在,只轻轻地说道:“奴婢知道众位英雄并非普通人,也许……也许你们不方便带上奴婢,但是奴婢答应你们,一定不会给你们添乱的,只希望你们能够收留我,奴婢愿做牛做马报答各位英雄大恩大德。” 这时逍遥云身后一名玄衣男子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奴婢都愿跟随你们!”李菲儿一脸坚决地回答。 他们之所以救她就不会伤害她!她的目光随即投向逍遥云,他们称他为教主,那么能不能收留她一定取决于他! 逍遥云似乎在看戏般的打量着李菲儿,看她不但衣着破烂,而且此刻衣不蔽体,发丝凌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见逍遥云正注视着自己,李菲儿不禁再次用手遮挡那雪白的肌肤,面色绯红且有些慌乱。 逍遥云见她这般动作,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封雷使,带上她!” 说着,逍遥云随手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扔到身后那名被称为封雷使的男子手中,然后迅速带着其余二人驾马离去。 封璧很快下了马,将手中披风伸向李菲儿,则将头偏向一旁,尽量避免看到李菲儿那衣装不整的样子,以示尊重。 很快李菲儿便用那黑色披风将整个身体都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跪在地上,轻轻说道:“公子,奴婢有一事相求,望公子成全!” 封璧渐渐转过脸来,见李菲儿此刻正跪于自己身前,急忙说道:“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李菲儿抬头面向封璧,年约二十七八岁左右,下巴处故意留着些许胡须,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不禁恳求的说道:“奴婢知道公子有要事处理,可是奴婢不能让老爷夫人就这样暴尸荒野,奴婢答应公子,一定不会耽误公子太多时间。” 封璧看李菲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不禁叹了一口气,然后答应了李菲儿的请求。 宽大的院子里,两派人手正大打出手,此处一片混乱,死伤之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地上,在此同时,两道身影也在相互对打,双方实力不相上下。 只见其中一人在接了另外一人的掌风后停了手,他看向对面年约六十的男子,说道:“金长老,你勾结吸星教中人杀害朱堂主,现又想谋害本长老,为了朱堂主,为了殷教,狄某率领五行与十二堂众人定将你拿下,以尉朱堂主在天之灵!” 人群中几位长老问道:“金长老,狄长老所言是否当真?” 只见金石大笑三声后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狄无邪,你勾结吸星教被朱堂主发现,你便害死朱堂主,现在又将罪名加在老夫头上,你当真是卑鄙下流!” 金石大骂,其余两位长老以及五行中人不知谁是谁非。只听狄无邪说道:“金石,你竟敢污蔑我?看我不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双手凝聚真气向金石打去,金石极力闪躲,狄无邪抽出一支暗器向金石发去,金石始料不及被暗器射伤。 其余一位长老说道;“我看你们先不要动手了,还是通知教主之后再做打算吧!” “是啊!” 另外一位长老说道,可是狄无邪又一个掌风向金石打去,金石立马口吐鲜血仅用手中的剑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狄无邪很快从周边下属手... 中夺过剑来朝金石刺去。 突然一道紫色身影疾驰而过,随之金石被一道深厚的内力推向一旁,那把剑继而刺到身后的柱子上。 狄无邪顿时有些意外的看向突然出现的紫色身影,问道:“你是风云四使中的什么人?” 这么年轻身手又如此之快,殷教中除了教主逍遥云外只有风云四使。 而在此时所有人都停了手,狄无邪内心有些慌乱,自己在分舵多年苦心经营,终于得到逍遥云赏识成为木行长老,自己费尽心思除去土行长老,将五行长老召集在他木行分舵就是想将此事嫁祸给金石。而一切努力眼看就要成功,却被此人给破坏! 玄冥扫视他一眼,说道:“狄无邪,你勾结吸星教害死朱康,从而嫁祸给金长老,说!你该当何罪?” 玄冥全身散发出的威严让狄无邪不寒而栗,但他知道,事已至此却只有死不承认。 “不管你是风云四使中的什么人,没有证据都不可这般污蔑我!”尽管内心慌乱,狄无邪依然装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有这样,他才有一线生机。 玄冥将一封密函摔在狄无邪脸上,厉声说道:“这就是你与吸星教勾结害死朱康的证据!怎么?还想抵赖?” 他的话让狄无邪更加慌乱,打开那封密函,狄无邪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笔迹,一个颤栗差点跌倒在地。 “玄冥奉教主之命除去狄无邪木行长老之位,暂时关进大牢,没有教主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会见!否则一律同罪!” 只见狄无邪一个酿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是风使玄冥?” 狄无邪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顿时开始窃窃私语,想不到眼前的紫衣男子就是风使玄冥! 一直呆在木行分舵,而玄冥也是近两年才进的殷教,所以分舵中人自然没有见过他。 第二章 殷教教主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殷教教主逍遥云麾下风云四使,风使玄冥﹑火使邢烈﹑雷使封璧﹑电使卫颜。四人全然武艺高强而且身怀绝技。除此之外十二位武艺高强的堂主武功谋略也都奋为出奇。另外还有金﹑木﹑水﹑火﹑土五位长老分别替逍遥云掌管殷教五大分舵。 风云四使不在五行以及十二堂之中,而风云四使却可随意支配十二堂中的任何人,包括十二位堂主。风使玄冥虽然进入总教不过两年时间,但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都是旁人所不及,因此,逍遥云尤为器重他。 玄冥没有理会狄无邪,开口唤道:“来人!将狄无邪带下去,没有教主命令,任何人都不得私自会见!” “是!”两名男子走向狄无邪,就见他极力反抗,大声喊道:“不许碰我,玄冥,我要见教主,没有教主亲自下令,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即便你是风云四使之一,也没有权力处置我!”狄无邪不怕死的大声喊着。 “是吗?狄无邪!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伴随着众所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一同向来人看去,只见逍遥云一袭黑袍着地,正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的玄衣男子就是风云四使中的火使邢烈。 狄无邪顿时傻了眼,前不久突然听闻逍遥云离开总教去了杭州一带,怎么突然之间就赶了回来而且还来了这里? 逍遥云面向狄无邪,问道:“狄无邪,你还有何话说?”逍遥云虽不像玄冥那般冷漠,却依然散发出无限的威严。 狄无邪一阵思索后,立马跪地说道:“教主,属下知错,属下愿意交代一切有关于吸星教的事情!只求教主饶属下一命。” 逍遥云走近他,双手负于身后,开口说道:“是吗?不过可惜,你所知道的,或许我都已经清楚了!” 逍遥云的语气不高不低,就这样面带笑意的看了狄无邪一眼,然后转身朝金石走去,一边与邢烈小心地扶起金石,一边关心的问道:“金长老,你的伤怎么样?” 当年逍遥云的父亲逍遥天是殷教教主的时候,金石便是最得力的助手,深得逍遥天的信赖。后来逍遥天去世,金石便一直栽培逍遥云,从小到大,逍遥云私下一直叫他金伯伯。 金石努力站起身来,露出一脸慈祥的笑意,说道:“教主,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只见逍遥云转眼看向玄冥,玄冥微微点下头,然后走向金石,没有号脉,只瞬间伸出双臂,凝聚内力随后将双掌置于金石身后,为其输送一些内力,然后随手拿出一粒药丸叫金石服下。 很快金石的面容看上去就好了很多,而在场人顿时相互对视点头。素来听闻风使玄冥医术极为精湛,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诺大的厅堂里,逍遥云正坐在首座之上,一脸威严的看向台阶下朝他跪拜的一群人。玄冥、邢烈分别站在他的左右下方。 “都起来吧!”逍遥云开口说道。 “谢教主!”众人再次一阵欢呼后都各自起身。只见邢烈突然面向众人,说道:“教主已经查明,狄无邪在两个月前就与吸星教开始勾结,而在不久前朱堂主无意间发现狄无邪飞鸽传书给吸星教,所以狄无邪才设计陷害朱堂主,现今,又将此事嫁祸给金长老,实属罪大恶极!” 说到这里,在场人都不由得连连点头,而邢烈不禁转眼看向玄冥,问道:“玄冥,你负责掌管教中一切刑罚,所以你说,狄无邪该当何罪?” 玄冥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淡淡的说道:“死罪!” 逍遥云看了众人一眼,说道:“现今金长老伤势严重,土行长老之位空缺,分舵之事暂时交由玄风使和封雷使处理,而调查狄无邪勾结冥楼中人之事,我自会交由电使卫颜调查,至于五行众人也都各自回自己的分舵吧!” 电使卫颜武艺高强、聪明睿智,一直在外替逍遥云调查重要事情,对于他的能力,在座所有人都毋庸置疑。 “是,教主英明!”众人再次欢呼。 这会儿,逍遥云正与玄冥、邢烈一同用晚餐。 邢烈看了一眼逍遥云,说道:“想不到这霜霸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想窥视我们殷教!” 玄冥喝了一口清汤,漫不经心地说着,“武林当中仅属殷教与冥楼实力最为强大,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这两块肥肉!” 邢烈咬了一口那美味的鸡腿,唨嚼了几下,再次说道:“我看他们盯着的只有我们殷教,至于这冥楼,素闻这冥楼尊主残暴不仁,噬血狠毒,另整个武林都闻之丧胆,还有谁敢与之作对?” “你见过这冥楼的尊主?”玄冥别有深意的问道。 邢烈一脸无奈的说道:“连你都没有见过,我又怎么可能见过?”别说是他,就算整个武林恐怕也没有谁见过! 玄冥扫过邢烈,然后突然看向逍遥云,问道:“教主,那个女人,你真的要让她来殷教?” 邢烈突然放下手中的鸡腿,问道:“玄冥,难道你怀疑她是故意接近我们,另有目的?” 玄冥没有说话,目光只落在逍遥云脸上,而逍遥云则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她的眼睛清澈如水,我相信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丫鬟。” “教主,你观察的倒挺细的嘛!”邢烈说着不免忍不住笑。 逍遥云看他一眼,随后便开口问道:“都这么晚了,怎么封璧还没有回来?”封璧武艺高强做事沉稳,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才是! 邢烈爽朗的笑声顿时响起:“该不是封璧见那女子美丽温柔,所以不急着回来了吧?” 玄冥看邢烈一眼,随后别过脸去不再理会他,而逍遥云则一脸邪气的看向邢烈。 “封璧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我竟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那么邢火使,我是不是也该重新了解你一下呢?” 邢烈急忙说道:“教主,我说笑的。哦对了,果真如教主所料,狄无邪真是野心勃勃,若不是教主将他放置在眼皮子底下,故意离开殷教给他机会,狄无邪也不会这么快就现出原形。而朱康是名剑山庄引荐过来的人,现如今以这样的死法结束生命,料想柯无施也查不出什么来!” 邢烈还要说什么,却突然看到封璧带着李菲儿从外走了进来,几人一同向门口看去,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要说李菲儿刚死里逃生狼狈不堪实属理所应当,可是这封璧怎么也会如此狼狈? 泥土与血渍布满全身,只见他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属下参见教主,属下来迟望教主责罚!” 李菲儿听封璧如此说忙跪在地上,她请求封璧恩准她安葬那些人,只以为会耽误他一些时间,却没想到封璧会因此受罚?所以也跟着跪在地上。 “教主,是奴婢恳求封公子恩准奴婢安葬老爷和夫人,封公子只是见奴婢可怜才答应的,奴婢请求教主饶过封公子,要罚就罚奴婢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责罚你们?”逍遥云... 顿时一脸无奈的样子。 话音刚落,就见封璧急忙低头谢罪,就连李菲儿也不助的磕头谢恩。 邢烈笑着看向他们二人,这个封璧还真是笨的可以,教主并没有说要处罚他,他却自己来找罪受,换做是他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你们都起来吧,看你们两个如此狼狈,难道就是因为安葬被山贼残害而死的人?” 即便如此那也不至于会弄得如此狼狈吧! 封璧顿时低下了头,“是,只是当时没有挖土用的工具,属下就只能用剑……” “啊哈哈哈哈……” 不等封璧说完,就见邢烈早已笑的合不拢嘴,随后便开口问道:“堂堂风云四使之一的雷使封璧,竟会落魄到用剑来挖两座坟?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封璧见邢烈如此,忙低头不语。只见邢烈突然停止笑声,疑问道:“那也不至于回来的这般晚吧?” 虽是疑问,可逍遥云依然能听出他话中戏谑之意。只听封璧低声说道:“李姑娘心地善良,求我将车夫以及那数名男子都一并安葬了!” 此话一出,逍遥云、玄冥以及邢烈都一并看向那一身狼狈的李菲儿,只见她忙吓得跪在地上,微微低下头。 “奴婢知道这样做会耽误封公子的时间,可是……可是奴婢实在不忍那些人就那样暴尸荒野……” 玄冥那有如千年寒冰的眸直盯着李菲儿的眼眸,想从中寻到一丝端倪。 “那些恶棍杀害苏县令夫妇,害你无家可归,又企图强迫于你,你为什么还要安葬他们?难道你一点都不恨他们?” 李菲儿不明白人怎么会有如此冷漠如冰的眼神?虽然有些许害怕,可却不得不回道:“他们虽然人品低劣、道德败坏,可是奴婢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至于说伤害老爷夫人……我想他们做了这样的事也会后悔的吧!倘若……倘若奴婢不将他们的尸首安葬……荒山野岭……他们……一定会被狼吃的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李菲儿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即倒在地上。 玄冥与逍遥云目光对视一下,随即走向李菲儿,稍作检查一下。玄冥当然没有仁慈到去救一个毫无瓜葛的小丫鬟,他只是想确定一下李菲儿晕倒在地到底是真的还是故作为之。 只见他起身面向逍遥云,淡漠的说道:“由于长时间饥饿劳累,再加上一直处在惊慌紧张状态,所以才会导致暂时的昏迷不醒。” 逍遥云转身看向封璧,问道:“你们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封璧回道:“是,经过客栈的时候,属下说带她进去吃点东西,可是李姑娘说她不饿,我们得赶紧赶路才是。” 逍遥云叫封璧下去梳洗之后吃点东西,然后叫人带李菲儿下去休息,他还真看不出这么个小丫鬟都已经虚弱至此,竟还想着要安葬那些伤害她的恶棍,真没见过这么单纯善良的人。 第三章 贴身侍女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次日清晨,逍遥云正在与玄冥、邢烈一同用早饭,就听来人通报,说有个姑娘求见,在逍遥云的恩准下,李菲儿端着刚刚准备好的茶水和糕点出现在众人面前。 逍遥云抬头望去,这哪还是昨日那个胆小羞涩一身狼狈的小丫鬟?只见她此刻正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轻纱裙装,飘逸的长发在脑后简单挽成一个发鬓,其余发丝垂落在身后,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明亮动人,虽是侍女打扮,可依旧是如此的风采照人。 逍遥云那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眸正注视着李菲儿,昨日她那般的狼狈不堪,他竟没看出她原来竟长得这么美丽动人! 只见李菲儿俯身行礼道:“奴婢李菲儿见过教主、玄风使、邢火使。”声音婉转动听,语气不卑不亢,却又颇显对众人的尊重。 逍遥云此刻正慵懒的斜靠在椅背上,见李菲儿手中端着的托盘,不禁说道:“起来吧,你身体虚弱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 李菲儿略有疑惑,休息?她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哪有资格休息? 于是面带微笑的回道:“劳教主担心,奴婢没什么大碍,承蒙教主相救,奴婢无以为报,这些点心是奴婢亲手所做,虽然手艺不精,可这也是奴婢一番心意,望教主及各位公子不要嫌弃就好。” 逍遥云身子微微前倾,问道:“身体虚弱还起早做这些,我又怎么会嫌弃哪?正好我还没吃饱,拿过来吧!” 李菲儿闻声忙将手中的茶水和精美的糕点一一摆在桌上,随后拿着托盘退到一旁。 看着桌上的一道道精致美味的糕点,逍遥云随手拿过一块放入口中,然后稍点下头。 “嗯,好吃,这些糕点不仅看着精致,吃起来更是美味,你们都尝尝看。” 话音刚落,就见邢烈忙放下碗筷,拿起一块糕点就放在口中狼吞虎咽起来,口中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嗯好吃,真好吃。” 李菲儿见此,忙开心的说道:“这些小点奴婢分别用了百合﹑紫罗兰﹑丁香﹑紫菀四种花分别做成,因为不知道各位公子的口味,所以奴婢每种口味都做了一些。” “不错,每一种味道都很好!” 逍遥云把那些不同形状的精美糕点都一一尝过。玄冥目光落在逍遥云脸上,刚用过早餐,又依次尝过这么多点心,可真是难为他了! 只见玄冥突然严肃的问向李菲儿:“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身份的?”虽然他们没有刻意隐瞒身份,可李菲儿昨晚回来刚见到他们就晕了过去,今天又一早就来这里,她是如何知道其他人的身份的? 李菲儿别开玄冥投来的冷冽的目光,微微俯身说道:“奴婢来时见到封公子,哦是封雷使,他说教主这个时候估计正与玄风使和邢火使用早饭……” 玄冥没有说话,逍遥云则是一脸赞赏之色,就这样看着李菲儿,嘴角微微上扬。 李菲儿走向桌旁,为众位一一斟过茶,逍遥云拿起身前的茶刚要喝进口中,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名剑山庄-- 奢华的房间里,一名中年男子负手站在房间正中,一脸严肃的听着刚刚进来那名男子的汇报,随即立马回过身。 “什么?朱康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属下听闻是被一个叫狄无邪的趁逍遥云不在殷教之时暗害而死。” “狄无邪是谁?”敢杀他的人! “回庄主,经过属下再三打探,才得知这个狄无邪就是掌管殷教木行分舵的舵主。” 中年男子双眸微微眯起,随即看向身旁的男子,问道:“那逍遥云是怎么处理的?” 身边男子脸上立刻浮现一丝虚伪的笑,拱手回道:“庄主,逍遥云在得知朱康死后,立马赶去分舵处置了那个狄无邪,听说是死了。” 中年男子目光顿时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哼!还算他识相!对了,寿宴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回庄主,一切准备妥当!” “那就好!” 明日一早就要回凌云峰总教,逍遥云与玄冥、邢烈以及封璧看过金石,这会儿正在客厅讨论什么。 突然间一下属从外走进,立马单膝跪地,以双手奉上的姿势。 “启禀教主,名剑山庄送来一封请柬!” 封璧立马上前接过请柬,对来人说道:“下去吧!。” “是!” 人影消失后,逍遥云说道:“名剑山庄会有什么事?难不成是柯无施邀我去参加他的寿宴?” 逍遥云一个眼色,封璧打开那封请柬后唤道:“果然不出教主所料!柯无施将在七日后举办寿辰,请教主务必参加!” 逍遥云随手拿起面前的茶杯,说道:“看来,我们暂时回不去凌云峰了!”慢慢饮了一口清茶,将茶杯放于案桌之上,说道:“好,两日后我便赶往名剑山庄参加柯无施的寿宴!封璧,狄无邪一死,水行分舵群龙无首,你暂时留在那里观察一阵,然后挑选一位长老。玄冥,你再留两日,等到金长老身体康复一些再回凌云峰。至于烈,就随我一同去名剑山庄好了!” 听逍遥云如此说,邢烈忙开心的说道:“属下谢过教主。” “好了,天色已晚,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逍遥云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三人很快点头离开。 李菲儿收拾完茶杯端着托盘正欲离去,就见逍遥云声音略显慵懒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还说要好好服侍他,现在他还没有休息,她却打算离开! 李菲儿回身望向逍遥云,“教主说要休息,奴婢不敢打扰教主!” 逍遥云身体稍向前动了下,“谁说你留下来就是打扰我休息了?” 李菲儿似有些不大明白,逍遥云继续说道:“你不是说过要报答我的吗?” 见逍遥云嘴角突然出现一丝笑意,李菲儿面色微红。 “教主,我……奴婢指的是要好好服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 “在我面前,不需要自称奴婢的!”逍遥云笑望着李菲儿。 “奴婢……不,我……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洗衣做饭,沏茶做点心,我还可以侍候教主的饮食起居……” 李菲儿只感到脸色发烫,言语吞吞吐吐,只见逍遥云起身走向李菲儿,那张俊朗的面容逼近她。 “难道……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我……” 微微抬眼看向那张魅惑人心的面庞,原来是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这下李菲儿的脸红的更加厉害,她的目光不敢看向逍遥云那美得有如妖孽般的脸,只得将头压得很低。 “侍候我的衣食起居?那好从今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女如何?”逍遥云笑着,“如果你不愿意……” “菲儿愿意!菲儿说过愿为教主做任何事!” ... 没等逍遥云说完,李菲儿就果断的打断了他,任何事当然包括所有的事。 逍遥云勾起了嘴角。 “刚才教主说要休息,菲儿给你准备热水如何?”李菲儿问道。 逍遥云点点头,李菲儿见逍遥云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便不自然的回头张望,不知道逍遥云在哪里沐浴。 “教主……” “叫公子。” “公子……请问公子要在哪里沐浴?” 逍遥云灿烂的笑容浮在脸上,随即开口说道:“好,这就让本公子为你带路!” 说着,邪魅的目光恋恋不舍的从李菲儿脸上移开,转身朝议事厅外走去,李菲儿紧随其后。 刚踏进这间明亮而宽敞的房间里,李菲儿立刻傻了眼,本以为这里就是一个比苏大人府邸大一点的房间,还有一个供人沐浴的大水桶,却没想到,这里竟是一个非常宽敞明亮且又奢华气派的房间,而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水池,在里边放满了温水,水池上方一片雾气围绕。水池旁边,一位粉衣女子手中正端着一叠干净的换洗衣服,见逍遥云进来忙微微俯身行礼。 李菲儿顿时被房内的一切所吸引,没想到里面竟别有洞天?正在李菲儿细细的打量房内的装饰和摆设时,逍遥云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看完了吗?还要本公子等你多久?” 李菲儿忙回过头,见逍遥云正站在水池旁等着自己。 “对不起公子,奴婢这就……服侍公子沐浴……” 只见逍遥云伸开双臂,携带一脸的笑意看向李菲儿,见她低着头一步步走过来,伸出那白皙的手为逍遥云褪去了外衫,在李菲儿刚要为逍遥云褪去内衫时,那双白皙的手却不停地在颤抖,逍遥云转脸看向李菲儿那羞红的脸。 “以后……” 逍遥云突然间的言语把李菲儿吓得有些惊慌无措,手指不小心碰触到逍遥云的肌肤,她瞬间抽回了手,一张脸红的几乎像熟透了的苹果般。 “怎么我话还没有说,你就吓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我是什么毒蛇猛兽不成?”逍遥云微微皱了皱眉。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天下间哪里会有这样俊美的毒蛇猛兽?李菲儿略加别过头不去看逍遥云的眼睛,又鼓足勇气去完成接下来的事。 刚才亲手为逍遥云脱衣服到擦拭身体,李菲儿到现在那张脸还属羞红状态,她很快绕过那精心雕刻的镂空隔断,走到那布置奢华的床前整理床铺,说是整理,也只不过是将被子铺好而已。 第四章 名剑山庄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冥楼大厅-- 两道身影正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其中穿黑衣服的男子转身走向上方的雄狮座椅上,脸上的金色面具闪闪发出耀眼的光芒,不过从那精致的下颔依旧可以看出男子本是一个长相俊美之人,只是那双眸异常的冰冷,似乎可以将座下之人冻成冰块。 戴面具的男子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让台阶下方之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尽管如此,他还是问道;“依尊主之意,是否要取消青龙的行动?” 戴面具的男子目光顿时闪过一丝冷意,吓得面前之人忙低下头。 “没想到麒麟宫竟然也在打殷教的主意!本尊做事从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吗?” 面前之人忙点头称是,生怕一不小心丢了脑袋,尊主的狠毒他可是见识过的。 “趁本尊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还不快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座下之人忙应声而去,生怕晚一点就人头落地。 戴面具的男子眸光闪过无限冷意,“逍遥云,你的死期将至,本尊不会容许别人抢先杀了你! 繁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而百花楼里,数名美丽的女子正在舞动着妙曼的身躯不停的挥舞着。在场一片喧哗,呐喊声一阵接着一阵。突然屋门大开,一位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妇人带着一群男子闯了进来。当看到领舞的女子时立马有些震惊,老妇人不禁对其上下打量一番。 身穿红色轻纱裙装,内衬同色系的抹胸,白皙的锁骨裸露在外,美丽的发鬓高高挽起,一支金色步摇斜斜地插在发间,伴随着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着,肤若凝脂,那出水芙蓉般的面容被一块红色轻纱遮住,只能看见一双美丽且又分外迷人的眼眸。 老妇人二话不说上前就将女子脸上的面纱摘下,随即满意的笑了一下。只见台下之人立马努力的想趁机看清女子的相貌,却见老妇人很快将刚刚摘下的面纱的一端为女子戴好,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相貌,方才示意随她而来的一群人,将其全部带走。顿时,现场再次一片喧哗,众位女子急忙惊叫出声,只有那位身穿红衣的领舞女子依旧如此淡漠的随那些人离去。 有人想上前打抱不平,可被人阻止,说来人是名剑山庄的人,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招惹他们。 没有了精彩的舞蹈,众人都纷纷离去,唯一没有离开的就是房顶上那一道黑色身影。俊美的双眸略显哀伤,这是她的选择,他无权干涉,只能在心中默默支持。 名剑山庄成立数十年,乃武林第一门派,庄主柯无施更是武功盖世冠压群雄。他的寿辰,自然是庄重而又气派。眼下庄主柯无施正位居首位,热情的招呼着在座的各路英雄。 “今日乃柯某六十寿辰,特邀江湖各路英雄参加,各位英雄能够赏脸前来,柯某深感荣幸,现特地为各位准备一些简单的酒菜,以及歌舞,还望各位笑纳,现在就请各位边用酒菜边赏歌舞。众位,请!” 在柯无施做出的请的姿势后,众宾客一一落座。望着桌上那一道道昂贵而又稀有的菜式,众人不禁议论纷纷。名剑山庄不愧武林第一大庄,光是庄中布置,歌舞酒菜,尚可与京城各位王侯相匹敌。 逍遥云拿起丫鬟刚倒好的酒杯放于嘴边,目光便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名男子身上,男子看上去与逍遥云年龄相仿,脸上带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一身黑衣装扮,他的位置比较隐蔽,一般人根本都不会注意到他。逍遥云略有疑虑的看向他,偏巧看到面具下那双冰冷的眸此刻也在注视着逍遥云。 逍遥云嘴角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将手中那杯酒灌入喉中。 只见柯无施的目光朝逍遥云和邢烈的方向看过来,嘴角出现一抹自信的笑,今天的一切都是为逍遥云一人准备,对于他的兴趣,柯无施又岂会不知? 很快柯无施便转身向身边人递了一个眼色后,见那人挥手间,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随之一群美丽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众人眼中,她们都身着一袭翠绿色的纱裙,美丽又性感,白皙的右臂裸露在外,修长的左腿仅用一根细细的绿色丝带向上交叉缠住,肌肤若隐若现,正挥舞着妙曼的身躯翩翩起舞,众人一片欢呼,全部停下手中的碗筷注视着台上美丽的性感女神。 只有邢烈还在大吃大喝,似乎眼前的美女根本吸引不了他,也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美酒佳肴。 柯无施的目光再次扫向逍遥云,见他正抬眼注视着那一群手舞足蹈的女子,一丝淡淡的微笑挂在嘴角。 柯无施笑意更浓,转脸望向台中,只见一道红色身影从空落下,她用的并非轻功,而是一根红色丝绸。 这时众女子全然一一散开,从逍遥云的角度看,尤为像一株翠绿的枝叶,而红衣女子翩翩落入那枝叶中间,恰好形成一朵正在含苞欲放的花朵。 红色丝绸做成的衣衫穿在女子身上简直是惟妙惟肖,飘逸的长发正随着女子的舞姿慢慢飞舞,那美丽的面容,妙曼的身躯无不让人心动。 众人一阵惊叹,欢呼。 只可惜女子的面容正被一红色面纱遮住。逍遥云的目光一直在女子身上,手中举起的杯盏正停留在他唇边,久久没能入喉。 红衣女子慢慢转身,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眸正在不经意间扫向逍遥云,虽然只对视一霎那,就足以让逍遥云对她动心。 柯无施是这样想的! 见逍遥云终于将手中的美酒灌入喉中,柯无施拿起一杯酒敬向逍遥云,说道:“云教主,承蒙云教主不弃,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柯某寿辰,柯某真是深感荣幸,来,柯某敬云教主一杯。” “柯庄主过奖了,在下有何能耐能得柯庄主盛情款待?今日能与柯庄主同席而坐实乃逍遥云荣幸之至。”逍遥云举杯说道。 “哪里哪里?武林中有谁不知道云教主大名?年轻气盛却武艺高强,麾下又有风云四使为教主效力,柯某简直羡慕不已。” “是柯庄主抬举逍遥云才是!” 逍遥云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柯无施也做同样动作,二人都纷纷入座。 “朱堂主之死的消息,想必庄主早已经知晓了吧?”逍遥云突然提到朱康,柯无施面容立马闪现一丝无奈。 逍遥云一脸邪气的看着柯无施:“朱堂主突然死去,不知道庄主对此有何看法?” “对于朱堂主的死,老夫深感遗憾,不过老夫听闻朱堂主死后,云教主立马赶回殷教分舵,第一时间就处决了暗害朱堂主的木行长老狄无邪,老夫不禁为云教主这公私分明之举所感动。” 逍遥云的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的黑衣男子,只见他不发一语的悄然离开,而在场所有人都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包括柯无施。 “柯庄主言重了!” 逍遥云笑着说道,随即又附和着柯无施说些什么,最终逍遥云的目光便投向了台上的红衣女子。 一直都在大吃大喝的邢... 烈终于肯放下碗筷,这才发现逍遥云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眼前这名红衣女子身上,片刻都不舍得移开。 不由得暗暗感叹,这教主几天前刚带回来一个李菲儿,这么快就又对柯无施的义女如此着迷,他还真不愧为逍遥天之子! 柯无施当然看出了逍遥云的心思,只见他笑着对逍遥云说道:“她叫珑儿,两年前老夫在苏州所救见她无家可归,便带回来收做义女,珑儿极为有孝心,今日老夫寿辰,她非要献上一舞为我贺寿。” 逍遥云回笑,说道:“柯庄主有此义女,真是好福气。” 语落,目光再次投向红衣女子,只见舞蹈结束,女子不由得上前向柯无施微微俯身。 “珑儿祝义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柯无施忙叫她起身,指向身旁的逍遥云说道:“珑儿,快见过云教主。” 穆玲珑转身看向逍遥云,行礼道:“珑儿见过云教主。” 言行举止无不显示她的优雅。逍遥云的目光在穆玲珑的脸上,虽然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不过那双美丽略带忧伤的一双眸依然深深地吸引着着他。 “不必多礼。” 逍遥云的目光依旧在穆玲珑脸上,看得穆玲珑有些不大自然,她略低下头,说道:“珑儿舞跳得不好,让云教主见笑了。” “没有,这是我见过最美的舞蹈!” 第五章 遇刺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用过酒宴,柯无施着人为逍遥云和邢烈准备好了房间,他们二人此刻正喝着清茶,邢烈一直对名剑山庄赞不绝口,突然间他一阵沉默之后,问道:“教主,那位姑娘……哦,我说的是穿红色衣服跳舞的那个,她……教主是不是对她……” 见邢烈说话结结巴巴的,逍遥云的嘴角划过一丝好看的弧度,显然他是知道邢烈想问什么,只是故作不知,想看看邢烈接下来会说什么而已。 犹豫再三,邢烈终于忍不住问道:“教主既然喜欢那位姑娘,何不开口向柯无施要了她,凭教主在武林中的威望,柯无施一定会答应的!” “你怎么反倒比我还在意这个女人?你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的吗?” “教主,我当然对女人没有兴趣了!只是属下好奇教主为什么没有向柯无施要下她而已?” 凭邢烈对逍遥云的了解,他若是看上一个女人,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不,应该说是根本就不会放弃。 逍遥云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很快我们就会再次见到她的!”说完,逍遥云嘴角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邢烈见此略为不解。 殷教分舵-- 有玄冥的照料,金石的伤势只在仅仅几日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会儿金石正与分舵中的几人在门口护送玄冥。 金石简单说了几句话,玄冥轻轻点下头,然后迅速上了马背,左手握着断魂剑,右手随即拉了一下缰绳,就这样驾马离去。 “玄风使……” 婉转动听的声音突然间响起,金石几人顿时回头张望,只见李菲儿正急切的朝这边跑来。 “玄风使,等等我……” 李菲儿边跑边喊,虽然玄冥的身影已经渐渐远去,可是她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就这样一直向前跑着。 “菲儿姑娘……” 金石想叫住李菲儿,可是李菲儿早已经跑了很远,根本就听不到金石的声音,就这样一直拼命地向前跑,却不小心摔倒在地。 逍遥云在几天前就已经带着邢烈去了名剑山庄,而封璧也已经去了木行分舵,如今只剩下了玄冥。 逍遥云临走时说过叫她同玄冥一起回殷教总舵凌云峰的! 李菲儿没有理会膝盖上擦破的伤,只坚持继续向前跑,却突然看到一匹马出现在她面前,而马背上坐着的人正是玄冥! “玄风使?” 李菲儿显然没有想到玄冥会回来,只满脸震惊的看着玄冥。 “还不上来?” 玄冥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李菲儿点点头,然后便朝马前走去,然后站在那里一脸的为难。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没有骑过马,之前同封璧坐一匹马时,封璧是很礼貌地拉她上马的,可是眼下玄冥正愣着一张脸,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拉她的意思。 这时,玄冥的马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只见一声长啸随即前蹄突然高高抬起,吓得李菲儿一阵惊慌失措瞬间便朝一旁倒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玄冥一个飞身下了马背,右手环在李菲儿腰间,在李菲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瞬间上了马背。而马儿也顿时急速的奔驰在前往凌云峰的道路上。 两日后,逍遥云和邢烈二人与柯无施告别后便骑马离去,在他们走后,两道身影很快出现在这里,目光一直锁定在刚才逍遥云离去的方向。 戴面具的男子冷漠的说道:“准备好了吗?” 其中一名青衣男子双手抱拳说道:“尊主交代的事属下不敢有任何闪失!” “好!”戴面具的男子眸光顿时闪过一丝狠戾,逍遥云,今日本尊只是随便陪你玩玩,至于你的命,早晚都会是本尊的! 树林里,逍遥云的马突然减缓速度,邢烈用力一拉缰绳,开口问道:“教主,属下感觉这里静得诡异,方圆十里都不见飞禽走兽,虽然烟雾迷饶,但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杀气。” 逍遥云目光落向不远处的树上,不由得提高声音,“是啊,既然都来了,为何不早早现身?以免误了我们的行程!” 逍遥云话音刚落,就听见从树林中传出一阵冰冷的声音:“云教主好大的口气,到底耽误了谁的行程还不一定!”说着,从空落下五名黑衣男子,来人气势汹汹,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主!待他们还没落地之时便已经拔出武器朝逍遥云和邢烈奔去。 “烈,这下有的玩了!”逍遥云面上携带一丝玩味看向正朝他们驶来的五个黑衣人。 “活动一下筋骨也好!” 邢烈自信满满的上前与黑衣人纠缠在一起,在数名黑衣人快要临近逍遥云时,他方才出手抵挡。 只有一个人朝邢烈而去,邢烈很快拔出剑来抵挡,即便这样,还不忘说笑道:“他们也太小瞧我邢烈了吧?怎么说我也是殷教堂堂风云四使之一,就只有一个人来对付我?教主,那四个高手一同对付你是不是有些招架不住了?如果是这样你千万不要逞强,只管吩咐属下过去支援!” “放心,我还撑得住,你只要能从那一个人中突破重围就可以了。” 邢烈忙回道:“教主真是太小看属下了,好,今日我就让教主看看我的武功绝对不低于玄冥!”说着,便一心与那两个人纠缠打斗。 只见其中一人眸中顿时浮现出冷意,菲薄的唇微抿,不禁说道:“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大言不惭!今日我就让你们尝尝轻敌的后果!” 说着,双掌凝聚一股力量,整个人立马飞身朝逍遥云而去,口中不屑地说道:“逍遥云,受死吧!”与此同时,另外三个人也一同朝逍遥云而去,他们的武器分别是飞镖、剑、铁锤、锁链。 逍遥云一个闪身躲过,紧接着另一个男子的铁锤朝他袭来,与此同时还有三枚飞镖直逼逍遥云,只见他一个瞬间腾空而起,铁锤与飞镖同时落空。 围攻逍遥云的几人再次出手,逍遥云轻飘飘的降落在半空,双掌凝聚内力朝其中一个男子打去,顿时那人受了内伤。另外拿铁锤的男子一个飞身朝逍遥云而去,只见逍遥云挥出右手紧抓住那超重量的铁锤,反手一掌将其打落在地,顿时他口吐鲜血。而身后的男子则趁他不备连连发出九只飞镖。 逍遥云脸上的笑意更浓,只见他瞬间回过身反手挥出一阵强有力的掌风,顿时那九枚暗器全部朝黑衣人射来,他全力抵挡却因始料未及而被其中一支飞镖射中。 “云教主果然身手不凡。” 逍遥云将目光落在男子脸上,男子看样子年约二十几岁,与其他四人一样黑色装扮,脸上也都是黑布遮面。这样的装扮再普通不过,然而从他们浑身上下散发出来那强烈的杀气,却让逍遥云第一时间便清楚了他们的来历。 逍遥云勾了勾嘴角,问道:“素来听闻冥楼七兽年轻神勇,各个身怀绝技。只是我实属不明白,为何冥楼的尊主只派了你们五个人来?” ... 冥楼七兽,飞鹰、猎豹、青龙、断虎、追雀、平蛇、狂狮。 七人是由风神银河一手训练,他们向来出手狠毒,而且各个身怀绝技! “哼!逍遥云,不愧为殷教教主,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今日前来只是想领教一下你的武功,至于你的命,迟早都是尊主的!” 说完,五人忙用轻功迅速离开,他们的速度尤为的快,就如同刚出现般,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之人。 邢烈见逍遥云放他们离开,不禁问道:“教主,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就不怕是放虎归山?” 逍遥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将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放入嘴边,一声哨响过后,立马从远处跑来一匹红色的烈马。 清晨,一缕阳光洒在美丽恬静的脸庞之上,李菲儿微微睁开了眼,在看清周围的景物后顿时放大瞳孔,满脸的震惊。 天啊,她竟然就这样睡在了荒郊野外? 来不及想太多,李菲儿立马起身朝周围看去,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的杂草,以及清澈见底的河水。 昨晚经过这里的时候就感到一阵乏困,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睡着?玄冥呢?他难不成是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了?依他那冷漠的个性是绝对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李菲儿急忙朝周围看去,终于,在不远处的河边看到了一道欣长的身影。 一袭深紫色的长袍,外披一件黑色印花披风,左手中握着一把看似精致的断魂宝剑,黑亮的发丝正伴着清风慢慢地摇曳着。 李菲儿正要走过去,玄冥却突然间回头朝这边看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不可侵犯的威严。 若不是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李菲儿定会误以为他才是殷教的教主!不是因为逍遥云身上缺少那威严与尊贵的气息,而是玄冥身上这强大的气场实在让人不可忽视! 见玄冥已经走了过来,李菲儿不禁低头说道:“玄风使……奴婢不小心睡着了,耽误了路程……” 虽然逍遥云准许她不用再称“奴婢”,可是在玄冥这强大的气场下,李菲儿还是放松不下来。 “走吧!” 只留下这冰冷的两个字,玄冥继续向前走着,李菲儿不再讲话,只大步跟上。 第六章 殷教总舵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殷教总舵--凌云峰。地势宽广,风景优美。 逍遥云一身黑色锦袍坐在玉石雕刻而成的雄鹰座椅上,此刻正神情慵懒的看向身旁的邢烈,他正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狄无邪判教之事。 而台阶下方的十二堂众人顿时掀起一阵喧哗。 “什么?狄无邪竟然害死了朱堂主?” “狄无邪还真是胆大包天,教主才去杭州两个月,他就与吸星教勾结?” “竟然还想要嫁祸金长老?害得金长老身受重伤?狄无邪此举真是罪无可恕!” “就是!” “对了教主,为什么只有教主和邢火使回来了?玄风使和封雷使呢?” “是啊!”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最后逍遥云坐直了身子,看向台阶下方的十二堂众人,说道:“金长老身受重伤,我叫他多留在分舵两日,帮金长老好好调理一下身体,估计这两日就会回来了。” “教主所言极是,玄风使医术高超,相信一定能让金长老在最短时间内康复的!” 一位堂主说着,其余几位堂主也频频点头。 邢烈不由得开口说道:“狄无邪已死,木行分舵需要重新整顿,所以封雷使要暂时呆在木行分舵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邢烈突然间看向逍遥云,问道:“教主,你之前说在树林行刺我们的人就是冥楼七兽中的五人,那你说在柯无施寿宴上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会不会就是冥楼的人?” “什么?有人要行刺教主?” “行刺教主的竟然还是冥楼的人?” “素来听闻冥楼七兽各个武艺高强、身怀绝技,一向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教主可有受到什么伤害没有?” 只见众人再次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担忧震惊之色。 逍遥云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邢烈,携带一丝玩味的说道:“邢火使武艺高强、胆色过人,有他在我身边,我哪里还能受到伤害?” “是啊!邢火使一向有勇有谋,对教主忠心耿耿,是属下等学习的榜样!” 听到有人这样说,邢烈显然有些尴尬,毕竟这冥楼七兽的确是有些实力的,当时若是他们同时围攻他,那后果还真是不容想象的! 花园里,一名红衣女子正不停地抽打园中的花草。弄得花枝折断,花瓣脱落。然而,长鞭的主人梁妙妙气却依然未消,她收回长鞭,走向两名侍女,气愤的问道;“再问你们一遍,逍遥云回来没有?”梁妙妙那张要吃人的面容吓得侍女两腿发软,跪在地上。 “没……”两名侍女支支吾吾。 “好!”梁妙妙一记长鞭抽向她们。顿时,她们的衣衫出现了一道口子。侍女痛喊着,不停的求饶,可梁妙妙依旧不肯停手。 “哼!芽儿,前一次云哥来妙斋,我就看见你在勾引他,看本小姐不打花你的脸,让你再勾引人!”说着,梁妙妙走向芽儿,手中紧紧抓住她的皮鞭。 “小姐,我没有勾引教主,你不要打我的脸,我求求你……啊!” 芽儿大喊一声,疼痛难忍,梁妙妙见没打到她的脸,生气起来,说道:“死丫头,本小姐打你你还敢闪?哼!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梁妙妙正要动手,就见叶儿跪到她脚下,她一边拉梁妙妙的裙摆一边为芽儿求饶:“小姐,叶儿求您饶了芽儿吧,她上次的伤还没好……” “啪!”叶儿的话还没讲完,就见一记长鞭甩向她的脸,顿时,那原本白皙娇嫩的小脸上,立马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痕,叶儿本能的用手捂向那张脸,却忍着不敢出声。 “还敢替她求情?看本小姐不打花你们的脸,让你们再敢勾引云哥!” 说着,梁妙妙右手抓紧皮鞭,朝叶儿和芽儿走去,二人吓得瑟瑟发抖,梁妙妙的手段她们不知尝过多少次,每一次都伤痕累累,旧伤未去又添新伤。 “小姐,求求您……饶……饶了我们吧!”芽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哼,饶了你们?好让你们在去勾引云哥是不是?本小姐才打你们几下就这样叫苦不迭,简直把我妙斋的脸都丢尽了,这样没用的人还留着有什么用?” 尾音刚落,就见梁妙妙已将手中的皮鞭甩向她们,二人只能闭紧双眼相互紧拥蹲在地上,她们不敢躲,也不能躲,因为那样只会让她们更加痛苦。所以她们只能低下头咬紧牙关,等待着痛苦再次袭来,可是却发现梁妙妙的皮鞭在向她们挥出之后,却停了下来,二人有些意外,难道是梁妙妙突然良心发现?不可能的!梁妙妙才不会同情她们,二人一阵犹豫后,胆怯的抬起头,见一名俊美脱俗的男子正在她们面前,右手正握着那根无情的长鞭。 二人很快松了口气,一直以来,梁妙妙不知教训过她们多少次,每次都是打够了才停手,除了偶尔几次逍遥云来妙斋救下她们。 “是谁惹到我们妙妙姑娘了?” 逍遥云几乎每次来到妙斋,都会看到梁妙妙在生气,而每次,这两名侍女都会遭殃。 “哼,惹本小姐的不是别人正是你逍遥云!”显然梁妙妙的气还没有消。 “我?”逍遥云一阵疑惑,“我刚从金行分舵回来,怎么会惹得你不高兴?” “谁知道你是不是去分舵了?哼!依我看你定是去看哪个女人了!逍遥云,你当我梁妙妙是好欺负的吗?” 说着梁妙妙右手一挥,那根长鞭向逍遥云挥去,逍遥云一个潇洒的旋转,右手灵巧的一伸,那根长鞭就被他抓在手里。他望向梁妙妙,问道:“怎么?连我也打?” “打的就是你!谁叫你总是欺负我!” 梁妙妙趁逍遥云不备,将长鞭收回来,再次打向逍遥云,却不想,不但没有打到逍遥云,反而被他抓在手里,不管梁妙妙怎么用力,就是不能将武器收回。 “欺负你?我哪舍得啊?”逍遥云一拉皮鞭,顿时,梁妙妙随之扑到逍遥云怀中,他的嘴角划过一丝好看的弧度,温柔的说道:“不要生气了好吗?我真的是去分教了,不相信你可以去问玄风使、邢火使还有封雷使,他们随我一起去的。” 梁妙妙被逍遥云紧搂在胸前,加上他那句“欺负你,我哪舍得啊?”心中的怒火立马消失不见,可是他却不想这样放过逍遥云,那样她岂不是很没面子,想到这,她立马说道:“他们是你的人,当然会向着你说。” 逍遥云俯身看向梁妙妙,笑着问道:“倘若我是去看哪个女人的话,带上他们岂不是很碍眼?” 梁妙妙不语,只听遥遥云继续说道:“妙妙不要生气了好吗?我这样马不停蹄的回来,就是为了想早一点看到你,你这样冤枉我,还要打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冤?” “那……人家不是没有打到你嘛!” 梁妙妙很快便靠向逍遥云的胸膛,她知道逍遥云武艺高强,根本伤不到他,... 这样做只不过是出出气,让逍遥云多关心一下她而已,而她的个性,逍遥云又怎会不知? “下次不要这样了,看把芽儿和叶儿打成这样,她们可是你的人啊。”梁妙妙气刚消,听逍遥云这样说,立马不高兴,她怒气说道:“你关心她们?” 对于梁妙妙的反应逍遥云只是一笑置之,说道:“因为她们是你的人,所以我才会关心她们。” 逍遥云突然间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紧盯住梁妙妙。只见她上身穿一件红色的小披风,下身着一条红色短裙,腿上也穿了一双同色系的小靴子,长长的发丝在头顶上方挽成一个蓬松的发鬓,在一旁戴着一个大大的丝花,耳上缀着一对可爱的玉石,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此刻正望着逍遥云。 “真的吗?”梁妙妙的脾气虽然差,可对于逍遥云来说,哄她再容易不过。 “云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逍遥云再一次将梁妙妙拉入怀中,梁妙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住遥遥云。逍遥云转身朝芽儿和叶儿递个眼色,会意她们离开,二人立马感激的朝逍遥云行礼,随后快速离开,生怕被梁妙妙发现。 而梁妙妙突然说道;“我没叫她们离开,她们居然敢走……唔……” 只见逍遥云的唇很快覆上了梁妙妙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阻挡住她的话语,然后笑着说道:“是我叫她们离开的,难不成你还想让她们在这里打扰我们?” 待梁妙妙还未反应过来,逍遥云一把将梁妙妙拦腰抱起,朝房内走去。 第七章 风雨阁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风雨阁,宽敞奢华,内分上下两层,楼上,是逍遥云休息的地方,楼下正厅也就是议事厅,逍遥云通常会和风云四使在这里谈些事情,或是喝茶下棋。而除此之外,正厅左右两边还分别有多个偏厅,以供风雨阁的侍女居住。 眼下,逍遥云正与玄冥下棋对弈,双方不分伯仲。一旁的邢烈突然间正色道;“教主,你说在柯无施寿宴上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是谁?” 逍遥云没有抬眼,只将一颗白子落下,然后说道:“邢火使那么聪明的人,还需要问我吗?” 邢烈立马走到逍遥云身边,大惊失色的问道:“难不成他就是风神银河?” 逍遥云没有说话,只将目光投向玄冥,随即问道:“你怎么看?” 玄冥只面无表情的望着棋局,最终落下一黑子,然后说道:“对于风神银河的事情,武林中很少有人知晓,据我所知,他年纪与我们似乎相差无几,但却是满头银发!” “二十多岁却满头银发?” 邢烈显然有些意外,但却丝毫没有否定玄冥的意思。只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当时我虽然没有太注意那个神秘人,但还是看清他的头发不是白色的,那就代表他并不是风神银河!” 可是刚看到神秘人,紧接着冥楼七兽就出现,由此可见那神秘人定然与冥楼脱不了干系!可以随意调配冥楼七兽的人除了风神银河外,只能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邢烈顿时睁大瞳孔看着逍遥云和玄冥,大声说道:“难道他就是冥楼的尊主?” 逍遥云与玄冥对视一眼,随即笑了笑,这时李菲儿突然端着茶水与点心走了进来。 “菲儿见过公子、玄风使、邢火使。” 李菲儿微微俯身,轻轻地说着,这时在逍遥云身后的一名侍女顿时走了过去,接下李菲儿手中的托盘,然后走到案桌前,一一放下,但却没有为其倒茶,因为之前她已经准备好茶水了。 淡淡的茶香很快扑鼻而来,逍遥云不禁笑着说道:“自从在分舵喝过菲儿沏的茶后,这几日还真是有些想念!玲兰,把茶水换了,以后菲儿就留在风雨阁了,你没事也同她学学沏茶做糕点的手艺。” 玲兰顿时不悦的扫了李菲儿一眼,然后及其不悦的回应逍遥云,又为逍遥云等人换上李菲儿所沏的茶水。 逍遥云品了一口茶,然后看向李菲儿,说道:“菲儿,同玄冥赶了几天的路,想必你一定很累吧?玲兰,你先帮菲打扫出来一个房间,然后带她下去休息!” “是,公子!” 玲兰脸色不悦的看向李菲儿,然后说道:“走吧!”语气极为不友善,即便在逍遥云面前,丝毫没有一点收敛。 二人离去后,邢烈略有不解的看向逍遥云,说道:“教主,一段时间没见,这玲兰的脾气有些见长啊!” 逍遥云看邢烈一眼,只笑不语。然后突然看向玄冥,说道:“没想到你带着菲儿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竟然能这么快就赶了回来!而最让人意外的是菲儿居然还有精力来做这些!” 与玄冥日夜不停地赶路,她看上去居然没有一丝疲倦之色!逍遥云忍不住有些好奇。 正在这时,邢烈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教主,我终于知道玲兰为何会发脾气了!” “你知道?” “对!因为你把李菲儿带了回来,她以为教主喜新厌旧,所以才发脾气的!” 说到这里,邢烈又重新坐回椅子上,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还一边吃一边说道:“不过也难怪玲兰会生气,教主,先不说梁姑娘和冰语姑娘,就是这风雨阁除了她以外还有溪苏,这回又带回来一个李菲儿,而且,两天前在名剑山庄,教主似乎对柯无施那义女也是万分的感兴趣。换做是我的话,也会生气的。” 由于边吃边说,语句难免有些含糊不清,不过逍遥云还是明白了邢烈的意思。言下之意就是说他生性风流见一个爱一个,所以招惹玲兰生气! 不过他倒是好奇,这玲兰和溪苏什么时候也成了他的女人? 两年前,逍遥云在天山附近救了一名女子,然后便带了回来。女子名叫韩冰语,具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除此之外,还秀外慧中,精通医术。 韩冰语喜欢淡雅的蓝色,她的衣服、发饰、房间的纱帐、以及两名侍女的衣衫,全部都是蓝色。 园内,韩冰语正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不时有美丽的蝴蝶在她身边翩翩起舞。两名侍女伴在她的身旁,突然停住脚步,欣赏眼前这一幕美丽的场景。 “好美啊!” “是啊,真的好美!” 两名侍女不禁脱口而出,突然间她们看到韩冰语被石头绊倒,不禁一阵担心。 而在此时,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挽在韩冰语的腰间,让她化险为夷。 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相互看着对方,刹那间,仿佛一切都已成静止…… “啊太好了,是教主救了冰语姑娘。” 侍女们立马松了口气。 “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逍遥云回来的消息,显然韩冰语是不知情的。 “如果我不出现在这里,那眼前这位如花似玉、美丽动人的女子岂不要遭殃了?如果你摔伤了,那我会很心痛的。” 逍遥云在侍女面前这样讲,韩冰语感到有些难为情,但与此同时,她是开心的。 “云,回房给你弹首曲子好吗?” “好,很久没有听到你弹的曲子了。” 韩冰语抚琴歌唱,逍遥云坐在桌旁品茶,他的目光一直在韩冰语脸上,看得她无法专心。 “云,你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弹得曲子不好听吗?”韩冰语疑惑。 “你弹得曲子很好听,不过眼下,我的心却不在这里。”逍遥云看着她。 “不在这里,那在哪里?”韩冰语问他。 “这里!” 逍遥云一下将对面女子拥入怀中。对于逍遥云的举动,韩冰语显然有些慌乱,一双迷人的眼眸望向逍遥云,薄唇微张,颇为性感。 风雨阁的一处偏殿中,李菲儿正细心地收拾着房间,虽然逍遥云让玲兰帮她收拾一下房间,好让李菲儿尽早歇息,但李菲儿秀外慧中又善解人意,当然不会劳驾玲兰,更何况即便她不收拾,相信玲兰也不会动手的! 玲兰有些厌烦的看着不断忙碌的李菲儿,说道:“不要以为公子救了你你就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要知道,在这凌云峰,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是被公子救回来的!你,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玲兰姑娘误会了,公子救了菲儿,菲儿自当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大恩,怎么敢有非分之想?” “哼,知道就好!早点睡吧,明日一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你别看这风雨阁的侍女多,要做的... 事情也是特别多的!” “好,我知道了,菲儿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懂,还请玲兰姑娘多多指教!” 李菲儿温柔地笑着,玲兰不悦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便摔门离开了! 次日一早,逍遥云便在和煦的阳光下从寒冰园回到了风雨阁,一进来,便闻到淡淡的茶香味道。 随意的坐了下来,拿起茶杯悠闲地喝了起来。还不时笑望着一旁的李菲儿,问道:“怎么样?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李菲儿点点头,回道:“这里一切都很好,菲儿多谢公子收留,大恩大德菲儿无以为报!” 确实是很好,好得她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一个侍女,竟然可以住那么大的房间,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就连吃的饭菜也都是她以前只能在老爷夫人桌上出现的! 只见逍遥云握着手中的茶杯,肆意的望着李菲儿,“无以为报?” “嗯。” 李菲儿微微点头。 “既然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逍遥云脸上顿时呈现一丝玩世不恭,李菲儿则是满脸的震惊。而一旁的玲兰却是说不出的气愤。 “公……公子……” 李菲儿顿时脸色发烫,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第八章 再遇红颜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这时一下属进来通报,说是名剑山庄着人为逍遥云送来一份厚礼,现在正在门外。 逍遥云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自语道:“没想到柯无施的动作这么快?”随后望向下方正跪着的人,说道:“叫他们进来!” “是!教主。”那人迅速离去,很快便走进来两人,手中吃力地抬着一个诺大的箱子,二人纷纷向逍遥云见礼后,纷纷离去。 紧接着,玄冥和邢烈便走了进来。 “教主,依属下之见这箱子还是不要打开得好,柯无施一向老谋深算,此番特意着人送礼,不知意欲何为?”邢烈面色有一丝紧张,毕竟柯无施不是个善主。 “是啊教主,他说得有道理。”玄冥一向小心谨慎,又加上此事事关重大,有关于众人的安危,虽然在座几位都武功盖世,可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为好。 逍遥云从椅子前走下来,转眼看向玄冥和一脸好奇的邢烈问道:“想不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玄冥看逍遥云一眼,随即右手向前一推,箱盖立马落在地上,邢烈本能的伸出右臂挡在身前,然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位女子,她一身红色装扮,鼻子下方用以红色丝绸遮面,一双美丽的眼眸正望向逍遥云,眼尾处,几颗亮丽的水钻闪闪发光,甚是迷人。 “珑儿见过云教主。”声音婉转动听,让人沉醉。 “是她?” 邢烈一眼便认出她就是那日在名剑山庄跳舞的女子。 玄冥立马看向邢烈,便已知晓在柯无施寿宴之上,他们就已经见过了这名女子。 逍遥云目光一直在穆玲珑脸上没有移开,只伸出右手将穆玲珑扶出箱子。终于见到了她,那日过后,他一直在想着她,虽然知道很快就可以见到。 “这个礼物本教主接受了。” 邢烈脸上立马出现不明所以的笑,然后走出了风雨阁,而玄冥则在离开前,扫了一眼红衣女子,深邃的双眸微微眯起,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见玄冥和邢烈都离开了,玲兰和李菲儿相视一眼,然后也识趣的走了出去。 逍遥云稍一用力,穆玲珑就被他带入怀中,他看着她,轻轻摘掉那层挡住他视线的面纱,一张倾城之姿顿时映入逍遥云眼中。 “好美。” 逍遥云修长的手指抚上穆玲珑的脸上,很快便情不自禁的吻向那娇艳欲滴的唇,沉醉其中。 穆玲珑早知会这样,可是内心依旧慌乱,浑身不住的颤栗。那一刻她好想推开他,甚至是杀了他,可是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逍遥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般沦陷,虽然生性风流,身边女人不计其数,可却从没有人让他这样欲罢不能,虽然她什么都没做。 逍遥云很快打横抱起穆玲珑,径自朝二楼走去,穿过外厅,进入内室,轻轻将怀中之人放于床上。 房间看起来豪华气派,屋内布置十分讲究,更是别具一格,每一样摆设都不是一般府邸所能匹敌的,不要说穆玲珑以前的房间,就是远在京城的洛王府也不过如此! 金色的床幔缓缓落下,遮挡住纱幔后的二人,房间里顿时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穆玲珑闭上眼睛,这个男人居然如此冒犯她!逍遥云,有朝一日,你一定死在我穆玲珑的手中! “痛吗?” 耳边传来逍遥云温柔的声音,原本以为逍遥云进入她会无比疯狂的占有她,可却出乎她的意料,逍遥云竟会在这种时候问她痛吗。不过对于这些丝毫不会影响穆玲珑对逍遥云的恨,想到这里,一滴晶莹的泪滑落在她脸颊。 回过思绪,穆玲珑突然发觉逍遥云已经下了床,自行穿好衣服,将一件黑色锦袍披在穆玲珑身上,然后抬手抚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很感谢柯无施会把你送给我,你不知道见到你我有多高兴,可是我却一时大意,原来你并不是自愿的。从今日起,我不会再碰你,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接受我的那一天!” 逍遥云走了,诺大的房间一片寂静,只剩下穆玲珑一人依旧躺在那张宽敞舒适的床上。 逍遥云就这样走了,为什么?他是故意这样做给她看的吗?逍遥云,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不恨你了吗?哼,有朝一日,穆玲珑定叫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起身望向自己半裸的身体,不知道母亲现在有没有得到她已经进凌云峰的消息?该是知道的吧!那么下一步,她该怎么做?又该如何面对逍遥云? 铛,铛,铛,一阵敲门声扰乱了穆玲珑的思绪,随之从门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姑娘,我们是公子让过来服侍您沐浴更衣的。” 穆玲珑随手拉过外衫罩在身上。 “进来。” 随之两名侍女走了进来,其中一名青衣打扮的侍女说道:“姑娘,我们是公子……哦也就是教主派来专门照顾姑娘的饮食起居的,奴婢溪苏,她叫玲兰,我们已经为姑娘备好了洗澡水,姑娘请随奴婢走吧。” 溪苏语气不卑不吭却尤为尊重。穆玲珑抬眼看她一眼,看她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都不像一般的侍女,除此之外还感觉到眼前的女子竟是有一丝的熟悉,但她很确定的知道她是第一次见到她,便点点头,跟随她们来到一个很宽敞的房间,让她沐浴的是能容纳数十人的水池,水池四周满是盛开的紫色的花,至于叫什么名字,穆玲珑不得而知,只是这么大的水池,估计是逍遥云用来与那些个女人玩乐用的吧?想到这里穆玲珑只感到一阵反胃,几乎吐出来。 “姑娘,你怎么啦?用不用叫冰语姑娘过来为姑娘看看?”溪苏关切的说。 “不用了,我没事。”穆玲珑起身尽量让自己显得无碍。 溪苏扶过穆玲珑,说道:“姑娘,那让溪苏为您沐浴更衣吧!” 穆玲珑点头,说道:“可不可以帮我准备一个木桶?我不习惯在这里沐浴!”虽然她已经做好成为逍遥云女人的准备,但不代表可以与他共用一个水池。 “你怎么这么麻烦?”站在不远处一直没有讲话的玲兰终于按耐不住。 “玲兰。”溪苏忙过去一边轻拉穆玲珑的衣角阻止她,一边看向穆玲珑,说道:“玲兰就是这样,姑娘不要见怪,姑娘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 话音刚落,溪苏忙行礼拉着玲兰退了出去,临到门口时,穆玲珑只听到玲兰气恼的小声嘀咕道:“你干嘛这样奴婢奴婢的说个没完,以前公子不是说过叫我们不用自称奴婢的吗?” 原来她们之前是侍候逍遥云的人?难怪气质不同于一般的侍女?听玲兰的口气,估计逍遥云对她们不错,现在让她们屈尊来侍候她,难免会生气!倒是溪苏,态度温和,做事细心,只是穆玲珑总觉得在她温柔的双眸之中隐藏着些许的怨恨。 第九章 住进风雨阁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今日清晨,火红的太阳终于挣开白云的纠缠,露出半个笑脸。 穆玲珑刚刚起身,就见玲兰一脸不耐的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两名粉衣装扮的侍女,手中都各自端放着一套衣裙,颜色各不相同。 “这些是公子着人送来的,姑娘挑一件吧!”玲兰没有躬身行礼,但态度比起之前要收敛一些,想必是溪苏之前已经劝过她了,不过虽称姑娘,语气中却没有一丝尊敬。 只见她目光游离的说道:“这可是公子特意叫人为姑娘赶制的,公子说由于时间紧迫只赶出两件来,姑娘先将就穿着。明日一早,公子还会派人为姑娘送来新的。” 要不是逍遥云吩咐,玲兰才懒得与穆玲珑说这么多话! 穆玲珑嘴角扯过一丝淡淡的笑容,才短短的一个晚上,就能做出两件做工精细的衣服,可见凌云峰上的人做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姑娘想穿哪件?溪苏为您换上。” 穆玲珑目光扫向两名侍女手中的衣裙,淡淡的说道:“粉色那套吧!” 粉色看起来略显娇媚一些,更加适合她现在的身份,想必逍遥云喜欢这样的感觉吧,虽然她并不稀罕能得到逍遥云的青睐。 溪苏为穆玲珑换上那套粉色衣裙,在穆玲珑的要求下,简单的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鬓,其余发丝垂落在身后,将一个亮丽的发饰卡在左侧头部,又从一个看上去格外精致的长形锦盒里取出一支琉璃发钗,随即斜斜插在穆玲珑发间,整个人看起来既是美丽又不乏缺少高贵。 穆玲珑头上的琉璃发簪,是逍遥云从名剑山庄回来后,便亲手设计后命人专门打造的,无论颜色还是花样纹理都像极了他平日里把玩的琉璃杯。只是溪苏没有想到这支琉璃发簪却是专门为穆玲珑打造的! “姑娘好漂亮,难怪公子对姑娘这么上心?” 溪苏情不自禁的说着,只见四名美丽的侍女将一份又一份的早餐端了上来,穆玲珑只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看似美味的稀粥和早点,只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淡淡笑了笑,“溪苏,我想出去走走。” “是,姑娘,奴婢这就陪您出去。”说着忙扶起穆玲珑,朝房外走去。 二人一路穿过长廊,来到揽月亭,观赏亭下的莲花池,无数朵莲花正在湖中绽放,美不胜收,池中还不时有几条锦鲤不停地游来游去,再加上穆玲珑那道俏丽娇媚的身影,真是让人沉醉。 而这一切都被逍遥云收在眼里。刚离开殷教大厅,这会正与玄冥和邢烈打算去风雨阁,却没想到竟会在此看到如此美景。想不到她戴上这支琉璃发簪竟是这般的好看! 见逍遥云像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般望着穆玲珑,玄冥突然开口说道:“如果教主没有别的事情,玄冥就此告退。” 跟随逍遥云这么久,他的个性玄冥再清楚不过。 逍遥云漫不经心地说道:“刚刚收到卫颜的飞鸽传书,我们去看看。” 即便如此,那双美得有如妖孽般的眸依旧在那道粉色的身影上没有离开。 感到有异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穆玲珑本能的回望过去,却只看见三道身影正大步流星的朝风雨阁而去。 “溪苏,你和玲兰以前是侍候逍……云教主的吧?” 问到这里,穆玲珑的目光投向溪苏,只见她神情一阵错愕,但只是一刹那变恢复如常,回道:“是啊,姑娘真是聪慧过人,公子担心别人照顾姑娘不够细心,所以叫奴婢们过来照顾。” “如此真是难为你们了。”穆玲珑客气的说道。 溪苏忙说道:“姑娘客气了,能够侍候姑娘是奴婢的福气,以后姑娘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奴婢就是了。” 穆玲珑笑着点点头,溪苏讲话太过谨慎,要想从她口中得知一些事情真是实属不易,倒是玲兰,虽不喜欢她,但是心直口快,看来她只有从玲兰入手了。 风雨阁中,李菲儿把刚刚沏好的花茶端到桌子上,然后为逍遥云等人一一倒好茶水,然后便非常有礼的退了出去。 “卫颜说前几日名剑山庄少庄主柯密无故失踪,柯无施派很多人到处寻找,始终没有头绪。” 逍遥云将手中的信扔给玄冥,径自走向桌边坐下了,随手拿起一杯茶慢慢品尝。 玄冥接过信只看一眼,只见他冷酷的面容瞬间闪过一丝异样,冷漠的说道:“是冥楼的人做的。” 逍遥云放下手中的紫砂杯,问道:“你为什么不认为是有人故意照冥楼的手法杀了柯密?” “柯密怎么说也是武艺高强之人,能轻易就杀了他而还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而照卫颜的描述,柯密的死是在颈间,不差分毫、一针毙命,而此等杀人手段一直是冥楼七兽中飞鹰的惯用手法,只是究竟是谁能请的动飞鹰来杀柯密?” 邢烈张口结舌,问道:“柯密死了,那么名剑山庄势必会找上冥楼,报这血海深仇,毕竟柯密可是名剑山庄唯一的继承人。” 玄冥眸中很快闪过一丝波澜,没有理会邢烈的话,只在深思熟虑的思考着柯密被杀之事。 第十章 初见李菲儿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直到傍晚,穆玲珑才回风雨阁,一进来刚好看见李菲儿站在那里,手中正端着一个托盘,而托盘里,放着两盘小点。 穆玲珑抬眼向来人望去,只见她身着一身淡绿色的纱裙,一缕黑亮的长发从额前绕过,在脑后简单挽了一下,其余发丝全然垂在脑后。从头至尾,穆玲珑在她的头上没有看到一丝装饰。尽管如此,她看上去还是那么漂亮,她也是逍遥云的女人吧?穆玲珑这样想着。 只见李菲儿顿时笑了笑,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向穆玲珑,微微俯身行礼道:“您就是珑儿姑娘吧?菲儿见过珑儿姑娘。” 穆玲珑面容闪过一丝错愕,原来她不是逍遥云的女人?随即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微笑,说道:“不必多礼,请问你是……” 这样一个充满灵气的女孩,不是逍遥云的女人,又会是什么人?穆玲珑对她有一丝好奇。 “她叫李菲儿,是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女。”玲兰抢先说道,还重重的加重了‘贴身’二字。 听玲兰的口气,还有看李菲儿的眼神,穆玲珑明显看到了一丝妒意。 李菲儿将手中的点心逐一摆在桌上,笑着对穆玲珑说道:“珑儿姑娘,公子今晚有重要的事情处理,所以就不回来了,这是公子特意命菲儿为珑儿姑娘准备的小点,珑儿姑娘趁热尝尝看。” 说完,李菲儿期待的看着穆玲珑,等着她品尝那些点心。看到李菲儿那满怀期待的目光,穆玲珑拿过一块形状精致漂亮的紫色小点,轻轻放入口中,细细的阻嚼了一会儿,方才笑着点点头。她是没有胃口吃的,可是却不想李菲儿失望,不知为何,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 见穆玲珑喜欢自己做的点心,李菲儿忙笑着说道:“珑儿姑娘喜欢就好,这些小点都是菲儿用不同的花所做,味道也都不同,珑儿姑娘可以多尝一些。” 穆玲珑笑着点点头,只见李菲儿的双眼很快弯成一个弧度,说道:“珑儿姑娘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菲儿就不打扰珑儿姑娘休息了,菲儿告退。” 穆玲珑点点头,待李菲儿离去后,方才对溪苏玲兰说道:“这些点心味道不错,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们一起吃吧。” “我才不吃她做的东西!虚情假意!”玲兰转身离去。 穆玲珑看着玲兰离去的身影,嘴角呈现淡淡的笑意,原来,她不只是针对于她?看样子,她所针对的是与逍遥云有关的所有女人!那么说来,想要让玲兰除去对她的成见,也并非难事。 夜深人静,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悄离开房间,身手敏捷地避过巡逻的人。望着对面那正燃烧着无数支火把的地方,想必就是风云四使以及十二位堂主和副堂主住的地方吧,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个个都武艺高强,身怀绝技。 听说那个叫韩冰语的女子生病了,逍遥云今晚必然不会回来,所以穆玲珑才这般大胆的趁夜深时分潜入殷教大厅。因为是夜深时分,整个大殿都是无比黑暗。 迅速点燃火种,这里就是逍遥云平日里忙着处理要事的地方,冰魂或许会在这里吧?穆玲珑便开始四处张望,仔细的寻找那传说中的冰魂。可是无论怎么翻找都没有一丝线索,穆玲珑便熄了火种离开了殷教大厅。 现在是三更十分,怎么在外巡逻的人却突然这么多?殷教真是守卫森严,先不说逍遥云武功之高几乎无人能及,就是风云四使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江湖中又有几个对手? 突然想到刚才她潜进大厅时这里还没有这么多人,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多出这么多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在寻找什么人?难道是他们发现了自己? 江湖传言,凌云峰上的财富之多可与朝廷抗衡,谣言究竟几分真假又有几人知晓?只是虽然来凌云峰没几日,也没去过哪里,更别说是了解什么,但光是溪苏和玲兰的衣食住行,都仅次于一般府邸的千金小姐,更别说是逍遥云身边的那些女人?凌云峰若是没有那么多的财富,又怎么能这么奢侈的养活那么多人呢! 穆玲珑想着要如何避过那些守卫而不被人发现,就听见不远处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莫非是被人发现了?想到这里,穆玲珑忙闪身躲在一旁的假山后。 黑暗中一道黑色身影闪过,一只宽厚的大手迅速捂住她的嘴,穆玲珑只感到一阵错愕,只听从头顶传来一男子的声音:“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动!” 声音之冷有如从地狱般传来,吓得穆玲珑不敢乱动半分,她是想杀逍遥云,可她却并不想死,因为母亲还等着用冰魂来救命。 看着远处巡逻的人不停地搜查,穆玲珑深知他们不是冲着自己。待那些人渐渐远去,头顶再次传来那有如地狱般冰冷的声音:“若想活命就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否则后果将是你不容想象的!” 男子收回放在穆玲珑嘴上的手,穆玲珑只看到在他右手臂上有一个蓝色印记,由于男子动作太快,她没有看清印记的形状,就见那名男子风一般的离去,轻功之高就连穆玲珑这样的高手都不敢恭维。 第十一章 风使玄冥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回到房内,穆玲珑左思右想,那名男子到底是什么人?来殷教到底又有什么目的?看他的身手远在自己之上,而江湖中有这般身手的又有几人? 不过这些都不该是自己关心的,穆玲珑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从里边倒出一粒小小的药丸迅速服下,这是决定要来凌云峰之时,毒王圣手穆十七亲手交给她的,说是服下此药便可让自己十几年的功力瞬间消失,这样可以避免逍遥云以及风云四使怀疑她的身份。 刚刚用过早饭,穆玲珑见外边天气晴好,正要与溪苏出去走走好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但却在刚刚下了一半的楼梯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逍遥云正与两名男子坐在案桌前喝着茶商量什么,见到穆玲珑娇艳的身影,逍遥云脸上立马浮现一丝笑意。 “珑儿,你下来了?” 穆玲珑见逍遥云正朝自己微笑,随即走了进去,朝逍遥云以及另外二人微微俯身。 逍遥云一边拉过穆玲珑的手,使其坐在他身旁,一边笑着说道:“珑儿,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就是我殷教风云四使中的风使玄冥和火使邢烈。” 穆玲珑朝玄冥和邢烈微微点过头,表示礼貌。玄冥也面无表情的轻点下头,而邢烈却是突然笑着看向穆玲珑,说道:“珑儿姑娘,我们见过的,在你义父柯无施的寿宴上。” 穆玲珑回以一笑,这个火使邢烈看着倒是个性率直之人,而这风使玄冥,怎么看都是城府极深之人,见那双有如龙潭虎穴的双眸此刻正在看着自己,穆玲珑忙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果真如江湖中传言生性多疑吗?所以是在怀疑自己接近逍遥云的目的吗? 不过既然都来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即便他是风使玄冥,没有证据又能把她怎么办?想到这里,穆玲珑的目光随即看向玄冥,里面满是挑衅。 玄冥双眸微咪,有些好奇,这女子刚才明明是在躲避自己的目光,怎么才一会功夫就这般大胆的直视自己? 对于二人这微妙的动作,逍遥云尽收在眼底,眸中顿时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随即一脸邪气的看了玄冥一眼。 “玄风使,珑儿姑娘的姿色如何?” 这时邢烈突然很夸张的笑了起来,随即说道:“教主,你不要说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玄冥对女人从来都没有兴趣的,你问他还不如问我。” 逍遥云随即笑着揽过穆玲珑的腰身,说道:“我这么说只是不想他那冷漠的眼神吓到我的珑儿。” 邢烈再次笑了起来。 “是啊,玄冥,你能不能改改你的性子,别总像是一座冰山似的,之前还吓得菲儿姑娘以为你想要杀她。” 穆玲珑的目光再次落在玄冥脸上,直视他那几乎能洞察人心的双眸,淡漠的说着“珑儿谢过云教主和邢火使关心,只是珑儿自知没有什么得罪玄风使之处,所以无论玄风使用什么样的眼神面对珑儿,珑儿都不会害怕。” 逍遥云的目光随即落在穆玲珑脸上,不禁夸赞道:“珑儿不愧为柯庄主的义女,对了珑儿,你打扮的如此美丽,是要去哪啊?” 打扮得如此美丽?她一直都这样打扮的不是吗? “我见今日天气晴好,所以想出去走走。” “哦,是吗?你来凌云峰也有两日了,我一直忙于教中之事也没有好好陪你,正好我现在没事,就不妨陪你出去走走,让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忙于殷教之事?哼,是忙于照顾寒冰园的那位冰语姑娘吧! 穆玲珑很快起身,说道:“云教主既然有事处理,珑儿又怎么能让你因我而耽误要事呢?刚才是珑儿打扰了你们商量要事,是珑儿不对,珑儿这就叫溪苏陪我出去,不耽误各位了。” 穆玲珑正要走,却突然被逍遥云拉住。 她什么时候看到他们商量要事了?再说什么样的事情能比她重要? 邢烈急忙笑着说道:“珑儿姑娘误会了,我们只是闲着没事喝茶而已,那个……既然教主有美人作伴,那我们也就先离开了。” 说着,邢烈忙急冲冲的朝外走去,而玄冥也在微微点头后离开了。 逍遥云带着穆玲珑朝揽月亭前方的一条小路走去,很快一座又高又长的拱桥便映入穆玲珑眼中,而此同时,一阵淡淡的清香吸入鼻中。 踏上那一层层的阶梯,穆玲珑看到桥的两旁栽着两排细小的白色花朵,不漂亮很容易让人以为是野草,只是就那样细小的白色花朵却泛着淡淡的香气。除此之外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白色的长椅,而好几个长椅上,都有几名看似侍女打扮的女子正聊着天,看到逍遥云他们两个人走过来,忙起身行礼,逍遥云笑着点点头,随即所有长椅上的侍女都朝桥的另一头而去,还一边窃窃私语一边不断回头观望。 “累了吗?不如先休息一下?” 逍遥云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穆玲珑看他一眼,随即坐在面前的长椅上,而逍遥云也很快坐在穆玲珑的身边。穆玲珑眼角撇过逍遥云的另一侧,那边明明空着那么大的地方,可他偏偏紧挨着自己也不嫌挤。 穆玲珑的余光扫过拱桥下的湖水中,只看到一朵朵正含苞欲放的莲花在翩翩起舞。 “那是什么鸟?” 逍遥云闻声顺着穆玲珑的目光看去,只见成双成对的鸳鸯正漂浮在莲花稀少处。 不禁皱了皱眉,她竟不认得鸳鸯! 逍遥云没有急着回答穆玲珑的话,只是指着正朝他们游过来的一对鸳鸯问道:“珑儿,你看它们两个和我们是不是很像?” 脸上的好奇瞬间消失,逍遥云竟说她像那湖里的鸟! 见此,逍遥云那好看的双眸瞬间投向身边那绝世容颜,情不自禁的说着,“得成比目何辞死,顾作鸳鸯不羡仙。” 穆玲珑当然知道卢照邻的这首长安古意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明白这湖里的鸟与卢照邻的诗有什么关系?难道说……都说鸳鸯是成双成对的,难道说这湖里的鸟就是鸳鸯? 看到逍遥云此刻一脸的玩世不恭,就知道他是故意带自己过来看鸳鸯的。 逍遥云之前除了去寒冰园和妙斋以外,都是住在风雨阁的。可是自从穆玲珑来到凌云峰后,逍遥云再没在风雨阁留宿过! 穆玲珑虽然不希望逍遥云留在风雨阁,可是心中却是难免有些好奇,毕竟这风雨阁是逍遥云的地方!更何况逍遥云那风流成性的个性也是众人皆知的! 这会儿穆玲珑正在楼下用餐,就见一红衣女子闯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两名红衣打扮的侍女。 溪苏和玲兰忙躬身行礼道:“奴婢见过梁小姐。” 梁妙妙见是溪苏和玲兰在侍奉穆玲珑,心中的火气立马加重万分,只见她迅速走向穆玲珑,一把拉起她甩手就是一记耳光,穆玲珑尤为意外。... 此时的玲兰和溪苏依然微躬着身子,因为梁妙妙没有叫她们起来,她们不敢起身,但刚才的一幕依旧落入她们眼中,早知道梁妙妙骄纵任性,蛮横无理,却不想她连公子的女人也敢打! 玲兰倒吸一口气,好在刚才她要起身被溪苏阻止,不然她的下场不容想象。 梁妙妙目视穆玲珑,开口说道:“只不过是名剑山庄送过来的舞女,竟然敢勾引云哥?还理所应当的住在云哥这里,真是下贱!难怪只是个舞女。” 第十二章 梁妙妙上门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来凌云峰一年之久,逍遥云从未让她在这里留宿过一晚,穆玲珑才刚来凌云峰就住在这里,还是由溪苏和玲兰侍奉,这叫一向自以为是的梁妙妙如何能不生气? 穆玲珑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一向孤傲冷漠的她居然也会被打,而打她的竟会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要不是为了任务,她又岂会受此之辱。再想到刚才梁妙妙对她说的一席话,穆玲珑简直是忍无可忍,只见她的目光直瞪着梁妙妙,哼,今日之辱她穆玲珑记住了,终有一天会来讨还! 溪苏忙跑过来扶住穆玲珑,关切的问道:“姑娘,您没事吧?” 说着忙掏出一块手帕为穆玲珑轻柔那半张留下五指红印的脸。而穆玲珑瞬间收回看向梁妙妙的目光,对溪苏说道:“我没事。” 看到穆玲珑那般眼神看向自己,梁妙妙内心却有一丝惶恐,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怎会怕她?想到这里,梁妙妙便坐在平日里逍遥云常坐的位置上,一边自顾地喝起茶来,却很快吐了出来,怒气道:“这什么茶?难喝死了!”话音刚落,就见她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向地面,瞬间破碎。 玲兰忙走过去,小声的说道:“梁……梁小姐,这是李菲儿为公子沏的茶,说是用清晨的露珠所泡制,公子特别喜欢喝。” “就是前段时间云哥带回来的那个李菲儿?” “是的!” 梁妙妙转脸看向玲兰,喝声道:“哼!看她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也想勾引云哥?”说到这里,梁妙妙突然回头朝一旁的偏殿看去,说道:“那个李菲儿去哪儿了?把她给我叫来!” “是!” 玲兰回着,然后笑着朝偏殿走去,很快便把李菲儿带了过来。 李菲儿第一时间朝穆玲珑和梁妙妙微微俯身,却没想到梁妙妙几步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光瞬间甩在李菲儿脸上。 李菲儿用手捂住微微发红的半张脸上,急忙跪在地上,问道:“菲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惹得梁小姐生气?” “什么事?你居然还有脸来问我什么事?你这个狐狸精,竟敢勾引云哥,真是好大的胆子!” 说着,梁妙妙一把抓住李菲儿的手腕,伸出右手在李菲儿脸上来回打了几下。看得穆玲珑心中不由得为之感到气愤,迅速伸手握住梁妙妙的手腕,一脸的冷漠。 她素来是不喜欢管闲事的,可是眼下实属看不过梁妙妙的所作所为。 梁妙妙顿时转过脸来看穆玲珑,问道:“区区一个舞女竟然敢阻止我?你知不知道……啊!” 梁妙妙痛喊一声,无比震惊的看着穆玲珑,显然没有想到穆玲珑竟然会打她! 然而吃惊的又岂止梁妙妙一人?眼下李菲儿、溪苏和玲兰都不由得有些震惊,梁妙妙一向骄傲蛮横,仗着逍遥云的宠爱经常欺负一些侍女,就连韩冰语也隔三差五遭到她的刁难。凌云峰上除了逍遥云以外没有一个人敢招惹她,即便遭到她的欺凌也都不敢作声,想不到这个穆玲珑竟然敢还手? 穆玲珑就这样冷漠的看着梁妙妙,淡淡的说道:“刚才你就是这样打我的吧?” “你竟然敢还手打我?哼,你个狐狸精,真是好大的胆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梁妙妙!” 话音落下,就见梁妙妙随手解下腰间的皮鞭,一个用力朝穆玲珑挥去。 只看到穆玲珑的衣服被皮鞭抽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而在脖颈处还有一道血痕。 天啊,她受伤了! 李菲儿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就连梁妙妙也有些震惊,然后故作自然的说道:“今天本小姐就放过你们,改天再来找你们算账!”语毕转身正要离去,却立马膛目结舌的停在那里。 “云……云哥?”梁妙妙怎么也想不到逍遥云竟会在此时回来。 只见逍遥云眸光闪过一丝阴霾,一个耳光甩在梁妙妙脸上,怒声说道:“妙妙你简直太过分了!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侍女,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梁妙妙捂向那张红红的脸蛋,不可置信的说道:“云哥你从没有这样对过我,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舞女而打我。” “别说珑儿不是舞女,就算她是,我也决不允许你这样对她。”逍遥云冷冷的说道:“回妙斋静思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随意出来走动,还有,如果我发现你再毒打侍女,便立即着人把你送回连云帮。” 梁妙妙哭着跑了出去,两名侍女紧随其后。 穆玲珑收回目光,这就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吧!虽然梁妙妙蛮横无理,而逍遥云是在为自己讨公道,可毕竟梁妙妙这么做都是出于对逍遥云的爱,要怪只能怪逍遥云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逍遥云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不见,再次浮现出平日里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只见他很快走到穆玲珑身边,关切的问道:“珑儿你怎么样?想不到妙妙下手会这么重!都怪我平日对她太过放纵,我叫玄风使过来好好看看,他医术高明,相信定不会让你留下一丝疤痕的。” 穆玲珑嘴角划过一丝冷意,原来他关心的是她的容貌,倘若真的留下疤痕,估计逍遥云是不会再想要她了吧!那样她就没有机会下手了吧!想到这里,穆玲珑突然有一丝懊悔,虽然不想逍遥云亲近自己,可是这样却完成不了母亲交给她的任务。 “有劳云教主关心,珑儿没事,云教主教中一定还有要事要忙,珑儿就不留云教主了,免得有人在背后说珑儿红颜祸水。” 穆玲珑坐在太师椅上,自顾地喝着茶水,这茶清香可口,梁妙妙竟会说难喝的要命。 “你是在赶我走吗?”逍遥云逼近穆玲珑,双手扶在太师椅的两个扶手上,明知故问。 “珑儿不敢,整个凌云峰都是教主的,教主当然是想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珑儿无权干涉。”穆玲珑迎上逍遥云的目光,眼底看不到一丝神情。 逍遥云起身说道:“你没事就好,我暂时先离开这里,溪苏玲兰,好好照顾你家小姐。”逍遥云故意加重‘暂时’二字,代表他很快还会回来。 “是,公子。” 逍遥云走到李菲儿面前,轻轻扶起她,在看到李菲儿那张红肿的脸时,不由得有些心痛。 右手轻轻碰触那红肿的脸,逍遥云关切的问道:“是妙妙打的?” “公子,梁小姐不是故意的,公子不用担心,菲儿没事的!倒是珑儿姑娘……” 逍遥云慢慢转脸看向穆玲珑,刚才只看到她勃颈处的鞭痕,原来她的脸也被梁妙妙打过! 略微笑了笑,逍遥云说道:“玲兰,去准备一些冰块,帮珑儿姑娘和菲儿敷肿,溪苏,你去玄风使那里拿最好的创伤药!” “是,公子。” 二人迅速出了风雨阁。 妙斋-- 梁妙妙大发雷霆,两名侍女正蹲下身捡地上摔成碎片... 的瓷器。梁妙妙突然拿起桌上的皮鞭,走向她们,两名侍女忙向后倒退,根本就无暇顾及瓷片划破手的事情。 这时一名侍女跑了进来,梁妙妙怒气的问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一记响亮的声音响起,侍女委屈的捂住那张涨红的脸,低声回道:“不是的小姐,是……是教主朝妙斋来了,奴婢只是进来通报而已。” 梁妙妙立马眼神一亮,随即怒视着侍女,说道:“该死的丫头,为什么不早说?” 只见她忙放下手中的皮鞭,急切的说道:“叶儿、芽儿,你们看我这个样子怎么样?头发有没有乱?你们快点把地上的东西给我收拾干净,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说着,梁妙妙转身对刚才挨打的侍女说道:“赶快出去,别让云哥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快走!”逍遥云之前说过,若是再发现她打侍女,定会把她送回连云帮。 “梁妙妙。”逍遥云的声音突然响起,梁妙妙为之一震,慌乱的说道:“云哥,我……” “妙妙你太让我失望了。”一次次的给她机会,可她却屡教不改。逍遥云转身离去。 只见梁妙妙忙追了上去,一边拉住逍遥云的胳膊一边哀求道:“云哥,云哥你不要生气,云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逍遥云的气显然未消。只见梁妙妙立马跪在地上,手慌乱的抓住逍遥云的衣袍,一边哭一边委屈的哀求道:“云哥你不要走……云哥我求你不要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云哥你就原谅我这最后一次,我求你,求你千万不要不要我,不要把我送回连云帮……” 逍遥云低头看向正跪倒在地的梁妙妙,一向高傲的她竟然为了他如此狼狈,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内心一片酸楚,躬身扶起梁妙妙,温柔的说道:“傻丫头,云哥怎么会不要你那?还有,我怎么会真的把你送回连云帮?当时只不过是太过气愤而已。” 梁妙妙为了他已经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他又怎么会忍心把她送回去? 见逍遥云露出往日的笑容,梁妙妙立马喜极而泣,说道:“真的吗?” “云哥什么时候骗过你?”逍遥云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然后温柔的为梁妙妙拭去脸上的泪水。 梁妙妙靠在逍遥云胸前,鼻涕与眼泪弄脏了逍遥云的衣襟。 逍遥云双手擒住梁妙妙的双肩,说道:“好了妙妙,先回去好好梳洗一下吧,明日再来看你。” “嗯。”梁妙妙点点头,笑着看逍遥云离去,随后向房内走去,叶儿、芽儿正在那里等候她,见梁妙妙回来,忙把头压的低低的,生怕看到梁妙妙的狼狈样子,而遭到毒打。 第十三章 毒王圣手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李菲儿笑着走向穆玲珑,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说道:“公子说不回来用晚饭了,叫珑儿姑娘不用等他了。” 穆玲珑淡淡地笑着,因为无心用晚饭,反被别人误以为是在等逍遥云。想到这里,穆玲珑拿起碗筷正要吃饭,就见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还没吃饭,是在等我吗?” 逍遥云的脸上顿时浮现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穆玲珑不语,真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嗯,菜还不错,既然你等了我这么久,我若是不吃,岂不是辜负你一番心意?”说着,逍遥云接过李菲儿手中的湿手巾,擦拭一下转交给李菲儿,唤道:“玲兰,添副碗筷。” “是,公子。”玲兰答道。 只见逍遥云已经在穆玲珑的身边坐下,淡淡的酒味顿时扑入穆玲珑鼻中。玲兰把盛好的饭摆在逍遥云面前,恭敬地施礼离开。这微妙的动作却让逍遥云略显疑惑,只见他一边夹着菜一边问道:“玲兰是怎么了?几天不见怎么变得这般有礼?” 玲兰面容严肃的回道:“以前是玲兰不懂事,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逍遥云放下碗筷,回身看正规矩的站在角落里的玲兰,笑着说道:“怎么才几日的功夫,玲兰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然后目光紧盯向穆玲珑,问道:“看不出你调教人还真有一套,连一向古灵精怪的玲兰都变得这样有规有矩。” 穆玲珑的目光从逍遥云身上一扫而过,很快便放下碗筷,客气的说道:“珑儿吃好了,云教主您请慢用。” 只见逍遥云很快放下手中的碗筷,说道:“那正好,天色还早,不如我带你去园中走动一下可好?顺便再去看望一下莲花池里的那些鸟,看得多了你也就认识了!” 逍遥云眼中满是嘲弄,让穆玲珑明显不悦,却只淡淡的说道:“就不劳烦云教主了,珑儿突然感到有些头晕,想早点去休息。” 逍遥云一脸坏笑的看向穆玲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珑儿姑娘了。”随后看向一旁的李菲儿等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李菲儿以及溪苏玲兰全然退下。 只见逍遥云在穆玲珑上楼没多久也跟了上来,然后走进卧房,坐在那紫檀木质的雕花大床上笑望着正坐在梳妆台前的穆玲珑。 “你怎么进来了?”很快穆玲珑就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后悔,这是逍遥云的房间,他当然要住在这里。 逍遥云起身走近穆玲珑,双手扶住墙面,刚好把穆玲珑圈在里面,只见他一脸坏笑的说道:“你刚不是说要休息吗?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只有陪你一同休息了。” 穆玲珑目视他,原来自己已经掉在逍遥云的陷阱里,虽然已经做好准备,可面对逍遥云,她却依然想退缩。 “怎么,难道你不是真的想休息?只是为了要躲开我,才故意这样说的?”逍遥云的唇几乎快要贴到穆玲珑的唇。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像逍遥云这么厚的,明知道人家讨厌他,却装作什么都没有。 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穆玲珑也懒得再费心机,只能乖乖妥协,于是故作微笑的说道:“是云教主误会了,珑儿怎么会想要躲开您?珑儿这就去休息。”说着便低头从逍遥云那结实的手臂下绕过去,很快倒向那铺满锦缎的雕花大床上。 逍遥云见此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还真是累了,都不用梳洗就休息了,那好,为了不打扰你,我也只能将就一下不梳洗了。”一边说着一边便在穆玲珑身边躺下了。 担心他会这样,穆玲珑特意躺在了外侧,可他居然就这样绕过她躺在了里边,这样也还好,只是里面明明有很大的地方,他偏偏不睡,一个转身,碰到了穆玲珑,她厌烦的回身往外靠,却因为在床边,一个重心不稳,穆玲珑摔了下来,只是在她身下的不是那纯白色的地毯,而是逍遥云。 从他那一脸邪恶的神情中,穆玲珑可以看出,他是故意的。 穆玲珑正欲起身,却发觉自己怎么也动不了,逍遥云的手臂正环住她的腰身。只见他笑意更浓,打趣的说道:“你是故意掉下来,想让我救你的吗?”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穆玲珑那淡漠的表情立马消失,瞬间浮现一丝怒意。 “你生气的样子可真美。”逍遥云开口说道。 “逍遥云,你到底要怎样?”穆玲珑实属忍不下去,气恼的说道。 “我想怎样,你难道猜不到吗?”逍遥云笑着看着穆玲珑,要说美,韩冰语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韩冰语的美,却是淡雅的美,超凡脱俗,有如从天上落入凡尘的仙子。而穆玲珑的美,有如出水芙蓉般娇媚万千。二人的美各有千秋,只是面对穆玲珑,却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一亲芳泽。 而接下来的事情却完全超出逍遥云的意料之外,只见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吻向逍遥云,一路寻找,最终落在他的唇瓣上。穆玲珑微微闭上双眼,既然是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还不如尽早的面对。 逍遥云有片刻的错愕,随之便被穆玲珑的吻深深的吸引。这次的吻同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是他一厢情愿,而这次,却是穆玲珑主动送上来。 别说逍遥云之前喝了酒,就是没喝也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只见他很快化被动为主动,霸道的撬开穆玲珑的牙关,将舌伸了进去,与那柔软的小舌相互缠绕。 可是这些对于逍遥云来说却远远不够,多日来积攒的**让他完全忘记了两日前对穆玲珑许下的诺言。只见他的手不停地在穆玲珑身上游离,很快,一只修长的手探进了穆玲珑的衣衫,一阵酥麻的感觉立马传遍穆玲珑的全身。穆玲珑闭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随后淡漠的说道:“劳烦云教主快些,珑儿也好早点休息。”虽佯装淡漠,可内心却不停的起伏着。 穆玲珑的话让逍遥云瞬间恢复理智,他迅速移开自己的手,起身正色道:“我竟然忘了自己的诺言。”很快逍遥云便笑着说道:“为了守住诺言,我看我还是先离开吧。” 说着,逍遥云迅速向外厅走去,只是在快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戏虐的说道:“对了,如果你下次再勾引我的话,那我可不能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见逍遥云一脸邪笑,但很快消失在穆玲珑的视线中。 这回是她主动,他却就这样走了,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说过的承诺吗?还是因为…… 一只白皙的玉手抚向脖颈的伤疤处…… 黑暗中,一道黑衣身影闪过,穆玲珑丝毫没有惊慌,只是淡漠的开口道:“出来吧。” 声音刚落,就见一道黑衣身影出现在门口,来人是一个年轻男子,只见他正斜靠在门旁,双臂环在胸前,一把看似锋利的剑正在右手中,前额的发丝若隐若现的遮住那双黑亮的眸。 “你怎么知道是我?”男子淡淡的说道。 “... 算算时间你也该来了。”穆玲珑语气淡淡地回答,随即声音没有起伏的问道:“你都看到了?” 男子微点下头,长长发丝后的一双眸略显暗淡,知道穆玲珑来殷教注定是会成为逍遥云的女人,可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男子眼底的酸楚很快一闪而过,随即抬头说道:“你的伤……我看到了。”那 “你早就来了?”穆玲珑有些出乎意料。 “为什么要这样做?”男子不解,她完全可以躲开那一鞭的。 “我自有我的打算。”穆玲珑冷冷的回道。 “好。”男子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药瓶,说道:“会很痛,但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伤口完好如初。”说着只留下一句‘多加小心’便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第十四章 自作多情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下了楼,逍遥云随意的坐在案桌前,拿起桌上的琉璃杯把玩起来。因为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一直没有在风雨阁留宿过。 “都这么晚了,公子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李菲儿有些疑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现惊讶之色。 逍遥云慵懒的靠在身后那宽大的座椅上,一双魅惑人心的双眸正看着李菲儿,慵懒的说道:“那这么晚了菲儿怎么没有休息?难道是一日见不到我,便想我了?” 逍遥云的话顿时让李菲儿羞红了脸,只见她面容娇羞的低头说道:“公子,若公子没有别的事,那菲儿就先下去了。”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只见逍遥云突然抓住她的手,说道:“谁说我没有事?” 面对逍遥云此刻的容颜,李菲儿只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可还是轻轻地问道:“公子……公子还有什么事需要……需要菲儿去做……” 话音刚落,就见逍遥云一个用力将李菲儿拉入怀中,李菲儿的心几乎要跳出来般,面容更是红的发烫,极致的紧张让她此刻不知所措,只看见逍遥云的唇在渐渐地靠近她,李菲儿的眼睛睁得老大,突然听到逍遥云开口问道:“你不是说过愿为我做任何事吗?” 李菲儿缓慢的轻点下头,她是这样说过,可是却没想到逍遥云竟会这样对她。只见逍遥云那强烈的吻顿时铺天盖地的袭来,那般强烈的**让逍遥云瞬间失去理智,李菲儿渐渐地闭上了眼,她虽未经人事,可是却清楚的明白逍遥云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 李菲儿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逍遥云那略带歉意的声音:“对不起,刚才险些方寸大乱,菲儿,你没事吧?”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李菲儿顿时睁大眼睛看向逍遥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做梦一般,那么的不真实,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看到李菲儿这般模样,逍遥云嘴角划过一丝浅笑,她看上去完全像个孩子般单纯,好在他没有将她的纯真泯灭。 “公……公子……刚才……”李菲儿还在怀疑刚才的那一幕到底有没有发生,只见逍遥云脸上的笑意加深,说道:“看来醉的不是我而是菲儿你。”说着,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只剩下李菲儿还在思考着刚才的事,逍遥云是因为喝多了酒把她当成别人了?后来发觉是自己弄错了所以才离开的吧? 踏入寒冰园,刚好韩冰语正在屏风后沐浴,逍遥云做了一个手势,两名侍女很快离开,还不忘关紧房门。 逍遥云悄悄向屏风后走去,只听温柔的声音响起:“水仙,衣服怎么还没有拿过来?”韩冰语见无人回话,起身朝身后看去,见逍遥云正在那里像欣赏一幅美丽的风景般看着她,脸上立马浮现两片红晕,连忙羞愧的低下了头。 而韩冰语此番摸样,更让逍遥云那还没发泄的**瞬间袭来,他忙过去一把拦腰抱起韩冰语,朝内室走去。 次日,穆玲珑正在沐浴,就见逍遥云走了进来,穆玲珑没有惊慌,继续往身上撒着花瓣水,逍遥云笑着说道:“莫非这两日福星降临在本教主身上,怎么无论我去哪里,都能看见美人沐浴哪?” 穆玲珑没有理她,自顾擦拭着那白皙且又修长的芊芊玉臂。 逍遥云依旧露出一副玩世不恭之色,走向穆玲珑,说道:“怎么我突然间进来,你却没有一丝惊慌?更没有拿衣物遮挡自己的身体?难道,你是故意给我看,想要引诱我的吗?” 穆玲珑早见识过逍遥云那厚颜无耻的摸样,漫不经心地扫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的身体云教主您不是早就已经看过了吗?珑儿何须遮掩?至于云教主说的引诱,那珑儿更是不会如此,因为像云教主这样的人,珑儿还需要引诱吗?” 言下之意就是说逍遥云风流成性,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引诱。 逍遥云不怒反笑,“既然如此,那我也无需故作正人君子,如珑儿你所愿如何?” 逍遥云的唇近的离穆玲珑的唇只不到二寸,穆玲珑稍微一动就会碰到,她故作镇静的看着逍遥云,“云教主在这里,相信溪苏玲兰也不会进来,那珑儿只有劳烦云教主将珑儿的衣物拿过来了。” 逍遥云脸上笑容呈现,说道:“好,我终于明白,你为何没有叫溪苏和玲兰服侍你沐浴?原来,你是想让我亲自侍候你。” 说着,逍遥云一脸坏笑的为穆玲珑拿过衣物,穆玲珑接过来,笑着说道:“珑儿谢过云教主。” 虽然逍遥云已经在她来到凌云峰那日就已经见过她的身体,可这样当着逍遥云的面一件件穿上衣服,穆玲珑还是做不到,正想着该如何时,只听见门外一磁性的男人声音响起。 “教主。” “什么事?”逍遥云脸上那玩世不恭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如不是有要事,知道穆玲珑现在在他这里,燕晋不会贸然来此。 穆玲珑趁机接过逍遥云手中的衣物,将那件淡粉色的外衫瞬间披在身上,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封雷使飞鸽传书,有急事要面见教主。”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逍遥云回答。 “是。”燕晋迅速离开。 穆玲珑离开浴桶,正欲朝床边走去,逍遥云转身间一下撞到还没有站稳的穆玲珑,眼看着要朝地面摔去,逍遥云瞬间伸出右手及时揽在穆玲珑腰间,一脸坏笑的看向穆玲珑,说道:“原来你如此喜欢在快要落地之时,让我救于你。不过下次还是要小心,因为我不一定每次都能救到你的。” 只见逍遥云的目光落在穆玲珑那薄纱半遮半掩的衣领处,戏虐的说道:“原来你这么想引诱我?” 穆玲珑气愤的挣脱逍遥云的怀抱,逍遥云见此不禁笑意更深,知道穆玲珑明明是害怕,却总是表现的什么都不在乎。 “不过可惜,我今日还有事,如若不然,我是怎么也不会让美人失望的。”说着,逍遥云携带一脸笑意快速离去。 穆玲珑正打算穿好衣服,却不小心瞧见镜中的自己,衣衫半掩,湿润的发丝全然垂落在身前,面容因为刚才一度紧张而有一丝潮红,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妓女般。 心底突然升起一阵气愤,每次都想着与逍遥云保持距离,却总是避免不了与他肌肤之亲,在他面前总是如此狼狈,害她颜面尽失! 刚出门口,燕晋立马将一张纸条交给逍遥云,逍遥云打开后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离开了。 来到凌云峰已经多日,穆玲珑依然没有任何行动,因为收到封璧的飞鸽传书,逍遥云突然带着邢烈离开了凌云峰,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逍遥云走后,梁妙妙当然不会安分的呆在妙斋,逍遥云刚走就来打扰她,穆玲珑也懒得理她,结果梁妙妙也就没有心思再来了。 穆玲珑对着镜子看着那雪白的脖颈,原本那一道丑陋的疤痕,早已消失不见,因为怕被人起疑,所以她从来没有用过穆十... 七给她的药,但却没有想到,这玄冥的药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功效,才不过十天而已,那么丑陋的疤痕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那里根本就没受过伤般光滑细腻。 第十五章 密室偶遇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夜色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穆玲珑起身下了床,因为睡不着,她一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等人都睡着了,她才起来,服下小瓷瓶里的解药,穆玲珑很快进入风雨阁正厅,逍遥云不在,这里阴暗无比。穆玲珑仔细的打量着周围,冰魂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在逍遥云的卧室,也许会藏在这里吧!毕竟这里不会有逍遥云和风云四使以外的人出现,所以把冰魂放在这里比较安全。 穆玲珑随手拿出一颗火种点燃,顿时周围一片光明,书房这么大,穆玲珑找了许久,却始终不见冰魂的踪影,难道是自己的判断错了?找不到冰魂,母亲的毒就永远也解不了,穆玲珑一阵失望,随即坐在书架前的座椅上,目光却突然看到桌上那只外形精致的琉璃杯,看着竟是说不出的熟悉。 随手将头上的琉璃发簪拔下来,却发现这只琉璃杯与她的这支琉璃发簪的颜色和纹路一模一样。摆弄一会儿之后,穆玲珑突然起身朝书架走去,一顿翻找之后突然看到几本书的后面是一道暗格,她想也没想的就打开了暗格,只见里面竟有类似机关一样的东西,而上面呈现的凹型竟是与那琉璃杯的形状相同。 穆玲珑很快将桌上的琉璃杯放了上去,随即听到一阵声响,转脸望去,便看到原本一体的墙壁瞬间分开,里边竟然是个小石室。 真想不到这里竟然是个机关! 穆玲珑一阵欣喜忙走了进去,石室的门立马关上,只感到一个重心不稳朝下跌去,穆玲珑很快施展轻功慢慢降落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既宽敞又明亮的地下室,这里四处插着火把,而那火把看上去却是永远也燃不灭。 石室正前方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案桌,桌上摆放着两道灵位,在灵位上方的墙上,挂着一男一女两幅画像。女子看上去端庄娴静,美丽贤惠;而那男子居然与逍遥云的样貌完全相同。 穆玲珑顿时感到一阵吃惊,这里是殷教,莫非这画像上上的两个人就是逍遥云的父母逍遥天与海烟嫣? 转眼看向灵位,逍遥天的名字度顿时出现在穆玲珑眼中。随之而来的便是无限恨意。 就是这个人害得父亲惨死,母亲容颜尽毁,每年的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都要忍受万箭穿心之痛! 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攥起,而余光不经意扫到逍遥天灵位上左下角的几个小字,顿时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逍遥天怎么可能是在二十年前死去的?他怎么可能在父亲死之前就已经死去了?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穆玲珑呼喊出声,却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异动,紧接着一道强大的掌风立刻朝她袭来。穆玲珑极力闪躲,那强有力的掌风瞬间击中她身后的墙壁,奇怪的是那么强大的掌风打过去,墙壁居然没有一丝的损坏。 穆玲珑抬眼朝掌风的来源看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顿时朝自己袭来,她忙伸开双手凝聚内力与其对打起来。本不想暴漏自己的身份,可是没想到那黑衣人武功如此高深莫测?若光是这样对弈,恐怕她会就此断送在黑衣人手里也说不定。 见又一道掌风朝她打来,穆玲珑本能的张开双臂腾空而起,在那强大的掌风再次落空时,穆玲珑在空中双手一挥,顿时七根毒针朝黑衣人直射而去。黑衣人始料未及,险些被毒针射中,在略微错愕之后迅速双手张开,腾空而起。 二人在空中再次交手,穆玲珑的毒针接二连三的朝黑衣人射去,可都被他瞬间躲过,二人又一路打回到地面上,见黑衣人突然停了手,穆玲珑的七根毒针便停在手指间没有挥出。 “你是什么人?” 普天之下能在猝不提防的情况下轻易避开七色玲珑针的人寥寥无几,而眼前的男子居然可以连续避过那么多毒针。 “我是谁不要紧,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是什么人?若我没有看错,你刚才所使用的正是麒麟宫的独门暗器七色玲珑针。” 穆玲珑面色有一丝意外,麒麟宫向来独来独往,不过问武林事,而七色玲珑针更是很少在武林出现,他怎么会知道? “我见过你,半月前在殷教大厅外。” 穆玲珑不经意的看到黑衣人手臂上的图案,很肯定的说道。黑衣人也没有一丝隐瞒。 “看来你倒挺有眼力,只是我不明白,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哼,我想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穆玲珑淡漠的说道。“武功如此之高,又这么熟知凌云峰以及风雨阁的地形,轻而易举躲过凌云峰众多守卫,而且知道逍遥云此刻不在凌云峰,定是殷教之人!有如此高深的功力又轻易破解机关进入密室的,除了逍遥云极为器重的风云四使外,我想别无他人。” 逍遥云此番是带火使邢烈一同离开的,而据她所知此时教中只有风使玄冥一人,他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但逍遥云此次是因为雷使封璧飞鸽传书才会离开,也有可能是封璧故意支走逍遥云和邢烈,所以趁机偷偷潜回凌云峰,再去与逍遥云等人会合。至于常年在外的电使卫颜几乎很少回凌云峰,即使回来也从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凌云峰之人通常还没有见到,人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所以他潜回凌云峰的可能性也比较大,如此说来,只有邢烈排除在外。 男子目光微咪,黑色面巾下的脸浮现一丝淡漠的笑。 “看来你还挺了解殷教内部中人!” 他当然知道穆玲珑为了了解殷教内部的事,费了多大的心思,多次趁逍遥云不在只身潜入殷教,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穆玲珑淡漠的说道:“江湖谁人不知风云四使是殷教最为年轻且武功高过五行长老与十二堂主,是逍遥云麾下得力的助手,深得逍遥云的重用与信任。只是没想到这当中竟也有人会背叛他?倘若被逍遥云知道,他该是何反应?” 男子面容依旧冷漠,听了穆玲珑的话反问道:“是啊,倘若逍遥云知道他最爱的女人接近他却是另有目的,不知会怎么样?” “哼,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那何不一同先找到我们要的东西再说,毕竟这里不能逗留太久,等找到东西之后,我们再凭武力争夺如何?” “好!” 男子直视穆玲珑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佩服她的聪明。 清早,李菲儿打开房门,拿个小筐朝门外走去,雨后的空气真是好,李菲儿来到花园,掀起淡绿色的裙摆,蹲下身去慢慢挑选花朵,突然见到穆玲珑朝她走过来,忙笑着问道:“珑儿姑娘怎么一早就出来了?还一个人在这里?” 穆玲珑说道:“闲在房里也没意思,就来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溪苏玲兰都有事,就没叫她们,对了,菲儿拿着篮子是要做什么?” 李菲儿笑笑,说道:“菲儿是要采集一些花瓣,公子再过几日就要回来了,菲儿好准备一些花茶给各位公子。” “逍遥云要回来?” 穆玲珑对逍遥云的称呼,李菲儿一点也不奇怪,同样住在风雨阁,李菲... 儿当然知道穆玲珑不喜欢逍遥云。 “是啊,菲儿也是偶然间听玄风使说的,说用不了多久,公子就回来了哪!” “是吗?”穆玲珑淡淡的回着,然后突然问道:“菲儿,怎么我没有看到你平日里用来泡茶做点心的花?” “这里当然没有了,珑儿姑娘一定没有在凌云峰多走动,那些花都种在藤萝小筑里。” 藤萝小筑?据说那个蛮横无理、刁蛮任性的梁妙妙就住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穆玲珑点点头,说道:“我还真没进去过藤萝小筑,好吧菲儿,我和你一起去采集花瓣,顺便看看藤萝小筑。” “好。” 李菲儿笑着扶过穆玲珑,二人一路说笑很快来到那座漂亮的拱桥,而拱桥另一头的风景竟如此之美,有如人间仙境般,先不说随处可见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就连满园的花儿也都是美得娇艳,大多都是穆玲珑从未见过的稀有花草。 “这里好漂亮!”穆玲珑不禁脱口而出,在麒麟宫是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景色的。目光投向那许许多多开满紫色花朵的树木,穆玲珑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树?”怎么开这么多美丽的紫色花儿? “珑儿姑娘,这就是藤萝花,公子特别喜欢,所以才称这里为藤萝小筑!” 李菲儿说完笑着蹲下身采摘几朵可以食用的花放在手中的竹篮里。她刚来到这里时也和穆玲珑一样的心情,这里真的好美!” 第十六章 相识韩冰语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穆玲珑看到李菲儿将一朵朵白色的小小的花朵放入篮中,这些小花就是前段时间在拱桥上看到的白色小花。 “这是什么花啊?好香啊。” 香而不浓,这种淡淡的香味让穆玲珑感到有些熟悉。 “这是茉莉,公子喜欢茉莉沏的花茶。” “茉莉?” 难怪,逍遥云身上就是有一种淡淡的花香再加上茶的味道。想到这里,穆玲珑不由得别过脸去,她怎么会喜欢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珑儿姑娘,你怎么了?” “没怎么,对了菲儿,你手里的是什么花?” 李菲儿将手中紫色的花儿放入鼻前闻了一下,说道:“这是紫罗兰,玄风使喜欢喝紫罗兰做的糕点,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是菲儿还是看出来了!” 好细心的姑娘,温柔可爱,又善解人意,难怪逍遥云会把她留在身边,只是穆玲珑不明白,为何逍遥云那么喜欢她,却只叫她做贴身侍女。 一双美丽的眸看向李菲儿,她对逍遥云的关怀备至,恐怕远远超出了一个侍女的义务。 突然一道蓝色的俏丽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韩姑娘。”李菲儿微微俯身。 韩冰语温柔地朝李菲儿莞尔一笑,本就一张极度貌美的脸再加上温柔的笑容简直是动人心魄。拥有如此美貌的女人,别说是逍遥云这样的风流人物,就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之一动。 韩冰语温柔的笑脸转向穆玲珑。 “你就是珑儿妹妹吧?我是韩冰语,早就听闻珑儿妹妹美丽动人,聪明娇媚,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冰语前段时间身体有些不适,顾才没有来探望妹妹。” 穆玲珑回以一笑,“韩姑娘言重了。” 韩冰语笑着扶过穆玲珑,“对了,难得今日与妹妹相遇,不如妹妹到我房里稍作如何?” 穆玲珑不好拒绝,便答应了,韩冰语是打算叫李菲儿也一同去的,只是李菲儿说还有事所以就先离开了。 随后穆玲珑便与韩冰语一起朝着一条林荫小路走去。 “看,这个园子就是我住的地方。”韩冰语笑着指着一所院子对穆玲珑说道。 穆玲珑抬头望去,这里远不是穆玲珑所想象的豪华显贵,房屋只是一般百姓所居住的,虽不豪华,却格外清新,院中花草丛生,几只蝴蝶正在花间翩翩飞舞着,满园一阵淡淡的花香味道,给人一种温馨且安逸的感觉。 看到这里,一名蓝衣侍女走了出来,抱怨的说道:“姑娘,你一个人去哪了?害的水仙好找。” 韩冰语笑着拉过侍女,说道:“我一个人出去走走,不是有意让你们担心的,对了,这位是珑儿姑娘,你们快去沏些茶来。” “是。”两名侍女微微俯身,然后离去。 韩冰语拉过穆玲珑向房里走去,一路上,穆玲珑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而那花香正是来源于韩冰语身上。李菲儿说逍遥云喜欢茉莉清茶,呵,其实是因为喜欢韩冰语的味道吧。想到这里,穆玲珑嘴角顿时划过一丝自嘲的笑,不过瞬间便恢复如初。 韩冰语很快将穆玲珑扶到椅子上,说道:“冰语这里简素,远不及风雨阁奢华,珑儿妹妹可不要嫌弃。” 侍女将两杯茶端到矮几上,语气恭敬的说道:“珑儿姑娘请喝茶。”语毕,便毕恭毕敬的退到韩冰语身后。 “谢谢。” 穆玲珑淡淡的说道:“韩姑娘说笑了,珑儿很喜欢这里。” 这句话却是发自内心的,屋内布置虽不显名贵,却到处可见温馨之色。又有如此知书达理,柔情似水的美人相伴,想必逍遥云一定很喜欢这里吧。 穆玲珑一度回神,今日是怎么了,怎么总会想起他,他喜欢什么又干自己何事? 穆玲珑拿起身前的茶杯,放在唇边轻允一口,淡淡的茉莉与茶香混合在一起,确实好喝。只是这味道与李菲儿所沏的茶似乎差了一些。 离开韩冰语的屋子,穆玲珑看到院中的角落里,栽满了那小小的茉莉。 原来逍遥云之所以喜欢茉莉竟是为了韩冰语! 夜里,一道黑色身影闪过,穆玲珑睁开双眼,说道:“进来吧!” 很快,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她面前,双手交叉环抱住一把宝剑靠在门口。前额的发丝隐约遮住那双俊逸的双眸。此人正是上次送药给穆玲珑的毒王圣手穆十七。 “是老夫人叫你来的吧?”穆玲珑起身却没有看他。 穆十七眸光有一丝波动,说道:“是我自己要来的,夫人不知道。” 穆玲珑问道:“你不会也是要我尽快行动的吧?哼,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早日杀了他。” “我是担心你。”穆十七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只身潜在逍遥云身边,完成那么重大的任务,又不能施展武功,叫他如何不担心? 穆玲珑转脸看向他,说道:“不用为我担心。”语气没有一丝女子该有的温柔。 “玲珑……”穆十七眸光闪过一丝忧虑。 穆玲珑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道:“我会小心的。对了十七,前些时间我在逍遥云的密室里,看到了逍遥天和海烟嫣的灵位,而逍遥天去世的时间却是在父亲离世之前……” “你是怀疑老夫人在骗你?” “不,娘亲怎么可能骗我?我只是猜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好,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会尽一切努力做到!” 穆十七点点头,把一个小瓷瓶交给穆玲珑,说道:“这是所有的解药,你休息吧。” 见穆十七正要离去,穆玲珑忙唤道:“十七……” 穆十七转身看向穆玲珑,只见她突然说道:“谢谢你。” “只要你无事,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语毕,穆十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暗夜里。 突然间没有了睡意,穆玲珑渐渐走到窗前。母亲说十八年前她正在闭关修炼武功,被一场大火烧伤致使毁了容貌,让她无颜面对天下人,而父亲也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而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前任殷教教主逍遥天。如今他虽死去,可是他唯一的儿子逍遥云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母亲说唯一能治好她脸上疤痕的就是冰魂,而武林中所有人都知道,冰魂就在凌云峰。为了治好母亲,让她重新恢复容颜面见世人,也为了替父母报此血海深仇,穆玲珑义无反顾的代替柯无施打算送给逍遥云的女人,只身来到凌云峰。 第十七章 暗算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窗外一道身影闪过,穆玲珑顿时提高警惕,随手拿过一件紫色披风披在身上,握紧手中的小瓷瓶,悄悄离开房内,可是四处张望,也不见什么可疑之处。只看到两名守卫走了过来,问道:“珑儿姑娘,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两名守卫说道:“夜深了,珑儿姑娘一个人不要远走,如果珑儿姑娘没什么事,那小的们就先下去了。” “嗯。”穆玲珑应了一下,见那二人远去,忙去巡视刚才那道身影,却始终不见踪影。然而就在她打算回来之时,面前突然一片漆黑,穆玲珑手中那颗恢复功力的解药不小心掉到地上,就这样被人装入麻袋抱着离开了。 夜色当中,一道身影出现在这里,嘴角划过一抹得意之色,随后便发现地上的白色小瓷瓶,将其拾起放在鼻中一闻,眸中立马闪现一丝冷意。 原来她会武功! 房门打开,穆玲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隔着麻袋,只听见一男人声音响起:“这里交给你们了。” “是,老大。”两个不同的粗重声音传入穆玲珑耳中。 “记住,事成之后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否则我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知道了,老大。”两名男子见其主已走,忙关上门迅速打开麻袋,穆玲珑那绝色的容颜立马呈现在他们面前。 “真是个大美人儿,如此货色老大自己竟不享用,留给咱们?真是叫人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 猥琐的声音突然响起,穆玲珑有些许紧张,却怎么努力也看不清面前的两人,她想逃脱,却发现自己竟然使不出一点力气。 “不要挣扎了美人儿,你中了老大的迷药,很快你就会昏睡过去的啊哈哈哈哈。”猥琐的声音再次响起,穆玲珑突然间感到及其害怕与无助,自己辉煌的人生难道竟会断送在两个无耻之徒手中吗? 只见两名粗壮的男子瞬间拉过穆玲珑,一边淫笑一边急切的解开自身上的衣服。穆玲珑极力反抗,却丝毫挣脱不掉,那一刻她从未有过的害怕,只希望会有人能够救救她,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能救她就好。 房外的树上,一双充满血色的眸正怒瞪着窗上的身影,左手握着的拳发出咯咯的声响,而右手的宝剑正欲挥出,却突然看到一道凌厉的掌风瞬间将那破旧的房门打开,破碎的木板一块块朝地上掉落,两名男子尤为大惊,来不及穿好衣服就见来人一个飞身出现在他们面前。 “说!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声音之冷有如来自地狱的冤魂,让人不寒而栗。 “大侠,饶……饶了小的们吧,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两名男子急忙跪地求饶。 穆玲珑虚弱的爬向男子,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救我……”语毕,瞬间倒在地上。 见她发丝凌乱,衣衫破碎之处可见淤血,如此狼狈的模样,叫玄冥微微皱了皱眉,眼前的女子哪里还像那个高傲冷漠敢与他对视的穆玲珑? 逍遥云带着邢烈离开凌云峰时,曾把一切大小事都交给他,如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若是他再晚来一步,那么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穆玲珑出了事,他如何向逍遥云交代? 想到此,玄冥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正要逼问那二人,却见他们全部吐血倒地身亡。 树上的人儿见此忙飞身离开,他多想进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不过继续呆在这里只会让玄冥发现他,无奈,他只有离开,只要她没事就好! 若他没有看错,这个人就是殷教的风使玄冥,有他在,玲珑该不会有事才对!眼下,他还不能暴露身份。 月光下,黑色的身影迅速从树上消失,而这微妙的动作并没有逃过玄冥的眼睛,只是漫不经心地朝门外扫了一眼,然后便将身上的暗紫色披风盖到穆玲珑身上,一把将其拦腰抱起。 风雨阁里,玄冥为穆玲珑搭着脉,她只是中了一般的迷药而已,加上精神紧张偏赶药效发作才会昏睡过去,休息几个时辰就没事了。 玄冥正要收回手,穆玲珑突然间抓住玄冥的手,激动地唤道:“不要……不要……救救我……” 玄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穆玲珑反而抓得更加用力了。玄冥不禁略微皱了皱眉,却突然看到一道身影正站在门口,不由得从穆玲珑手中抽出了那只手,然后面无表情的朝房外走去。在经过韩冰语身边时丝毫没有做任何的停留。 “玄冥……” 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玄冥只稍作停住脚步,即便如此却没有回头。 韩冰语转身看着玄冥那冷漠的背影,说道:“我只是听说珑儿妹妹受了惊吓,所以特意来看看。” “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教主不日就会回来,我一定会在教主回来之前找到暗害她的人!” 殷教大厅-- 逍遥云坐在一张宽大的座椅上,看似慵懒的靠在身后的雄鹰椅背上,面向众人,开口道:“前不久,名剑山庄少庄主柯密无故被杀,而具雷使封璧判断,暗杀柯密之人却是冥楼上乘杀手,冥楼七兽中的猎豹。” 见底下人闻声便开始议论纷纷,堂堂名剑山庄少主,柯无施唯一的爱子,究竟是谁想要致他于死地?虽说想让柯无施失去唯一的继承人的人多不胜多,可是胆敢对其下手又能出大量钱财雇起冥楼七兽的人,任谁也猜不出。 逍遥云坐直身体,看向众人,说道:“前几日我突然调查到了这个幕后之人。” 众人一阵惊呼,都及其想要知道胆敢公然与名剑山庄作对的,到底是何人? 飞云堂堂主燕晋突然开口道:“武林中有此能力与名剑山庄对弈之人少之又少,除了殷教、冥楼、月影阁、上官世家、麒麟宫外,只有朝廷中人才有此能力,月影阁与麒麟宫从不与武林中各门派有所交集,而冥楼向来只针对我殷教,对于其他各派更是置之不理。” 燕晋目光从战宇身上扫过,认真的说道:“冥楼七兽随意出手就是上千两黄金,更何况对方还是名剑山庄唯一的传人。如此大的价钱,若非与柯无施有什么血海深仇,相信任谁会耗费这么多的钱财去杀一个柯密。只是上官世家多年来与名剑山庄又一向交好,似乎也没有可能要杀死柯密。” 战宇心中略有不服的看向燕晋,问道:“那依燕堂主之意,究竟是谁想要置柯密于死地?” 燕晋看向战宇,说道:“燕晋愚钝,实属猜不出来。” 战宇厌烦的扫过燕晋,随即看向玄冥,半是恭敬半是挑衅地问道:“玄风使一向比我等聪明,不知玄风使认为是何人想加害柯密?” 玄冥目光冷冷的扫过战宇,淡漠的说道:“战堂主似乎对此事颇为关心啊。” 战宇吃了个闭门羹,低头不语,可是心中依然不服,他自问自己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都不亚于燕晋,可是逍遥云以及风云四使都只看重他。... 逍遥云起身走下台阶,看向玄冥,说道“若我没猜错,你早已猜到凶手所为何人了吧?” 众人听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玄冥,玄风使虽然年轻,可是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都高于他们,不愧得到教主的器重,聪明之处都是常人所不及。 玄冥淡漠的面向众人,开口道:“依玄冥之见,置柯密于死地的不是旁人,正是名剑山庄庄主,柯无施。” 众人听后一阵议论纷纷,柯无施怎么会暗杀自己的儿子?虽然疑惑,可是却不敢质疑风使玄冥的判断,只是小声的在底下窃窃私语。 逍遥云见此,走回上座,开口道:“玄风使所言极是,前几日我与邢火使离开凌云峰,就是与封雷使调查此事的真相。柯密并非柯无施亲生儿子,乃是其夫人其兄长柯无庸之子。而柯无施真正的儿子竟然就是洛王一直暗中追杀的人!” “竟然有这种事?” 十二堂众人再次窃窃私语,并非不相信逍遥云所言,而是此事却实让人震惊! 邢烈看了逍遥云一眼,然后面向众人,接着说道:“关于洛王一直暗中追杀神秘人的事,武林中人无不好奇,只是从不曾有人知道原因。原来洛王一直想暗杀的人竟然就是他的儿子,也就是洛王妃与柯无施的亲生儿子!” “原来如此!”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第十八章 调查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竹林里,两道身影正在私密的说着什么。只见一女子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到对方脸上。气愤的说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办妥的吗?为什么那个女人还好好的呆在风雨阁里?” 男子由于刚才根本就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因而刚好受了那一巴掌,他侧偏过头,开口道:“小姐,本来事情已经办妥,谁知玄冥会突然出现?”男子一身深蓝色的衣衫,看上去颇为年轻,虽没有逍遥云与玄冥那般神态万千、英姿飒爽,却也不失为一个俊美之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殷教十二堂主中的青云堂堂主战宇。 女子愤恨的说道:“没想到她如此命大?这样都能够得救?哼,如果此事被人查出的话该怎么办?”她可不想被逍遥云发现,那样她就会永无翻身之地。 战宇信誓旦旦的说道:“小姐放心,属下已经妥善处理好,那两个人已经中毒身亡,即便邢烈查到什么,也丝毫怀疑不到小姐身上。” “那就好!我先走了,没事别来找我,如果被人发现就糟了。”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战宇只看到红色的裙摆正随风摇曳着。面对那道熟悉的身影,战宇发誓,总有一天要得到她。 说完,玄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韩冰语看着玄冥离去的背影,一阵若有所思的样子。 天空格外晴朗,就连一朵云彩也看不见,阳光笼罩着大地,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花间不时有几只蜜蜂正纵情的喝着花蜜,池塘里,美丽的睡莲正开心地看着红色的鲤鱼不停地游来游去,似乎一切都很美好。 而风雨阁里,穆玲珑正微微睁开双眼,立马坐起身来,在看清周围的一切事物时,不时感到一阵心安。 她只记得自己被蒙住头带到很远的地方,有两名男子正要对她做出不轨之事,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后来,后来是一名男子救了她,她当时虽然虚弱的要昏过去,可是她依然记得是一双强有力的手扶住了她,救了她,她很感激。 现在她又重新回到风雨阁,那么说来,是谁救了她?并且把她带回了风雨阁? “姑娘你醒了?” 温柔的声音突然传入穆玲珑的耳朵里,穆玲珑抬眼望去,只见溪苏身穿一袭鹅黄色纱裙,正端着一碗稀粥走了进来。 “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姑娘先喝一点杏仁粥,昏迷了三天一定饿了吧?” “三天?” 穆玲珑显然有些吃惊,她不过是着了一些迷药而已,竟然昏睡三天? “是啊!公子还真是关心姑娘,一回来就第一个来看姑娘,见姑娘一直昏睡,便才召集十二堂的人去大厅的!” “你是说逍遥云回来了?” 穆玲珑显然没有想到逍遥云这么快就回来,更没有想到会这么巧! 都怪自己一时大意,竟会着了小人之道。不过回想过来,究竟会是谁要害她?才来这里半月有余,认识的人少之又少。 穆玲珑起身走向外厅,她的身份还不曾有人知道,所以想要害她的人只会是逍遥云身边的女人。梁妙妙、韩冰语、玲兰、溪苏、李菲儿,这五个人当中到底会是谁呢? 溪苏虽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但看得出她并不爱逍遥云,如此说来,她没有理由要害自己。李菲儿心地善良、温婉可人,虽然看似有些爱慕逍遥云,但总觉得她不会是耍心机手段的人。最让人怀疑的人就是梁妙妙和玲兰,从她来凌云峰的那天起,她们就对她存有敌意。只是她对她们的了解,无论是梁妙妙还是玲兰,都不像有此心机来计划这一切的人,难道是有人相助? 穆玲珑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思来想去,怀疑的对象都是因为喜欢逍遥云,看来做逍遥云的女人还真是不容易。 回头扫视周围的一切,这里她早已趁溪苏玲兰不在之时搜寻过不下数遍,均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难不成逍遥云将冰魂一直带在身上? 穆玲珑刚喝了一些粥,就见梁妙妙出现在她面前,只见她一身红色及膝短裙,肩上搭着一件白色的小披肩,腿上穿着一双深红色的短靴,看起来颇显一副小家碧玉姿态。 穆玲珑略有疑惑,梁妙妙每次登门都一副要吃了她的架势,怎么今日竟如此有理的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而且平时出现都是前呼后拥的,如今就连一个侍女都没有跟来? “珑儿姐姐我可以进来吗?”梁妙妙手中端着一碗甜汤乖巧的站在那里,她不发脾气的样子,还是很招人怜爱的。 “进来吧。”穆玲珑放下手中的瓷碗淡淡的说道。 梁妙妙见穆玲珑正在用早饭,便说道:“今早芽儿给我煲了一碗汤,我尝着好喝就带来和珑儿姐姐一起品尝了,偏好姐姐正好在用早饭,看,还热乎着那,珑儿姐姐尝尝看,好不好喝?” 溪苏看向那碗甜汤,知道梁妙妙不会那么好心只为送汤过来,定是在里边加了什么,虽然知道开口会招来梁妙妙大骂甚至毒打,却担心穆玲珑会因此受到伤害,忙说道:“梁小姐,姑娘素来不喜欢吃甜食的。” “怎么,难不成你们怕我在里边放了毒药不成?”梁妙妙明显不悦,生平第一次这样屈尊对人,却遭人怀疑。只见她突然说道:“我知道以前对你们都很不友善。回去我想了很久,同是云哥身边的女人,我们不说情同姐妹,彼此也该悉心照料才是,所以才送汤给姐姐喝,为之前的事表示道歉,没想到你们根本就不相信我?好,既然这样,我喝给你们看!” 说着,梁妙妙抢过穆玲珑手中的空碗,盛了几勺汤正要喝下去,却被穆玲珑抢过去一口喝光,然后将空碗放在桌上,开口说道:“我当然相信妹妹不会在汤里下毒。”梁妙妙虽然不是个有心机的人,可却不会笨到在逍遥云在凌云峰之时对她下毒。 梁妙妙一边拿过空碗一边用勺子盛着汤,笑着说道:“既然姐姐爱喝,那就多喝一点吧!”说着将盛了满满一碗的汤递到穆玲珑手中,而就在穆玲珑伸手去接的时候,梁妙妙突然笑着松开了手,盛满热汤的碗一下掉了下来,热热的汤全然洒在穆玲珑的衣衫上,随着汤碗摔碎的声音,穆玲珑本能的站起身来,玲兰忙过去拿手帕为其擦拭,虽然汤不是太热,可穆玲珑依然感到有些许微痛。 “姑娘你怎么样?”溪苏忙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穆玲珑淡淡的说道。 梁妙妙忙起身说道:“呀珑儿姐姐,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虽然表现的无辜,可穆玲珑依然在她眼中看到一丝幸灾乐祸之色。 “我没事,这点小伤还丝毫奈何不了我!”穆玲珑淡淡的说道。 溪苏有些不悦的说道:“玲兰,你把地上处理一下,我去陪姑娘进去换件衣裳。”溪苏一边说着,一边搀着穆玲珑向内室走去。 玲兰虽不情愿,但也应声忙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朝门外走去,而梁妙妙嘴角立马浮现深深的笑意。 殷教议事厅里,逍遥云正舒适的靠在雄鹰... 的椅背上,两天两夜没有休息,眼下还真是乏得很十二堂众人见此都纷纷告退。逍遥云点点头,单手支撑着额头,稍作休息。 待众人都离去后,玄冥看了逍遥云一眼,见他如此疲倦之色,便打算转身离去。这时逍遥云突然睁开了眼,叫住了玄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逍遥云脸上的疲倦之色突然消失,取之而来的是一脸凝重之色。 玄冥渐渐转脸看向逍遥云,然后讲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穆玲珑险些受辱之时,逍遥云脸色瞬间呈现阴霾之色,放于椅子两侧扶手的手顿时紧紧攥起,浑身上下也尽显肃杀之气。 认识逍遥云两年之久,玄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神情。如此可见穆玲珑对于逍遥云来说当真是无比重要! “到底是谁想要伤害珑儿?”逍遥云眼下虽极为生气,可是头脑依然很清晰,现在看到穆玲珑平安无事,他唯一想做的就是亲手杀了那个始作俑者! “在凌云峰发生这样的事,属下难辞其咎!”玄冥脸上顿时呈现些许自责。 逍遥云慢慢起身走到玄冥身前,说道:“我不在,凌云峰的一切事情都要靠你打理,有些事情会疏忽也是人之常情。珑儿的事怪不得你。” 以玄冥的能力,若是外人随意进出凌云峰是不可能的事。那么说来伤害穆玲珑的定然是凌云峰的人,而能轻松进出凌云峰而不被玄冥和守卫起疑的人会是谁呢? 第十九章 做戏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大厅门口,李菲儿手中端着一壶安神茶正站在那里,虽然她一直贴身服侍逍遥云,可是却从不会在他商讨正事时出现。 刚才见十二堂的人都离开了,就是没有看到玄冥,想必这会儿逍遥云正和玄冥商讨穆玲珑的事情吧! 正想到这里,就见玄冥走了出来,李菲儿顿时低下头,心中一阵忐忑,“玄风使……”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玄冥时,就有些害怕他,或许是因为他总是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气息吧! 风雨阁外,逍遥云正一脸悠闲的注视着房内的情况,因为太过担心穆玲珑,所以即便如此乏困都没有休息,只想赶紧看看穆玲珑,却不想梁妙妙竟然会在这里! 穆玲珑此刻正坐在大厅里喝着清茶,似乎对眼前的梁妙妙视而不见。早晨刚弄了自己一身后,梁妙妙就已经离开了,谁知晚饭过后又来了,看来她一天真是闲得要命。 “穆玲珑,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梁妙妙再也忍不住性子,一下子抢下穆玲珑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响起,茶杯瞬间破碎,逍遥云不禁皱了皱眉,他用了两年的茶杯就这么被梁妙妙摔碎了! 穆玲珑虽懒得应付梁妙妙,却也不能一直对她视而不见,便嘲讽的说道:“请问梁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逍遥云了?” 此话一出,倒让门外的逍遥云忍不住想笑出来,珑儿勾引他?亏梁妙妙说得出来!他倒是巴不得珑儿勾引他! 梁妙妙走向穆玲珑,一只手重重的朝桌上一敲,开口说道:“既然你说没有,那你就赶紧搬出去,不要赖在云哥这里!” “只要你的云哥愿意,我没有任何意见。”穆玲珑的余光一下扫到正倚靠在门口,幸灾乐祸的看着她们的逍遥云。 原来他早已经来了,竟然还站在那里看戏! 只见穆玲珑目光闪烁,忙起身朝门外走去,一边挽住逍遥云的胳膊,一边语气温柔的说道:“云,你怎么才回来?害得我等了你这么久。” 此话一出,不仅惊了逍遥云,就连溪苏玲兰也尤为吃惊,穆玲珑何时对逍遥云如此温柔过? 逍遥云虽有些许意外,面容却丝毫未变,笑着揽过穆玲珑,说道:“刚与玄冥有事相商,所以回来晚了,珑儿不要生气,我答应你,以后早点回来便是。” 穆玲珑没有想到逍遥云会如此配合,便拿出丝巾轻轻为其擦拭脸面,温柔的说道:“累坏了吧?我帮你捶捶背如何?” “那就却之不恭了。”有如此美事,逍遥云又岂能拒绝?只见他立马坐了下来,任穆玲珑装模做样的给他捶背。 逍遥云回来了? 梁妙妙先是吃惊,随后立马火气直冒,忙走到他们身前,用力推开穆玲珑,大声说道:“竟敢当众勾引云哥?太过分了!云哥你也一样,竟然当着我的面和这个女人卿卿我我!” 穆玲珑借由梁妙妙推出的力道故意撞在身后的柱子上,随即跌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逍遥云忙过去扶起穆玲珑,关心的问道:“珑儿你怎么样?” 穆玲珑微微睁开双眼,虚弱的说道:“我没事……”话音刚落,便晕了过去,逍遥云忙抱起她一边朝楼上走去一边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溪苏玲兰应声朝门口走去,梁妙妙也大为不甘的朝门口走去,但随即却又笑了起来,似乎什么好事就要发生一般。 轻轻地将穆玲珑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逍遥云开口说道:“人都走了。” 穆玲珑睁开双眼,坐起身子,只听逍遥云戏虐的说道:“帮了你一个大忙,要怎么谢我?”虽这样问,却丝毫没打算在她这里讨到什么回报。 只见穆玲珑瞬间抬头吻向逍遥云的唇,她的动作让逍遥云完全的出乎意料,眸光闪过一丝异样,逍遥云很快回吻着穆玲珑,半晌后,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那娇艳欲滴的朱唇,笑着问道:“怎么,想通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穆玲珑妩媚的问道:“珑儿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之事,云教主这样问,莫非是因为上次茅屋之事,而嫌弃珑儿?” “别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是真的发生什么,我也丝毫不会介意!” 说着,逍遥云立马俯身吻向穆玲珑,因为答应过不会强迫她,所以他每晚都不敢在此留宿,只怕自己一时把持不住,从而做了伤害她的事情,如今是穆玲珑主动邀请他,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无法拒绝。 穆玲珑不敢否定逍遥云的判断,自己每次与他亲密接触的时候,身体的本能都不是太过抗拒,相反,一次比一次更加喜欢这种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了我?”逍遥云俊朗的脸庞流露出灿烂的笑容,让穆玲珑几乎差点迷失在他怀中,若他们不是仇人,或许,她真的会爱上他也说不定! 只是眼下…… 逍遥云的吻既温柔又不失霸道,穆玲珑只温柔的回应着,而此同时,那双柔软无骨的双臂瞬间环住逍遥云的腰身,一点点在他的衣服上摸索着什么。 找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冰魂,不得不让穆玲珑把主意打到逍遥云身上! 温暖的阳光照在房内,让逍遥云慢慢睁开双眼。第一时间便朝身旁看去,果真,没有穆玲珑的身影。 大厅里,当玲兰把最后一道菜摆在桌上的时候,刚好看到逍遥云正朝楼下走来,俊逸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光彩。 玲兰立马迎了上去,一脸欢快的样子,问道:“公子,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逍遥云面带笑容,目光望向正在用午餐的穆玲珑,说道:“若再睡下去,岂不是误了与佳人共同用餐的时间?” 玲兰顿时不满的看了穆玲珑一眼,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到逍遥云脸上,说道:“公子,我先打水帮你梳洗一下,然后就用餐。” 逍遥云笑着朝玲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再次投向穆玲珑。 然而,当逍遥云坐下来想要同穆玲珑一同用餐时,穆玲珑已经放下碗筷,起身打算离开,却突然被逍遥云一把抓住。 “怎么了珑儿?” 穆玲珑没有说话,只自顾走到案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嘴边正要喝。 “还以为这杯茶是为我倒的。”逍遥云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还挥手示意玲兰将餐桌撤掉。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逍遥云与穆玲珑两人。 逍遥云笑了一下,问道:“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又不理我了?” 逍遥云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倒让穆玲珑无比气愤。昨晚她是故意装作那样温柔想要从逍遥云身上找到冰魂,却没想到冰魂没有找到反而还…… 这如何让穆玲珑不生气? 想到此,穆玲珑重重将茶杯放于桌上。 逍遥云不明白女人为何如此善变?但也不生气,只拿起穆... 玲珑喝了一半的茶尝了一口,随即说道:“虽然没有茉莉的淡淡香气,不过还勉强喝得过去。” 只见穆玲珑面容顿时闪现一丝怒意,说道:“云教主不喜欢就不要勉强,我想除了我这里外,到处都可以喝到教主喜欢的茶!珑儿前两日在寒冰园看到一大片茉莉,相信教主去了那儿定能喝到你所喜欢的花茶!” 看着穆玲珑此刻脸上浮现的丝丝怒意,逍遥云那玩世不恭的容颜很快逼近她,开口问道:“我可以把你刚才的话理解为……你是在吃冰语的醋吗?” 穆玲珑有一刻的错愕,是啊,她为什么会生气?只因为他说喜欢喝茉莉清茶吗?只因为她在韩冰语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吗?不!怎么可能?她是要杀逍遥云的,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哦这是什么?”只看见逍遥云正舒适的倒在软踏上,不经意的从身边拿起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正仔细的捉摸着。 穆玲珑一个转身坐到逍遥云的腿上,漫不经心地拿过那个白色小瓷瓶,双手勾住逍遥云的脖子,然后轻吻向逍遥云的唇。 逍遥云顿时感到一阵错愕,似乎没有想到穆玲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但很快便揽过穆玲珑那柔软的腰身,一脸笑意,然后撬开穆玲珑的贝齿,将那柔软的舌探了进去,穆玲珑那玲珑小舌交缠在一起。 穆玲珑白皙的手正要朝软榻下方伸去,手中的瓷瓶却由于逍遥云突然间的动作而掉落下来。 穆玲珑本能的看向逍遥云,果真,被他看见了! 这时,溪苏的声音突然响起:“公子,燕堂主求见。” 逍遥云抬眼看向穆玲珑,携带一脸玩世不恭的笑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然后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小瓷瓶便离去了。 穆玲珑只静静的站在原地,只见溪苏走了进来,蹲下身子捡起那个小瓷瓶,然后笑着走向穆玲珑,一边递给穆玲珑,一边说道:“下回一定要注意。”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穆玲珑第一时间叫住了她。 溪苏停住脚步,回头问道:“姑娘还有事吗?” “你到底是谁?”穆玲珑直视溪苏,从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不是一般的侍女,此外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 溪苏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笑,说道:“奴婢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姑娘乃是名剑山庄的大小姐,奴婢只是一名婢女,何以见过姑娘?” 溪苏的话顿时让穆玲珑无言以对,是啊,她如今的身份是柯无施的义女,怎么可能见过溪苏? “倘若姑娘无事,那奴婢这就告退了。”只见溪苏转身便离开了,留下穆玲珑一人甚是疑惑。 第二十章 真相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风雨阁外,燕晋正在等候逍遥云,见他出来忙从胸前拿过一张小小的纸条,开口说道:“教主,电使的飞鸽传书。” 逍遥云接过那张小小的纸条,随即打开,只看到上边有五个醒目的大字“麒麟宫宫主。” 拿着纸条的手略有些迟疑,但很快便将其攥在手里,纸条立马变得粉碎,小小的碎片渐渐掉落在地,好似冬天的雪花般。 傍晚,风雨阁内一片寂静,穆玲珑走向大厅,朝外看去。都十几天了,他还是没有来!虽然他办事的能力是极其的强,可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想到此,穆玲珑便打算不再等下去,正要回房休息,就见一道黑色身影从外闪过,穆玲珑迅速打开房门,黑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进入房内。 “你终于来了!”穆玲珑似乎害怕这一刻,因为结果无论如何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是的,我来了。”穆十七双臂环在胸前,孤立的站在门口。 “你查到了?”天下本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是的!不过看来你并不急于知道结果,你爱上逍遥云了是吗?”语气之中伴有一丝哀伤。 “我没有,他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倘若你真的如此坚信他是你的仇人,那么又怎么会叫我去查二十几年前的事?” “我只是想弄清楚而已,告诉我,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逍遥天确实是在你父亲之前死去的!”虽然不想告诉她,可是却始终不想对她有任何欺瞒,哪怕会因此失去她。 仅此一句话,却让穆玲珑全然明白,逍遥天是在她父亲之前死去的,那就代表杀她父亲的另有其人?可既然如此母亲又为什么会骗她? “为什么,娘为什么要骗我?”穆玲珑不可置信的问道,自己的母亲竟然会骗了自己二十年! 穆十七走近她,说道:“至于老夫人为什么骗你我还不是很清楚,所以你先留在这里,我回去调查一下,等一切都真相大白,我会来告诉你真相的。” 穆十七会这样说,当然是他感觉到什么,他怕穆玲珑回去会有危险,至于自己,为了她,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穆玲珑在用过晚饭后,便准备沐浴,玲兰虽然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但还是不满的问道:“真是不明白,放着那么大那么宽敞的水池不用,非要用这个木桶,害得我天天要给你打水!” 穆玲珑嘴角扯过一丝勉强的笑,悠悠的说道:“玲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很崇拜逍遥云,至于逍遥云喜欢谁都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我承认,公子是有些多情,身边的女人也不少,可是我服侍公子多年,从来就没见过别的女人在风云阁留过宿,你是第一个!” 玲兰的话顿时让穆玲珑有些意外,难怪玲兰一开始就处处针对她,原来在她之前,从来没有人在风雨阁呆过,而逍遥云却让她一直住在这里! 次日,李菲儿将自酿的加了葡萄的酒端到桌上,逍遥云正在品尝,他怎么也想不到,酒里竟然也可以加水果?而且加了葡萄的酒不但颜色漂亮,味道更是甘甜可口,简直让人难以忘怀! 看着眼前聪明伶俐、秀外慧中而且时不时都能带给他惊喜的李菲儿,逍遥云的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苦涩,从她第一次为他献上亲手做的茶点时,她身上就有一丝与众不同吸引着他,若不是她出现的时间与珑儿相差无几,或许…… “公子,邢火使说有事告诉公子。”李菲儿说道。 逍遥云很快回过思绪,开口道:“好,菲儿你先下去吧。” “是。”李菲儿规矩的朝门外走去,只见邢烈走了进来,第一时间坐在逍遥云对面。 “都知道了?”逍遥云放下手中的葡萄美酒,一脸凝重之色。 “嗯。”邢烈点点头。 事情本来是玄冥调查的,但最近冥楼中人突然出现在龙城,玄冥前去调查,所以邢烈便主动接手此事。 “是谁?”逍遥云语气异常镇定,完全没有了往日那阳光的笑容,竟敢伤害她最爱的人,简直是找死。 邢烈顿时严肃的说道:“青云堂副堂主向珲。” 逍遥云立马看向邢烈,满脸的疑惑,“向珲一向老实忠厚,他为什么伤害珑儿?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邢烈一脸诚恳的样子,说道:“起初我也是不相信的,但是真相确实如此。向珲个性直率而且头脑简单,简直就是一根筋,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为情所困。据向珲亲口承认,一年前冬季的一个夜里,他喝多了酒,醉倒在后园里,大雪几乎将他整个埋在里面。精神恍惚间,他只知道有两位姑娘看到了他,其中一位姑娘劝另外一个不要多管闲事,而另外那位姑娘却执意要救他,向珲只记得不肯救他那位姑娘唤另外一位姑娘溪苏。在向珲认为,若不是溪苏救了他,他早已经冻死在雪地里。所以第二日一早,他就四处打听,终于被他找到了溪苏的所在。向珲向来是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所以一直想报答溪苏,而溪苏却一直没有什么需要向珲报答的,这也渐渐成了向珲的一处心结,直到前几天,他突然看见溪苏一个人在池塘边哭泣,四处打听才知道原来溪苏一直爱慕着教主,因为教主对珑儿姑娘宠爱有加,还把她派去服侍珑儿姑娘所以伤心难过,向珲为了解溪苏苦楚,所以就派人对珑儿姑娘……” 邢烈不再说下去,抬眼看向逍遥云,而逍遥云在一阵思量之后突然转身问道:“向珲亲口承认的?” 邢烈点头答道:“是,他还说愿以死向教主谢罪,只是这件事与溪苏无关,求教主看在他对教主一片忠心的份上,饶过溪苏。” 逍遥云若有所思的看了邢烈一眼,然后点点头,说道:“既然他已经亲口承认,并且甘愿以死谢罪,那我就如他所愿,至于溪苏,我从来就没有杀女人的习惯,就将她关进大牢吧。” “是教主。”邢烈本来是打算离去的,但因为说了这么多话突然感到口渴,便回身将桌上刚才李菲儿为逍遥云倒的葡萄酒一饮而尽,还真是甘甜解渴,只见邢烈立马睁大了瞳孔,问道:“教主,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喝?” 逍遥云无奈的说道:“是菲儿酿的葡萄酒,胭脂醉。” “葡萄还能酿酒?菲儿姑娘还真是蕙质兰心?这么个喝法还真是耐人寻味。”说着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尝。 逍遥云微微蹙了蹙眉,问道:“还不去办事!” “哦,教主不说我倒忘了,只怪菲儿姑娘酿的胭脂醉太过好喝,我这就去,教主,这酒可要给属下留一些?”说着忙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光,然后大步离去。 妙斋-- 梁妙妙在房间不停地来回走着,看到芽儿从外走进来,忙一脸急切的问道:“那个邢烈真的回来了?” “是的小姐,奴婢还看到他一进风雨阁就坐下了,好长时间才... 出来,出来时还很开心的样子。” 梁妙妙顿时感到双腿发软一下坐在了榻上,担心的说道:“他一定是查到了,芽儿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云哥知道是我做的,他一定会生气,会把我送回连云帮的!我为了云哥害死了爹爹,连云帮的人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小姐不要担心,又不是你动的手!邢火使就算怎么查也查不到你身上。”芽儿忙劝说道,梁妙妙若是生了气,她们都会遭殃。 听芽儿这样说,梁妙妙忙起身说道:“对,事情是战宇做的,要查也只能查到他身上,战宇说了,有什么事他一人承担,就算到时战宇把我供出来,只要我不承认,他又能怎么样?没有证据云哥是不会信他的!”只见梁妙妙随手从头上拔下一支朱钗,笑着说道:“芽儿你说得对,这个本小姐就奖励你了。” “谢谢小姐。”芽儿高兴地把朱钗收起来,一脸得意的看向叶儿。 清晨,穆玲珑正在梳妆,就见玲兰走了进来。 “姑娘快些收拾,公子还在等着姑娘。” “逍遥云?”穆玲珑有些疑惑的看向玲兰,问道:“他等我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踏出风雨阁,穆玲珑跟随着玲兰一路行走,最后在凌云峰大门口看见了逍遥云。只见他一身白衣装扮,此刻正牵着圣雪神驹耐心的等待着穆玲珑。 “佳人早知道我要带你出去,所以才特意打扮这么久?” 逍遥云一脸的玩世不恭之色,那俊朗的面容让玲兰竟舍不得移开眼。 穆玲珑则只是淡淡的瞥了逍遥云一眼,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等你了!” 迷人的笑容再次呈现,逍遥云瞬间来到穆玲珑眼前,右手揽在她的腰间,一个跃身二人同时落在马背上。 穆玲珑顿时偏过头看向身后的逍遥云,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 声音落下,逍遥云双手拉过缰绳,把身前的骄人儿护在怀中,立马扬长而去。 白色的圣雪神驹就这样一路奔腾在山谷中,马背上坐着的二人时不时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或许是声音太过小,也或者是声音掩没在了一路随行的清风之中…… 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远,穆玲珑只知道在圣雪停下来的时候,她的眼前出现一大片紫色的花海,那些一串串碎碎的紫色看起来竟是那样的美丽,让穆玲珑这种不喜爱花草的人都不由得惊叹出声。 逍遥云迅速从马背上跳下来,然后伸手把穆玲珑扶了下来,动作是那样的轻柔,生怕一不小心面前的女子就会摔下来,虽然他早已经知道眼前的女子并非他所想象的那样弱不禁风。 逍遥云就这样拉着她的手在这片紫色的花海中不停地奔跑着,虽然从头至尾穆玲珑的脸上都未曾出现一丝笑容,可他那俊美的容颜之上,依旧展现着那温和的笑容。 第二十一章 美好的记忆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直到逍遥云认为穆玲珑可能会累了,才停止了脚下的步伐,松开那一直都不曾放开的手,潇洒的倒在了那紫色的花海之中。仰望着蔚蓝的天空,脸上再次呈现那宛如清晨的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让躺在他身旁的穆玲珑竟舍不得移开目光。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逸;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而优雅。 逍遥云很快转过脸来,眸中突然出现的一丝邪笑,给他那阳光俊美中添了一丝不羁…… 穆玲珑那美丽的双眸中顿时出现一丝慌乱,瞬间坐起身子,朝周围的紫色花海扫视道:“这是什么花?” 从小到大一直都呆在麒麟宫里,对于这些美丽的花花草草她都是没有见过的,更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这么多的美丽事物。 逍遥云笑了一下,很快坐了起来,带有一丝玩味的摘下一株紫色的花草,放在鼻中闻了闻,然后笑着看向穆玲珑。 “薰衣草,传说中薰衣草拥有四片翠绿的叶子:第一片叶子象征着信仰,第二片叶子象征着希望,第三片叶子……” 说到这里,逍遥云突然停了下来,只看着眼前的绝色,目光中透漏着一丝神秘。 “第三片叶子象征着什么?” 穆玲珑饶有兴趣地问道,对于花草她是不懂的,更不知道这花草还会象征着一些寓意。 逍遥云只目不转睛的看着穆玲珑,许久才幽幽开了口,“第三片叶子象征着爱情……” 穆玲珑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明之色,就这样与逍遥云对视一阵,方才问道:“那第四片叶子呢?” 逍遥云低头看向手中的紫色薰衣草,然后回道:“第四片叶子象征着幸运。” 说完,脸上难得的出现一丝认真,将手中的薰衣草递到穆玲珑面前,说道:“现在就让我把这些全部都送给你,希望这所有的幸运都降临在你身上。” 穆玲珑看着逍遥云那真挚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感动,但很快便扭过头站起了身子,说了一句“我向来不信这些!”便很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逍遥云并没有感到一丝失望,只笑着追上了穆玲珑。 等到二人回到凌云峰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去,穆玲珑正要回风雨阁,却突然听到逍遥云说道:“等我一下!”然后整个人就这样消失了,穆玲珑不知道逍遥云是想做什么,但看他刚才那般开心的样子,也就没有离开,只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着逍遥云。 平时这里都会有很多巡逻的人,可是今天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穆玲珑不禁感到一丝奇怪,目光不时地向四周扫着,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些星星点点的亮光,在半空中漂浮着,因为好奇,穆玲珑便朝那些亮光处走去,这才发现这些星星点点的亮光竟然是很多很多的小飞虫散发出来的,她从来都不知道竟然会有虫子可以散发出如此的光亮? 就这样,穆玲珑跟着那些萤火虫来到一处她从未来过的园子,看样子这里属偏僻之地,距风雨阁还有藤萝小筑也都有一段距离,所以除她以外,穆玲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在这里,有着假山和小桥流水,有着一棵又一棵的的梨花树,满园的梨花不停地从树上飘落下来。树树梨花,如漫天飞雪,花团锦簇,花深似海,洁白如雪的壮观。置身其中,花浪起伏,花香拥抱,让人心旷神怡,悠然自得。 虽不懂得花,但对于梨花穆玲珑还是知道一些的,因为麒麟宫里只有这一种花。而据穆玲珑所之,梨花是在四月份开花的,到了五月该全部落尽才是,怎么会还有这满园的梨花? 纷纷花雨漫天落下,穆玲珑青丝如泻,俏丽在一树繁华的梨树下,再由漫天的白色梨花一瓣瓣自枝头飘落,落花洒在她的肩头,发梢,恍若花中仙子。穆玲珑伸手接住一瓣花瓣,神思恍惚。 突然间些许大片的粉色花瓣从空飘落,落到穆玲珑的身上,让她倍感意外,从刚刚步入这个院落,看到的就只有这满园的梨花,却从没有看到哪里有这娇艳的粉色花儿?满脸惊奇的朝上方看去,却不由得被眼前的场景而惊住。只见许许多多的粉色花瓣正不停地从空落下,一个潇洒的白衣身影抓着一根粉色的丝绸在半空中翱翔,丝绸的另一头拴在高高的院柱之上,伴随着丝绸不停地晃动,男子时不时的抓起篮子里的粉色花瓣慢慢地挥洒着。 看着梨花树下正看着自己的那抹粉色身影,逍遥云嘴角顿时划过一丝美丽的弧度,右手向上一抛,手中的花篮立马飞出,逍遥云一个飘荡整个人就这样奔向那淡粉色身影,左手一伸,穆玲珑瞬间被他揽在怀中。 还没有反应过来,穆玲珑就这样被逍遥云揽着腰身离开了地面,在半空中不停地摇曳着,而高空之上的花篮里的美丽花瓣瞬间倾泻而下,如同漫天的粉色花雨般逐渐降落下来…… 逍遥云就这样面带微笑的看着怀中之人,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心跳此刻正剧烈起伏,原本白皙的脸逐渐泛起了一丝红晕,心中有如小鹿乱撞,砰砰的跳着,她在惊慌、在害怕、在担忧。 逍遥云一个用力瞬间松开了手中那根粉色的丝绸,就这样揽着穆玲珑上了一处不小的房顶,而在此时伴随着一声巨响,耀眼的烟花瞬间在空中绽放,随之整个凌云峰的上空都被焰火照亮了,染红了。一团团盛大的烟花像一柄柄巨大的伞花在夜空开放,极为耀眼。 “喜欢吗?” 逍遥云温柔的声音飘进穆玲珑的耳朵里,她才清楚地知道,今天这一连串的惊喜、振奋、欣喜、意外、感动,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带给她的,知道他是真的爱着自己,却不想竟为她做了这么多! 看着夜空中的焰火瞬间散开,从而出现几个闪亮的金色大字“倾尽一生,只为珑儿!” 穆玲珑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对于逍遥云的每一份惊喜她都万分感动,只强烈的隐忍着,直到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下去,因为眼中朦胧出现的水雾已经出卖了她! 穆玲珑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此刻她的心是快乐的!倘若她的使命不是刺杀逍遥云,倘若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恨,倘若他们两个都只是普通人,那么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美好! 逍遥云就这样注视着穆玲珑,擒住她的双肩,轻轻的在穆玲珑额前落下一吻,然后将其拥入怀中。 淡淡的茉莉与清茶味道吸入穆玲珑鼻中,让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 这一刻,她突然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而那种感觉似乎就是幸福! 原来,心动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 “喜欢吗?” 逍遥云注视着穆玲珑,一脸专注的样子。 穆玲珑微微点了下头,仰望着天空中正绽放的美丽焰火,说道:“我从来都不知道烟花竟然这么美?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美丽的景色与事物。” 美丽的... 唇微微勾起,穆玲珑转脸看向逍遥云,一副认真的神情,说道:“逍遥云,谢谢你。” 不是没有见过穆玲珑笑,只是总觉得以前穆玲珑的笑容里缺少着什么,但此刻她的笑容虽然很浅,但却是那样的勾人心魄。 逍遥云就这样望着穆玲珑,只要能博得佳人一笑,似乎他做再多的事也是值得的! “忙了一天,是不是累了?” 逍遥云笑望着穆玲珑,一脸关切的样子,事实上,忙了一天的人是他! 穆玲珑点点头,没有说话。 逍遥云笑了笑,右手瞬间揽在穆玲珑的腰身,一个跃身下了房顶。 身为麒麟宫宫主,穆玲珑武艺高强,轻功更是了得,但却第一次感到从空落下的时候是这样美好。 就这样随着逍遥云朝风雨阁的方向行去,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完全忽视了正在不远处观望他们的身影。 第二日正午,穆玲珑才醒过来,却突然发觉腰背酸痛得厉害。这是怎么回事?穆玲珑一阵疑惑,难道是昨晚…… 想到此,美丽的脸上立马浮现一丝红晕,而在此时玲兰突然走了进来。 在看到穆玲珑的时候,玲兰立马僵在了原地,服侍穆玲珑已经数月,她从来都是一副淡漠的神情,似乎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一般,更从来就没有见过她笑过。可是现在,她居然在笑?而且那笑容里满是幸福的神采? 看到玲兰,穆玲珑忙将逍遥云送她的琉璃发簪插入发间,然后起身问道:“怎么是你?溪苏呢?” 平日里进她房间的人都是溪苏,玲兰因为不喜欢她,所以穆玲珑的任何事都是由溪苏负责。 玲兰将手中端着的铜盆放于八角凳上,然后一边搓洗着手巾一边说道:“溪苏现在正被关在秋苑,所以就由我来服侍你。”说着,玲兰将手中的手巾递给穆玲珑。 “秋苑?”那是什么地方?穆玲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姑娘或许还不知道吧,之前暗害姑娘的幕后之人原来就是青云堂副堂主向珲,其中……还包括溪苏。” “溪苏?”穆玲珑一脸吃惊的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溪苏。 “对了,公子有事离开了凌云峰,临行前叫我转告姑娘,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逍遥云离开了凌云峰?” 穆玲珑显然有些意外,不知怎的,听闻逍遥云突然离开凌云峰的消息,她的内心竟然会有一丝不舍,除此之外还是这样的不安,总觉得逍遥云此次离开凌云峰,有可能他们再没有见面的机会。 傍晚,穆玲珑坐在风雨阁大厅里,不停地朝房外看去,平日里逍遥云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回来了。李菲儿说雷使封璧突然遭遇不测,眼下生死未卜,所以逍遥云才带着邢烈和燕晋离开凌云峰。 据穆玲珑所知,雷使封璧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都高于常人,逍遥云及其重用,想不到他竟会出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出现,让穆玲珑坐立难安。 一个人来到院子里,坐在那鲜花缠绕的秋千上。从她住到风云阁起,逍遥云就叫人在这里做了一个秋千,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坐过。像这样女儿家的东西是不适合她这种冷漠的个性的。可是今天,她突然想尝试一下坐在上面的感觉,悠悠荡荡的确实很让人心旷神怡,只是依然不能抒发她现在的心情。 穆玲珑承认她在担心逍遥云,她也不可否认自己已经爱上了他,明知道他武艺高强、聪明睿智,可她依旧忍不住担心。 “姑娘可是在担心教主?”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道暗紫色身影孤立的站在离她不远处的树根下。穆玲珑不禁上下打量他一番,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只是在那俊逸的面容上却看不到一丝表情,一身紫色长袍穿在身上甚是好看,前额的发丝伴随着清风凌乱的向一侧摇曳着,半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眸。 “你是风使玄冥?” 来人上前几步,停在穆玲珑身前三米处,冷漠的说道:“姑娘还真是有眼力,只见过一面竟还记得在下!” 穆玲珑随之起身朝玄冥看去,突然携带一脸笑意的说道:“素闻玄风使不但武功高强,聪明睿智,而且更是人间少有的美男子,所以珑儿当然不会忘了。” 玄冥面容依旧冷漠,没想到冷漠的她竟也会从逍遥云身上学来这些好听的话。菲薄的唇微张,从中发出好听但是却极为冷漠的声音,“过奖!” 前额的发丝突然被风刮开,穆玲珑很快看清了他的一双眼眸,虽然那双眼眸长得比较邪魅,可里面却犹如龙潭虎穴般深不见底。然而这样的眼神看上去竟会是说不出的熟悉,她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我是逍遥云的女人,担心他当然是很正常的事,难道玄风使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穆玲珑那双美丽深邃的双眸与玄冥对弈。玄冥目光中出现少许波澜,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的目光竟会如此锐利,想到此,嘴角顿时划过一丝冷意,淡淡的说道:“玄冥还有事,就先行告退!” “玄风使走好。”穆玲珑脸上顿时闪现一丝笑意,看着玄冥离去的身影,不禁有些疑虑。 第二十二章 溪苏的身份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逍遥云为何会如此信任他?把重量级的人物都调离凌云峰,只留他一人。玄冥虽然年轻,可是武功及手段都不逊于逍遥云,把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难道逍遥云就不怕是养虎为患?这个玄冥怎么看都像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怎么就甘于屈居逍遥云之下?倘若玄冥趁现在判教的话,那么后果还真是不可设想。 秋苑-- 殷教的天牢并不像一般的天牢那样阴森恐怖,这里只不过是一般的别院,只不过是时间长久有些荒废而已。玲兰说但凡是殷教当中有叛教或十恶不赦之人都会关在地下水牢里,那里不但阴森恐怖,还潮湿无比。而这里住的一般都是女人,犯了错误的女人,一般都该处死的,只是逍遥云对女人总是不忍下手,无论她们做了什么天大的事,都将她们关在这里。暗无天日的活着,总比死了强。 溪苏看到她显然有些意外,可很快便淡定的不再看她。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问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真的是你做的?” “都已经怀疑了为什么还要问我?你从一开始就没信过我不是吗?” 穆玲珑淡淡的轻笑着,是的,她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爱逍遥云?” 这点她还从未感觉到,只知道玲兰比较崇拜逍遥云,难道是溪苏隐藏得够好? 溪苏的脸上依然看不到任何表情,有的只是淡定,似乎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穆玲珑呆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突然听到溪苏说道:“我爱他,可他的心中却只有你,既然如此,还不如与他一起共赴黄泉……” 说到最后,穆玲珑几乎都听不到声音,只是迈着步子朝外走去,在转身时穆玲珑突然看到溪苏瞬间吐了很多鲜血,那样鲜红的液体不停地往外涌着,她忙走进去问道:“溪苏你怎么了?你……你服毒了?” 尽管此刻她是那么痛苦,可穆玲珑在她脸上却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笑容,她看着穆玲珑,痛苦的说道:“不要等他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谁?谁不会再回来了?” 穆玲珑一脸疑惑的看着溪苏,只听她继续说道:“是我……出卖了他……”说到这里,溪苏口中不时喷出大量的鲜血。 穆玲珑似乎明白了什么,只听她略带猜疑的问道:“你……是麒麟宫的人?” 溪苏脸上很快露出笑容,即便是那样痛苦,她依然笑着说道:“是,在老夫人让你来之前,就已……已经把我安排进来……” “不可能!”穆玲珑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语气中带有一丝失落与难过,她该明白的,可是此刻依然这样问。 “因为她不相信你!”溪苏的话让穆玲珑瞬间崩溃,只在喃喃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是我娘,她怎么会不相信我?” “呵呵呵……”溪苏强忍住身上的痛苦,一脸开心的说道:“穆玲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傻?竟然被她骗了这么多年?啊哈哈哈……唔……”溪苏再次吐出血来,可是依然笑着说道:“她不是你娘,她一直都在……在利用你……你这个蠢女人。可是……可是即便你这样蠢,他依然……依然那么爱你……他……注定……为……你……而……死……”说到最后已经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溪苏的嘴在慢慢地动着。 穆玲珑想问什么,却怎么也唤不醒她,只是看到溪苏眼尾处落下两滴清澈的泪水。 突然间穆玲珑似乎想到什么,忙不跌的朝外跑去,却突然停住脚步,将那个装有解药的小瓷瓶迅速打开,可是令她失望的是那里边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她瞬间跌坐在地,她要回去弄清真相,她要回去救他,可是她现在失去了武功,该如何回去?逍遥云不在,她该找谁帮忙? 突然间她迅速抬起头来,忙朝殷教那边跑去…… 屋内,两双眼睛正相互对视着,许久,玄冥方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语气之中带有冷漠。 很快,穆玲珑便跪在他面前,让他完全出乎意料,在他认为,穆玲珑是个高傲得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人,而现在,竟会对他下跪! “你是风使玄冥,医术高超,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帮我恢复功力。”穆玲珑肯定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慌乱。 玄冥看向她,明明是在求他,可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穆玲珑此刻心中的慌乱与担忧,可在她脸上却依然平静,看不出任何思绪,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免让他有一丝好奇。 玄冥依旧冷漠的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让你离开我如何向教主交代?” “倘若他在,一定会允许我离开的!”穆玲珑突然面向玄冥,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会回来的!” 玄冥见穆玲珑看他的目光中突然含有一丝乞求,突然觉得自己竟无法拒绝她。 “我从来就不是个善良之人,做任何事都是要有相应的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穆玲珑坚定地说道。 “我的条件不是容易办到的,你不要后悔。”玄冥冷漠的提醒穆玲珑。 “穆玲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在一处荒芜的断崖附近,七名脸戴面具的男子突然从空落下,挡住了逍遥云、邢烈以及燕晋的去向。 七人很快站成一排,脸上各带着一个面具,面具上分别刻着不同动物的形状,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肃杀之气。 逍遥云微微勾了勾唇,说道:“逍遥云还真是荣幸,竟然有劳冥楼七兽倾巢而出!” “哼!逍遥云,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上次大意被你所伤,今日定会连本带利的都讨回来!”面具上刻着猛虎的男子气愤的说道。 “就凭你们几个?”邢烈有些不服气的说道:“那就先过了我邢烈这关再说!” 话音刚落,就见手中的乾坤剑已然出鞘,第一时间便朝那七人冲去。 冥楼七兽迅速飞身而起,只留下两人应对邢烈。其余五人避过了邢烈的剑气重新落于地面,其中一人与另一人对视一眼,随即问道:“他是谁?” “殷教风云四使之一的火使邢烈。” “哦?不是玄冥和卫颜?哼!那另一个呢?”脸戴雄鹰图案的男子有些失望的说道。 “不清楚,好像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想不到逍遥云这样狂妄,竟然只带两个小喽啰,分明是不把我冥楼放在眼里!”飞鹰突然大言不惭的说道。 而此话一出,顿时让邢烈火冒三丈,只见手中乾坤剑一挥,第一时间便朝飞鹰而来。 飞鹰一个转身躲过,右手中的琳琅小斧直向邢烈而去,二人就这样对弈起来。 其余六人,一个对付燕晋,剩下五人全部朝逍遥云攻去,现场顿时掀起一阵混乱。 见冥... 楼七兽各个气势凶猛、一副不杀了他誓不罢休的样子,逍遥云不禁赞赏的说道:“冥楼七兽果然出手不凡,看来冥楼的尊主为了今日早已经谋划好了一切。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还不见银河?” 逍遥云语音刚落,就见突然从远处飞来一名白衣男子,在逍遥云身前慢慢降落。逍遥云朝他看来,一身白色衣衫,手中抱着一把九弦琴,一脸邪魅的样子。虽然只有二十多岁,可却是满头白发,长长的银色发丝披散开来,伴随着冷风不停地摇曳着。 逍遥云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耗费心思抓走雷使,不过是为了引我出现,既然如此,怎么也该让我见一下他吧?” 银河脸上很快呈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说道:“好!” 伴随着那声犹如鬼魅般的声音,手掌随意拍两下,顿时两名黑衣人突然从断崖处腾空出现,落在逍遥云身前不到十米处,在他们中间,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子,他浑身上下都布满了血迹,即便这样,在他身上还紧紧绑着看似结实的绳索,那人一脸狼狈的朝这边看来,看到逍遥云,忙激动地说道:“教主……不要管我……他们残害我分舵中人……就是为了让属下出动,好擒了属下……引教主前来。” 逍遥云以及邢烈见到封璧落此下场,都尤为气愤,只见逍遥云很快平息脸上的怒意,携带一脸笑意看向银河,问道:“你们选在这里见面不过是想借助地形上的优势要了我逍遥云的命,既然这样还等什么?” 话音落下,就见逍遥云脸上瞬间出现阴霾,迅速飞身上前,银河顿时张开双臂朝后退去,冥楼七兽全部出现在逍遥云面前,形成一个阵法,与逍遥云敌对在一起。而邢烈也随之被一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纠缠住,双方大打出手。 而出乎逍遥云意外的是,冥楼七兽逐个出手武功虽高却只可与邢烈匹敌,可七人形成阵法后却功高垂成,并非一时半会儿可以破得了的,即便伤不到逍遥云,却足可以缠住他。 第二十三章 遇害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战宇带着另外两位堂主以及他们的手下匆匆赶来,与齐力围攻邢烈的一群黑衣人打成一片,邢烈终于可以缓解一下。 眼看逍遥云快要破解了七兽的阵法,邢烈那边也有了救援,银河一个飞身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伸出右手拨弄了手中抱着的九弦琴,顿时传来一阵有如从地狱里发出的阴森的狰狞声,弄得殷教中人全部晕头转向,顿时感到头痛难忍。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邢烈一边猛地甩了两下头一边继续与黑衣人敌对,另外几位堂主也都迅速的甩着头,想将这诡异的声音挥之而去,可却是作用不大,眼看着邢烈等人都被这诡异的声音扰得晕头转向、遍体鳞伤。 逍遥云迅速将冥楼七兽逐一击破,一个飞身朝半空中正要挥舞九弦琴的银河而去。逍遥云一个强有力的掌风朝银河打去,他手中的九弦琴迅速破裂,银河面上顿时呈现一丝意外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逍遥云的内力如此深厚?更没有想到他竟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从冥楼七兽的阵法中突破重围?只见他随手将手中被逍遥云打坏的九弦琴丢在地上,双掌凝聚内力朝逍遥云挥去。 地上,没有了九弦琴的干扰,邢烈等人再次勇猛的敌对,至于冥楼七兽虽说全都受了重伤,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会一直对弈下去。 半空中,逍遥云一个旋身躲过了银河那致命的一掌,反手一个强大的掌风朝银河挥去,只见银河受了逍遥云一掌迅速张开双臂朝地面降落,而在落地之时不禁连连向后倒退几步。 “云教主好强的内力!”银河语落,一股甜腥的液体随之从口中喷出,那鲜红的血液顷刻间污染了那一身洁白的衣衫,红白相衬,形成强烈的对比。 而此同时,逍遥云也随之缓慢的降落在银河对面,一脸邪笑的看向银河,说道:“过奖,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而已,你是如何对待封雷使的,我就连本带利的一起还给你!” 说罢逍遥云脸上瞬间浮现从未有过的阴霾,只见他右手朝一旁伸去,顷刻间,身后地面上掉落的剑随之而起,伴随着逍遥云挥出的掌风,正欲朝银河挥去。 突然间只听见一阵凄惨的声音,众人都朝声音来源看去,只看见被绳索绑住的封璧大口的吐着鲜血,随之便不省人事,而在他身后,一个脸戴金色面具的男子突然出现,手中握着的断魂宝剑第一时间刺入逍遥云的体内,而在逍遥云回神之际,戴金色面具的黑衣男子以讯雷不及掩耳之速欺身上前,直将逍遥云逼向断崖边缘。 那一刻,邢烈等人都忘记了呼吸,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生得这么突然,在他们眼中除了担忧以外别无其它。 “你终于出现了!烈,这回你信了吗?”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衣男子,逍遥云脸上立刻浮现一丝笑意。 男子想不到逍遥云在此时还能笑得出来,对于逍遥云当真令他佩服,倘若他们不是对手,那一定可以成为朋友,可是因为他是他的敌人,所以他只能死。 “知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虽然看不到面具下的那张脸,可依然能想象到此刻是多么的冷漠。 逍遥云脸上的笑意更浓,在男子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将一把匕首插入其胸膛。 面具下的那双眸瞬间变得狠戾,右手一个潇洒的旋转,逍遥云整个人便掉下了那万丈深渊…… 在凌云峰两年之久,都未曾找到冰魂的下落,既然冰魂不在逍遥云的身上,那么留着他还有何用? “教主……”邢烈以及殷教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大惊失色,他们迅速上前,却只能看到断崖下所环绕的雾气,邢烈立马转身朝男子看去,目光中出现从没有过的恨意,只听他冷冷的说道:“你杀了教主,今日就让你到九泉之下去向教主赔罪。” 说着便伸出右手从身后拔出乾坤剑朝男子刺去,只见男子轻而易举的躲过邢烈的那一剑,与此同时,其余人也都大打出手,现场一片混乱。 邢烈招招致命,可依然伤不到那人分毫,很快剑身就被那人抓在手里,只听冷漠的声音响起:“本尊要杀的只是逍遥云一个人,虽然本尊受了伤,可你依然不是本尊的对手。”说罢,男子迅速闪到一旁,厉声说道:“青龙。” “属下在,尊主有何吩咐?”一名青衣男子瞬间松开捂在胸前的右手抱拳说道,即便是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此刻依然跪地行礼。 只听见男子冷冷的声音响起:“带领你手下之人到断崖之下寻找逍遥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尊主,属下这就去办。”说着,忍住自身上的伤痛带领手下之人迅速离去,而被唤作尊主的男子也很快消失在断崖处,看着冥楼之人全然消失,战宇不禁问道:“邢火使,就这样放他们走了?”要知道他们可是全部都受了伤的。 只见邢烈站在那里正瞪着冥楼中人刚刚离去的方向,一脸的恨意。 燕晋见此开口说道:“向冥楼寻仇是早晚的事,眼下我们首要的是去断崖之下寻找教主。” 突然邢烈转身朝他们看来,说道:“燕堂主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在冥楼中人之前找到教主。” 战宇眼中瞬间充满恨意,这个燕晋,一直与他作对,之前逍遥云器重他,现在就连邢烈也只听他的看法,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们后悔。 很快,邢烈及殷教中人全然走近封璧,只见他此刻刚刚苏醒,躺在邢烈怀中,黑色的发丝凌乱不堪,浑身上下布满伤痕,看他如此,邢烈心中万分痛苦,不禁放低声音,轻轻问道:“老封,你怎么样?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害得你变成这副模样?”一边说着,一边忙用手替他拭去脸上那些斑斑血迹。 封璧强忍住身上那万般的疼痛,虚弱的说道:“他们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我……我就快要死了……” “不!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风云四使怎么可能少了一个哪?”邢烈极力说道。 突然封璧问道:“烈,教主呢?为……为什么我没有……没有看到他?”封璧有些疑惑,见邢烈一时间没有回答,便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燕晋,问道:“燕堂主,你从……从不会说谎的,你……你说教主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事?” 燕晋有些不忍,但还是伤心的说道:“封雷使,教主他……被冥楼尊主打到了断崖之下……” “怎……怎么可能?”封璧及其意外的说道:“教主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 封璧只依稀记得在昏迷之前,有人在他身后打了他一掌,跟着他就晕了过去,难道是因为如此,教主才会被人偷袭的?想到这里,便自责的说道:“是……是我连……连累了……教……主……” “不!不是你!老封,你醒醒……”随着邢烈那痛苦的呼喊,怀中之人已然没了气息,尽管如此,那双瞳孔还睁得老大,以示他死不瞑目。 ... 刚到麒麟宫的大门口,穆玲珑就感到一丝诡异,为何守门之人突然增多。两名守门的女子看到穆玲珑突然出现,微微一怔,随后便低下了头。见她们如此神情,穆玲珑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忙问道:“水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那名叫水鱼的女子顿时吞吞吐吐的说道:“宫主……”见她眼睛不时地朝头顶上方看去,穆玲珑便抬起头顺着她刚才的方向看去,突然变得大惊失色,忙惊讶的问道:“是……是谁?” 水鱼瞬间低下头来,不再回话,只见穆玲珑再次小心地朝头顶上方看去,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伤痕累累的人,发丝凌乱的遮住脸面,看不清长相,不过从外表看去像个男子,只见他此刻正高高的被吊在麒麟宫的大门上。 “十……十七……”穆玲珑的声音立马变得沙哑,不可置信的说道。 被吊着的人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他,忙朝地面看去,然而在看到穆玲珑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瞬间变得慌乱,只听他痛苦的说道:“玲珑……你……怎么……怎么来了……” 见一向自信睿智的穆十七此刻竟虚弱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穆玲珑顿时感到内心一丝酸楚,眼泪不知不觉就滑落下来,懊悔的说道:“是我……是我害了你,十七,我这就放你下来。” 说着,正要施展轻功将穆十七救下来,却突然间听到一声大笑,一个蒙着面纱的老女人随之落在她们身前,还笑着说道:“你终于回来了?娘等得都快没有耐心了。”语气之中伴有一丝冷意。 穆玲珑走近老女人,携带一脸恨意的问向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老女人很快卸下一脸的伪装,冷冷的说道:“为什么?这倒要问你,为什么反过来怀疑自己的娘,你是知道的?背叛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我之所以还没有杀他就是等你回来,让你清楚的看到他是怎样被我折磨成这样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穆玲珑心中的恨意不由加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娘竟会是这般心狠手辣的毒妇,便继续冷漠的说道:“怎么说十七都为你做过那么多事,你竟然为了这一点小事如此对他,当真是心狠手辣。”说到此,穆玲珑的情绪越发的变得激动。 老女人神情瞬间变得暗淡,咬牙说道:“一点小事?哼!那是你根本就没尝过被人背叛的事,倘若连你最相信的人都会背叛你,你还会说是一点小事吗?” 听老女人如此说,穆玲珑忙失望的回道:“是啊,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当做是娘亲的人竟会做出这样的事?一直以来教我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武功谋略,最终却是为了把我培养成一颗棋子!难道这还称不上是背叛吗?”穆玲珑越发的激动起来。 只见老女人说道:“枉我这样煞费苦心的栽培你,竟会没出息的爱上自己的仇人!” 只听见穆十七痛苦闷哼出声,穆玲珑才回过思绪,忙抬头朝穆十七看去,关心的问道:“十七,你怎么了?告诉我。”穆十七强忍住身上那排山倒海般的疼痛,虚弱的说道:“我……我没事……”听他如此说,穆玲珑心中更加酸楚,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她知道他只是不想自己难过。 “好,十七,你等着,我这就带你离开。”说着,便突然张开双臂,一阵挥舞间双手立马出现七根毒针,伴随着向老女人发射之时,七根不同颜色的彩线也随之而去,老女人瞬间躲过,一脸冷漠的说道:“想杀我?别忘了你的武功是谁教的!”说着双手凝聚内力朝穆玲珑打去。 “玲珑小心……”即便穆十七伤成那样,还在为穆玲珑担忧,只见穆玲珑回以一个安然的微笑,便一心与老女人对打起来,她只想用最短的时间停止这场战役,虽然她还要为穆十七讨回公道,可眼下穆十七的伤势不能再拖延了。 而老女人似乎也急着快点结束这场打斗,便使出全力朝穆玲珑打去,穆玲珑还来不及躲,就见水鱼此刻正挡在她身前,为她硬生生的受了那一掌。“水鱼……”穆玲珑一声呼喊,水鱼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第二十四章 蓝霜之毒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突然间一名侍女出现在老女人跟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神色有些许紧张,而在这时,穆玲珑很快施展轻功,一个飞身救下穆十七,朝远处行去,待老女人发现之时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天渐渐暗了下来,邢烈带着众人点着火把还不停的在断崖之下搜寻逍遥云的下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一天当中,他一下失去了两位至交,虽然名为逍遥云下属,可在他们心中,都只当对方是知己朋友,甚至说是弟兄,他不相信逍遥云就这样死了。他发誓一定要找到他。 只见战宇朝邢烈走去,恭敬的说道:“邢火使,天太晚了,虽说是拿着火把,可还是看不清路,这里我们已经找了很多遍了,都不见教主下落,大家也都累了,依属下看不如属下带着几人连夜赶路,回到总教去将这里的情况告知玄风使,玄风使明日必当会派人一起寻找教主,邢火使也先行带着他们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这样明天也有一些力气继续寻找教主。” 邢烈听后一边继续寻找一边说道:“倘若我们去休息,被冥楼中人先找到教主,那该如何?” 见邢烈脸上出现一丝不悦,战宇忙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燕晋,只见他顿时朝这边走来,劝说道:“邢火使,不如这样,让战堂主连夜回去通知玄风使,你先带着一部分人去前边的山洞休息一下,吃点果子什么的,属下带着另一部分人继续寻找,待到后半夜,属下在带着他们来换你们,这样既不耽误找寻教主,又可以让弟兄们休息一下,邢火使认为如何?” 燕晋一脸期望的看向邢烈,只见他迟疑一下便点头答应,战宇临行前扫了燕晋一眼,便带着恨意离去,而邢烈虽然应了燕晋的提议,可只叫一部分人先去休息,他自己则打算一直找下去,那些人见邢烈不去休息便也都决定一起寻找逍遥云,最后邢烈下了命令,他们才勉为其难的去休息。 一间破庙里,穆玲珑正在为穆十七运功,只见她那漂亮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很快,穆十七便吐出一口鲜红的液体,穆玲珑急忙收了手,一把扶住快要倒下的穆十七,关切的问道:“十七你怎么样了?” 穆十七逐渐睁开双眼,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回道:“玲珑,你不要管我了,你知道我体内中的是……蓝霜之毒。普天之下只有雪凝丸才……才可以解。就是……就是老夫人手中也没有。” 穆玲珑将他放在铺满草的地面上,说道:“我已经将你体内大部分毒性都已经逼出体内,今晚我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日一早我带你去逍遥岛,武林中无人不知,风使玄冥对天下之毒无一不精,你中毒时日不多,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穆十七不忍让穆玲珑伤心,便点点头,很快便昏睡过去,看着他那连熟睡时都在紧皱眉头的脸,穆玲珑似乎真切的可以感觉到穆十七此刻的痛苦,不由得自责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十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死。” 天渐渐亮了,一名年轻的下属不知从哪里寻了一些水果,拿过来分给邢烈和燕晋,他们便坐在一块青石上,稍作休息一下,看着眼前静静流着的河水,他们心中万分急切。 偌大的风雨阁,玄冥正喝着茶,只见战宇忙进去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属下参见玄风使。” 玄冥没有看他,只是一边拿着壶盖刮着杯中的茶叶一边问道:“起来吧!” 战宇忙起身说道:“昨夜属下回来之时,邢烈他们还没有找到逍遥云,他受了重伤,又从那么高的悬崖之下摔了下来,就算活着,但隔了一夜没人救治,估计机会不大。” 只见玄冥将手中的空茶杯瞬间捏得粉碎,目光阴冷的说道:“就算有一丝希望,也决不能放过!” 见玄冥如此神情,战宇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平日里看到玄冥,他都是那般淡漠的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影响他的心情一般,他自知自己恨逍遥云,恨他抢走了梁妙妙,可与玄冥脸上呈现的恨意比起来,似乎微不足道,不管玄冥因为什么非要置逍遥云于死地,但当初要不是玄冥将暗害穆玲珑的线索转移,那死的就不是向珲而是他了。玄冥救了他,而他又想除掉逍遥云,所以只能暂时依附他了。 突然冷冷的声音响起,吓得战宇顿时回过神来:“封璧怎么样?” 战宇不禁低头回道:“冥楼尊主刚刚离去,他就死了。” 头顶处立马传来玄冥那阴冷的声音:“要不是你在背后袭击封璧,逍遥云还不会那么容易掉下悬崖,如此说来,战堂主还真是功不可没啊。” 只见玄冥那双有如妖孽般邪魅的双眸瞬间投向战宇,吓得战宇不禁退后几步,却依然小心地回道:“只要能杀了逍遥云,属下愿做任何事。” 话刚说出,就听到门口一阵异动异动,战宇立马惊慌的朝房门口看去,而玄冥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在门口,右手无情的掐着玲兰的脖颈。 “你们……想要害公子……” 玲兰不可置信的样子,望着玄冥的一双眸中充满了恐慌。 玄冥甚至说是没有一丝犹豫,就这样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掐死了玲兰,从头至尾,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过。 战宇清楚的看着这一切,看到玲兰就这样死在了玄冥手中,直至玄冥松开了手,玲兰顿时倒在了地上,那放大的瞳孔几乎像是要冒出来一样,整张脸也憋得青紫,让战宇不禁感到一阵颤栗。 玄冥的目光丝毫没有在玲兰身上做任何停留,只不屑地扫了战宇一眼,冷漠的说道:“你下去吧,我自会派人前去断崖之下寻找逍遥云,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期间殷教就交给你处理吧。” “属下谢玄风使厚爱。”战宇抱拳说道,脸上不禁呈现出浅浅的笑意。 “不要高兴得太早,若是五行那些人知道逍遥云出了事,都会前来找你询问的,该怎么办,不用我教你吧?”语毕,玄冥已然失去了踪影。 战宇顿时冷了眸子,自言自语道:“玄冥,你将这个烂摊子丢给我自己出去清净,那就不要怪我战宇不厚道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红色身影瞬间出现在这里,战宇一脸惊奇的说道:“小……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梁妙妙一进来就看到了倒地身亡的玲兰,顿时一阵恐慌,随即便退到了厅里,问道:“这不是玲兰吗?她怎么死了?是你?” “不,不是我。”战宇急忙解释。 “那她是怎么死的?”虽然不喜欢玲兰,可是梁妙妙却也从来没想过玲兰会死。 “她是……哦对了,小姐怎么会来这里?”战宇不想说出玄冥的事,但也不想对梁妙妙说谎,只能转移话题。 梁妙妙顿时坐在了首位,居高临下的问战宇:“听说你回来了,本小姐就来看看。” 听梁妙妙如此说,战宇顿时开心地问道:“小姐是来看我的?”梁妙妙一边自顾地喝着刚才玄冥所喝的茶水,一边... 说道:“当然了。” 战宇顿时欣喜万分,只见梁妙妙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的矮几上,随后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云哥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战宇瞬间失望到极点,说道:“在小姐眼中始终只有他!”随即便自嘲的说道:“他不会回来了!” 梁妙妙一听立马起身走向战宇,问道:“是不是云哥又去了哪个女人那里?是不是?”见梁妙妙脸上顿时出现的阴霾,战宇有些兴奋地说道:“他回不来了!逍遥云永远也回不来了!” 听战宇如此说,梁妙妙忙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云哥回不来了?” 战宇讽刺的说道:“因为他死了!”这样梁妙妙就完全可以属于他了,可是尾音刚落,就见一个耳光瞬间甩在他脸上,尤为气愤的说道:“竟敢咒云哥,战宇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战宇丝毫没有理会脸上的疼痛,只继续说道:“他真的死了,我亲眼所见的,你不信也好,很快,这个消息将会传遍整个逍遥岛。” “不可能!云哥怎么可能会死?普天之下有谁的武功可以胜过他?一定是你骗我!我不相信。”梁妙妙的眼中顿时噙了丝泪水,即便如此她依然不相信逍遥云会死。 只见她看向战宇,突然笑着说道:“战宇,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我,所以你就编出这个理由,好让我对云哥死心对不对?告诉你,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说的话,我也永远都不可能会爱上你。”说着,就见梁妙妙气愤的离开了。 战宇顿时暗自说道:“既然你不信,那我只有把逍遥云的尸体带回来让你死心!小姐,你很快就要属于我战宇了。”战宇双眸之中噙了一丝笑意。 大厅里,众位堂主及副堂主全都等候多时,只见战宇走上台阶,站在那雄鹰展翅的座椅旁,开口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今日战某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有件大事要通知大家的,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一早玄风使便带着飞龙堂的所有人都离开了凌云峰。” 说到这里,众人都点头表示知晓此事。突然一位堂主问道:“战堂主,前两日教主带领邢火使、燕堂主还有你一起去救封雷使,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教主他们呢?你今日把我们都召集在一起,是不是教主出了什么事?” “是啊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教主是不是出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战宇很快做出伤心难过的神情,忙说道:“是的,教主是出事了。当时封雷使受了重伤,又被有心人暗算,教主为此分心,被冥楼的尊主打了一掌后推到悬崖之下……” “战宇你说什么?” “哼,战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教主!” “就是!教主武艺高超,怎么可能会被冥楼的尊主打到悬崖之下?” 听十二堂的人如此说,战宇顿时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说道:“众位堂主,我知道你们不相信这是真的,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教主会出事。可是事情确实如战某所言,若非如此,为何只有我一人回来?” 战宇的话顿时让十二堂的人平静下来,他们立马相互看着对方,商讨这里面的虚实。 “战宇的话倒也不像说谎,否则玄风使也不会带那么多人匆匆离开凌云峰。” “是啊,难不成……教主真的出了事?” 见十二堂的人开始相信,战宇再次做出伤心难过的样子,说道:“邢火使带着我们找了一夜,都没有线索,估计……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不!不可能!教主怎么可能会死?” “是啊,教主武功那么高,即便冥楼的尊主再厉害,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战宇走下台阶,高高举起双手,一脸伤感的说道:“是啊,教主的武功,试问当今武林有谁是他对手?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不是有心人暗害,教主又怎么可能中招?” 在平息一下心情之后,突然一人问道:“战宇,你刚才说封雷使是被有心人暗算,那你知不知道那个有心人是谁?” “是啊是啊。”众人再次附和道。 战宇目光立马闪现一丝异样,随后说道:“这个嘛……我只记得封雷使是被人从身后打了一掌,虽说力道不大,可毕竟封雷使受伤严重,所以根本就经不住这一掌,而当时只有邢火使以及燕堂主还有我在封雷使身旁,其他人都离得很远,根本就不可能躲过众多耳目发出那一掌,可是……可是……” 战宇故作犹豫,只听其中一人说道:“一定是殷教当中有冥楼的人,不然以教主的武功与智谋又怎会受此暗算?战宇,你且说说你们当时所在的位置。” 战宇眸中立马闪现一丝欣喜,邢烈,谁叫你同逍遥云一样只看重燕晋,这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 第二十五章 前往冥楼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凌云峰外,穆玲珑正搀扶着毫无力气的穆十七在门口等候,其中一守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云教主身边的珑儿姑娘,要带他进去疗伤。” 那人上下打量他们一下,说道:“珑儿姑娘?就是名剑山庄送给教主的那位姑娘?” “正是。”穆玲珑干脆的答道。 只听那人说话语气瞬间变得客气,继续问道:“若您真的是教主身边的人,那您当然可以进去,可是小的没有见过珑儿姑娘,您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吗?” “侍候我的人是风云阁的玲兰,你可以把她叫过来。” 只见那人突然笑道:“姑娘您不知道,风云阁的玲兰今早刚刚死了。” “什么?你说玲兰死了?她是怎么死的?” “这个小的就不得而知了!” 穆玲珑顿时大惊失色,可是想到穆十七可能没有时间等下去,忙说道:“那风雨阁的李菲儿呢?” 那人忙回道:“那就有劳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请菲儿姑娘。” “嗯。”穆玲珑应了声。那人迅速朝风雨阁方向走去。 韩冰语听闻战宇此番一人回来,便想来此探听一下消息,却看到风雨阁外一个男子正在来回走动着,还时不时的往里看,便示意一旁的水仙过去探个究竟,只见水仙忙点头朝那人走了过去,开口问道:“喂!你是什么人?为何在风雨阁外鬼鬼祟祟?说!到底有什么企图?” 那人听水仙如此说忙躬身行礼道:“小的是门卫张一,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虽然水仙看似侍女装扮,可张一却清楚地知道,凌云峰上的任何一位女子都是不能得罪的。 水仙指着身后的韩冰语说道:“她是教主身边的冰语姑娘,我就是她的侍女水仙。” 张一忙朝韩冰语行礼道:“回姑娘,门外一名自称是教主身边的珑儿姑娘,带着一名深受重伤的公子,说要进来,小的因不识得珑儿姑娘,而珑儿姑娘又没有腰牌,所以小的前来请风雨阁的菲儿姑娘求证一下,可是却知道风雨阁不是小的能随便进出的,而这附近又没有看到守卫,所以……” 听张一如此说,韩冰语顿时笑着说道:“我见过珑儿姑娘,就与你去看看。” “小的谢过姑娘。”张一立马朝韩冰语躬身行礼后,带她朝门口走去,临行前,韩冰语目光扫过风雨阁,见这周围的守卫都不知所踪,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见到穆玲珑,韩冰语忙一脸亲切地笑着说道:“妹妹真的是你?” 穆玲珑淡漠的说道:“是我。” 韩冰语一脸笑容,突然看向正被穆玲珑搀扶的穆十七,问道:“妹妹,这位是……” 穆玲珑淡淡的回道:“他是我兄长,现在深受重伤又中了剧毒,所以我才想带他去见玄风使。” 听穆玲珑如此说,韩冰语立马垂了眼眸,语气略有几分哀愁的问道:“妹妹还不知道吧,玄风使今日一早就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穆玲珑瞳孔顿时放大,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韩冰语略掩哀愁的说道:“姐姐我也只是听闻藤萝小筑的侍女说的,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但依姐姐推断,玄风使每次离开都是多则一两个月,少则也是十来天,只怕这位公子……等不了那些个时日……” 穆玲珑顿时有些失望,但突然间看向韩冰语,问道:“姐姐不是精通医术吗?那姐姐有没有办法可以拖延我兄长病情?待我去寻找玄风使。” 韩冰语低垂着眸子,略有迟疑的说道:“先不说玄风使行踪不定妹妹根本找不到他,就是这位公子体内的毒性,又岂是姐姐这点皮毛医术可以控制的……” “那怎么办?姐姐,我求求你,求你救救他……” 穆玲珑顿时失了信念,跪地乞求韩冰语,韩冰语立马扶起她,一脸哀愁的说道:“妹妹,不是姐姐没有办法,是姐姐也无能为力,普天之下能救他的也只有玄风使了……可是这位公子的毒性正在蔓延,我们又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玄风使,这该如何是好?除非……” 见韩冰语略有迟疑,穆玲珑忙问道:“是不是姐姐想到了什么办法?” 韩冰语无奈的摇摇头,略有迟疑的说道:“姐姐倒是素有耳闻冥楼尊主不但医术了得,更是对天下致毒无比精通,据说是与玄风使不相上下,可是……可是……先不说冥楼尊主与云是劲敌,就是这冥楼,姐姐也不知在何地,素闻冥楼中人各个心狠手辣,姐姐可实属不忍心妹妹去冒险……” 早已经虚弱无比的穆十七突然开口道:“不要……不要去……玲珑……不要……管我了……”此刻他真的好恨自己,恨自己拖累穆玲珑,更恨自己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十七,是我害了你,我一定会救你的,姐姐谢谢你,我这就去带着十七去冥楼。” “妹妹,你真的想好了吗?” 韩冰语问,穆玲珑点点头,然后带着穆十七乘坐韩冰语着人安排的马车去了冥楼。 冥楼-- 大厅正中,一身穿暗紫色衣袍的男子正负手而立,虽然脸上戴着金色面具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依然让人为之恐慌。 “有逍遥云的下落吗?” 那冷漠的声音顿时让青龙为之一颤,急忙跪地回道:“尊主恕罪,属下已经几乎快要将崖底翻过来,可是依然没有找到……”完不成任务的下场他是知道的,可依旧回来复命。 只见金面人一个转身,右手随即按在青龙的头顶上,冷漠的说道:“本尊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是你没有好好把握,就不要怪本尊不留情面!” 说着,房间里立马传出痛苦的惨叫声,站在门外的银河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青龙此番进去,绝不会再站着出来,若非他是冥楼七兽之一,西郊树林行刺逍遥云失败就该命丧黄泉。 在一处茅屋里,一位绝美的男子正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在他身旁,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一脸期望的盯着他看,果真没有让他失望,床上那俊美的男子慢慢睁开了双眼,小男孩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顿时睁得老大,一脸兴奋地说道:“云哥哥,你终于醒了。” 躺在床上刚刚苏醒的俊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殷教教主逍遥云,只见他醒后正欲起身,便立马感觉到由身上所带来的疼痛,从而发出一身闷哼。 小男孩忙扶住他,将一个软软的垫子放在逍遥云身后,让他靠坐在那里。逍遥云目光大致扫过茅屋,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透过窗外,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小院。然后便把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 “冬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姐姐呢?”逍遥云没有想到他不但没死而且还能在这儿看到冬儿。 冬儿乖乖说道:“姐姐去山谷里采药... 时,在河边发现了云哥哥,见云哥哥受了伤昏迷不醒,所以就把你带了回来。嗯,姐姐到外面去给云哥哥熬药了。” 逍遥云朝窗外看去,可什么也看不到。 “我和姐姐经常来这附近的山谷采药,有一次突然迷路了,就不知不觉的找到了这里,所以就把云哥哥带到这里来了。” “那我睡了多久?” “嗯,云哥哥睡了三天了。” 三天?他被冥楼尊主刺伤打到悬崖之下,却是掉到了水里,捡回一条命,可是封璧哪?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逍遥云正要起身,冬儿忙紧张的说道:“云哥哥你不能下床,你现在还这么虚弱,姐姐说你需要好好卧床休息。” 第二十六章 巧遇水芙蓉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打扮素雅的姑娘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药碗,见逍遥云要起身,忙说道:“云大哥你有伤在身,还是不要下床的好,有什么事和芙蓉说一声就好了。” 逍遥云朝女子看去,见她美丽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丝担忧,便点头靠在身后的软垫上。 不知何时,冬儿跑出去玩了,水芙蓉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走向逍遥云,坐在他的床边,用勺子盛了一些,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着,逍遥云看她那般细心地做着这些动作,不禁笑着说道:“本来还以为会这样死了,却没想到在这儿看到了你,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水芙蓉略有羞涩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芙蓉真是没有想到会在山谷里遇到云大哥。”水芙蓉一边说着一边把盛了汤药的勺子送向逍遥云,笑着说道:“不热了,云大哥可以喝了。” 逍遥云目光一直在水芙蓉脸上,轻轻喝了那勺药后,脸上立马出现一丝玩世不恭,笑着说道:“还是芙蓉关心我,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想我?” 水芙蓉被逍遥云的话弄得有些羞红了脸,但依旧一勺勺的喂着汤药。 平静的水面上,十余只小船都在搜寻逍遥云的踪迹,河边的树桩上,邢烈、燕晋和陈堂主正吃着野果。邢烈看着手中的野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都七天了,教主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燕晋不由得劝说道:“邢火使有没有想过,其实没有线索却是好事,我们这么多人在断崖之下整整搜寻了七日,却始终不见教主踪迹,那代表什么?” 听燕晋如此说,邢烈的心情顿时开怀了许多,忙说道:“你说得对,我们找不到教主,那就代表教主还活着,或是被哪个好心人救了也说不定。” “是啊。”陈堂主也附和的说道,突然面容一下僵在脸上,开口说道:“可是……也有可能被冥楼中的人发现,把教主带去冥楼了。” 陈堂主一向心直口快,他的话立马让邢烈和燕晋神情黯淡,只见邢烈说道:“教主到底在不在冥楼,只有去了才知道。” 听邢烈如此说,燕晋忙问道:“邢火使,你的意思是要去冥楼打探教主的消息?可是这样岂不是太危险了?” “是啊邢火使。”陈堂主附和道。 邢烈立马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冥楼打探消息。陈堂主,你带着一些人向前寻找,燕堂主,你带着其余人继续在水中搜寻,以方便与电使会合,等他来之后,再另行打算。” “邢火使为何不等见了电使之后再去?”燕晋和陈堂主实属不想邢烈只身犯险。 邢烈微叹一口气,认真的说道:“若不是我一时大意,让老封遭人残害,他也不会死,教主更不会分心掉下悬崖,是我害了老封和教主,我对不起他们,更无颜见卫颜。” 只见邢烈突然看向燕晋和陈堂主,脸色尤为认真的说道:“七日之内我若不回来,你们就另行打算吧!到时务必要告知电使,不要来寻我。”语落,不等二人开口便迅速离去。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在一处陡峭的山谷处停了下来,穆玲珑迅速下了马车,抬头朝面前看去,只见那高高的山谷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的四个龙飞凤舞的血色大字“幽冥地狱”。 穆玲珑向前迈了两步并停止了步伐,因为在她面前的是一处悬崖峭壁,低头看去烟雾环绕深不见底,就是向她这样的高手掉下去也怕是尸骨无存,而这处深深的沟壑竟然就是进入冥楼的必经之路。由此可见冥楼当中定全然都是武艺高强之辈。 悬崖对岸,四名守卫正神情严肃的看着这里,突然一名守卫一脸严肃的问道:“什么人胆敢闯我冥楼?” 声音隔着这万丈深渊冷冷传来,穆玲珑抬头面向说话的人,语气客气的回道:“在下麒麟宫宫主穆玲珑,有事求见冥楼尊主,还望通报一下。” 对面之人听闻是麒麟宫宫主,立马应声而去,但很快就重新出现在刚才的位置上,一脸冷漠的说道:“尊主说了不见任何人!宫主请回吧!” 穆玲珑一脸淡漠的看向那人,说道:“既然来了见不到人我又怎么会回去?” 那人闻声立马问道:“尊主说了不见你,你赶紧回去吧!” 穆玲珑语气冰冷,“倘若我一定要见你们尊主呢?” “哼!冥楼岂是你们随意撒野的地方?既然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就不要怪我等不客气了!”虽然对面之人是麒麟宫宫主,可是既然尊主都说了不见她,那他们也无需客气。 “我倒想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 说着,穆玲珑一个飞身越过了那宽阔无比的万丈深渊,双手挥动间便与那几名守卫动起手来。那几个守卫也被穆玲珑一个又一个打倒在地,但紧接着又出现十几个黑衣人,他们的武功看似比之前那几名守卫高出很多,十几个人将穆玲珑团团围住,与之交了手,但最终依然被穆玲珑一一打倒在地。 “哼!难得我一手训练你们,竟被一个女人打得这么惨!”说话间,一名黑衣男子走了出来。 倒在地上的十几个黑衣人立马起身,朝那黑衣人拱手道:“主子,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麒麟宫宫主。” “哦?是吗?” 那人饶有兴趣地看向穆玲珑,问道:“你就是武林人称玲珑女的麒麟宫宫主?” 穆玲珑一脸冷漠的看向那人,他一身黑色打扮,脸上戴着一个鹰形的面具。 “没错!是我!想必阁下就是冥楼七兽中琳琅小斧的主人飞鹰吧?” 知道穆玲珑认出自己,飞鹰似乎没有一丝意外,只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问道:“既然有事求见尊主,又为何伤我冥楼中人?” “如不这样又怎么能见到你们的尊主?” 飞鹰只冷漠的说道:“即便你打败了他们依然见不到尊主!” 穆玲珑挑衅道:“那么说来,只有我打败了你才能见到你们尊主了?” 飞鹰立马看向穆玲珑,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如此大言不惭,那就只能让你命丧于此了!” 飞鹰乃冥楼七兽之一,武艺高强,手中的琳琅小斧更是由玄铁铸成,极为锋利无比。只见一个掌风便朝穆玲珑而去。他招式简单但每一招都是致命的一击,可依然被穆玲珑轻松躲过。飞鹰见此右手一伸,手中的琳琅小斧便在几个旋转间朝穆玲珑飞去。 穆玲珑身体朝后弓起,躲过那致命的一击。双臂很快交织在一起,接着就见右手瞬间朝飞鹰伸去,却在逼近飞鹰身前时迅速收回了手。 飞鹰显然有些意外的看向穆玲珑,那一掌本可要了自己的命,可她却在关键时刻收了手。 “为什么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要杀你!” “哼,若不是我私自闯进冥楼,你... 又怎么会想要杀我?” 飞鹰没有想到穆玲珑会如此说,从头至尾,自己招招置她于死地,可她却没有杀他。面具下的双眸微微转动,随即说道:“你走吧!”如若现在不走,待尊主发现她私闯冥楼又打伤这么多人就走不了了。 “见不到他我是不会走的!既然他不见我,那我就在这里等,直到他见我为止!”穆玲珑无比坚定的说着,然后看向飞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尊主,打伤冥楼中人实属无意,穆玲珑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他见我一面!” 面具下的双眸不禁微微處起,飞鹰自知自己不是善良之人,可面对这女子竟是不想她就此死去。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将这里的一切告知尊主。 穆玲珑就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之前被她打过的守卫厌烦的看了她一眼,既然尊主说过不见她,而她刚才也说过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那这会儿便是不会还手的,所以这几个人就这样拿着手中的佩剑一下下戳着那看似瘦弱的身体,见穆玲珑不仅没有还手的意思,甚至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几个人便开始大胆起来,拿着手中的佩剑就这样一下一下的鞭打着穆玲珑,直到那里布满了血痕,穆玲珑依然闭紧牙关,不让口中的鲜血溢出口中。 一所略微简陋的茅屋里,逍遥云正一脸邪笑的看着细心喂他药的水芙蓉,突然冬儿从外跑了进来,惊慌的说道:“不好了姐姐,我刚才在外边,看到一群人正凶神恶煞的朝这边走来,东张西望的好像在找什么人?” 逍遥云不禁笑道:“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说着便看向水芙蓉,说道:“芙蓉,他们是来找我的,我不能拖累你们。” 语毕,便欲起身下床,只听冬儿说道:“来不及了云哥哥,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这时只听见水芙蓉说道:“云哥,我有办法。” 逍遥云那迷人的双眸瞬间投向水芙蓉。 第二十七章 冥楼尊主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茅屋外,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正阴冷的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在他身后,十几名黑衣男子紧随在身后。伴随着那长长的银丝随风挥舞,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里就你一个人?” “姐姐……在房里洗澡……”冬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可却依然看着眼前虽然年轻可却满头银发的白衣男子,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睛竟会那样阴冷、妖魅。 “有没有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男子?”银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冬儿紧张的摇摇头。银河的目光突然变得邪魅,走近冬儿说道:“若是被我发现你骗了我,那你的下场可是会很惨的!” 说着那有如鬼魅般的面容立马吓得冬儿浑身颤抖,即便如此,却依然摇摇头。银河不再理他,挥手间两名黑衣男子顿时朝屋内走去,很快便走了出来,朝银河弯腰拱手道:“银河尊使,逍遥云确实不在里面。” 银河那阴冷得且又透着丝邪魅的双眸顿时朝茅屋看去,仅一眼,便带着那些人迅速离去。 房间里,逍遥云自嘲的说道:“想不到我逍遥云今日竟要依靠女人才能苟活于世!” 水芙蓉急忙将那纤细的手指附上逍遥云的嘴上,柔声说道:“云大哥,我不准你这样说,芙蓉知道你并不是个怕死的人。可是……可是芙蓉却是发自内心,不想让他们找到云大哥,所以才出此下策。” 逍遥云的嘴角瞬间划过一丝好看的弧度,有些玩世不恭的朝水芙蓉那露在水面的肌肤看去,面容上丝毫没有一丝尴尬神情。 水芙蓉忙用双手挡在身前,虽然她的身体早已经被逍遥云看了不知多少遍,但还是有些不自在,立马低头说道:“既……既然他们走了,那……那我们……” 没等水芙蓉说完,就听见逍遥云一脸笑意的说道:“谁说他们走了?”说着,在水芙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逍遥云已然揽住水芙蓉那光滑细腻的腰身一个飞身倒在床上,随之那柔软的被子顺势将水芙蓉那白皙的肌肤遮挡住,而在水芙蓉反应过来之时,逍遥云早已不见踪影。随着脚步声的逼近,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银河那阴冷而又鬼魅的目光瞬间朝这边投来,水芙蓉心中不禁有些慌乱,而银河突然一脸邪魅的逼向她,那如魔掌的右手瞬间按在水芙蓉裸露在外的香肩上,看着眼前那有如鬼魅般的白色身影,水芙蓉不禁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声音有些颤抖,脸上恐慌的神情顿时展露无疑,而内心里更是无比慌乱。只感觉到被子里一只温暖的手紧握住她的手,从掌心袭来的阵阵温暖,让水芙蓉内心的恐惧不禁逐渐的减退。 银河看着水芙蓉那有些惊慌的面容,不禁冷魅的说道:“放心,本使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说着那刺目的白色身影顿时消失不见,而逍遥云也随之掀开被子,他知道银河朝水芙蓉伸手就是为了逼他现身,所以刚才他才没有出手。 “人都走了,为什么还不放开我的手?” 逍遥云那戏谑的声音传入水芙蓉的耳中,水芙蓉顿时松开了手,在转身之际,却看见逍遥云伤口处依稀渗出的斑斑血迹,忙问道:“云大哥你流血了?一定是刚才运功的时候,伤口不小心裂开了!我这就为你上药。” 说着正欲起身,突然发觉到自己正**着全身,忙慌乱的拉过被子,却由于太过紧张,一个重心不稳而倒在逍遥云怀中。 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姐姐,云哥哥,他们都走远了……呃……那个……” 待冬儿看到床上如此情景时,突然急切的说道:“那个……我担心他们还会回来,就先出去了,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 “冬儿……”水芙蓉慌乱的喊道,可冬儿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床上,水芙蓉正细心地为逍遥云包扎伤口,脸上顿时闪现一丝心痛,这么深的伤口,一定很痛吧!可是他的脸上却一直挂着那样灿烂笑容,云大哥身上为什么会有剑伤?那些人为什么要找他?想到这里,水芙蓉那纤长的手指不禁触碰到逍遥云的肌肤。顿时内心一片慌乱,忙松开了手,缓慢的抬头看向逍遥云,见那迷人的眼睛此刻正贪恋的看着自己,水芙蓉再次低下了头以掩饰羞红的面容。 断崖下,燕晋正蹲在河边饮了一口水,突然感到一丝异动,忙捡起身旁的剑起身朝身后看去,只见一道蓝黑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不禁开口问道:“你是……” 男子很快转过身,淡漠的眸透漏着一丝冰冷,满头略为凌乱的青丝披泻在肩头,一支精致美观的白色玉箫正负于身后。他就是风云四使中的电使卫颜,武艺高强且足智多谋。 “你就是飞云堂堂主燕晋?” 见那人如此问道,燕晋忙躬身拱手道:“属下燕晋参见电使!” “邢火使在哪里?” 虽然从没见过电使卫颜,可也早在殷教听说了他个性冷漠。见卫颜脸上那异常的冷漠,也丝毫未觉得不妥,只如实回道:“邢火使说无颜面见电使,所以去了冥楼附近打探消息。” “哼!这么多年来一点进步都没有,就只会添乱!他也知道无颜见我?身为风云四使之一,却没有尽到保护教主的责任,竟让教主和雷使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卫颜脸上瞬间浮现一丝冰冷,这个时候去冥楼,不是自寻死路吗? “电使,邢火使也为此非常难过,当时确实事出突然,邢火使、属下以及战堂主都在封雷使身边,却还是让凶手有机可乘。”说到此,燕晋无比自责的说道:“教主和封雷使出了事,属下难辞其咎。” “这些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就把当时的情况和你们近日来搜索的地带与我说一下。”卫颜面无表情的说道。 燕晋应声,便将从封璧被抓到逍遥云坠崖,再到他们近几日寻找逍遥云,都一五一十的与卫颜说了一遍。 冥楼的大门口,穆玲珑浑身伤痕累累,口中的鲜血也早已经冲破牙关染红了脖颈下方那粉色的衣衫,此刻她撑着虚弱的身体依旧坚强的跪在那里,而门口的守卫也失了力气懒得再为难她。毕竟她也算是麒麟宫的宫主,没有尊主命令也不敢就这样把她打死。 突然间,所有守卫全部都面容恐慌的跪在地上,一脸恭敬地齐声说道:“参见尊主。” 穆玲珑方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突然出现的男子,只见他脸上戴着一个不知是何图样的金色面具,一身暗紫色的长袍,外披一件带有金色图腾的黑色披风,长长的发用一根暗紫色的发簪固定,其余发丝披泄在身后,伴着瑟瑟清风,与那黑色的披风同时摇曳着。 从他那孤傲不可一世的气质神态中可以看出,他就是这幽冥地狱的主宰! “你就是……冥楼的尊主?” “你如此坚定的跪在这里,不就是想见本尊一面吗?”金色面具下的一双眸冰冷无情的看着她,冷漠的问道:“你受如此屈辱跪在我冥楼大... 门口,就是为了要本尊救断崖对面马车里的人一命?” 此刻,穆玲珑那美丽的脸庞早已经苍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可却依然回道:“是。” 只听头顶上方继续传来了那冷漠的声音:“他身中剧毒,眼下毒性已经遍布全身,你怎么知道本尊就有能力来救他?” 闻言,穆玲珑立马看向眼前之人,没想到隔着这么宽的悬崖,他竟然还能知道穆十七身中剧毒,而且毒性已经遍布全身!看来韩冰语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他的医术并不亚于玄冥。 只见穆玲珑微微一笑,随即说道:“武林中谁人不知尊主精通世上千百种草药,就连毒王圣手穆十七也曾败在尊主手下,尊主既然能隔着这悬崖知道马车中人的伤势,就足以代表尊主有能力救他一命!” “哼,堂堂一个麒麟宫宫主,竟然甘愿为了马车里的人跪在这里任人凌辱?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是!尊主既然知道我是麒麟宫宫主,那也该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倘若尊主答应救他,穆玲珑愿做任何事!” “那穆宫主凭什么就认为本尊会救他?” “尊主不惜移驾前来,不光是为了和小女子聊天这么简单吧?” “哼,穆宫主不愧为一宫之主,本尊速来欣赏聪明的人。可是本尊从来就不是善良之人,没有必要救一个与本尊毫不相关的人。本尊亦不是逍遥云,速来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即便你跪死在这里,本尊也不会有丝毫动容。”面具下的嘴角立马划过一丝冷漠的笑 此刻,穆玲珑只感到后背疼得越发厉害,鲜血布满整个后背,早已经染红了身上的衣衫,眼下,头部一阵眩晕,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即便这样,她还是死撑着说道:“尊主当真是……冷漠无情……”穆玲珑强撑住自己的身体,依旧与其对弈道:“不知尊主可敢与小女打个赌?” 面具下的双眸闪过一丝异样,随后依旧冷漠的问道:“普天之下还有什么是本尊不敢的?” 穆玲珑嘴角划过一丝妩媚的笑,随后说道:“赌尊主会在一个月内爱上我。” 穆玲珑的话让眼前的男子有一刻的错愕,他那犹如死潭般的双眸顿时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看向穆玲珑,这个女人竟这样大言不惭的坚信自己会爱上她! “你凭什么认为本尊会爱上你?” 难道她不知道他是一个残忍、血腥、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冥楼尊主?再美的女人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具冰冷的死尸而已。她们于他而言连发泄**的工具都不配! “倘若尊主不信,何不妨让小女一试?还是说……尊主当真怕自己会输?” “哼!女人对本尊来说只不过是一种不一样的花肥而已!本尊又岂会对女人动情?不过本尊倒是想看看穆宫主最终输得有多惨?” 不一样的花肥?他怎么会把女人比作花肥?虽说穆玲珑有些好奇,但眼下她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来想这些。 “既然如此,玲珑倒是有一提议不知尊主意下如何?” “说!” 穆玲珑脸上划过一抹勉强的但又自信的笑,随后开口说道:“请尊主先救下马车里的人,倘若一个月后我不甚赢了,就请尊主无条件的放我们离开。若是玲珑输了,那么我和他便任由尊主处置。” “穆宫主果真是蕙质兰心,不过你的提议似乎对本尊没有一丝好处。”他乃冥楼的尊主,怎么可能被穆玲珑三言两语就说服。 穆玲珑顿时满脸黑线,但随后问道:“那依尊主之意该当如何?” “哼,怎么说本尊也是冥楼之主,又岂会和你一介女流一般计较?本尊可以应允你的提议,不过一个月后你若输了,本尊不但要拿他当做本尊的试验品,还要附上一个条件,至于这个条件,当然是有关麒麟宫上下所有的人,你看这个提议如何?” 穆玲珑微微蹙眉,她若输了,不但自己和十七会死,就连麒麟宫也要双手奉上吗? 失去麒麟宫宫主之位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若将麒麟宫双手奉上,那么他以后会怎样对待麒麟宫的姐妹?武林传闻冥楼尊主向来残暴不仁,若将麒麟宫交给他,难免那些姐妹没有好日子过。可是若不答应,那十七定活不过明日!无论如何,先答应了再说,等十七的毒性解除,或许他们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也说不定。当然,穆玲珑不知道的是后果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千百倍! 既然知道现在已经毫无退路,为了救十七她无路可选,所以只能赌一把。 “好,我答应……你……” 虚弱的身体顿时难以支撑,只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倒在地上。 面具下的脸有一丝的微怔,随即俯下身去拦腰抱起倒在地面上的女子,径自朝着门内走去,只冷冷的留下一句:“将对面马车内的人带到竹苑。另外,把那个不知死活的邢烈给我拿下,让他尝尝与本尊作对的下场!”语气之中透漏着无限威严,让人不可忽视。 “是,尊主。”很快有人飞身朝马车而去,一旁的飞鹰目光中有一丝意外之色,尊主竟会亲自抱着那个女人?他不会看错了吧?而且,隔着这么宽的悬崖,尊主竟然能知道邢烈就在对面,还清楚地知道马车中人的伤势? 第二十八章 电使卫颜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远处的草丛里,邢烈正细心的看着这边,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自青龙回来之后,银河就带着一些人离开冥楼,至今为止已有三日,他一直都没有回来。那也就代表他没有找到教主。如此说来,教主定是被好心人所救,此刻,卫颜该与燕晋会合了吧?燕晋定当把一切都告知卫颜了,以卫颜的聪明才智,找教主该不是难事。 刚才冥楼尊主竟然亲自抱着一名女子,从身型上看那名女子有一丝的熟悉,可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还有眼前这马车里的人究竟是谁?为何他在这里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想到这里,邢烈突然站起身,打算离开这里。 而此同时,面前突然出现的飞鹰以及身后众多黑衣男子,邢烈不禁倒吸一口气。在冥楼的地盘遇到这么多对手,他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还是乖乖同他们下去为好,这样也好看看这个冥楼的尊主到底是谁? 夜色渐渐暗了下去,燕晋和卫颜正坐在树桩上,听完燕晋交代的一切,卫颜并没有说话,只在想着什么。 空气中透着一丝寂静,然而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瞬间划破了寂静,二人很快起身,朝声音处看去,见来人是陈堂主,燕晋忙说道:“电使,这位就是黑云堂的陈堂主。” 陈堂主闻言立马拱手道:“属下见过电使,电使,属下刚刚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小村庄。”见卫颜不语,陈堂主继续说道:“属下还无意间发现,冥楼的银河在不久前刚带人进去搜寻过。” 卫颜听后没有插话,只等陈堂主将话说完。 “属下见此忙叫其余人都退后十里,独自隐藏在村外的一处草丛里,免得被人发现,属下方才得知教主不在村子里。” 燕晋接话道,“这附近方圆百里属下都派人找过了,仅除了陈堂主说的那个隐蔽的小村子,教主不在那里又该在哪里?” 卫颜冷漠的扫了燕晋与陈堂主一眼。“你们怎么知道教主不在那里?” 卫颜的话让燕晋立马为之一怔,但也只是一瞬间。而身旁的陈堂主倒是一头雾水的问道:“电使,属下可是亲眼所见银河带着冥楼的人匆忙离开了村子,要是教主在村子里,那银河带着那么多人,又怎么会找不到教主?银河可是冥楼尊主最器重的人,无论武功还是智谋,都是常人所不及。” 卫颜那冷漠的目光瞬间落在陈堂主脸上,“那依陈堂主看,那银河的武功和智谋比之教主如何?” 卫颜的话不禁让陈堂主和燕晋都为之一震,卫颜很快收回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冷冷说道:“这里交给我,你们这就都带着各自的手下回凌云峰吧!”教主出了事,玄冥判教,邢烈又自行去冥楼送死,想必这会儿殷教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那邢火使……”燕晋忍不住有些担忧,邢烈去冥楼附近打探消息,这么多天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他既然去了就该知道后果!”卫颜冷冷的说。 “可是……” “这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你们只管尽快赶回殷教就好!”卫颜冷漠的语气让燕晋闭了口。陈堂主想要说什么,却见燕晋立马抢先说道:“属下等这就告退!” 还没等燕晋他们离开,卫颜便已经迅速离去,然而在越过燕晋身边时,他们的手轻轻地碰撞一下,燕晋的脸不禁有一丝错愕,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已恢复过来。 而此时卫颜已经走远了,对于这微妙的动作陈堂主并未发觉,只轻捋一下下巴上茂密的胡须,走近燕晋一脸不解的问道:“燕堂主,听电使刚才的话教主也许就在那个小村子里,可是他为什么要我们回去?他一个人若是要碰见冥楼中的人该如何应付?”即便他武艺高强,可毕竟银河身边有那么多高手。 燕晋紧紧地攥住右手,一脸和煦的说道:“电使武功高强,又足智多谋,相信他一定能找到教主,要是我们跟着去,反而会是累赘。” 听燕晋如此说,陈堂主不禁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燕堂主,我们这就赶回殷教吧。” “好。”燕晋干脆的应着,看着陈堂主大步流星的离去,方才摊开右手,一个很小的纸条立马展现在他眼前,他忙迅速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四个醒目的大字,“小心玄冥!” 燕晋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见不远处的陈堂主大声喊道:“燕堂主你怎么还不走?” “哦,我这就来!”说着,燕晋紧紧地将那张纸条攥在手中,很快便从手中落下零碎的小纸片。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村外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浅浅的萧声。伴随着那悦耳动听的萧声,一道身影顿时窜出房外,朝村外行去,动作灵敏的停在了那人的身后,嘴角顿时划过一丝好看的弧度,一脸笑意的看着树下吹奏玉箫的背影,不禁赞扬道:“这样肆无忌惮的吹着萧,可见冥楼的人都已经回去复命了!” 那悠扬的萧声顿时停止,俊逸的身影随意的将手中的玉箫别在背后腰带处,脸上那淡漠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取之而来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很快便转过身朝来人看去。 逍遥云立马将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开口说道:“两年了,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相见!” 卫颜脸上的笑意更浓,“是啊。”两年前离开凌云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里见面。 “是烈通知你的?” “嗯。”若不是听闻逍遥云出事,或许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武林中人都知道电使卫颜一直在外替逍遥云调查一些重要事情,而具体是什么竟连殷教内部中人都不清楚。他们只知道凡是有关于武林中的重要消息都是由电使卫颜直接告知逍遥云的,却不知道卫颜此番离开殷教两年没回来的原因竟是在秘密调查冥楼尊主! 一直以来冥楼是殷教最大的敌人,武林中人只知道冥楼尊主年轻有为,精明睿智,武功更是出神入化,除此之外还精通天下千百种草药,甚至远远高于毒王圣手穆十七。而这样的一个厉害角色却从不在武林中出现,因此没人见过他的样子,也没人知道他的姓名。 这无疑不挑起了冷面流星卫颜的兴趣,更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管是为了殷教还是他自己,他都一定要查到冥楼尊主不为人知的一面。难度越大卫颜就越有挑战性,只是却不想这冥楼尊主竟然与外界毫无瓜葛,就连冥楼中人也都各个脸戴面具没人识得他们的样子。所以卫颜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将冥楼的一切调查的一丝不漏。 而这两年里除了调查冥楼尊主以外还有很多事,其中最为主要的就是调查风使玄冥。 虽然一直以来玄冥都没有任何让人起疑的地方,可是就因为他无论各方面都太过优秀,几乎是没有任何缺陷,而这样的人物武林中竟然无人知晓,所以他不得不对玄冥产生怀疑。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这风使玄冥就是冥楼的尊主。 卫颜突然一脸认真地说道... :“教主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逍遥云脸上的笑逐渐减淡,回道:“去名剑山庄参加柯无施的寿宴时,我无意间看到一个脸戴面具的男子,虽然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但却有一种熟悉感,回来的时候,我和烈就遇到了冥楼的人!” 当时他只是怀疑,所以一直在等卫颜把答案带回来,却不想玄冥竟然提前动了手。而这邢烈偏偏那么固执的不相信玄冥会伤害他们,所以为了让邢烈相信,他只有以身犯险引玄冥出面了,只是却没想到竟因此害了封璧。 逍遥云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取之而来的是一脸难过的表情,随之开口说道:“还是我疏忽了,所以才会害了老封……” “教主也不必太自责。”卫颜劝解道:“听燕堂主说,封璧到死都在责怪是自己没用才会被小人暗算,害得教主落下悬崖……” 卫颜的语气中有着莫大的忧伤,倘若他早一点回来,也许封璧就不会死,教主也不会掉下悬崖。 而卫颜的话让逍遥云不由得有些震惊,忙问道:“老封他……死了?” 当时只知道他被冥楼中人挑断手脚筋,又遭人暗害,却不想,他真的死了!想到此,逍遥云不自觉的闭上了眼,心中的悲伤油然而起,然而在他睁开眼睛时,脸上的忧伤立马消失不见,眸中不时透着一丝狠戾,“玄冥,我一定不会就这样放过你!” 一早,穆玲珑便醒了过来,虽然喝了药,可身体还是疼得要命,强忍住身上的疼痛,穆玲珑只身下了床,只看见一位蓝衣打扮的侍女走了进来,见她下了床,只淡淡的说道:“姑娘有伤在身就不要下床了。” “我没事。”穆玲珑的余光无意间扫过侍女,突然有一丝的错愕,忙朝侍女上下打量一番,不可置信的说道:“溪苏?”怎么可能?她不是死了吗? 女子忙说道:“姑娘,奴婢不叫溪苏,奴婢名叫魔芋,是尊主吩咐奴婢照顾姑娘的。” 穆玲珑注视着她,虽说一口一个姑娘的叫着,可语气却是不卑不亢,无论是身形还是个头都与溪苏相同,甚至连脸上那少许的淡漠都是完全一样,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正午,穆玲珑一人在园中走着,这里虽豪华庄重,可却不比凌云峰那样风景秀丽,鸟语花香。 随意找个亭子坐下了,穆玲珑不禁朝水中看了一眼,没有那含苞绽放的莲花,没有那红艳漂亮的锦鲤,只有一株她从未见过的花,虽没有完全的绽放,可那鲜红的花苞却是十分的耀眼,就好像快要滴出血来一般。 穆玲珑有些好奇,走过去正欲伸手触摸,就听见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不要碰!” 顺着声音看去,穆玲珑只看见魔芋朝这边走了过来,不禁扫了一眼水中那血红的花苞,冷漠的说道:“这不是普通的花,它是血魄,毒性比之一般的毒药都要强烈数十倍,你若不小心碰了它,那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穆玲珑不禁朝水中的血红花苞看了一眼,想不到这花竟会有如此毒性,难怪水里连一条鱼一株荷花也看不到,想必即使有也都被这血魄毒死了吧! “谢谢你。”穆玲珑淡淡的说道。 “你只要记住,在冥楼看到任何一种花都不要碰,以免为此丢了性命。”说着魔芋便快步离去。 穆玲珑突然叫住了她,说道:“你知道毒王圣手在哪里吗?” 魔芋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说道:“尊主只吩咐奴婢照顾姑娘的衣食起居,除此之外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另外奴婢还要告诉姑娘,这冥楼不比别处,姑娘若到处乱走,不小心碰到什么有毒的东西,那就不好说了。”说完,魔芋便消失了踪影。 穆玲珑坐在亭子里,这冥楼中人还真是奇怪,各个都像那千年寒冰一般,真不知他们平日里都怎么生活的?也不知十七现在怎么样了?那人有没有为他解了毒?不过看这冥楼遍地都是有毒的植物,想必那人的医术甚高吧! 第二十九章 冷面流星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凌云峰-- 一进殷教大门,就见一群人迅速出现,将燕晋和陈堂主团团围住,二人相视一眼,随后看到战宇正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陈堂主不禁喝道:“战堂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战宇脸上立马浮现出虚伪的笑容,然后说道:“陈堂主,你有所不知,前不久在断崖处暗害封雷使之人就是火使邢烈和飞云堂堂主燕晋,本堂主现已查明,他们其实就是冥楼安插在殷教的眼线,暗害教主和封雷使的人就是他们。” “哼,不可能!”陈堂主大喝道:“邢火使和燕堂主一向深得教主器重,又多次为殷教立下汗马功劳,岂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倒是你战宇,趁教主出了事就借机独霸教中大权,你如此栽赃陷害邢火使和燕堂主,恐怕只是为了你日后登教主之位清除障碍吧?” “你胡说!”战宇急忙说道:“教主出了事,本堂主是奉玄风使之命暂管殷教,现在本堂主就下令将燕晋这个叛徒拿下!” 只见一群人全部围攻燕晋,燕晋和陈堂主带着两堂中人全力抵挡,整个殷教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战宇目光看向正要突破重围的燕晋,眸中顿时闪过一丝狠戾。现如今逍遥云生死未卜,邢烈忙着寻找逍遥云的下落,玄冥故意避之,就连五行那边也丝毫不知道逍遥云出了事,这下还有谁会来救你? 燕晋很快突破重围,战宇随手拿过一把剑来朝燕晋背后刺去,在燕晋发觉之时却是为时已晚,那把凌厉的宝剑瞬间刺中燕晋,当战宇将剑拔出燕晋体内之时,一注鲜红的血注瞬间喷洒开来,晕染了身上的衣衫。 “堂主。”飞云堂副堂主李子恒迅速击败周围的人,急忙朝燕晋而去,另外陈堂主手中的兵器也随之朝战宇而去,口中还不时喊着:“战宇你个卑鄙小人,燕堂主念你们都是殷教中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你们下死手,可你竟敢偷袭燕堂主!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顷刻间,陈堂主手中的斧头便朝战宇挥去,战宇顿时张开双臂向后退去,随之一群人顿时挡在战宇身前,朝陈堂主冲去。 当李子恒来到燕晋身旁时,也早已经是遍体鳞伤了,可即便如此,还是扶起燕晋,开口说道:“堂主,你怎么样?” 燕晋强烈支撑着身体,说道:“无碍,子恒,战宇如此大费周章只是想除掉我而已,你快与陈堂主先行离开,我留下来断后。” “不行,燕堂主,这样你岂不是很危险?我们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 陈堂主果断的说。燕晋回以一个安慰的笑给李子恒,劝说道:“子恒,如今十二堂的人都已经被战宇蒙蔽,一心想要对付我们,若是我们都留在这里,那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我们走了战宇会杀了你的堂主,既然逃不出去就让属下陪同堂主一起死吧!”李子恒的目光中满是坚定。 “不,子恒,眼下战宇已经独揽大权,想必早已经封锁了教主出事的消息,我们必须要有人送信给五行中人,否则殷教将会落入战宇之手。”燕晋一边抵挡众人一边忍痛说道。 “燕堂主说的有道理。”不知什么时候陈堂主已经来到燕晋身旁,一边抵挡众人一边说道:“能脱身一个算一个,李副堂主,你带着燕堂主快点离开,剩下的交给我。” 李子恒说道:“二位堂主都深得教主器重,子恒深知自己各方面都远不及二位堂主,所以就让子恒再为堂主尽忠一次吧!” 说着李子恒忙朝身后那一群人冲去,然而就在此时,一把锋利的大刀顿时朝他挥之而去,李子恒闪躲不及被刀锋划伤,反手一剑刺中那人的喉咙,却在此刻被人从身后刺中一剑。 “子恒……”燕晋呼喊出声,正欲上前却被陈堂主一把拉住,只听李子恒一边抵挡一边朝燕晋喊道:“堂主,快走啊……” “不!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燕晋强烈的挣脱陈堂主,却由于伤势严重失了力气,就这样被陈堂主拖着朝殷教的大门口而去,而燕晋的目光却一直留在李子恒身上,就这样见他奋不顾身的为掩护自己而被刺中一剑又一剑,就算被那锋利的大刀砍伤双腿摔倒在地,还极力的伸出双手紧抓着正要朝他们追去的战宇的衣角… 眼看着李子恒被战宇那无情的剑贯穿全身,燕晋不禁・嘶吼出声“子恒……” “燕堂主对不起……要怪就怪老夫吧!”说着,陈堂主便拉着燕晋迅速离开,直到逃到树林里,方才听到战宇带人追来,二人一边回头张望,一边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就这样跑了很远,在累得气喘吁吁之时不小心绊到树桩摔倒在地,两个人瞬间滚到山坡下,也正因为如此才没有被战宇找到。 刚刚踏入寒冰园,就听见梁妙妙大声喊道:“韩冰语,你给我出来!” 房门突然打开,韩冰语一袭水蓝色的衣裙走了出来,随着那缓慢的步伐,长长的裙摆铺在地面上。 “是什么事情让妹妹如此生气?”韩冰语一脸温柔的说道。 梁妙妙瞬间走到她身前,脸色尤为难看的说道:“殷教那边都已经乱成一团了,你还有闲心呆在房里?韩冰语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 韩冰语依旧温柔的说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知道什么啊?倒是妹妹一直和战堂主走得很近,对于殷教那边的事情,我想妹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梁妙妙顿时放大瞳孔看着韩冰语,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战宇关系密切,不禁说道:“前几日我去找过战宇,他说云哥出事了,我当时很生气,所以就骂了他一顿然后回来了,可是云哥一直没有回来,今日我去了殷教那边,竟然看到十二堂的人正在互相残杀。韩冰语你说,云哥会不会……会不会真的出事了……”说到最后,梁妙妙不禁落下泪来。 韩冰语忙拿手帕为梁妙妙擦拭脸上的泪水,一脸安慰道:“云不会出事的!妹妹放心。” “真的吗?”此时的梁妙妙完全像一个小孩子般。 “真的,云武艺高强又聪明绝顶,他怎么会出事呢?”韩冰语安慰道。 梁妙妙很快停止哭泣,楚楚可人的说道:“嗯,那我就相信你,回去继续等云哥。” “嗯。”韩冰语一脸亲切的笑容,看着梁妙妙的身影越走越远,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随后低声自喃道:“云,你真的如他们所说的,生死未卜吗?” 山坡下,陈堂主很快睁开了眼,急忙向周围扫了一眼,见他们处地很安全,方才松了一口气,随之从身上拿出一瓶金疮药,为燕晋涂在伤口上,然后为其运功疗伤。 山上,战宇正带领青云堂一干人马寻找二人的踪影,战宇有些疑惑,刚才差点就要追上了他们,可他们却突然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见四处搜寻的人全部回来复命,都说没有找到燕晋和陈堂主的踪影,战宇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除掉燕晋... 和陈堂主,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手呢? 考虑到燕晋受了重伤,战宇坚信他们二人一定没有走远,或许就在附近。想到这里,战宇便朝山坡下看去,却刚好看到地面上那几滴鲜血,很快便带领手下之人顺着血迹朝山下走去,刚好看到燕晋和陈堂主正打算离开。 战宇脸上顿时浮现一抹自信的笑,随即开口说道:“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燕晋,陈义,看来老天爷也不想帮你们,那你们也只有认命了,来人,将这两位叛徒给本堂主抓起来!” 话音刚落,就见青云堂的人立马拔出剑来朝二人挥去,陈堂主一边掩护身负重伤的燕晋,一边拼命抵挡着青云堂众人,可是战宇毕竟是人多势众,很快就见无数把剑横架在他们二人的脖子上。战宇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将他们二人活生生的吊在殷教的大门口以儆效尤,看以后还有谁敢与我战宇作对!” “我敢!” 突然间,从远处的树林里发出一阵冷漠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抬头朝远处看去。战宇内心有一丝慌乱的仰天问道:“到底是什么人何不速速现身?” “要你命的人!”尾音刚落,就见一道蓝黑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在众人面前,右手中那精致的玉箫直抵着战宇的勃颈处,青云堂的人顿时全部倒吸一口气。 “你是什么人?快点放了我们堂主,不然……不然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战宇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男子,不敢乱动分毫,生怕一不小心就丧命于此。却依然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我们殷教内部的闲事?” 虽然如此问,可是战宇心中却有一丝的不安,总觉得眼前的男子和殷教有什么关系。 男子依旧冷漠的看着战宇,恨不得马上将他碎尸万段,此时陈堂主顿时喜出望外的说道:“战宇,你怎么都不会想到吧?他就是殷教风云四使中的电使!” 陈堂主的话立马让战宇震惊无比,从入殷教开始他从未见过电使,可却一直听闻电使卫颜年轻有为,一直在外为逍遥云调查一件极为隐秘的事,却不想他竟会在此刻回来了! “你……你真的是电使卫颜?”战宇依旧不可置信的问道。话刚问出,就见青云堂所有人顿时都议论纷纷,再也没有人胆敢叫卫颜放了战宇了。 见战宇回来,十二堂的人立马走上前去,却刚好看到卫颜一个掌风将战宇打倒在地,众人忙惊愕无比的看向眼前这位冷漠的男子,急忙拔出武器正欲朝卫颜出手。 “你们竟胆敢对电使不敬真是反了!”陈堂主大声喝道。 听到“电使”二字,刚刚还要动手的十二堂中人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相互询问着。毕竟这电使常年在外,即便偶尔回来两次,也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所以他们之中还从未有人见过。 见大家都一副茫然的表情,战宇忙捂着胸口起身说道:“大家不要轻信谗言,我们都没人见过电使,依我看他根本就是燕晋他们找人假冒的,大家不要上当,先将他们拿下再说!” 战宇的话顿时让十二堂的人不住的点头,他们顿时拔出武器朝卫颜挥去,陈堂主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而卫颜突然举起右手,众人都急忙停住脚步,朝卫颜手中的紫檀木令牌看去,待看清了上面赫赫的刻着一个‘电’字之后,众人全然都倒吸一口气,瞬间合上了兵器,在同一时间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属下参见电使。” 战宇顿时瞬间崩溃,卫颜回来了,明摆着是偏向于燕晋他们,而原本都站在他这一边的十二堂人顷刻间都倒戈相向,对卫颜的判断坚信不疑,自己即将飞黄腾达的日子就这样被他毁掉,叫战宇如何甘心? 水芙蓉将最后一道菜摆到桌上,方才看着院子里的逍遥云和冬儿说道:“云大哥,冬儿,吃饭了。” 二人闻声立马跑了进来,冬儿看着这一桌饭菜忙惊奇的说道:“姐姐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好吃的菜啊?” 水芙蓉一边为二人盛着饭一边说道:“不是什么日子,只是今天云大哥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我只想多做一些菜为云大哥补补身体而已。” 冬儿忙嘟着小嘴说道:“姐姐真偏心,以前冬儿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来时,就没见姐姐做这么多好吃的。” 逍遥云和水芙蓉相视一笑,接着水芙蓉便为冬儿夹了一个鸡腿放入碗中,一脸宠溺的说道:“这回还说不说姐姐偏心了?”冬儿开怀一笑,便一把拿起碗中的鸡腿使劲咬了一口。 水芙蓉随即又将另外一个鸡腿夹到逍遥云碗中,温柔的笑着。逍遥云很快便将碗中的鸡腿夹到水芙蓉碗中,而水芙蓉一边把鸡腿夹回逍遥云碗中一边说道:“云大哥,你身体刚刚恢复,这个鸡腿给你补补身子,我一个女孩子吃多了油腻的东西会变胖的。” 逍遥云知道水芙蓉这样说是想让自己吃下那个鸡腿,所以一脸笑意的说道:“补身子喝鸡汤岂不是更好?更何况我的身体早已经恢复好了。”说着便把鸡腿夹回水芙蓉碗中,说道:“吃了这个鸡腿你也不会变胖,再说倘若你真的变胖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逍遥云半开玩笑的说道,水芙蓉忙抬眼看向逍遥云,只见他脸上很快浮现一丝迷人的笑,看得水芙蓉有些痴迷,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子的笑竟会这般迷人,虽然她不了解他,也知道他绝非普通人,更不知道他身边还有没有别的女人,有没有成家,可是在那一刻,她却伴随着她的心一同沦陷在逍遥云的笑容里。 第三十章 幽冥地狱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一连几天,穆玲珑都没有看到冥楼尊主,更别说是穆十七了,穆玲珑内心有些许枯燥,自己现在连那人面都不曾见到,还怎么指望那人会爱上她?穆玲珑走向门口,看院子里有一名身穿青衣的侍女正在端着什么,便走了过去,开口问道:“你手里端的是什么?” 侍女一见是前几日尊主亲自抱回来的女子,忙客气的回道:“回姑娘,是奴婢刚刚沏好的安神茶,正要给尊主送过去。” 穆玲珑一脸笑意的说道:“正好我有事要找你们尊主,这安神茶就由我送过去吧!” “这……”侍女一阵迟疑,穆玲珑看出她的心思,忙说道:“如果尊主怪罪下来,就由我一人承担,放心,我不会说是你给我的。” “那……好吧。”侍女点头答应道,随后便离去了。穆玲珑端着药碗,面带微笑的朝大厅走去。 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也就是冥楼的天牢,不管任何人一旦被关入地狱之门,那就代表着他们即将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而冥楼的尊主当然不会给他们自杀的机会! 伴随着地狱之门打开,两道身影立刻出现在这里,此刻正冷漠的看着被绑着锁链浑身伤痕的人。看样子他已经尝过了好几种刑罚。 讥讽的声音顿时想起:“邢烈,本尊实属好奇,你为何只身来我冥楼找死?莫不是因为逍遥云死了,你一个人不好向殷教中人交代,所以便想一死了之?” 身旁的银河静静的看着二人,他不明白为何尊主每次与这个邢烈对话之时,语气都不如平日里那般冷漠,虽然心中有些许好奇,但他深知尊主的心思不是他能够揣测的。 邢烈一阵狂笑之后,方才说道:“为什么?哼!在还没有找到教主之时,我怎么能自寻死路?我告诉你,教主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你前头!”说着邢烈不禁大骂道:“想不到堂堂的冥楼尊主竟是……竟是如此卑鄙的小人!”尾音刚落,就见银河一道凌厉的掌风瞬间打了过去。 “噗……”邢烈顿时口吐鲜血,随后故意喷到那金色的面具上,金色面具下的一双眸顿时有如寒冰利剑般看向身边之人。 银河立马低下头,这时邢烈突然说道:“你一定……恨死我了吧?那就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是……不是都杀了教主和老封了吗?那为什么不连我一块杀了?玄冥你为什么不连我一块杀了?”邢烈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嘶吼出声。 身前之人身体微微一怔,菲薄的唇微微开启,随后有些许玩世不恭的说道:“原来你早知道是我?看来倒是本尊小瞧了你邢火使。” 邢烈面上很快露出一丝冷笑,开口说道:“令你小瞧的人不是我是教主!玄冥,你以为你真的瞒过了教主吗?你以为教主从来就没有怀疑你吗?你以为听闻老封出事教主为什么只带我和晋,而将你留在教中?这点你有想过吗?” 邢烈的话顿时让玄冥为之一震,但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便恢复那一脸自信的面容,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会着了本尊的道而掉下山崖?” 邢烈冷哼两声,随后气愤的说道:“那是因为教主顾念你们的情谊,他虽怀疑你,可却不希望你真的现身,果然你还是令他失望了。而最让我和教主意外的是你竟然如此心狠的对待老封!不但废了他的武功,还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到死都在悔恨是他害了教主!”说到此,邢烈那愤怒的眼神恨不得将玄冥千刀万剐。 玄冥的目光中很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封璧的死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也没有想到战宇居然为了对付逍遥云在背后下手,以让自己朝逍遥云挥出那一剑时而分神。他是想杀逍遥云,可是他也根本就不屑用此等手段来对付敌人。 玄冥突然问道:“你只身前来只是想确定本尊到底是不是你所怀疑的人?” “不错。”邢烈爽快的答道,虽然从教主出事玄冥一直没有露面,虽然如今各种矛头都指向玄冥,可他依然固执的要亲眼所见才敢相信。 “既然如此,那么本尊就如你所愿。” 伴随着声音落下,玄冥脸上那金色的面具随之落下,露出那冷漠且又非常俊美的熟悉面容。 那一刻,邢烈突然笑了,他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愚忠。若不是他不相信教主的怀疑,那么教主也不会用这个方法来引玄冥现身,封璧和教主更不会死!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他造成!那一刻他真的好想死,可是玄冥却还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冰魂不在凌云峰,又不在逍遥云身上,那么极有可能是在卫颜身上。所以他又怎么可能让邢烈就这样死了?他还要留着他等着卫颜自投罗网! 从地狱之门离开后,玄冥径自朝书房走去,银河紧随其后。刚踏入门口,就见穆玲珑正端着一壶茶在里面等候他们。 “是谁准你进来的?” 玄冥语气明显不悦,只是由于面部被面具遮掩,所以穆玲珑无法看到那冷如冰霜的面容。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理所应当的说道:“是我自己要进来的,我说过要尊主在一个月内爱上我,如果我不这样做,又怎么能够见到尊主呢?这是玲珑刚沏好的安神茶,尊主不妨尝尝味道如何?”说着,穆玲珑便将茶壶放在矮几上,随后倒了一杯茶亲自送到玄冥的眼前。 玄冥本就心中有气,此番看到穆玲珑不经批准就擅自来到他书房,还借花献佛的将蓝鲸沏的茶端进来说是自己沏的,更是恼羞成怒。 挥手间穆玲珑手中的茶顿时掉在地上,从而发出杯子破碎的声音,穆玲珑的手也因此被烫得通红。 换做是逍遥云定然会万分心痛,可是玄冥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又怎么会怜香惜玉? 玄冥冷冷的扫了穆玲珑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你愿意为了本尊做这些低三下四的事情,那么从今以后这里的所有事就都由你一个人来做吧!蓝鲸!” 只见刚才把安神茶交给穆玲珑的侍女立马走了进来,虽在极力掩饰,可是身体依然有些颤抖。虽然微弓着身子不敢去看尊主,可是也知道尊主现在正大发雷霆。这样将她叫进来不会是因为她把安神茶交给眼前的女子吧? 换做别的侍女此刻定会吓得跪地求饶,可是蓝鲸毕竟是跟随玄冥两年的人,总要比其他人得体。所以只是微弓着身子恭敬地问道:“尊主有何吩咐?” “是你把安神茶交给她的?” 玄冥话一出口,蓝鲸立马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说道:“尊主饶命……奴婢……” 蓝鲸还没说完,就见穆玲珑走到她的身旁,直视着玄冥有些不屑地说道:“原来冥楼的尊主竟也会为难区区一个婢女!哼,安神茶是我硬要拿进来的,不关她的事,倘若尊主要怪罪,那就责罚玲珑好了!” 蓝鲸顿时震惊无比的看向穆玲珑,她竟然帮她说话?难道她不知道得罪尊主的下场吗?身边的女... 子虽然说不关她的事,可是尊主会放过她吗? 头顶上方很快传来了那冷漠的声音,“是吗?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穆玲珑忍住手上烫伤的疼痛,一脸坚定的说道:“玲珑做事从不后悔!” “哼!蓝鲸!” “尊主!” “从今以后,这里的所有事情就都交给她一个人做,若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跟其他人一样对待!” “是……”蓝鲸低头应着,看这意思,尊主是不打算怪罪她了,那么说她又死里逃生一回? 穆玲珑脸上很快浮现一丝笑容,随后不卑不吭的低头说道:“奴婢遵命,若尊主没有别的吩咐,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说着不等玄冥回应,就扶起蓝鲸,然后撩起裙摆蹲下身来捡着破碎的瓷片。 被穆玲珑硬生生拉了起来,蓝鲸第一时间看向玄冥,生怕玄冥因此怪罪。见玄冥对她没有丝毫的理会,目光只在穆玲珑身上,方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准备帮穆玲珑一同捡地上的碎片,便被穆玲珑伸手阻止,再次看向玄冥,方才记得他刚才的那句话:以后这里的所有事情都由她一个人来做。 突然间,穆玲珑不小心被瓷片割破了手指,玄冥余光扫过穆玲珑,见她纤细的手指顿时呈现出一片鲜血,而穆玲珑几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将那正在流着鲜血的手指含在口中,只是片刻便继续捡着其余的碎片。直到地上的瓷片全部捡起,穆玲珑方才拿着托盘拉着蓝鲸,微微拂过身后朝门口走去,然而却突然停住脚步,携带一脸自信的笑容回头看向玄冥,自信满满的说道:“奴婢一定会让尊主爱上我的。” 玄冥的目光中顿时闪过一丝波澜,穆玲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面前。 银河突然开口说道:“尊主,属下有一事不解。” “说!” 玄冥神情极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只听银河继续说道:“半个月来都没有逍遥云的消息,那就断定逍遥云一定还活着,只是属下不解为何尊主不再让属下搜寻逍遥云的下落?” 玄冥冷冷的朝银河看去,银河瞬间低下头拱手说道:“属下无能,没有找到逍遥云的行踪,还望尊主恕罪。” 玄冥收回那有如千年寒冰的目光,冷漠的回道:“倘若本尊有心责罚,那你还能活到现在吗?银河,跟随本尊这么久,你最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属下谢尊主不杀之恩。”银河放下双手低头说道:“刚才……是属下逾越了。” 冥楼的宗旨就是凡事不可过问只能听取命令。 “有穆玲珑和邢烈在手,本尊就不相信逍遥云不会出现!”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带着冰魂主动送上门来! 银河瞬间方才恍然大悟,尊主还是原来的尊主,不愧在逍遥云身边呆这么久,对于逍遥云的个性简直是最了解不过。 一早,逍遥云就见水芙蓉正在院子里喂食着那五只小鸡,一脸幸福的样子,逍遥云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的靠在门外的柱子上。 发觉到有人正注视着自己,水芙蓉忙朝这边看过来,见逍遥云醒来,急忙问道:“云大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逍遥云笑着,“早点起来好多看你一眼,不然走了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走?”水芙蓉一脸失望的问道:“云大哥你要走吗?” 逍遥云走向水芙蓉,认真的说道:“是啊芙蓉,留在这里已经半个月了,还不知道殷教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水芙蓉眼中突然闪过的失望,逍遥云有一丝不忍的说道:“芙蓉,我答应你,用不了多久,就把你和冬儿带回凌云峰,到时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真的吗?”水芙蓉眼中顿时充满了一丝雾水。 “当然是真的。”逍遥云笑着用手帮水芙蓉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将身前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水芙蓉顿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 看着逍遥云渐渐离去的身影,水芙蓉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掉落下来,她清楚地知道逍遥云不属于这个小村子,也不属于她,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树林里,一个蓝黑色的身影正在等候逍遥云,在他身旁还有两匹快马。 见逍遥云突然出现,忙走过去唤道:“教主。” 逍遥云点过头后一甩衣袍迅速上了圣雪神驹之上,随后问道:“教中发生了什么事?” 卫颜紧随其后上了黑色的马背上,拉住缰绳回道:“玄冥离开殷教后,战宇一览教中大权,将雷使遭人暗害之事都栽赃在燕晋头上,还带领十二堂中人围攻燕晋和陈亦,燕晋不幸受了重伤,而他手下的李子恒也因为护他和陈亦离开而丧命。” 逍遥云一边拉紧手中的缰绳策马奔腾的离去,一边大声问向紧随其后的卫颜:“现在怎么样?” 卫颜回道:“属下已将战宇以及其党羽一律关入地下水牢,等候教主回来再行发落。” 逍遥云菲薄的唇微微一抿,双腿用力夹住马腹瞬间朝树林外冲去。 第三十一章 凌虐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冥楼-- 书房里,玄冥一袭黑色衣袍,外披一件同色系带有金色图纹的长衫,正靠在宽大的雄狮座椅上,神情慵懒的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穆玲珑一身淡蓝色的婢女装扮,此刻正端着一壶酒微微躬身行礼道:“奴婢见过尊主。” 说着不等玄冥发话便直起身子朝玄冥旁边的八角桌走去,一边为玄冥倒着酒一边说道:“这是奴婢专门为尊主特意调制的玲珑醉,还望尊主品尝。” 然后穆玲珑便把刚刚盛满酒的杯子举起来,一脸期望的看着玄冥。虽然那银色的面具遮挡了他脸上的神情,但穆玲珑依旧能感觉得到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有多么的冷漠。 玄冥那深邃的双眸与穆玲珑美丽的双眸对视良久,方才从她手中接过那只银色的酒杯,目光随意的扫过杯中的紫色液体,这分明就是李菲儿为逍遥云酿制的胭脂醉。 不禁冷漠的说道:“好一个玲珑醉,只可惜这是李菲儿专门为逍遥云所配制的,逍遥云的东西本尊才不屑于顾!” 紧接着便听见酒杯落地的声音,虽然这只酒杯由银子所制,根本就不会碎。 当然,这早已经在穆玲珑的意料之中,只见她脸上顿时浮现一丝魅惑人心的笑容,看着玄冥说道:“既然尊主不喜欢,那奴婢再为尊主准备别的就是!” 说着,穆玲珑便蹲下身来去捡地上的酒杯,在快要离去之时依旧回头笑着看向玄冥,语气坚定地说道:“即便尊主是这样的不解风情,可奴婢依然坚信尊主会在指定日期内爱上奴婢!”话音落下,就见那淡蓝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玄冥的目光中。 银河方才拉回思绪,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即便尊主如此对她不屑一顾,她依然这般坚信尊主会爱上她! 许久,玄冥方才拉回那深远的目光,冷漠的说道:“你刚才说逍遥云此刻正赶往凌云峰?” 银河很快收回思绪,回道:“是的,同他一起的还有一名年轻的男子,看样子也绝非泛泛之辈。” 玄冥起身走向门口,双手负于身后,目光中顿时闪过一丝冷漠的笑,只见菲薄的唇微张,从而发出冷漠的声音,“没想到卫颜这么快就回来了!” 银河眸光闪烁之际,开口问道:“尊主说的是冷面流星电使卫颜?” 玄冥不语,只冷漠的看着远方,只听银河继续说道:“尊主,属下还查到……”说到这里,银河却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而此刻玄冥的目光也正在她身上。 见玄冥看到自己,穆玲珑微微俯身道:“奴婢见过尊主,尊主,虽然奴婢知道您不想看到奴婢,可是现在是奴婢打扫房间的时候,不过尊主放心,奴婢是不会打扰到尊主的。” 说着就见穆玲珑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拿个抹布放在盆里轻轻揉搓几下,然后便开始擦着餐具以及房间里的摆设。 银河不再说话只静静的站在那里。 玄冥突然冷冷的问道:“你刚刚不是有话要与本尊说吗?” 银河看了正在忙碌的穆玲珑一眼,然后犹豫一下方才说道:“尊主……属下听猎豹禀告,青云堂堂主战宇意图一览殷教大全,除掉与之作对的几位堂主……” 银河还没说完,就听见玄冥不屑地说道:“就凭他也想掌控殷教?真是不自量力!哼,想必此番卫颜回来不会放过他吧?” 银河点头说道:“尊主所言甚是,听闻此刻战宇已被关在殷教的地下水牢里,手筋脚筋都已被挑断……” 玄冥突然冷哼一声,“哼,不愧为冷面流星!知道封璧在死之前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他便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听到此,穆玲珑不由得停下手上的动作,卫颜怎么会突然回来?殷教出事了?那逍遥云在哪里?想到这里,不由得为之一震,而她此刻的神情并未逃过玄冥的眼睛。 只见他拿着茶杯的右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而手中那洁白的玉器顷刻间被捏得粉碎,银河不由得担心的说道:“尊主……” 伴随着声音看去,穆玲珑清楚地看到玄冥松开了手,而手上却是鲜血淋漓,随着玉器的掉落,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穆玲珑在第一时间跑上前去,随手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为其包扎,只见玄冥此刻竟毫不顾忌手上的伤痕,一把将穆玲珑拉在怀中强烈的吻向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银河眉头紧锁,双眸中瞬间划过一丝异样,然后低声说道:“属下先行告退!”说着便径自走出玄冥的书房。 穆玲珑极力的挣扎着,玄冥突然放开了那被他吸允的微微红肿的双唇,冷冷的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本尊能够爱上你吗?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拒绝?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说着再次强硬的吻向穆玲珑,穆玲珑一边努力挣扎一边说道:“我是想要你爱上我……”可是我却不喜欢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 但是还没等她说完,就见玄冥再次说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说着便激烈的吻向穆玲珑,那只布满鲜血的手瞬间拖住她的头部,穆玲珑想挣脱,却由于身体还未复原,再加上自己的内力远不如玄冥高深,所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玄冥本只想报复的强吻她,可在他吻向穆玲珑的那一刻时,却突然不可自拔,穆玲珑越是反抗他就越不想放手。他哪里不如逍遥云?为什么她们都只选择逍遥云?想到这里,玄冥手掌翻飞,一个用力瞬间撕破穆玲珑那单薄的衣衫,而当穆玲珑那饱满的雪峰就这样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他眼前时,他的身体竟突然不受控制的想占有她。 那布满血痕的手瞬间覆上了穆玲珑那柔软的雪峰,看着怀中之人用那样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玄冥心中的怒气更浓,只见他手上顿时加大力道揉搓着那两处柔软,鲜红的血渍瞬间沾满穆玲珑白皙的酮体。 “告诉我,我哪里不如逍遥云?”玄冥脸上突然浮现一丝阴霾。 穆玲珑不再挣扎,只用嘲笑的目光看着玄冥,一字一句的回道:“因为逍遥云永远不会像你这样强迫一个女人!” 然而穆玲珑的话并未让玄冥停下手上的动作,相反还更加的气愤,冷冷的说道:“是吗?既然在你心中本尊这样不如逍遥云,那本尊又何须再怜你?” 话音刚落,就见玄冥随手扯掉穆玲珑身上仅剩的一条裹裤,强硬的进入了她,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无限的**和无限的愤怒。 穆玲珑此刻使不出一点力气来,双手只不停地挣扎着,却不想突然间看到了玄冥手臂上那块有如火焰的刺青。 之前在凌云峰的时候,她曾两次看到这个火焰刺青,当时他都是穿着一身夜行衣。 穆玲珑顿时忘记了疼痛,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如野兽般疯狂的男子,“你是殷教的人?你是风使玄冥?” 玄冥瞬间停止了动作,看向穆玲珑,随即勾了勾嘴角,说道:“没想到你这么... 快就知道了?” 穆玲珑想要挣扎,却始终都挣脱不掉,只愤恨的问道:“逍遥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哼,背叛?本尊本来就不是殷教中人谈何背叛?”玄冥瞬间冷了眸子,说道:“本尊在逍遥云身边两年,就只为了拿到冰魂然后杀了他!” “他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哼!谁叫他是逍遥天的儿子?谁叫他得罪本尊?但凡是得罪本尊的人,都势必要付出代价的!本尊只是刺他一剑将其打入万丈深渊,这算是便宜了他!” “你说什么?”穆玲珑不可置信的样子。 “本尊说他被我打下了万丈深渊,此刻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玄冥的声音异常的冰冷。 “他死了?”穆玲珑不再说话,不再挣扎,只望着天花板,晶莹的泪珠悄悄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明明是故意告诉穆玲珑逍遥云死去的消息,可见她这样悲伤难过的样子,玄冥依然忍不住感到气恼无比,就这样粗暴的冲撞着穆玲珑的身体,一下强过一下。 穆玲珑很快被玄冥那激烈的动作带来无比的疼痛,而后背刚刚要愈合的伤疤也随之被这剧烈的动作所撕裂,从而渗出斑斑的血迹,再加上与身下的檀木椅子相互不停的摩擦,顿时让她痛苦万千,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咬牙忍受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这种狭小的空间就让玄冥失去了兴趣,只见他一把抓住穆玲珑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来到内室的软榻上,一个挺身便进入了她,虽然已经摩擦了那么久,可那里依然如此干涩,让他极为不爽,而如此强硬的冲击所带来的疼痛加之后背那撕裂般的疼痛,很快让穆玲珑感到头部一阵眩晕,好似天地都在旋转,穆玲珑很快便失去了意识,只留下玄冥依然在不停地发泄着。 待看清了身下的穆玲珑已经经不住折磨昏睡过去之后,玄冥方才抽身离开,整理好衣袍之后迅速朝外厅走去,不禁冷冷的唤道:“来人!” 话音刚落,就见魔芋和蓝鲸同时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尊主什么吩咐?” 玄冥一边朝外走去一边冷冷的说道:“将里边的人送回枫苑,用最短的时间把这里整理好!” “是!”魔芋和蓝鲸低头说道,等待抬头之时玄冥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二人径自朝内室走去,很快便看到穆玲珑整个人**的躺在床上,而在她身下的锦被上布满了血渍。 蓝鲸眼中立马闪过一丝不忍,见过尊主的残暴,却没想到他连对一个如此美艳的女子都是这般的残暴?而魔芋从头到尾都只是那一如既往的冷漠,蓝鲸偷偷看了她一眼,不禁怀疑魔芋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第三十二章 意外的酒宴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黑色的夜风在树林中急速穿越,在奔驰好长一段路程后,突然在前方看到一匹白色的马,马背上坐着的是一名年轻的男子。男子身穿一件雪白色长袍,外面披着的一袭黑色披风正随风而动。 见此,夜风突然停止,卫颜望着圣雪背上的男子,一脸意外之色。 “突然间留下一封字条说有事离开,就是要去冥楼?”逍遥云嘴角不时划过浅浅的弧度。 知道他没死,邢烈自始至终都没有见人影,若不是出了事还能是什么原因? 卫颜目光黯淡,看向逍遥云,问道:“你都知道了?” 逍遥云笑了笑,然后说道:“冥楼不是一般的地方,你一个人去,我又怎能放心?况且,我也想会一会玄冥,看看令人闻风丧胆的冥楼究竟是什么样的?” 卫颜不发一语,本来打算一个人去冥楼救邢烈的,冥楼凶险无比,不想逍遥云冒险,所以才借口有事先行离开。没想到逍遥云竟然会追了上来! 照理说圣雪的速度是比不上夜风的,难道说教主之前并没有回房间而是提前来这里等他?想到此,卫颜不禁微微蹙眉。 冥楼大厅里,玄冥身穿一件紫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紫相间的锦带,外披一袭黑色带有金色图纹的披风。此刻正神情慵懒的坐在宽大的雄狮座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台阶下的逍遥云和卫颜。 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弯弯的弧度,双眸当中带有一丝嘲讽:“教主、卫颜,好久不见!” “哼!”卫颜眸中立马闪现一丝不屑,倒是逍遥云那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语气平稳的回道:“好久不见,玄风使!” 玄冥眸中顿时呈现一丝嘲讽之色,“看来教主还真是关心属下,才十几日不见,教主就亲自来探望属下了。” 玄冥的话立马让在场的冥楼所有人都尤为疑惑。只听闻近日武林中有传言,说尊主就是逍遥云麾下风云四使中的风使玄冥。大家虽然好奇可却无一人敢过问,但听刚才尊主与逍遥云的对话,才知这传言竟是真的!难怪这两年里几乎很少看到尊主! 只听见逍遥云笑着说道:“承蒙玄冥尊主厚爱,屈尊在我殷教多年,为此,逍遥云深感荣幸。” 玄冥脸上的笑容依旧,可却由于被那金色的面具遮挡,台阶下方的人无法看清。只一边朝台阶下方走去一边说道:“能得教主器重,封为风云四使之一,是本尊的荣幸。不过本尊前几日听闻教主不慎被轻信之人暗害,从而落下了万丈深渊。竟想不到教主如此命大?还可以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 听玄冥提到此事,卫颜双手不由得握紧从而发出咯咯的声响。只见他眼底突然呈现出一丝狠戾,直盯着玄冥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冷冷的说道:“只怪教主一时心软没有对你痛下杀手!” “哦,是吗?”玄冥脸上突然呈现一抹冷意,随后问道:“想必云教主和卫电使此番前来,不仅仅是同本尊聊天这么简单吧?” 逍遥云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只开口说道:“玄冥尊主所言甚是,我听闻火使邢烈现正在冥楼,不知尊主可否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让云某一见?” 玄冥逼近逍遥云,有如龙潭虎穴般的双眸直盯着逍遥云,薄唇一抿,开口说道:“既然云教主都开了口,本尊又怎好拒绝?只是今日已晚,不如云教主暂且在此留宿一晚,待明日一早,本尊便让云教主见邢火使如何?” 卫颜知道玄冥作此打算必有什么阴谋才是,可还未来得及阻止,就听见逍遥云笑着回道:“就依尊主之意。” 玄冥听闻立马唤道:“银河,云教主不远千里而来,此番一定累了,你叫人带云教主和卫电使去沐浴更衣,晚宴之上,本尊再同云教主和卫电使一同欣赏歌舞。” “是,尊主,属下这就去准备。” 刚踏入枫苑,就见蓝鲸正在床前守候穆玲珑,玄冥冷冷的声音顿时响起:“她一直都没有醒来?” 见玄冥突然出现,蓝鲸忙俯身说道:“尊主没有吩咐奴婢给她喝药,所以……” “喝药?”玄冥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困惑,他精通各种医术,当然对男女之事比任何人都清楚,只知道女人在第一次之后会留些血,一般最多只喝些补血的东西就好,只是这穆玲珑是逍遥云的女人,当然不可能是第一次,如此还需喝什么药? “无论如何,你都要在晚宴前让她醒过来,为她梳妆打扮然后到晚宴上献舞。”玄冥语气冷漠,蓝鲸只得低头答应。 在玄冥离去后,蓝鲸一脸担忧的看着床上躺着的绝美女子,只是此刻她的脸色极为苍白。蓝鲸轻轻摇着穆玲珑的身体,很快穆玲珑就被后背和下体传来的疼痛所弄醒,逐渐睁开双眼,看见蓝鲸正在一脸关切的说道:“姑娘你醒了?” 脑海中不时回荡着玄冥之前的话语,他死了,他真的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在得知他死后她的心竟然是这么的痛?逍遥云,为什么在我刚刚爱上你的时候,你就离开了人世? 隐约间,看到穆玲珑眼尾出现一滴泪珠,蓝鲸忍不住问道:“姑娘,你没事吧?”身上那么多伤痕,也难怪她会哭。 听到蓝鲸说话,穆玲珑一点点拉回思绪。逍遥云死了,她的心万般的痛,可是十七和麒麟宫还等着他来救,所以她只能坚强的撑下去。 “嗯。”穆玲珑起身坐了起来,却因为突然传来的疼痛所不自觉的发出呻吟之声。 蓝鲸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穆玲珑回道。 这时魔芋突然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件无比鲜艳的红色衣装,面无表情的说道:“姑娘既然醒了就换上它吧!” 穆玲珑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疑惑,蓝鲸突然解释道:“这是尊主特地吩咐的,说叫姑娘在晚宴前换上这身衣服,然后去宴会上献舞。” 穆玲珑不明白玄冥到底所为何意,依她之见那个有如禽兽之人根本就不会有此闲心来欣赏舞蹈,只怕又是想折辱她让自己知道他是一个残暴之人,根本就没有心,所以也根本就不会爱上自己吧!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毫不畏惧,只要穆十七活着,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也要坚持下去。 嘴角处立马划过一丝自信的笑容,蓝鲸看得有些痴傻,这么坚强的女人,身上的伤痕如此严重、刺眼,可她依然笑得出来。 “换吧。”穆玲珑淡淡的说道,蓝鲸忙点头开始为穆玲珑更衣打扮,见穆玲珑在自己精心的打扮下,变得越来越风采照人。这样坚强又绝美的女子竟也不能打动尊主的心,可见尊主是多么的冷血无情。 酒宴之上,玄冥位居首座,正在与下座的逍遥云开怀畅饮,场下一群衣着裸露的女子正在扭动着性感的身躯,目光都极为撩人的看着逍遥云,不停地挥舞着那半裸的双臂来诱惑逍遥云。 坐在逍遥云对面的卫颜对那些妖娆的美女不屑于顾,只冷... 漠的坐在那里,而逍遥云则一边品尝美酒一边欣赏舞蹈。 玄冥神情极为慵懒的看着逍遥云,心中不禁暗道:“逍遥云,等一下本尊看你还如何笑得出来!” 一曲作罢,场下的女子在顷刻间退了出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名女子。逍遥云的目光很快投向女子,只见她一身艳丽的红色衣裙,脖颈下方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半酥胸,双臂之上只简单缠绕两根红色的丝绸,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的呈现在众人的目光中。头上挽着一个高高的发鬓,一根栩栩如生的金色步摇随意插在发间,伴随着女子的舞姿而随意的晃动着。只是那看似美艳的脸上却戴着一个精致的面具,面具左侧沾着两根红色的羽毛,虽然遮住了女子的容貌,可逍遥云却非常坚信那面具之下定是倾国倾城之姿。 此刻正等着看戏的玄冥也出乎意料的被眼前的女子所吸引,他自知自己是不会被任何美丽的女子所动容,可是却不可否认,在穆玲珑一上场时他的心不自觉的为之一震。 眼前的场景也让他突然间想起数月前在柯无施的寿宴之上,她就是这样穿着红色的轻纱在大殿上跳着舞,只是那一支舞却是为逍遥云而跳,那么这支舞呢?又何尝不是为逍遥云而跳? 穆玲珑轻轻挥动着双臂,那两根红绸顿时不停地飞舞着,在她一个旋身之际,目光无意的扫向上方坐着的几人,顿时锁定在了逍遥云的脸上。 怎么会是他?玄冥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逍遥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穆玲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逍遥云,心中不禁为此感到欣喜与意外。 而逍遥云的目光也一直在她脸上没有移开,从她一出场,她的衣着打扮,她的身形动作,都像极了那日在名剑山庄第一次见到的穆玲珑,原来玄冥之所以留下他,竟是为了安排这一场的晚宴! 坐在对面的卫颜目光扫过场下的穆玲珑,随之朝逍遥云看去,从女子一出场,逍遥云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女人,玄冥在教主身边这么久,对于教主的喜好几乎知道的一览无遗,想到此,那冷漠的面容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而此刻正在独饮美酒的玄冥嘴角顿时划过一丝冷意,逍遥云,你当真是难改你贪恋美色的个性。只见他狭长的凤眸瞬间投向穆玲珑,她虽仍在跳着舞,可是那一双眼睛却一直在注视着逍遥云。想到此,玄冥脸上渐渐闪过一丝阴霾。 此刻在场的几人全都各怀心思,只见正在跳舞的穆玲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顷刻间整个身体顿时瘫软,逍遥云见此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出现在穆玲珑身边,右手急忙揽过那柔软的腰身。 穆玲珑顿时出乎意料的看着眼前之人,还是她所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眼神,熟悉的笑容,只是……却不知道此刻他有没有认出她? 这一切被玄冥看在眼里竟是那样的刺眼,他早知道会是这样,可是当亲眼看到他们目光如此交缠在一起时竟是这般的气愤,只恨自己没有在逍遥云之前先来到穆玲珑身边。 狭长的凤眸微咪,顿时闪过一阵杀意,但也只是稍纵即逝,便携带一丝玩味的看向逍遥云,开口说道:“云教主对她的舞蹈可还满意?” 逍遥云松开揽在穆玲珑腰间的手,回头笑着说道:“当然,想不到冥楼中还有此绝色,不知尊主能否告诉她的名字?” 玄冥脸上立刻浮现一丝冷笑,只开口回道:“她不过是本尊身边的一个下贱侍女而已,如此贱名云教主听了只会污了耳朵而已。”言下之意就是说一个如此下贱之人,逍遥云竟还如珍如宝。 看着玄冥脸上那嘲讽的笑,逍遥云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只听他很快开口问道:“是吗?看来冥楼还真是人才辈出啊?既然如此,那尊主可否将她送给云某?” 逍遥云的话并未让玄冥感到意外,他早知道逍遥云会如此说,当然他想要的就是穆玲珑的那一句话。 两个人的身形神态相似或许是巧合,但若连声音都一样的话那么就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只见玄冥突然开口说道:“云教主还当真是个风流人物,竟会为了区区一个贱婢而大开尊口,既然如此那本尊当然是要成人之美了!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愿跟随云教主?” 话音落下,玄冥的目光扫向穆玲珑。 那美丽的双眸无比愤恨的看着玄冥,然后又转向逍遥云,美丽的双眸中充满了哀伤。她当然想跟随逍遥云,可是如今还不知道穆十七那边的状况如何?况且她又答应了玄冥,若是她输了,将会要奉上整个麒麟宫,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跟随逍遥云离开。 就这样跪在地上面向逍遥云,说道:“奴婢多谢云教主抬爱,只是奴婢一心在尊主身上,虽然在尊主心中奴婢只是个下贱的奴婢,但奴婢坚信,总有一天奴婢定会让尊主爱上奴婢,为他今天所说的话而后悔!倘若云教主执意要带走奴婢,那奴婢唯有一死!” 穆玲珑无比坚定的说着,她的话不止震撼了逍遥云,同时也震撼了玄冥。 只见玄冥眸光顿时闪过一丝异样,随后便恢复以往那不可侵犯的威严神采,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本尊就成全你!” 说完,就见一道强烈的掌风瞬间朝跪在地上的穆玲珑袭来,逍遥云瞬间扶起穆玲珑朝一旁退去。 那强烈的掌风随即击向他们身后的大理石上,从而发出一声巨响,大理石瞬间破碎。伴随着石块落地的声音,逍遥云开口说道:“玄冥尊主何必动怒?逍遥云从不喜欢强迫别人,既然美人无心跟随,逍遥云不要就是!” 穆玲珑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瞬间笼罩一层薄薄的水雾。只听玄冥突然说道:“云教主还真是懂得怜香惜玉!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不退下?” 穆玲珑顿时俯身说道:“奴婢告退。”说完,便只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玄冥随即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面向逍遥云说道:“天色也不早了,相信云教主和卫电使也都累了吧?本尊已经着人为二位准备好了房间,不知云教主意下如何?” 逍遥云笑着说道:“当然是客随主便。” 侍女带领着逍遥云和卫颜朝外走去,一路上,卫颜观察到这里所有的花草似乎都是他们平日里没有见过的。依玄冥对稀有草药的热爱,想必这些所谓不知名的花草都是稀有的草药吧!当然,不远处水中不知名的血红色花苞也没有逃过卫颜的眼睛。 第三十三章 地下水牢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穿过小桥,只看见蓝鲸和魔芋正端着茶水走过,见到逍遥云立马俯身行礼,而魔芋随意的一个动作让蓝鲸一个倾身将手中的茶壶掷出,逍遥云迅速闪身一躲,即便如此,茶水还是溅到了逍遥云身上。 卫颜在第一时间看向蓝鲸和魔芋,二人立马跪在地上。 蓝鲸低头颤抖的说道:“奴婢……奴婢不是……有意冒犯云教主的,还望……还望云教主见谅……” 虽然知道逍遥云是尊主最大的敌人,可是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丫鬟,万万不能得罪的。想到这里蓝鲸吓得花容失色。就连茶壶的碎片割破膝盖,她也浑然不觉。 逍遥云单手扶起蓝鲸,说道:“只是溅了一些水而已,何必吓成这样?连受伤了都浑然不知,难道平日里你们的尊主对你们特别严厉吗?” 蓝鲸睁大眼睛看着逍遥云,想不到殷教教主不但没有怪罪自己,竟然还亲手扶自己起来?而且这般温柔的和自己说话!换做是尊主……想到这里蓝鲸忙跪地说道:“尊主对奴婢们都很好。” “都说不怪罪你了,你怎么又跪下了?看你都受伤了难道你不知道吗?”说着逍遥云再次将蓝鲸扶起来,随手拿出一瓶金疮药交给蓝鲸,笑着说道:“回去早晚各擦两次,数日就好了。” 逍遥云脸上依旧挂着那迷人的笑,让蓝鲸为此感到心跳加速,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子竟然也会美得如此动人心魄! 而在此时,魔芋突然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匕首朝逍遥云刺去,在逍遥云没有任何举动之前,卫颜已经闪身来到魔芋跟前,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制住。 卫颜的手擒在魔芋的勃颈处,那把匕首早已经掉落在地。蓝鲸吓得有些不知所措,魔芋怎么会想要刺杀云教主?而刚才那一刻自己担心的竟不是魔芋而是……逍遥云。 “就凭你也想杀教主?”卫颜的一双眸瞬间冰冷。 魔芋被卫颜手上的力道弄得喘不过气来,但即便如此还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逍遥云,恶狠狠的说道:“因为……他……该……死……” 卫颜闻声正欲加大手上的力道,只听逍遥云开口说道:“你是溪苏?” 听逍遥云如此说,卫颜方才松开了手,但只是为了让她能开口回答逍遥云的话而已。 魔芋连咳了几下,方才说道:“呵,溪苏?她不是早已经死在你手上了吗?” 逍遥云莞尔一笑,说道:“溪苏不过是被我关了起来而已,放心,她还没死,我从来就不杀女人,这一点你们尊主是知道的。”对于溪苏的死逍遥云当然是不知道的。 逍遥云说完径自朝前走着,卫颜看了一眼魔芋也随之离开。 凌云峰-- 梁妙妙带着叶儿和芽儿来到地下水牢,却在门口突然被守卫拦住,梁妙妙顿时一脸气愤的喊道:“大胆奴才,连本小姐的路也敢挡,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其中一位守卫冷漠的说道:“梁小姐恕罪,电使交代任何人都不准踏入地下水牢一步。” 梁妙妙再次气愤的说道:“你们是云哥手下的人,卫颜也是云哥手下的人,说白了你们都只是云哥身边的奴才,而我却是云哥心爱的女人。要知道本小姐肯赏脸来这地下水牢,是你们的荣幸,赶快让开,不然云哥回来了本小姐让他好好惩罚你们。” 守卫丝毫没有为梁妙妙的话感到一丝恐慌,依旧冷漠的说道:“即便教主杀了小的,小的依然会在死之前站好最后一班岗。” 梁妙妙气得甩头离去,一脸愤恨的朝藤萝小筑走去。 “妹妹你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到底是谁敢惹妹妹生气?”韩冰语不知何时来到了梁妙妙面前,见到梁妙妙此番神情,不禁有些错愕。 梁妙妙气愤的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说到此,梁妙妙忙止住了嘴,她私自会见战宇的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韩冰语见梁妙妙似乎不想告诉自己,便笑着说道:“妹妹若不想说姐姐不问就是。” 梁妙妙突然问道:“对了,这么晚了你还出来干什么?” 韩冰语顿时有苦难言的样子,随后低声说道:“姐姐说了妹妹可不要告诉别人?” 梁妙妙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只听韩冰语方才说道:“云离开凌云峰已有半月之久,前一阵十二堂的人又起了内讧,我猜一定是云出了什么事情。听水仙说战堂主现在被关在地下水牢里,所以我想去打听一下,毕竟战堂主是随云一起去救封雷使的。” 听韩冰语如此说,梁妙妙急忙问道:“这么说来战宇的确是最后一个见过云哥的!可是地下水牢的守卫都是卫颜亲自培训出来的,没有卫颜和云哥的命令,他们是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而地下水牢守卫又如此森严,我们怎么能够进去?” 韩冰语忙拿出一个火把,说道:“我在这上面撒了迷药,只要将火把点燃,那些守卫必不会对我们有所防备,所以很快便会晕过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梁妙妙急忙问道:“可是那样我们不是也会晕过去吗?” 韩冰语回道:“只要我们提前用手帕捂住口鼻就没事了。” “那还等什么?”说着,梁妙妙一把抢过韩冰语手中的火把,然后便朝地下水牢的方向而去。 这时韩冰语突然一声痛喊,然后便用手捂着腹部,一脸疼痛难忍的样子。 梁妙妙急忙回头问道:“韩冰语你怎么了?” 韩冰语有气无力的说道:“估计我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肚子好痛啊。” 梁妙妙顿时瞪了韩冰语一眼,随即不耐烦的说道:“真是没用,你就不要去了,省得给本小姐添乱!” 只听韩冰语说道:“可是……妹妹一个人叫我怎么能够放心那?” 梁妙妙不耐烦的说道:“不是还有叶儿和芽儿吗?再说你去了又能够怎么样?没用的女人!”说着便带着叶儿和芽儿离开了这里。 身后的韩冰语很快直起了身子,脸上顿时覆上一丝阴霾,冷冷的说道:“说我没用?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没用?” 照着韩冰语的话去做,果真轻而易举就进了地下水牢,墙壁周围插着一些燃不尽的火把,借着光亮,梁妙妙清楚的看到两排特别大的铁笼子,而在他们脚下,只有一些铁栏可以供人行走,铁栏下方便是冰冷的污水。 梁妙妙不禁说道:“想不到凌云峰里还有这么个鬼地方?早知道这里这么冷就多穿一些衣服了,叶儿芽儿,你们快上前边看看到底哪个才是战宇?” 叶儿芽儿立马应声而去,突然大喊道:“小姐,战堂主在这里!” 梁妙妙顿时将双手环抱在一起,忍受凉凉的冷意朝前走去,突然从上方掉落几滴水珠在她头上,梁妙妙忙厌恶的朝上方看了一眼,这里不光暗无天日、而且阴暗潮湿又奇冷无比,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梁妙妙很快... 走到战宇呆的铁笼门口,见梁妙妙来看自己,战宇急忙欣喜的说道:“小姐,真的是你来看我了?”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朝铁笼门口挪去,只是之前被卫颜挑断了手筋脚筋,即便是想到门口,都是那么费力的一件事! 梁妙妙随意的扫了战宇一眼,方才厌恶的说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被卫颜关到这个鬼地方的?还有你的脚怎么了?难道连路都走不了了吗?” 战宇脸上顿时浮无限许恨意,“哼,卫颜,只要有一天我能离开这里,只要我不死,一定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无论做什么,他都只是想让梁妙妙过上更好的生活。 战宇突然看向梁妙妙,问道:“小姐你怎么穿这么点衣服一定很冷吧?快把这个披在身上!” 说着战宇便伸出双手试图解下身上的披风给梁妙妙,可是无论自己多用力,始终解不开身上的披风。 梁妙妙忙厌恶的说道:“什么味道?这么脏你要本小姐怎么穿?” 战宇忙停止动作,自嘲的说道:“是啊,小姐怎么可能穿这么脏的衣服?对了,小姐来看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不然她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当然了,不然谁会来这种鬼地方?” “那小姐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梁妙妙厌烦的扫了战宇一眼,方才问道:“战宇你老实告诉我,云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战宇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随后问道:“小姐来就是为了要问我这件事?”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战宇突然自嘲的一笑,随后说道:“他死了!你的云哥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逍遥云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云哥是不会死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就不怕本小姐会杀了你?” 梁妙妙嘶吼出声,只听战宇继续说道:“小姐,我没有骗你,逍遥云真的死了!他是被冥楼尊主刺中一剑后打下万丈深渊的,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会的!你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我不相信……”说着梁妙妙瞬间跑了出去。 叶儿和芽儿紧随其后,战宇急忙大喊道:“小姐……小姐…”可是却始终没有回音,战宇顿时瘫软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自嘲的说道:“战宇,即便你如此费劲心机除掉了逍遥云又能怎么样?小姐心中依然没有你……” 文文有没有人看啊?怎么那么少的评论?这部小说梦梦不停地修改多次,改的梦梦都能够倒背如流了,亲们可不要辜负梦梦的一片心血啊!!! 第三十四章 **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冥楼-- 夜幽幽的静,穆玲珑只身坐在亭子里静静的吹着冷风,突然一道身影闪过,穆玲珑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淡漠的问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顷刻间一道身影顿时出现在她面前,穆玲珑抬头看去,只见他一身蓝黑色的衣袍,腰间随意系着的锦带处别着一支通体光亮的白色玉萧。稍有凌乱的发丝披散在肩上,前额的发丝正在随风飞舞着,隐约遮挡住那一双幽深的双眸,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完全的遮掩了那一张俊逸的脸。 “我在酒宴上见过你。”穆玲珑淡淡的说道,当时他就坐在逍遥云的对面。 “我是风云四使中的电使卫颜,职责就以保护教主为己任,所以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教主的!”卫颜的语气异常的冰冷。 原来他就是人称冷面流星的风云四使之一的电使卫颜! 穆玲珑莞尔一笑,随后问道:“听卫公子之意,似乎是怀疑我对云教主不怀好意了?” 卫颜依旧冷漠的说道:“如若不然玄冥为何要留我们到明日才能见邢烈?”摆明了是想让她引诱教主。 穆玲珑不禁看向卫颜,原来逍遥云已经知道了玄冥的真正身份!想到这里,穆玲珑突然说道:“要想逍遥云不受伤害,那你们还是早一点离开这里。” 玄冥既然能委身屈尊在殷教,现在又利用自己诱惑逍遥云,不知他到底有什么阴谋?想到玄冥是那样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内心不由得为逍遥云感到担忧。 刚才卫颜说邢烈在玄冥手中?难道他是想利用邢烈来引逍遥云前来?如果真是这样,那逍遥云和卫颜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此,穆玲珑不禁说道:“你和逍遥云今晚就离开,至于邢烈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 卫颜显然没想到穆玲珑会如此说,但还是不屑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穆玲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方才说道:“卫公子认为就凭你们二人能够成功救下邢火使,然后顺利离开冥楼吗?” 穆玲珑的话很快让卫颜垂下眼眸,是的,他没有把握,即便自己和教主武功如此高深莫测,可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再加上冥楼守卫森严而玄冥的武功又不亚于他们。况且这里是玄冥的地盘,遍地机关陷阱,玄冥精通各种毒药,或许不用动手,他和教主便会葬身于此吧! 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当然教主也心知肚明,只是他们不能对邢烈不管不顾,毕竟玄冥的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他能连眼都不眨的将封璧害得惨死,当然也有可能让邢烈成为下一个封璧。 想到这里卫颜只恨自己当时气愤邢烈没有保护好教主,让他只身前来寻找玄冥。 穆玲珑看到卫颜此刻脸上阴晴不定,便开口说道:“想要你们都能平安的离开冥楼,你只能按我说的去做,因为……你赌不起!” 穆玲珑无比坚定地看着卫颜,见他眸中闪过一丝茫然,穆玲珑转身背过卫颜,继续说道:“这样对你们没有任何坏处不是吗?” 卫颜突然冷漠的问道:“为什么要帮我们?” 穆玲珑薄唇微抿,嘴角划过一丝淡漠的笑,随后说道:“你不需要问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没有理由骗你就好,我会在一个时辰之后拖住玄冥,你们就趁那时离开。” 说着,穆玲珑渐渐地离开了,卫颜站在那里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顿时划过一丝嘲讽的笑。 还说要誓死保护教主?如今自己竟要靠一个不想干的女人才能保住性命。卫颜,你竟是这样的无能! 一阵冷风吹过,穆玲珑那纤细的双臂本能的环在身前,突然一阵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穆玲珑转脸看向那张戴着金色面具的脸,随后讥讽的说道:“尊主难道没有看到吗?怎么说奴婢也稍有些姿色,能得卫公子垂青也属应当。” 只见那精致下颔上的嘴角顿时张开,随后发出一阵讥讽的笑声,待笑声过后,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你是谁?说你能得卫颜垂青?真是笑话!同为风云四使你认为本尊不了解卫颜的个性?”说他不懂得怜香惜玉?那卫颜更是不近女色!玄冥瞬间看向穆玲珑,冷漠的说道:“倘若说他是劝你不要打逍遥云的主意本尊倒还相信。” 穆玲珑突然间直视玄冥的眼睛,双手瞬间勾在他的勃颈处,携带一脸魅惑人心的笑容看着玄冥,柔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尊主为何在看到我和卫公子在一起而气愤?尊主相信卫公子不是那样的人,那就是不信我了?” 见穆玲珑如此模样,玄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波澜,只听穆玲珑继续说道:“尊主明知道我为了毒王圣手是不会和逍遥云走的,还让我在酒宴上献舞,为的就是想对逍遥云折辱一番吧?尊主眼中这下贱的婢女竟会让逍遥云产生情愫,而且这个下贱的婢女竟还拒绝了逍遥云,这就是尊主让我到酒宴上献舞的目的是吗?只是既然这一切都在尊主所料当中,那尊主为何还会有那般愤恨的眼神?该不会……是尊主爱上我了吧?” 轻轻踮起脚尖,将那火红的双唇凑向玄冥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说道。 玄冥突然冷冷的说道:“本尊只是让他清楚,即便是本尊身边一个卑微下贱的婢女,他逍遥云也没本事得到!哼,本尊怎么可能会爱上逍遥云玩过的女人?你不是朝思幕想的想让本尊爱上你吗?为了能见到本尊,你宁愿做一个卑微下贱的婢女!既然如此,那本尊就成全你!” 只见大掌翻飞,穆玲珑身上那红色的衣裙瞬间破碎,仅剩下一件绣着牡丹花的火红色的肚兜,穆玲珑只感到整个身子瞬间被冷风侵袭,不自觉的颤动着那瘦弱的身子。 玄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径自朝着枫苑走去,一路上,所有的守卫和婢女忙转身回避,一处角落里的蓝鲸不禁闭上眼睛,看来穆玲珑又要遭殃了。在她身旁的魔芋依旧一脸的冷漠表情,可是此刻她的眸中竟蒙上了一层水雾。 金色的床幔下,两具**的身躯正在交缠着,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暧昧的味道。只是床上那原本该娇羞的人儿此刻眸中却充满了无限的恨意,她脸上没有一丝的羞涩,整个人也从始至终都没做出任何一丝回应。 在她身上的男子眸中充满了狠戾,只见他猛地一个挺身强硬的进入了那处干涩的幽谷,没有温柔,更没有怜惜,有的只是粗暴和强烈的**。 看着身下那好比活死人的娇躯,他内心更加的气愤,而身下的动作也随之变得越来粗暴,越来越用力。他不明白,为什么面对如此冷漠的女人,自己竟还会有着如此强烈的**?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可你为什么一点回应也没有?”头顶上方突然传来那有如千年寒冰般的声音。 穆玲珑的后背早已经被这强烈的摩擦而弄得鲜血淋漓,无比的疼痛已经让她逐渐变得麻木,听玄冥如此说,她依然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然后说道:“尊主一... 个人就够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是吗?那平日里你和逍遥云在一起时也是这样吗?” 玄冥的话让穆玲珑不禁想起最后在风雨阁与逍遥云交缠的夜晚,即便隐忍了那么久,可在那个时候依然对她那般温柔,既怕弄痛她又怕冻着她,从始至终,她的衣服都是逍遥云一点点的退去的。为什么在失去之后,自己才感觉到他的好?逍遥云,就让我为你做这唯一的一件事吧! 看到穆玲珑脸上此刻出现的笑容,玄冥心中更加的恼火,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她总是一副淡漠的神情?即便是求他帮她恢复功力,求他救穆十七,她的脸上依然是那样的淡漠?可此刻听见自己提到逍遥云,她的脸上顿时就浮现那幸福的光彩?看到这里,玄冥的动作更加的猛烈,那一下强过一下的冲击让穆玲珑不由得发出一阵闷哼,虽然极力的忍受着,可她依旧不受控制的发出了声音。 玄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冷意,只听他开口说道:“很痛吧?那为何不叫出来?逍遥云的房间就在这附近,只要你叫得够大声,本尊相信他一定会听到然后前来英雄救美的!” “玄冥你个禽兽……你早晚会不得好死!” 穆玲珑咬牙说道,只见玄冥突然笑了一下,右手瞬间抬起,金色的面具缓缓落下,展现在穆玲珑眼前的是一张美如妖孽般的脸,只是那原本魅惑人心双眸此刻却异常的阴冷。 “说你爱我,本尊就放了你。” 玄冥没有停下原本的动作,只听穆玲珑说道:“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的!” “是吗?”那张魅惑人心的双眸顿时闪过一丝狠戾,只见他再次加大力道,无比强烈的冲击着那处柔软的花穴,穆玲珑再次闷哼出声。玄冥的脸瞬间逼近穆玲珑那如花似玉的脸,随后一脸邪魅的问道:“说你爱我,本尊就放过你!” 穆玲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我爱的人是逍遥云,是逍遥云!” 穆玲珑的话让玄冥顿时火冒三丈,他那原本邪魅的脸立刻覆上一丝阴霾,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几乎快要把穆玲珑那处饱满捏碎,直到那温热的种子洒在穆玲珑的花穴之中…… 待玄冥正要离去,银河的声音突然响起:“尊主,逍遥云和卫颜离开了冥楼,属下无能,没能抓住他们,请尊主责罚。” 玄冥那一双有如千年寒冰般的面容立马朝穆玲珑看去,然后冷冷的问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是你让卫颜带逍遥云离开的对不对?” 穆玲珑脸上立马浮现一丝嘲讽的笑,然后回道:“是,我是故意的,故意诱惑你,故意激起你的愤怒,好让你无暇分心,这样逍遥云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离开了。” 穆玲珑嘴角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玄冥几个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穆玲珑的头发,然后愤恨的说道:“你宁愿在我身下受辱,忍受百般折磨也要救逍遥云是不是?” “是!为了他我愿做任何事!”穆玲珑嘲讽的看着眼前的玄冥,笑着说道。 玄冥突然一个用力将其拉下床,随后就是一记耳光甩在脸上,冷冷的说道:“等本尊抓到了逍遥云,再来找你算账!” 说着一个用力松开了手,只见穆玲珑瞬间倒在地上,由于玄冥的力道而猛烈地撞到了床板上,随即流出了血。 穆玲珑顿时感到腹部一阵胀痛,随之便见鲜红的液体从腿间流出,她强忍住那生不如死的疼痛站起了身,然后一点点为自己穿上了衣服。虽然此刻已经变得有些眩晕,可她依旧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了这里。 第三十五章 邢烈逃离地狱之门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地狱之门-- 不知何时,这里突然燃起了大火,两名守卫被火烧得痛喊出声,其余众多守卫正慌乱的救着那熊熊烈火。 穆玲珑急忙来到门口,挥手间,几枚毒针立马射向门口仅剩的几个人,然后撑着虚弱的身体将邢烈救了出来。 “珑儿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邢烈不禁疑惑的问道。 穆玲珑没有回答,只说道:“快走!答应我,不要告诉逍遥云,是我救了你……更不要说我在这里……不然……不然他会死的……” 邢烈顿时震惊无比,教主竟还活着?真是老天有眼!突然见穆玲珑面色有些苍白,不由得问道:“珑儿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穆玲珑回道:“你快走,答应我不要告诉他,逍遥云就在西郊树林里等着你,我与玄冥有过约定,一个月后他定会放我离开这里……玄冥……他不会伤害我的。你快走,他……他马上就回来了……” 邢烈一脸担忧的还要问什么,最后穆玲珑实在是坚持不住便以死相逼,邢烈方才无奈的离开了。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穆玲珑便虚弱的跌倒在地,而后背和双腿间的血很快便晕染了那蓝色的衣衫…… 刚出冥楼门口,玄冥突然停住脚步,救不到邢烈卫颜又怎会说服逍遥云离开? 突然间他想起一个时辰之前,穆玲珑曾与卫颜见过面,难道……玄冥只恨自己被穆玲珑气得断失了判断力。 这时来人汇报说地狱之门那边出事了,邢烈不知所踪。玄冥愤怒的丢下银河及冥楼六兽,独自朝地狱之门那边走去。 玄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他没有想到穆玲珑的动作竟如此之快?这些日子以来,他竟险些忘记了她是麒麟宫宫主,以她之力应付地狱之门的那些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正火冒三丈的直奔地狱之门门口时,穆玲珑那刺目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他眼中,玄冥大步流星的走向她,脸上的愤怒不由得加深,正欲朝她兴师问罪,却发现她此刻竟晕倒在地,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身上那蓝色的纱裙上满是一片鲜红。 玄冥本能的伸出两根手指试探一下鼻息,虽还活着可是呼吸竟是那样的不均,随手拿过穆玲珑那纤细的手,将食指与无名指放在那纤细的手腕处,脸上顿时覆上一片阴霾。 穆玲珑,你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玄冥将穆玲珑放在床上,却看到自己手上布满了鲜血,忙将昏迷不醒的穆玲珑翻了个身,顿时那触目的红映入他的眼中。 “怎么会这样?”玄冥略为疑惑的自喃道。 蓝鲸顿时低下了头,回道:“尊主……从尊主叫奴婢从书房把她带回枫苑时,姑娘的背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蓝鲸说完忙低下头去,不敢去看玄冥那冷漠的面容,玄冥脸上虽然仍戴着那个面具,可蓝鲸依然能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身冷意。 意外的是玄冥并没有指责蓝鲸,只似乎在想着什么。 那日她跪在冥楼大门口乞求要见自己一面,任由守卫怎样打她,她背上的伤痕无疑是那日所留下的。只是都这么久了不但没有好转反之更加的严重,难道是那日在书房…… 回想着当时的一幕,玄冥双眸微微眯起,伤势如此严重竟还装出一副淡漠高傲的神情面对他?而她之所以会在晚宴上晕倒也是因为承受不住身上的痛苦吧!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此刻脸色竟那般的苍白,即便伤成那样还想着要救逍遥云一命,甚至为此不惜引诱他激起他的愤怒,让他更加残忍的对待早已伤痕累累的她。她就是要告诉自己她有多爱逍遥云吗? 邢烈拖着疲惫而又沉重的身子,想着该如何脱身之时,突然听见众多脚步声朝这边而来。邢烈一阵担忧,难道说离开地狱之门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出来了?玄冥果真不是吃素的!看来他暂时是走不了了!只能先藏起来再作打算! 邢烈忙躲在一处隐蔽地方,这里这样隐蔽,想来冥楼的人该不会那么快就找到这里吧!想着邢烈才微微叹了口气,但很快便面色微怔,整个人便僵在那里。 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可是听闻教主还活着,自己当然想再见他一面,最起码眼下他还不想死。 只见邢烈一脸警惕地转过身,随手一掌就要击向对方,却突然被对方擒住双手,而另一只手则捂住他的口鼻。邢烈尤为吃惊的看着对方,但由于夜色太暗,他只看到一道黑影。但见那人在捂住他口鼻之后没有其它动作,邢烈不由得有些好奇,整张脸慢慢逼近对方,却在看清对方相貌时差点呼喊出声,对此邢烈方才明白那人为何提前捂住了他的口鼻? 卫颜皱了皱眉,随后松开手,在邢烈还未好好呼吸一下空气之时便将他一把拉着朝冥楼后院走去。 这里相较于冥楼中算是最为僻静隐蔽的地方,除了有一些巡逻的人之外,几乎都没有什么人走动,再加之现在是夜晚时分,冥楼大多人都在寻找他们的下落,所以这里暂时只有他们二人。 邢烈边走边用手捂住胸口,呆在地狱之门也有些时日,虽然玄冥没有怎么为难他,但刚进地狱之门时还是尝到了一些苦头,再加之银河的那一掌,他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 “你怎么会在这里?珑儿姑娘不是说你和教主正在西郊树林等着我吗?你在这里那教主呢?”邢烈一连串的问题没有丝毫的回应,只见卫颜避过远处的守卫将其带到一所房间内,方才松开了手,但依旧闭口不语。 邢烈见此忙追问道:“这是哪里?这不是冥楼吗?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教主呢?教主在哪里?我要见教主!” 邢烈似乎根本就没看到这房间里除他们二人以外还有其他的人。卫颜依旧则面容冷漠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正在喝着茶悠闲自得看着他们的逍遥云不禁眉头紧皱,甚是无奈的问道:“才半月不见,难道邢火使被玄冥残害已经双目失明了吗?”他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他愣是没有看到,真是枉为风云四使! 熟悉的声音让邢烈立马转过头,忙欣喜的说道:“教主……你果真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说着邢烈忙走到逍遥云跟前,左看右看,方才说道:“教主,你真的没有死?这是真的吗?”邢烈有些不可置信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疼的惊呼出声,方才笑道:“是真的教主,我没有做梦。” 逍遥云眉心紧皱在一起,邢烈突然说道:“教主,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见邢烈一脸难过的样子,逍遥云不禁将手负于身后,笑道:“我福大命大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倒是你……” 说到这里,逍遥云不禁朝邢烈打量一番,蓬头污面,衣衫脏乱不堪,脸上身上都带有少许伤痕,整个一乞丐模样!不过看他的样子,想必还有一些内伤。 逍遥云不由得认真的问道... :“现在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见逍遥云突然这样认真的关心自己,邢烈竟还有些不习惯,忙调转话题说道:“嗨,我能有什么事啊?一点皮外伤而已!对了教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逍遥云说道:“这里是一名侍女的房间,玄冥短时间内是不会知道我们还在冥楼的,我们可以暂时呆在这里,等养好伤再作打算!” 半月前不幸被玄冥的断魂剑所伤,又落入断崖之下,如今身体还没康复。眼下邢烈又受了伤,虽然他极力掩饰,可是逍遥云依然能看出他伤得有多重。所以他们现在断不能与玄冥交手! 穆玲珑苏醒之时已经是次日晌午,她模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最后将目光定在蓝鲸脸上,虚弱的问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只记得自己救了邢烈之后便晕过去了,当时只认为自己就要死了,却不想她不但没死反之还回了枫苑?玄冥发现邢烈不见竟没有杀她? 蓝鲸开心的回道:“是尊主亲自把你抱回来的!” “是玄冥把我抱回来的?”穆玲珑显然不敢相信。 蓝鲸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疑惑,随后问道:“玄冥是谁?” 穆玲珑知道武林中不曾有人知道冥楼尊主的名字,却不想原来冥楼中人也不知道! “哦没什么,蓝鲸,我昏睡多久了?” “从昨晚一直到现在,若不是尊主为你服下了雪凝丸,姑娘恐怕不知还要昏睡到什么时候?” “雪凝丸?” 传闻雪凝丸不但能解百毒还对内伤外伤有着奇效,可是雪凝丸乃由燕无痕亲手所制,而燕无痕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当时只有一颗雪凝丸留在世上。时过境迁,那被江湖中人称之为“神药”的雪凝丸怎么可能留到至今?又怎么可能会在玄冥手中?即便是有玄冥又怎么会把这具有“神药”之称的雪凝丸浪费在她的身上? “姑娘,尊主吩咐姑娘醒了之后就把这碗药喝了。” 蓝鲸的话让穆玲珑拉回了思绪,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液体,穆玲珑顿时感到一阵反胃,只差没有吐出来,不禁说道:“我喝不下去,你先拿下去吧。” “姑娘若是不喝,身体又怎么能好呢?姑娘还是把药喝下去吧!” “都说了我喝不下去,蓝鲸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蓝鲸无奈的看着穆玲珑,第一次见穆玲珑就是刚来冥楼的那一日,尊主抱着昏迷不醒的她回到枫苑。后来穆玲珑便端着安神茶去大厅,尊主突然大怒,正要怪罪自己,是穆玲珑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让她捡回一条命! 之后,穆玲珑便从麒麟宫宫主变成了一个卑微的婢女! 或许穆玲珑是无心救她,可是蓝鲸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关心她,更何况倘若尊主知道她没有喝药,一定会怪罪自己的。 得罪尊主的下场,蓝鲸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在为难之际,就见玄冥一身暗紫色长袍走了进来,随手解开身上那黑色的披风扔到蓝鲸手中,随手拿过药碗便朝穆玲珑走来。然后冷漠的问道:“怎么?你不喝药难道是想让本尊亲自喂给你?” 穆玲珑很快将脸甩向一旁,只当对玄冥视而不见,而玄冥也没有生气,只是坐在穆玲珑的床边冷漠的问道:“你当真不喝?” 穆玲珑丝毫没有理会玄冥,一旁的蓝鲸不禁为她感到担心,尊主难得没有生气,她再这样,真担心尊主会大发雷霆。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本尊不客气了!”玄冥突然间拿过药碗,将那黑乎乎的液体喝到口中然后一把拉过穆玲珑,对准她那苍白的唇将那苦涩的液体灌入口中。 穆玲珑顿时感到腹中一顿翻江倒海,随之便感到一阵恶心,干呕了半天方才气愤的说道:“玄冥你真是个魔鬼!不,应该说你比魔鬼还不如!” 第三十六章 雪凝丸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穆玲珑的话立马让蓝鲸浑身颤抖,原来穆玲珑口中的玄冥竟然就是尊主?她竟这样直呼其名而且还骂尊主连魔鬼都不如?这下恐怕不止穆玲珑会遭殃,就连自己也性命堪忧! 只见玄冥不但没有生气,还一脸玩世不恭的说道:“不错,本尊就是个魔鬼!只是本尊倒要问你,你是自己把药喝了,还是让本尊以嘴渡药?” 蓝鲸忙偷偷的抬起头朝这边看来,心中大为不解,尊主今日是怎么了?不但没有生气,而且听说话的语气似乎还在笑?蓝鲸不禁有些好奇,尊主若是摘掉了面具,想必一定会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吧? 想到这里,蓝鲸不时想起了逍遥云,那个笑起来是那样迷人的美男子。 穆玲珑冷漠的看了一眼玄冥,然后拿过他手中的药碗猛地灌入口中,然后立马倒在床上背过身去不再理会玄冥。 玄冥嘴角划过一丝淡漠的笑,她竟然在生他的气?而不是向往常一样对他那般淡漠?想到这里,突然说道:“你先休息吧,晚饭后本尊便会让毒王圣手来看你。”说完便起身拿过蓝鲸手中的黑色披风扬长而去。 穆玲珑顿时睁开双眼,他竟会让十七来看她? 看着身前这清瘦的面庞,穆十七心中顿时心痛不已,只淡淡的说道:“为了救我,你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穆玲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我很好,十七,倒是你瘦了许多……玄冥真的完全为你除去了蓝霜之毒吗?” 穆十七有一丝的错愕,忙问道:“玄冥?你是说冥楼的尊主是殷教风云四使中的风使玄冥?” 穆玲珑点点头,只听穆十七突然淡漠的说道:“是啊,难怪他的医术如此精妙?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答应救我?” 穆玲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只要我能够让他在一个月内爱上我,他就会放我们离开……” “那他若是不能够爱上你呢?” 穆玲珑嘴角顿时扯过一抹嘲讽的笑,随后淡淡的说道:“那我们两个便会葬身于此……不过我相信,我不会输的。” 穆十七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哀伤,是自己拖累了她,欠她的,恐怕自己这一生也无法还清。 只听穆玲珑突然问道:“十七,我记得听你说过,雪凝丸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但若真如你所说,玄冥手中为什么会有雪凝丸?” 穆十七忙问道:“你说玄冥手中有雪凝丸?你亲眼所见?” 穆玲珑摇摇头,随后说道:“是蓝鲸告诉我的,只是我当时伤成那样,连我自己都认为我就要死了,可是玄冥却让我在一日之内就醒了过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再加上他能轻而易举的解掉你身上的蓝霜之毒,所以……” “所以你怀疑玄冥手里确实有雪凝丸?” 见穆玲珑点点头,穆十七突然说道:“玄冥对医术却有独到之处,只是雪凝丸乃由玉面杀手燕无痕亲手炼制,武林中无人知晓其配方。传闻二十五年前逍遥天不幸去世,燕无痕从此不知所踪,雪凝丸也是杳无音讯。对于雪凝丸,有不少人想要炼制,只是由于燕无痕乃是西域女子,雪凝丸的配方也有部分是西域才有的草药,所以至今为止,无人能够炼制成功。” 身为毒王圣手,穆十七也曾多次寻找稀奇草药炼制雪凝丸,还不惜为此去过西域一年之久,可是最终依然没有找全雪凝丸的配方。 穆玲珑低声问道:“照你这样说,除非玄冥和燕无痕之间有什么瓜葛是吗?” 穆十七回道:“虽不能肯定,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随着房门被打开,一道青衣身影突然走了进来,卫颜忙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面前,右手擒在她的勃颈处,让其无法喘息。 逍遥云只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卫颜,放了她。” 卫颜虽然极为不愿,可也松开了手,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 蓝鲸剧烈的喘息着,待平复下来后方才看清眼前的三人,目光很快锁定在逍遥云脸上,忙俯身行礼道:“奴婢见过云教主!”说着也朝卫颜以及邢烈一一见礼。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逍遥云突然笑望着蓝鲸。 昨天卫颜出去寻找邢烈之时,这房间的主人突然回来了,对于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逍遥云是不该有什么印象的。只是蓝鲸相貌生的美丽,有一双非常灵动的大眼睛,再加之逍遥云对美丽的女人素来就有过目不忘的印象,这才记得自己就在昨日见过她。 当时蓝鲸特别意外逍遥云会在这里,也特别的惊慌,毕竟现在整个冥楼都在寻找逍遥云等人的下落。而逍遥云只是告诉蓝鲸,说他暂时要在她这里呆几天,希望蓝鲸不要声张。蓝鲸则只是看着逍遥云点了下头,之后再没回来过。 穆玲珑伤成那个样子,她自然要时刻照顾她,直到现在,尊主应允穆十七去见穆玲珑,她才有时间回自己的房间。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电使竟想要杀人灭口! 蓝鲸很快低头,不敢看逍遥云以及另外两个人。 逍遥云目光扫向蓝鲸膝盖处,问道:“你的腿怎么样?” 蓝鲸有一丝意外,按理说昨天逍遥云为了安全起见就该杀了自己的,可是他却没有那么做,而且还竟然关心起她的腿来。 虽然好奇,蓝鲸还是乖乖回道:“奴婢没事。” 说没事是假的,只是这点小伤对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呆在尊主身边不死已经是万幸了,就连那个倾国倾城的穆玲珑还不是被尊主折磨得死去活来。 卫颜看到这里,突然说道:“教主,为了我们的安危,她必须死。” 蓝鲸睁大眼睛看着逍遥云,突然说道:“云教主,若换做是尊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奴婢的,虽然云教主曾说过从不杀女人,但眼下要杀奴婢的不是云教主不是吗?” 邢烈有些疑惑的看着蓝鲸,不解的问道:“你不想活了?” 蓝鲸笑着回道:“不,奴婢当然想活,只是奴婢自知自己给你们带来的不利。”更何况在这冥楼之中,她势必要死的,只是早晚的事情。与其不知何时惨死在尊主手中,还不如被他们痛快杀了的好! 逍遥云脸上依然呈现那一贯的笑容,只看着蓝鲸对另外二人说道:“她若是想出卖我们昨天晚上玄冥就会找到这里来。” 邢烈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逍遥云是从来不会杀女人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而卫颜只是孤傲冷漠的站在那里,似乎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因为他从来都不会违背逍遥云的命令。 逍遥云脸上突然出现少许认真之色,看着蓝鲸柔声问道:“她……还好吗?” 话一说出,让卫颜和邢烈都立马朝他看来,脸上都呈现意外之色。 她?她是谁? 蓝鲸很快低下头,回道:“她……很好,尊主丝毫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奴婢也... 依照云教主的意思没有把你们留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她。” 看得出逍遥云很关心穆玲珑,所以才不忍心把穆玲珑的现状告诉他,不想他为此担心。 听到蓝鲸的话,卫颜已然明白逍遥云口中的那个她,指的就是穆玲珑! 逍遥云只笑不语,玄冥没有为难她?即使她放了他们玄冥也不会为难她吗?昨日在晚宴之上,他看到玄冥看自己抢先一步去接住珑儿时,眼里全是妒意,想必玄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爱上了她吧? 逍遥云突然问蓝鲸:“你可知道她是怎么来冥楼的?” 蓝鲸顿时低声回道:“是因为救一个人,她说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内让尊主爱上她。倘若尊主真的爱上她就在一个月后放了她和那个人。” “那要是玄冥没有爱上她呢?”问话的不是逍遥云而是邢烈。 蓝鲸说道:“那他们就任由尊主怎样处置了。” 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一向残虐不仁的尊主和生性风流的殷教教主都这般在意? 比起邢烈,逍遥云倒是没有丝毫担心,因为他知道玄冥已经输了,而且他虽凶狠残忍,却不会出尔反尔,所以珑儿便不会有危险。只是他此刻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想到此他不禁开口问道:“你说她是因为救一个人才来冥楼,那你可知是什么人?” 蓝鲸摇摇头,随后说道:“我只知道是一个年轻公子,好像叫什么穆十七的。” 卫颜突然问道:“毒王圣手穆十七?” 蓝鲸点点头,说道:“好像就是他,我只知道姑娘特别关心他……”说到这里还悄悄地看向逍遥云,只见他眉心紧皱不知在想什么。 卫颜不禁微微蹙眉,能为毒王圣手穆十七甘愿冒险的只能是一个人。原来她就是教主前段时间让他调查的麒麟宫宫主穆玲珑?可是她取代名剑山庄送给教主的人到底有何目的?她若是想伤害教主的话又为何甘愿冒险救他们? 卫颜很快回过思绪,转眼看向蓝鲸,冷冷的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蓝鲸说道:“奴婢说的都是事实,请你们相信我。” 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满是无辜,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不,确切的说是只看逍遥云一人。 “我相信你说的话。” 逍遥云那幽深的目光与蓝鲸对视,让蓝鲸心中顿时感到从未有过的欣喜。 仍处在疑惑状态的邢烈突然看向逍遥云,问道:“教主,这珑儿姑娘为何要救毒王圣手?而且竟然还因为他甘愿落入冥楼。难不成她是……”意识到这一点邢烈立马变得膛目结舌。原来珑儿姑娘竟然就是麒麟宫宫主! 第三十七章 血魄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身体刚刚有一丝好转,穆玲珑就再也躺不住了,非要出去不可,当然她出去并不是因为散步赏花,毕竟这冥楼的风景一点也不美丽,而所有的花草也都是一些草药而已。所以她出去只为了熟悉一下院中的花草,或许能从中得知一些关于雪凝丸的事情。 蓝鲸便陪着穆玲珑在冥楼随意的走着,当然尽量离后院远一些,以免被她发现逍遥云他们还在冥楼。 和穆十七相处那么久,对于草药穆玲珑也是熟知一些的,只是这冥楼里遍地都是她从没见过的草药。走着走着,突然被一种花所吸引。 那花的叶子倒是很普通,中间一根细小的茎,两边对称长出密密麻麻的小叶瓣。看起来没有什么特点,可是那中间正绽放着的花朵却是那样的特别,金红色的几片花瓣外好似镶了金边般婷婷绽放,中间吐出七八根长长的美丽的花蕊,从远看去宛如一只展翅高飞的金凤凰,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 “这是什么花?”穆玲珑忍不住问道。 蓝鲸笑了一下,然后回道:“此花名为金凤花,正如姑娘看到的一样,其形状颜色都像极了凤凰,美丽妖艳,光彩夺目。只是这金凤花全株都是有毒的,而里面的白色乳汁毒性更大,所以姑娘还是不要碰它为好。” 穆玲珑临走前扫了一眼那正肆意绽放的金凤花,很难想象这样美丽高贵的花竟然会是全株有毒。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池塘边,看着池塘里唯一的植物,穆玲珑不禁蹙眉,刚来冥楼时她就被这血红的植物所吸引,可是当时魔芋说这株植物全身毒性强烈无比,只要靠近它都会有危险,所以之后她就再没来过这里。 “听魔芋说这花名叫血魄,有什么含义吗?” 蓝鲸犹豫一下,然后说道:“姑娘,这不是一般有毒的植物,这花之所以叫血魄是因为……因为它是有灵魂的,它会吃东西也会睡觉。血魄浑身上下满是剧毒,若不小心碰到它立马会毒发身亡,在它附近若是呆的时间长一点便会感到全身虚弱无力,就算是内力深厚之人也会因此净化功力……” 天啊,这还是花吗? 蓝鲸见穆玲珑似乎不大相信的样子,继续说道:“不管姑娘信或不信,总之姑娘还是离它远一些为好,血魄现在还没有开花,等到它开花……我们即使站在这里不碰它,也是会丢掉性命的……” 不碰它也会有生命危险?它的毒性竟如此强烈?既然如此玄冥为何还要把它养殖在这里?就不怕会因此要了他冥楼中人的命?即便他那样嗜血,可也不会拿自己的人开玩笑吧! 但很快穆玲珑就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因为在她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让她相信玄冥竟真的嗜血到连禽兽都不如! 隔着这一座桥,穆玲珑清楚地看到对面两名男子正拖着一名女子从玄冥的书房走出来,那女子面目狰狞,头发凌乱,浑身**,而裸露在外的肌肤满是伤痕。就这样任由那两个人拖出了玄冥的书房,而被那两个人拖着的地方很快被鲜血染红。 魔芋不知何时走了过去,在她手中拿着一个铜盆,就这样拿出匕首在那女子的尸体上割了一下,很快大量的鲜血就这样流进了魔芋手中的铜盆里,直到那女子体内的鲜血全部流干为止,魔芋才对着那两个人说了什么,那两个人就继续拖着那女子的尸体朝远处走去。这回,地面上的血迹更加浓重。 “她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穆玲珑语气冰冷的问身旁的蓝鲸,虽然自己不是个善良之人,但亲眼目睹一名女子这样惨死还要被放干鲜血,内心还是无比愤恨。 蓝鲸的双眸满是水雾,只低声说道:“与我们一样服侍尊主的侍女……” 看蓝鲸眼中只有伤痛而并没有一丝意外之色,穆玲珑便知道,在这女子之前一定有很多女子都是这样惨死的。 那女子是被人从玄冥的书房拖出来的,那就只能是被玄冥折磨致死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侍女做错了事杀了她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很快穆玲珑就为此找到了答案。 魔芋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端着那个装满鲜血的铜盆走了过来。到穆玲珑跟前时极为冷漠的说道:“姑娘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场面姑娘还是不要看的好!” 穆玲珑只感到那浓浓的血腥味突然扑鼻而来,让她倍感一阵恶心,加之蓝鲸一阵劝解,穆玲珑便与蓝鲸离开了这里。只是没走多远,穆玲珑便忍不住问蓝鲸:“她要做什么?” 蓝鲸眼中满是哀伤,只低声回道:“浇灌血魄。” “浇灌血魄?” 穆玲珑很快睁大瞳孔转过头去看向魔芋,只见她已经端着空空的还留有一些血迹的铜盆走了回来。在她眼中有的只是冷漠,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与自己同时生活在一起的姐妹这般惨死,她就一点也不伤心吗? “这回我的话姑娘总该相信了吧?”蓝鲸突然问道。 什么话?血魄是有灵魂的吗?会吃东西会睡觉吗?而它吃的竟然就是鲜血吗? 穆玲珑只冷漠的问道:“她这样惨死的原因就是因为要用鲜血来浇灌血魄?” 蓝鲸淡淡的回道:“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如果不需要用鲜血浇灌血魄,她若惹怒了尊主,一样也会死的!所以姑娘,你以后还是不要惹怒尊主为好,他真的……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为什么要用鲜血来浇灌血魄?” “血魄是有灵魂的,务必要女子第一次破身后一个时辰内的血才可浇灌,也只有定期浇灌,才能成长以至于开花。” 女子第一次破身后一个时辰内的血才可浇灌? 穆玲珑显然有些意外,难道刚才那女子被拖出来时全身**,原来…… 进入枫苑,穆玲珑就倒在了的软榻上,心中万分慌乱,并不是因为害怕玄冥会这样待她,而是担心…… “还要附上一个条件,至于这个条件,当然是有关麒麟宫上下所有的人。” 玄冥的话立马闪进穆玲珑的脑中,当时玄冥说这话的时候她只以为若是自己赌输,连带整个麒麟宫都要奉给玄冥,却不想他竟想要麒麟宫的所有人用鲜血浇灌血魄? 看着穆玲珑脸色一片苍白,蓝鲸立马关切的说道:“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奴婢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姑娘请放心,尊主断不会这样对待姑娘的,不然姑娘又岂会活到现在?” 穆玲珑落寞的闭上眼睛,就这样倒在软榻上,玄冥没有用她浇灌血魄,是因为她的血已经达不到浇灌血魄的要求了吧?而这些蓝鲸当然是不知道的。 渐渐睁开眼,穆玲珑看向蓝鲸,问道:“这血魄?……要多久浇灌一次?” “三天……” “三天?”穆玲珑顿时惊讶无比,那就是说每隔三天就要有一名无辜的女子为此送命。想到这里不禁再次问道:“那要一直浇灌到血魂开花吗?还有多久才... 能开花?” 池塘里含苞欲放的血魄,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开花了吧?” “听尊主说还有三个月。” 穆玲珑自喃道:“那就是说还要三十多个无辜的女子会遭受那魔鬼的凌虐后用鲜血浇灌血魄!” 放眼整个冥楼也看不到多少侍女,想必都已经成为地下冤魂了吧!等到这里所有的侍女都惨死后,玄冥便会将主意打到麒麟宫头上吧?毕竟整个麒麟宫只有穆十七一人是男子。 现在她终于明白玄冥那句“女人于本尊而言只不过是一些不一样的花肥而已”这句话的含义了! 想到这里穆玲珑嘴角顿时划过一丝苦笑,难怪玄冥会这样轻而易举的答应她的条件,原来竟是别有目的!奉上整个麒麟宫那不是想要多少花肥就有多少花肥?只有半个月,半个月后玄冥若没有爱上自己,那么麒麟宫的所有人将都会落得惨死的下场。而自己如今却是真的也不对那个魔鬼抱有什么幻想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人是有心的,而他却无心! 直到这会儿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掉到了一个事先设好的陷阱里,而这个将她推进陷阱的人就是那看似温柔善良的韩冰语。 玄冥来看穆玲珑的时候,她只感到一阵恶心,或许以前对他有着无限的恨意,可是眼下却只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杀了这个魔鬼! 玄冥只自顾地坐在她床边很自然的拉过手腕,随即认真的把着脉,然后拿过蓝鲸手中的药碗示意穆玲珑喝药。穆玲珑随手接过那碗黑糊糊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即便放下药碗看着玄冥,问道:“你之所以答应我的条件,就是为了要我麒麟宫众姐妹的鲜血来浇灌池塘里的怪物?” 怪物? 玄冥并没有多少惊奇,只挑眉问道:“是蓝鲸告诉你的?看来下一个要浇灌血魄的人,该轮到她了!” 穆玲珑瞬间像发了疯一样,双手紧抓住玄冥的手臂,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这样嗜血无情?” “不是你说的本尊是魔鬼的吗?难道你忘了?魔鬼本身就是嗜血无情的!”玄冥漫不经心地说着,好像他们谈论的只是家常便饭一般。 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穆玲珑方才松开手,强烈压制住内心的火气说道:“是我亲眼所见的,跟蓝鲸没有任何关系!” “你以为这样说本尊就能够放过她?”玄冥还是一脸笑意,自从发现穆玲珑怀孕之后,他来枫苑就第一时间摘下脸上的金色面具。 “你到底要怎么样?”穆玲珑望着玄冥,眼里充满仇恨的火焰。 玄冥勾了勾嘴角,说道:“即便你想要为她求情,也不是这样的求法吧?难道穆宫主不知道,求人的时候是该什么样的表情的?” 穆玲珑没有说话,听玄冥的意思,是只要她求他,他就会放了蓝鲸吗? 玄冥不免笑了一下,说道:“穆宫主的个性一向都是这样高傲冷漠的吗?从来都没有笑过?”不知为什么,玄冥突然间就是好奇穆玲珑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穆玲珑看向玄冥,他的意思就是说倘若她笑一下,他就可以放过蓝鲸吗? “是不是我笑了你就能放过蓝鲸?”不让她用鲜血喂食血魄? “那要看看你的笑容能否让本尊满意了?”玄冥漫不经心地说着,随手接过一盏茶,慢慢地品尝着。 穆玲珑真恨不得一把将玄冥手中的茶杯抢过来摔在地上,然而,为了不得罪玄冥,为了救下蓝鲸,她只能将心中的恨硬生生的压下来。 第三十八章 蓝鲸爱上逍遥云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就这样把面前的玄冥想象成逍遥云,他穿着一身白衣,在大片的薰衣草花海里对着她温柔地笑着。 嘴角微微上扬,双眸之中荡漾着幸福的神采,随即,一抹迷人的笑容瞬间浮现在如花的脸上,那样勾人心魄。 玄冥有那么一刻被她的笑容所吸引,就那样望着穆玲珑,情不自禁的想要把她拥入怀中。 “这样可以了吗?”穆玲珑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让玄冥渐渐拉回思绪。 右手一伸,就这样霸道的将面前之人拥入怀中,铺天盖地的吻就这样霸道蛮横的覆上了那柔软的双唇。 穆玲珑极力的挣扎着,却不惜惹怒了玄冥,手掌翻飞,那单薄的衣衫就这样瞬间破碎,白皙滑嫩的肌肤顿时裸露在外。让玄冥的双眸中瞬间燃起一丝**。 猛的欺身而上,穆玲珑想要挣脱,却感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力气,就只看着面前粗暴的男子,然而意识一点点逐渐消失,最终晕了过去。 对于当初说过的话,穆玲珑只感到太过天真太过愚笨,竟然笨的会相信一个禽兽都不如的魔鬼会爱上她! 见穆玲珑如此,玄冥只整理一下衣袍,随手拿过案桌上的面具戴在脸上,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冥楼大厅里,六兽目光紧盯着正在上方双手环胸的白色身影,断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银河尊使,属下等已经在方圆百里彻查逍遥云等人近十日,均没有一丝线索,就连凌云峰属下和飞鹰也亲自前往,都没有发现逍遥云等人的踪迹。” 猎豹继续说道:“即便逍遥云等人再厉害,可以我等的功力全力搜捕,怎么也不至于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 银河目光扫向猎豹,猎豹继续说道:“想我冥楼之中机关重重,逍遥云等人虽都属上乘武功,可也不至于轻而易举就离开冥楼而不被我等发觉?” 猎豹说到此处目光转向断虎,只见断虎继续说道:“是啊,而且我等刚才检查过冥楼里的各个机关,均没有一丝破损,所以属下等怀疑……” 说到此,意有所指的看向银河,只见银河依旧面容邪魅的扫向六兽,突然冷漠的问道:“看来还是我高估了你们,合你们六人之力竟然用了将近十日才清楚逍遥云等人根本就没有离开冥楼。” 话到此处,这里的所有人均都开始议论纷纷,冥楼六兽当然早就怀疑逍遥云等人没有离开冥楼,可是尊主亲自下令叫他们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逍遥云等人抓回来。既然他们能猜到逍遥云还在冥楼,那以尊主的精明睿智当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逍遥云等人根本就没有离开冥楼,所以他们只能遵从尊主之意追踪逍遥云。 只见断虎突然问道:“属下只是想不明白,既然逍遥云等人还在冥楼,那尊主为何不将他们擒住而下令出去搜寻?” 银河目光扫过断虎,方才说道:“尊主的心意又岂是我们可以揣测的?哼,尊主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只管听命行事就好,除非……你们当中,有人不想活了!” 银河的话顿时让底下之人胆战心惊,尊主的手段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过的。 逍遥云舒适的坐在桌前,右手随意搭在身后的椅背上,一脸闲情逸致的看着正在房间里忙来忙去的蓝鲸。突然问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吗?” 蓝鲸忙停下手上的事,说道:“是……是啊,云教主,你……你有什么吩咐吗?” 逍遥云目光一直注视着蓝鲸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懒懒的说道:“怎么我看着你好像是在躲着我?” 蓝鲸忙回道:“没……没有,奴婢怎么会躲着……云教主呢?”说着蓝鲸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逍遥云笑着说道:“是吗?可是我的茶杯似乎空了很久了。” 蓝鲸忙放下手上正叠着一半的衣服,惊叹道:“什么?哦,云教主恕罪,奴婢这就为您倒茶。” 说着忙走到逍遥云面前,俯下身去拿桌上的茶壶为逍遥云添了半杯茶。逍遥云的目光随意扫向蓝鲸,只是不经意间看到蓝鲸因为俯身胸前而露出的一道深深地沟壑。 逍遥云不禁笑着问道:“你们冥楼的女子平日里都穿的这般少吗?” 逍遥云说的“少”指的当然就是暴露,而说是暴露只不过是衣领略低了一点,白皙的半截手臂和膝盖下方的美腿都裸露在外而已,而冥楼里的所有侍女却都是这般打扮。 听闻逍遥云如此说,蓝鲸立马朝逍遥云脸上看去,见他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蓝鲸立马直起身来,手足无措的向上拉自己的衣服,而衣领处只不过是有两缕青色的丝绸而已,再怎么拉也遮挡不住胸前露出的半片雪白。 看着蓝鲸这般惊慌的摸样,逍遥云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加深,随口说道:“这样寂静的夜晚,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现在的样子会给你带来危险的。” 蓝鲸脸上更是慌乱,不知该怎么回答逍遥云的话,从第一次见到他,逍遥云亲手扶起她,送她金疮药,那般温柔的同她说话,就让她不自觉的仰慕起他。虽然他或许对所有人都是那样,可对自己来说,逍遥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但她自知自己身份卑微可能就连做逍遥云侍女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她尽量不去想他,不去看他,更是在卫颜和邢烈不在房里的时候,让自己不停地忙碌什么,就是想控制自己对逍遥云的感情。 可是逍遥云的话让蓝鲸不由得开始脸红心跳,平时自己与其他姐妹这样穿着,在尊主或是冥楼中任何一个男人面前都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尊主也都像没有看到一样,所以自己也认为很平常。但逍遥云这样说,却让自己尤为羞愧,再加之逍遥云刚才的话,自己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逍遥云突然说道:“怎么你总是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 蓝鲸微微抬起头,问道:“什……什么感觉?” 逍遥云笑道:“感觉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我?”逍遥云的话让蓝鲸不由得低下头,脸色越发红润,不知如何回答。逍遥云再次问道:“还是说是我自作多情了?” “没……没有……”蓝鲸顿时抬头说道,但很快看到逍遥云那一脸笑意的脸便再次低下了头,正要解释什么就只感到身体被什么一拉,整个人便躺在逍遥云怀中。 蓝鲸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听见逍遥云笑着问道:“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与我亲近?” 蓝鲸略有惊慌的说道:“不……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什么?蓝鲸自己也不知道,只感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在蓝鲸还没弄清状况时,逍遥云的吻就落在了蓝鲸的唇上。 蓝鲸只感到此刻脸红得发烫,心跳也狂乱不已。逍遥云的吻既温柔又不失霸道,让蓝鲸不自觉的喘息着。 很快蓝鲸便开始理清头绪,没错,自己此刻就在逍遥云怀中,这个就是她一直期盼却又... 不敢奢望的怀抱,此刻竟变成了现实,想不到幸福这么快就降临在自己身上。 那一刻蓝鲸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冥楼,而逍遥云还在敌人的地盘上,玄冥随时可能找到这里拿下逍遥云,只忘乎所以的在逍遥云怀中无比娇羞的回应着逍遥云的吻。 看着怀中的娇人儿这么快就开始回应着自己,逍遥云脸上的笑意无比加深,揽在蓝鲸腰间的右手不禁稍用了些力,左手却不由得从蓝鲸的脖颈一直向下滑落,最终停在蓝鲸腰间,随手解开那条蓝色的绸带,紧接着便半拉下衣衫,那白皙的香肩和深蓝色的抹胸立马裸露在外,蓝鲸顿时感到一丝惊慌,但其内心却是愉悦的,只等着逍遥云的下一部动作。 夜渐渐暗了下去,窗外很快闪过两道身影,紧接着房门迅速被打开,蓝鲸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而逍遥云只拉上蓝鲸滑落一半的衣裳,抬眼看向正傻站在门口的二人。 刚出去打探消息的邢烈和卫颜立马不自在的别开脸,才出去一会儿,怎么这两个人发展的如此迅速?卫颜只一脸冷漠的说道:“果真如教主所料,玄冥早已经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处。” 蓝鲸立马整理一下衣衫,随即便红着脸退到一旁,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这时邢烈方才故意清清嗓子,抬头看向逍遥云,有些尴尬的问道:“那个……教主,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逍遥云脸上没有一丝尴尬之色,只一脸邪气的问邢烈,“你说呢?”说着随手拿过一杯茶自顾喝起来。 邢烈强忍住想笑的冲动,走到桌前坐下了,也随之拿过一杯茶水喝下,因为强忍着使自己不要笑出来,却不想刚喝进去的水一下呛到了嗓子眼,不停地剧烈咳嗽着。 卫颜见此依旧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坐在逍遥云对面,随后说道:“教主,穆宫主暂且无事,玄冥的确没有因为我们的事而迁怒于她。”据他观察,蓝鲸对他们的事也是只字未提,对穆玲珑也十分关心。 逍遥云点点头,只听卫颜继续说道:“玄冥显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没有离开冥楼,只是不急着擒我们,似乎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等什么似乎与穆玲珑有关。 邢烈一阵平复后,方才说道:“教主,你说这玄冥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逍遥云将手中的茶杯举起,却并不急着喝下去,只是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放心,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了。” 第三十九章 魔芋之死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打开房门,穆玲珑正想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道,立马干呕起来,自三天前看到那名女子惨死的情景,便时常感到恶心,刚刚好一些却又闻到了这种味道。 三天,已经过去了三天,照蓝鲸的说法,今天又会有一名侍女被玄冥凌虐致死,然后放干鲜血浇灌血魄。只是不知道今天倒霉的人会是谁? 正要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血腥味,却突然看蓝鲸走了回来,而看她的样子,像是刚刚哭过。 “蓝鲸,你怎么了?” 是因为刚刚惨死的侍女同她关系好一些的原因吗?不然为什么上次亲眼见那侍女的惨状后没有流眼泪? 蓝鲸就这样看着穆玲珑,一脸悲伤地说道:“姑娘,魔芋死了……” “魔芋?” 这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竟是来自于魔芋的身上?想到此穆玲珑立马朝玄冥书房那边跑去,可出乎意料的是那里并没有任何身影。目光很快扫向四周,顺着那极为浓烈的血腥味,穆玲珑很快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与三天前的侍女一样面目狰狞,发丝凌乱,浑身上下满是血迹。唯一的不同就是魔芋此刻是穿着衣服的,虽然已经变得破乱不堪但依旧遮住了那重要的部位。看着被那两名黑衣男子拖着的身影,穆玲珑心中顿时有些慌乱。三天前还亲眼目睹一同被抓来的姐妹被玄冥一点点折磨致死,然后面无表情的放干鲜血浇灌血魄的魔芋,可有想过今天的结果? 两名男子就这样从玄冥的书房冷漠的拖出魔芋的尸体,直到被另一名侍女放干鲜血后拖出了穆玲珑的视线。 虽然强烈的忍受着这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可穆玲珑还是不停的干呕着,直到蓝鲸把她带回枫苑。 “她可有想过今天的结果?” 穆玲珑右手捂在胸口,一脸哀伤的问蓝鲸,虽然魔芋对她一向冰冷,但她毕竟是一个女人,都说女人的心是水做的,即便自己再过坚强,面对这副残忍的情景终是接受不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早晚会有这一天,仅除了尊主一人。” 既然知道还这般尊敬玄冥,为其卖命? “那你呢?你恨玄冥吗?” 穆玲珑忍不住问道,蓝鲸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恨又能怎么样?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这里呆了两年还没有死吗?就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恨过尊主。两年前我和魔芋还有很多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姑娘,都被银河尊使抓来这里,那时候所有的人都是哭泣大喊,不管是求饶也好,与银河尊使拼命也好,总之越是反抗的下场就越惨!所以那时我就知道了要想活得久一点,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做好他们交代的一切事情。” 穆玲珑看着眼前的蓝鲸,现在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左右,两年前才只有十五六岁,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已经学会了在这种环境里的生存之道,看来还真是不简单。 蓝鲸继续说道:“从小就遭受继父虐待的我还有什么好求的?只能是活一天算一天。在这里对于她们来说有如地狱般恐怖,可对我来说最起码可以吃饱穿暖,比起以前的生活不知好了多少倍。因为我和魔芋什么都不问只安心做好分内之事,所以在不长时间就得到银河尊使的赏识,从而被派到尊主身边做事。蓝鲸和魔芋也是银河尊使根据冥楼的花草所取的,之后,这里所有的人也都忘记了原来的姓名。” 穆玲珑就这样听着蓝鲸讲述她们的故事,也才知道魔芋竟一直爱着玄冥,为了他愿意付出一切,包括被他一点点折磨致死再放干鲜血浇灌血魄,她都是心甘情愿的。魔芋之所以对自己那般冷漠也都是因为嫉妒自己,嫉妒自己可以得到玄冥的注意。 听到这里穆玲珑不禁问道:“既然魔芋可以为了玄冥付出一切,那玄冥为何还要这样对她?”即便他再残忍,冥楼中不是还有别的侍女吗? 蓝鲸不再说下去,因为再说下去三天后用鲜血浇灌血魄的人就是她了。 在冥楼修养一段时间,邢烈的伤势也好了很多,但多数时间还是由卫颜出去打探消息,卫颜不止武艺高强内力深厚,轻功更是好得没话说,他出去一个时辰就能抵上邢烈三个时辰调查的事情多。所以一直以来逍遥云都叫卫颜在外替他调查一些重要事情。 回到房间,卫颜很快走到逍遥云和邢烈面前坐下了,拿起桌上邢烈为其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方才抬头看向逍遥云说道:“教主,如今冥楼中人都知道我们仍在这里的消息,可却是无人敢问玄冥,但却都在私底下暗自讨论,在他们内心深处对玄冥和银河很是不满,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邢烈起身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突然停在卫颜面前,说道:“那你可知玄冥现在打的是什么主意?” 卫颜看了一眼逍遥云,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等。” “等?等什么?” 卫颜并没有回答邢烈的话,目光只扫向逍遥云,然后开口道:“教主可有注意到池塘里的那颗植物?” 逍遥云点点头,随即说道:“那植物名叫血魄,普天之下只有一株,全身布满剧毒。若是在它身边呆的久一些便会感到虚弱无力,而且内力也会逐渐消失。除此之外每隔三日都要用刚刚破身不超过一个时辰的女子之血来浇灌,若是稍有间断,血魄便会立马枯竭而亡。” 邢烈的瞳孔睁得老大,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逍遥云,不禁叹道:“天啊,这还是植物吗?” 全身布满剧毒,净化功力,用鲜血浇灌…… 只见邢烈突然说道:“教主不愧是教主,整日呆在房间里与美人……呃我是说教主真是聪明睿智,整日呆在房间里也能知道这么多事?” 逍遥云只笑不语。卫颜冷漠的扫了邢烈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血魄生长在西域的一处望月峰之上,想要取得绝非易事,而因为全身满是剧毒所以即便是一般的高手也是碰不得的。” “玄冥不是一般的高手,而是当今武林难得的奇才,他武艺高强,内力深厚,轻功更是出神入化,再加上精通天下间所有的毒性与其解法,所以能够上得了西域的望月峰寻得血魄绝非难事。” 逍遥云说完目光便投向卫颜,却在看到他双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后不禁问道:“难不成这中间还有什么故事?” 卫颜点了点头,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据属下得知天下没有一种解药可以克制血魄的毒性,就连失踪二十年的雪凝丸也只能暂时克制毒性。” 逍遥云微微蹙眉,然后方才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玄冥手上有雪凝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与玉面杀手燕无痕之间必然是有什么联系?而二十年来一直杳无音讯的燕无痕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死? 想到母亲的惨死,逍遥云的手不自觉的攥起。 邢烈见逍遥云脸上此刻是阴晴不定,立马清清嗓子然后说道:“要是这么说,那... 玄冥又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卫颜转眼看向邢烈,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好奇银河为何年纪轻轻就满头白发吗?” 邢烈的瞳孔顿时放大,就这样愣了一下,然后便膛目结舌的看着卫颜,问道:“是因为他事先服下了雪凝丸,然后又取得了血魄,再由玄冥那高超的医术,才将银河体内残余的毒性克制,所以才变得满头白发吗?” 卫颜看了看正待求证的逍遥云以及邢烈,然后点点头。 穆玲珑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感到困乏,且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醒着的时候也乏得很,身体也倍感虚弱。穆玲珑原以为定是玄冥每日叫人送来的药里做了手脚。 自从之前在酒宴上见过逍遥云,便总是情不自禁的想避开玄冥,虽然他们有过一个月的约定。所以她宁愿这样病怏怏的样子也不愿与玄冥亲近,而这段时间玄冥却也从没碰过她。 眼看着一个月之期将至,最近一连七天穆玲珑都没有再喝蓝鲸端来的药,只为可以早日离开冥楼。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不但没有起色反而身体更加虚弱,直至今日已经超出期限近十日。眼下即便玄冥放她回去,她也无力离开,所以她与玄冥提议要见穆十七,而出乎意料,玄冥竟然同意了。 穆玲珑略有虚弱的靠在床榻上,身旁穆十七正在为其号着脉搏,突然间穆十七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穆玲珑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十七,我到底怎么了?”看着穆玲珑的双眸异常坚定,穆十七不得不实话实说。 “玲珑,你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穆十七的话不得不让穆玲珑心中一颤,只见她定了定神,随即问道:“十七,你确定只是一个月?不是两个月?”一个月和两个月的区别可是大着哪! 穆十七看着穆玲珑,无比坚定的点点头,说道“确切的说是一个月零四天。”穆十七当然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因为就是一个多月前他身中蓝霜之毒,穆玲珑带着他来冥楼,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他害了她。 穆玲珑只感到一阵虚弱,随即倒在床上,穆十七的判断是断不会出错的! 这个孩子是玄冥的! “对不起,玲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穆十七万分自责,从他身上蓝霜之毒化解开始,玄冥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而他也一直在想办法离开,带着穆玲珑一起离开。但没有十足把握断不能冒险,因为假如他们被玄冥发现,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所以机会只能有一次,而他也一直没有能力破除冥楼的机关,更别提带着这般虚弱的穆玲珑一起离开。 包括在逍遥云和卫颜来的那日,他本打算在玄冥带人去追捕逍遥云时趁机离开。但当他去找穆玲珑时才发现,玄冥并没有亲自去找逍遥云,而是抱着昏迷不醒的穆玲珑回了枫苑。知道有玄冥在,穆玲珑不会有事,也知道玄冥没有亲自去追捕逍遥云,那逍遥云定然还在冥楼,所以自己只能静观其变,另寻时机。 第四十章 滑胎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穆玲珑支撑着身子起身说道:“这不怪你。”毕竟十七是为了自己才遭老夫人毒手。 穆十七突然说道:“依照常理来说只是单纯的有身孕不至于这般虚弱,更何况你内力如此深厚。可是我却是怎么也断不出来是何原因导致你这般虚弱?从脉象上看你的身体似乎也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 说完穆十七的目光朝房间里仔仔细细的观察一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对穆玲珑身体不宜的物品或花草。而房间里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味道。 穆玲珑突然说道:“十七,这个孩子不能留!” 穆十七收回思绪看向穆玲珑那虚弱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忧道:“可是你的身体……” 说到这里,穆玲珑忙抓住穆十七的双手,目光中带有一丝乞求,认真的说道:“十七,我知道你有办法,你知道我有多恨玄冥!” 看穆玲珑此番模样,穆十七只能点头答应,但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玲珑,若不是玄冥在你身上动什么手脚,你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我担心……” “我知道!十七,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这个孩子呆在我身体里一天,我宁愿死!” 想到自己的肚子里有着那个魔鬼的孩子,她恨不得马上去死! 穆十七从不会违背穆玲珑的意愿,所以只能答应她。 穆十七刚刚离去后,穆玲珑便服下穆十七给她的药,只坐在那里等着疼痛的到来。 玄冥自顾坐在穆玲珑的床边,摘掉脸上的金色面具,露出那精致的五官。转脸看向穆玲珑,淡淡的说道:“再不吃药你的身体会更加虚弱。” 穆玲珑丝毫没有理会玄冥,只感到从腹部开始传来一阵疼痛感,纤细的双手覆上那平坦的小腹,只期盼里面的生命快点流走。 玄冥见穆玲珑不理会自己,也不生气,只说道:“相信毒王圣手已经为你号过脉了吧?” 穆玲珑转脸极为冷漠的看向玄冥,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之所以让我喝下那些药,只是为了不让我知道?” 玄冥笑着摇摇头,说道:“你错了,知道为什么就连毒王圣手都看不出你虚弱的原因吗?” 见穆玲珑不语,玄冥继续说道:“因为你平时吃下的药都只是寻常的一些补药,而关键只在于每次你喝药之前,本尊都替你尝了一下。”所以药碗里会有一种无色无味的花香与里面的一种补药起到冲突。 这种无色无味的花香成分会在进入体内的第一时间完全被吸收,即便是医术再高的人也丝毫察觉不到。 穆玲珑眉头紧皱在一起,双手也紧紧抓住身前的衣襟,强忍住腹部的疼痛,问道:“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大费周章……”只是因为让她感觉不到已经怀孕这么简单吗? 玄冥不答反问道:“穆十七乃毒王圣手,不让你痛苦简直轻而易举,但为何你现在看上去这般痛苦?” 穆玲珑前额呈现许多汗珠,就连身上的衣衫也变得潮湿,只感到身下一股温热的液体渐渐流出,但依旧强忍住痛苦说道:“我就是要亲身体会……你……带给我的痛苦……” “你就这么恨本尊?”玄冥语气之中满是不悦。 穆玲珑冷冷的回道:“难道你认为……你带给我的痛苦……不值得让我……恨你吗?” 玄冥面无表情的说道:“只要你肯求本尊,本尊可以让你不再承受这痛苦,还有这个孩子……也还有机会活命。”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玄冥的脸上立马闪过一丝痛楚。只要穆玲珑求他,他或许会救下这个孩子,只为了她不再承受这样的痛苦,哪怕那个孩子是逍遥云的! 穆玲珑似乎没有一丝犹豫,只干脆的说道:“你做梦!玄冥,我就算是死……也断不会留下这个孩子……更不会求你……” 玄冥脸上立马浮现一丝阴霾,随即语气冰冷的说道:“是吗?你可不要后悔!” 穆玲珑没有回答玄冥的话,因为此刻她已经无力说话,整个人也因疼痛与虚弱倒在床上,身下却是鲜红的一片,让玄冥看着异常刺目。 倒在床上的穆玲珑突然间笑了起来,开口说道:“怎么样?看到你的孩子就这么……这么被我这个低贱的女人杀死……你心中……是什么感觉?不,我差点忘了……忘了你没有心……” 或许是因为孩子终于离开她身体而开心,也或许是因为不那样痛了,所以穆玲珑的力气也大了一些。 穆玲珑的话让刚刚还有一丝心软的玄冥立马愤怒起来。 你的孩子,低贱的女人,这样的字眼就像是一把利剑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玄冥愤怒过后,突然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哦?原来你以为这个孩子是本尊的,所以才宁愿忍受这样的痛苦将其打掉?哼,你错了,这个孩子并不是本尊的!” 这句话有如一把利剑直刺中穆玲珑心口,只见她强支撑着身体起身看向玄冥,冷冷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玄冥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本尊是说宫主你误会了,两个月前你还没有来冥楼,所以刚刚被你亲手杀死的小生命又怎么可能会是本尊的呢?” 两个月前?那么说这个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为什么十七说是一个月? 想到今日来所吃的药,穆玲珑方才明白,原来玄冥之所以煞费苦心,只是为了瞒过穆十七孩子的月份,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就是想让她亲手杀死自己和逍遥云的孩子! 穆玲珑心头一震,只感到一丝眩晕,整个人便倒在床上,随后只虚弱的说道:“玄冥你个魔鬼!你个禽兽!你不是……什么事情都……都能解决吗……那……那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穆玲珑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玄冥简直愤怒无比,刚才已经给过她机会求他。当时看见她那般痛苦虚弱的样子,真的有丝心软,倘若她当时恳求他,他真的会答应她。但她竟然会说宁死也不会求他,更不会留着那个孩子。只因为认为那个孩子是他的!而现在得知孩子是逍遥云的,就这样低三下气的求自己,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看着面容憔悴的穆玲珑眼里满是哀求,玄冥更加的愤怒,只冷冷的说道:“刚才本尊给过你机会,可是你说宁死也不会求本尊,那么现在本尊告诉你,晚了!” 晚了!是真的晚了,即便是他也没有办法救一个已经不在的孩子。 玄冥丢下这一句话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银河正一脸淡漠的在那里等候。看到玄冥出来,忙躬身拱手道:“尊主,都准备好了!”玄冥没有说话,只瞥了身后的房间一眼,随即继续向前走着。 关上房门,卫颜一脸凝重的看向逍遥云,逍遥云立马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这时邢烈突然问道:“喂,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玄冥派人来拿我们了?” 卫颜没有理会邢烈,只走近逍遥云,低声说... 道:“教主,玄冥刚刚离开枫苑,穆宫主刚刚亲手杀了自己腹中的骨肉……” “你说什么?”邢烈急忙问道:“你是说珑儿姑娘怀孕了?那孩子……是玄冥的?”犹豫之后邢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孩子若不是玄冥的,穆玲珑怎么会亲手杀死? 逍遥云也有一丝诧异,穆玲珑在冥楼这么久,而玄冥对她又有一丝情愫在里面,怀有身孕也不足为奇。只是蓝鲸一直照顾穆玲珑,她有身孕蓝鲸岂会不知?还是蓝鲸故意不告诉他? 邢烈顿时气冲冲的说道:“玄冥这个禽兽,竟然敢动教主的女人!我邢烈早晚要让他付出代价!”说罢,握着乾坤剑的右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 卫颜眉头紧皱在一起,看向邢烈,不禁开口说道:“孩子……是教主的……” 闻言,逍遥云忙抬头看向卫颜,卫颜也随即点了点头,表示千真万确。逍遥云此刻纵有万千头绪,不知是喜是忧? 邢烈略为惊奇的问道:“既然如此,那珑儿姑娘为何还要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穆玲珑能冒险救自己,定是因为对教主有情,可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亲手杀死他们的孩子? 只感到窗外一丝异动,屋内的三人全然朝外边看去,却没有一人打算出手。 很快,房门大开,银河那白得刺眼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随即邪魅的笑道:“云教主,尊主有请三位到大厅一聚。” 邢烈讽刺的一笑,随即说道:“想不到玄冥竟这般狂妄,只派你一个人来这!难道他认为凭你一人就能请得动我们三个?” 银河不屑地看了邢烈一眼,随即说道:“若不出乎尊主所料,云教主定会随我去见尊主。”说罢,目光投向逍遥云。 逍遥云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笑意,玄冥分明是故意把珑儿亲手杀死孩子的事情透漏给他,他恐怕不只是想要自己当众难堪吧?不过珑儿在他手中,无论如何,他都要与玄冥见上一面。看来他们之间的恩怨,是时候了解了。 随银河前往大厅的路上,逍遥云、卫颜以及邢烈的目光不禁朝池塘角落里的血魄扫了一眼,半月不见,这血魄的花苞已经略为打开一些,颜色比之半月前更加的红艳,落在花瓣上的露珠就如同刚滴落在上面的鲜血一般,红得格外刺目。 逍遥云收回目光,不知道这半个月里又有多少无辜的少女因此流干鲜血?想不到一直在自己身边淡漠如水的玄冥,竟是这般的冷血! 刚踏入冥楼大厅,就见玄冥正位居首位威严不可一世的看着刚进来的几人,出乎意料的是玄冥此刻脸上并没有戴着往日那金色面具。 这是知道玄冥就是冥楼尊主之后玄冥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精致俊美的五官就这样呈现在众人眼前。让冥楼所有人不由得小声在窃窃私语。 跟随尊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尊主的相貌。更想不到如此强大且又睿智的尊主竟然这般年轻? 邢烈见此不由得笑道:“玄冥,你终于敢与真面目示人了!原本我还以为你整天戴着那么个破面具,是因为做过太多伤天害理之事,所以不敢见人了!不过照此说来,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还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可见你是真的不要脸!” 邢烈的话立马让玄冥面色一变,身旁的银河双手紧紧握拳,一脸愤怒的样子,而冥楼六兽当中的断虎顿时气冲冲的说道:“邢烈,你竟胆敢对尊主出言不逊,就让你尝尝冒犯尊主的后果!” 说着与其余五兽正要出手,只见玄冥抬起右手,一脸冷漠的说道:“邢火使乃与本尊同为教主麾下的风云四使,现如今教主在这里,岂容你们放肆?” 玄冥不怒而威,让六兽忙全然退后,随即抱拳说道:“属下不敢!” 玄冥脸上立马浮现一丝笑意,随即一边走向逍遥云一边说道:“云教主,好久不见!” 说到这里,在场所有人无不好奇玄冥对待逍遥云的态度。 玄冥继续说道:“属下听闻教主最近一直屈尊在我冥楼一名下贱的丫头那里,只是教主既然在我冥楼为何不知会属下一声?以免委屈了教主。” 玄冥语气之中满是嘲讽,逍遥云的目光与之对视,随即不免笑道:“玄风使在我身边那么久,就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个性。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有美人作伴,于逍遥云来说都是人生一大美事。” 玄冥依旧脸带笑意,看着逍遥云,意有所指的说道:“本尊当然比任何人都了解云教主的个性,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云教主的所作所为的,就好比……麒麟宫的穆宫主。她还不是因为见教主对于她的死活不管不顾,与一个低贱的奴婢夜夜缠绵,所以才一气之下亲手杀了腹中的孩子。” 说道穆玲珑,逍遥云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看着玄冥的双眸也随之变得犀利。 “玄冥,你到底对珑儿做过什么?”他相信珑儿,她不会无缘无故杀了他们的孩子的!” 玄冥故作思考一阵,方才答道:“做过什么?说起来还真不少。比如……在你与那贱婢缠绵之前,她就已经在本尊身下承欢多次了!” 玄冥的话让逍遥云立刻向前几步,就这样怒视着玄冥,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起,从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第四十一章 情殇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而在这时,蓝鲸扶着虚弱的穆玲珑走了进来,逍遥云的目光立马锁定在穆玲珑身上,她身着艳丽的红色衣衫,发鬓高高挽起,一只金色的步摇斜插在发间,只是虽然这样精心装扮,也丝毫遮挡不住那副虚弱的样子。整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叫逍遥云看着格外的心痛。 对于穆玲珑的出现,玄冥显然是不知情的,只见他微微蹙了蹙眉,随即目光犀利的看向身旁的银河,银河立马低下了头。 “珑儿……” 见穆玲珑看自己的目光极为不悦,逍遥云微微皱了皱眉,知道她刚才定是在门外听到了他与玄冥的对话。 最近一直屈尊在我冥楼一名下贱的丫头那里…… 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有美人作伴,于逍遥云来说都是人生一大美事…… 对于她的死活不管不顾,与一个低贱的奴婢夜夜缠绵…… 这些字眼无不刺痛穆玲珑的心!见穆玲珑瞬间移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逍遥云急忙解释道:“珑儿你生气了?你不要误会……” 逍遥云正欲上前,却见玄冥第一时间出现在穆玲珑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身。 这个举动对于在场人看起来异常的亲昵,实际上却是穆玲珑身体万般虚弱,根本就没有站着的力气,玄冥一方面是怕她随时倒下,另一方面则是故意在气逍遥云。 逍遥云见此,脸上顿时闪现一丝阴霾,看着玄冥的双眸也随之变得犀利,语气冰冷的说道:“玄冥!放开珑儿!” 玄冥闻言,只是冷冷的说道:“放开她?哼!逍遥云,你有何权利命令本尊?更何况,即便本尊真的放开她,你又有何把握她会跟你走?你别忘了,半月前的宴会上,她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你!” 说到这里,在场人都不禁揣测,尊主今日会见逍遥云,只是为了与他争一名女子吗?这女子就是半月前在酒宴上献舞的女子?原来竟是人称玲珑女的麒麟宫宫主!尊主一向冷血无情,难道真的会与逍遥云争这名女子吗? 蓝鲸站在穆玲珑身旁,低着头,可是目光却一直在偷偷看着逍遥云。 从自己扶着虚弱的穆玲珑出现,逍遥云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脸上,似乎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一样。而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句“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有美人作伴,于逍遥云来说都是人生一大美事”想必也是故意说给尊主听的吧! 逍遥云只看着穆玲珑,温柔的说道:“珑儿,我知道你不是有意杀害我们的孩子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怪你的!不管你与玄冥之间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在意,在我心中你依然是那么完美。所以……跟我回去好吗珑儿?” 逍遥云语气之中满是温柔与乞求,穆玲珑心中不禁有些酸楚,他真的不在意自己与玄冥发生的所有吗? “别说你们没有发生过什么,就是真的发生了,我也不会在意。” 那时的她被人暗害,差点失去贞洁,当时他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当时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难道在他心中,真的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玄冥见穆玲珑心中思绪万千,不禁对逍遥云说道:“既然你真的那么爱她相信她,那么为何会派卫颜调查她的底细?” 玄冥的话顿时让逍遥云哑口无言,没错,他是派卫颜调查过穆玲珑,也早知道她是麒麟宫宫主,更知道她接近自己是为了拿到冰魂之后杀了自己。 穆玲珑看着逍遥云,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逍遥云无比愧疚的回道:“是。” 玄冥继续说道:“你说你爱她,那么韩冰语和梁妙妙呢?你又能否为了她而舍弃?” 逍遥云看着穆玲珑苍白的脸,梁妙妙为了他背叛了连云帮,无家可归,他又怎能舍弃她?至于韩冰语…… 见逍遥云脸上突然出现为难之色,穆玲珑不禁有些失落,而玄冥继续问道:“那么蓝鲸呢?你明知道她是服侍玲珑的人,还对她百般温柔,难道云教主认为这是爱屋及乌吗?” 邢烈简直听不下去,便开口说道:“教主这样做只是想利用她来探听珑儿姑娘的消息而已,玄冥你休要挑拨教主与珑儿姑娘的关系!” 邢烈的一席话,让一旁的蓝鲸顿时万分难过,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满是哀伤,随即看向逍遥云,而逍遥云的目光也终于从穆玲珑身上离开看向蓝鲸。 他一开始只是想找个地方方便他和邢烈养伤,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进了蓝鲸的房间。而他却并不是想要利用她,只是在那里暂住而已。对于蓝鲸,他多少还是有一些喜欢的。 玄冥嘲讽的笑了两声,然后问道:“如果是这样,那么水芙蓉呢?” 在场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水芙蓉又是谁?想不到这个殷教教主逍遥云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风流!真不愧为逍遥天之子!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口投去,只见两道身影立马出现在他们面前,其中一个是一位年轻的漂亮姑娘,看上去万分柔弱。而另一个竟然是个年仅几岁的小男孩,二人就这样被冥楼的人压了上来。 “芙蓉?冬儿?”他们怎么会在玄冥手中? 水芙蓉看到逍遥云那熟悉的面孔,忙喊道:“云大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逍遥云不解。 冬儿忙说道:“是这个白头发的把我们抓来的,云哥哥,你一定要救我们。” 逍遥云立马看向玄冥,说道:“他们只不过是寻常百姓,不会一点武功,更是不食人间烟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玄冥冷哼一声,随即说道:“怪只怪他们救了不该救的人!与本尊作对的人通常都只有一个下场!” “他们救的人是我,要算账尽管找我,何必牵连无辜?” “是怕牵连无辜?还是你在怜香惜玉?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此命丧黄泉?” 逍遥云随即苦笑一声,原来玄冥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增加他与珑儿之间的隔阂?只想让珑儿对他死心。如此费心,看来他是真的爱上珑儿了! 逍遥云看向水芙蓉和冬儿,笑着说道:“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的。” 水芙蓉和冬儿点点头,他们相信逍遥云一定会有办法救他们出去的。 逍遥云的目光再次投向穆玲珑,“珑儿,我……” “逍遥云,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话的不是玄冥,而是穆玲珑,只见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气愤,看逍遥云的目光也是无限的恨意。 逍遥云眉头紧皱,玄冥则是扫了逍遥云以及卫颜和邢烈一眼,冷冷说道:“逍遥云,半个月前没能将你除掉,没想到你还会自投罗网?哼,今日本尊定要让你们葬身于此!” “玄冥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还真是大言不惭!”邢烈突然抢先上前两步,面向玄冥一脸的愤怒。 玄冥嘴角... 突然浮现一丝诡异的笑,随即说道:“看来在地狱之门的刑罚太轻了,所以邢火使这火爆的性子一点都没改!” 提到地狱之门,顿时让邢烈想起那生不如死痛苦,只见双眸之中满是愤怒之色,正欲拔出手中乾坤剑,却见一道惊人的内力立马将其与玄冥分开,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之时一支金色的步摇直插胸前,在场人无不震惊。 玄冥更是想不到穆玲珑那般虚弱的身体竟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内力!让自己竟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珑儿!” 逍遥云与玄冥正要走近,只见穆玲珑右手紧抓住刺入胸前的步摇,说道:“你们都不要过来!” 二人立马停住脚步,一时间,逍遥云有些傻了眼,就这样看着穆玲珑,问道:“珑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错!我是故意进入名剑山庄想要接近你的,只为了拿到冰魂后再杀了你……不过……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不是我的杀父仇人……所以……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无关系。” “珑儿……” 逍遥云心中万分痛楚,他当然知道这些。她要报仇他可以给她时间,让她调查清楚他不是她的仇人。即便她要冰魂,他也可以给她…… 这时玄冥面无表情的看向穆玲珑,问道:“你就宁愿死也不要留在本尊身边?” “你对我的所作所为……让我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原谅你……” 看着穆玲珑那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样子,玄冥心中不禁有一丝酸楚,只问道:“你……就这么恨我?” 两次残虐的凌辱她,更多次的践踏她的尊严,又让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这如何让她不恨?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除非……除非你放……放了他,我……我就原……原谅你……” 他,指的当然是逍遥云。 穆玲珑的话让玄冥更加愤怒,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在为逍遥云时才会这般低三下四的求他?就连自己对她做过这么多不可原谅的事,只要自己放了逍遥云,她都可以原谅他! 逍遥云朝三暮四,风流成性,有什么值得让她为他做这些? 虽万般愤怒,可是看着穆玲珑如此虚弱痛苦,但握在手中的步摇依旧有力,只要自己不答应,她随时都会死去。不,可以说是倘若她不让自己马上医治,很快就会死去! 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竟是这么不想她死!只要她能活着,哪怕是让他放了逍遥云! “好,我答应你。” 玄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极为惊讶,尤其是银河,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玄冥有多想杀逍遥云,眼看多年的部署就要实现,尊主竟会因为一个女人就这样放了逍遥云! 穆玲珑嘴角顿时划过一丝浅浅的弧度,看着玄冥问道:“你……可以为了……为了我……放过他,是不是……代表你已经爱上了……我……” 玄冥只看着穆玲珑,那深不见底的双眸此刻满是哀伤。原来她竟然想要用自己的死来证明他到底有没有爱上她! “是,本尊输了!” 穆玲珑眼中顿时充满一丝欣喜,接着又问道:“那么……我和十七……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玄冥那冷峻的脸上顿时闪现一丝不悦,在她眼中就只有逍遥云和穆十七吗?那么自己呢?他就这么恨自己?宁愿死也不要呆在他身边? 穆玲珑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眼帘很快垂下,握着步摇的手也随之滑落在地。 而在此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穆玲珑身边,一把扶起她,玄冥正要阻止,穆十七突然冷冷的说道:“你害得她还不够吗?难道你想让她再死一次?” 穆十七的话顿时刺痛了玄冥的心,只慢慢从身前拿过一个精致的瓷瓶。说道:“不想她死,就赶紧让她服下!” 穆十七打开瓶盖,只闻了一下,便看向玄冥,随即将里面的白色药丸放入穆玲珑口中。 第四十二章 玉面杀手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混乱声,所有人都忙冲出房外,只看到众多冥楼中人全然倒地,痛苦的呻吟着。穆十七的目光也随之朝门外看去。 七色玲珑针? 冥楼六兽与众多冥楼中人全部一脸警惕的扫视周围,只见玄冥目光微咪,随即只听到一阵狂笑声,随之,一道黑色身影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什么人竟敢破了我冥楼的机关?” 飞鹰愤为不解,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破了他们的机关,可见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更加警惕不远处那看上去四十多岁蒙着面纱的老女人。 没错!她就是被穆玲珑叫了二十年的母亲,麒麟宫的幕后之人! 由于大厅的门正敞开着,所以她很快就看到了大厅里跪在地上抱着穆玲珑的黑衣男子,不禁有些疑惑,“十七?哼,想不到你如此命大?中了蓝霜之毒还能活到今日? 穆十七目光中满是仇恨,若不是她在自己毫无提防的情况下对他下了蓝霜之毒,玲珑也不会为救自己来到冥楼!更不会遭受这么多的痛苦!这个仇他早晚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老女人不再理他,随即扫了一眼玄冥,然后便将目光投向逍遥云,一脸笑道:“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逍遥云,你可认得我?” 逍遥云看她一眼,随即回道:“你不就是麒麟宫的幕后之人,珑儿的养母?” 老女人冷笑一声,然后便揭开了面纱,露出那满是疤痕的脸,众人一阵惊呼出声,玄冥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满脸疤痕的老女人,似乎一点也不急着为被七色玲珑针害死的冥楼中人报仇。 “你可曾听过玉面杀手燕无痕?” 话到这里,在场所有人不禁都开始议论纷纷,燕无痕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逍遥云看着燕无痕的双眸,坚定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就是她害的我母亲日夜忍受蛊毒折磨,最终痛苦而死!” 燕无痕突然大笑一阵后,说道:“她该死!这样还是便宜了她!” 逍遥云顿时一脸气愤的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母亲?” “哼,当年若不是她和逍遥天,我又岂会变成这幅模样?” 话到这里,在场人都震惊无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包括逍遥云。 二十五年前,江湖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只有你出不起的价钱,没有玉面杀手杀不了的人!”因为不管是男女老少,善恶好坏,她都会在指定时间里要了他的命。而这个心狠手辣的人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所以才被江湖中人称之为“玉面杀手”。 直到有一次,有人出十倍的价钱要她去杀逍遥天。当时的逍遥天还不是殷教教主,所以她为雇主出的价钱所感到疑惑,在见到逍遥天之前,便对他有一丝好奇。直到见到他后…… 燕无痕回过身来看向逍遥云,那时的逍遥天和现在的逍遥云一样,年轻、俊美、自信、洒脱……自己就是被他那自信且又温柔的个性所吸引。 见到逍遥天后,她便爱上了他,他对她的甜言蜜语、温柔备至,让她很快就从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变成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她放弃了正在执行的任务,与逍遥天走过天南地北,也因为曾经杀过太多的人,被仇人找上门不知多少次?可每一次都轻而易举的被她躲过,直到让她杀逍遥天的雇主出现。布置重重机关将她和逍遥天困入陷阱当中。 她以为他们会就此死去,却不想逍遥天突然突破重围,她们不但没有死,更是将对手都全然杀害。那时她才知道,想要杀逍遥天的人,是他最信赖的好兄弟。 在那之后,她便跟在逍遥天身边随他一起创立殷教。终于有一日他成为了殷教教主。 她万分开心,可却没有想到,逍遥天成为了殷教教主,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又经常有事要离开殷教。突然有一日她得知逍遥天被慕容世家的慕容敌山暗害,下落不明。所以便带着教中几位护法离开殷教寻找逍遥天。 那时的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终于有一日得到了他的消息。却是他与慕容敌山之女慕容雪一起游山玩水的消息。 她为了他付出这么多,最终他竟然这样对待他?所以她只身前往他们暂住的小茅屋找到慕容雪,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她,最终将其推入万丈深渊。 逍遥天毕竟很出色,喜欢他的女人也很多,或许是禁不住那个女人再三引诱。所以她本以为,只要那个女人死了,逍遥天对她还如以前一般的话,她也可以就此原谅他。但没过多久,她却突然得知逍遥天又爱上了燕山女弟子海烟嫣,也就是逍遥云的母亲。 那时的她已然有了身孕,不但没有得到逍遥天的关怀,反而遭到背叛。逍遥天对海烟嫣格外关爱,还为她不惜得罪燕山掌门。燕无痕已经给过逍遥天一次机会,断不能给他第二次机会!所以她就在逍遥天和海烟嫣暂居的茅屋放了一把火,想烧死她眼中的这对狗男女。却不想被逍遥天发现,所以她和逍遥天两个人在茅屋里动起手来,因为有孕在身,再加上她的武功远不是逍遥天对手,所以受了逍遥天一掌。 然而正当她想要用毒杀死那对狗男女时,逍遥天却是带着海烟嫣离开了。只留下她还在火场之中,而她的脸也因此被大火烧毁…… 说到这里,燕无痕眼中满是恨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逍遥天和海烟嫣造成,要不是他们,她也不至如此! 逍遥云目光转向燕无痕,说道:“所以在那之后你就经常去殷教找我爹娘的麻烦?” 燕无痕冷笑一声,随即说道:“没错!他们害得我面容被毁,没脸见人,走在街上还要被人指指点点。所以这个仇我又岂能不报?而偏巧那个贱人有了身孕,所以我便在那个贱人身上下了蛊毒。如果她怀的是女孩,便会立马毒发身亡,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但如果是男孩,蛊毒就会得到沉睡,直到等到她生下孩子后,毒性才开始发作,但不会立马死去,而是会慢慢地受尽蛊毒折磨,最终痛不欲生而死。” 逍遥云脸上顿时浮现痛苦的神情,双眸中很快燃起仇恨的火焰。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攥起,骨节处顿时发出“吱吱”的声响。 那如同火焰般的双眸立马看向燕无痕,正欲动手,却突然听见邢烈说道:“这么狠毒的女人,活该被逍遥天抛弃!” 燕无痕立马看向邢烈,气愤道:“哼,只怪她抢了我的男人!不过自从那个贱人生下逍遥云后,时常会被蛊毒折磨,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逍遥天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看着他们这幅样子,我真是高兴的要死!” 逍遥云双手紧紧握拳,看着燕无痕的目光也恨不得杀了她。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想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玄冥目光转向燕无痕,淡淡的问道:“那日你逃离了火场,毁了容貌,那个孩子呢?” 燕无痕目光渐渐落在玄冥脸上,随即语气冰冷的说道:“死... 了!” 玄冥目光微咪,似乎在想什么,燕无痕接着说道:“当时我受了重伤,就是逍遥天的那一掌,要了孩子的命!” 燕无痕瞬间看向逍遥云,说道:“逍遥天临死前求我放过你,而那时的你不过才六岁,所以看在我和逍遥天多年的情分上,我答应他十五年之内不会杀你,如今十五年已过,所以逍遥云,你就受死吧!” 话音刚落,就见燕无痕双手一挥,一阵香气立马朝逍遥云挥去,逍遥云瞬间张开双臂,施展轻功向后退去,而那紫色的粉末随即落在其中两名冥楼中人身上,二人一阵痛喊,立马倒地身亡。紧接着,燕无痕便施展功力朝逍遥云而去,逍遥云顷刻间出手抵挡,二人就这样对打起来。 穆十七见此紧搂住穆玲珑立马离开了这里,由于机关已被燕无痕所破,他们轻而易举就离开了冥楼。 玄冥只看着他们的身影并未阻挡,因为他不想她再死一次…… 燕无痕张开双臂,手中瞬间出现七根毒针,顷刻间一同朝逍遥云挥去。逍遥云双手向前齐聚内力,在身前一个回旋然后朝燕无痕打去,使迎面而来的七根毒针全然落空。燕无痕立马凝聚内力,使她身后冥楼中人手中的剑全然出鞘,伴随着燕无痕猛地挥出,上百把剑一同朝逍遥云而来。 逍遥云凝聚内力,双手逐渐从身前向外一推,那些朝他驶来的剑瞬间定在空中。随着二人逐渐推出的内力,慢慢移动着,而移动的剑却是离燕无痕越来越近。燕无痕强烈的支撑着,最终那些剑瞬间朝她而去,燕无痕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那些剑锋刺到。 伴随着一道强烈的剑气挥出,那些即将逼近燕无痕的剑瞬间破碎。只见一道黑紫色身影立马飞身而去,与逍遥云对弈起来。而此同时燕无痕顿时撞到身后的门上,涌出一些血来。右手立马捂在胸前,不禁看向逍遥云那远远的身影自喃道:“想不到逍遥云的内力竟如此深厚!”早知道在他二十年前刚出生时就该杀了他! “玄冥为什么要帮燕无痕?”邢烈忍不住为此感到疑惑,“难道是想趁此机会杀了教主?” 卫颜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在远处的逍遥云和玄冥身上。但很快便感到一股杀气正向这边驶来。卫颜一掌推开身旁的邢烈,随即与冥楼六兽对打起来。飞鹰和断虎相互看对方一眼,随即点点头握紧手中的兵器与卫颜敌对。 既然尊主已经向逍遥云出了手,而他们也早已忍耐这个邢烈多时,正好趁此机会教训他一番,却不想卫颜竟替邢烈出了手?不过这样也正好让他们六兽领教一下电使卫颜的厉害! 见卫颜也和六兽动起手来,邢烈的目光很快落入不远处的银河身上,握着佩剑的手不禁用了力道,银河嘴角划过一丝邪魅的笑意,瞬间挥手朝邢烈飞来。 被人钳制的水芙蓉和冬儿目光只看着远处逍遥云的身影,满脸都是担心之色。 刹那间,玄冥右手中的断魂剑立马朝逍遥云刺去,逍遥云手中没有兵器,只张开双臂踮起右脚腾空而起。玄冥随之握着手中的断魂剑朝逍遥云而去,二人就这样在半空中对弈起来。 冥楼六兽各个手握兵器齐攻卫颜,卫颜随手拔出身后的玉箫,一个旋转朝六兽而去,六兽抓紧手中的兵器迅速分散,将卫颜围在中间,形成一个阵法。 当日逍遥云赤手空拳在短时间内就破了冥楼七兽的阵法,可如今青龙已死,七兽只剩下六兽,即便如此,以六人之力对付一个卫颜应该也是绰绰有余! 不远处,邢烈一边抵抗银河一边说道:“银河,你的九弦琴被教主所毁,难道就没有别的兵器了吗?” 银河一边对付邢烈一边不屑地说道:“对付你哪里还需要兵器?” 邢烈不禁气愤道:“好你个银河,竟如此狂妄!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说罢,手中的乾坤剑随即朝银河而去。银河双手一挥,身后被逍遥云和玄冥打碎的石柱碎块立马腾空而起,伴随着银河的内力朝邢烈而去。邢烈右手猛地一挥,石块瞬间被他手中的剑锋砍碎,掉落在地。随即右手紧握住剑柄猛地向左划去,银河顿时施展轻功离开地面,而从邢烈身后反手就是一掌。邢烈瞬间捂住胸口,很快手中的剑便朝银河刺去,银河的轻功实在是出神入化,像鬼魅一样在他周身飞来飞去,晃得他头昏眼花。 第四十三章 正面交锋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这边六兽将卫颜团团困住,几人相视一眼,随即握着手中的兵器朝中间的卫颜齐发。卫颜足尖轻点立马腾空而起,六兽全然抬头朝上方看去。卫颜在空中迅速翻个跟头,紧接着握紧手中的玉箫,头朝下从空落下。在逼近六兽围成的圈中,一个潇洒的旋转,手中玉箫迅速从六人眼前划过。六人脸上的面具瞬间破裂,紧接着掉落在地。只看见地面一道血色,然后就是一阵痛喊。 卫颜迅速站立在六人中间,右手握着的玉箫顶端朝下,在那短短的锋利铁片处,正一滴滴的向地面滴落鲜血。 原本将卫颜围在中间的冥楼六兽,全都痛苦的呐喊着,在双手捂着的眼睛处,不断有鲜血流出。 远处的玄冥见此,更加的气愤。想不到卫颜的武功如此高深?竟可以一同刺瞎冥楼六兽的双眼?这个仇让他如何能不报?只见他目光微咪,眸中立刻呈现出一丝杀意,随即手中的断魂剑直逼向逍遥云。而逍遥云则一直向后倒退,就在玄冥那一剑即将刺中他之时,逍遥云再次腾空而起,玄冥刚刚发出的断魂宝剑瞬间朝远处的墙壁刺去。 那原本结实的墙壁瞬间被断魂剑的剑气震得破碎,从而不停地向地面掉落残碎的石块…… 冥楼六兽突然全部双目失明,心中万般愤怒,随手捡起地面上的兵器便一同朝卫颜袭去。卫颜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只等着六人即将逼近自己时,手中的玉箫迅速朝六人而去。这时银河异常鬼魅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确定要再打下去吗?” 卫颜目光很快向这边看过来,只看见银河手中的剑此刻正横在邢烈的脖子上,而那把剑却是邢烈的乾坤剑! 邢烈这才看到卫颜随手将手中的玉箫迅速收回,而冥楼六兽不但全部双目失明,而且全都受了重伤。若不是自己被银河擒住,恐怕这会儿那六个人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卫颜不愧被武林中人称之“冷面流星。”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如同流星坠落般一样快,招式简单但每一招都随时可能要了敌人的命! 邢烈在一阵崇拜之后,方才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打不过他。” 卫颜眉头紧皱,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邢烈每每在练武之时都会偷懒,所以也是风云四使中武功最低的,但没想到竟输得连自己的乾坤剑都能落入敌人之手! “嗖……” 邢烈顿时睁大眼睛愣在了当场,而卫颜则皱了皱眉,那深邃的目光瞬间朝一旁看去,一把锋利的琳琅小斧瞬间从身旁飞过。而在卫颜手臂上方,赫然出现一道血痕。卫颜的双眸很快看向身后那尽管双目已经失明,但此刻依旧面容得意的男子。 “你就是飞鹰?” 柯无施与洛王妃的私生子!也是洛王莫龙轩一直在暗中寻找的神秘人! “没错!” 飞鹰那再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的双眼不停地蠕动着,从眼角处留下的两行血痕是那么的刺目。 只见卫颜握紧手中的玉箫直逼向飞鹰,而飞鹰眼睛虽看不见,但也能感到朝自己驶来的杀气,却只是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此刻没有失明也躲不过冷面流星的攻击。 眼看着卫颜手中的玉箫就要刺入飞鹰的胸口,突然听到银河那鬼魅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的要刺下去吗?” 飞鹰的耳朵稍动了动,仿佛是在听着眼前的一切动作。而卫颜也随之收回了自己的武器朝背后看去,面无表情的看着银河与被他手中的乾坤剑横在脖子上的邢烈。 看到卫颜那几乎可以杀掉人的眼神,邢烈只无奈的说道:“对不起……又是我拖了你的后腿!” 身边的银河此刻笑得更是说不出的邪魅,但很快目光便朝远处的两道身影看去。 逍遥云与玄冥正在半空中赤手空拳的拼斗着,二人都是招招致命,而在他们身后的湖水伴随着二人的打斗时不时的水花四溅。 很快二人便施展轻功逐渐朝后退去直至落在地面,依然凝聚浑身内力朝对方击去。这边的场景突然由动变得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们。知道他们此刻正在拼斗内力,精神全然集中,丝毫不能有一丝分心,否则便会功力破散五脏受损而死。 一直在门前静观其变的燕无痕突然松开了那捂在胸前的手,七色玲珑针顿时出现在手中,只见美丽的凤眸中瞬间多了一丝狠戾,随着右手的挥出,七色玲珑针立马朝逍遥云的方向而去。 卫颜则在第一时间飞身上前,随着手中玉箫的挥出,七根毒针全然掉落在地,玉箫很快回到卫颜手中。蓝黑色的身影随之瞬间降落在原地。 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在所有人弄清情况之时逍遥云已然化险为夷,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卫颜那握着玉箫的手有那么一刻的颤动。 燕无痕那狠戾的目光瞬间投向卫颜,知道逍遥云身边的风云四使武艺高强。如今玄冥判教,封璧惨死,而邢烈又因为被关过地狱之门受了重伤,所以自知现在是对付逍遥云的最佳时间。却没想到这个卫颜竟如此厉害?仅凭一人之力就能让冥楼六兽在瞬间双目失明,在那般情况下还能躲过飞鹰的琳琅小斧,而且又轻而易举的拦下自己的七色玲珑针!不过虽然没有除掉逍遥云,但能解决掉这个卫颜也不枉自己白白出手! 卫颜正要与燕无痕动手之时,突然听到一丝异动,二人瞬间朝声音处看去,原本正对弈的逍遥云和玄冥突然收回了手。逍遥云此刻正一脸轻松的看向玄冥,而玄冥却是随着逍遥云那浑厚的内力不由得倒退几步,冷峻的面容立马看向逍遥云。 “教主好深厚的内力!” 在逍遥云身边两年,他可以说得上比任何人都了解逍遥云。知道他武功可以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却不想还是自己低估了他! 玄冥双眸之中立马闪过一丝神色,逍遥云在半月前被他的断魂剑所伤掉下悬崖,眼下伤势还没完全恢复,眼下对弈这么久,他看上去竟然没有一丝异样,如此深厚的内力,真是一个难得的对手!逍遥云若不是自己的仇人,想必他们或许会成为朋友。 “你走吧!” 答应过穆玲珑的话,玄冥当然没有忘记。虽然他并不是逍遥云的对手,但要是出动冥楼里的机关或是用毒对付逍遥云,也不是件难事。虽然今日放过逍遥云,不过他发誓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逍遥云。那个时候或许穆玲珑才会真正属于自己。 看着逍遥云与玄冥对弈结束,邢烈正想着要过去,却见银河手中的剑瞬间向里动了动,邢烈的勃颈处立马出现一些血痕。 “银河,放了他!” 玄冥的话让银河不禁皱了皱眉,虽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做,因为尊主的威慑力是不容反驳的。 夺回乾坤剑,邢烈急忙朝逍遥云走去。而逍遥云很快走向水芙蓉和冬儿,双手揽过他们正要离去,燕无痕却突然走了过来。 “逍遥云还想走?” ... 逍遥云很快转过身看向燕无痕,这个女人那般残害自己的母亲,他是不可能放过她的!杀母之仇早晚要报,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玄冥很快伸出右手阻挡燕无痕,一脸严肃与坚定。 “逍遥云只会死在我的手里!” 燕无痕看向玄冥,许久,方才极为不愿的背过身去。 逍遥云余光突然扫向角落里的蓝鲸,不由得问道:“你……愿意随我回凌云峰吗?” 蓝鲸闻言不禁有些意外,之前逍遥云听闻她在冥楼整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说过会带她一起回凌云峰,她当初只以为逍遥云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他竟然还记得。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不禁闪过一丝欣喜,然后用力点了点头,但很快便朝玄冥看去,待看到那张冰冷的面容时急忙低下了头。 “说起来本尊在殷教这两年里,你对本尊也不薄,本尊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她,就当是还你一个人情好了!从此,本尊与你之间只有仇恨!” 逍遥云的嘴角很快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随即说了一声“好”字,便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玄冥右手瞬间捂在胸前,一股腥甜立马冲破牙关,从而涌出大量的鲜红液体。 尊主受伤了? 银河见此忙走上前去,微處着眉,眼底顿时出现一丝忧伤。 “冥儿……” 燕无痕急忙走了过去,一脸关心的样子。原来玄冥刚才与逍遥云对弈之时受了内伤?难怪就这样放走了逍遥云! 玄冥朝二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即目光便落在正在跪地的冥楼六兽身上。 感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正看着他们,六兽的头不禁压得低低的。 “尊主……” 玄冥面无表情的看向六人,若不是自己此刻受了极重的内伤,需要用人,他定会杀了这些没用的家伙! 听见玄冥半天没有说话,六人跪着的身子不助的颤抖,从眼睛瞎了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你们认为本尊该如何处置你们?” “尊主从不留没用之人,如今属下等双目失明,已经形同废人,所以为了不脏了尊主的手,我等这就自行了断!” 说着,六人一同伸出右手正欲朝头顶打去,只听玄冥突然开了口。 “慢着!” 六人瞬间僵在原地,尊主此时打断他们,定是认为这样的死太便宜他们了吧! “你们刚才也说过,本尊从不留没用之人,可是眼下你们对本尊来说还有用!” 六人瞬间抬头望向玄冥,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眼睛瞎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你们的心不瞎就行!在本尊养好伤后,会亲自训练你们,给江湖武林带来一个不一样的冥楼六兽!” “属下谢过尊主不杀之恩,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让尊主失望。” 玄冥没有说话,只大步流星的离去,本来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本来可以杀了逍遥云和卫颜,拿到冰魂,却不想…… 银河,竟然敢自作主张告诉她逍遥云在这里,让她突然出现在大厅! 胸口瞬间传来一阵闷痛,他所有的计划竟然会因她而改变? 刚出冥楼大门口,逍遥云突然停住脚步,右手放于胸前的同时,一副痛苦之色。 “教主……” “云大哥……” “云教主……” 卫颜和邢烈急忙上前,而水芙蓉和蓝鲸更是一脸的担心。 逍遥云很快朝几人笑了笑,然后告诉他们自己没事。 这时陈堂主带着一些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立马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属下参见教主,参见邢火使,卫电使。属下来迟,还望教主恕罪!” “起来吧!” 陈堂主以及身后所有人都立马起身,然后面向逍遥云,恭敬地拱手道:“属下听闻教主与电使已来冥楼营救邢火使,特带领黑云堂众人前来助阵……” “有卫颜在……咳咳……哪还用得着你们?”邢烈突然抢过话半开玩笑的说道。 “邢火使受伤了?”陈义突然问道。 “没事!我一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咳咳……算得了什么?” 陈堂主点点头,随即一脸认真的说道:“教主,战宇不见了!” 逍遥云微微蹙眉,然后扫了一眼众人,随后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便回凌云峰。卫颜,你先去一趟麒麟宫,看看珑儿现在怎么样了!” “是,卫颜这就先行离去!” 卫颜双手抱拳,就这样转身离去,直至逍遥云带着众人全部离开后,方才低下头摊开右手,只见右掌心已经呈现紫黑色。 教主,这恐怕是卫颜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第四十四章 内奸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刚到凌云峰大门口,就见众多守卫全然跪地异口同声道:“属下恭迎教主!恭迎邢火使!恭迎陈堂主!” “起来吧!” 逍遥云右手揽过水芙蓉,然后看向一旁的抱着冬儿的陈堂主说道:“陈堂主,你叫人把冬儿抱到香叶苑,然后通知十二堂的人到大厅等候,我稍后就过来!” “是。” 陈堂主小心地把怀中早已睡着的冬儿交给了手下之人,然后随着邢烈等人一同离去。 逍遥云看着水芙蓉和蓝鲸关心的说道:“芙蓉、蓝鲸,你们也去休息一下吧!” 这几天忙碌着赶路,想必她们都已经累了吧! 水芙蓉笑着点点头,却突然看到一道俏丽的身影正朝这边跑来。她一身淡绿色纱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黄色的绸带。一缕黑亮的发丝从额前绕过,其余发丝全然垂落在身后。在她跑到逍遥云面前时立马扑到他的怀中。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菲儿没有做梦吧?”声音有如黄莺般婉转动听,语气之中满是关怀与想念。 逍遥云就这样笑着轻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语气温柔的说道:“菲儿,你没有做梦,我真的回来了。” 水芙蓉和蓝鲸就这样看着他们,想必除了眼前的两位姑娘,除了在冥楼看到的穆宫主,他身边还会有别的女人吧?” 意识到逍遥云身边还有别人在,李菲儿顿时离开了那温暖舒适的怀抱,然后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略显尴尬的问道:“公子,这两位姑娘是……” 逍遥云笑着看向左右两边的女子,然后说道:“菲儿,这是水姑娘,一年前我们就认识了,芙蓉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和你一样不懂武功的。这是蓝鲸,天资聪颖,蕙质兰心,以后她就同你一样留在风雨阁了!” 李菲儿立马笑着朝水芙蓉和蓝鲸微微俯身,二人也都立马同样回礼。 “她们两个这几天一直同我们忙碌赶路,都已经累了。菲儿,你先带她们下去休息吧!” “嗯。” 李菲儿就这样笑着带着水芙蓉和蓝鲸朝风雨阁走去。因为逍遥云没有说带她们去哪里,所以李菲儿就把她们带到了风雨阁的偏殿。 殷教大厅正中,逍遥云正斜靠在那雄鹰展翅的椅背上,神情慵懒的看着台阶下议论纷纷的众人。 “玄风使竟然会是冥楼的尊主?真是不可置信啊!” “是啊,呆在殷教这两年里,教主对他可是不薄啊,他竟然利用战宇害死封雷使?还将教主打到悬崖之下?真是蛇蝎心肠啊!” “就是,这玄冥到底和教主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这个战宇怎么会突然无故失踪啊?” “是啊,这殷教地下水牢可是守卫森严啊!什么人能这样悄无声息的闯进去还能救出战宇啊?” 十二堂的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站在逍遥云左下方的邢烈见此不禁皱了皱眉。这几天忙碌着赶路都没有好好休息,这些个家伙却说个没完,还说有多体谅教主,难道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很久都没有睡到一个好觉了吗? 燕晋见邢烈突然打了几个哈欠,便拱手说道:“教主与邢火使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我等这就先行下去让教主与邢火使好好休息一下吧?” 燕晋此话一出,教中之人连忙点头,随即纷纷拱手告退,邢烈方才笑着看向身旁斜靠在椅背上的逍遥云,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双眼,嘴角不禁浮现一丝笑意。随后便离开了大厅,刚出门口,就看到蓝鲸正站在门口,见邢烈出来,蓝鲸立马睁大了双眼。 “邢火使,云教主他……” “嗯,教主还在里面,你进去吧!” 说道这里邢烈不禁有些后悔,蓝鲸进去教主还能休息了吗?正要阻止,却发现蓝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面前。不禁叹息道:“自古红颜多祸水,还真是如此啊!”说完邢烈摇摇头便离开了。 走近宽敞明亮且又极度奢华的大厅里,蓝鲸的目光很快落在斜靠在椅背上假寐的逍遥云。 他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蓝鲸悄悄走上前去,双手拎起裙子上了台阶,歪着脑袋就这样望着逍遥云,睫毛一眨一眨的甚是可爱。 云教主……还真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自己似乎怎么也看不够!想到这里,一只小手情不自禁的落在逍遥云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真想永远留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你也好!” “是吗?” 逍遥云突然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蓝鲸无比震惊的看着面带微笑的逍遥云,一脸诧异。 “云……云教主?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是谁告诉你我睡着了?” 逍遥云的脸渐渐逼近蓝鲸,让蓝鲸心跳顿时加快,只一脸娇羞的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才一会儿功夫不见,就想我了?” 逍遥云一脸邪笑的看着蓝鲸那满脸羞红的样子,那裸露在外的一半酥胸伴随着蓝鲸急促的呼吸,而逐渐微颤着,右手不自觉的落在那里,轻轻抚摸着。 “嗯……”蓝鲸不自觉的发出声音,眼睛也随即闭上,只认真感受逍遥云带给她的舒服感。 逍遥云本打算逗一逗蓝鲸,却没想到她是这般的配合。所以那修长的手指瞬间向下移动,解开她腰间的蓝色缎带,衣衫瞬间下滑,蓝色的抹胸随即裸露在外。 蓝鲸只感到脸色发烫心跳加速,而逍遥云却在此时突然停止了动作。紧接着邢烈的声音突然响起。 “教……教主……” 逍遥云不禁皱了皱眉,邢烈可是不止一次打扰他的好事了! 感觉到逍遥云的目光正在自己脸上,邢烈万分尴尬。知道蓝鲸在里面,他本不该这样贸然闯进来,可是大厅实在太大,他在外边叫了两声教主都没有听到。而自己又有急事要通知教主,所以也只能低着头硬着头皮走进来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若你说出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定不饶你!” 逍遥云一脸的玩世不恭,怀中的蓝鲸此刻正万般娇羞的紧搂住逍遥云,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也不出来。 “教主,属下突然得到消息,说救走战宇的就是殷教之人!” 若不是殷教之人又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地下水牢救走战宇? 逍遥云脸上的笑容加深,一脸邪魅的看着邢烈。 “邢火使是不是最近闲得无事?还是在地狱之门的日子没有过够?” 听闻逍遥云如此说,邢烈立马抬起头看向逍遥云,目光中带有一丝坚定与担忧。逍遥云知道邢烈有什么话在这里不方便说,所以就随着邢烈离开了这里。 “什么事?” 逍遥云面容有些许认真之色。只听邢烈立马说道:“教... 主,刚才属下正要回去休息,一个看管地下水牢的守卫突然找到属下,他说当时他们都是被一种厉害的迷药迷晕的。还说梁小姐前段时间想要去地下水牢见战宇,被守卫拦住。可是没多久,他们就都被迷药迷晕了。而救出战宇的那人也用了同样的迷药……” 言下之意就是说是梁妙妙用迷药迷晕了地下水牢的守卫,然后把战宇救了出来。 逍遥云脸上依旧淡定,战宇曾在连云帮多年,对妙妙一直心存幻想,妙妙能救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以妙妙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从地下水牢救出战宇? 黝黑的双眸中立马看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正朝大厅走去,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而事实上果真如他预料的一样,就在他刚刚来到大厅的时候,正看见梁妙妙手持皮鞭朝蓝鲸打去,那原本白皙的皮肤立马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蓝鲸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即便此刻是那样的疼痛。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竟然穿成这样勾引云哥?哼!看本小姐不打死你!” 梁妙妙气得火冒三丈,又要拿着手中布满鲜血的皮鞭打向蓝鲸,逍遥云立马闪身到蓝鲸身边,捉住了那根无情的长鞭。 蓝鲸没想到逍遥云会这么快就回来?梁妙妙更是有些出乎意料,他竟然救这个低贱的女人!看逍遥云如此关怀这个女人,梁妙妙立马火冒三丈。原本漂亮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妒意。只见手中的皮鞭立马朝逍遥云和蓝鲸挥去。 逍遥云立马揽着蓝鲸闪身一躲避开了那根长鞭,随即满脸意外的问道:“妙妙,连我都打?” 蓝鲸有些震惊的看着身前这位红衣女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女子是什么人?怎么连云教主也敢打? “哼!逍遥云!我这样担心你、想念你,听闻你回来立马过来看你,而你却和这个贱女人在这里……”一进来就看见蓝鲸衣装不整的坐在这里,不用想也知道她刚才和逍遥云发生了什么? 想到此,手中的长鞭再次挥出,逍遥云一边闪躲一边戏谑道:“妙妙,你难道就不担心再这样打下去我的身上会落下疤痕,因此再也不美观了?” 梁妙妙一脸愤恨的答道:“落下疤痕最好!我看就应该在你脸上留下几道疤痕,这样就没有人再勾引你,也免得你以后再朝三暮四、到处拈花惹草了!” 说着右手一挥,长鞭立马朝逍遥云而去。逍遥云的手瞬间抓到皮鞭的另一头,眸中顿时闪过一丝邪邪的笑,稍作用力一拉,梁妙妙整个人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妙妙,你真的舍得吗?” “我……”她当然舍不得,只是刚才太过气愤了嘛! 逍遥云的手很快落在梁妙妙那水嫩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然后一脸柔情的说道:“才一个多月没见,你怎么就瘦了这么多?看得云哥都为你感到心疼……” 瘦了这么多当然是因为他了! 梁妙妙脸上的愤怒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睁大眼睛看着逍遥云,说道:“人家担心你嘛!战宇说云哥被冥楼尊主刺了一剑然后落入万丈深渊,早已经尸骨无存了……云哥你真的掉下万丈深渊了吗?有没有受伤?” 梁妙妙立马担心的上下打量逍遥云。 逍遥云笑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表示他此刻什么事也没有。 而一旁的蓝鲸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逍遥云,心中思绪万千。 原来他来冥楼之前被尊主刺了一剑后打入了万丈深渊?被尊主的断魂剑刺到,又落入那么深的悬崖,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吗?尊主……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啪!” 一声脆响,让蓝鲸不得不回过思绪。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蓝鲸的手立马抚了上去,看着梁妙妙的双眼满是委屈。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说!到底是怎么勾搭上云哥的?” 梁妙妙说完举起右手还要打蓝鲸,见突然被逍遥云紧抓住手腕,脸色依旧那般温柔。 “妙妙,够了!” 梁妙妙用力抽出右手,气愤的将头扭到一旁,但因为无意间注意到蓝鲸身上的着装,不由得变了脸色。 一袭青色的纱裙参差不齐的垂落到膝盖上方,腰间系着一条蓝色的绸带,随意的垂落下来。松散的衣领下方,露出一半的酥胸,白皙的双臂和美腿就这样暴露在外。 这是冥楼所有侍女的统一着装,在冥楼中再平常不过,只不过看在梁妙妙眼里,却是那样的刺眼! “穿成这个样子还敢说没有勾引云哥?哼!差一点就被你这个贱女人给骗了!”梁妙妙说着又要出手,逍遥云急忙将蓝鲸护在身后。 “妙妙,冥楼的女子都是这样穿着打扮的,你不要怪蓝鲸!”逍遥云的解释并没有让梁妙妙所满意,反而更加的气愤,只看向逍遥云,怒气冲冲的问道:“都是这样穿着打扮?那不明摆着是要勾引人吗?尤其是勾引你这样的风流教主,是最容易不过的!” 蓝鲸急忙解释道:“小姐误会了,奴婢只是冥楼的一名小小婢女,云教主见奴婢略懂医术,就带了回来。奴婢自知身份卑微,所以断不敢对云教主有非分之想,还望小姐不要误会。” 逍遥云没有想到蓝鲸被梁妙妙打后不但没有生气还这样说?而蓝鲸刚才的话的确让梁妙妙心中怒气平息。只转眼看向蓝鲸,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云教主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武艺非凡,聪明睿智,又岂是奴婢可以高攀的?” 逍遥云略微勾了勾唇,不禁将目光投向蓝鲸,原来他有这么多的优点? 第四十五章 麒麟宫宫主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次日,在李菲儿的带领下,水芙蓉很快来到藤萝小筑。原以为这一路上的风景就已经格外的秀丽迷人了,却不想这里更是小桥流水,鸟语花香。 想不到凌云峰上的景色竟是如此的美不胜收,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很快,水芙蓉的眼中就被眼前的房屋所吸引。 一所看似极为雅致的房屋外,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栽种着几株不太高的树木,树上满是极为美丽的紫色花朵,正一串一串的垂落下来。而院子中间是一个形状好看的花坛,花坛里栽种着许许多多颜色不一的芙蓉花。花坛外边是几只活泼可爱的小白兔,正在吃美味的青草。 院外是一颗看似多年的榕树,榕树下是一条郁郁葱葱的林荫小路,小路旁是清澈见底的河水,河水旁边是数不清的奇花异草。 “好漂亮啊!好可爱的小白兔!” 水芙蓉就这样情不自禁的跑进院子里,抱起一只又一只的小白兔,满脸幸福快乐的神彩。 “这是公子特意派人为水姑娘布置的,水姑娘喜欢就好!” “为我?” 水芙蓉一脸疑惑的看着满脸笑容的李菲儿,顺着李菲儿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雅致的牌匾立马映入水芙蓉眼中。 “芙蓉苑……” “是啊,这里原本是叫香叶苑的,公子特意为水姑娘取了这个名字。” 李菲儿笑着把水芙蓉带进芙蓉苑里,只见门口站着的四名侍女立马俯身道:“见过水姑娘,见过菲儿姑娘……” 水芙蓉见此立马扶起她们,然后目光便朝四周扫去。屋内样样齐全,家具与摆设都是那样的别具一格。穿过长长的水晶珠帘,只看到两个同样大小的卧房。左边的卧房里满是一层又一层的淡黄色轻纱和铺着上好锦缎的大床。一看便知主人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而右面的卧房里看似要简单得多,没有那些美丽的珠帘和层层的轻纱,有的只是一些看似可爱的小玩意,像是小孩子的房间。 很快两名侍女走进来,手中端着的托盘上分别放着两件颜色不同的裙装。 这是逍遥云刚刚派人送过来的。 李菲儿示意芙蓉苑的侍女接过来,然后端到水芙蓉面前,让她挑选一件试一下合不合身。尺寸若是不合适的话好尽快拿去改,然后会有专人按照水芙蓉的尺寸再另行赶制几身。 麒麟宫-- 看着床上的人儿逐渐睁开了眼,男子脸上立马闪现一丝欣喜,忙关心的说道:“你终于醒了?” 穆玲珑点点头,目光随即朝四周扫去,美丽的眸中立马出现一丝惊讶。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只记得自己将头上的步摇插入心脏处,随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却没想到不但没死,反而与穆十七还能回到麒麟宫? “是玄冥的雪凝丸救了你!” “雪凝丸?” 穆玲珑眼中立马闪过一丝惊讶,怎么又是雪凝丸?玄冥手中果真有雪凝丸? 穆十七看出穆玲珑心中的疑惑,开口说道:“不错!玄冥手中的确有雪凝丸,因为他就是燕无痕的儿子!” 因为燕无痕是玄冥的生母,所以玄冥从小就对毒虫草药尤为精通,直至五年前就已经远超过自己这个毒王圣手,他会炼制雪凝丸也是理所当然的。 “什么?玄冥竟然会是燕无痕的儿子?” “没错!玄冥正是燕无痕的儿子,而且燕无痕竟然就是老夫人!” 穆十七的话让穆玲珑顿时无比震惊,想不到燕无痕不但没有死,竟然还有一个儿子?而自己叫了二十年的娘亲竟然就是当年的玉面杀手燕无痕?那么她叫自己潜入凌云峰去杀逍遥云想必也是因为对逍遥天的仇恨吧!想到此穆玲珑立马看向穆十七,不禁皱了皱眉。 “那么玄冥会不会……也是逍遥天的儿子?如此说来他与逍遥云……” 穆玲珑简直不敢想下去,而穆十七则摇了摇头,说道:“燕无痕说她当年确实与逍遥天怀有一个孩子,只不过是在一场大火中不幸被逍遥天一掌打死,所以玄冥到底是不是逍遥天的儿子还说不准。” 被逍遥天一掌打死?可是万一那个孩子没有死掉呢?那么就完全有可能成为今日的冥楼尊主玄冥。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穆玲珑不再想这些,突然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忙抬头看向穆十七,一脸担心的样子。 “逍遥云……现在怎么样?” 当时自己恳求玄冥放过逍遥云,玄冥确实答应了,但他真的能仅凭自己一句话,就这样放过逍遥云吗?他那样嗜血残暴,虽然只在冥楼呆过一个多月,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玄冥对逍遥云的恨有多深。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会放了逍遥云呢?当时自己怎么会傻到求他放过逍遥云? 看见穆玲珑刚刚醒来就在担心逍遥云,穆十七心中不免有一丝苦涩。 “他没事,此刻已经离开了冥楼,回到了凌云峰。” 对于这些也只是怕穆玲珑醒来担心所以特意去查的,所以才无意间知道冥楼尊主玄冥竟然就是燕无痕的亲生儿子。 逍遥云回到了凌云峰?玄冥真的放了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真的为了她放过逍遥云?玄冥呆在殷教两年,就是为了了解逍遥云的一切,有朝一日好毁了他的一切,让他痛不欲生而死。而到如今竟然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这么轻易放了逍遥云?难不成……他真的爱上了她? 穆玲珑很快起身朝窗前走去,却发觉自己竟丝毫感觉不到一丝不适。真想不到雪凝丸的功效竟是如此厉害?看着窗外远远的景色,穆玲珑脸上不禁浮现淡淡的神采。 “不管他现在怎么样?都已经与我无关。对了十七,我昏迷了多久?”逍遥云都已经从冥楼回到了凌云峰,而且十七也已经调查了那么多事,想必自己定是昏迷了好久吧! “七天。” 服下了雪凝丸本在第二日就能够醒过来的,只是穆十七知道穆玲珑刚刚流了胎,再加上身体还有一丝虚弱,所以才想让她多休息几日。对于毒王圣手来说,当然有的是办法让她昏睡。 “蓝鲸。” 穆玲珑突然唤出的称呼,让穆十七不禁皱了皱眉,随即与穆玲珑的目光对视。 在冥楼的一个半月里,都是蓝鲸在照顾自己。意识到自己唤错了称呼,穆玲珑忙将目光朝一旁看去,但很快便看向穆十七,问道:“蓝鲸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玄冥逍遥云一直呆在她那里的消息,玄冥定然不会放过蓝鲸,那么说她现在……” 得罪玄冥的后果穆玲珑是知道的!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穆十七见她那般的担心,不由得说道:“她没事,她已经……随逍遥云去了凌云峰。”本不想说的,可是不想玲珑为此担心。 穆玲珑嘴角顿时划过一丝嘲讽的笑,是啊!她怎么忘了,逍遥云怎么可能会让蓝鲸留在冥楼用鲜血浇灌血魄? 穆十七见她这个样子,心中万般痛楚,却不知如何安慰?而在此时一名侍女突然走了进来。 “启禀宫主,吸星教的几位护法求见!” “他们来做什么?” 穆十七立马皱了皱眉,早知道如此,就让穆玲珑再多昏睡几日了,免得让她刚醒来就为此劳神。 刚踏入大厅,就见四名披头散发的男子起身朝自己看来。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突然虚伪的说道:“穆宫主,我等闻言穆老夫人近日不在麒麟宫,而穆宫主又大病初愈,所以才前来探望。不知穆宫主身体可安好?” 穆玲珑没有理会他的话,只径自走向首座前坐下,。随即便面无表情的说道:“几位护法若是只单纯地来探望我,那你们也看到了,就请众位这就离开吧!” 闻言,那名稍微年轻一点的中年男子立马说道:“穆宫主,前几日宫主不在麒麟宫,穆老夫人曾亲口答应要与我教联手共同围剿殷教。而如今逍遥云已经离开冥楼回到凌云峰,我教教主想与宫主共同商议新的对策,不知宫主有何妙计?” 本就一肚子火气的穆玲珑听闻此人如此说,不禁压下心中的火气看向四人。 “我麒麟宫一向独来独往,从不过问武林中事,更不会与人联手。想除掉逍遥云你们大可自己动手,对于此事我麒麟宫一点兴趣都没有!” 闻言,四人立马面面相觑,最终中年男子说道:“此事是穆老夫人亲口同意,你岂可反悔?” “哼!谁同意你们就去找谁!总之我穆玲珑对此事没兴趣!” “穆宫主,既然你不承认与我吸星教联手之事,那就等穆老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你问她便知此事!”他吸星教又岂会无中生有? “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从今以后这麒麟宫只有我穆玲珑一人说了算。而我断不会与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联手的!” “穆宫主,我等敬你是麒麟宫一宫之主,没有想到你这般不将我等放在眼里?要知道我们可是吸星教的护法,你就不怕因此事而与我吸星教为敌?” 一旁的穆十七不禁皱了皱眉,从自己说出逍遥云亲口朝玄冥要了蓝鲸后,穆玲珑虽没表现出什么,但心中不免有些气愤。却没想到这四个人会在此时出现,还不自量力的要与她共同联手试图围剿逍遥岛。眼看着穆玲珑心中的怒火就要爆发,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哼,区区一个吸星教又能耐我何?” 穆玲珑如此高傲的不将吸星教放在眼里,让四人不禁气愤万千。既然穆玲珑刚才说了穆老夫人永远也不会回来了,而穆玲珑此刻刚刚大病初愈,他们自然无惧。想到此不禁望向首座的穆玲珑,一脸的杀气。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难怪穆宫主不同意与我教联手对付逍遥云。江湖传言穆宫主曾经在凌云峰呆过一段时间,而所有人都知道这逍遥云风流成性。莫不是穆宫主夜夜与其缠绵,所以不舍得下手了?”说到这里,那四人顿时仰天大笑。 “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穆玲珑随着起身的同时双掌向前挥出,面前的整张桌子瞬间朝四人砸去,四人同时朝后倒退。而穆玲珑瞬间张开双臂施展轻功朝大厅外飞去,口中不时丢下一句“别脏了我的地方!” 四位护法目光瞬间投向已经出现在门外正背对着他们的穆玲珑。四人相视一眼,顿时握紧手中的武器朝穆玲珑的方向攻去。 穆十七慢慢走向门口,目光朝不远处的穆玲珑看去。只见她在四位护法即将接近之时一个转身与四人过起招来,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发泄心中的愤怒。 她的功力毕竟才恢复不到一半,再加之身体还有一些虚弱,他本不想她此刻动用内力的,可见她此刻如此气愤,还是让她拿这几个人出出气也好!等解决了这几个人,他再帮她调理身体吧! 四位护法一边对弈穆玲珑一边相互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都大为不解。这穆玲珑不是才刚大病初愈吗?怎么内力还如此深厚?不愧为一宫之主,他们之前倒还是小瞧了她,看来他们该拼劲全力才是! 只见四位护法握着兵器的手不由得加了力道,随后分成四个方向一同朝中间女子攻去。而穆玲珑一个优美的转身间,双手瞬间由内向外伸去,手中的七色玲珑针随即射向东西两位护法,而此同时双臂由外向内一个交叉,手中再次出现七根毒针,待另外两位护法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已经被七色玲珑针射中。 四名护法立马僵在原地,轻轻低下头朝胸前看去。 “七……七色玲珑针……” 穆玲珑收回双手,脸上的杀气随即减退,只看着四人冷漠的说道“如果你们四个人内力足够深厚的话,或许还能坚持到等你们赶回吸星教向霜霸禀报,叫他替你们报仇!” 四人闻言立马慌慌张张的朝麒麟宫大门外跑去。穆玲珑只感到身体有些虚弱,整个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 穆十七见此飞身上前扶住了那看似虚弱的身体。即便用雪凝丸保住了性命,即便内力恢复一半,可毕竟还未完全的恢复。一下子动用这些内力,还是有些承受不住的。看样子他还要好好为她调养才是。 第四十六章 卫颜中毒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阳光明媚,燕语莺声,玉树银花,彩蝶纷飞。 百花争艳的藤萝小筑里,水芙蓉一身淡黄色的美丽纱裙,正与活泼可爱的冬儿在不停地捕着蝴蝶,在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神彩,让刚刚穿过小桥的逍遥云竟不舍得移开目光。 看到有人影走过来,姐弟二人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站在那里。而冬儿则是一脸欢快的跑向了逍遥云。 “云哥哥……” 逍遥云立马蹲下身来抱起面前顽皮可爱的冬儿,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冬儿想云哥哥没有啊?” “想了。” “你这个小调皮,告诉云哥哥冬儿喜不喜欢这里啊?” “喜欢,冬儿好喜欢这里。” 逍遥云笑着摸了摸冬儿的小脑袋瓜,然后目光朝那一抹淡黄色的身影看去。 肤若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长发垂直落于左侧胸前,发间只简单插着一支白玉发簪。配上一身素雅的淡黄色衣裙,整个人看上去竟显温柔与贤淑。 逍遥云将怀中的冬儿轻轻放于地面,逐渐走到水芙蓉面前,用手轻轻地抚去脸侧那缕长长的发丝,眸中数不尽的温柔。 一旁的冬儿顿时满脸欢笑的跑到远处说道:“云哥哥,姐姐,那边好多的蝴蝶啊,我去捉一些来装到瓶子里给姐姐观赏。”话音落下,整道身影便消失在二人眼前。 “冬儿……” “放心,只要他不离开凌云峰,在哪里都不会有危险的。” 水芙蓉点点头,看着逍遥云的双眸满是柔情,后者则在第一时间将其揽在怀中。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冬儿这样离去竟是一去不返…… 当芙蓉苑的侍女把冬儿带回来的时候,水芙蓉看见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望着面前这个熟悉的此刻却是异常肿胀发青的小脸,水芙蓉当场就晕了过去。 守在水芙蓉床前,逍遥云满是心痛与懊悔。若不是自己认知冬儿在凌云峰不会有危险,冬儿也不会落水而亡。冬儿是他害死的,他对不起冬儿,也对不起水芙蓉。 转眼看向之前去找冬儿的侍女,逍遥云满脸愤怒。而跪在地上的侍女见此忙将头压得低低的。 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是在哪里找到冬儿的?” 侍女立马跪地回道:“回教主,奴婢是在小桥那边找到的,当时奴婢看见湖里有丝荡漾,猜想会不会是冬儿公子掉了下去?奴婢见周围没有人所以就跳了下去。因为奴婢略识一些水性,所以救出了冬儿公子,却没想到冬儿公子已经……” 逍遥云微微皱眉,随后问道:“那与冬儿一起出去的侍女呢?” 冬儿落水她没有看见吗?即便不懂水性她也可以喊人的吧?虽然藤萝小筑里人比较少,即便没人听到,她跑回来通知自己,冬儿也不会这样死去。 “她……死了……” “什么?”逍遥云满脸疑惑。 侍女低声回道:“奴婢救出冬儿公子后才发现她也已经落水身亡了……” 逍遥云眉头紧皱,若是冬儿一人落水有可能只是意外,可是连同他一起离开的侍女也落了水就绝不可能会是意外!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转身看了床上昏迷不醒的水芙蓉一眼,逍遥云对跪在地上的侍女说道:“好好照顾水姑娘,她醒来后立马叫人通知我!” 冬儿的死对于水芙蓉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他断不能让水芙蓉再出什么事! “是。” 刚刚来到那连绵不绝的白色石桥上,逍遥云就看到燕晋正神色慌张的大步走来。后者看到逍遥云在这里后,忙走到他面前一脸凝重道:“教主,电使回来了,他……中毒了……看样子很是严重。” 逍遥云眉头紧皱,迅速跟随燕晋来到卫颜房里,只看见卫颜面色苍白,前额发丝处顿时出现些许汗珠,身体也变得虚弱起来。 逍遥云很快拉过卫颜的右臂,见其整个右手都变得紫青,还有些发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逍遥云面容瞬间变得严肃,只听一旁的邢烈突然说道:“几日前教主与玄冥对弈之时,燕无痕曾暗中朝教主射出七色玲珑针,被卫颜手中的玉箫所挡。我想,定是那七色玲珑针毒性强烈无比,即使没有射中对方,但只稍稍触碰到毒针,便也能够中毒。” 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早说? 逍遥云没有心思埋怨邢烈,很快盘腿坐在卫颜身后,施展内力输送在卫颜体内。伴随着不断注入的真气,卫颜脸上的汗珠逐渐增加。虽然虚弱的闭上眼睑,却还想阻止逍遥云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内力。 “教主……不要管我了……”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早已经拿你当做兄弟手足。你既然能为救我中此毒针,我又怎能对你不管不顾?” 逍遥云虽只是随口一说,却让卫颜心中不禁浮现一丝暖意。虽是如此但他依旧说道:“教主,毒性早已经侵入到我的体内……即便教主耗费再多内力……也……也救不了我……” “不要说话了,我先将你体内毒性逼出体外,以免毒性侵入你的五脏,卫颜,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逍遥云很快收回双手,从身前拿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珠子,让邢烈将其放入卫颜口中,双手一上一下齐聚内力。最终挥舞间推向卫颜的后背,双眸微微眯起,从前额到脸颊逐渐出现些许汗珠。伴随着逍遥云推出的内力,卫颜双眉紧皱,一股甜腥的液体瞬间从口中喷出,大片的鲜血瞬间晕染了衣襟。 逍遥云逐渐收回双手运了一下内力,随即立马起身下了床。 “冰魂虽解不了你体内残余的毒性,但起码可以护住你的心脉,控制毒性在你体内蔓延。冰魂外表冰冷可若进入人体内便会释放出异常的热量。所以烈,你立马将卫颜带往寒冰室,好好照顾他,我这就去麒麟宫找珑儿拿解药。” 中了七色玲珑针的人即便内力再深厚没有解药也终活不过七日,更何况燕无痕的七色玲珑针上所使用的是蓝霜之毒,毒性与穆玲珑的七色玲珑针相比更加强烈。卫颜因没有被毒针射到,再加上内力深厚所以才能坚持到现在。若不是逍遥云将他体内毒性逼出再用冰魂护住心脉,那即便卫颜内力再深厚也终活不到明日。 “教主……” “卫颜,你好好休息吧!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许死!烈,记住,务必不能让冰魂离开卫颜体内!” “教主尽管放心,属下定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卫颜身旁,直到教主回来为止!” 夜渐渐暗了下来,后院静得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然而在这寂静当中却隐约透漏着一丝诡异。只见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这里,全然黑色装扮,其中一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另外一个人,一脸的冷漠。 “你说逍遥云没有死?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要紧,信不信我说的话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卫颜现在中毒正昏迷在寒冰室里,只要你能进入到寒冰室,杀他便易如反掌。” 芙蓉苑里,水芙蓉刚刚睁开双眼,忙一边下床一边问道:“冬儿呢?冬儿在哪里?” 李菲儿脸上顿时出现一丝难过之色,只拉着水芙蓉低声道:“水姑娘,冬儿公子他已经……” “不!你骗我!冬儿他没有死,冬儿他不会死的!” 水芙蓉顿时失声痛哭起来。从小到大她一直和冬儿相依为命,冬儿对她来说远胜于自己的生命。冬儿的死对她来说莫不是世间最悲惨的事。 就这样坐在地上哭了好久,直到再次晕了过去,李菲儿才与侍女把她扶到床上。 麒麟宫-- 宫主穆玲珑正与吸星教教主霜霸大打出手,双方手下也正拼个你死我活。 穆玲珑双指尖夹着七根带有不同颜色彩线的毒针,迅速朝霜霸射去,他立马从身旁抓过一人,七根毒针从其人身体前胸进后膛出,七根彩线立马染成红色,男子迅速倒地而亡。 “久闻穆宫主的七色玲珑针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霜霸还是第一次目睹七色玲珑针。七种不同毒性的针,分别带有红、橙、黄、绿、青、蓝、紫、七条彩线。中此针之人大多数都当场毙命,只有极少数武艺高强之人,才有幸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若七日后得不到穆玲珑的解药,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 “废话少说!霜霸,你今日攻打我麒麟宫,不正是因为贵教的几名护法吗?哼,没错!他们就是死于我的七色玲珑针下。” 分明就是来报仇的,还在这兜什么圈子,穆玲珑向来都是敢作敢当之人。 “哼,玲珑女!你以为本座前来只是为了那区区两名护法吗?你可知道,那四名护法之中,有一人可是我的兄弟?玲珑女!嗜兄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霜霸定叫你血债血还!” 此刻的霜霸再没耐心和穆玲珑兜圈子。虽不是他亲兄长,可这个仇他不能不报,即便是为了他吸星教主的身份,他也不能放过穆玲珑。 “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穆玲珑才懒得解释那么多。若当日不是他们一再挑战自己的耐心,她才懒得向那些无名小卒出手,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看来只要是影响到她的事情,都该死! 双方再次出手相敌,各自武艺都甚为高超,霜霸险些中了穆玲珑的毒针,可还是被他躲过。他们很快都腾空飞去,再次拼搏。半柱香过后,霜霸中了穆玲珑的彩虹七色针,很快,他又反击一掌,穆玲珑便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霜霸正要乘胜追击,可突然从远处飞来一个身影,很快接到了穆玲珑,半空中,她看到了他。 他的手紧抱住她,他感谢老天给他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你受伤了?” 非常俊美的容颜满是担心。 “用不着你管!” 穆玲珑把头偏向一旁,对眼前男子置之不理。若不是自己的功力没有全然恢复,她又怎么会受到霜霸那一掌? 待她们落到地面后,逍遥云把穆玲珑轻放在地上,放眼向站在高处的霜霸看去。双眸之中顿时出现一丝杀气。 “敢伤我的女人!霜霸,我今天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只见逍遥云瞬间伸开双臂,足尖轻轻踮起,整个人有如蜻蜓点水般飞向上空,一道凌厉的掌风瞬间朝霜霸打去。 “逍遥云,你我素无怨仇,吸星教和殷教也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竟为了区区一个麒麟宫与我作对?” 霜霸不想招惹逍遥云,他知道逍遥云的武功有多厉害,如今燕无痕不知所踪,而穆玲珑又不答应与自己联手,他自知不是逍遥云的对手。 “麒麟宫的事就是我殷教的事!你伤了穆宫主,就是与我逍遥云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哼,久闻吸星教教主霜霸武功盖世,今日,逍遥云倒想领教一下!” 虽然逍遥云为了救卫颜耗费一半的内力,又奔波多日没有好好休息,可对付霜霸还是绰绰有余。 第四十七章 玄冥的身世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霜霸不想与逍遥云为敌,他别说眼下中了穆玲珑的七色玲珑针,就是没有自己也根本就不是逍遥云对手,所以想让此事到此为止。 穆玲珑见他已经中了自己的毒针也就不想咄咄逼人,再加之知道自己杀人在先,就放了霜霸。 逍遥云来到穆玲珑面前,一脸关切的问道:“珑儿,你的伤要不要紧?” 穆玲珑看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逍遥云,你可以离开了!”她有些不屑理他。 “你这么急着要赶我走?”逍遥云别说是有目的来这,就是没有目的刚刚见到穆玲珑他也不想就这样离开。 “再不走,我要你这辈子都出不了麒麟宫!”穆玲珑的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逍遥云笑着走向她,说道:“珑儿,说来说去,你是舍不得让我走是不是?” “逍遥云!少自以为是!” 穆玲珑一气之下拔出七色玲珑针。她看向逍遥云,说道:“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珑儿,你当真要杀我?那好,如果杀了我能解你心头只恨的话,那你就出手吧!”“好,逍遥云,别后悔!” 只见七色玲珑针瞬间朝逍遥云发去,穆玲珑见他纹丝未动,可以说得上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在七根毒针据逍遥云只差一寸时,迅速收回。 “为什么不还手?”穆玲珑有些生气,他不还手,万一真伤到他该怎么办? “我刚说过我不会还手的。”逍遥云当然知道穆玲珑不会真的要杀他。梁妙妙不也曾多次说要杀他的吗?结果她到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为什么?”穆玲珑看着逍遥云。 “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是死在你手上。珑儿,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叫我怎么样都可以。”逍遥云在一阵甜言蜜语之后,很快认真起来。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穆玲珑背过逍遥云。 逍遥云走向她身前,笑着问她:“那你为什么收手?难道不是你舍不得我?” “逍遥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穆玲珑更加气愤,她真是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求玄冥放过他! 穆玲珑不再理会他,转身正要离去,逍遥云立马抓住她,既而,他们交了手,穆玲珑招招要制逍遥云死地,而他,只是抵挡并不还手。最后,逍遥云将穆玲珑拥在自己身前,她的头,紧贴到他。 那一刻,穆玲珑的心微微颤动一下,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因为那样对她来说,太不公平。 逍遥云刚到大厅,就见一杯茶飞向自己。 “云教主请用茶!”穆玲珑轻饮一口清茶,看向逍遥云。他右手一伸接到那只茶杯,滴水未洒,他一饮而尽。 “多谢穆宫主赏茶。”语毕,茶杯飞回桌旁。 午饭过后,穆玲珑和穆十七正在讲话,一名侍女走了进来。 “宫主,云教主求见。” “不见!” “可是……宫主,云教主说他会一直在外等候,直到宫主见他为止!” 穆玲珑颇为生气。站在身旁的穆十七叫侍女先下去,他看向穆玲珑,说道:“你不见他他是不会走的,别忘了,他是逍遥云。” 穆十七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很快,逍遥云走了进来。 “他是谁?” 逍遥云进来的第一句话就问穆十七是谁? “把我一个人晒在外边,你却同另外一个男人说悄悄话,你就不怕我会生气?” 见穆玲珑不语,逍遥云又说:“从你房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你都不会解释一下吗?” “逍遥云,你说够了没有?我不想再看到你!” 穆玲珑的声音犹如寒冰般冰冷。 “珑儿,你当真这样恨我?那么当时又为何收手?你当时要用七色玲珑针杀我,却又希望我还手,难道不是想从中释放你心中的怒气吗?珑儿,你怎么会对我如此绝情?” 此刻的逍遥云,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可怜的孩子般无辜。 穆玲珑转身看向逍遥云,这个极度不要脸的男人。口口声声说有多爱自己,却在自己为其差点死去的时候还将另外一个女人带进凌云峰,叫自己如何能原谅他? 当然,穆玲珑不知道的是逍遥云带回凌云峰的不止蓝鲸一人! 只见逍遥云右手瞬间捂向胸口,一阵闷咳,穆玲珑瞬间朝他看去,“你受伤了?” 她当然不知道逍遥云在来这之前刚刚为救卫颜耗费掉一半的内力。而一路奔波到麒麟宫,又偏偏赶上她与霜霸大打出手,便与霜霸动起手来。本就有些乏累刚刚又接了穆玲珑几招,所以眼下才感到万分疲倦。 见穆玲珑还是有一丝关心自己的,逍遥云脸上不禁出现一丝玩世不恭的神色。 “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穆玲珑立马背过身去,只听逍遥云突然认真的说道:“珑儿,卫颜……那日在冥楼为了救我中了燕无痕的七色玲珑针……毒性已经侵入他的体内,所以……” “所以你今日前来是想问我拿七色玲珑针的解药是吗?” 原来他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前来看望自己?想到这里穆玲珑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忙转身用手捂住胸口,霜霸的内力还真是让人不容小觑。 “你难道就没想过我有可能在冥楼那日就已经死去了吗?” “珑儿……” 逍遥云很快从身后抱住穆玲珑,心中不禁万般酸楚。 “对不起珑儿……当日我是要来看你的,可是……” 可是陈堂主却说被关在地下水牢里的战宇突然无故失踪,所以他才会急着赶回凌云峰的。 冥楼-- 玄冥正在运功调息,只见燕无痕突然走了进来。玄冥没有睁眼,只淡漠的说道:“不知娘亲前来所为何事?” 燕无痕看着玄冥那一脸的淡漠表情,只说道:“冥儿,你的伤势如何了?” “娘亲放心,这点小伤根本就奈何不了孩儿!” 玄冥字字都带着恭敬可是语气却甚是冷漠,让燕无痕不禁皱了皱眉。 “冥儿,你是在怪我吗?” “孩儿不敢!” 玄冥语气异常的冷漠,从小到大,他没有得到过母亲一丝的关爱,甚至是一个微笑。别的孩子都有着开心快乐的童年往事,而自己的童年只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从早到晚每天都要面临母亲的地狱式训练,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从未间断过。而母亲的要求总是那么难达到。小的时候玄冥是不喜欢习武的,他只想要母亲可以向其他母亲一样关爱着他,呵护着他,在自己生辰的时候能吃上母亲给他做的一碗面。可是这点要求都不能得到满足。 他在母亲身上得到的只是异常的严厉和惩处,为了让母亲喜欢自己。他拼命地习武、练剑、熟知各种草药。即便如此母亲依然对自己漠不关心。母亲几乎都不会与自己讲话,而偶尔的话语也便一直让他铭记在心。 “记住,你的仇人是殷教教主逍遥云!” “记住,你一定要比常人付出万般的努力,成为天下间最强大的人。只有那样才能够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只有那样你才能杀了你的仇人!” “不许哭,眼泪是弱者的表现,而你只能成为全天下最强的那个人!我说过不管你遭受多么痛苦的事情,都不许掉一滴眼泪,否则只能在这冰天雪地里跪上一夜!” 那时的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燕无痕的目光随即看向玄冥,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为了你好!” 玄冥瞬间睁开双眼,脸上浮现一丝嘲讽的笑。 “娘亲说的是,若不是娘亲一直嫌弃孩儿,看不起孩儿,在孩儿十岁那年狠心离去,孩儿如今也不会有今日!” 十岁那年,他被母亲丢进深山,临走之时只给了他一把匕首,让自己一人在深山之中度过一个夜晚。而那个夜晚对他来说有如噩梦。 直到第二天他终于在一户农户家里醒来,当他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小女孩说她爹是一个猎户,常年以打猎为生。不经意间看到了倒在深山的他,满身伤痕,而在他身边有着数条豺狼与猛虎的尸体。 小女孩对他异常的关心,从未感到温暖的他那时终于感到一丝暖意,多年的阴暗生活也看到了一丝曙光。然而就在那个时候,他的娘亲终于出现,可却在他面前就那样一点点挖去了女孩的双眼、耳朵、鼻子、嘴……女孩就这样在他面前一点点死去。无论自己怎样苦苦哀求,都不能改变她的做法。 最终,她说自己还需要再加历练,所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无论自己怎样哀求怎样哭喊,她始终都没有回头…… 他发誓,那是他最后一次哭,因为他不要做弱者,他要做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他不要任何人来摆布自己的命运。 如今的玄冥再不是那个时时喊她娘亲的孩子了,他确实没有让自己失望,在短短几年便已经在武林中大有名气。挑战幽冥六兽,潜入殷教成为风云四使之一,就连江湖中一向独来独往神出鬼没的风神银河都甘心为他所用。 只是看着这样的玄冥却让她不禁怀念起那个处处围着她转,时时喊着她娘亲的小男孩。 “冥儿……” 燕无痕正要说什么,却见银河的身影突然出现,只见他目光扫过燕无痕,然后朝玄冥拱手说道:“尊主,吸星教教主霜霸求见!” 玄冥脸上闪现一丝不解,“他来做什么?” “看样子是中了毒,属下猜想他是想求尊主为其解毒的。” 玄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屑,而燕无痕突然问道:“冥儿,你不救他?” 玄冥的目光立马投向燕无痕,说道:“娘亲不是一直教导孩儿不能对任何人有一丝感情的吗?” 燕无痕在玄冥的眼底看到一丝的落寞,只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好好调息吧,银河,带我去见霜霸!” 燕无痕立马朝门口走了出去,却发觉银河依旧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动的意思。燕无痕不禁转脸看向玄冥,玄冥看了一眼银河,冷冷的说道:“银河,夫人叫你,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是,尊主!” 话音落下,银河恭敬地朝玄冥拱了拱手,方才带着燕无痕离开房间。 霜霸看到在银河前边走的是燕无痕,脸上顿时出现一丝疑惑,她不是麒麟宫的人吗?怎么会在冥楼?这麒麟宫的背后有着殷教这个靠山,难不成这冥楼也是麒麟宫的后盾?想到此霜霸心中不禁万般恐惧。殷教与冥楼若在同一战线上,别说是江湖武林,就是当今圣上与洛王也会受到威胁。 第四十八章 血洗麒麟宫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日落,逍遥云刚从穆玲珑那里出来,却看到一道人影正靠在不远处的大理石砌成的柱子前。只见他一身黑色装扮,双臂环在胸前,而在右手间握着一把剑。被前额长长的发丝隐约遮住的一双幽深的眸,此刻正望着自己。 “你就是毒王圣手?” 毒王圣手穆十七,年纪轻轻精通世间各种毒药,一向狂傲的他却不想也遇到了对手,那就是冥楼尊主玄冥。一直栖身在麒麟宫多年,也是麒麟宫里唯一的男子。 逍遥云上前走了两步,径自坐在长廊围栏的石柱上。 “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 穆十七转了个方向,使身体面向逍遥云,“不错!” 逍遥云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玩世不恭之色,只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 “我实属好奇你等我会是为了什么事情?” 穆十七眸中顿时闪过一丝落寞。 “我有办法让她不但可以给你七色玲珑针的解药,还亲自陪你前往凌云峰去救卫颜。” 逍遥云顿时饶有兴趣地面向穆十七,“哦,是吗?你就这么确定她会听你的话?” “从没有人可以左右她的想法,我只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而已!”穆十七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随即突然说道:“三个月前她在凌云峰被人暗害,想必你早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吧?” 逍遥云耸搭拉个眼角,说道:“不错!” “你答应过查到幕后之人会交给她处理,你食言了!” 逍遥云苦笑一下,只点点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害穆玲珑的人并非向珲,而此事也与溪苏毫无关系,更加清楚是谁想要害穆玲珑。只是此事牵扯的不止一两个人,而现在还不是揭开真相的时候。 “你既知道为何没有出手?”穆十七随之垂下眼睑。他早就恨不得杀了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只是这件事还是让穆玲珑亲自处理比较好。 “我答应你”。 逍遥云正欲离开,突然听见穆十七说道:“她的命很苦,好好对她。在她心底,还是爱着你的……” 所以才在听闻自己说出逍遥云带着蓝鲸回凌云峰后那般的生气。 看穆十七说了这些话之后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那孤寂的背影透着一丝落寞。他也是爱着珑儿的吧!所以才放弃自由之身一直栖身在麒麟宫,为的只是能守候在她身边吧! 一路的策马奔腾终于到达目的地,看着对面那巍峨耸立的山谷,马背上身披黑色连帽斗篷的男子不禁自喃道:“这里就是冥楼?” “什么人敢闯我冥楼?”悬崖对面突然有人大喊道,男子只开口回道:“在下绝无闯冥楼之意,只是我手中有封密函要交到尊主手中,还望通传一声。” 这么深的悬崖即便武功再高的人掉下去也准会没命。而这沟壑又如此宽,除非是轻功极具高超之人才能够过去,自己就是想闯也没那个本事啊! 山谷对面两名男子不禁面面相觑,随即又大声问道:“什么密函?” 抬头间,被那披风上大大的黑色帽子所遮挡住的头部顿时露出一张脸孔,而这个年轻的男子正是被卫颜关入地下水牢却突然失踪的战宇。 “是有关于殷教的密函,想必尊主定然会感兴趣!” 二人再次面面相觑后,便开口说道:“拿过来吧!” 战宇顿时满脸黑线,他倒是想拿过去,可是面前这道宽宽的沟壑要他如何能够过去?别说他此刻已经被卫颜挑断手筋与脚筋,就算没有,他也没有能力过去! 正在为难之时突然看到对面一个蒙着面纱的老女人出现。与刚才与他说话的二人正说着什么,只见老女人瞬间朝这边驶来,很快便落在自己面前。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殷教的内幕消息?” 燕无痕的脸虽然被黑色的面纱遮住,可那极具冷漠的双眸却还是不禁让战宇不寒而栗。 “在下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只是……只是那人叫在下务必要将此密函亲手交到尊主手中。敢问前辈如何称呼?在下回去也好交差。” 燕无痕看了眼战宇,见他此刻正趴在马背上,看似手筋脚筋都已经被挑断,随即伴有嘲讽的问道:“你这个样子,叫我如何能够相信你?” 战宇顿时一脸诚恳的说道:“只要尊主能够帮在下续上手筋脚筋,让在下可以重新站起来,那么在下定然会将密函交给尊主。到时尊主若是认为密函中的内容不能让尊主所满意的话,再杀了在下也不迟!” 这些话是来冥楼之前,有人教他说的,只是战宇不知道的是,燕无痕并非冥楼的尊主。 燕无痕点点头,随即一把抓住马背上的战宇,然后朝冥楼门口飞去。 玄冥正在大厅里与银河说着什么,就见燕无痕突然闯了进来,在她手中抓着的是形同废人的战宇。 看到玄冥,战宇顿时震惊无比,忙问道:“玄风使?”他怎么会在冥楼? 玄冥不屑地看了战宇一眼,随即问道:“娘亲前来找孩儿,不知所为何事?” 燕无痕看了地上倒着的战宇一眼,随即说道:“冥儿,凌云峰中,可有你的人?” 玄冥有些漫不经心的扫了战宇一眼,问道:“是她叫你来的?” 虽然不明白玄冥究竟是何人,但战宇还是老实回道:“是。” “什么事?” 战宇正要说话,却突然被燕无痕抢过话,说道:“冥儿,只要我们帮他续上筋脉,他便会交出有关于逍遥云的密函。” 玄冥冷哼一声,随即问道:“是吗?” 目光随即投向银河,银河第一时间来到战宇身旁,双手一个旋转的同时,战宇便原地绕了一圈,紧接着便看到战宇趴在地面之上,而银河则拿着密函来到玄冥面前。 战宇顿时感到浑身上下一阵疼痛,本来以为听了那人的话将此消息带给冥楼尊主,便真的能重新站起来,却不想……既然密函他们已经到手,那他的小命岂不是不保? 看过密函的内容后,玄冥右手不自觉的攥起,紧接着便看到细小的碎末朝地面掉落。 银河看了看此刻狼狈不堪的战宇,问道:“尊主,此人该如何处置?” 尊主?战宇不禁震惊无比,玄冥竟然就是冥楼的尊主?那么他……将会如何处置自己?” 正如如穆十七所说,穆玲珑真的答应了随逍遥云回凌云峰,只是让逍遥云好奇的是穆十七是怎么劝动穆玲珑的? 刚出麒麟宫大门口,逍遥云立马将右手拇指与中指放在口中,伴随着一声哨响,圣雪立马朝他们而来。 逍遥云顷刻间便飞身上了马背,随即圣雪便朝穆玲珑走近几步。逍遥云携带一脸的笑意将左手伸向穆玲珑,后者则是一脸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随即飞身上了马背。 见穆玲珑没有接受自己的好意,逍遥云脸上立马露出一丝邪笑,只见那原本还温驯的圣雪瞬间奔腾而去,而还没有坐稳的穆玲珑一个重心不稳便扑向逍遥云。 一双凌冽的眸子瞬间看向正一脸幸灾乐祸看着自己的男子,真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麒麟宫没多久,燕无痕与霜霸就带着一些人闯进了麒麟宫,众多年轻的女子连忙团团将其围住。而燕无痕只看着她们笑了几声,随即问道:“你们难道都不认得我是谁了吗?” “宫主说过老夫人就是当年的玉面杀手燕无痕,是我们麒麟宫的敌人!” “没错!” 麒麟宫的众多女子都拔出剑做好随时与燕无痕等人拼杀的动作,燕无痕见此只是狂笑几声,然后眼中顿时出现一丝不屑,“就凭你们?” 刚刚说话的那名女子面容之上没有一丝的惊慌,“我们的武功虽远不及你,但是我们誓死也要捍卫麒麟宫!” 这时一旁的霜霸突然开口道:“交出逍遥云和玲珑女,老夫或许会考虑留你们一命!” 那女子笑了一下,看向霜霸,目光坚定的说道:“哼!我麒麟宫的人岂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霜霸没有心思再与这些年纪轻轻可以当他女儿的人争执,他今日来的首要任务可是除掉逍遥云和穆玲珑。虽然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是燕无痕也说过,逍遥云为了救电使卫颜已经损失了一半的内力。前两天虽然轻而易举的打败了自己,可逍遥云也必定是损耗众多内力,再加之有燕无痕这个武林高手在,就不相信这么多人对付不了一个内力不足四成的逍遥云和身虚体弱的玲珑女? 看着手下之人和麒麟宫的众多女子拼杀在一起,霜霸与燕无痕相视一眼,只等着逍遥云和穆玲珑听到打斗声出来受死。 眼看着他吸星教人将一个又一个的麒麟宫人打倒在地,却依旧没有看到逍遥云和穆玲珑出来。燕无痕和霜霸的笑容都渐渐僵在脸上。 而这时突然出现一道黑衣身影朝这边飞来,只见他双手在身前几个游离随即一些白色的粉末顿时洒落下来。那原本正处于上风的吸星教众人全都感到浑身无力,只任凭着麒麟宫的女子砍杀。 霜霸顿时傻了眼,这个人不是逍遥云,难不成他就是毒王圣手穆十七? 见霜霸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燕无痕一个飞身朝半空中的穆十七而去,二人就这样过了两招然后都纷纷落在身后的柱子上,相互看着对方。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燕无痕满脸的疑惑,密函中明明说道逍遥云在麒麟宫的。 “哼!对付你们,我一个人足矣!” 穆十七面无表情的说道,而燕无痕突然想到逍遥云和穆玲珑这么久不出现,定然是离开了,穆十七之所以不说就是在拖延时间。想到这里燕无痕立马施展轻功朝霜霸那边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穆十七朝燕无痕飞去的同时,左手中的白色粉末也一同朝燕无痕而去,而燕无痕则在第一时间闪躲那些白色粉末,不禁冷冷的说道:“十七,这点把戏对付霜霸以及吸星教人还可以,对付我?哼!” 说着燕无痕手指间立马出现几根毒针第一时间便朝穆十七挥去。穆十七拔出右手中的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那几根毒针随即掉落在地。紧接着燕无痕左手中的毒针朝他袭来,穆十七手中的剑再次挥出,那几根毒针再次落空。 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二人都对对方的本事了如指掌,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分出胜负。 知道逍遥云和穆玲珑已经离开了麒麟宫,穆十七又根本就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打算。霜霸自知一人去追根本就没有胜算,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他们二人联手先对付穆十七,然后再离开麒麟宫寻找逍遥云和穆玲珑。 两位高手对付一位高手显然就轻松了许多,燕无痕见其吸星教众人正因为中了穆十七的毒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禁随手掏出一瓶药扔给了吸星教的一位护法。 因为七色玲珑针是穆玲珑的绝技,所以燕无痕这回便将七色玲珑针上的七种剧毒全部都换成了蓝霜,这样即便是穆玲珑中了她的毒针也只能慢慢等死。 至于蓝霜,是由燕无痕亲手所配制的毒药,普天之下也只有雪凝丸能解。 一间漆黑的密室里,六名黑衣男子正训练有素的练习着武功招式,而他们全都用一根长长的黑色布条蒙住双眼。 没错,他们就是被卫颜一招刺瞎双眼的冥楼六兽。自那之后尊主玄冥每日都会前来亲自训练他们。 顷刻间一道火光照亮了整个密室,一道身影顿时出现在密室当中。六人立马停住手上的动作,全然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属下参见尊主!” “起来吧!” 冷冷的声音响起,六人立马起身站成两排,面向身前之人。虽然他们的眼睛看不见,可却因此耳朵变得格外的灵敏。 玄冥站在他们面前,双手负于身后,异常冷漠的说道:“虽然只有短短半月时间,对于在黑暗中应敌对你们来说还为之尚早。可是本尊依然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这也是让你们脱胎换骨的一个训练,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声音之冷犹如从地狱般传来,让六人不容拒绝。 “是!”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虽然只是训练,完不成任务也定然是要死的。 燕无痕同霜霸共同应对穆十七,穆十七显然有些吃力。在这样下去即便自己应付的来也必会累的体力不支。所以穆十七一个转身间,握着剑的右手横在身前,而左手的无名指与中指瞬间按在剑柄处,一路向下,在推至剑尖处迅速收回了手,一个用力手中的剑便朝二人而去。 “小心有毒!” 燕无痕一边闪躲,一边提醒着霜霸,二人尽量避免不被穆十七手里的剑刺到分毫。而此时三人突然感到空气中出现一丝异动,紧接着七道身影突然出现。 银河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正在打斗的三道身影。冰冷而又邪魅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你们身前五十米处,有三人正在打斗,其中一个是老夫人,一个是吸星教教主霜霸,而你们需要对付的就是另外一个,毒王圣手穆十七。” “是!”六兽迅速握紧手中的武器朝三人而去。燕无痕与霜霸立马闪身到一旁,霜霸右手捂在身前看着六兽齐力应对穆十七。 第四十九章 毒王圣手之死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穆十七本就在刚才的打斗中受了伤,虽不算严重但又要应对这冥楼六兽,显然有些自顾不暇。这六个人虽然眼睛都瞎了,但依然能准确的判断他的位置。才短短半月就已经如此厉害了,由此可见玄冥训练人确实有独到之处。 冥楼六兽齐力围攻,穆十七以一人之力应对六人一个接一个的招式,而六人手中的兵器也接连不断的朝他袭来,躲过这个又要面对那个,很快穆十七便被飞鹰手中的琳琅小斧所伤,禁不住向后倒退几步。 一股甜腥的液体瞬间从口中流出,穆十七不禁捂住胸口朝六人看去。只见那六人并没有再次袭来,只是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那唯一在动的却是他们的耳朵。 毕竟才失明半月,即便玄冥将他们训练的再厉害,他们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时刻确定敌人的位置。 了解到这一点,穆十七尽量放慢呼吸避免被他们发现,而此同时,左手在慢慢移动。若不是自己受了伤再加上之前与燕无痕和霜霸交过手,耗费不少内力,眼前的六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看出冥楼六兽似乎搜索不到穆十七的位置,燕无痕不禁为六人指引方向。 “穆十七就在你们身前二十米处!” 六兽闻言立马朝穆十七攻来,而穆十七则迅速用轻功朝他们身后飞去。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回头应付六兽,而是摊开左手,用右手中的剑猛地一划,手掌中的星星点点顷刻间朝正在那里看热闹的霜霸和燕无痕而去。紧接着手中的剑猛地朝他们而去,燕无痕一个闪身避开了穆十七手中的剑,而那原本打算刺中她的剑却瞬间贯入霜霸的胸膛。 而此同时,身后的猎豹耳朵微微一动,随即手中的飞针直射中穆十七颈间。穆十七一个用力拔出刺入霜霸胸膛那沾满鲜血的剑,一个回身手中的剑朝六人而去,紧接着便贯穿其中一人的身体,而此同时,飞鹰手中的琳琅小斧瞬间落在穆十七的身体之上,大量的鲜血不助的向外涌着,侵湿了他的衣襟。 穆十七就这样僵在当场一阵子,然后整个人便倒在了血泊当中,只是那双眼睛却只看着远处,而那里正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冥楼六兽,似乎渐渐变成了穆玲珑与逍遥云骑马离去的身影…… 早已料到燕无痕会来,所以才让你随逍遥云一起离开,只是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我知道今日免不了一死,所以在刚才的那一刹那,没有回身应对冥楼六兽。因为他们是玄冥的人,我知道玄冥是断不会杀你的,所以那一剑我才背道而驰。本是想在死之前杀了燕无痕的,因为杀了她就再没有人会想要杀你。可却不想被燕无痕躲过了,不过除去了霜霸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再向你报七色玲珑针之仇了……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而那两道身影也逐渐消失,穆十七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玲珑,永别了…… 此时突然狂风大起,地面上的沙尘也跟着飞舞起来,待风沙都停止后,一道身影立刻出现在他们面前。 玄冥身穿暗紫色长袍,与腰间一条黑色的锦带相结合恰到好处,一袭黑色带着暗紫色花纹的披风正随风摇曳着,浑身上下都透漏着无上的威严。 银河见此立马拱手道:“属下参见尊主!” 话音刚落,就见冥楼六兽立马单膝跪地,“望着”玄冥一脸恭敬道:“属下等参见尊主!” 玄冥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冥楼六兽,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傲慢且又霸气十足。 “起来吧!” “谢尊主!” 玄冥扫了一眼银河,目光突然落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黑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痕,没有伤到他分毫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再存活于世了!” “是!” 银河很快走向穆十七,蹲在其面前检查他的伤痕,口中不时唤着几个名字。 “猎豹、飞鹰、断虎、腾蛇……” 玄冥饶有兴趣地说道:“竟然还有四个人可以活着?很好!剩下的两个人……血魄就要开花了,就用他们的血来喂食血魄吧!” 那两个人立马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求饶着,他们并不怕死,所以只求速死! 玄冥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冷冷的说道:“本尊向来只会给有用的人一次机会,但倘若他们再次让本尊失望的话,那后果你们是再清楚不过。枉本尊亲自训练你们,你们竟是这么没用!用你们的血来喂食血魄只怕还是便宜了你们!” 二人闻言正要自尽,却被银河瞬间阻止。 凌云峰-- 一个身影悄悄地朝后院走去,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这月色之下,没入那黑暗的寂静当中。 “你终于来了!” 说话的是一名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她还是知道这个人是谁! “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声音有如黄莺般婉转动听,可想而知后来出现的人也是一名女子。 “哼,我实属想不明白,你因何背叛尊主跟随逍遥云来到凌云峰?还不是被梁妙妙那个贱人打得这么惨!你难道就真的甘心这样被她侮辱?” “哼,这似乎与你无关吧?来到凌云峰这两年,想必你也吃过她不少的苦头吧?” “哼,我是没少尝过她给我带来的苦头,不过那又怎么样?总有一天我会叫她十倍奉还!”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蓝鲸清楚的看到了女子眼中突然出现的一丝狠戾,而原本极为美丽的脸上也随之附上狰狞之色,让蓝鲸也忍不住感到有些惶恐。 “我相信你能达成所愿,而你做的所有事也都与我无关,但倘若你要伤害公子的话,我蓝鲸决不允许!”自从来了凌云峰,与李菲儿同在风雨阁,蓝鲸便对逍遥云改了称呼。 “呵呵!想不到你也会爱上那个朝三暮四的男人?不过可惜,他就要死了!” 蓝鲸立马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已经把逍遥云为救卫颜损耗一半内力,又独自一人去麒麟宫的消息带给了尊主。你说这么难得的机会,尊主又怎么会放过呢?” 女子眼中满是幸灾乐祸,蓝鲸见此真是有一种想要杀了她的冲动,但是她没有那样做,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的对手。所以紧紧攥着的双拳逐渐松开。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已经因为公子背叛了尊主吗?现在又为什么想要杀了公子?” 女子的双眸中立刻燃起了仇恨的火焰。因为爱上了逍遥云,所以甘愿冒着生命危险背叛尊主,而尊主也不知为何竟没有杀她?所以她只想这样一直呆在逍遥云身边。却没有想到,在逍遥云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他发泄**的工具而已。既然他这样对她,那她为何还要留着他? 刚踏进麒麟宫门口,逍遥云与穆玲珑就感到一丝说不出的诡异。二人迅速下了马朝里面走了进去,而眼前的情景顿时让二人震惊无比。 宽敞的地面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而这些尸体除了吸星教众人外大多都是麒麟宫的人,她们全都面目狰狞浑身伤痕的倒在血泊之中。 穆玲珑很快朝一个又一个的身影跑去,可是无论她走到哪里,看到的都只是尸体,检查了一个又一个可始终都没有发现一个活着的人。 与逍遥云离开的一路上,自己心中竟是那么不安,总觉得麒麟宫会出什么事情。那种预感是那样的强烈,所以她就半路折回来了,可是不想麒麟宫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不好的预感再次袭上心头,穆玲珑就这样喊着穆十七的名字,一边喊一边在满院的尸体中寻找着那一道身影。然而在她看到那正倒在血泊中的熟悉身影时,整个人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十七……十七……”穆玲珑像发了疯一般朝穆十七跑过来,只感到双腿发软,整个人就这样趴到了那满是鲜血与伤痕的身上。 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回忆着昨晚穆十七来找她的情景,他说在凌云峰陷害她的另有其人,而那人竟然就是逍遥云身边的女人,他努力说服自己回去报仇。在穆十七离去时看自己的双眸中竟闪过一丝落寞,她只以为穆十七是想将自己推向逍遥云。她当时还下定决心在随逍遥云回凌云峰救了卫颜后,就回来与他安心的度过下半生。 可原来,他竟是早就料到麒麟宫会出事所以才让她离开…… 穆玲珑在一个劲的哭着,逍遥云就这样蹲在她身旁安慰着她。难怪他要自己带她离开,原来早已经料到今日的下场。 很快穆玲珑停止了哭泣,用手拭去那满脸的泪水。双手攥得咯咯作响,美丽的双眸之中顿时燃起仇恨的火焰。就这样起身投向面前那几道刺目的身影,直到与玄冥那双深邃的黑眸对视,才发出那有如千年寒冰的声音。 “是你害死他的对吗?”语气之中满是无限恨意。 “是。”玄冥看着眼前那满是仇恨的目光,眸中立马闪过一丝波澜。 “既然如此,我就叫你血债血偿!” 穆玲珑二话没说双臂瞬间张开,而七色玲珑针顿时出现在双手之中,伴随着眸中那团仇恨的火焰不停的燃烧,手中的七色玲珑针顷刻间朝对面的玄冥而去。 玄冥一个潇洒的转身,七根毒针瞬间夹在他的指尖,没有做出反抗,只看向穆玲珑。 穆玲珑那嗜血的双眸直盯着玄冥,然后一个飞身朝其而去。伴随着双掌挥出,十四根毒针分别带着十四根彩线朝那黑紫色的身影射去,银河以及四兽瞬间闪躲到一旁。 玄冥立马张开双臂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逐渐降落,足尖轻轻踮在那十四根彩线之上,身轻如燕。 穆玲珑双掌延伸至身后左右,那十四根彩线在顷刻间便折断,玄冥并未因此而有任何闪失,只是一个转身落于地面之上。 穆玲珑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瞬间十四根彩线重新朝那黑紫色的身影伸去。玄冥极力躲过,而紧接而来的是穆玲珑那凌厉的掌风。 玄冥右手中的断魂剑终是没有出鞘,只用另一只手推出内力与穆玲珑的掌风结合在一起。 美丽的双眸之中再次燃起仇恨的火焰,穆玲珑一个美丽的转身,又一道更为凌厉的掌风朝对面之人打去,玄冥嘴角顿时划过一丝浅浅的弧度。 想不到她的功力比他想象中要高出这么多! 第五十章 逍遥云受伤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银河不禁皱了皱眉,这个麒麟宫宫主招招致命,功力更是深不可测!可是尊主却始终只是抵挡并不还手,这样下去是会吃亏的! 燕无痕也是满脸疑惑,冥儿出手向来狠毒,从不给对手留余地,为何一再忍让穆玲珑?难不成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 穆玲珑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只见她把浑身所有的内力都融合在一起然后整个人朝玄冥而去。双掌那强烈的内力顿时让玄冥支撑不住,而他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向后移动。 此时的银河心中却是数不尽的担忧,尊主一向冷漠无情出手狠毒,他虽不想伤害眼前的女子,可是穆玲珑使出全力朝他挥出这一掌,他竟还不还手?这样下去真是性命堪忧啊! 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攥起,关节处发出吱吱的声响,只见那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只要尊主无事,就算自己杀了那个女子而惹怒尊主又能怎么样?最多也只是用自己来喂食血魄或是被尊主挖掉眼睛砍去手脚折磨致死而已! 想到此,银河那狭长的丹凤眼中立马出现一丝狠戾,整个人像一阵风似得朝穆玲珑而去。 玄冥被逼得毫无退路,他手中的断魂剑突然破鞘而出朝穆玲珑刺来。而穆玲珑只感到身体被一道无形的内力推开,然后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嗤”的一声,穆玲珑迅速朝身旁看去,只见逍遥云正站在她刚才所站的位置上,一把锋利无比的断魂剑直插入他的身体。 玄冥眸光微转,刚才若不出手势必会死在穆玲珑手上,一时情急不得已挥出断魂剑,却不想这个时候逍遥云突然出现! 冰眸射向一侧身受重伤的银河,刚才他竟然想要攻击穆玲珑!若不是逍遥云突然冲过来接下银河那一掌,恐怕这会儿穆玲珑生命垂危! 不过好在逍遥云冲了过来,因为接下银河的掌风而毫无抵抗的受了他这一剑! 目光重新落在逍遥云脸上,眸光一寒,握着断魂剑的手不禁加了些力道,转动一下之后猛地拔出,只见那鲜红的血柱瞬间喷洒出来。 逍遥云只感到胸前一阵翻江倒海,伴随着几声闷咳,大量的鲜血正从他口中不停地向外涌,身上那洁白的衣衫也逐渐被那鲜红的液体染红。红白交织在一起,是那样的刺目! “不……” 穆玲珑顿时像发了疯一般的跑向逍遥云。双手擒住逍遥云的双臂,看着那张依然俊美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怎么这么傻?” 逍遥云的脸上立马浮现一丝温柔而又和煦的笑容。即便此刻的笑容是那么的勉强,却依然慢慢地回道:“若不这样,你就会死……” 语音未落,就见从他口中再次喷出鲜红的液体,整个人也开始摇摇欲坠。 穆玲珑立马扶住他的身体,以免逍遥云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云……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回凌云峰!” 二人正要离去,就见玄冥那有如千年寒冰的双眸瞬间看向逍遥云与穆玲珑。 云?刚刚她竟然那样亲昵的称呼逍遥云! 想到此玄冥不禁冷冷的说道:“恐怕他是没那个机会了!本尊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机会可以除去逍遥云,难道你认为本尊还会放过他吗?” 穆玲珑那绝美的容颜立马浮现一抹无比的恨意,只冷冷的说道:“倘若我非带他走不可呢?” 玄冥那异常冷漠的双眸瞬间投向穆玲珑,与她那充满仇恨火焰的双眸对视着,二人都只这样怒瞪着对方,良久。 而在此时燕无痕突然口吐鲜血,大量的黑色血迹不停地向外涌着,与身上那黑色的衣裳相融在一起。 想不到两个月不见,穆十七用毒更加厉害了,就连自己也终是没能躲过! 银河拭去了嘴边的血迹,对玄冥说道:“尊主,看样子老夫人是中了毒王圣手的剧毒,若不赶紧医治恐怕……” 事实上自己的伤势也及其的重,只不过在强烈的隐忍着。因为尊主向来不喜欢弱者。 玄冥那有如千年寒冰般的眸子终于从穆玲珑脸上离开,扫过逍遥云后,方才大步流星的离去。冥楼四兽立马带着燕无痕紧随其后。 而一旁被逍遥云一掌打伤的银河看了二人一眼,捂着胸口也离去了。为了不让玄冥受到伤害,他不惜不计后果的朝穆玲珑打出那一掌,还因此受了内伤,而玄冥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穆玲珑立马将自己与逍遥云全都盘坐在地,为其运功疗伤。 “珑儿……你刚才……一直在……替我担心……是吗?” 穆玲珑与逍遥云是对立而坐,双掌与逍遥云紧紧相对,绝色的容颜逐渐浮现些许汗珠。此刻只是闭着眼睛一脸严肃地为逍遥云体内输入一些内力,却不想这个时候对面的男人竟还有心思说这些? “若不想死在这里就不要说话!” 听到穆玲珑语气中的不悦,逍遥云真的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一路策马奔腾终于回到了冥楼,玄冥一个飞身揽过马背上的燕无痕直飞到对面的山谷,他们的身影就这样隐没在山谷里。 断虎“看”着眼前这宽宽的沟壑,脸上有一丝的担忧,“银河尊使……” “若连冥楼都进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做你们的尊使!” 话音落下,就见银河一个飞身越过了那深深的沟壑。六兽知道他已经成功的越过了这处沟壑。眼睛虽看不到,但还是能听到银河被逍遥云那一掌伤的有多重。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银河竟然这般轻而易举就越过了这宽阔无比的沟壑!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银河很快口吐鲜血,因为刚才强行动用内力,促使五脏受损。即便这样,银河依然只是用洁白的衣袖擦拭一下嘴角的血液,然后艰难的朝冥楼内院走去。 玄冥就这样盘腿而坐,用内力驱散燕无痕体内的剧毒。只见燕无痕脸色苍白的一丝血色也没有,脸颊的汗水更是将周围的发丝都浸湿。此时的脸上没有任何遮挡,左右脸上那丑陋的疤痕就这样一览无遗的展现在玄冥眼前,让他心中不禁燃起仇恨的火焰。 只见一股黑色的液体瞬间从燕无痕口中喷出,然后她整个人都极具虚弱的倒在床上,神情是那样的痛苦。 玄冥很快下了床,随手抓过那毫无血色的手,将中指与无名指搭在手腕处,便微微皱起了眉头。 感觉到玄冥在自己身边,燕无痕努力的半睁开双眼,虚弱的看着玄冥,不禁唤道:“冥儿……” 玄冥很快收回手,从身前掏出半粒白色的药丸,立马将其放入燕无痕口中。只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随即便面无表情的朝门外走去。 这是最后一颗雪凝丸,但是只是半颗而已。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炼制了这三颗雪凝丸,而竟然会在这不足两个月里全部用尽。 当日穆玲珑亲手打掉自己的孩子,他说只要她求他,他就让她告别那痛苦,穆玲珑当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那个时候,正好从她身上掉下来一个药瓶,他便打开药瓶闻了一下,随即犹豫一下,便将半颗雪凝丸放进了那个药瓶里。 寒冰室外,邢烈正不停地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向里边看去。虽然寒冰室的石门缝隙小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可他依然一遍又一遍的往里看。 他之所以这样不停的来回走着,一方面是奉逍遥云命令日夜不停地守在这里,另一方面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实属无聊得很。 这几晚都没敢怎么休息,现在还真是有些困了。自己一直走来走去就是免得不小心睡着了。 守在石室外的几个守卫就这样看着邢烈不停地来回走着,一遍又一遍,走得他们晕头转向,终于忍不住说道:“邢火使,我们见你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你一定是困了吧?不然你先在里面休息一会儿,反正我们在这里守着,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叫你。” 见邢烈有些犹豫,那人又说道:“邢火使,你看你守在这里这么些天也没见有人来,再说凌云峰上守卫森严,更何况这寒冰室又岂是一般人能够进得来的?” 听他如此说,邢烈朝门口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先休息一下,不过你们一定要好好把守,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听见了吗?” “听见了,邢火使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是邢火使你一手训练出来的,你还不放心我们?” “说的也是!” 邢烈再次打了一个哈欠便走到寒冰室门口,就这样坐靠在石门上睡着了。 很快几个守卫便感到一阵乏困,然后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只见一道黑衣身影立马出现在这里,悄悄地来到寒冰室门口,一道白色的迷烟很快飘在邢烈周围,使其睡得更熟。 黑衣人立马蹲下身来去邢烈身前寻找钥匙,而在此时邢烈突然睁开双眼,那人立马震惊无比,紧接着邢烈便拔出剑来与那个人动起手来。 每次都用这同一种药也太没劲了吧? 一段时间过去,邢烈便挑下那人脸上的面巾,在看到那熟悉的面容时邢烈脸上没有一丝的疑惑。那人不禁问道:“你早知道我会来?” “废话!我之所以在这装睡就是为了引你现身!战宇,既然落在我的手上你就乖乖等死吧!” 语毕,手中的剑正要刺向战宇,却突然闻到一种奇怪的花香,接着,内力再也施展不出。邢烈就这样只能凭借着招式来应对战宇。 这回终于换了一种药,而他却是中招了! 远处的蓝鲸正与李菲儿在聊着什么,只隐约看到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蓝鲸便对李菲儿说着什么,然后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邢烈突然被战宇的剑刺成重伤,倒在地上,竟是怎么都起不来。而他身前揣着的寒冰室的钥匙也被战宇拿走了。战宇很快打开了寒冰室的门,朝着躺在寒冰床上昏迷不醒的卫颜走去。 邢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只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卫颜跟前,与战宇再次交了手。事实上只是凭借着自身的力气阻挡战宇而已。 等到蓝鲸赶进寒冰室时,邢烈早已经伤痕累累。蓝鲸见此迅速从从身前拿出一包药粉朝战宇挥去,只见战宇顿时失声痛喊,还不时想要用双手去抓那正不停流淌鲜血的双目抓去。 人的眼睛要是被弄瞎定是疼痛无比,可是眼下战宇的眼睛不但万般疼痛,而且还奇痒无比,简直叫人无法承受,最终战宇终于承受不住伸手扣去了那两只眼睛。 正被战宇打得趴在地上的邢烈顿时深吸一口气,随即不可思议的问道:“蓝鲸姑娘……你怎么……你怎么会武功?” 对于武功,蓝鲸是不懂的,只不过是在玄冥身边待得久了,所以知道一些用毒的方法而已。 第五十一章 寒冰室之战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正在这时,突然出现一个黑衣蒙面人,直奔蓝鲸而去,蓝鲸右手挥舞间一些蓝色的药粉便朝黑衣人而来,黑衣人瞬间躲过,紧接着便看到一些红色的药粉朝蓝鲸而去,蓝鲸立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听闻李菲儿说寒冰室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情,燕晋立马带人准备赶去,可刚刚没走几步,突然看到一辆马车正朝这边走了过来。不禁感到一丝好奇,这马车怎么开进了凌云峰?难道没有人拦着他们? 正欲上前,却突然看到前边驾马车的竟然就是穆玲珑?燕晋和李菲儿急忙走上前去。 “珑儿姑娘,怎么会是你?” 话刚问出,就见穆玲珑很快拉开车帘,将里面的逍遥云扶了出来,众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教主?” “公子?” 燕晋与另一个人急忙过去将逍遥云扶下马车。看着逍遥云浑身上下满是血迹,而在胸前还有一道看似不浅的伤口,立马问道:“教主你受伤了?” 逍遥云抬眼看向燕晋,见他身边这么多人,不禁虚弱的问道:“我没事……晋……你带这么多人……是要做什么?” 燕晋急忙回道:“教主,菲儿姑娘说寒冰室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属下正要过去看看!” “寒冰室?卫颜……唔……” 一听说寒冰室出了事,逍遥云顿时无比担心。情急之下再次口吐鲜血,不停地剧烈咳嗽着让眼前众人全然为此担心。 “教主……” “公子……” 燕晋和李菲儿更是大惊失色。 穆玲珑突然从身后扶住他,然后说道:“不要担心,我去看一下!菲儿,带他去休息!” “是。” 李菲儿很快走过来,双手搀住逍遥云,而逍遥云看着穆玲珑,一脸担心的样子,“珑儿……” 穆玲珑对他笑了笑,让他不要担心,然后便与燕晋等人一同消失在他们面前。 解决了蓝鲸,身穿夜行衣的人迅速来到卫颜床前。如今冰魂就在卫颜体内,只要她用手中的匕首刺入卫颜的身体,破膛取珠,那么她不但可以得到冰魂,就连卫颜也会死去! 想到这里,那原本极度美丽的双眸顿时出现一抹狠戾,右手紧紧握住匕首猛地朝床上的卫颜刺去。 只听见邢烈瞬间嘶吼出声立在当场,而此同时身后的战宇一剑刺中他的身体,鲜血就这样不停地往外涌着。 只见战宇顿时大笑出声,即便自己瞎了又如何?还不是照样杀了邢烈! 邢烈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些一般,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寒冰床那边,目光是那样的绝望。 就在黑衣人即将触碰到卫颜之时,却不知为何弹了出去?在撞到身后的石墙后立马掉落在地,手中的匕首也在第一时间掉落在地。 只感到体内一阵翻江倒海,伴随着口中不断流出的鲜血,那双既愤恨又有几丝惊讶的眸子立马朝正从门口走进来的穆玲珑看去。 而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脑袋里都只在重复着刚才发生的画面。 黑衣人拿着匕首正要朝卫颜刺去,却突然被一道凌厉的掌风打成重伤,而刚才发出那道凌厉掌风的人……竟是穆玲珑! 燕晋只知道这珑儿姑娘是教主的女人,却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会武功?而且还是个内力深厚的高手! 看到穆玲珑出现,邢烈脸上立马浮现一丝笑意,但很快整个人就倒在地上,伴随着身体下落,战宇手中的剑也抽离了他的身体,一道血柱就这样喷洒着鲜血。 “邢火使……” 燕晋与身后之人在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黑衣人忍住疼痛慢慢直起了身子,看着穆玲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她会武功却不想竟是这么厉害? 美丽的眸子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只一字一句的说道:“杀你的人!” 说着,穆玲珑右手间突然出现七根毒针,正欲朝黑衣人挥出,突然听到燕晋一声呼喊,穆玲珑方才收了手。走到邢烈身前探了一下鼻息,然后将一颗药丸放入他口中,紧接着又走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蓝鲸,在稍作检查一下之后说道:“这里温度太低,赶快带他们离开这里!” “是。” 燕晋点点头,示意身后几人将邢烈与蓝鲸带出寒冰室,而燕晋则亲自压着战宇离去。 穆玲珑的目光瞬间投向黑衣人,眸中再次燃起熊熊火焰。伴随着右手挥出,黑衣人脸上的黑色面巾立马掉落,露出那众所熟悉的绝美的容颜。 众人全然倒吸一口气,想不到这个刺伤蓝鲸想要杀掉卫颜取出冰魂的人竟然会是韩冰语!那个一向温柔娴淑的女子。 战宇只知道是这个黑衣人从殷教地下水牢把自己救出来的,也是她叫自己前往冥楼送信,使其被玄冥所救,重新站立起来,却不知道她竟然就是韩冰语! 只见韩冰语原本性感的薄唇边渐渐流出一道血迹,右手捂在胸前就这样看着穆玲珑,却是无法再动弹。 穆玲珑只怒视她一眼,随即将卫颜扶起,使其盘坐在寒冰床上,正欲为其诊脉,却突然间看到卫颜手上那片黑紫,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中了蓝霜之毒? 她险些忘记了,燕无痕是何人?她一向阴险歹毒,又恨不得一时杀了逍遥云。当日她能用蓝霜之毒残害十七,当然也会用蓝霜之毒对付逍遥云! 卫颜为了逍遥云身中蓝霜之毒,却不想逍遥云还是难逃一劫…… 穆玲珑没有犹豫,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瓶轻轻一倒,随即便看到一颗白色的药丸流淌出来。 穆玲珑一脸疑惑的样子,但还是拿起那一颗药丸放在鼻前闻了闻。 只记得那日她亲手打掉自己的孩子,玄冥来看她时,有从床上拿起这个药瓶看过。当时她太过气愤与痛苦,所以没有在意,这颗药丸之中有着多种她不为所知的成分,难不成这颗药丸就是雪凝丸? 虽然玄冥曾两次用雪凝丸救过她,可是她却从来就没有见过! 普天之下能解蓝霜之毒的人只有玄冥,就连燕无痕都只是会下毒不能解毒。先别说玄冥会不会救卫颜,就照卫颜现在的状况,若是离开寒冰床,相信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死去。 犹豫再三,穆玲珑不得不决定赌一把。 将那颗药丸给卫颜服下后,穆玲珑立马坐在卫颜身后。双手一上一下凝聚内力,然后慢慢延伸至双臂向左右两方完全舒展开来,再慢慢集中到身前,将双手贴向卫颜的后背,慢慢输着真气。 风雨阁-- 逍遥云此刻早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倚靠在床前。因为受了伤不方便下床,所以身上只穿着纯白色的内衫。而脸色依然苍白得很,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吧! 李菲儿坐在他的床边一勺一勺的喂着药,一边不由得担心。流失这么多的血不知要多久才能够补回来?想到此,不由得为此心痛。 刚刚张先生为公子清理伤口时她就在身边,那么深的伤口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愈合?伤口那样深一定会很痛的吧! 看着李菲儿手中盛满药的汤勺迟迟没有送到他口中,那双眼睛一直在自己的伤口处,如花的小脸也满是难过的泪水。逍遥云不禁从李菲儿手中接下药碗,放在一旁的案板上。然后抓着李菲儿的手,笑着说道:“菲儿……你怎么哭了?” 李菲儿很快用袖子将脸上的泪水擦掉,然后回道:“没什么,菲儿只是见公子这个样子,有些心痛而已。” “心痛?” 逍遥云笑着看向李菲儿。 而李菲儿突然说道:“不……不是心痛是……” “是什么?” “是……是担心。” 逍遥云轻轻笑了笑,然后说道:“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菲儿……你不要担心。” 伤成这个样子还算是小伤吗? 李菲儿忍不住再次哭出来,逍遥云一边温柔的用手帮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她。 突然一道红色的身影立马跑到逍遥云身边,一把将李菲儿推开。只气愤的说道:“李菲儿,云哥都这样了,你还勾引他?”说着梁妙妙便走向逍遥云,在看到他一脸病态后立马扑到他怀中哭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 重回风雨阁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刚刚走进来的穆玲珑、卫颜和燕晋见此立马停住脚步,以免打扰了逍遥云与梁妙妙。 穆玲珑只别过脸不去看他们,神色有些许不悦。 逍遥云很快朝门口看去,在看到卫颜醒来立马欣慰的笑着问道:“卫颜,你醒了?” 语气中透漏着一丝虚弱,即便逍遥云尽量少说话以掩饰自己的情况,可就从刚才那几个字中,卫颜还是听出他伤得有多重! 卫颜点点头,一边朝逍遥云走去一边说道:“我没事了,教主,是穆宫主救了我,这段时间属下让教主担心了。” 逍遥云笑笑,目光随即看向正站在门口的穆玲珑。只见她一脸不悦的说道:“既然已经把你送回了凌云峰,而卫颜也已经醒了,那我也该走了!” “珑儿……” 逍遥云略微急切的唤着穆玲珑的名字,却只看到那美丽的身影突然间朝地面倒去,若不是身后的燕晋急忙扶住她,她恐怕就这样摔倒在地。 李菲儿很快来到穆玲珑面前,与燕晋一同掺扶着穆玲珑,而她却是已经昏迷不醒了。 “珑儿……” 逍遥云一阵担心,身子朝前面倾斜,顿时感到伤口一阵疼痛,梁妙妙赶紧扶着他将其慢慢靠在身后的几个软枕上。 卫颜顿时劝解道:“教主不必担心,穆宫主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逍遥云点点头,听说从昨晚到现在珑儿一直在忙着救卫颜,一夜没休息,想必是太过劳累了。 “既然如此,那燕堂主我们把珑儿姑娘扶到床上去吧!”李菲儿说着。 “好。” 看着李菲儿和燕晋就这样将穆玲珑放到逍遥云的床边,梁妙妙心中顿时燃起一股醋意。可是见穆玲珑已经那个样子,她也就没说什么。 卫颜很快拿出冰魂为逍遥云疗伤,然后方才说道:“既然教主没什么事,那属下就先下去了,教主只安心休息就是,其余事情就由属下代为处理。” 逍遥云点点头,很快卫颜与燕晋就这样离开了风雨阁。 李菲儿正想着让逍遥云躺下,然后自己也离开,却不想在她刚刚碰到逍遥云时梁妙妙立马不悦的问道:“李菲儿,你要做什么?” “哦梁小姐,我只是想让公子躺下来休息而已。” 梁妙妙瞪了李菲儿一眼,然后一把推开她,一脸不悦的说道:“我来就好了,你先下去吧!” 李菲儿点头应着,然后拿起案板上的药碗朝门外走了出去。 梁妙妙扶着逍遥云使其平卧在床上,然后细心地替他拉上被子,笑着说道:“云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逍遥云笑着说道:“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我身旁看着我,我……哪里睡得着?” 梁妙妙脸上顿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然后说道:“可是我若离开……”说到这里那双大眼睛立马朝逍遥云身旁的穆玲珑看去。 “难不成你认为……云哥这个样子……还会与她……发生什么?” 梁妙妙顿时一脸不愿的说道:“那……好吧。”然后便一步三回头的朝门外走去,还极为不愿的为他们关好了门。 逍遥云的目光很快朝身旁昏睡不醒的女子看去。突然间失去了麒麟宫的所有姐妹,就连毒王圣手也命丧九泉。回凌云峰的一路上,她嫌车夫赶车慢怕耽误自己的伤势,就将车夫赶下了车自己驾着马车把他送回了凌云峰。又为了救卫颜一夜未眠,想必现在一定很累吧! 即便那样累还坚持来看自己,不可能只是因为急着与自己告别吧?当时进来脸色就那样不悦,一定是因为看见他与妙妙那般亲昵的样子所以不高兴吧? 想到此,逍遥云嘴角顿时划过一丝浅浅的弧度。 看见逍遥云伤势如此严重,卫颜也就没有说邢烈身受重伤的事。从风雨阁离开后,卫颜便去了邢烈那里,他此刻正昏迷不醒的倒在床上。有侍女从房间里走出来,说是张先生刚刚来过,给他包扎好了伤口,而邢烈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醒来。 卫颜拿出冰魂,为邢烈疗伤,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邢烈方才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见卫颜已经醒了过来,还不惜损耗内力用冰魂替自己疗伤,邢烈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欣喜。然后不禁打趣道:“我以为……你除了教主之外……对任何人都是……漠不关心呢……” 卫颜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救你也是为了教主!” 邢烈依然笑着,然后说道:“我当然知道,不过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救了我。卫颜,我有的时候怀疑你为什么对所有人所有事都漠不关心,却唯独对教主那么好?你该不会……不会是爱上教主了吧?” 邢烈只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朝自己射来,然后不禁说道:“我说笑的,谁叫你整日都是这一副冰块脸。就好像……好像是谁欠你钱不还似的。走了一个玄冥……又来一个你。好在教主身边还有……还有我,不然……他整日面对你们……心情得多压抑啊……” 卫颜从椅子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听燕晋说我昏迷之时你为了救我才被战宇刺伤,所以我才用冰魂救你。不过照现在看来你似乎没什么大事!” 见卫颜正要走,邢烈突然说道:“哎你先别走啊……我还有事问你。”一时情急不小心扯痛了伤口,邢烈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即便这样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卫颜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说!” “教主呢?他不是回来了吗?怎么没有……” “他还有事,所以没时间来看你!” 邢烈忍住疼痛,不禁叹了一口气,“教主还真是偏心,你受伤他不惜损耗内力救你,我受伤都不来看我!” 邢烈当然清楚逍遥云是什么样的人?他这样说也只是闲得无聊而已。 突然间邢烈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韩姑娘……她为什么要杀你?”话刚出口,就又不小心扯痛了伤口,鲜血很快浸透了纱布。 卫颜眉头紧锁,没有回答邢烈的话,只走过去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好好的休息。 穆玲珑醒来时发现自己竟在逍遥云的身边,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还是盖着同一张被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记得自己正要离开却只感到一阵头晕,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难道是李菲儿把自己扶到床上的? 转身朝身边的男子看去,他依然在沉睡着,眉头紧皱前额与脸颊处的发丝被周围的汗水浸湿,口中还在轻轻唤着自己的名字。 “珑儿……不要走……” 那一刻她只感到心中一阵酸楚,一直坚决的心也在微微动摇。她曾发誓永远不见逍遥云,也曾发誓说要杀了他。可却在他为自己挡下玄冥的那一剑时,她的心就开始动摇了。 正要起身下床,就见逍遥云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 “珑儿,你去哪里?”声音之中伴着一丝沙哑,穆玲珑没有想到刚刚还在沉睡的人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慢慢转过身,朝眼前的人看去,只见他此刻脸色苍白,目光黯淡。那原本洁白无瑕的衣裳赫然渗透出些许的红。而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发觉一般,就这样看着自己,目光中有一丝的担忧。他,是担心自己会离开所以才突然起身不小心触动了伤口? 绝色的容颜上立马闪过担忧之色,一边扶着逍遥云使其舒适的靠在床头的两个软枕上,一边迅速解开逍遥云身上的白色衣衫。鲜血就这样透过身上的白色纱带一点点向外浸透。 穆玲珑责备的看了逍遥云一眼,目光便开始四处寻去。直到看到桌上的一个不小的盒子。她忙走过去将其拿过来,打开后发现里边竟是有好几种疗伤的药。挨个打开闻了一下方才匆忙的为逍遥云涂到伤口上,然后仔细的替他包扎好伤口。 逍遥云的目光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穆玲珑身上,看着她因为自己而着急的样子心中顿时燃起无尽的暖意。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满是幸福的笑。倘若她一直这样留在自己身边,那他甘愿身上的伤永远也不康复。 伤口包扎完后,穆玲珑说道:“我让菲儿拿进来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就要转身离开,却突然被逍遥云抓住了手。 “就这样陪我呆一会儿,好吗?”语气之中带有一丝乞求,让穆玲珑不忍拒绝。 见穆玲珑似乎已经答应了自己,逍遥云突然问道:“珑儿,你刚刚……是在担心我吗?” 穆玲珑没有回答,只微微别开了脸。逍遥云见此继续说道:“珑儿,我的伤若是一直不好,你是不是就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天知道他有多害怕穆玲珑会离开他。 “逍遥云!”穆玲珑脸色顿时不悦,忙用力挣脱自己的手。 “额……”逍遥云顿时闷哼出声,眉头微微皱起,脸色看上去也不大好。穆玲珑忙凑近逍遥云,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让我看看!”难道是因为她刚才不小心又牵动了他的伤口?谁叫他说出那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他吗? 逍遥云随手一带,穆玲珑瞬间扑到那温暖的怀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逍遥云那好听的声音响起,“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语气之中带有一丝戏谑,让穆玲珑立马明白自己上了逍遥云的当。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发现自己竟是无法挣脱。伤成那个样子却还有这样大的力气。穆玲珑只挣扎几下就不再动了,因为她怕会真的牵动到逍遥云的伤口。 “珑儿,不要离开我好吗?”又是这样的乞求,让身前女子再次感到不忍。 “你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即便离开,也要他的伤势完全恢复。 “你说的是真的?” “嗯。”穆玲珑认真的点点头,如今她已经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穆十七,失去了麒麟宫和所有的姐妹,失去了一切。所以只能先留在这里陪伴逍遥云。等到他伤势完全恢复以后,她再无什么顾虑,那时就可以安心的去冥楼找玄冥报仇了。 “珑儿……”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温柔的吻就这样落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让眼前的人儿不禁为之一惊。她是想要在第一时间推开他的,可却是在刚刚抬起手的那一刻,被逍遥云那温柔的吻所深深的吸引着。她竟是怀念这种感觉,怀念他的温柔…… 当水芙蓉端着托盘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那一刻她只感到内心是那样的痛。她以为她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只要每天都能够看到他就好。却没想到在看到这一幕时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思。 第五十三章 杀死韩冰语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逍遥云和穆玲珑一同朝门口看去,想必李菲儿定是不知道她来此吧?不然一定会说穆玲珑在这里的。不过看到了这略为熟悉的身影,也让穆玲珑刚刚沉睡的心瞬间苏醒。从逍遥云替自己挡下玄冥手中断魂剑那一刻,她就一直在关心着他,险些忘记了他的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女人。 即便自己真的陷入感情当中那也只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要她与众多女子共同分享一个男人,她做不到!所以逍遥云的爱,她也要不起! 手就这样用力从逍遥云手中抽出来,穆玲珑转身离开了风云阁。 逍遥云,是你要我回来的,那就别怪我伤了你的女人! “珑儿……” 逍遥云一阵呼喊,却是没能得到回应。水芙蓉努力平复一下情绪,然后把手中的药碗端到逍遥云面前,笑着说道:“云大哥,我听菲儿说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想必你早已经饿了吧?看,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杏仁沙参莲子粥,云大哥先喝一点然后再把菲儿熬的药喝了。” 看着水芙蓉坐在床边一勺勺的喂自己,逍遥云不禁问道:“芙蓉,你不生气?” 水芙蓉微微笑了一下,将一勺稀粥放在嘴边吹了一下,然后一边送到逍遥云口中一边说道:“从芙蓉第一次见到云大哥的时候,就知道云大哥不是一个普通人。像云大哥这般出色的人身边定还有别的女人。而芙蓉也从来没想过要独占云大哥。” “芙蓉……你真是善解人意。” 说这话的时候逍遥云只感到心中一阵酸楚,然后突然说道:“芙蓉,是我害了冬儿……” 水芙蓉内心一阵痛楚,却只开口说道:“云大哥不要自责了,我知道这都是有人蓄意为之的,不关云大哥的事。” “蓄意为之?” 见逍遥云如此震惊,水芙蓉说道:“燕堂主没有告诉云大哥?” 逍遥云一脸疑惑的样子,当时自己听闻卫颜出了事就离开了凌云峰去了麒麟宫,感觉冬儿的死有些蹊跷,就叫燕晋调查。可是回来之后就受了伤,还没来得及问燕晋。 “冬儿是被人推入湖中的……”说到这里,水芙蓉满脸委屈的泪水。 逍遥云不禁皱了皱眉,问道:“是燕堂主这样说的?” 水芙蓉一边哭一边说道:“那天云哥离开后没多久我就醒了过来,就要与菲儿姑娘前往冬儿落水的地方。却看到燕堂主手下的人突然从湖里带出一个人,而那人就是当时陪冬儿一起离开的青兰。因为菲儿担心吓到我所以就劝说我不要过去,我们就躲在不远处观察着那里。然后就听见燕堂主说……青兰脖子上有一道血痕,看上去是用绳子鞭子之类的东西勒死后推到湖里的……” 逍遥云的眉头皱得更加的深,只幽幽说道:“芙蓉,你先下去休息吧,顺便让菲儿去叫燕堂主过来。” 再一次来到秋苑,穆玲珑不禁想起上一次她来这里是为了见溪苏,那时候她还是麒麟宫的宫主,也还算是逍遥云的女人,而如今她什么也不是,也什么都没有了。 秋苑虽然不比一般的牢房,可毕竟荒废已久。但里面的女子看上去依旧那般美艳动人,即便已经落此下场。看到穆玲珑似乎没有一点意外,只淡漠的说道:“你终于来了!” 穆玲珑只慢慢走进来,自顾坐在房里还算简单的桌子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就这样看着韩冰语。 等着她开口说话,只不过那眸中突然燃起的熊熊火焰还是出卖了自己急着杀韩冰语的事实。 见穆玲珑这样看着自己,韩冰语一点也不意外,只一脸淡漠的说着,“看你的样子,想必是知道了几个月前在西郊树林小茅屋发生的事情吧?没错!是我想要害你!我只不过是给梁妙妙讲了一个故事而已,她就把那个故事按部就班的挪到了现实当中。而战宇愿意为梁妙妙做一切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当然也少不了他!” 穆玲珑手中的杯子瞬间被捏得粉碎,原本白皙的手就这样出现一些血痕,与杯中洒落出来的水融合在一起。她渐渐直起身子,一双有如火焰般的眸子瞬间朝韩冰语看去,当日小茅屋发生的一切都在眼前重演,这样的耻辱让她怎能不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穆玲珑强忍住想要杀了韩冰语的冲动,只这样怒瞪着她,等着她说出要害自己的原因。 韩冰语双眸突然闪过一丝泪光,然后就这样看着穆玲珑,眸中充满了恨意。 “因为我恨你!” 恨她?她并没有招惹到她,唯一让她恨自己的原因想必就是她是逍遥云的女人吧! “因为逍遥云,所以你就想到用这种手段对付我?”站在韩冰语面前,穆玲珑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攥得咯咯作响。 “是因为逍遥云,但不是因为你是她的女人所以才要害你!在他身边两年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逍遥云那朝三暮四的个性。因为我爱上了他,所以不管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我都能够接受,只要他心中有我就好。” 说到这里,韩冰语双眸中再次出现浓浓的恨意。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就在你来之后变得全不一样了。你记得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吗?逍遥云离开风雨阁来到韩斌寒冰园,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要了我,在我的身体里极度的发泄着那强烈的**。我虽然不喜欢他这样但也只是迎合着他,却没想到他的口中突然唤着你的名字……” 韩冰语说到这里那充满恨意的目光中再次闪过一丝泪光,他为他不惜背叛尊主,而他居然会在她身上发泄在别的女人身上没有发泄出来的**! 韩冰语的目光突然从穆玲珑脸上离开,一边走着一边继续说着,“那时我才知道,原来逍遥云那么晚来我这里只是想在我身上发泄他在你那里没有发泄出来的**!他只是在拿我当做你的替代品而已!我为他不惜放弃生命背叛尊主,他却这般的折辱我?叫我怎能不恨?所以这个耻辱我一定要讨回来!而最让你们伤心欲绝的并不是死,而是让你们生不如死!让逍遥云最心爱的女人在几个男人身下受尽折辱而死,这对逍遥云来说无疑是最让他痛心的事!” 穆玲珑咬牙说道:“你好狠的心!韩冰语,如此说来,那日穆十七身中蓝霜之毒,也是你故意让我们去往冥楼,只是想让我们都死在玄冥之手吧?” “不错!我就是要你们死!要让你们生不如死!而普天之下最残忍血腥的地方就在冥楼!”呆在冥楼一年之久韩冰语非常清楚冥楼尊主的手段。 突然间,韩冰语立马为穆玲珑说出的话感到震惊,急忙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冥楼尊主就是玄冥?” 穆玲珑没有想到韩冰语会这般吃惊,她虽然是冥楼中人,可是冥楼的所有人似乎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的尊主就是风使玄冥的!所以韩冰语不知道也是理所应当。 而此刻的韩冰语似乎像被人抽走灵魂般跌坐在地,然后自嘲的笑道:“原来竟是他?呵呵……难怪……” 难怪她会在离开玄冥之后被人抓到冥楼,在训练一年后将其送到逍遥云身边。如此说来他就是恨自己离开他然后才利用自己,所以才会伤害逍遥云!难怪她之前背叛尊主还相安无事,原来冥楼尊主竟然就是玄冥……原来一直以来自己竟是一颗棋子…… 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韩冰语突然看向穆玲珑,“是我!是我利用梁妙妙害了你……是我设计她害死水芙蓉的弟弟……也是我故意让你去冥楼送死……更是我送信给冥楼,告知逍遥云为救卫颜损失一般内力又独自一人前去麒麟宫的……” “如此说来逍遥云身受重伤,毒王圣手穆十七以及我麒麟宫上下数百人都是因你而死?” 穆玲珑美丽的双眸中瞬间燃起仇恨的火花,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碎尸万段。 “没错!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穆玲珑眼底的恨意更浓,只见她右手瞬间掐住韩冰语的脖子,将其推到冰冷的墙面之上,咬牙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为十七还有我死去的麒麟宫姐妹报仇!” 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穆玲珑就这样看着韩冰语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紫,而韩冰语丝毫没有抵抗的样子,直至就这样断了气息。 云,永别了…… 殷教地下水牢-- 阴森恐怖、昏暗潮湿,在这里关着的都是曾经犯了大错或是判教之人。 穆玲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双眸中燃烧的熊熊火焰让守卫地下水牢的人不寒而栗,在他们正要阻挡之时,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将他们震得飞了出去。 穆玲珑一步一步的走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水牢里,不断传来的丝丝凉意和上方掉落下来的水珠丝毫没有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她就这样一间一间的找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她要找的人。 地下水牢的牢笼都是用极其坚固的钢铁铸造而成,即便自己内力深厚也丝毫打不开这牢门,而此时的穆玲珑也根本就没想着要打开这道牢门,只站在牢门外隔着一道钢铁牢门看着里面的身影。 听到有脚步声走近,战宇不由得问道:“什么人?” “我只问你一句话,是不是梁妙妙要你把我带到西郊树林外的小茅屋的?” 战宇更是震惊无比,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是怎么进来的?”看守地下水牢的人都是由电使卫颜一手训练而成,若不是有意放她,她又如何能够进的来? “小姐千金贵体怎么会想到做这些?是我见小姐整日不开心所以才出此下策的!你要报仇只管找我!”既然她是有备而来,那自己不承认又如何?如今已经落得这副田地反正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被她杀了来的彻底!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就见七根毒针瞬间飞出,战宇立马僵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的震惊,只说道:“我战宇做过的事自然要承担,只是我求你放过小姐,她……真的好可怜……” “哼,她可怜?” 穆玲珑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不屑,只见战宇就这样跪在她的面前,哀求道:“我求求你,放过她,她确实是得罪过你,可是……可是她罪不至死啊……身为连云帮帮主的女儿,她生来就是被自己的父亲利用的……” 第五十四章 再次离开凌云峰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战宇一阵闷咳,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即便如此他还在哀求穆玲珑放过梁妙妙。他说梁妙妙是连云帮帮主唯一的女儿,而她从出生起就没被人关注过。母亲早逝,父亲又整日忙于连云帮的事。为了吸引父亲的目光,她便时常做出一些无理之事,慢慢地才养成这骄纵任性、蛮横无理的性格。 连云帮为了得到逍遥云的帮助,就故意阻挡了逍遥云回往凌云峰的道路。因为是大雨天气,道路被堵死,逍遥云只能暂居连云帮,而梁妙妙无疑就成了父亲最好的利用工具。 一切都在帮主预料之中,逍遥云果真喜欢上了梁妙妙,虽然那时的梁妙妙只有十四岁,而且什么也不知道,但依然被逍遥云所吸引,也因此与逍遥云回到了凌云峰。 连云帮帮主在得到了逍遥云的帮助后,终于如愿以偿,可由于羽翼丰满野心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便想要除去逍遥云。而这完全是以卵击石,所以梁妙妙再次成了他的利用工具。他也将自己的心腹战宇送入殷教,让他同女儿合力,设计使逍遥云以及殷教的重量级人物落入到自己事先埋伏好的陷阱当中。梁妙妙不答应,他就从战宇下手,知道战宇从小就喜欢梁妙妙,所以说如果除去了逍遥云,他就将梁妙妙嫁给战宇。为了能得到梁妙妙,战宇就答应了。 眼看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梁妙妙不知如何得到了消息,为了逍遥不落入父亲的圈套,梁妙妙将此事都告诉了逍遥云,逍遥云没有死,可是他的父亲却是就这样被雷使封璧所杀…… 听着战宇的这些话,穆玲珑不禁皱了皱眉,原来梁妙妙竟然为了逍遥云做了这么多事?还为此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逍遥云之所以那样宠爱她,想必也与此事有关吧! 看着战宇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却还在支撑着身子跪在那里请求自己放过梁妙妙,穆玲珑只转过身去一边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我只答应你放过她这一次!” 以后梁妙妙若是惹怒到她,她会毫无犹豫的杀了她,就像杀了韩冰语一样。 穆玲珑走了,战宇的嘴角立马勾起一抹微笑,但很快便倒地身亡。而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现,扫了一眼周围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众多守卫,深邃的目光不禁朝刚刚离去那抹粉色的身影看去。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样毫不犹豫的杀了韩冰语和战宇? 华丽的床幔下,逍遥云已经重新换好了一件洁白的衣衫正靠在床头等候着。李菲儿带着燕晋走进来,逍遥云只微微摆手,李菲儿立马应声离去。 见逍遥云脸色严肃,燕晋立马拱手问道:“教主,不知教主唤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逍遥云挥手示意燕晋坐下,然后方才问道:“晋,冬儿的事……想必你已经都调查清楚了吧?”虽是疑问可燕晋知道逍遥云之所以这样问就代表已经清楚了,唤他前来只不过是想证实一下而已。 “是。”燕晋点头回道。 逍遥云突然一脸严肃的问道:“真的是妙妙……” “是。”燕晋再次点头,而逍遥云眉头顿时紧皱在一起,脸上突然呈现一丝哀伤。 燕晋立马说道:“教主,根据属下调查,冬儿与青兰在环桥那边玩耍,梁小姐突然出现,梁小姐得知冬儿是水姑娘的弟弟,就辱骂水姑娘几句。谁知冬儿突然咬了梁小姐一口,所以梁小姐一气之下就推开了冬儿,却没想到冬儿却跌入湖中……当时梁小姐也吓坏了……” “然后呢?” “然后冬儿的婢女青兰就吓得失声大喊,梁小姐可能是担心有人听到,就……”说到这里,燕晋不敢再讲下去。 逍遥云只面向燕晋,问道:“就用手中的皮鞭将她活活勒死……然后推入湖中杀人灭口……是吗?”若是梁妙妙无意将冬儿推入水中,在一阵救援之后冬儿还是没能活下来,这他或许还能原谅她,可是却没想到她竟是那般狠毒。别说芙蓉不会原谅,就他自己也不能原谅她。 见逍遥云脸上突然无比气愤,燕晋忙站起身说道:“教主,属下原本也以为是这样的,可是在属下再三调查后,方才确定勒死青兰的人不是梁小姐,而是她身边的侍女芽儿。” 逍遥云显然为燕晋的话感到一丝震惊,立马示意他坐下。燕晋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后说道:“芽儿说若不这样做就会被人发觉是梁小姐故意把冬儿推下去的,所以为了梁小姐她只有这样做。梁小姐也听了芽儿的话,她们就这样离开了。但当晚属下的人中有人看见芽儿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离开了妙斋,之后再也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在妙斋看到了芽儿的尸体……” 那就是说有人故意将冬儿和青兰引到环桥之上,然后由芽儿将梁妙妙带到那里,使其看到冬儿。由此可见那幕后之人定是非常了解梁妙妙的个性,知道她对逍遥云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恨之入骨,所以在得知冬儿是水芙蓉的弟弟时,会对他百般刁难。而冬儿一向爱护姐姐所以断不会让梁妙妙侮辱水芙蓉,因此他们之间定会发生争执。而芽儿离开妙斋定是去见那幕后之人,所以才因此被杀人灭口,然后避过燕晋的人将尸首送回妙斋。 想到这些逍遥云突然面向燕晋,问道:“你确定你的人整晚都没有……离开过藤萝小筑?” 燕晋脸色极为认真地回道:“是,因为属下怀疑凶手不是梁小姐,所以属下才擅作主让飞云堂中的几个人整晚都留在藤萝小筑,只为确定一下,没想到看见芽儿离开了藤萝小筑,属下的人悄悄跟了出去,却没找到芽儿的身影。所以一整晚都在寻找芽儿,而另一些人却是始终没有离开过藤萝小筑。” 燕晋立马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教主,是属下命飞云堂的人守在藤萝小筑的,教主要怪就怪属下一人!” 逍遥云顿时感到无奈,他从来就没对任何人讲过不准踏入藤萝小筑,是殷教的这些人自己将那里当做禁地而已。挥手叫燕晋起身,然后说道:“我只是想问你,留在藤萝小筑的人可有……感到什么异动或是什么味道?”不然那么多双眼睛怎么可能看不到有人把芽儿的尸体送回妙斋? 燕晋摇摇头,逍遥云突然问道:“对了,邢火使呢?怎么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他?”以他的个性要知道自己受了伤岂会这么久都不出现? 看到燕晋一副为难之色,逍遥云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不禁问道:“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燕晋只低头说道:“昨晚战宇和韩姑娘闯进了寒冰室,蓝鲸姑娘因此昏迷不醒。而韩姑娘……想要杀电使破膛取珠,邢火使为救电使从而被战宇在身后刺中一剑……” 逍遥云瞬间用右手捂在胸口,强力忍住体内的一阵翻江倒海。在慢慢平复之后再次面向燕晋,问道:“邢火使……他现在怎么样?”昨天见到卫颜似乎并没发觉他受伤,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这邢烈竟然连路都走不了,可见定是伤势万般严重。 见逍遥云此番模样,燕晋只说无碍,可是逍遥云知道若不是严重的下不了床,邢烈不可能到现在还没个人影。 直至穆玲珑回来,逍遥云方才挥手示意燕晋先离开,燕晋看着逍遥云,脸上一副担心之色。逍遥云轻轻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燕晋才不得已离开了这里。 逍遥云强烈压住体内的翻江倒海,脸上立刻浮现一丝笑意,然后轻声说道:“珑儿,你回来了?” 穆玲珑只走到逍遥云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问问我刚才去了哪里?” 逍遥云再次笑了笑,问道:“你去了哪里?” 穆玲珑就这样看着逍遥云,一字一句说道:“去杀韩冰语!” 逍遥云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胸口一阵闷痛,却只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穆玲珑,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穆玲珑只嘲讽的说道:“你没有想到吧?逍遥云,想必你早已经知道了害我的人就是韩冰语和梁妙妙吧?” “珑儿……” “逍遥云,我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珑儿……冰语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又与冥楼勾结,害得麒麟宫数百人……都因此丧命,你杀了她我不怪你……” 本来这次从麒麟宫回来就打算把韩冰语交给她处理的,却不想她竟因此受了重伤。 “那梁妙妙呢?” “妙妙她……珑儿……” 见逍遥云如此为难的神情,穆玲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那样的苦涩。 “逍遥云,你不舍得是吗?” “珑儿……既然当时……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何不放过她这一次……好吗?” 逍遥云语气之中满是哀求。而穆玲珑此刻是那样的气愤,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逍遥云此刻脸色有多么不好。她已经答应战宇放梁妙妙一马了,回风雨阁,也只是想听听逍遥云怎么说,可却没想到…… “那倘若当时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你是否会为了我亲手杀了梁妙妙?” 逍遥云没有想到穆玲珑会这样问?是啊,倘若当时她真的被那两个禽兽侮辱致死,自己会不会因此杀了梁妙妙?当时见她就那样害怕无助的小茅屋里,听到那两个禽兽猥琐的声音,自己是那么的愤怒,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那幕后之人。 可是梁妙妙不惜为了自己害死自己的父亲,这么做有完全是因为爱他,他真的会为了穆玲珑亲手杀了梁妙妙吗? 见逍遥云此刻脸上阴晴不定,穆玲珑脸上顿时呈现出自嘲的笑。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珑儿……” 穆玲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去看逍遥云。 “逍遥云,我知道你爱我,可是……这样的爱,我要不起!”声音落下,粉色的身影立马消失在逍遥云的视线当中。 “噗!” 逍遥云再也忍不住,体内一阵翻江倒海,瞬间倒在床上,从口中吐出来的大片鲜血染红了那洁白的衣衫,而在胸口处,也渗透出斑斑血迹…… 离开风雨阁的时候,穆玲珑回头看了一眼,风雨阁,这个带给她诸多回忆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眼里瞬间有泪光闪烁,穆玲珑就这样硬生生的将其逼了回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五十五章 卫颜遭遇冥楼四兽围攻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穆玲珑在寒冰室救下卫颜后,她是麒麟宫宫主的身份传遍了整个凌云峰。除此之外,她去秋苑杀了韩冰语,以及到地下水牢杀了战宇的消息也成了凌云峰上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讨论话题。就这样,穆玲珑在很多人的心目中成了一个冷漠无情、杀人如麻、具有蛇蝎心肠的狠毒女子。对于穆玲珑的离开,所有人也都格外开心。 芙蓉苑里,一侍女走进来在水芙蓉耳边说着什么,只见她脸色顿时无比震惊,然后立马跌坐在地,只神色慌张的看着刚刚进来的侍女,问道:“青竹,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名叫青竹的侍女忙点头回道:“是的姑娘,这件事情已经在整个凌云峰传开了。” 水芙蓉吓得面惊失色,只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那……那穆宫主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她甚是疑惑,那样美丽高贵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蛇蝎心肠? 青竹摇摇头,说道:“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奴婢还听闻另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青竹扶起水芙蓉,说道:“奴婢听闻教主在得知冬儿少爷是被梁小姐害死后,并没有对梁小姐做出任何的刑罚,只把她叫到风雨阁一番责骂后,让她去秋苑思过。” 水芙蓉立马无比失望的坐在椅子上,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如今冬儿死了,韩姐姐也死了,她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可是他却并没有对伤害冬儿和韩姐姐的凶手做出任何刑罚,想必在他心中,穆玲珑和梁妙妙远胜过自己吧!他可以饶过她们,可是她却不能让冬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从殷教出来卫颜直奔风雨阁走来,还没有到门口就见一道俏丽的身影突然神色慌张的跪在自己面前,一边哭着一边哀求道:“卫公子,我求求你快救救公子吧……” 卫颜微微皱了皱眉,对与自己无关的人或事,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虽然并不认得眼前的女子,但见她是从风雨阁里跑出来的,就一定会是教主身边的侍女。所以卫颜在第一时间便朝风雨阁走去。 再次用冰魂为逍遥云疗伤,显然卫颜有些力不从心,两天之内损耗这么多内力来救逍遥云和邢烈,他还真的有些吃不消,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李菲儿就这样站在一旁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们,当然也看到了卫颜脸上那凝重的神色以及不断留下来的汗水。 汗水就这样浸湿了他额前和脸颊处的发丝,也浸湿了勃颈处的衣领。 李菲儿犹豫一下,然后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为卫颜擦拭着脸上不断留下来的汗水,卫颜顿时皱了皱眉,然后继续一脸严肃的为逍遥云输送内力。 良久,卫颜终于收回双手稍稍运了一下力,然后才吩咐李菲儿扶逍遥云躺下,李菲儿照着卫颜的意思帮逍遥云盖好了被子,然后跟随卫颜走出了风雨阁卧房,以免打扰到逍遥云休息。 “教主为什么会这样?”即便此刻已经万般虚弱,卫颜说话的语气依旧那般冷漠。 “珑儿姑娘走了,所以公子他……” “好好照顾他!”卫颜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刚离开凌云峰没多远,夜风便停止了脚步,卫颜顿时抬眼朝前方看去,只见四道身影瞬间从空落下,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肃杀之气! “卫颜,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虽然已经双目失明,但冥楼四兽依然能准确断定马背上的人就是卫颜。由此可见这段时间里玄冥是如何训练冥楼四兽的! 飞鹰面向卫颜,向前一步,说道:“卫颜,一个月前你在冥楼一招刺瞎我冥楼六兽双眼,让我六人陷入黑暗当中,现在,平蛇、狂狮都已经死去,就让我们四人来报你刺瞎双目之仇!顺便从你身上夺下冰魂交由尊主!” 话音落下,就见冥楼四兽全然亮出武器朝马背上的卫颜齐攻而去,卫颜也在第一时间拔出腰间玉箫抵挡冥楼六兽。 换做平常,冥楼四兽是丝毫伤不到卫颜半分的,可是由于刚刚苏醒,内力还没完全恢复,如今又因为救逍遥云和邢烈将体内仅剩的内力也已经耗尽。此刻他只用体内不到两成的功力对付冥楼四兽简直是以卵击石! 被玄冥亲自训练一个月,冥楼四兽的武功更加精进,虽然全然双目失明,但因卫颜内力散尽呼吸不均,所以很快就能够判断出卫颜的准确位置。 仅仅过去半柱香的时间,卫颜就已经身受重伤体力不支,冥楼四兽见此更是万般欣喜。虽然看不到卫颜此刻伤得有多重,可是从他们交手的过程中以及卫颜因为身受重伤所以不均的呼吸中,也能想象出卫颜此刻有多狼狈!“哼,想不到冷面流星也有今日!” 飞鹰说着,手中的琳琅小斧便朝卫颜的方向挥去,夜风顿时长啸一声将卫颜撞倒在地使其避过了那致命的武器。 虽然看不见,但冥楼四兽依然知道是面前的这匹马救了卫颜,只见四人耳朵不停地动着,随即便看到追雀紧握着手中的软剑朝卫颜那边而去。 而此同时一道粉色的身影突然出现,手中七色玲珑针瞬间射中了追雀的身体,使其掉落在地,口吐鲜血。 知道是穆玲珑突然出现又用七色玲珑针伤了追雀,四兽立马飞身离去。 先不说这麒麟宫宫主武艺高强,必杀技七色玲珑针更是快得让人防不胜防,就算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们也是不敢伤害分毫的。否则他们势必要等到血魄开花之时喂食血魄的! 穆玲珑美丽的双眸顷刻间垂落下来,幽幽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逍遥云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照理说卫颜是不应该离开凌云峰的。 卫颜慢慢直起身子,一边用手捂住胸口一边语气冰冷的说道:“教主因你身受重伤,差点死于非命,你却这样不顾及他的死活想要离开?” 不顾及他的死活?难道她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自己离开前去风雨阁找他,他的气色的确比早上差很多。不过有冰魂在手,再加上卫颜在他身边,他该不会有什么事!既然自己已经决定离开,这些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那一张绝美的容颜随即抬起,与卫颜那一双冰冷的眸对视,淡漠的说道:“逍遥云是自愿为我挡下玄冥那一剑,没有人逼他。更何况在冥楼我也救过他,又帮他解了你体内的蓝霜之毒,所以我不欠他什么。以后我们之间也再无瓜葛,所以逍遥云以后的生死也都与我无关。” 卫颜没有想到穆玲珑竟是这样的冷漠无情,当初在冥楼见她不惜不顾自己性命救教主,他还对她抱有一丝钦佩。所以才在刚刚救下教主后来追她,却没想到她竟说出这样的话。只见卫颜突然面无表情的看向穆玲珑,顷刻间拔出了背后的玉箫,与之动起手来。 二人只这样交手,卫颜虽然拔出玉箫却没有亮出顶端那锋利的刀片。而穆玲珑从始至终也没有使用七色玲珑针,即便如此卫颜还是受了她一掌,穆玲珑见他似乎没有一丝力气,只半跪在地面,用手中的玉箫支撑着整个身体,在他嘴边有鲜血正在慢慢流出。 穆玲珑满脸疑惑的看着卫颜,他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出手更是快、狠、准,因此才被武林中人称之“冷面流星”。可是刚才他们交手时他的招式虽然凌厉可却是空有其形,莫非…… “昨天在寒冰室救你的时候,我清楚地感觉到在你体内有着深厚的内力,怎么现在……”难怪他会被冥楼四兽所伤? 卫颜用另一只手拭去嘴角的鲜血,然后说道:“你想离开凌云峰……是你的自由,我本无权干涉……可是教主身受重伤……此刻昏迷不醒……所以我断不能让你在此刻离开他……” 穆玲珑脸上顿时出现一抹哀伤,但不管如何她还是要离开的。因为在他身边呆的越久,陷得就越深。微微蹙着的眉慢慢舒展开来,穆玲珑看向卫颜,一脸淡漠的说道:“没有我,他的身边还有很多女人不是吗?倒是我麒麟宫的众人,我不能让他们这样暴尸荒野,更不能让他们白白死去!” 见逍遥云醒来,李菲儿脸上顿时出现一抹灿烂的微笑,急忙扶起逍遥云,然后拿过两个软软的枕头,使逍遥云可以舒服的靠在上面。 “公子你终于醒了,饿不饿?我准备好了稀粥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菲儿,我睡了多久?”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公子现在的气色可比昨天好多了呢,看来这冰魂还真是有用!” 李菲儿一脸欣喜的说着,逍遥云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急忙问道:“冰魂?” “是啊,昨天珑儿姑娘离开后,公子就吐了好多血,就连伤口也渗出血来,所以卫公子就用冰魂为公子疗伤。” 逍遥云脸上顿时出现一抹哀伤。 她,真的是走了! 逍遥云收回心思,看向李菲儿问道:“卫颜现在怎么样了?”两天之内用冰魂为他和烈运功疗伤两次,一定损耗了不少内力吧!体内的毒性刚刚除去,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就又损耗了那么多的内力,还要帮他料理殷教,真是辛苦他了! 李菲儿温柔地笑着,说道:“卫公子武艺高强、内力深厚,当然没有事了!公子就不用担心了,只管放心养伤就好他,卫公子听闻珑儿姑娘离开就走了,估计是想把珑儿姑娘带回来吧!。”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不想逍遥云担心而已,李菲儿是亲眼见到卫颜给逍遥云运功疗伤的,她当然看到在卫颜离去时是那样的虚弱乏累。 “卫颜去找珑儿了?”逍遥云备感疑惑,卫颜不是从来就不看好他身边的这些女人吗?思虑一会儿,逍遥云又问道:菲儿,那我昏睡期间有没有人来过?” 李菲儿笑着把一勺稀粥送到逍遥云嘴边,然后说道:“昨晚来了几位堂主,说要看望一下公子,可是见公子昏迷不醒,他们就都回去了。” 穆玲珑离开后,卫颜再次吐出血来,眼下身受重伤又没有一丝内力,浑身上下也是这般的狼狈。他不能回凌云峰,更不能让教主看到他这副模样!得先找个清净的地方运功疗伤才行! 第五十六章 冰魂落入她人之手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来到了上次穆玲珑被掳的那个茅草屋,卫颜立马盘膝而坐,拿出冰魂,试图为自己疗伤。 刚才好在有穆玲珑突然出现救了他,不然怕是这冰魂已经落入冥楼四兽之手了! 只是因为救逍遥云和邢烈耗费诸多内力倒也无妨,只多调息修养些时日便可无碍。只不过现在又被冥楼四兽所伤,穆玲珑的那一掌虽然只用两成功力但对于没有内力的他来说,也有些承受不住。 他自知自己中了燕无痕的蓝霜之毒,虽然不知道穆玲珑是如何帮他除去体内蓝霜之毒的?但现在内力还未完全恢复,又一时间将体内仅有的内力都耗尽,所以就连用冰魂运功疗伤也是力不从心,相反还触动了内伤。 卫颜顿时用手护住心脉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而在此时一道略有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卫颜不由得感到震惊。 “难怪之后再没有见过你?原来你竟然躲在这里疗伤!看你的样子,伤得似乎还不轻!”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紫色身影顿时出现在卫颜面前,在看到卫颜手中的冰魂时忙一把抢过来,卫颜极力阻止却因为受伤太重扑了个空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紫衣女子拿在手中好奇的研究着。 “快把它还给我!” “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把它要回来,可见这个东西非比寻常!”紫衣女子再次琢磨着,突然想到在她刚进来时,卫颜正在用它疗伤,不由得睁大眼睛问道:“它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冰魂吧?” “还给我……”此刻,卫颜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俊朗的脸上瞬间浮现众多汗珠,脸色也是惨白得很,就这样一点点闭上了眼睛。 上官紫芸见此不禁凑上前去,“喂!你怎么了?喂?你该不会是死了吧?” 站在麒麟宫的大门口,穆玲珑内心一片酸楚。此刻,她真的没有勇气再走进这个横尸遍地的地方,更加没有勇气再面对里面那惨不忍睹的一面。数天前就在这里她亲眼目睹麒麟宫内横尸遍地,整个麒麟宫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犹豫再三,穆玲珑还是鼓足了勇气向前迈出了沉重的步伐。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麒麟宫的同胞就这样暴尸在这里,缓慢的走进麒麟宫内院,周身顿时感到一股凄凉的寒意。才几日不见这里竟如此荒芜,如此了无声息,而就在穆玲珑打开那两扇宽阔的暗红色大门的同时,整个人瞬间呆愣在那里,瞳孔也不由得放大。 原本那些麒麟宫与吸星教的众多尸体竟都消失不见,就连那血流成河的地面也都变得干干净净,宽阔的内院里有的只是一片凄凉,仿佛这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穆玲珑很快向里走了几步,在宽阔的内院中来回穿梭着,然而,不管她穿过哪个院落,走到哪个庭院,看到的都只是一片凄凉。整个麒麟宫除她以外再看不到任何人影与尸体。 把麒麟宫的每一个角落都走过之后,穆玲珑似乎也失了力气,毕竟麒麟宫面积较大,远胜过一般的府邸,想要走遍每一寸土地是要花费很长的时间的。而在穆玲珑确定整个麒麟宫已经没有一具尸体时天也已经暗了下去。 颓废的坐在湖中心的亭子里,穆玲珑心中是数不尽的疑惑。如今霜霸与吸星教几名护法还有大多数教众也都丧命于麒麟宫,他们的尸体消失有可能是因为吸星教余孽将其带走或是安葬,可是她麒麟宫众人怎么会无故消失?还有内院里的那些血迹竟然也都完全的消失不见。几天内转移近千人的尸体还要将血流成河的地面清理干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到底是什么人会做这些事而且还有这个能力? 西郊树林的一所茅屋外,上官紫芸正熬着药,口中不时还哼着曲子,正垫着手帕想要把药壶拿下来,这时,卫颜便走了出来,看到上官紫芸,不禁问道:“是你救了我?” 上官紫芸显然没有想到卫颜这么快就醒来?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来,才会在一个愣神后不小心将药碗打碎在地。 “啊!” 滚烫的药汁瞬间溅到了她的裙子与靴子,上官紫芸顿时看向卫颜,满脸的不悦。 “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再出来吗?你知不知道这些药我采了多久?” 卫颜目光扫过地面上的那些“草药”,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你熬这个是想要给我吃?” “不然你以为呢?”上官紫芸反问。 卫颜不由得冷哼一声,随即说道:“吃了这个怕是我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虽然不懂医术,但常年在外,对于各种野草的作用还是知道一些的。 上官紫芸立马走向卫颜,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会认为我想要毒死你?” 毒死他又怎么可能会救他?卫颜扫了上官紫芸一眼,随即伸手说道:“拿来!” “什么?” “冰魂!” “我耗费那么多内力救了你,你难道不应该报答我吗?”上官紫芸顿时后退两步,双手放于身后。 卫颜只冷着一张脸,语气冰冷的说道:“命可以还你,但冰魂却不能给你!” “为什么?”上官紫芸疑惑,“命都没了你还要它做什么?” “与你无关!” 上官紫芸一阵犹豫,方才说道:“我可以把冰魂还给你,但是你必须回答我两个个问题。江湖传言冰魂乃是殷教之物,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 上官紫芸一阵气愤,随即又问道:“之前在洛城我同十八门少门主大打出手,你救我只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又有何关系?”卫颜说着,便看向上官紫芸,“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还我冰魂!” 这也算是回答?上官紫芸机灵一笑,面向卫颜说道:“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需要还你冰魂。想要冰魂等下次见面再说吧!”话音落下,上官紫芸便身手敏捷的飞上了门口的树上,在卫颜正欲出手之时便离开了这里。 凌云峰-- 房间里,卫颜正在运功疗伤,神情极为专注。而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里,脚步虽然轻得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可是卫颜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 双眸逐渐睁开,朝门口的身影看去,不禁感到一丝意外。 见卫颜已经看到自己,李菲儿立马笑着走了进来。把手中端着的汤碗放到房里的桌子上。 “你来干什么?” 对于卫颜冰冷的语气李菲儿没有一丝意外,只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菲儿见卫公子似乎受了内伤,所以就熬了一些补药给卫公子送过来。” 卫颜没有看李菲儿,只下了床然后走到桌前随意坐下,冷漠的说道:“我不需要。” 李菲儿是亲眼见到卫颜在用冰魂救过逍遥云后那般虚弱,而在得知穆玲珑离开后就忙追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脸色更是差得很。虽然她不懂武功,可也看出卫颜此刻有多虚弱。即便他仍然保持着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可他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 李菲儿端着药碗走到卫颜身旁,温柔的说道:“卫公子,我知道你内力深厚,可是你为公子和邢火使运功疗伤,想必一定耗费很多功力吧?眼下公子昏迷不醒,邢火使又身受重伤,教中的事全要卫公子处理。所以菲儿只希望卫公子要好好保重身体,就权当是为了公子,好吗?” 卫颜面无表情的看向李菲儿,只见她正在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卫颜很快将目光移开,迅速拿过李菲儿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然后将药碗重新放回李菲儿手中,冷漠的说道:“快回去照顾教主。” “是。”李菲儿兴高采烈地把空药碗放回托盘上,然后跑了出去。 见到逍遥云后,卫颜立马半跪于地面,一脸的凝重之色。逍遥云见此不由得问道:“卫颜,我不是说过在我面前不需要跪的吗?到底出了什么事?起来再说。” 卫颜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拱手说道:“教主,属下无能,不能带回穆宫主……” “珑儿想走,任谁都阻拦不了,这又怎么能怪你?” “教主,属下前去追穆宫主的路上,不小心让冰魂落入她人之手,属下不求得到教主的谅解,只希望教主能恩准属下寻回冰魂!” 听闻冰魂落入她人之手,逍遥云顿时感到震惊,虽说卫颜为了救他和烈耗费不少内力,可是若不是路上发生什么事,卫颜不可能会让冰魂落入她人之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卫颜在寻珑儿的途中遭遇不测…… 仔细观察一下卫颜,逍遥云不免问道:“卫颜,你受伤了?”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逍遥云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了解卫颜,就像卫颜了解他一样。 “属下没事,教主无需担心,只是冰魂……” 听闻冰魂落入她人之手,逍遥云只是震惊,却丝毫没有怪罪卫颜的意思,只说道:“卫颜,先起来再说。” 卫颜犹豫一下,微微点下头,然后想要起身,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抽痛。李菲儿见此立马过去搀扶他,卫颜顿时挥手示意李菲儿不用管他,然后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了。 这时逍遥云突然说道:“卫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伤了你夺走冰魂?” 不得已,卫颜便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而逍遥云顿时一脸震惊的问道:“你是说夺走冰魂的人就是上官紫芸?” 在床上卧了七天,邢烈终于躺不下去,不顾侍候他的丫鬟阻拦,硬生生的朝风雨阁方向而去,却刚好碰到了正从风雨阁出来的卫颜,卫颜便强制性的命人把他送回了自己的房间,邢烈因为伤势严重没有力气,所以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人送了回去。 因为知道逍遥云受了伤,也怕会担心自己,邢烈就又强忍着在床上卧了几天。直至第十二天,邢烈再也躺不住了,就不顾任何人的反对来到了风雨阁,却看到逍遥云正靠在床头,等着李菲儿将一颗又一颗的葡萄喂到他口中。 第五十七章 冥楼寻仇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看到邢烈因为失血过多又到风雨阁所以略有虚弱的样子,逍遥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只舒适的靠在床头的软枕上笑望着他。 邢烈顿时耸搭着个眼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气呼呼的埋怨着。 “属下受了这么重的伤一个人在床上卧了十多天,而教主不但不闻不问却还在这里与美人甜言蜜语!亏我还听了卫颜的话说怕教主担心,所以整日的闷在房里!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房里有多无聊?却不想原来教主早已经把属下给忘了!” 即便才走了这么点路,说了这么些话,邢烈却还是感到特别乏累,尽管如此,还是不能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本来我还一直担心教主的伤势,现在一看教主精神焕发的样子,似乎伤势早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逍遥云再次吃了一颗葡萄,然后又接过李菲儿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方才笑着对邢烈说道:“邢火使说完了?” 邢烈顿时膛目结舌的看着逍遥云,而逍遥云笑着说道:“说了这么多话,邢火使一定感到口渴了吧?蓝鲸,把这些葡萄给邢火使送过去!” “是,公子!” 蓝鲸一边回着一边端着葡萄朝邢烈走去,邢烈耸搭着个眼角,说道:“我不吃!” 蓝鲸拿着手中的琉璃果盘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到邢烈突然开口说道:“我要吃橙子,剥完皮的橙子!” 蓝鲸回头朝李菲儿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又端着一个水晶果盘走了进来,然后放在了一旁的八角桌上,便认真的剥着手里的甜橙。 “邢火使,并不是公子不关心你,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告诉公子你受了伤。” 邢烈接过蓝鲸手中剥好的橙子,使劲咬了一口然后看着逍遥云,埋怨道:“你看他的样子像是不知道我受了伤吗?” 逍遥云依然笑看着邢烈,回道:“依你的个性若不是受了严重的伤,又怎么会在听说我受伤的消息而不来呢?” 邢烈一边嚼着嘴里的橙子一边问道:“既然教主知道我受了伤,而且还很严重,却还是不闻不问?”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闻不问?”逍遥云脸上的笑意更浓,蓝鲸一边剥着橙子一边笑着解释道:“这段时间邢火使一共来过风雨阁三次,虽然每次都还没有进来就被电使强行送了回去,但公子还是知道了。公子说邢火使既然能不用人搀扶的情况下就只身来到风雨阁,可见邢火使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既然如此就不需要他担心了。邢火使,其实公子还是很担心你的,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却还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问你有没有来。” 邢烈接过蓝鲸手中的第二个橙子又是一口下去,橙子就剩下了一半,然后一边使劲嚼着一边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蓝鲸怎么可能会骗邢火使呢?邢火使每日喝的那些补汤补药都是公子叫奴婢送过去的!” “这还差不多!”邢烈很快便高兴地笑了起来。 水芙蓉来的时候李菲儿刚好不在,她便帮逍遥云简单的梳洗一下,然后给他重新换上一身洁白的衣衫,让逍遥云躺下后为其盖好了被子。却在正要离开时被逍遥云一把拉住,整个人就这样趴在了逍遥云身上。 “啊云大哥……你的伤势还没有好……”虽然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却不得不担心逍遥云的身体。 “我没事了。”逍遥云温柔的应着,然后便吻向那娇艳欲滴的唇。 “教主。” 熟悉的声音顿时打扰了二人,逍遥云很快停下了眼下的动作,转脸朝门外看去,“什么事?” “名剑山庄着人送来一封密函!” “知道了!”逍遥云笑着将一个吻印在水芙蓉的额头上,然后说道:“好在是燕堂主,要换做烈的话是会直接进来的!”他倒是无所谓,就怕芙蓉会害羞。 水芙蓉做起了身子,然后一脸惊奇地问道:“真的吗?”他这样说想必一定是在与哪个女人在一起时,邢烈这样闯进来过吧? 逍遥云只是笑着没有说话,水芙蓉就这样搀着只穿着一身洁白内衫的逍遥云走了出去。 燕晋正在外厅等候,见水芙蓉扶着逍遥云走了出来,忙将手中的密函交给了逍遥云,逍遥云被水芙蓉扶着坐下了。 其实逍遥云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需要人搀扶的,只不过是水芙蓉不放心罢了。 刚看见信的内容,就见逍遥云不禁皱起了眉。 “教主,信上说什么?”燕晋站在逍遥云面前,一脸恭敬地问道。 逍遥云很快把信放在书桌上,然后说道:“柯无施已经怀疑到洛王一直追杀五年的人就在冥楼,想要我助他一臂之力!” 燕晋听后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如今,若要帮助柯无施,难免会得罪洛王和玄冥,若是不帮,又没法向柯无施交代!燕晋看向逍遥云,忍不到问道:“那教主有什么打算?” 逍遥云余光扫过桌上那封信,嘴角顿时划过一丝好看的弧度。 “替我写封信告诉柯无施,就说他送给我的义女原来就是麒麟宫宫主玲珑女,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行刺我。现在我因此受了重伤,所以即便是想帮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燕晋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兴奋,只开口说道:“这样一来既不与洛王为敌又不得罪名剑山庄和冥楼,相反柯无施还会因此觉得亏欠教主,简直是一举三得啊。既然如此,那属下这就去办!” 说着,就见燕晋迅速离去了。 逍遥云转脸看向一旁站着的水芙蓉,一把将其拉入怀中,然而在他刚刚吻向水芙蓉的朱唇时,就见邢烈突然闯了进来。 “教主……啊那个……属下实属不知这么晚了水姑娘还会在这里。那个……教主继续,属下先出去等一会儿……”邢烈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朝门口走去。 “等等!” 逍遥云松开了手,水芙蓉立马起身站到一旁,一脸尴尬的看着面前的邢烈,他既然知道这么晚还过来? 比起水芙蓉逍遥云则是满脸的笑意,只看着愣在门口的邢烈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撞见了,说吧,什么事?” 邢烈脸上顿时呈现出尴尬的笑,但还是走了回来,坐在逍遥云斜对面的椅子上。说道:“教主,属下听说名剑山庄送来一封密函,所以想问问是什么事?” 逍遥云眉头微微皱起,问道:“见到晋了?” “是的!” “他没告诉你是什么事?” “他说了,不过属下……呃教主……属下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教主了,属下这就告退!”见逍遥云脸上突然出现的一脸凝重之色,邢烈忙找借口离开了。 水芙蓉不禁有些疑惑,这个邢烈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既然见到了燕堂主就一定知道她在这里,那为什么还这样闯进来? 逍遥云当然知道邢烈这样是因为担心他的伤势。再一次把水芙蓉拉入怀中,嘴角立马勾出一抹迷人的笑。 深深的沟壑上方,一名淡粉色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那里,美丽的双眸正紧紧盯着对面的山谷,柔软的发丝高高挽起,飘逸的长发与拖地的裙摆正随风摇曳着…… 沟壑的另一旁,玄冥一如既往的高贵傲慢且又霸气十足,黑色带有金色图案的衣袍穿在身上恰到好处,黑紫色的披风也正伴随着瑟瑟的冷风肆意飞舞着…… 二人的目光就这样隔着这条宽宽的沟壑一直对视着。良久,玄冥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穆宫主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女子薄唇微微开启,绝色的容颜上立马呈现出一丝冷意,“废话少说!玄冥,你知道我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所以希望你赶紧把人交出来!” 玄冥深邃的双眸中略带一丝疑惑,“人?什么人?” 穆玲珑双眸中满是愤怒,“玄冥你个魔鬼,既然都做了为何还不敢承认?”如此费力的抓走那么多死人的尸体,还不是为了用鲜血浇灌血魄,除他以外还有什么人会闲着没事抓走那么多尸体? 穆玲珑满是怒火的双眸就这样毫不忌惮的怒瞪玄冥,“玄冥你这个禽兽,灭了我麒麟宫不说还要放干她们的鲜血,如此血海深仇即便是用你冥楼数千性命来祭奠我麒麟宫众多亡魂也洗刷不掉我心中的恨!” 紧紧地攥着身体两侧的手,指尖深深地陷入手掌之中,那里顿时变得血肉模糊。此刻的穆玲珑有如地狱的亡魂般静静的立在那里,心中的恨意遍布全身,原本娇艳的红唇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玄冥迎上穆玲珑那愤怒且又仇恨的目光,似乎已经明白穆玲珑此番的来意。麒麟宫众多尸体无故消失,而她怀疑这一切都是冥楼所为,不,应该说是她非常坚定的认为是他所为! 玄冥微微蹙眉,呆在冥楼一个半月有余,她早已经认定要用鲜血浇灌血魄一定要他破除那些处女之身,那么难道在她心中他竟是变态肮脏到为了血魄,可以与上百具女尸**的地步吗? 想到此玄冥那深邃的双眸顿时闪过一丝怒意,“倘若本尊若是不交呢?”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就见穆玲珑迅速伸开双臂,一个飞身朝对面的黑紫色身影而去,伴随着双手不断的挥出,一排又一排的七色玲珑针直朝对面之人而去。眼下不管玄冥会不会交出那些尸体,她穆玲珑都与冥楼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玄冥一边极力闪躲一边攻击对方,与此同时他的嘴角不禁扯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比起半个月前,武功又精进了不少,想必那时的她是因为受了伤没有全部发挥出来吧! 第五十八章 名剑山庄再次送礼上门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凌云峰-- 揽月亭里,逍遥云与邢烈正在神情专注的下着棋,李菲儿和蓝鲸分别站在逍遥云身后两侧一边观棋一边偶尔相视的笑着。 邢烈望着棋盘上的残局,突然眉头紧锁,一脸不悦的说道:“不用下了,我又输了!” 逍遥云温和的笑着,随手接过李菲儿递过来的菊花茶轻轻地抿着。 蓝鲸便把另一杯茶递给邢烈,还不免笑道:“邢火使,你已经连输三局了!” 邢烈接过蓝鲸手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又将空杯递还给蓝鲸,一边用衣袖擦着嘴角一边说道:“连输三局算什么,与教主下棋我从来就没赢过!当然,我也根本就没指望能胜过他,只要对弈的时间能稍稍长那么一些,我也就知足了。” 蓝鲸笑着,李菲儿突然说道:“是啊蓝鲸,公子的棋艺精着呢,除了玄风使以外还没人能胜过他呢!” “玄风使?你是说尊主?”蓝鲸一脸惊奇的样子,她知道尊主就是风云四使中的风使玄冥,但在他身边多年却从未见他下过棋。 “是啊!不过他也胜不了公子哪!他们两个人是不分伯仲,每次都能下上一上午,直至将棋盘下满为止!” 逍遥云一边品着茶一边轻轻点下头,是啊,玄冥走后他连个下棋的对手都没有了。虽然每次下棋玄冥都不曾赢过他,但是他却知道,因为玄冥从来就没有想要胜过他。 听到脚步声,众人都朝前方看去,燕晋就这样站在桥上看着逍遥云。燕晋立马抱拳说道:“教主,名剑山庄命人传来了口信!” 逍遥云将手中的茶杯放到嘴边,然后一脸玩味的看着燕晋,“说吧!”然后微微抿了一口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说柯无施确实是不知道她派人送过来的姑娘就是麒麟宫宫主,一时大意还望教主敬请谅解,他还说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好好查清楚给教主一个交代。另外为了表示歉意还着人送来了几份礼物,希望教主能接纳。” “几份礼物?是什么礼物?” 邢烈立马一脸好奇的样子。燕晋立马走上亭子,然后回头看着桥上的几个人点了点头,很快那几个人就走了进来,手中各端着一个看似非常华丽的盒子,几人都一一将盒子打开,微微立起让对面的逍遥云等人可以看得清楚。 这时其中一人说道:“庄主听闻云教主被麒麟宫宫主刺伤,因此特感内疚。为了表示他的一番心意因此特意命我等送来了一株千年人参、灵芝、鹿茸、天山雪莲,以供云教主调养身体。” 逍遥云依旧那样温和的笑着,眼里看不到一点情绪,只不过此刻正一脸疲惫的拄在铺着上好锦缎的石桌上,时不时的还轻咳了几声,李菲儿和蓝鲸时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满脸的心痛。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虽然庄主已经查明庄主的义女已经在庄主寿宴之时被杀,但庄主依然为此感到万分愧疚。所以又重新为云教主挑选了一位绝色佳人,望云教主笑纳!” 语毕,那人不禁回头重重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女子从桥头走了过来,这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极为的震惊。这女子的装扮竟是与穆玲珑被送来时不差分毫。女子走进后微微低着头,轻轻俯身,并未抬头。 逍遥云很快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咳了几声,然后方才用那虚弱的语气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女子就这样直起了身,举手投足间都透漏着温文尔雅,只是那深邃的目光立马落在对面一脸病态的逍遥云脸上。目光那样大胆而且还带着一丝迷茫。 正经过池塘边的卫颜见此不禁有些意外,上官紫芸?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邢烈立马站了起来,一边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边笑道:“哈哈这柯庄主还真是有心啊,知道教主身边现在只有水姑娘一人不够……呃不够体贴,所以就又送来了一个!” 邢烈的话让上官紫芸不禁皱起了眉,一个不够?看来这个云教主还当真是风流啊! 逍遥云目光扫了一眼还在忍不住笑的邢烈,然后笑着说道:“既然是柯庄主一番好意……咳咳,云某又岂有拒绝之礼?” “既然如此,那小的们这就回去复命了!” 燕晋目光朝池塘边的守卫打个手势,那些人立马走了过来,一一接过名剑山庄人手中的礼物,很快名剑山庄的所有人就都在逍遥云的应允下离开了风雨阁。 邢烈顿时忍不住又笑了一会儿,方才走到那些端着礼盒人面前说道:“教主,看来这回柯无施为了安抚教主,把名剑山庄所有的珍贵药材都送来了。这人参我倒是见过不少,不过这上千年的倒还是头一回!还有这天山雪莲,传说是长在天上的最顶峰,要上百年才只长出这么一朵来!” 邢烈就这样拿起锦盒里的雪莲细细的琢磨着,逍遥云突然轻咳了几下,然后开口说道:“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这位姑娘也累了……蓝鲸……你带她下去休息吧,藤萝小筑任由她随意居住。” 蓝鲸微微俯身,然后便带着那名红衣女子顺着小桥朝岸边走去,在临近岸边之时,上官紫芸不时看了卫颜一眼,眸中瞬间呈现一丝迷茫。 身边的燕晋使了一个眼色,那些端着礼物的人就都全部离开了。而此同时卫颜已然来到揽月亭。 逍遥云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卫颜,然后问道:“卫颜,难不成你认得这个女子?”不然为什么在那女子经过他身边时他回头看那女子一眼? 卫颜走到逍遥云身边坐下,然后说道:“不错,教主可知她是谁? “是谁?”邢烈立马凑向卫颜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卫颜扫了一眼邢烈然后看向逍遥云,一字一顿的说道:“她就是教主让属下寻找多年的上官紫芸。”夺走冰魂的人也正是她! “上官紫芸?”逍遥云面容顿时呈现出震惊之色,但很快就转换成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说道:“你不是说上官鹰刚把她找回来不到一年吗?她又怎么会被柯无施送到凌云峰? “这个属下就不得而知了!”卫颜的目光中有些迷茫,随即说道:“据属下所知,上官紫芸做事向来是我行我素,更爱替人打抱不平,属下认为她是听到武林中传言……” 逍遥云一脸玩世不恭的看着卫颜,幽幽问道:“传言说我是个风流成性、朝三暮四、喜欢到处拈花惹草、身边女人无数的风流教主,所以想为天下女子除害?” 听逍遥云说完这番话卫颜不禁微微蹙眉,而邢烈则是已经笑的合不拢嘴。终于在极力平息后开口说道:“教主,原来你还是挺了解自己的嘛!” 逍遥云只是笑着,因为对于这些话他早就已经听习惯了,况且他确实与传闻中说的差不多,只是心中不免对这个上官紫芸有些好奇,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她了。 傍晚,上官紫芸推开房门,径自走了出去,放眼望去,整个藤萝小筑都是灯火通明、美不胜收。上官紫芸不禁感叹,凌云峰的夜晚竟也是这样的美丽! 就这样一脸好奇的向前走着,还时不时的东张西望,然后便来到那延绵不绝由大理石建成的石桥之上。双臂随意的撑住石桥的扶栏,望着那碧波荡漾的湖水,上官紫芸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不知不觉的下了石桥,正想着去别的地方看看,就见一道身影瞬间从头顶闪过,随即便落在她面前二十米处,此刻正背对着自己。 因为夜色较暗,所以上官紫芸立马歪着脑袋仔细朝来人看去,散乱的发丝随意的垂落下来,只用一根深蓝色布带在脑后略为扎起一缕。一身蓝黑色打扮,在腰间的系着的黑色缎带处,别着一根精致的玉箫。此人不是卫颜还有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颜转身看向上官紫芸,说道:“废话少说!”突然间伸出右手,语气冰冷的说道:“赶快将冰魂拿出来!” 听卫颜提到冰魂,上官紫芸不禁为之一震,随即低下了头“冰魂现在不在我身上。” “那在什么地方?” “在……反正是被人夺走了就是了!” “你说什么?”卫颜瞬间冷了眸子,一把握住上官紫芸的手腕,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你干什么?放开我!好痛啊!” “是谁夺走了冰魂?”卫颜此刻心急如焚,若是被一些武林人士夺走想要寻回也不是件难事,就怕夺走冰魂的是…… “那人的动作太快,我没有看清楚,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紧接着手中的冰魂就不见了,而那道白影也消失了。” 想到那日的情景,上官紫芸就有些心惊胆战,照理说那道白影的速度再快,她也该看到黑发啊?可是从头至尾她在那人身上看到的只有白色。难不成夺走冰魂的不是人?而是……鬼? 听完上官紫芸的话,卫颜不禁眉头紧锁,到底冰魂还是落入了玄冥之手! 上官紫芸观察着卫颜的神色,见他突然间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为何会来凌云峰?” “你管我是为了什么?” 卫颜才没有兴趣与她废话,只冷冷说道:“我不管你来凌云峰是为了什么,不过我要告诉你,倘若你要是做出伤害教主、伤害凌云峰的事,我断不会放过你!” 上官紫芸忍不住歪着脑袋望着卫颜,略感疑惑的问着,“教主?你是殷教中人?” 那么说来卫颜之前救她不是巧合,也不是顺道路过,而是一直在暗中调查她。 美丽的容颜立马出现一丝不悦之色,上官紫芸突然问道:“你是逍遥云派来调查上官世家的?所以才一直暗中跟踪我对不对?” 卫颜扫了她一眼,他要调查一个人还需要特别跟踪吗?更何况是跟踪一个女人!若不是当日她同十八门的人大打出手,怕是就连他的面也见不到! 第五十九章 上官紫芸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次日,逍遥云一身白色衣袍出现在藤萝小筑,俊逸的双眸不停地环视着周围,可始终不见他要找的身影。 而在此时,一片树叶突然极速而来,逍遥云一个潇洒的回旋,那片树叶瞬间夹在他食指与中指之间,自信的笑容立马出现在那玲珑有致的脸庞,显得更加俊美。 逍遥云就这样抬头朝对面的树上望去,只见一名美丽的身影正稳坐在树干上。紫色的外衫披在身上颇显出她的高贵美丽,而里面穿着的深紫色的纱裙即到膝盖上方,两条又白又细的美腿就这样垂了下来,露出那双深紫色的短靴。伴随着她双腿不停地来回晃动,不时有几片树叶落了下来。 逍遥云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想不到那个想要为天下女子教训我的上官紫芸竟然是个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 上官紫芸闻言立马从树上落下,稳稳地站在逍遥云的面前。只见她双手负于身后,一张美丽的面容就这样直盯着眼前的男子。 他就是昨天看到的那个一脸病态的殷教教主?也是传闻中风流成性、朝三暮四、见到漂亮女子就想据为己有的逍遥云?看他此刻一副精神焕发之色,就知道昨天那副病态分明是装的! “你在这里夸一个陌生的女子就不怕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会生气吗?”上官紫芸一脸傲慢的微微仰着头。 逍遥云脸上立刻出现那一贯的笑容,“她们都是大度的女子当然不会生气,更何况……我说的是事实!” 上官紫芸一脸厌烦的看着逍遥云,说道:“早有耳闻殷教教主风流成性且又能言善辩,对付女人最是有一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怎么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 “面对这么美丽动人、聪明妩媚的女子我哪里舍得对你兴师问罪?” “你就这么自信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可知道我此番来凌云峰就是要杀你的?” “杀我?你会后悔的!”逍遥云一脸自信的样子。 “我上官紫芸从出生以来还从未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爱上我,等你爱上我的时候,就会后悔你现在说的所有的话!” “你就是用这些花言巧语来打动那些女人的?” “我的优点还有很多。” “可我不吃你这一套!逍遥云,我娘临终前说过,花言巧语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既然如此,那你娘为何还会爱上一个花言巧语的男人?”逍遥云逼近上官紫芸,一脸的玩世不恭之色。 上官紫芸顿时满脸震惊的看着逍遥云,问道:“你知道我娘是谁?” 逍遥云笑了一下,说道:“当年慕容世家的千金小姐,也是后来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蝶堡堡主慕容雪!” “既然你知道我娘的身份,那就一定知道她和你爹逍遥天的关系了?” “当然!”若不这样怎么可能会知道你的存在,还让卫颜在外寻找这么多年! 上官紫芸顿时一脸怒气的说道:“当年你爹逍遥天就是这样用花言巧语哄骗我娘,然后却在我娘爱上他后抛弃了我娘。逍遥云!今日就让我杀了你为被你抛弃的所有女人讨个公道!” 抛弃? 逍遥云来不及解释,就见上官紫芸已经出了手,一枚接一枚的暗器朝其袭来,逍遥云一边闪躲那些暗器一边说道:“看不出你不但人生得这般沉鱼落雁,就连暗器也使得这般漂亮。” “哼,死到临头还在油嘴滑舌,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上官紫芸再次挥出双手,接二连三的暗器都朝逍遥云而去,直到身上带的暗器全部用光也丝毫没有伤到逍遥云。 “不愧是殷教教主倒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说着,就见上官紫芸整个人朝逍遥云而去,他们就这样赤手空拳的交起手来,逍遥云因伤势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并没有动用内力,也没有还手,只在躲避着上官紫芸的招式而已! 上官紫芸这样极力攻击却始终打不到逍遥云,因此不由得气愤,右手再次朝逍遥云挥去,却突然被他抓在手里,无论怎样用力始终抽不出来。 “淫贼,放手!”上官紫芸顿时用另一只手去攻击逍遥云,却再次被他抓在手中。 “你都叫我淫贼了,那我又怎么会放手?” 上官紫芸见逍遥云那样一脸自信的看着自己,心中更是没来由的生气起来,即便自己的双臂完全都被逍遥云禁锢在手中,但她依然不会认输。 趁逍遥云不备,一脚朝他挥去,却不想逍遥云的警觉性那么高,在完全不备的情况下也遭受不到自己的攻击,而自己不但全身都动弹不得,还在极力挣脱之时不小心被他压在身下。 这下他们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逍遥云庆幸这个出其不意的收获。他的目光就这样一直盯着身下因为刚才一阵折腾而急促呼吸的上官紫芸。也因此更为清楚的看清了她的面容,深邃而又明亮的双眸甚是迷人,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向上卷起,在那漂亮的眼尾处,几颗水站正闪出耀眼的光芒,挺直的鼻子,性感的嘴唇无不让他心动。 “你好美!” 逍遥云笑看着她,这样的上官紫芸让他突然想起了穆玲珑,那个同样大胆说要杀了他的女人。 “听卫颜说是你从他手中夺走了冰魂,使其落入冥楼之手?你打算如何赔偿我?” “我……” 上官紫芸那双美丽的眼睛也在盯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只见他的脸上突然呈现一脸笑意,那种自信而又迷人的笑容宛如清晨的夕阳般光彩夺目。 他的武功是那样的好,好到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自己如此惨败,而他却还没有出手!他是第一个打败她的人,也是第一个说她长得美的人! 上官紫芸就这样看着逍遥云,俊美的脸庞,玲珑有致的五官,颇有凌乱但又乌黑光亮的发丝,洁白无瑕的白色衣袍,整个人看上去竟是美得无可挑剔。 努力拉回思绪,她不该这样任由自己沉沦下去,眼前的男子是有很多吸引她的地方,可是当时的逍遥天不也正是这样,当年娘亲就是这样陷进去,结果不能自拔。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步娘亲的后尘。 “我不知道!”猛地推开逍遥云,上官紫芸就这样走了。 冥楼-- 银河径自走进大厅,拱手对上方一脸威严的玄冥说道:“尊主,据飞鹰了解,韩冰语……在半个月前死在了凌云峰。” 玄冥那双冰眸微微眯起,脸上顿时呈现出无限寒意。只语气冰冷的问道:“怎么死的?” “是我把她掐死的!” 话音落下,就见一道美丽的身影走了进来,伴随着脚步移动,长长的蓝色裙摆拖于地面,绝色的容颜立马浮现一丝冰冷。 玄冥那有如千年寒冰的双眸立马朝面前女子看去,紧接着整个人以讯雷不及掩耳之速来到其身边,纤长的手瞬间擒住穆玲珑那白皙的脖颈,后者则是一脸无惧的样子。 玄冥一脸愤怒的松开手,然后冷冷的说道:“那个没用的女人,早知道就应该让她留在冥楼喂食血魄!如今血魄即将开花,而我冥楼中的女子已经所剩无几,穆宫主若不想像其他女子一样用鲜血浇灌血魄,最好还是老实一点!” 穆玲珑怨恨的目光瞬间与玄冥对视,语气之中略带一丝嘲讽:“难道尊主认为我还有资格浇灌血魄吗?” 玄冥顿时有一丝的错愕,她,是在怪自己曾经强迫过她吗?幽深的双眸顿时闪现一丝异样,很快便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如今血魄即将开花,开花后需吸食大量的鲜血,只要那个人还活着,她的血就可以满足血魄,不论男女。” 穆玲珑目光微咪,不知道还要多少生命毁于血魄之下?不管血魄开花意味着什么。她,都不该让它存活于世!可是因为它可以救活十七,她的心也开始犹豫不决,似乎也有些期待着血魄可以早日开花,哪怕代价是无数条生命! 第六十章 断情斋遭劫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刚踏进兰苑门口,就看到蓝黑色的身影正在院中拿着一支玉箫不停地挥舞着。那潇洒的动作与凌厉的招式无不吸引着门口的女子。早知道他武艺高强,可却从不知道他在练武的时候竟也是这般的潇洒! 上官紫芸忍不住过去与卫颜对弈起来,却不想卫颜的招式竟是快得那样让人出乎意料,根本就不给她攻击的机会。上官紫芸很快便败下阵来。丢掉手中的树枝,上官紫芸拍拍手去掉手上的灰尘,然后略有深意的看着卫颜,说道:“想不到你竟然就是殷教风云四使之一的电使卫颜?那么说来,江湖人称冷面流星的也是你?” “是又如何?”卫颜从来就没有为这些光环而感到骄傲,一直以来他只做自己该做的事,还有想做的事! 上官紫芸一脸欣慰的看着卫颜,说道:“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不过对于风云四使我倒是也听过一些,风、火、雷、电,你既然是电使,那就是排名最后一位了,想必武功也是最差的一个了吧?” 卫颜没有理会上官紫芸,转身进了房间。 伴着夜晚瑟瑟的凉风,穆玲珑独自一人站在池塘边上,任由着冷风吹过之后的凉意侵袭着身体。绝色的容颜瞬间投向池塘边仅有的一株血色植物,眸中顿时浮现一丝冷意。 双臂渐渐伸展开来由外向内凝聚内力正欲朝那鲜红的生命挥去,却突然被一道凌厉的掌风所阻挡。绝色的容颜上立马出现一丝苦涩,冰眸投向正缓缓朝自己而来的黑色身影,后者则是满脸的怒气。 “不要以为本尊不杀你你就可以在我冥楼肆意妄为!”竟然想要毁了他三年来的成果,她还真是不想活了! 穆玲珑别过脸没有看他,只冷漠的说道:“尊主莫要忘了是你强行把我留在这里的!尊主也该知道我既然留在这里就一定要毁了它!” 那日在冥楼门口与玄冥大打出手,可最终还是败在玄冥手中。之前在凌云峰自己为了赶回麒麟宫救十七,曾求玄冥帮她恢复功力,玄冥虽然答应了她但自己却因此欠他一个人情。而玄冥的条件竟然是叫自己留在冥楼一个月,倘若她在一个月内没有爱上他,那么他会无条件的放自己离开。 她终于下定决心想要毁了血魄,可却突然被阻止,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的吗?注定血魄可以开花,好让自己用来救十七的吗? 玄冥走近穆玲珑,冷漠的问道:“到现在为止,你还认为是本尊抓走了你麒麟宫的众多亡魂?”在她心中他就是那么的不堪吗? 穆玲珑面向池塘,没有理会身后的玄冥,美丽的双眸微微眯起,血海深仇她不能不报。几日前在冥楼大门口输给玄冥,她突然知道玄冥之所以耗费这么大的代价养活血魄,是因为它在开花之后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所以才答应他暂留在冥楼,而条件是玄冥帮她找到穆十七。等到血魄开花,在玄冥将其炼成起死回生的药丸后设法拿到手,到时就可以让穆十七起死回生。这,对于她来说是唯一的心愿。 瑟瑟的冷风不断地吹着二人的发丝与衣衫,穆玲珑隐约感到一丝凉意却依旧表现得无所谓般。在月光的照耀下,黑色的身影随手解开身上的墨紫色外披,盖在那看似单薄的身体上。穆玲珑本能的想要闪躲,却听见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好听的声音。 “不好好保重身体又如何为毒王圣手以及麒麟宫众人报仇?”玄冥语气平淡好似说一件无关痛痒之事,然而他们心中都清楚地知道穆玲珑的仇人就是他。虽然他并没有用麒麟宫众人的鲜血来浇灌血魄,可他们的死却是因为玄冥。 墨紫色的外披完好的落在穆玲珑的身上,瞬间遮挡住那瑟瑟的冷风。只是被遮挡的也只有周围的冷风而已,那双冰眸与周身的冷意却依然还在。 玄冥孤立的站在穆玲珑身旁,脸上是说不出的苦涩。麒麟宫上下除了穆十七以外全是年轻的女子,她们的血对他来说当然异常珍贵。可是他却从没想要伤害过她们,更没想过她们会全然死去。他虽没有下令要屠杀麒麟宫,可是那些生命却终究与自己脱不了关系。 他们之间,存在着太多的怨恨…… 殷教大厅-- 逍遥云身着一袭黑色锦袍,此刻正神情慵懒的靠在雄鹰展翅的椅背上,在他左右两侧分别站着邢烈和卫颜,台阶下方依次是殷教十二堂众位堂主、副堂主以及十二堂的所有人。 燕晋上前一步,语气恭敬的说道:“启禀教主,属下得到消息,断情斋在三日前突然惨遭灭门,奇怪的是里面数百名女子有一半惨死另一半都在一夜之间全然失踪,如今江湖中也无人知道是谁动的手。” 燕晋的话让十二堂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断情斋上下数百人都是遭受过感情伤害的女子,因心已死所以从进到断情斋开始从不曾离开一步,更与武林毫无任何瓜葛,有谁会在一夜之间将其灭门,还将一半人数带离断情斋? 站在逍遥云右侧的邢烈不免有些好奇,只见他左手摸着下巴疑惑的问道:“灭门就灭门,为什么还要杀一半抓一半呢?”真是奇怪,他还从没听说过这种灭门事件。 逍遥云笑着看了一眼邢烈,然后将目光投向台阶下方的燕晋,漫不经心地问道:“被杀的一半可都是有什么共同之处?” 燕晋略有疑惑的想着什么,然后突然问道:“教主的意思是……” “断情斋惨遭毒手的原因莫过于一点,就是她们全都是女子。”逍遥云幽幽说道:“三年前冥楼尊主玄冥将血魄带回冥楼,不惜毫不间断地用处女之血来浇灌血魄。如今冥楼的众多女子都因此死去,而血魄还要一个月才要开花。” 逍遥云的话立马让燕晋恍然大悟,忙说道:“如此说来那断情斋定是冥楼中人所为,只要属下把这点公诸于众,那么冥楼势必会成为武林公敌。”说道最后燕晋脸上顿时浮现兴奋之色。 身后的十二堂人全部展开笑脸,即便冥楼再为强大也势必敌不过整个武林,只要冥楼成为武林公敌,那么对殷教来说都是有益无害。只是…… 陈堂主突然向前迈出两步,站到燕晋身旁,拱手道:“可是教主,我们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知武林中人?”武林中谁人不知殷教与冥楼是劲敌,又怎么会轻易的相信? 逍遥云看出陈堂主的顾虑,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我们只要把消息放出就好,至于他们不管信或不信,总归有人是会去查明的。”一夜之间失踪上百人,即便冥楼的人再过谨慎,总归是会留下线索的。更何况那些人在被放干鲜血之后怎么都会被丢出冥楼的。 皎洁的月光下,一道黑衣身影穿梭在各大门派之中。第二日清早,名剑山庄、上官世家、十八门以及众多大门大派的书房之中,都多出了一封匿名信件。断情斋一夜之间惨遭冥楼毒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武林。 冥楼大厅-- 玄冥一脸威严的坐在雄狮座椅上,在看过手中的密函后脸上瞬间闪现出阴霾之色,右手不自觉的攥紧手中的信件,一个用力,就见细小的粉末从手中缓缓落下。 “逍遥云,你以为让本尊成为武林公敌,你就可以坐山观虎了吗?哼,这些虾兵蟹将,本尊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眼前一身白衣的银河面无表情的问道:“尊主,从今早到现在,有许多不速之客出现在我冥楼附近,是否让他们都有来无回?” 冰眸投向银河,玄冥既然敢做就不怕被人知道,他若想不被人知道是冥楼所为简直是轻而易举,只是成为武林公敌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如今武林中最为兴盛强大的除了名剑山庄、上官世家、月影阁以外就只有殷教与冥楼,这些门派哪个不是被其他门派虎视眈眈?他孤傲不可一世的个性又怎会害怕成为武林公敌?多年来除了殷教还没有哪个门派配成为他的敌人! 玄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白衣身影,“哼,既然他们自愿用自己的鲜血喂食血魄,那本尊何不成全他们!” 穿过长满奇花异草的园林,穆玲珑很快停住了脚下的步伐。静静的观望着远处的情形,不由得眉头紧锁。从断情斋遭到冥楼毒手的流言传出后,就时不时会有一些形形色色的武林人士前来冥楼调查真相,到现在为止已经不下二十人都已经落入银河之手,在地狱之门忍受着那生不如死的折磨。 地狱之门,想想都让人浑身颤抖,无论任何人只要被关进那里,就会时刻不停地忍受着那一百零八种惨不忍睹的刑罚。当然,如果能忍不住刑罚死在里面倒是好的,只是玄冥那个魔鬼又怎么会舍得让他们死去呢?不管是多么坚强有骨气的人进了地狱之门,都会有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触。玄冥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得罪他的人就连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血魄,还要一个月才能开花,玄冥费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是为了什么?穆玲珑嘴角隐约流露一丝苦涩,玄冥对血魄如此耗费心思,想必定不会将其拱手送人吧!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够得到这世间仅有的一颗起死回生灵药呢? 刚刚离开殷教大厅,逍遥云与邢烈、卫颜便径自进了风雨阁。偏巧李菲儿和蓝鲸早已经备好了茶点以及她独自酿制的胭脂醉。闻到浓浓的酒香味,邢烈立马抢在逍遥云之前奔到了桌子前,急忙坐在那里为自己倒了一杯胭脂醉,然后一脸愉悦的品尝起来。 对于邢烈如此的无礼逍遥云也不生气,只一脸笑意的坐在了邢烈对面,然后抬眼看向李菲儿,说道:“菲儿打算珍藏一年的胭脂醉是不是就只剩下了这最后一坛?” 第六十一章 梁妙妙流产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李菲儿清澈的双眸来回晃动两下,然后看了正全心饮酒的邢烈一眼,只笑不语。所有的酒都是要珍藏的时间越久味道才更好,因为来凌云峰的时间短,所以胭脂醉的味道还没达到最佳醇度。而邢火使时不时的会想方设法朝她索要胭脂醉,所以至今为止被她珍藏在酒窖里的胭脂醉都已经没有了,不过她还是偷偷留起来两坛。却不小心在她想着要藏起来时被邢火使发现了,所以才拿了出来。 比起逍遥云,卫颜倒是一脸冷漠的看了邢烈一眼,然后绕过他坐在逍遥云身边的椅子上,认真的说道:“教主,自从三日前出现在冥楼附近的武林人士无故消失后,冥楼的方圆数十里内再没出现过任何一个人!” 逍遥云只笑不语,倒是邢烈,终于在连续喝了两杯胭脂醉后给逍遥云倒了一杯,然后说道:“看来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望而却步了!”没出息的一群缩头乌龟,那么多门派还怕一个冥楼! 卫颜没有理会邢烈,只看着逍遥云继续说道:“属下昨日得知名剑山庄曾暗中联络一些门派,想要一举歼灭冥楼。” 逍遥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柯无施老谋深算,如果能一举歼灭冥楼,那他在武林中的地位与威望就会更高,到时想要各大门派助他夺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这样也更方便他找到他儿子的线索。只是,玄冥既然敢公开与武林为敌,就早会料到这一点。只是有一点我实属好奇。” “教主是好奇柯无施想要一举歼灭冥楼,为何没有找到教主?”卫颜一脸认真的样子。 逍遥云点点头,按说柯无施想要对付冥楼,势必要联合武林几个比较强大的门派,而放眼整个武林,只有殷教与月影阁能与冥楼抗衡,但月影阁一向独来独往,阁主风翎逍更是了无踪影。武林中见过他的也是寥寥几人。月影阁向来有个规矩,若想进入月影阁,必须要先破了死亡阵法。但死亡阵法厉害无比,所以至今也无人能够活着出来。所以柯无施联合各大门派没有联合月影阁倒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有联合殷教,此举做法还真是耐人寻味! 卫颜面色突然凝重起来,然后说道:“教主所料不错,柯无施确实是想要得到教主一臂之力,而且还在四日前亲自动身前往凌云峰,只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而已。” 逍遥云接过李菲儿递过来的葡萄美酒,漫不经心地说道:“想必是有人不想他来到我凌云峰吧!”说完,逍遥云将酒杯端向嘴边正要品尝,却见邢烈突然用力拍一下桌子,然后站起了身,与此同时逍遥云手中的红色液体不禁溅了出来,滴落在那白色的锦袍上。 “这个玄冥还真是狂妄!教主,我们不能任由他继续狂妄下去。”邢烈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些,只郑重而又气愤地说道。 逍遥云微微皱眉,李菲儿与蓝鲸立马上前擦拭他的手和衣袍。卫颜不悦的扫了邢烈一眼,然后面向逍遥云,说道:“教主,我回来就是征求教主意见,是否要帮助柯无施?” 逍遥云起身整理一下衣袍,然后点头应道:“嗯,你看着办吧!一个人千万要小心!” 卫颜应声正欲离去,却见邢烈突然疑惑的问道:“教主,为什么是他一个人?难道教主不准备让我与他同去?”银河的武功出神入化,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万一再有一些像冥楼六兽那样的高手,卫颜一个人要如何应付?虽然他武艺高强又身怀绝技,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嘛! 卫颜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邢烈,说道:“别忘了,你可是银河的手下败将!”语毕,那黑色的身影迅速离开风雨阁。 对于卫颜的话邢烈心中满是不悦,当日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败在银河手中已经够丢人的了,他还当着教主的面挖苦他,让他颜面无存,叫他如何不生气?恨恨的朝卫颜消失的地方瞪了一眼,邢烈转眼看向逍遥云,脸上顿时出现疑惑之色,“教主,你要去哪里啊?” 逍遥云转过身来面向邢烈,脸上甚是无奈,“你把我的衣服弄成这个样子,我还怎么见人?” 邢烈脸上的疑惑更甚,他弄的?什么时候?见逍遥云与李菲儿离开,邢烈不禁自喃道:“不就是被酒水弄湿那么一点点嘛,至于要换衣服吗?教主还真是不嫌麻烦!” 身后的蓝鲸有些忍不住笑,然后才注意到邢烈的穿着打扮。一件粗布短袍,一条同色系的裤子,再配上一件无袖的开衫,看似很随意的打扮。只是身上的衣服有几处都是破的,就连脚上那双鞋也破了好几个洞,而且还带着泥,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散乱的头发在脑后简单的用一根青色布条扎起,前额留下的些许发丝下是一条玄色的布条绕过头部,在脑后随意系着。 蓝鲸微微皱了皱眉,不管是尊主还是公子他们都是非常注重形象的,就连看似冷漠无情的电使以及十二堂的众位堂主,都是穿得很体面,可是这个邢火使似乎从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听菲儿说邢火使不喜欢穿衣料好的衣服,说受伤时撕衣服比较费劲,对于锦绣园给他做的新衣服他从来都是懒得换。就连晚上休息也都是只脱了鞋子就倒在床上的。 真没见过懒成这个样子的人! 重新换上一身洁白无瑕的衣袍,逍遥云随意的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精美点心品尝起来。邢烈忙不迭的坐在逍遥云身旁,随手抓住逍遥云的右臂问道:“教主,你怎么这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这多容易脏啊。 邢烈非常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立马站了起来,而逍遥云刚刚被邢烈抓过的衣服上,瞬间多了一片浅浅的污渍。逍遥云微微蹙眉,脸色也是极为不悦。这时叶儿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急忙说道:“教主,小姐她……她突然腹痛不止,还流了好多血……” 话音落下,逍遥云忙大步流星的离去,蓝鲸和李菲儿急忙跟了出去。邢烈虽然好奇是怎么回事,但毕竟不方便过去。 刚踏进秋苑,就看到梁妙妙正倒在床上挣扎着,满脸的汗水浸湿了周围的发丝,此刻她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而在那略为简陋的床上布满了鲜血,妖冶的像刚刚绽放的花朵,那样的刺目。 “怎么回事?”逍遥云一边问叶儿一边走向梁妙妙。原本还痛的生不如死的梁妙妙在看到逍遥云时,似乎完全忘记了疼痛,只在一阵错愕后落下泪来。她以为云哥不会再管她了,没想到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早还好好的,小姐就突然间说肚子痛,然后就这样了……”叶儿满脸的惊慌。 蓝鲸急忙走过去抓起梁妙妙的胳膊,为其把着脉,只见她眉头紧锁,然后立马睁大眼睛说道:“公子,梁小姐她……刚刚滑了胎……” 此话一出,这里的所有人都无比震惊,想不到梁妙妙竟然有了身孕?而且还在不被人所知的时候就小产了,这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 此刻的梁妙妙已经没有力气再折腾,只虚弱的看着逍遥云,说道:“云哥……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流掉他的,我……我真的是不知道……” 逍遥云温柔的将梁妙妙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凌乱的发,低声说道:“不怪你,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把你关进秋苑,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道这里,逍遥云内心一片酸楚。这已经是梁妙妙第二次流产了,第一次是韩冰语从中做的手脚,而这一次,却是他害了她。 梁妙妙忍住腹部传来的疼痛,说道:“云哥……你原谅我了?”自己被关在这里之后,她一直哭喊大闹,就希望云哥来看看她,可是一个月过去,他竟是一次都没有来。那时她便再也不哭闹了,因为她知道,这回云哥是真的生气了,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还会来看望自己。 逍遥云把梁妙妙紧紧拥入怀中,满脸的疼惜,这个傻女人,都这个时候了,在意的竟然是自己有没有原谅她。过去她做的所有的事情,也不过都是因为太过爱他而已。在她心中,他就是一切。 蓝鲸就这样望着二人,本来是在同情梁妙妙刚刚失去一个孩子,却在看到逍遥云如此关怀梁妙妙的同时,心中不免燃起一丝妒意。看着逍遥云脸上那抹疼惜之色时,她的心竟是那般的痛。 梁妙妙很快在听到逍遥云说原谅自己后昏睡过去,而逍遥云就这样将梁妙妙抱出了秋苑,直向妙斋走去。 鲜艳的红色床幔下,梁妙妙依然昏迷不醒,只是口中时不时的会唤着逍遥云的名字。逍遥云眉头紧锁,轻轻为梁妙妙拉上被子,然后起身走到外厅落了座。 蓝鲸将写好的药方交给芽儿,让她到张先生那里去拿药,芽儿忙应声离去。蓝鲸与李菲儿相视一眼,然后走到逍遥云身边,安慰道:“公子不用担心,梁小姐只是中了灵蛇草之毒,我刚刚为梁小姐服下解药,她只需休养一段时间便会好了。” “蓝鲸你是说梁小姐中了毒?”所以才会流产?李菲儿满是疑惑的看着蓝鲸,逍遥云也有些出乎意料。 蓝鲸点点头,然后回道:“是的,灵蛇草乃是只有冥楼才有的植物,毒性不是太强。如果药量不大人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可因为梁小姐有孕在身,所以才会滑胎,好在下毒之人用量不大,不然恐怕……” 逍遥云有些震惊的样子,忙看向蓝鲸,问道:“你说只有冥楼才有?” 蓝鲸郑重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可是整个凌云峰只有我与韩姑娘与冥楼有瓜葛,而韩姑娘如今也已经不在。那么公子认为有谁会用灵蛇草来加害梁小姐呢?” 逍遥云一阵深思熟虑后,突然说道:“好了,既然妙妙已经没事了,你们两个也回风雨阁吧。” 蓝鲸和李菲儿很快应声而去,逍遥云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然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去。 顺着那一座蜿蜒曲折的白色石桥,逍遥云很快来到芙蓉苑,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水芙蓉并没有开心的迎上来。看到逍遥云如沐春风的笑着走进来,水芙蓉只屏退了侍女,为逍遥云倒上一杯清茶,然后面无表情的坐在逍遥云对面。 “云大哥此番来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芙蓉吧!” 逍遥云脸上依然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只温柔的问道:“芙蓉,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呵,你还来问我为什么?”水芙蓉迅速起身面向逍遥云。 “芙蓉,不可否认冬儿的死妙妙脱不了关系,可是这一切都是冰语预谋好了的,妙妙也是无心的。我已经将她关进秋苑,暗无天日的呆在里面对她来说也是一种煎熬,你又何苦这样对她?”逍遥云的语气没有一丝的责备,有的只是说不出的无奈。毕竟这一切的一切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第六十二章 上官紫芸的可爱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见逍遥云替梁妙妙说话,水芙蓉只露出嘲讽的笑。然后看着逍遥云,这个她在世间唯一留恋的人,说道:“云大哥,冬儿死了,他的仇我也已经报了,我再也不要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如今我在这个世上已经了无牵挂,所以是生是死就由老天定夺吧。” 转身就要离去,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抓住。水芙蓉用力掰开逍遥云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如今,我已经不再爱你,所以请你放我离开,还我自由!” 放我离开,还我自由! 这句话就像利剑一般直刺入逍遥云的心口处。曾几何时,有另外一位女子也说过一句话。 逍遥云,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的爱,我要不起! 心,深深地痛着,逍遥云就这样看着水芙蓉从他面前离去,直到那落寞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离开芙蓉苑,就见一道美丽的紫色身影出现在眼前,看到逍遥云,上官紫芸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她,走了?” 逍遥云点点头,上官紫芸不停地眨着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继续问道:“你,就这么让她离开了?我看得出你是不希望她离开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住她?” 逍遥云苦涩一笑,然后说道:“既然她一心想要离开,那我强留住她又有何用?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把她带回来。”那样,冬儿就不会死,芙蓉也不会变成这样。 上官紫芸从逍遥云的双眸中看到一丝落寞,或许,这个众所周知的风流教主其实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吧! 半晌,上官紫芸突然问道:“既然她不会再回来了,那我可以搬到这里来住吗?” 逍遥云看向上官紫芸,然后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我听殷教那边的人说名剑山庄想要联合各大门派围剿冥楼,可有此事?”上官紫芸命令的口气逍遥云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只点头应着,对于上官紫芸经常到殷教那边打探消息他也丝毫不感意外。 “那么上官世家可有答应?” 逍遥云只轻轻眨了眨眼。上官紫芸忙拍手笑道:“太好了!听说这冥楼尊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还为了练习什么魔功凌虐上千名花季少女。除此之外每天都要喝新鲜的人血,使冥楼遍地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这种恶魔早就该杀了,哼,到时我上官紫芸一定亲手砍下他的头颅替天行道!” 逍遥云微微蹙眉,“你是听谁说的这些?” 上官紫芸得意的看了逍遥云一眼,然后说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才能知道这些。”她虽然只在上官世家呆了一个月,可对于武林事还是知道不少的。 逍遥云俊朗的脸上划过一丝迷人的笑,宛如午后的夕阳般明媚动人。上官紫芸不由得被这明媚的笑容深深地吸引,许久方才故意避开那迷人的双眸,不自在的问道:“你笑什么?” 逍遥云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只这样看着上官紫芸,说道:“若不是听闻紫芸姑娘说这些,在下还真不知道冥楼尊主竟是这般习性!” “你不相信?”上官紫芸有些气愤,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江湖武林,堂堂的殷教教主竟然不知道? 上官紫芸耸搭了个眼角,说道:“我刚刚听说的时候也是不相信的,毕竟那冥楼尊主是个人,人怎么可能喝人血呢?所以我就前去冥楼附近调查,结果我发现每隔三天就会有冥楼中人拖着一名浑身青紫的年轻女子走出来,看那些女子的样子分明是被放干了鲜血的,若不是被那魔鬼喝了还能自己流干不成?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凌辱她们之后吸光她们的鲜血不说,还将其浑身**的丢下万丈深渊里,让其尸骨无存。” 说道这里上官紫芸绝美的双眸中满是怒火,恨不能立马杀了她口中的魔鬼。 “对了,我听说这冥楼尊主曾是你殷教风云四使之一的风使玄冥,他在你身边两年你竟没有发现他是这样的人?” 逍遥云慵懒的靠在树前,轻轻摇摇头。上官紫芸无奈的看了一眼逍遥云,然后问道:“那他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可怕?”在凌云峰多日,她几乎走遍了所有的地方,不但那些侍女各个年轻漂亮,就连殷教的那些男人也没有一个长得丑的人,为什么还会把那个魔鬼留在身边? “冥楼的尊主样貌非但不可怕而且还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上官紫芸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跟你一样?”然后认真的看着逍遥云,怎么也想象不到长成这么俊美的男子竟然会做出那么变态残忍的事情。 为了证实她的说法,她决定到时与他们同去冥楼一探究竟。 秋风瑟瑟的吹过脸面,逍遥云笑望着眼前的美丽身影,“藤萝小筑里那么多院落,你为何偏偏要住在这里?” 上官紫芸双臂至于身后,转身背对着身后男子,秋风拂过脸面,轻轻吹动着头上那几朵毛茸茸的小花。 “我喜欢院子里这几颗花树。”记得刚刚看到芙蓉苑时,就被院子里这几颗美丽的藤萝花所吸引。茂密的紫色花儿一串串垂落下来,让人不自觉的心旷神怡。 “你,就这么喜欢紫色?”从上到下打量上官紫芸,无论是衣衫、纱裙、靴子还是耳朵上的玉坠与头上的发饰,全部都是紫色。这个看似美丽高贵的女孩儿还真是个性十足。 “谁叫我是上官紫芸?” 逍遥云走近眼前的紫色身影,温柔的问道:“那么你为何只喜欢紫却不喜欢云?” “芸?”上官紫芸疑惑,逍遥云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样注视他良久,方才了解他话中之意。原来,他们的名字竟是这般相同! 记得一个月前曾有一位算命先生说过,她会爱上一个不凡的男子。当时自己随口问算命先生是什么人,那先生只抬头仰望天空。莫不是他指的就是“云”? 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上官紫芸心中满是疑惑,自己真的会爱上他吗? 耳边突然响起算命先生的话,“姑娘可以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却唯独不能爱上他!” 上官紫芸努力收回思绪,为什么她可以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却唯独不能爱上逍遥云? 就这样一直被上官紫芸看着,逍遥云却没有一丝不自在的样子。只是突然笑着问道:“莫不是紫芸姑娘也突然对云起了兴趣?” 上官紫芸故意瞪了逍遥云一眼,略有不悦的说道:“少自以为是,本姑娘怎么会对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感兴趣!”说到这里,厌烦的看了逍遥云一眼,然后很快走进芙蓉苑。伴随着那优美的步伐,淡紫色的轻纱随风飞舞。 漆黑的山洞中,几道身影正在围着火光落坐在地面上,借着微弱的火光,勉强可以看到那副冷峻的面容和对面两名戴着面具的男子。 “尊使,火就快要燃尽了,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一身白色装扮的银河冷漠的睨了一眼角落里被蒙着双眼的中年男子,提醒道:“柯庄主,休息好了没有?我们该上路了!”所谓的上路当然指的仅仅是赶路而已,因为他还要留着柯无施的老命另有用途。 “银河!你们冥楼竟然胆敢与我名剑山庄作对,就不怕成为武林的宿敌?”即便冥楼实力强大,可他名剑山庄也不是泛泛之辈,玄冥就当真毫无所惧? 银河那冷魅的双眸瞬间扫向柯无施,毫无畏惧的说道:“柯庄主难道忘记了,我冥楼早已经成为了武林宿敌,多加一条罪名又有何妨!”说到此,银河睨了一眼对面的两名男子,然后一脸冷漠的走出了山洞。那两名戴面具的黑衣男子迅速起身一把拉起角落里的柯无施,然后硬拖着他离开了山洞。 而在此时突然听见嘶吼声传出,银河那诡异的双眸顿时闪过一丝异样。伴随着几匹马痛苦的摔倒在地,银河依稀看到一道黑影正朝这边袭来。 本能的躲过那致命的一击,黑影就这样从他身边擦过,手中的玉箫锋利的划过柯无施身后的二人,然后猝不提防的就挥断了柯无施手上的绳索。 银河冷峻的面容立马呈现出一丝狠戾,双臂不断地在身前游动着,就这样施展雪影神功与卫颜交了手。 两名戴面具的男子不顾身上的伤痕,只同时朝柯无施而去,然而被解开绳索与穴道的柯无施立马摘下眼前的黑色布条,与二人动起手来。 第六十三章 卫颜营救柯无施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漆黑的山洞外,几道身影就这样缠斗在一起,除了武器相碰的声音外别无其它。 早有耳闻风神银河的轻功出神入化,卫颜今日终于领教。只是身为冷面流星的他,一点也不逊于对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这样交织在一起,在躲避对方攻击的同时,向对方发出致命的攻击。 虽然是半夜时分,但借着微弱的月光,依稀可见周围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银河那洁白的身影再一次躲过了卫颜的攻击,却在他正欲出手之时被突如其来的掌风袭击。然而卫颜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银河,只见右手迅速抽出腰间的玉箫,一个箭步朝银河而去。 而在此时,一把锋利的武器直刺入卫颜后背,卫颜一双有神的双眸微微眯起,一个转身手中的玉箫顷刻间朝身后攻击他的黑衣男子而去。男子始料未及,就这样口吐鲜血。 卫颜无情的收回玉箫,冷漠的说道:“看来这两个月里你的武功精进不少?”玄冥还真是有能耐,竟然能让双目失明的飞鹰在两个月里武功进步到如此地步! 飞鹰摘下脸上的面具,原本已经失明的双眸此刻突现神采。右手挥出,琳琅小斧就此回到手中。 “卫颜,这回我没有失手吧?”上次在冥楼自己不幸失了手,也是在那时被刺瞎双眼,如今的他再也看不到一片光明,他的世界中有的只是无上的黑暗,而这都是拜眼前的男子所赐!虽然自己是在他猝不提防的情况下得手,可是能在看不到所有的情况下射中冷面流星,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欣慰。 暗中观察一天,卫颜只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银河与柯无施身上,却没有想到一直跟在银河身边的两名男子竟然就是被他刺瞎双眼的飞鹰与猎豹! 卫颜不由得眉头紧锁,不论是自已失察还是因为他们隐藏的够深,这一次都是自己一时疏忽。 旁边一直与猎豹交手的柯无施看向卫颜,大声问道:“阁下就是殷教风云四使之一的电使卫颜?”能凭一人之力打伤银河又轻松刺伤偷袭自己的飞鹰,除了冷面流星还有谁? “不错!” 得到卫颜的肯定,柯无施的心依然有些震惊,没想到逍遥云竟会出手救他?看来这几年里,在他身上下的功夫当真没有白费。脸上立刻呈现恭敬之色,“柯某多谢卫电使出手相救,卫电使,你的伤不要紧吧?” 素闻飞鹰的琳琅小斧乃由玄铁铸成,极其锋利无比,也不知道这伤势会不会影响武艺高强的卫颜继续抗敌。毕竟他们的对手是冥楼素有风神之称的银河以及武艺高强的飞鹰与猎豹。即便他们此刻已经受了伤,可是自己与卫颜又何尝不是? “无妨!” 卫颜冷漠的扫了一眼柯无施,这点小伤又怎能奈何得了他?只是柯无施的伤势似乎并不乐观。本来就伤痕累累的他若是只敌对两个小角色倒也是轻松自如,毕竟他可是威震武林的名剑山庄庄主。可是眼下飞鹰与猎豹的身份暴露,他又岂会是那二人的对手?所以就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卫颜与柯无施目光相视,然后一同用轻功离开了这里。 银河正欲去追,却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痛传遍全身,紧接着那原本就白得刺目的脸变得更加苍白,犹如鬼魅般一样。 “银河尊使!”飞鹰与猎豹立马上前,银河只是略加挥挥手表示自己无碍。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有多严重。卫颜的掌风只是让自己多出一些内伤而已,而真正让他痛苦的却是那一直潜在体内的残毒。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这一次,竟又让他逃走了! 路上,柯无施捂住胸口强烈抑制体内那翻江倒海,语气恭敬的问道:“卫电使,是云教主让你来救我的?”虽然已经确定,但他还是想确定一下。 “没错!”卫颜只冷漠的走在郁郁葱葱的山路上,对身后紧跟着自己身受重伤的柯无施不屑一顾。 柯无施用手拭去嘴角刚刚流出的血渍,不由得加快脚步追上了卫颜。 “卫电使,老夫素有一事不明,这云教主是怎么知道老夫落入银河之手的?” 他离开名剑山庄前往凌云峰,可是一件极其隐秘之事,就连随身仅带的四个随从也是特别亲信之人。可是不只是被冥楼中人发现,就连殷教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颜斜睨了一眼身后的柯无施,然后一脸冷漠的说道:“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事情是殷教不知道的?” 柯无施微微蹙眉,难道说从一开始他的一切举动都被逍遥云看在眼中?或许说是被身边这个卫颜看在眼中?斜睨了一眼依旧冷漠无情的卫颜,他不只是冷面,更是寒心,自己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走得那么快。 难道他身上的伤就真的一点都不碍事吗?飞鹰的琳琅小斧可是用玄铁所铸,锋利无比,而他身后也却是有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怎么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呢?看来这个卫颜对自己也是那么无情! 看着那越来越远的黑色身影,柯无施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怒气。怎么说自己也是威震武林的名剑山庄庄主,就连逍遥云对他都是万分恭敬,而这个卫颜竟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 天渐渐下起大雨,穆玲珑站在门口望着那漫天的雨丝,心中顿时燃起一丝不明的思绪。伸出那纤纤玉手,任由那串雨水落在手中,再由手中落到地面。 “在想什么?” 磁性的男性声音传入耳中,穆玲珑没有抬头,只收回那只暴露在空气中的手,径自走回房内。 侍女见到玄冥,忙迎了上去,接过玄冥手中的伞关闭起来。玄冥只看着坐在案桌前的穆玲珑,随手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一边扔到侍女手中一边朝桌案走来。 刚刚落坐在桌案的另一头,就见穆玲珑倒了一杯酒,然后自顾品尝起来,却不由得微微蹙眉,这玲珑醉是三个月前她亲自为玄冥酿制的。是按照李菲儿的胭脂醉而酿,只是把里边的桃花改成了紫罗兰,为何味道竟如此不同? 玄冥语气平淡的说道:“还以为这杯酒你是为本尊所倒的,看来是本尊自作多情了!” 穆玲珑握着酒杯的手就这样凝结在半空中。曾几何时,逍遥云也说过同样的话。 见穆玲珑正陷入一片沉思当中,玄冥也不介意,只扫了一眼那杯中的液体,然后不禁问道:“这就是你三个月前亲自为本尊酿制的玲珑醉?” 三个月前她就是端着这一杯酒来到自己身前。可是因为他以为这是李菲儿为逍遥云所酿的胭脂醉,所以一气之下打破了酒杯,也就是在那时第一次侵犯了她。 再一次望着那如花的容颜,玄冥内心顿时感到一丝酸楚。她对他的恨,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淡淡的紫罗兰香味很快将玄冥拉回思绪,深邃的双眸很快垂下。原来当初的她也是对自己用了心思的,否则怎么会知道他喜欢紫罗兰?想到此,玄冥不禁有些懊悔自己当初误会了她。 突然一名侍从出现在门口,面向玄冥恭敬道:“启禀尊主,银河尊使回来了,现正在大厅等候尊主!” 冥楼议事厅里,玄冥正一脸严肃的坐在大厅正上方,略为向前倾着身子,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的三个人,一脸的冰冷无情。 银河立马低下头垂着眸子,然后说道:“属下没能抓到柯无施,让其被卫颜带回了凌云峰,望尊主责罚!” 玄冥不可一世的看着银河,语气冰冷的说道:“两天前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如今不但空手而归竟还这样狼狈!难得你们还有脸回来!” “尊主,卫颜的招式实在快得叫人惊讶,所以……” “卫颜?”玄冥打断猎豹的话,“哼,逍遥云当真是出手了!”说到此玄冥一脸轻蔑的看向面前三人,冷哼道:“卫颜做事向来独来独往,此番也定是只有他一个人,飞鹰,你之前不是说卫颜内力受损被你们四人打成重伤性命垂危吗?那为何你们三个竟会弄得如此狼狈?” “尊主,之前卫颜的确内力受损,被属下等打成重伤,当时若不是……”说到这里,飞鹰朝一旁正细心品茶的穆玲珑看了一眼,然后犹豫一下继续说道:“属下也没想到卫颜的伤势会恢复得如此之快!” 玄冥的目光顿时投到穆玲珑身上,听闻断虎说之前在西郊树林,若不是她突然出手相救,那么卫颜早已成为地下游魂了!刚才来人通报说银河回来了,她便随他一起来到议事厅,想必只是想听听有没有关于逍遥云的消息吧! 英气逼人的脸上瞬间附上一丝阴霾,银河见此忙一脸镇定道:“尊主,属下无能!所以特此回来向尊主以死谢罪的!”当初是他自作主张要去阻拦柯无施的,如今空手而归本就该受到惩罚。 银河说罢瞬间挥出右手正欲朝头顶袭去,却突然被一只夜光杯阻止,银河立马朝前方看去。 只见穆玲珑突然起身面向玄冥,气恼道:“你还当真是冷血无情,他们为你卖命多年,几次出生入死,你却只许他们成功不许失败。就连为此身受重伤或是瞎了眼睛,你都不管不顾只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玄冥,你凭什么这样决定他们的生死?” 第六十四章 上官紫芸失踪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诺大的房间里,突然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彼此的心跳声。 玄冥再次倚靠在椅背上,那慵懒的神情与逍遥云相差无几,让穆玲珑险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而玄冥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神色,只是将那深邃的目光投向穆玲珑。 她的个性一直冷淡,唯一的一次恼火还是因为想要杀了自己为穆十七及麒麟宫的姐妹报仇。而今天为何会突然为他冥楼的事而气恼?他一直不都是恨自己的吗?怎么突然会管冥楼内部的事情? 精致的下颔在顷刻间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那原本寒气逼人的双眸瞬间变得邪魅,整张脸看上去有如妖孽般魅惑人心。 “你们下去吧!” 明朗而又略带磁性的声音顷刻间传入几人的耳朵,银河以及左右两边的飞鹰猎豹不由得为此感到震惊。 这是从尊主口中说出的话吗?他刚才的语气之中竟然会有一丝温柔,而且,他的脸上还竟然会有笑容! 殷教大厅里,身穿白色锦袍的逍遥云正稳坐在那雄鹰展翅的宽大座椅上,有神的目光就这样看着台阶下方坐着的柯无施。因为只存在一些外在伤痕,所以被张先生处理好伤口后便重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于逍遥云没有让他那样狼狈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柯无施心中倒是由衷的感谢。 将手中的茶杯交到蓝鲸手里,逍遥云面向柯无施,说道:“对于柯庄主提议要与我殷教共同对抗冥楼一事,恕逍遥云不能赞同。” 闻言,柯无施立马面露惊慌之色,急忙问道:“云教主可否说明一下缘由?” 一直站在逍遥云身边的邢烈突然说道:“柯庄主,殷教与冥楼之间一直势不两立,我想柯庄主对于这一点也是清楚的。所以对于这之间的恩怨,早晚是要算清的。但是殷教断不会与五林各大门派同时应对冥楼的。还望柯庄主谅解!” 柯无施听了邢烈的话之后,将目光投向逍遥云,问道:“云教主,邢火使所言可是云教主之意?” 逍遥云暗自点头,只听柯无施继续问道:“虽然殷教实力强大不亚于冥楼,可是倘若公开交锋势必有所损伤,难道云教主就一点也不担心?”柯无施怎么也想不明白,逍遥云为何会拒绝联盟。 “这个就不劳柯庄主费心了!”卫颜突然冷冷的插了一句,叫柯无施顿时语气凝结。 逍遥云笑着说道:“柯庄主放心,殷教与冥楼一向势不两立、水火不容,更何况雷使封璧也惨遭冥楼残害致死,这比血债逍遥云定会讨还,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一个月之后就是血魄开花之时,他倒要看看玄冥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栽培血魄到底是为了什么?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她。 就在这时,李菲儿和蓝鲸突然走了进来,在向大厅内的几人一一见过礼后,方才告诉逍遥云,说上官紫芸突然失踪了。 逍遥云听后不由得有些震惊,忙命邢烈带柯无施先下去休息,然后立马走出了大厅。 外面的雨依旧哗哗的下个不停,逍遥云就这样大步流星的走在那延绵不绝的白色石桥上。在他身后的蓝鲸,正举着雨伞快速朝他跑来,忙为逍遥云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 逍遥云只快速的走着,没有回头,“下了这么大的雨你出来做什么?” 蓝鲸快速迈着步伐跟着逍遥云,手中的雨伞完好的遮挡住那连绵不绝的雨丝,丝毫没有顾忌自己正被雨水所淋着,只笑着说道:“我担心公子会被雨淋到所以就跟出来了。” 逍遥云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蓝鲸,见她手中虽举着伞,可是脸上和衣服都已经被雨水浸湿。立马接过蓝鲸手中的伞,温柔的揽过她,慢慢地向前走着,蓝鲸顿时感到受宠若惊。 逍遥云就这样把蓝鲸送到一个大大的亭子里,然后温柔的叫她在那里等他。蓝鲸是想着要和逍遥云一起寻找上官紫芸的,可是却被逍遥云拒绝。 得知上官紫芸一整晚都没有回来,逍遥云不由得有些担心。从昨晚就失踪了,而且还下了一夜的雨,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湿漉漉的地面上,几道身影匆匆而来,逍遥云看到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的几人问道:“怎么样?” 站在最前面的燕晋就这样任由雨水淋着自己,只一脸担忧的回道:“教主,属下已经叫飞云堂的人全部出来寻找上官姑娘,可是却依然没有下落。而且属下也问过门口的守卫,他们确定上官姑娘没有离开凌云峰。” 逍遥云脸上立马浮现一丝忧愁,朝凉亭外看去,然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紧张的侍女,问道:“上官姑娘昨天有没有说过什么?” 服侍上官紫芸的侍女只是摇摇头然后便低头不语,逍遥云以及众人都有些失望。只见那侍女突然间似想到了什么,忙抬头望向逍遥云,说道:“对了教主,奴婢昨天听闻上官姑娘说喜欢院子里的紫藤花,就说在梦幻小岛里随处可见这样的紫藤花,当时上官姑娘就问奴婢梦幻小岛在什么地方,奴婢就告诉她了……”说到这里,侍女立刻将头压的低低的,生怕上官紫芸会因为这一句话去了梦幻小岛,然后再发生什么事情。 “教主,属下这就带人前往梦幻小岛去寻找上官姑娘!”燕晋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欣喜,却似乎忘了这凉亭外依然还在下着瓢泼大雨。 “不用了,晋,你带他们回飞云堂吧,然后把寻找紫芸的人都召回来。” 见逍遥云正要离开,蓝鲸忙抓住他的衣袍,满脸的担忧之色,“公子,外边下着那么大的雨,我担心你会染上风寒,还是让蓝鲸去找上官姑娘吧?” 逍遥云转过脸看向蓝鲸,然后随意的抓起蓝鲸的手玩世不恭的说道:“不用担心,你的公子身强体壮又内力深厚,怎么会得风寒?更何况即便我真的得了风寒,不是还有你照顾我吗?若是你得了风寒的话,那才让我担心哪!” 逍遥云的话立马让蓝鲸心中升起一阵暖意,原本清澈的大眼睛也微微弯起,逍遥云就这样迈着潇洒的步伐朝凉亭外走去。当然,侍候上官紫芸的侍女也在第一时间撑起雨伞跟了上去。逍遥云接过侍女的雨伞,对她说了什么,就见侍女跑了回来。 白色的身影就这样乘着小船游走在清澈的湖面上,很快就来到了梦幻小岛。 雨依旧稀稀拉拉的下个不停,逍遥云撑起雨伞下了小船,潇洒的白色身影就这样穿梭在满是奇花异草的美丽小岛上。 走了一阵子,终于在一个大而宽敞的亭子里看到了那熟悉的紫色身影。逍遥云立马丢掉手中的雨伞,几个箭步来到亭子里,却见上官紫芸此刻正倒在宽大的躺椅上熟睡,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原来她昨晚竟是这样过的!若是在盛夏的夜晚,躺在这宽大美丽的亭子里,欣赏着充满意境的美丽小岛,会是多么的肆意?只是现在已是初秋,再加上又下了一晚的雨,人睡在这里不生病才怪! 逍遥云轻轻唤了几声上官紫芸的名字,而她依然还在沉睡,伴随着那股凉凉的冷风吹过,原本就瘦弱的身子颤抖的更加的厉害。逍遥云轻轻将手放在上官紫芸的额头上,却发觉烫得厉害。 逍遥云立马解开腰间的锦带,将那洁白的宽大衣袍盖在上官紫芸身上。昏迷不醒的上官紫芸顿时感到有一丝温暖,但对于此刻冻得脸色发白的她来说却是远远不够。 “冷……好冷……” 逍遥云的手就这样被上官紫芸紧紧抓住,感受到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越发的冰凉,逍遥云眸中不时闪现一丝心痛。 雨过天晴,明朗的天空中渐渐出现一道美丽的彩虹。 上官紫芸微微睁开双眼,朦朦胧胧的看到一张俊逸的面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待到意识逐渐恢复过来,上官紫芸立马惊奇的推开面前的男子。 逍遥云就这样毫无提防的被推倒在地,在一声闷哼后,并没有狼狈地急着起来,而是随意的坐在那里注视着躺椅上的上官紫芸。 上官紫芸在刚刚醒来就发现自己正与一名男子同睡在一张躺椅上,而那男子竟然还在紧紧的抱着自己,再加上看到逍遥云此刻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内衫,隐约可见衣领处的肌肤,上官紫芸立马火冒三丈。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逍遥云微微偏着头,左手轻轻碰触一下微红的脸,好看的双眸立刻呈现一丝无奈。 “逍遥云,你这个淫贼!真是不要脸!”当初看他放水芙蓉离开,还以为他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却没想到竟然这般无耻! “淫贼?太难听了!劳烦紫芸姑娘以后不要这样称呼我。” 上官紫芸没有想到逍遥云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忙怒气冲冲的想要动手,却见逍遥云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使其不能动弹。 逍遥云脸上立刻呈现出玩世不恭之色,“难不成越是美丽的女子就越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喊冷抱着我不放,现在却骂我是淫贼!枉我怕你冷将衣服都奉献出来。” 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眸就这样看着上官紫芸,后者则是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然你认为呢?”精致的下颔立刻划过一丝好看的弧度。脸上的玩世不恭之色丝毫未减。 “我……” “难不成你会认为我竟然风流到会在这种地方对一个发着烧的女人做什么不成?” 上官紫芸慢慢低下头,但很快便抬头看向逍遥云,一脸惊奇的问道:“你是说,我发烧了?” “难不成发烧的还是我?”逍遥云站起身子,轻轻整理一下衣衫,上官紫芸立马别开了脸。虽说逍遥云是穿着衣服的,可是他身上穿的毕竟只是内衫,这样毫无顾忌的看着他心里终归有些不舒服。 听说这个梦幻小岛不但到处可见紫藤花,而且还有着外边没有的奇花异草。因为好奇自己就划着小船来到了这里,却没想到该死的天气竟然会下起大雨,就连小船也被风吹到了湖中央。无奈,自己只有在这里等到雨停了在另想办法回去。所以……便在这里睡了一夜,没想到竟然受了风寒发了烧? 繁乱的脚步声响起,二人全然抬头朝前方看去,只见邢烈和蓝鲸正匆匆朝他们赶来。看到此情景时,蓝鲸不由得低下了头,而邢烈也尴尬的别开了眼,然后低下了头。 第六十五章 血魄的秘密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怎么总是叫他撞上这种情况? 邢烈忍住想笑出来的冲动,说道:“呃……那个教主……是蓝鲸见教主这么久不回来有些担心教主,所以才硬要属下带她来梦幻小岛。打扰了教主和上官姑娘,属下实属无意,所以还望教主见谅。” 逍遥云依然如沐春风的笑着,蓝鲸故意不去看上官紫芸,只快速走到逍遥云面前,将手中的披风披到逍遥云身上,然后斜睨了一眼身上披着逍遥云衣袍的上官紫芸,说道:“我想这件衣服上官姑娘是用不上了吧!”说着,拿着原本为上官紫芸准备的衣物像一旁走去,然后停在那里低头不语。 上官紫芸看看脸色不悦的蓝鲸,又看看强忍住笑的邢烈,突然满脸怒气的大喝道:“你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打扰了我和逍遥云?” 上官紫芸大步向邢烈走去,邢烈立马避过头不说话。上官紫芸又将愤恨的目光投向逍遥云,他却只是笑着并不做任何解释。然而在看到上官紫芸投来的要杀人的目光时,突然一脸郑重的说道:“走吧!” 话音落下,逍遥云就这样大步流星的向前方走去,上官紫芸脸上的怒意更浓,只见她立马把逍遥云的衣服脱下然后丢给蓝鲸,一脸气愤的向前走着。但很快便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刚刚下了船,逍遥云便叫蓝鲸去给上官紫芸准备驱寒的汤药,蓝鲸只是应允着离开了。 紫藤树下,逍遥云看着心事重重的上官紫芸问道:“紫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为什么这一路上都不见她说话,而且心中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 看着逍遥云那俊颜上如沐春风的笑容,上官紫芸忍不住问道:“小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有见过?”不然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他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逍遥云只笑不语,六岁那年,自己同其父逍遥天去祭奠母亲,回来时遇到了一对母女。从父亲的眼睛里,他看出一丝波动,而那女子却只是冷漠的领着小女孩与他们擦肩而过。 然而在她们就要远去的时候,父亲突然朝她们走去,深情地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蹲下身来问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当时那美丽的女人拉着小女孩就要离去,可是小女孩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笑着说道:“我叫上官紫芸,我是上官风云与慕容雪的女儿。”说到这里,小女孩还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 那时的逍遥云就知道,那个美丽的女子定与父亲有什么关系。然而回去没多久,武林中就传出了慕容雪死去的消息,没多久,父亲就离开了人世。临死之前还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慕容雪的女儿,好好照顾她。可是当他与金石长老前去寻找上官紫芸的时候,那里早已经荒无人烟了。 父亲到底还是伤了慕容雪,所以才在她死后没多久就离开了人世,想必父亲一直都很自责吧! “紫芸,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就好。” 逍遥云依然如沐春风的笑着,这样的笑让他不自觉的想起小时候遇到的一位叔叔,那时他的脸上就是呈现这样如沐春风的笑。若她没有猜错,当时那位叔叔身边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小男孩就是现在的逍遥云。 看着逍遥云渐渐离去的身影,上官紫芸嘴角划过一丝美美的笑。 紫芸,他是这样唤她的,而且还唤得那样自然。 他说叫她安心的住在这里,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他特意为芙蓉苑改了名字,叫做紫罗居。他因为怕她受凉,所以宁愿冻着自己也要把衣服给她穿。他是人尽皆知的风流教主,却在有机会可以得到她的时候没有越雷池半步…… 在冥楼的这段时间里,穆玲珑时常的会到荷塘里关注血魄。看着那已经微微半开的血红色花瓣,内心顿时升起一份激动。 还有二十天,二十天后血魄就会完全绽放,到时候玄冥就会用被关在地狱之门里的所有人来祭奠血魄。等到血魄完全的得到满足后,便会在七日里失去自身存在的所有毒性,玄冥也会在那几天里将血魄炼成丹药。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时候就有能让十七起死回生的灵药了。只是都过去这么些天了,玄冥那里却还是没有十七的消息。他,现在到底在哪里?穆玲珑哀伤的垂下眼眸,倘若到时玄冥还没有找到十七,那她就先拿到血魄,然后离开冥楼,独自寻找十七,哪怕是天涯海角。 感觉到身后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穆玲珑不屑地眨了一下美丽的眼眸,并没有要理会玄冥的意思。 对于穆玲珑对自己的态度,玄冥也早已经习惯成自然,只见他双手负于身后,就这样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池塘里唯一的植物。沉默半晌,方才幽幽的说道:“我知道你安心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虽然我答应帮你找毒王圣手,但我是绝不会让你得到血魄的。” 哪怕他亏欠她那么多,哪怕让出血魄会让她有可能不这样憎恨自己。 美丽的双眸很快迎上玄冥那深邃的目光,“若我没有猜错,血魄只是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灵药,尊主这般费尽心思炼制它,难不成是怕自己做过太多泯灭良心的事,终有一日会遭到天谴,所以想要用这世间唯一的一颗灵药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语气之中满是嘲讽与不屑,让玄冥心中略有一丝苦涩。隐去心中那丝哀伤,玄冥脸上立刻呈现一丝笑意,正要说什么,却见一道黑色身影走了过来,俊脸之上很快恢复成以往的冰冷。 燕无痕就这样走到玄冥面前,目光扫过池塘边即将开花的血魄,然后投向穆玲珑,讥讽道:“在冥楼呆了这么些日子,你难道不知道在这里待得久会被血魄净化功力?”他们是不用担心,毕竟都服过抵抗血魄毒性的解药,可是穆玲珑却不同。 冷漠的扫了一眼燕无痕,穆玲珑只淡漠的说道:“不劳夫人费心了!”语毕,穆玲珑渐渐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 燕无痕的目光迅速投向玄冥,语气淡漠的问道:“你耗费这么多心血难道就是为了救她?” 回到冥楼数月,燕无痕才知道玄冥养殖血魄的原因。若不是无意间看到地下密室里冰棺中的尸体,她也无从得知。 冷漠的扫了一眼燕无痕,玄冥很快背过了身子,问道:“是又怎么样?” 本来只是有些怀疑,但听闻玄冥亲口承认后,燕无痕还是有些吃惊,只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耗费这么多心血伤害无数条性命,就只为了救醒她?冥儿,她只不过是个与我们毫不相干的人!” 玄冥的目光瞬间朝燕无痕看去,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冷冷的不屑与讽刺。 “对你来说她或许是个不相干的人,可是对我来说,她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肯救我关心我的人!”想起那段时间自己是那样的伤心难过,对生活也充满了紧张与恐惧。是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安慰他、开导他,甚至还因为他经历那样惨不忍睹的痛楚直至死去。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拼命学习医术,研究天下所有的药材,遍布大江南北,只为有朝一日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让她苏醒过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突然得知世上有一颗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草药,名叫血魄,便走遍大江南北,终于被他找了回来。 燕无痕脸上顿时浮现一丝伤痛,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儿子,低声道:“冥儿,养殖血魄虽然对你没有任何伤害,可是娘见你这个样子真的是万般心痛。”毕竟他脑海中的仇恨都是自己为他灌输的。 “心痛?”玄冥脸上突然流露出些许笑意,只是燕无痕却在那笑容之中看到了讽刺。 “孩儿如今所承受的这些不都是娘亲赐予孩儿的吗?如今的孩儿不正是娘亲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吗?” 玄冥一步步逼近燕无痕,燕无痕不断地后退。若不是当年她就那样眼睁睁的在他面前残忍的将那个女孩害死,他又何须费尽心血养殖血魄?今天所有的一切不都是拜他的娘亲所赐吗? 暗夜,燕无痕不停地扣着枫苑的房门,许久,房门才被打开。当穆玲珑看到门外的燕无痕时,不禁有些许意外。虽然恨她,但猜想她这么晚来找她,或许会有什么事吧,所以穆玲珑只冷漠的走回房间自顾坐在桌案旁。 燕无痕很快掩上房门走了进去,坐在桌案的另一边。她知道穆玲珑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速来都喜欢干净利落,所以便直截了当的说道:“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我还是有话要与你说。” 见穆玲珑并没有理会自己,燕无痕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叫冥儿帮你寻找穆十七的尸体,也知道你留在冥楼就是为了等到冥儿把血魄炼成灵药后,用它来救穆十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冥儿之所以对血魄那么上心,就一定特别在意它,所以他又怎么可能让你得到它?” 穆玲珑垂下眼眸,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拿不到冰魂,即便找到穆十七也是无济于事。不屑地扫过燕无痕,说道:“这似乎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燕无痕突然笑了两声,然后方才认真的说道:“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见穆玲珑突然愣了一下,目光中也满是询问。燕无痕才继续说道:“我帮你拿到起死回生的灵药,让你救活穆十七。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辈子都要留在冥楼,陪伴在冥儿身边如何?”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燕无痕突然认真的说道:“什么灵药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我只要冥儿能够活得开心、快乐。可是这一切都在我亲手杀了她的时候结束了,从此冥儿的心中只有无上的恨意。这么多年来,他从来就没有笑过,可是白天我却突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那久违的笑容,虽然他的笑是针对你。我知道他已经爱上了你,虽然我不喜欢你,可是只要冥儿能够开心就好。” 燕无痕那哀伤的双眸很快投向穆玲珑,问道:“想不想听听他的故事?” 第六十六章 燕无痕的过去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穆玲珑没有说话,燕无痕便讲述了那一段伤感的故事…… 因为被逍遥天抛弃,她恨透天下所有的男人,更不相信世上所有的情感,包括亲情。所以她便开始报复逍遥天与海烟嫣,直到他们都相继死去之后。 逍遥天在死之前求她放过年仅六岁的儿子,也就是逍遥云。燕无痕当时顾念与逍遥天的情分,所以便答应了他。可是后来她突然得知逍遥天是因为慕容雪离开了人世,整日郁郁寡欢,最终内疚而死。 燕无痕认为海烟嫣与慕容雪相继去世,逍遥天感到生无可恋才死去的。所以燕无痕心中的恨再次复燃,便打算将心中的恨意都报复在逍遥云的身上。但因为之前答应过逍遥天不伤害逍遥云,所以才决定在逍遥云二十一岁之后,才对他展开报复。 从那以后燕无痕的心中除了仇恨以外再无其他,包括自己年仅七岁的儿子,他也不想看一眼,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像他的父亲。 无限的恨意让燕无痕对生活充满着绝望,那种急于报复却只能等待的滋味更是让燕无痕痛不欲生。而这些情绪她只能发泄在年仅七岁的儿子身上。 记忆里,燕无痕从来就没对玄冥说过一句贴己的话,甚至是一个微笑。她每天只不断地给儿子灌输着仇恨的思想,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他的娘亲。当时玄冥只点头答应却并没有想太多,而为了让玄冥早点体会这些,燕无痕竟然在第一次喊儿子名字的时候将一把匕首深深地刺入他的右臂之上。 听到这里,穆玲珑不由得震惊,原来玄冥右臂上的刺青处竟然是被亲生母亲刺出来的伤疤! 那时玄冥睁大了眼睛,就这样注视着燕无痕,不可置信的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而燕无痕只告诉他说在这个世界上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母亲。因为一旦相信就会毫无预兆的深受伤害。 当时的玄冥只有八岁,可是对于这些记忆却是深深的留在心底。直到十二岁那年,燕无痕把他一个人丢在了深山里,给他一把匕首,让他独自一人面对那些豺狼猛兽。 穆玲珑不禁眉头紧锁,冷冷的问道:“就因为你的仇恨,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是一个多么狠心的女人,竟然会亲手把自己的儿子丢进满是猛兽的深山之中! 燕无痕的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泪光,当时的她只想让玄冥好好的历练一下,所以任由玄冥怎样哭喊她都没有回来。那时的她恨的不只是逍遥天、慕容雪、海烟嫣和逍遥云,还有他的儿子。 后来玄冥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那些猛兽全部都杀死了,这倒是完全的出乎燕无痕的意料。之前她是没有想到那深山之中会有那么多猛兽的! 玄冥被一个猎人所救,当时的他已经是伤痕累累,在他醒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那好看的双眸中充满了绝望。 救他的猎人有个小女儿,年纪与玄冥相仿,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她美丽的小脸上时常挂着灿烂的笑容。就是这样一个小女孩让玄冥在一片昏暗之中看到一丝曙光。 可是燕无痕却在那时闯进去杀了猎人,为了让玄冥心中除了仇恨以外再无其他,燕无痕便当着他的面,一点点割掉了小女孩的五官让其痛苦地死去。无论玄冥怎样苦苦哀求,燕无痕都是无动于衷。直到小女孩惊恐的死去,直到茅屋里血流成河,燕无痕才停了手。 那时的她在看到玄冥心灰意冷的目光时,只告诉他若想成就大事,必须要断绝所有的感情,包括亲情。所以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坐在案桌旁的穆玲珑用力咬着牙关,双手不住攥起,发出咯咯的声响。一直以来她都是那样的恨着玄冥,可是这一刻才明白,玄冥之所以这样冷血无情,视生命如草芥竟然都是拜燕无痕所赐! 亲手将匕首插进儿子的体内,告诉他不可以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的母亲! 亲手将他丢进满是野兽的深山中,告诉他这只是一次历练! 当着他的面亲手杀死他的救命恩人,告诉他要想成就大事,必须要断绝所有的感情,包括亲情! 这样的伤害对于一个只有十二岁的玄冥来说要如何承受?难怪他会变得那样没有人性! 穆玲珑低垂着眸子,那一刻她竟有些开始同情玄冥。 燕无痕只继续诉说着玄冥的故事,语气冰冷淡漠,好似在说一个毫不关己的事情。 那是玄冥最后一次落泪,因为自那之后,他真的变成了一个燕无痕所期待的那样。只是玄冥虽然努力练武识药使自己变得更强,但却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那个小女孩,让她起死回生也成了玄冥最大的梦想。直至有一天他遇到了与小女孩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而那名女子就是韩冰语。 她温柔似水,总能让玄冥心静如水,天长日久,玄冥也渐渐喜欢上了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可是却没想到,韩冰语却在一年后的一天里,突然提出来要离开他。韩冰语说一直以来只当玄冥是知己,对他却从来就没有过爱意,留在他身边只是想要依附于他,可是现在她有了更好的依附对象,所以不需要留在他身边了。 无论玄冥怎样阻拦,韩冰语还是义无返顾的离开了他。走的时候是那样的绝情,就好比当年的燕无痕! 玄冥心中充满了仇恨,不管是对那个抛弃他娘的逍遥天,还是绝情离开自己的娘亲与韩冰语。总之他发誓不会再对任何人产生感情,也拼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因为只有那样,他才不会再被人抛弃,也不会再需要任何人! 终于在五年前,他成为了独霸武林的冥楼尊主,众多武艺高强身怀绝技的人也甘愿为他卖命,对他敬重有加。而他对医术的研究在武林中也无人能够超越。 翻遍所有的医书,他终于找到了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灵药。所以他便走遍大江南北,终于在三年前,找到了世上独一无二的血魄。因为韩冰语的背叛,他恨天下所有的女人,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带回了血魄,每隔三日都会用女子的鲜血来浇灌。 因为每隔三日就要用一名女子的鲜血浇灌血魄,所以要需要很多很多的年轻未婚女子。玄冥便下令飞鹰专门为他寻找可以浇灌血魄的女子。 突然有一天,他在飞鹰带回来的女子中看到了韩冰语。原来离开玄冥后,韩冰语并没有找到逍遥云。 然而要想成功的炼成令人起死回生的灵药,除了血魄以外还需要另外一种配方,那就是逍遥云手中的冰魂。 所以玄冥便打算利用韩冰语的美色接近逍遥云,拿到传说中的冰魂。从成立冥楼后,玄冥的脸上一直戴着一个精致的金色面具,加上性情大变,所以韩冰语并不知道玄冥就是冥楼的尊主! 虽然没有找到逍遥云,可是韩冰语却可以依附于冥楼,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玄冥冷血无情,再加上时常要用女子的血来浇灌血魄。导致韩冰语一直处于惊恐的状态,所以当玄冥提出要把她送进凌云峰时,韩冰语一口就答应了。 到这里,穆玲珑不禁眉头深锁,韩冰语为什么会背叛玄冥呢?难道她之前离开玄冥时说的那个更好的托付对象就是逍遥云?所以才在去了凌云峰见到逍遥云时便背叛玄冥? 燕无痕从窗前绕了回来,看向穆玲珑,问道:“你一定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吧?”毕竟这些年她一直呆在麒麟宫里,而冥楼里的消息也不是任谁都能打探出来的! 穆玲珑突然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是十七?” 燕无痕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然我为何在他身上下了那么多的功夫?”这么多年来对穆玲珑那么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穆玲珑眸中顿时出现一抹恨意,这个燕无痕一直以来利用的不光是她,还有十七!想到此刚刚松开的手又紧紧攥起。 燕无痕让穆十七帮她打探冥楼内部的消息,又不能让十七知道她与玄冥的关系,想必也费了一些心思吧! 而燕无痕当初一心想要玄冥背负着仇恨过一生,却在真正改变玄冥之后开始懊悔,所以才想把她留在玄冥身边。 目送柯无施离开凌云峰后,逍遥云与卫颜、邢烈正欲回到风雨阁,却刚好看到正站在风雨阁门口等候的上官紫芸。逍遥云脸上立刻浮现一丝迷人的笑,然后问道:“紫芸,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了风寒怎么不呆在房里好好休息?” 上官紫芸立刻上前两步,然后笑着对逍遥云说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逍遥云脸上顿时出现温和的笑,然后说道:“当然了,紫芸,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晚点再过去看你,好好照顾自己。” 逍遥云的这些话顿时让上官紫芸倍感幸福。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关心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上官紫芸就这样依依不舍的离去。 邢烈心中备感疑惑,这上官紫芸来凌云峰不是要为天下的女人讨回公道的吗?怎么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喜欢上了教主?这女人的变化也太快了吧! 回到风雨阁,逍遥云略有深意的看着卫颜,问道:“前段时间离开凌云峰,你除了打探到银河阻拦柯无施的事以外,还知道了别的什么事情吧?”否则以卫颜的个性又怎么会不先救柯无施而回来禀报呢? 卫颜顿时一脸凝重的样子,犹豫再三方才说道:“教主,上官紫芸并非慕容雪与上官林所生,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之前调查上官紫芸的事情,他只调查到她被上官鹰带回上官世家。紧接着,逍遥云就出了事,所以他才急着赶回来。 可是上官紫芸突然来到了凌云峰,让他不得不去调查清楚二十年前的事情。 第六十七章 逍遥天与慕容雪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在一个大雪交织的夜晚,慕容世家的千金小姐慕容雪无意间救了一个满身伤痕的男子,便把他带回了房里悉心照顾。慕容雪是慕容敌山唯一的女儿,平时很少出家门,更没有接触过任何男子。所以情不自禁地被他深深吸引。 逍遥天就在这里养伤数日,突然有一天,慕容敌山知道了这个消息。慕容雪才知道她救的男子原来就是殷教教主逍遥天!之所以满身伤痕昏倒在慕容府后院,原来就是遭到其父慕容敌山设计陷害。 慕容敌山深知逍遥天生性风流,对女人一般很少做防备,所以就让人在逍遥天的饮食中下了药,然后要慕容雪拿给逍遥天。慕容雪天真善良,从小到大都十分听话,所以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听了父亲的话。 逍遥天将慕容雪端上来的汤一饮而尽后,笑着说道:“慕容敌山还当真是卑鄙,为了除掉我竟然会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他难道就不怕我察觉到汤里有毒然后杀了你?” 听着逍遥天的话,慕容雪立马震惊无比,原来他竟然知道汤里有毒! “你既然知道汤里有毒,为什么还要喝下去?” “我若不喝,你又怎么向慕容敌山交代?”逍遥天依旧笑望着慕容雪,一眼都不舍得移开。 很快,慕容敌山便带着一群人冲进了慕容雪的房间。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部朝逍遥天攻来。逍遥天是何等人物?那些毒药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无济于事。逍遥天就这样一边掩护慕容雪一边敌对那些人,因为慕容雪始终都与逍遥天在一起,所以想要顾忌慕容雪便杀不了逍遥天。 慕容敌山情急之下,便不再管慕容雪的安危,只命那些人尽快杀了逍遥天。逍遥天一边掩护慕容雪一边说道:“慕容敌山当真是心狠手辣,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脸上再次出现自信的笑容,右手则是将慕容雪紧紧护在怀中,温柔的说道:“不要怕,慕容敌山不要你我要你!” 听着逍遥天的话,慕容雪不胜感激,那个时候她就在心中暗暗发誓,倘若他们能够活着逃出去,她愿永远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不离不弃。虽然他在昏迷中时一直叫着另一位女子的名字,可是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只要他的心里有她就好。 后来逍遥天凭一人之力打伤了所有人,然后迅速逃离了房间,揽住慕容雪的腰身就这样朝远处飞去。当时的慕容雪脸上突然出现从没有过的喜悦。 那晚,他们是在荒野上过的夜,那晚过后,慕容雪便成了逍遥天的女人。 逍遥天带着慕容雪来到一个很美丽的地方,那里景色迷人、人烟稀少。慕容雪也十分喜欢那里。 逍遥天是殷教教主,不能一直在这里陪慕容雪,所以他在离开之前,在园子里栽了很多的鲜花,说是等这些花都盛开的时候,他便会回来看慕容雪。慕容雪虽舍不得离开他,却也答应了。 逍遥天离去以后,慕容雪每天最喜欢做的就是给那些花浇水,只愿那些花可以早日长大开花,因为那时候逍遥天就会回来。 慕容雪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看到满园的花都完全绽放的时候,闻着一朵朵美丽娇艳的花朵,慕容雪脸上是从没有过的喜悦。很快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入耳中,慕容雪在第一时间便朝声音处看去。 “天哥……” 轻轻的呼唤夹杂着心中万般的思念,慕容雪双手握着美丽娇艳的牡丹花,风一般的跑向逍遥天。 逍遥天几步上前就这样抱着慕容雪在美丽的花丛中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累了,二人才躺在花丛中间仰望着蔚蓝的天空。逍遥天拿出一支极其美丽的发簪,然后细心地插在慕容雪那乌黑亮丽的发鬓处。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那一日慕容雪一觉醒来,却发现逍遥天已经消失不见。什么也来不及想,就这样跑了出去,终于在那平静的湖中间,看到一只小船正渐渐的远去。 他走了,就这样不辞而别地走了! 慕容雪一时间泪流满面,就这样跌坐在地上。这时突然出现一位年轻女子,慕容雪略有好奇地看着她。一身耀眼的红色衣裙,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缎衫,一双美丽而又极其邪魅的眸子正在注视着她。 “你是谁?”慕容雪忍不住问。 燕无痕突然一脸邪魅的看向慕容雪,说道:“我是谁?难道逍遥天没有告诉你吗?我叫燕无痕,是逍遥天的妻子,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不用再等他了,因为他再也不会来了!” 慕容雪不可置信的样子,燕无痕突然间面目狰狞,然后拿出一把匕首在慕容雪脸上划了一个丑陋的疤痕。紧接着又把她推进了湖中。 慕容雪本以为她会死,可是却没想到竟然被人救了出来。救她的是一位年轻英俊的公子,也就是上官世家的公子上官林。 慕容雪本来是想自杀的,可是上官林曾多次劝说于她,后来慕容雪才坚强的活了下来。因为容貌被毁,她无颜见逍遥天,就与上官林在一个破旧的山洞中呆了很久。这期间她一直都是以泪洗面,满心的委屈无处倾诉,她真的好想逍遥天。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哀求上官林带她去找逍遥天。她只要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好。上官林从第一眼见到慕容雪的时候,就爱上了她,所以对于慕容雪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然而慕容雪没有想到的是,当她一路上蒙着面纱被别人指指点点,忍受羞辱找到逍遥天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爱上了一个名叫海烟嫣的女子,甚至还不惜为她得罪不少武林人士。 那一刻,慕容雪突然感到自己是天下间最傻的女人,他一心为他,不惜面容被毁,无颜见人,而逍遥天却移情别恋爱上了别的女人。那一刻,慕容雪发誓,从此以后,她要为自己而活。要让逍遥天知道,没有他的存在,她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 经过她不懈的努力,再加上上官林的帮忙,几年后她的蝶堡终于在武林中大有名气。而且她也从此成为了一个武功高强的蝶堡堡主。 慕容雪以为,她与逍遥天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但当她亲眼目睹逍遥天为了海烟嫣身受重伤,遭受上官世家的围攻时,她还是忍不住出手救了他,并且还将他带回了蝶堡。 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慕容雪不时地回忆起他们在一起时的美好。原来一直以来,她都不曾恨过他! 逍遥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当他看到眼前蒙着面纱的慕容雪时,脸上顿时出现一丝错愕。慕容雪没有想到逍遥天竟然会认出她来,更没有想到之前她在湖中心的船上看到的不是逍遥天,而是来找逍遥天的殷教五行长老之一的金石。 原来逍遥天那日只是到街上去准备一些衣物,然后想带慕容雪回殷教。但当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慕容雪失踪了。然后燕无痕告诉逍遥天,说慕容雪不甘于一直等候着逍遥天,所以离开了。 之后,逍遥天找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头绪。紧接着,他又认识了海烟嫣。 望着慕容雪脸上那丑陋的疤痕,逍遥天深感内疚。这两年里,他是真心的爱着海烟嫣的,也发誓以后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子。但却没有想到,一直以为已经死去的慕容雪突然出现,而且还为了他遭受那么多的痛苦? 那晚过后,慕容雪便有了逍遥天的孩子。 慕容雪知道,逍遥天如今爱的人是海烟嫣,对于自己只不过是感到内疚而已。为了让逍遥天安心,她便嫁给了一直默默爱着自己的上官林。 风雨阁外,上官紫芸突然间感觉到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就那样跌坐在地上,似乎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难怪那个算命先生说她会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原来,他竟然是她的哥哥! 房间里,逍遥云面容极其严肃,原来父亲与慕容雪之间还有着这一段爱恨交织的感情?难怪父亲临死还对慕容雪有着那一份内疚?卫颜明明知道这一切,回到凌云峰时却没有说,想必是认为他和紫芸…… 身旁的邢烈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逍遥云和卫颜,然后突然膛目结舌的问道:“原来上官姑娘是教主的妹妹!那么教主你和上官姑娘在梦幻小岛不是已经……”邢烈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卫颜此刻看他的目光中满是杀意。 逍遥云则是转脸看了一眼邢烈,然后略有深意的问道:“邢火使是亲眼所见?” 见逍遥云如此神情,邢烈不禁感到疑惑,莫非,是他误会了? 逍遥云嘴角顷刻间划过一丝好看的弧度。原来她竟然是他的妹妹!难怪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好在,他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否则定会悔恨终生! 夜深人静,揽月亭里,一道紫色的身影正落寞的坐在这里,满脸的哀伤。就这样望着天上的朗朗夜空,不断地为自己斟着酒。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爱上我的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上官紫芸不停地问着,可始终都没有回应,只能听见树枝轻轻摇曳的声音。 夜风微微拂过脸面,柔顺的发丝正顺着那美丽的脸庞时不时的摇动着。突然从身后走出来一道黑衣身影,上官紫芸微微转脸看去,在看清那略有熟悉的面容时,立马上前抓住来人的衣领激动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出来?为什么非要等我爱上他的时候才让我知道他是我的哥哥?为什么?为什么?” 上官紫芸越说越激动,双手越加用力的揪住卫颜的衣领不停地晃动着。卫颜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上官紫芸怎样对他。直到上官紫芸打累了也发泄完了,然后就这样抱着卫颜痛哭起来。卫颜则依然那样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脸上也是那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在那幽深的双眸中,隐约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第六十八章 惊人血魄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逍遥云正与十二堂的人在议事厅讨论要事,就见上官紫芸突然闯了进来。脸色极为不悦的看向逍遥云,大声问道:“我听说你要把我许配给卫颜,这是真的吗?” 卫颜微微皱了皱眉,只听逍遥云突然笑着说道:“怎么?我才刚作此打算,你就听说了?看来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上官紫芸走近逍遥云,不顾在场那么多人,就这样大声说道:“凭什么?你凭什么为我做决定?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么?”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逍遥云依旧那样如沐春风的笑着,耐心的等着上官紫芸的回答。 前几日看到她和卫颜在揽月亭相拥在一起,他看着是那样的赏心悦目。虽然紫芸是因为伤心难过才主动抱着卫颜的,可是卫颜竟出乎意料的没有推开她?这着实让他忍不住想要把他们撮合到一起,却没想到紫芸竟是这么大的反应! 紫芸是他唯一的一个妹妹,而卫颜又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们若能在一起,他当然最高兴不过。但倘若紫芸喜欢的另有其人,那他也不能勉强她。 上官紫芸瞬间迎上逍遥云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喜欢的人--是你逍遥云!” 话刚说出,就听见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毕竟这上官紫芸是逍遥云妹妹的事已经在整个殷教都传开了。在场的所有人很快都把目光投向逍遥云,等待着他的反应。 只见逍遥云顿时眉头紧锁,然后提醒上官紫芸道:“我是你的哥哥。”语气之中满是温柔与无奈。 上官紫芸忍不住上前用力推了逍遥云一下,然后大声说道:“逍遥云,我恨你!”很快,上官紫芸就满脸气愤的跑了出去,大厅里顿时安静无比。 卫颜突然间半跪于地面,一脸严肃的说道:“教主,属下突然得知洛王莫龙轩近日会前往杭州,所以属下想前往杭州一探究竟,还望教主恩准!” 逍遥云略微皱了皱眉,然后挥挥手示意十二堂的人离开,众人便都一一退了下去。逍遥云立马上前两步扶起卫颜,难得认真的说道:“卫颜,你若是不喜欢紫芸,我绝不会勉强你。至于杭州,你若非要去,我也不会拦你。”逍遥云微微的笑着,卫颜离开一段时间也好,这样他正好可以离开凌云峰。 血魄终于在那一日完全绽放,冥楼中的所有重量级的人物都围观在那里。当然他们并没有靠近血魄,只在不远处认真的观望着那妖冶的像有着生命般的血红色植物。 那原本看上去只是一株植物的血魄突然间狰狞的扭动着身躯,周围的枝叶也张牙五爪的挥舞着,看上去像极了饿了半个月的吸血鬼突然见到了鲜血一般。 只见血魄刚刚绽放的花朵猛地朝这边袭来,一口咬住了一个冥楼男子,只见那男子顿时痛喊出声,就这样面目狰狞的被血魄一点点吸干鲜血。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开始后退,脸上也顿时浮现从未有过的恐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那有着生命的血魄吸干鲜血而死。 人群正中的玄冥此刻正一脸冷漠的站在原地,一袭黑紫色的披风正不停地随风摇曳着。在他身旁分别站着燕无痕和一身蓝紫色纱裙的穆玲珑。 早知道血魄在完全绽放后会吸食鲜血,但看到此情景后穆玲珑还是万分的震惊。 伴随着银河的出现,众多冥楼中人压着一群伤痕累累的男人出现,而他们当然都是被玄冥关入到地狱之门的人,其中当然包括前段时间来冥楼附近打探消息的武林人士还有冥楼七兽中的平蛇与狂狮。 银河看了玄冥一眼,在得到指示后迅速朝身旁的下属递了一个眼色,很快那下属就将面前伤痕累累的男子推了出去。 血魄在第一时间朝那男子而来,繁茂的枝叶有如利爪般紧紧地缠住那男子,然后所有的枝叶都开始吸食着男子。男子面目狰狞的痛喊着,就这样一点点被吸干身体里所有的血液。 直至鲜血全部被吸得干干净净,血魄方才放开了男子,男子那惨白干枯的恐怖样子让在场人都倒吸一口气。 银河身后遍布伤痕的男子顿时都惊恐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乞求玄冥可以放过他们。有的还想要自杀使自己避免遭受这非人般的对待。可是银河是何等心机,又怎会如他们所愿?要知道死了的人血魄是不会再吸食他的鲜血的! 然而无论他们怎样乞求玄冥始终都是无动于衷,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血魄吸食了一个又一个人的鲜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整个冥楼里,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让穆玲珑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吐出来。终于再也看不下去,穆玲珑转身正欲离去。却突然见两名男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说众多门派一同攻上了冥楼,已经破了好几处机关,眼下就要闯进来了。 玄冥似乎并没有吃惊,只冷冷的说道:“本来本尊还担心这些人若是不够血魄吸食,就只有用我冥楼中人填数,不过照现在看来,倒是本尊多虑了!银河,你不是一直想要将功补过的吗?你的机会来了!” 银河闻言立马正色道:“尊主,属下定当不会另尊主失望!尊主只管在这里等待取下血魄的最佳时间!”说罢,银河带着所有冥楼中人迅速离开。 这时各大门派的人也全部都攻了进来,虽然要想闯入冥楼需通过那数上百米宽的万丈深渊,还要破除冥楼里的众多机关。但是各大门派也都不乏缺少高手,敢来对抗冥楼的人当然都不是泛泛之辈。再加上人数众多,即使在越过沟壑和破除机关的时候丧失那么多条性命,还是剩下了数千人可与冥楼中人一对一的对抗。 带头的正是柯无施与上官鹰,只见二人在看到银河带着众人出现时顿时有些疑惑。 “若老夫没有看错的话,阁下就是风神银河吧?”上官鹰率先开口问道。“想不到冥楼的尊主竟然如此狂妄!难不成他认为就凭你和身边的这几个毛头小子就能抵抗我们武林中各大门派的数千位高手?” 上官鹰此话一出,银河身旁的猎豹顿时格外气愤,只见右耳动了几下,在确定上官鹰的方位时,手中的飞针瞬间朝上官鹰而去。 紧接着,两路人马顷刻间便厮杀在一起,打斗声、呐喊声、刀剑相敌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冥楼…… 血魄也像是突然复活的鬼魅般不助的吸食着一个又一个人的鲜血,看那情景似乎它的饥渴还要好一阵子才能得到满足。 等到所有人都被血魄吸食完后,便有人将双目失明的平蛇拉了过来,平蛇虽然眼睛看不到,可是他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血魄的魔性有多大。从麒麟宫回来时他就知道,尊主要他活着只为了这一天。呆在地狱之门的每一刻都不断尝试着那痛不欲生的苦楚,眼下他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只静静的等待着死亡。 这一天,终于到了! 对进入地狱之门的人来说,死,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虽然很快他就要忍受那世间最痛苦的刑罚,但在痛苦过后,他终于可以死了,不再忍受着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了! 即便已经毫无力气,可是穆玲珑在平蛇的脸上还是看到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看着他就那样一步步朝血魄走去,没有一丝的恐慌。转眼看向玄冥,他依旧那般的冷漠,似乎眼前这个即将要被血魄吸光鲜血的平蛇与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平蛇就这样含郁而终,而血魄也终于在那一刻得到安息。 穆玲珑向前走了几步,突然那安静许久的血魄张牙五爪的朝穆玲珑而来,穆玲珑正欲朝血魄射出七色玲珑针,却突然停了手。因为她担心若是血魄中了七色玲珑针的毒之后,失去起死回生的功效,这样就不能救十七了。但却没有想到,此时血魄在瞬间将穆玲珑紧紧缠在一起。繁茂的枝叶也在第一时间便插进了穆玲珑的身体,那生不如死的感觉让穆玲珑忍不住痛喊出声。 玄冥顿时无比惊奇的看着穆玲珑,心中也忍不住恐慌起来,自从十二岁那年母亲亲手杀害了那个小女孩之后,他再没有这样害怕过!迅速向前迈出两步,却突然被燕无痕一把拉住。 “冥儿你疯了吗?一旦被血魄碰触到便只有死路一条!你难道想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放弃生命吗?”虽然燕无痕不想穆玲珑死在血魄之手,但是也不能为了救她失去她唯一的儿子。 玄冥冷冷的看向燕无痕,就这样将她紧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无情的拿开,然后从一旁的下属手中拔出断魂剑直奔血魄而去。 “冥儿……”燕无痕声音沙哑的呼喊出声,见唯一的儿子前去送死,内心顿时无比慌乱。 此刻的穆玲珑被血魄的枝叶缠得紧紧的,那被吸食鲜血的滋味让她生不如死。 玄冥极力的躲避那数十根枝蔓,想要找到机会救下穆玲珑,却不想自己在还没有接近穆玲珑时就见那数十条枝蔓顿时席卷而来。心中顿时无比慌乱,再这样下去穆玲珑会被吸光鲜血而死的! 玄冥迅速砍断其中一条枝蔓,那枝蔓正不停地滴着鲜血,而此时的血魄也突然像发了疯一般朝玄冥而去。玄冥一个飞身腾空而起,而那诸多的枝蔓也开始向上延伸,直奔玄冥而去。 燕无痕立马把周围的冥楼男子都推向血魄,顿时有几处枝蔓回过来吸食着那些男子。可是那红得如鲜血般的花却只追着玄冥不放,看样子是想要报刚才那一剑之仇。 眼看玄冥就要被那众多枝蔓缠绕在一起,燕无痕立马冲了过去。伴随着双手不断地挥舞,众多毒针一同朝血魄刺去。而那原本正想要吸食玄冥体内鲜血的血魄突然朝燕无痕而来。 然而血魄仿佛有着魔性一般,那数十根长长的枝蔓好比爪子般厉害无比,即便被玄冥砍断之后,很快又长了出来,然后更加凶猛的想要吸食对方的鲜血。 燕无痕为了掩护玄冥不幸被枝蔓缠绕起来,那妖冶的血魄之花用快的惊人的速度狂吸着燕无痕的鲜血,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呼喊过后,燕无痕迅速结束了生命! 一时间,玄冥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从小到大一直对自己置之不理的娘亲竟然会不惜放弃生命来救他!来不及忧伤,玄冥便看到数十条枝蔓突然朝自己而来,一路延伸,最终将自己紧紧缠绕。 在众人一阵极度紧张担心的情况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宛如光明的使者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挥动着手中的宝剑朝那些繁茂的枝蔓砍去。 “珑儿不要怕,我这就来救你!” 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正忍受疼痛的穆玲珑不由得有些震惊,但很快却突然说道:“你来干什么?谁要你来救我!逍遥云,你赶紧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穆玲珑虽然这样说,但逍遥云却清楚地知道她是不想自己受到伤害,所以才这样说。 嘴角顿时划过一丝好看的弧度,逍遥云一边拼命地砍着那多不胜多的枝蔓,一边对玄冥说道:“我来应付这些枝蔓,掩护你接近她,你只管救她就好!” 玄冥有一丝的疑惑,但很快便应了一声,然后用手中的断魂剑挥断了一条枝蔓,然后一心朝穆玲珑身边而去。那个时候他并没有任何担忧,虽然与逍遥云是劲敌,可却知道逍遥云是一心想救穆玲珑,再加上熟知他的个性,所以断不会在此刻让他丧失性命! 伴随着逍遥云一个潇洒的旋转,数十条枝蔓在顷刻间被砍断。而此同时玄冥迅速朝穆玲珑而去,手中的剑几个挥舞间,穆玲珑便脱离了那些枝蔓的约束。玄冥右手揽过穆玲珑正欲离开,却突然看到刚刚被逍遥云所砍断的枝蔓突然以快得惊人的速度长出,然后便拼命朝玄冥与穆玲珑而去。 第六十九章 血魄情殇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逍遥云与玄冥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剑,一个又一个的枝蔓很快被砍断,从而留出一条空隙,而玄冥在第一时间便带着穆玲珑逃离了这里。身后的枝蔓突然快速的延伸,直朝二人而去,逍遥云迅速转身去阻止那些枝蔓,然而就在砍断那些枝蔓让玄冥与穆玲珑逃离了血魄伸展的范围外,刚刚被砍断的枝蔓突然同时朝逍遥云席卷而来。 玄冥与穆玲珑飘然落下,等到站稳之后方才看到逍遥云正被无数条枝蔓缠绕在一起,那红得娇艳的花突然张大了嘴,就这样无情的刺进逍遥云的身体,有如吸血鬼般不停地吸食着逍遥云体内的鲜血。 “云……” 穆玲珑撕心裂肺的喊着,那一刻她的内心慌乱无比,只感到世界一片黑暗。 “珑儿……还好我来得及时,救了你……” 逍遥云就这样忍着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笑望着不远处的穆玲珑。从无数条枝蔓刺入的地方,正流淌着触目惊心的鲜红液体。 那种被血魄吸食血液的滋味穆玲珑是亲身体验过,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只是对于这样的痛苦,逍遥云却是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只默默地承受着。 “云……不要,不要……” 穆玲珑拼劲全力想要挣脱玄冥的阻拦,可却始终不能如愿。泪就这样止不住落了下来。 玄冥的内心有一丝的不忍,而穆玲珑突然停止哭泣,看着玄冥大声说道:“你救他,快点救他啊!你不是不可一世的冥楼尊主吗?你不是对天下所有草药都尤为精通吗?那你快点救他啊!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杀了这个怪物?你说!你说!你说啊!” 穆玲珑泪流满面的用力摇晃着玄冥的身体,但玄冥却只是一脸淡漠的站在那里,因为即便是他,也对付不了血魄! 不远处的各大门派中人也全部都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惊。刚刚听闻着那些撕心裂肺般的哀嚎声,让他们不禁为此好奇,所以才一边对抗冥楼中人一边朝声音处赶来,却不想竟然会见到这般景象! “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吸食人的鲜血?”上官鹰顿时目瞪口呆的样子。 “好……好像是一颗植物……”柯无施显然也尤为惊奇,这看似只是一颗植物的东西竟然可以吸食人的鲜血!而且就连武功盖世的殷教教主逍遥云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地面上数十条惨白干枯的恐怖尸体,想必也都是这东西的杰作吧! 众人除了震惊以外别无其它,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血魄终于安静了下来,穆玲珑在第一时间跑向逍遥云,见他此刻正痛苦的倒在池塘边上。因为血魄喝饱了鲜血就此沉睡下去,所以逍遥云体内的血液才没有被完全吸干。不过他依然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上下那触目惊心的鲜红液体晕染了他身上的白色长袍。 “云……云你不要死,你不能死!你不许死!我不让你死!” 穆玲珑泪流满面的抱着只有一丝气息的逍遥云,霸道的口吻让逍遥云脸上流露出一丝浅笑,虽然那笑是那样的勉强。 “珑儿……只要……只要你没事……就好……”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逍遥云不助的吐着鲜血,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地从逍遥云口中流出,让穆玲珑的心疼得越发厉害。 “云,你坚持住,你一定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穆玲珑轻轻将逍遥云放于地面,然后紧抓着玄冥紫色长袍的衣角,哀求道:“你不是有雪凝丸吗?雪凝丸不是能解百毒,只要人尚有一丝气息存在,就能救活的吗?你快点拿出来,我求求你玄冥,我求求你快点救救他……”只要能够救他,她愿付出一切代价! 看着一向高傲冷漠的穆玲珑此刻正跪在地上低三下四的乞求自己,玄冥内心不禁万分酸楚。狭长的凤眸立马闪过一丝异样,然后说道:“雪凝丸早已经没有了。” 仅有四颗的雪凝丸都已经用光了,数月前穆玲珑带着身中蓝霜之毒的穆十七来到冥楼,他答应了穆玲珑的条件,所以用掉了一颗雪凝丸。还有两颗用到了她的身上,最后一颗也分成两半给了她和母亲。 母亲说卫颜之前是中了蓝霜之毒的,但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可见穆玲珑已经把那半颗雪凝丸给了卫颜。 穆玲珑不可置信的说道:“不,不可能!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没有了?一定是你骗我的对不对?”因为与逍遥云是死敌,所以不想救他才这样说! 玄冥只静静的站在这里,任由穆玲珑怎样乞求。那一刻,他的内心竟是那样的酸痛,只因为看到她那心灰意冷的模样。他知道,如果他手中还有雪凝丸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救逍遥云。只为了她不会再这样痛苦下去。 逍遥云死了,那一刻,穆玲珑只感到世界陷入了黑暗当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同虚幻的泡影…… 一直在静观其变的各大门派之人也终于收回了思绪,然后柯无施与上官鹰相互看看对方,最终由上官鹰率先开了口。 “玄冥,你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竟然做出此等残忍嗜血的行为,今日就让我众多门派一举剿灭你冥楼为武林除害!” 猎豹正欲出手,却见玄冥慢慢抬起右手,示意猎豹不要出手。然后面向上官鹰以及身后上千位武林高手,面带讥讽的说道:“是吗?本尊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剿灭我冥楼的!” 见玄冥说话如此猖狂,上官鹰与柯无施立马带领众人拔出剑来想要与玄冥动手,猎豹飞鹰以及冥楼中的所有人也全部拔出武器打算与柯无施等人大打出手。双方就这样怒视着对方,而柯无施和上官鹰却突然感到身后有一丝异常,回过身去只看见身后之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地上。 柯无施和上官鹰顿时惊讶无比,然后面向玄冥问道:“玄冥,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说呢?” “你对我们都下了毒?” 玄冥冷漠的扫了柯无施一眼,然后语气冰冷的说道:“竟然敢擅自闯我冥楼,毁坏我冥楼中的机关,还杀我冥楼的人,本尊又怎么可能放过你们?” 若不是血魄已经无需再吸食人血,他定叫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尝尝被吸干鲜血的滋味! 顷刻间闯进冥楼的所有人都狼狈地倒在地上,就连武功盖世的柯无施与上官鹰也一样。 上官鹰捂住胸口,忍住疼痛大喝道:“玄冥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这个恶魔,总有一天你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玄冥面容一冷,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尊也无需对你们这些黄口小人留有情面!银河!” “属下在!” “把各大门派的首领带往地狱之门,好好招待他们!”玄冥很快转身离去,银河朝身后众多下属递了一个眼色,那些人立马朝上官鹰等人而去。 玄冥不顾及众人的怒骂,只来到穆玲珑身前。见到玄冥,穆玲珑略有焦急的问道:“为什么在他身上找不到冰魂?” 玄冥只是一脸冷漠的样子,穆玲珑见此不禁问道:“冰魂……在你手上?” 玄冥没有说话,只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穆玲珑因为被血魄刚刚吸食一些鲜血,所以此刻脸色越发的苍白,只一边用手护住心口一边面向玄冥,说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逍遥云会为了我不顾一切,所以才在那样紧急时刻叫他掩护你救出我的对不对?” 玄冥的目光瞬间落在穆玲珑脸上,原来她竟认为他是故意利用血魄对付逍遥云的! “你若是这样认为,随你!” 穆玲珑就这样迎上玄冥的目光,说道:“你若不答应救逍遥云,你会后悔的!”语气之中满是坚定。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尊为什么要后悔?”语气之中带有一丝玩味,玄冥是无论如何都不认为自己不救逍遥云会后悔。 穆玲珑看着玄冥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神情,突然感觉到他和他竟然是这样的相像!为什么她从来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穆玲珑淡淡的问道:“因为他是你的弟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虽然她也不想相信,可这却是真的。 “你说什么?”玄冥脸上的玩世不恭之色顿时消失不见,取之而来的则是一脸的震惊! “是你的娘亲燕无痕亲口说的。当年她因为被逍遥天抛弃,所以因爱生恨,然而她恨的除了逍遥天以及与他有关的所有人之外还有你。一直以来她对你的百般折磨,都只是在报复着逍遥天,因为,你也是逍遥天的儿子!” 当时燕无痕说这些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因为从得知玄冥就是燕无痕的儿子时,她和十七就对此产生怀疑过,只是自己不想相信而已。 玄冥立马背过穆玲珑,心中顿时思绪万千。他可以认为穆玲珑这样讲是因为想让他救逍遥云。可是心中却有一万个声音在告诉他,穆玲珑没有骗他。 就在三个月前娘亲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讲述着她和逍遥天的故事时,他也曾怀疑过自己会不会就是逍遥天的儿子。可是当时娘亲却说她和逍遥天的孩子在那场大火中就已经胎死腹中了,而且还是被逍遥天一掌打死的。难不成那个孩子没有死?而且就是他? 穆玲珑慢慢走近玄冥,说道:“不久前,你娘曾经来找过我,她和我说了有关于她和逍遥天的所有事,当然也包括有关于你的一切。” 听到这里,玄冥立马回头看向穆玲珑。娘亲竟然把有关他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她?那么说他过去那不堪的童年往事,她也全都知道了? 想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不为人知的黑暗经历都已经被人了解得透彻,玄冥的心突然无比的疼痛。一时间竟不知如何面对眼前的女子。 穆玲珑没有看向玄冥,只一脸淡漠的继续说道:“你娘说因为逍遥天背叛了她,所以她便没有说出你的存在。她本来是不打算让你来到这个世上的,但后来却想到要用你来继承她的仇恨,让逍遥天的儿子背负着仇恨过一生,这对于她来说或许是最好不过的报复,所以她决定要生下你。直到海烟嫣在一年后诞下了逍遥云,你娘便决定要你在长大成人之后亲手杀了逍遥云。让逍遥天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逍遥天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得到安宁。所以,她才隐瞒了你的身世。” 玄冥瞬间垂下了眼帘,想不到母亲对逍遥天的恨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她竟然想要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残害手足,竟然想要为了仇恨断送他一生的幸福! 穆玲珑的目光渐渐投向玄冥,非常专注的打量着他。然后不禁问道:“你不觉得你们两个人长得有些相像吗?”若不是他们的个性相差太过悬殊,表情从来就没有一致过,或许她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玄冥眸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神情,然后扫了一眼正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逍遥云,没有说话,只大步离开了这里。 第七十章 玄冥炼制起死回生灵药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凌云峰-- 殷教十二堂的人全部都聚集在空旷而宽敞的院落里,围成一个很大很大的圈。而邢烈这会儿正与十二堂的众位堂主坐在大圈的内侧,兴趣怏然的注视着中心正在比试着武功的两名男子。 此刻,邢烈端起桌旁的酒猛喝了一大口,然后用衣袖胡乱擦了擦嘴角,面向身旁的燕晋道:“晋,看来还是你飞云堂的人略为出色,想不到你训练人还真有一手!” 燕晋微微点头,然后不免谦虚道:“邢火使过奖了!”是他飞云堂的人自求上进才是! 邢烈又拿起桌上的苹果使劲咬了一口,然后看向右边的陈堂主和朱堂主,说道:“陈堂主,朱堂主,看来飞虎堂和飞龙堂要多多努力才是!”一阵比试下来,他们两堂竟然节节败退!看来他们却是老了,没有精力训练部下了! 陈堂主哈哈笑过之后回道:“邢火使说得对,看来是老夫年纪大了,没有精力了,该早日退位让贤才是!”说到这里,在场所有人全部都哄然大笑。 而在此时,突然一名男子走到邢烈面前,拱手说道:“邢火使,电使回来了!” “卫颜回来了?”邢烈不禁有些疑惑。 现场的气氛顿时停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愕然。邢烈挥手示意今天的比试到此结束,然后便走出人群,匆匆离去。 刚踏入风雨阁,就见一道黑色身影正孤立的站在窗前,在他身后的锦带处,别着一支精致的玉箫。 而蓝鲸与李菲儿正安静的站在角落里,从她们的表情里就能看得出,卫颜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邢烈立马清了清嗓子,然后走到八角桌前坐下了,一边倒着两杯茶水一边笑着说道:“怎么,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听到邢烈的话,蓝鲸和李菲儿都不禁微微蹙眉,这电使回来何时提前通知过?不是在所有人都没发觉的情况下突然间出现在风雨阁,就已经不错了! 卫颜很快转过身来,犀利的双眸瞬间投向邢烈,从而发出冰冷的声音。 “教主去哪里了?”若不是他一步步从殷教大门走到风雨阁,他或许还不知道教主已经离开了凌云峰,更不知道邢烈不但没有跟去反而在院场那边悠闲地观看十二堂中人比武! 从卫颜周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立马让邢烈开始不自在起来,但即便这样他还是笑着说道:“你都知道了?不愧是电使卫颜,就是与常人不同,刚回到殷教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邢烈想含糊的遮掩过去,可见卫颜那一副要杀了他的神情,便也只有老实交待。就这样垂下了双眸,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教主去了哪里?” “你说什么?” 卫颜忙以讯雷不及掩耳之速用右手掐住邢烈的脖颈,直逼向邢烈身后的墙面。邢烈的脸顿时憋得通红,连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字。见此情景,李菲儿和蓝鲸急忙跑了过来,满是担忧之色。 “电使,你这样会杀死邢火使的!”蓝鲸面容立马惊慌无比,想不到这个电使竟然这般冷酷无情,连邢火使都不放过! “是啊卫公子,邢火使是要随公子一起离开的,但是被公子拒绝了。卫公子,你看邢火使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李菲儿急得快要流下眼泪,卫颜冷漠的扫了一眼李菲儿,然后方才松开了手。 邢烈右手瞬间放在勃颈处,在一阵痛苦的咳嗽与急促呼吸之后,便望向卫颜,不满道:“你这座永远也融化不了的冰山,没想到你的心竟然这么狠!”亏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蓝鲸轻轻拍着邢烈的背,劝解道:“邢火使,电使他只是一时情急,他一定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邢烈脸色不悦的看了一眼卫颜,说道:“你看他的样子像不是有意的吗?” 卫颜没有理会邢烈的埋怨,只冷漠的问道:“教主离开多久了?” 邢烈虽然不想理会卫颜,可也知道卫颜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的人,所以才不厌其烦的说道:“差不多快七天了!” 七天?教主竟然提前去了冥楼?难怪当日他说要离开凌云峰,教主那么爽快就答应了?想必他之前是故意让他前去杭州,然后趁此机会前去冥楼吧? 卫颜的脸上再次浮现一丝阴霾,随后便是一副想要杀了邢烈的神情,“你难道不知道血魄是什么时候开花吗?”忍住心中想要杀了邢烈的冲动,卫颜忙转身出了风雨阁。 邢烈突然僵在了原地,似乎在消化着卫颜刚才的话。而蓝鲸则是一脸的担忧与恐慌。二人的表情顿时让李菲儿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血魄是什么东西啊?它开花与公子有什么关系吗?”虽是好奇,可见他们的神情就知道这血魄开花不是什么好事。 蓝鲸禁不住自喃道:“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血魄应该在这两日开花,而以圣雪的速度,从凌云峰到冥楼差不多要四五天,这么说……”蓝鲸简直不敢想下去,只忽然睁大了瞳孔,满脸的焦急之色。 邢烈急忙抓起八角桌上的乾坤剑朝外跑去,蓝鲸立马追了出去,急忙说道:“邢火使,我也和你一起去!” “你?”邢烈突然停住了脚步。蓝鲸万分坚定地点点头,邢烈便应允了蓝鲸的提议。见卫颜、邢烈和蓝鲸都这般匆忙的要离开,李菲儿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很可能是公子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她便恳求邢烈带她一起去,邢烈答应蓝鲸,是因为知道蓝鲸会武功懂医术,或许会帮上什么忙,可是李菲儿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带上她或许帮不上忙还给他们增添麻烦,所以便想拒绝李菲儿,可是李菲儿跪地求饶,还哭得泪流满面,他便不忍心再拒绝了。就这样一行人匆匆的离开了凌云峰,直奔冥楼方向而去。 连续七天七夜,玄冥都没有离开过炼丹房,更是水米未进。终于将血魄与冰魂炼成了那世上独一无二的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灵药。 七日后,当手下之人打开炼丹房的大门时,玄冥第一时间便看到那跪在地上的瘦弱身影。 难不成这七天里她一直都跪在这里? 看到玄冥,穆玲珑正欲起身,却突然感到腿已经不停使唤,就这样万般努力的站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这般千辛万苦的养殖血魄,是为了救活当年那个救你的小女孩。听你娘说,当年她是当着你的面亲手挖掉了她的眼睛,然后割去了耳朵、鼻子、嘴以及四肢,最终使其痛苦而死。玄冥你有没有想过,倘若她真的被你救活了,但知道自己变成了那副样子,会是何心情?你是医术精湛的冥楼尊主,我相信你有能力给她一双眼睛,或是重新为她换上四肢。可是她的鼻子、嘴、以及心灵上的那些创伤呢?你打算如何来医治?你就断定她真的想重新活下去吗?” 穆玲珑的话顿时触动了玄冥的心,是啊,十几年里,他一直想着要让她起死回生。可是他却从来就没有想过,她到底愿不愿意重新活下去? 玄冥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波澜,随即便朝身旁的男子递了一个眼色,只见那人顿时将手中的白玉锦盒拿给穆玲珑。 穆玲珑顿时看了玄冥一眼,说声谢谢之后忙朝逍遥云的房间跑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玄冥因为炼药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又因水米未进,从而导致的精神疲惫、面容憔悴,就连那双有神的眸子也变得黯淡无光。 玄冥心中不禁有一丝的苦涩,她在意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穆玲珑一直守在逍遥云床边,就这样静静的满怀期待的等着他可以醒过来。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逍遥云的面色依旧是毫无生气。 玄冥刚走出炼丹房没多远,就见银河正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见到玄冥那样面容憔悴万般虚弱的样子,就连嘴边也长出一些胡茬,银河不由得有些痛心。跟随尊主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尊主!”银河跟在玄冥身后,眸中立马闪过一丝波澜。玄冥只继续向前走着,虽然此刻万般疲倦乏累,但他的步伐看起来依旧沉稳有力。 “说!”玄冥没有理会银河。 “尊主,有几人熬不过地狱之门的刑罚,死去了。柯无施和上官鹰直嚷着要见尊主!”银河语气平淡的说着“那些没有关进地狱之门的人也都被毒性侵蚀暂时失去了所有的功力,有一些内力不算太高的也已经毒发身亡了。”若是没有解药,想必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都会因毒性蔓延全身,痛苦而死。这些话银河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尊主自有打算。 “你看着办吧!”玄冥实在没有精力再考虑这些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玄冥的话让银河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玄冥会这样说。叫他看着办,那他又该如何? 打发掉银河,玄冥匆匆回到卧房,虽然连续七日都是水米未进,可是眼下他实属乏得很,只能先休息一下等醒来再吃东西。 然而在他刚刚躺到床上想要休息时,就见穆玲珑走了进来。 “玄冥,为什么他吃了药后还是那样毫无生气?”与十七相处那么久,她也略懂一些医术,可是逍遥云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玄冥单手撑住头部,就这样神情慵懒的侧躺在床上。穆玲珑当然不知道他这个样子是因为已经没有力气再坐起来了。玄冥看着穆玲珑,双眸很快垂下,幽幽说道:“血魄会在他的身体里一点点产生功效,不会这么快就醒来。” 穆玲珑当然知道这些,可是她看逍遥云的样子,似乎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毕竟这冰魂加血魄能令人起死回生只是一个谣言,没有任何人尝试过。所以到底能不能起死回生谁也不能确定。 一脸期望的看向玄冥,穆玲珑突然低声问道:“那要多久才能够醒过来?” 玄冥迎上穆玲珑那满是期望的目光,回道:“不知道。”事实上他是真的不知道。 穆玲珑脸上是淡淡的忧伤,然后便黯然离去。但在她心中依然是下定决心,不管逍遥云什么时候醒过来,她都要守在他的身边。哪怕他永远也醒不过来。 人往往就是这样的,当你拥有他的时候你并不觉得他有多么的好,可是一旦失去了,却发现原来他在你心中竟是这么重要! 第七十一章 守候逍遥云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这段时间里,银河命人在门外的沟壑上建立了一架悬空的锁链桥,然后放走了除被关在地狱之门里的所有人,因为那些人暂时失去了所有的功力,所以必须要通过这架锁链桥才能够离开冥楼。 玄冥不失尊严的坐在书房的案桌旁,经过多日的休养,他脸上的疲倦之色已经全部褪尽。 冷漠的双眸很快投向面前的银河,问道“你,放了他们?” 银河顿时低下了头,回道:“是!” “这倒失了你的个性!”凭玄冥对银河的了解,他虽然不比自己残暴嗜血,但也不是善良之人,不,应该说在冥楼里,根本就没有善良之人。 银河依旧没有抬头,只语气平淡的说:“属下没能阻止得了各大派入侵冥楼,又私自建造天桥放了他们,属下甘愿受罚!” 玄冥一只手端着白玉茶杯,另一只手拿着壶盖轻轻刮着杯中残留的茶叶,漫不经心地说道:“是本尊叫你看着办的,至于你如何做当然由你说了算。只是本尊实属好奇,你为何要这样做?” 银河慢慢抬起头面向玄冥,在看到玄冥时不禁有种错觉。这尊主的神态怎么这样像一个人?平时的他要么一脸威严要么一脸冷漠无情,何时有过这般肆意这般慵懒的举动? 虽然好奇但也只是稍纵即逝,银河立马回道:“穆宫主说这些人只听命于自己的主子,对于做什么事他们没有任何选择。她说尊主的……”说到这里银河顿时一脸为难。 玄冥突然好奇的叫银河说下去,他倒是想知道穆玲珑到底都说了什么? “她说尊主身上的罪孽已经够深,若属下真心为尊主着想就应该放了那些人,以帮尊主减少身上的罪孽。” 玄冥顿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没有想到穆玲珑会说这些,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会关心他! 诺大的房间里,穆玲珑身着一件淡粉色纱裙,正坐在逍遥云的身旁,慢慢的擦拭着他的脸颊。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是茶饭不思,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照顾逍遥云上。 每日都穿着淡粉色的纱裙,每日都梳着看似温柔贤惠的发式,发间也只插着逍遥云送给她的琉璃发簪。 这样的装扮他一定会很喜欢吧?穆玲珑是这样想的! 从他死去的那天开始,她一直守候在她床前,讲述着他和她的故事。 直到玄冥突然间的闯入,她那沉寂的心立马充满了希望,忙一脸憧憬的对玄冥说道:“玄冥,你快看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玄冥慢慢走了过来,将手搭在逍遥云的脉搏处,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看向穆玲珑,没有说话。 “玄冥,怎么样?你不是说血魄加冰魂炼成的丹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吗?为什么他吃下去这么多天都没有醒过来?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穆玲珑越说越激动,说道最后竟然失去了理智,只用双手紧紧擒住玄冥的双肩,不停地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 玄冥抬眸注视着穆玲珑,说道:“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血魄加冰魂能够令人起死回生!” 他只是偶然间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用血魄的种子与冰魂同时炼成丹药,再将其合二为一,会能令人起死回生,所以便寻来了血魄从不间断的养殖。身为世上最强的用毒高手,他当然想要尝试一下,看看究竟世间有没有那令人起死回生的灵药?倘若真的有那么他便会毫无顾忌的将那颗灵药喂给那个给他希望的小女孩,让她可以继续笑着活下去!” 穆玲珑突然停止了动作,然后在一阵错愕之后摇头说道:“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他一定能够醒过来的!” 看着穆玲珑这个样子,玄冥内心不由得万般痛楚,“或许是因为母亲因为救我用沾了蓝霜的毒针射向血魄,而他却被血魄不断地吸食着,所以他的身体里沾染了蓝霜的毒性。也有可能是因为血魄与蓝霜的毒性相克,所以才失去了功效。” 当时穆玲珑被血魄袭击之时,倘若她及时发出七色玲珑针,那也许就不会被血魄枝蔓缠住,逍遥云更不会为了救她而忍受被吸食鲜血的痛苦而死去。她只是怕七色玲珑针的毒性与血魄发生冲突,导致血魄失去了原有的功效,所以宁愿被血魄吸食也没有发出毒针,只想穆十七可以起死回生。却不想竟然因此害了逍遥云。 她那样对他,而他却两次不顾性命相救于她…… 此刻,逍遥云正安静的躺在床上,自他死后的这些天里,穆玲珑从来都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 玄冥来的时候,微微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她,还是一口未动,再这样下去,她不是哭死就是饿死。不过好在他为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她再重新振作起来。 渐渐地走了进来,玄冥微微开口说道:“你已经三天水米未进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饿死的!”知道穆玲珑不会理会他,玄冥又说道:“你不是叫我帮你找寻穆十七的尸体吗?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果真如玄冥所期盼的那般,穆玲珑微微转过脸,一脸探究的看着玄冥。玄冥见此,说道:“只要你把这些饭菜都吃了,我就带你去见他!” 穆玲珑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来到桌旁,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米饭。看她这幅样子,玄冥的内心一片酸楚。 就这样在玄冥的带领下,穆玲珑在一片荒芜而又僻静的地方,看到了穆十七的坟。只简单用一块木桩立了碑,上面用鲜血写着“麒麟宫穆公子之墓。” 穆玲珑只感到身子一软,真个人便跌倒在穆十七的坟前,泪就这样落了下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失去了母亲,失去了逍遥云,失去了麒麟宫的所有姐妹,也失去了他…… 明明知道麒麟宫将会有一场血雨腥风,他故意支开了她,以自己的生命结束了这场战役。就像逍遥云一样,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与他在一起,却还是为了她放弃了生命。 玄冥一点点走到她的身前,低声问道:“看得出这座坟立的既简单又匆忙,再看看上面的字,你认为会是何人将他埋在这里的?”这里如此僻静遥远,分明是有人不想穆十七被人发现。而这碑上写着的署名,并没有提到毒王圣手四个字。 被玄冥这一提醒,穆玲珑再次朝那鲜红的几个血字看去,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她们全部惨死在麒麟宫的,每一个人的尸体,我都检查过,不可能还有人活着!”虽然希望这是真的,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麒麟宫还有人活着,因为往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玄冥慢慢地蹲下身来,双手放在穆玲珑肩上,放低语气说道:“麒麟宫的人虽然不是我杀的,可我也亲眼目睹过她们惨死后的样子。可是,前不久银河在杭州突然发现了一些形迹可疑之人,而根据他的推断,那些人有可能就是麒麟宫的人!” 穆玲珑急忙看向玄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玄冥点点头,穆玲珑心中顿时思绪万千。 回到冥楼之后,她便恳求玄冥把逍遥云的尸体放在冰棺之中,因为那样便可以永远保存逍遥云的尸体不会腐烂。正如前些日子她看到躺在冰棺里的女孩儿般,虽然已经死去了十多年,可那小女孩看样子还如刚刚死去般一个样子。 玄冥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穆玲珑,既然这个小女孩再也醒不过来,倒不如,还不如让她早日入土为安的好!让她重新投胎做人,但愿下一世,她可以平安幸福地长大。 穆玲珑最后看了一眼冰棺里的逍遥云,然后方才凝聚内力,双掌迅速向前挥出,逍遥云的身影就这样被盖子遮挡住。 云,我走了,等我到杭州把事情调查清楚后,就回来陪你还有十七,到时候,我们便会在另一个世界相聚。云,等着我! 美丽的身影就这样飘然离去,望着那落寞的身影,玄冥心中满是怜惜。但愿她去了杭州以后,会重新振作起来,重新找回那个自信傲慢且又冷漠的麒麟宫宫主。 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想要陪同她一起去杭州,可是眼下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这,或许是他能够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荒芜的空地上,两匹快马正不停地奔腾着。驾马在前边的邢烈不禁眉头紧锁,只不过是比卫颜晚了那么一点,竟然被他拉出这么远! 双腿用力夹住马腹,顿时黑色的马扬长而去,后面的蓝鲸也顿时加快了速度。一路奔腾,终于在拐了两个弯后看到了卫颜的夜风。 邢烈一阵欣喜之后,立刻下了马,然后与蓝鲸还有李菲儿大步朝夜风走去。很快便看到前面湖边附近的一行人,在那一行人当中立马看到了一身黑衣的卫颜。 三人不禁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卫颜只冷漠的扫了一眼邢烈身边的蓝鲸与李菲儿,然后目光再次投向那一群人。 原本吓得胆战心惊的一群人在看到邢烈的时候,不由得为之一震,然后急忙开口唤道:“这不是殷教的邢火使吗?”那些人不禁开始窃窃私语什么。 见他们认识自己,邢烈不禁细细朝那些人打量起来,然后顿时惊讶的问道:“你们……你们不是上官世家和名剑山庄的人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见他们各个都是狼狈不堪有如从西北逃过来的难民般,邢烈顿时无比惊讶。再怎么说他们也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中一个名剑山庄人突然说道:“邢火使有所不知,我们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玄冥所赐!” “玄冥?”邢烈想了一下然后不由得问道:“前段时间听闻名剑山庄、上官世家、十八门以及武林中的各大门派都去围剿冥楼,然后便失去了所有的消息。难不成这其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急忙回道:“我们本来都已经闯入了冥楼,破了所有的机关,虽说死伤人数多不胜多,可若是双方动起手来冥楼未必会是我们的对手。可是,可是没想到那个玄冥竟然耍了手段,不知怎么的我们所有人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毒。各大门派的掌门都被关进了地狱之门忍受生不如死的折磨,而我们也都被毒性吞噬受了严重的内伤。虽然后来被银河解了身上的毒,可是内力还没有恢复过来。” 卫颜淡漠的看向说话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云教主?”卫颜才不管他们是如何逃出来的,之所以停止赶路就是想从他们口中打探教主的消息。 那人仔细的打量一下卫颜,然后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位是……”看他的气质神态都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可是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见过他。所以才在他刚刚出现时,误以为他是冥楼中来将他们赶尽杀绝之人。 邢烈扫了卫颜一眼,然后说道:“这位是我殷教的电使,也就是武林中人称冷面流星的卫颜。”说到这里,邢烈心中不禁有些纳闷,这些人认识自己却不认得这个声名赫赫的卫颜。不过也难怪,毕竟卫颜这么多年都在暗处,不认得他的样子也算理所当然。 听闻面前的男子就是冷面流星电使卫颜,那些人忙摆出一副崇拜的样子。只见刚才说话的人立马面向卫颜,一脸恭敬地样子。 “原来是卫电使,在下是名剑山庄的林威,刚刚有什么失礼之处还望卫电使不要见怪!” 卫颜依旧面容冷漠的看着林威,对于他的身份他当然早已知晓,虽然这些人中无人认得他,可是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十分了解。 见卫颜没有说话,林威也没有多想,早就听闻这电使卫颜素来冷漠不爱讲话,所以只略有哀伤的回道:“云教主……他已经……已经不在了!” 第七十二章 众人前往冥楼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此话一出,卫颜、邢烈、蓝鲸和李菲儿立马大惊失色,然后都这样愣在了当场,满脸的震惊。 见他们这个样子,林威有些惋惜的摇摇头,然后说道:“云教主好像是因为救一名女子,然后被一个长得像植物的怪物吸食血液而死的。卫电使,当时我们也是不敢相信,可是云教主确实是被那个怪物害死的!” “不……不可能……”李菲儿一个酿跄朝后退了两步,整个人也瞬间跌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 卫颜和邢烈也都不再讲话,只静静站在那里,脸上白得不成样子,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攥起,心,痛得就要滴出血来。 之前因为教主想要将上官紫芸许配给他,所以便想趁此机会离开凌云峰,刚好可以前去杭州打探莫龙轩的消息。因为担心血魄开花之时教主会去冥楼,所以便日夜不停地赶回凌云峰,却不想教主还是出了事…… 若是知道穆宫主在冥楼,他当日怎么都不会离开凌云峰的!或者是他杭州直接赶去冥楼的话,或许还来得及!是他害了教主! 此刻只有蓝鲸还有那么一些理智,刚才听了这番话,她也是浑身一震,但很快便恢复了理智。然后带有一丝疑惑的问林威,“那之后呢?玄冥尊主有没有将血魄炼成灵药?” 能让公子不顾性命去救的女子一定就是穆宫主,那么穆宫主有没有求尊主用灵药救公子?尊主那么爱她,或许有可能会答应她也说不定!眼下,蓝鲸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无论如何,在亲眼见到公子之前她不能倒下! 林威目光投向蓝鲸,然后说道:“血魄就是那个长得像植物的怪物吗?在下只知道被云教主救下的女子跪在地上求冥楼的尊主,而后来在下就不知道了!难不成,那个怪物真能令人起死回生?” 穆宫主求尊主,那尊主很有可能会答应用灵药救公子也说不定! 蓝鲸眼下只能这样告诉自己。而此刻的卫颜与邢烈也立马收回思绪,就这样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马,然后策马离去。 他们走后,一名男子突然不屑地说道:“林威,逍遥云都已经死了,既然他都已经不在了,你为何还对他们那么客气?” 林威一阵深思过后,突然说道:“上官公子,你没有看到他们的神色吗?有可能逍遥云还没有死!再说了,即便逍遥云真的死了,若只凭我们这些人,也不可能救出庄主他们。所以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附于他们。” 暗夜时分,一批黑色的马正不停地疾驰在道路上,速度之快叫人不敢恭维。在卫颜意识到身后的两匹马似乎与自己拉开了遥远的距离后,不禁有些疑惑,难不成是他们出了什么事?一阵稍作思索之后,卫颜终于快速折回了方向。也终于在跑了很久之后才看到邢烈与蓝鲸的身影。 见到卫颜,邢烈忙气喘吁吁地说道:“卫颜,我看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和蓝鲸的马比不上你的夜风,他们跟着夜风跑了这么久,体力已经殆尽了!” 卫颜冷漠的看了一眼邢烈,说道:“你们想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既然他们无碍他也懒得管他们,调转方向,卫颜正打算离开,却突然被邢烈叫住了。 “喂,我说你的性子能不能不这么急?卫颜,我知道你担心教主,可我们当中哪个不是一样?我们已经马不停蹄的赶了三天路,再这样下去,即便马没有累死,我们没有饿死,等到了冥楼也已经是体力不支,那样我们去了冥楼又能怎么样?” 卫颜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他也认为邢烈说的有道理吧,所以便跟随着邢烈,来到了一处不小的山洞里。 四人就这样围坐在火堆旁,因为是深秋季节,再加上山洞里阴暗潮湿,原本他们该是感到寒冷无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看上去似乎都没有感受到这股子冷意。 突然间感到一丝异动,卫颜顿时警觉地跑了出去,邢烈忙用手掩护住身后的蓝鲸与李菲儿,示意她们不要担心。 刚刚走出山洞,卫颜便停住了脚步,只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树林,然后冷漠的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没有心思理会她,卫颜转身便要走回山洞。 “喂!” 伴随着声音传出,一道身影很快从树林处走过来,然后便跟随卫颜进了山洞。 看到上官紫芸突然出现,邢烈、蓝鲸以及李菲儿都有些意外。卫颜没有理会他们,只自顾坐在火堆旁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上官紫芸顿时坐在地上,随手把手中的短剑放于一旁。然后神定自若的看向卫颜,问道:“喂!你早就知道我一直跟着你们对不对?”既然知道还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这个人真没劲! 卫颜没有理会上官紫芸,只一脸淡漠的坐在那里。邢烈忍不住问上官紫芸,“紫芸姑娘,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上官紫芸突然间垂下了眼眸,然后低声说道:“我听说逍遥云……似乎出了事,就跟来看看。对了,那冥楼中真的有一颗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灵药吗?”上官紫芸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虽然知道了逍遥云是她的哥哥,可是她依然难以接受。 邢烈把目光投向蓝鲸,蓝鲸便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些关于血魄的事情。直到天微微放出一点光亮的时候,卫颜突然起身朝山洞外走去,邢烈以及另外三名女子立马跟了出去。 目光环过四周后,邢烈不禁问上官紫芸,“紫芸姑娘,你的马呢?” 上官紫芸回道:“谁叫这一路上你们那样拼命地赶路?我的马早已经累死了,不然我又怎么会出来与你们见面?”转脸看向面前牵着夜风的卫颜,问道:“喂!你的马是神马吗?这么拼命赶路竟然还这样精神焕发?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为了追它都快要累死了?” 邢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解释道:“那是夜风,说得夸张一些,它确实就是一匹神马。夜风不但通灵而且日行千里,就连教主的圣雪都比不上它!” 当年教主不知从哪里得来这一黑一白两匹宝马,黑的名为夜风,白的名为圣雪。因为卫颜常年在外奔波,所以教主便将夜风送给了他。他当时还为此与教主置了好几天的气,最后教主不得已便把刚刚得来的乾坤剑送给了他。想到这里,邢烈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哀伤。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教主现在到底怎么样? 收回思绪,邢烈突然看向上官紫芸说道:“紫芸姑娘的马不在了,倒是可以与我们一起上路,可是我们却是要去冥楼,恐怕此去会有什么危险,所以……” “逍遥云出了事,我这做妹妹的怎么可能不管!”没等邢烈说完,上官紫芸便一个跃身上了夜风的马背,然后立刻朝去冥楼的路上行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便已经没有了踪影。 蓝鲸、李菲儿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便把目光投向卫颜。只见他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邢烈看了看几人,然后不可思议问道:“这夜风什么时候转了性子?让除你之外的人驾驭它了?” 卫颜没有说话,只将手指放于口中,一声哨响瞬间响起,只见夜风很快便跑了回来。 “诶它怎么回来了?”上官紫芸不解。 “夜风只认卫颜,它能让你骑它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他曾几次试图想要体验一下驾驭夜风的感觉,可却每次都是刚上了夜风就被甩了下来! 邢烈很快上了他的马,扬长而去。 紧接着蓝鲸和李菲儿也驾马离去,只剩下卫颜与上官紫芸。 “喂!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走?”上官紫芸坐在马背上看着卫颜,一脸的不解,他不是一直都急着赶往冥楼的吗? 卫颜深邃的双眸顿时闪过一丝异样,然后一个跃身便上了马背扬长而去,速度之快让上官紫芸不由得身子前倾,继而紧紧贴在了卫颜的后背上。 上官紫芸双手紧紧环住卫颜的腰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这样的动作却让卫颜心中一颤,眸光微微一动,心中思绪万千。 冥楼大厅-- 玄冥身穿一身暗紫色长袍,外披一件黑色带有金色图纹的披风,一缕长发束于头顶,以精美的玉簪固定,留下诸多黑亮柔顺的发丝垂于身后。再配上一张有如妖孽般俊美的面容,整个人看上去不失威严与尊贵! 这就是传说中那残暴不仁、为炼魔功吸食人血的冥楼尊主吗?上官紫芸没有想到玄冥果真如逍遥云说的那样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更没有想到他就是害死了她哥哥的罪魁祸首! “你说什么?” 卫颜难得与邢烈同时开了口,而说出的话还是如此相同!只是此刻二人内心都是无比震惊。 玄冥神情慵懒的斜靠在椅背上,一脸邪魅之色,“本尊说逍遥云已经死了!怎么?还用不用本尊再说一遍?”玄冥脸上一副挑衅之色。 卫颜和邢烈的双眸中顿时燃起了仇恨的火焰,二人就这样怒视着上方的玄冥,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起,关节处不时发出咯咯的声响。 蓝鲸很快从邢烈身后闪身到前方,看向高高在上的玄冥,一脸镇静的说道:“是吗?尊主,奴婢听闻您已经用血魄与冰魂炼制成了一颗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解药,不知道可有此事?” 玄冥邪魅一笑,莞尔说道:“蓝鲸,看来你在凌云峰的这段日子过得不错啊!竟然敢用这样的态度与本尊说话!” 蓝鲸镇定自若的说道:“承蒙尊主手下留情,将蓝鲸送给了公子,让蓝鲸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蓝鲸本想说的是,让她懂得了什么才是人该有的生活。可是眼下他们还不了解逍遥云的状况,所以万不能惹怒玄冥。 玄冥没有心思再与蓝鲸继续下去,便把目光投向一脸嗜血的卫颜和邢烈身上,然后一脸淡定的说道:“本尊怎么可能会用世间唯一的一颗灵药浪费在逍遥云的身上?难道你们不知道本尊有多么希望他死吗?”没有心思同他们解释,再说他做事从来就不需要解释,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人值得他解释! “我要见他!”卫颜就这样怒视着玄冥,从而发出那犹如千年寒冰般的声音。 “哼!你认为本尊会让一个死人一直呆在我冥楼吗?” 玄冥的话立马让在场几人火冒三丈,只见上官紫芸第一时间便挥出几枚暗器,然后立马拔出手中的短剑朝玄冥而去。玄冥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上官紫芸的暗器,不禁冷哼道:“哼,原来是上官世家的人!” 上官世家的独门暗器堪称一绝,被武林中人视为天下第一暗器。但是以玄冥的武功,别说是仅仅练习两个月的上官紫芸,就是上官鹰亲自出手也不能把他怎样! 玄冥身形敏捷的避开了上官紫芸的攻击,紧接着,卫颜与邢烈迅速亮出武器朝玄冥而去。一直站在玄冥身边的银河一个闪身挡在玄冥身前,与卫颜和邢烈交起手来。 上官紫芸迅速闪退出来,一时间,宽阔的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杂乱的打斗声。 上官紫芸、蓝鲸、李菲儿立马闪退到一旁,看着眼前的卫颜与邢烈正在与一个满头银发而且又犹如鬼魅般的银河交手,李菲儿和上官紫芸顿时吓得胆战心惊。 那不就是上次从她手中夺走冰魂的人吗?原来他就是风神银河! 目光一点点投向玄冥,他依旧纹丝不动的斜躺在宽大的座椅上,一双深邃的双眸就这样镇定自若的注视着正在打斗的三人,直到卫颜手中的玉箫刺入了银河的胸膛时,他冷漠的脸上依然看不到任何表情。 迅速拔出武器,卫颜一个飞身朝玄冥的方向而去,银河不顾忌身上的伤势忙去阻止卫颜,而邢烈又怎能如他所愿?上一次败在了他的手上,让自己颜面尽失,如今银河已被卫颜所伤,未必会是他的对手!就算自己胜之不武又如何?总归要比输了的好! 卫颜手中的玉箫直向玄冥而去,玄冥纵身一闪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而卫颜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攻玄冥的几大要害,玄冥在每一次的躲避中都险些中招。 然而紧急关头,飞鹰与猎豹突然出现在玄冥面前,接下了卫颜突如其来的攻势。 第七十三章 玄冥深受重伤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对于飞鹰与猎豹的突然出现,显然玄冥是不知情的。见二人此刻目光犀利,眼疾手快的躲避着卫颜的攻击,玄冥不禁微微蹙眉。 他们的眼睛重见光明了?蓝鲸有些吃惊的样子。身旁的上官紫芸不禁说道:“他就是冥楼的尊主吗?为什么他的人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他一直都不出手?” 上官紫芸的疑惑立马让蓝鲸觉察到了一点,从始至终,玄冥似乎都没怎么出手,而银河、飞鹰和猎豹,似乎都是在保护着他。这是为什么?尊主的武功她是见过的,他又怎么需要别人的保护?难不成他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 目光一点点投向玄冥,仔细的观察着他,很快便注意到了他那微微发白的脸和有些黯淡无光的双眸。之前玄冥一直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因为没有力气站起来吧?所以才以此来掩饰着身上的伤势!而因为他们与玄冥离得远些,所以才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见眼前一片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卫颜与飞鹰和猎豹那里,上官紫芸突然闪身退出了大厅,在所有人都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消失了踪影。 却没想到刚刚出了大厅,就见几名戴面具的黑衣男子将她围住,语气冷漠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呃……我是……哦,你们尊主正在大厅里与殷教的人大打出手,看样子好像受了重伤,你们怎么还不去保护他?”上官紫芸的话立马让那些黑衣人丢下了她然后朝大厅跑去。 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只要看到有人过来她都用那句话将他们支去大厅。目光不停地巡视着周围,到底哪里才是地狱之门?也不知道爷爷是不是还活着? 大厅里,邢烈与银河正打的不可开交,卫颜也在几个回合之后把飞鹰和猎豹打倒在地,然后紧握手中的玉箫猛地朝玄冥刺去,玄冥立马从墙上抽出断魂剑,与卫颜大打出手。 二人就这样对峙着,很快玄冥便因为强行动用内力而口吐鲜血,整个身体也像被人抽空了般没有一丝气力,只用手中的断魂剑支撑着地面,使身体不至于跌倒在地。而此同时,卫颜手中的玉箫直向玄冥刺来,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银河猛地朝邢烈挥出一掌,然后立马闪身来到玄冥跟前,邢烈猝不提防的受了那一掌,然后便在第一时间挥出乾坤剑朝银河刺去。 “噗!” 鲜红的液体就这样从银河口中喷出,一前一后两道伤口处也正流淌着鲜红的血液,那刺目的红就这样映在银河身上那洁白无瑕的衣衫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无比的愣在当场,只有卫颜,眸中那抹仇恨丝毫未减。 “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不断吐着血的银河,玄冥眸中不禁燃起一抹疑惑。从他自愿跟随自己的那刻起,他便明白了他的心意,只是自己这样对他,他为何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救他? 银河就这样低着头猛吐着鲜血,满头银白垂落下来披散在身上,与那白如雪的衣衫混合在一起。在一阵狂吐之后慢慢用洁白的衣袖擦拭着嘴边的鲜血,然后抬头望向玄冥,一脸的冷魅之色。 “属下此生就是为了尊主而活……”若是他死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眸光一冷,玄冥淡漠的说道:“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本尊也不需要你这样做!”即便此刻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他依然努力说出这一句话。 银河顿时有如鬼魅般狂笑几声,然后又忍不住吐出大量的鲜血,再次用手擦了擦嘴角后,方才说道:“尊主可以不接受属下的心意,可是却不能阻挡属下对尊主的心意……这几年来属下对尊主所做的一切,都是跟随着自己的心意而为,从没想过要得到回报……” 包括为了他亲手从西域第一高峰摘下血魄,从而身中血魄之毒使其满头白发,他日难逃一死。包括尊主在殷教的日子里,为了让血魄可以毫不间断地得到鲜血的浇灌,他不惜代替尊主去破除那些女人的处子之身。内心虽然极度反感与厌恶,他依然坚持了整整两年。 玄冥静静的看着银河,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他,一直以来他只认为银河对他的服从、关心,都只是对他的效忠,却没想到他竟是因为…… 失了力气的银河脸上依然呈现那妖媚的笑容。而他刚才的话也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了,银河之所以那样效忠玄冥,甚至是愿意为他放弃生命,原来竟是因为……他深爱着玄冥! 而他这种不被世人所接收的思想,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更何况他爱着的人还是毫无感情的冥楼尊主! 玄冥斜睨了眼一拨又一拨出现在大厅门口的男子,强忍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问道:“谁叫你们进来的?” 没有他的命令,他们竟敢私自出现!难不成知道他元气大伤,不能动用内力,所以想来造反不成? 即便看到玄冥这副样子,那些戴面具的男子依然有些恐慌的样子,忙相互看了看对方,然后恭敬地回道:“尊主,是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她说尊主正与殷教的人大打出手,还说……还说尊主受了伤,所以……” 所以他们才急着赶了过来,果真如那女子所言,尊主确实受了重伤,而且看样子,似乎还不轻!只是虽然赶来,但没有尊主的命令,他们不敢私自动手,所以只能站在门口等候尊主发落。 紫衣女子?上官紫芸! 一时间蓝鲸和李菲儿才意识到上官紫芸的消失,忙将目光投向邢烈与卫颜。卫颜依然直视着玄冥,眼里满是怨恨,邢烈则有些疑惑的样子。 很快,便有一名男子走进来,见到玄冥忙拱手道:“启禀尊主,一名紫衣女子带着一群各大门派的人闯进了地狱之门,救出了各大门派的掌门,现在正与地狱之门的人大打出手!” 玄冥脸上立马呈现出怒意,这些没用的家伙,竟然如此疏忽大意!原来没有银河与冥楼七兽的带领,他们竟然是这样的愚钝! 怒火攻心,一股腥甜的鲜红液体瞬间从玄冥口中喷出,那触目的红瞬间喷洒在红色的地毯上,与其结合在一起。而此刻的玄冥,已经再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即便卫颜一行人还在这里,他也无法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感到一阵眩晕,周围的所有都变得那么的不清晰,渐渐地变成了一片黑暗。身体就这样倒了下去,与手中的断魂剑同时落于地面。银河毫不顾忌身上的伤痕,就这样艰难的走向了玄冥跟前,然后吃力的扶起了玄冥,将他放于自己怀中,只一遍一遍的呼喊着他。 很快,那阴冷的目光便朝卫颜看去,狭长的双眸中满是无限的恨意与幽怨。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了救逍遥云,不惜放弃了多年的梦想,将那唯一的一颗灵药给了逍遥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终于换来了成果,可他却将这耗费多年的心血给了逍遥云,还因此元气大伤。你们不知道他刚才是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才能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与你们讲话!你们更不知道他之所以不动用内力是因为他一旦动用内力五脏六腑都会受到严重的损伤,而这样的机会你们都不曾给他。” 银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药丸,立马将它放于玄冥口中,然后扶起早已经昏迷不醒的玄冥,拿起地上的断魂剑在他与玄冥的手上各划了一道血痕。很快便盘坐于玄冥对面,双掌合到一起,就这样聚精会神的将所有的内力都转送到玄冥的体内。 虽然血魄的毒性已经逐渐蔓延全身,内力严重受损,可是只要能够帮助玄冥,他都会在所不惜。即便是失去所有的功力,即便他会就此死去。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玄冥原本毫无生气的脸突然泛起了一丝红晕,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消失殆尽。与此同时,银河的脸色却是越发的苍白,就在他慢慢收回双手后,整个人瞬间朝身后倒去。 银河因为受了重伤,一时间又失去了所有的功力,再加上血魄毒性开始已经蔓延全身,此刻竟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邢烈转眼看向卫颜,问道:“我们……该怎么办?”毕竟教主也不是他们害死的,而且银河刚才也说了,玄冥为了救教主才弄成这个样子的。所以他们是该杀了他们还是应该救他们?一时间,邢烈失了主意。 卫颜冷漠的看了一眼银河,问道:“教主真的是为了救穆宫主而被血魄吸食鲜血而死的?”想到那样的场景,卫颜心中有如刀割般疼痛无比。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赶回来,只恨没能代替教主承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 银河略微的点了下头,然后面向卫颜艰难的说道:“只要你……帮冥楼化解这次危机,我答应让你们见逍遥云……” 眼下尊主昏迷不醒,他又已经形同废人,就连飞鹰和猎豹也都在刚才与卫颜的对弈中受了伤。倘若没有卫颜和邢烈的帮助,不但他和尊主会死,就连整个冥楼也免不了一场血光之灾。他只想在自己临死之前为尊主做最后一件事,哪怕是要自己求卫颜! 各大派的掌门虽然都已经逃离了地狱之门,可是因为忍受着那些非人的刑罚,不死已经是万幸了。但是对于玄冥加诸在他们身上的痛苦,他们必会趁此机会向冥楼讨还。 所以他们会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上官紫芸带来的那些各大门派的人身上。而那些人当中有一部分人尽快护送他们的掌门回自己的门派疗伤医治,所以只剩下了一部分人会留下来向冥楼讨回这笔血债。 第七十四章各大门派围攻冥楼 第七十四章 各大门派围攻冥楼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听到银河说让他们见逍遥云,卫颜又怎么可能会拒绝?更何况冥楼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因为他们。望着面前上数百位高手,卫颜一脸的冷漠。站在最前面的林威突然问道:“卫电使,在下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们向冥楼报仇?” 卫颜面无表情的看向林威,说道:“你们与冥楼的新仇旧怨,与我无关。可是你身边的上官紫芸却是跟随我来的冥楼,所以我断不会让你们此刻在冥楼任意妄为!”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们什么时候都可以血洗冥楼,就是今天不行! “卫电使,倘若我们执意要血洗冥楼呢?”虽然林威不想得罪卫颜,可是眼下却是拿下冥楼的最好机会,他们又怎么能够放过这次机会! 站在林威身旁的上官笑突然说道:“林威,既然他执意要阻止我们,那也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话音落下,上官笑立马拔出腰间的佩剑,做出一副要与卫颜等人同归于尽的举动。 上官紫芸见此急忙说道:“卫颜,爷爷和各大门派的掌门都被他们关进了那种鬼地方,受到那么残忍地对待!今天我们一定要血洗冥楼。念你之前有救过我,我们断不会为难你们。所以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上官紫芸之所以带领那么多人围剿冥楼,一方面是为了救出上官鹰,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替逍遥云报仇。她才不管玄冥到底有没有救过逍遥云,她只知道逍遥云死在了冥楼,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冥楼中的任何一个人! 卫颜面无表情的看着上官紫芸,难怪她能够追上他的夜风?原来她在他们之前就已经动身离开了凌云峰,然后与上官笑等人想好了对策。他们就是在等着他和邢烈进来替他们打头锋,等到冥楼伤亡惨重之时再出手! 上官紫芸,不管是她的城府深还是因为被上官笑等人利用,今日之事,他都不会原谅她!卫颜没有说话,但那坚定的态度却足以证明他的立场。 “紫芸,还跟他们费什么话!”上官笑突然面色一凛,右手一扬,一把看似锋利无比的剑猛然朝卫颜而去。 而后所有的人都亮出武器与邢烈、蓝鲸以及冥楼的人打在一起,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打斗声。 一时间刀光剑影,飞沙走石。 卫颜身手敏捷的避开上官笑和林威的攻击,用快得惊人的速度攻击着二人的几大要害。林威一边躲避着卫颜的攻击一边不断向后倒退,很快那精致的玉箫便无情的刺中林威的胸口。猛然拔出玉箫,伴随着潇洒的转身,手中的玉箫瞬间抵在上官笑的胸口处,后者则是无比的震惊。 他上官笑是上官世家唯一的传人,在武林中也是小有名气,而今,却被卫颜三两下就制服,这若是传出去他上官笑还怎么在武林中立足? 人群中邢烈手中的乾坤剑也不知什么时候正横在一名男子的脖子上,一脸的严肃。 “本来我是不喜欢杀人的,不过是你们惹怒了我,那就让你们常常利用我邢烈的后果!”语毕,乾坤剑猛然一划,那人就这样死于他的面前。接着,不少人也死了在了飞鹰与猎豹的手中,见此情景,众人立马倒吸一口气,全部都胆战心惊的僵在原地。 只有上官紫芸在第一时间跑到卫颜面前,双手紧抓住卫颜手中的玉箫,说道:“卫颜,虽然我不是上官飞扬的女儿,可在上官世家那两个月,他们对我都非常好,让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有亲人的存在。卫颜,我求求你放过他好吗?” “紫芸,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不是飞扬的女儿?”上官笑忍不住感到疑惑。 “嗯,虽然我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这却是经过卫颜的证实的。我其实是慕容雪与逍遥天的女儿,也就是逍遥云的妹妹。” 上官紫芸一副楚楚可人的摸样,上官笑一时间似乎忘记了自己随时都要有可能死在卫颜手中,只在消化着上官紫芸的话。 卫颜思虑过后慢慢收回玉箫,上官笑立马带着那些人离去。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上官笑在走了几步之后突然朝卫颜发来三枚暗器。 卫颜猛然转过身来,身形一闪,那几枚暗器瞬间落空。深邃的双眸充满了怒意,卫颜迅速握着手中的玉箫朝上官笑而去。锋利的刀片直刺入上官笑的咽喉,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这样膛目结舌的死去。 此举瞬间让各大派的人闻风丧胆,急忙在第一时间逃出了冥楼。 绕过不知多少个院子,卫颜一行人终于跟随银河来到一个极为僻静的地方,这里四处烟雾弥漫而且还长满着奇花异草。银河就这样被飞鹰搀扶着渐渐走了进去。而卫颜一行人也立马跟了过去,刚进入到洞口,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冷气袭上全身。 偌大的山洞里,到处都是烟雾缭绕,周围那晶莹通亮的寒冰不时释放着寒冷的气息,让众人忍不住感到异常的冷。然而就在他们看到了山洞里那个晶莹剔透的冰棺时,似乎所有人的心都在那一刻停止了颤动。 鼓足了勇气,卫颜一行人渐渐走到冰棺前,在看到里面熟悉的身影时,所有人的心都在第一时间停止了呼吸。就那样连眼睛都不眨的望着逍遥云那看似冰冷的尸体。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卫颜突然间挥出双手,只见那晶莹剔透的盖子立马向后移动,使他们可以清楚地看清逍遥云的面容。 那样安详的表情,让卫颜一行人似乎怀疑逍遥云只是睡着了而已。轻轻探了一下鼻息方才失望的垂下了眼眸。看他的样子,似乎能因为救穆玲珑而死,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吧! “不!” 李菲儿此刻哭得已经是撕心裂肺,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温柔自信的公子会真的死去,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李菲儿很快便昏了过去。 蓝鲸不可置信的望着冰棺里那熟悉的身影,从第一次在冥楼遇到他,就被他脸上那灿烂而又迷人的笑容所吸引。从那一刻起,她的愿望就是可以一直守候在他的身边。她可以忍受自己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女,可以忍受他的身边有着多不胜多的女人,但唯独不能忍受他离开了她…… 上官紫芸也是不眨眼的盯着冰棺中的男子,他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子,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却没有想到,他们竟还来不及相认,她还没有叫他一声哥哥,他就这样离开了她! 邢烈则是傻傻的愣在那里,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做梦一般,因为他不相信教主会真的死去了! 卫颜忍住心中的悲伤,一脸冷漠的说道:“我要带他离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收回了思绪。一旁虚弱得不成样子的银河艰难的朝他看来,用那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离开冰棺,他的身体会日渐腐烂的……” 卫颜看了银河一眼,然后语气冰冷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连冰棺一起带走!”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教主继续呆在这个充满着血腥的地方。 当卫颜和邢烈把逍遥云的遗体带回凌云峰的时候,殷教上下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卫颜将逍遥云的遗体连同冰棺一同放进了寒冰室,并下令由他一手调教的护卫队日夜坚守。而他也在几日后离开了凌云峰不知所踪…… 第七十五章 偶遇麒麟宫姐妹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穆玲珑心中思绪万千。来到杭州已有数月,大大小小的地方她也都已经找过了,可是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当初听闻玄冥说有疑似麒麟宫的人曾出没于杭州,她想也没想就赶来了,可是数月下来,她什么消息也没有,因此已经不再对此抱有希望了。 回到暂时居住的客栈里,立马有小二过来招呼着,问她需要什么,饭菜是否要送到她的房间里。穆玲珑扫了一眼角落里的一桌客人,看上去竟是有一丝的熟悉,便忍不住走了过去,却在看清那张桌子前坐着的两个人时不由得震惊无比。 那是两位年轻姑娘,她们看上去似乎是因为赶路偶然经过,此刻正在讨论着什么,不经意间看到了正在注视着她们的穆玲珑,顿时有些意外。 走进房间后,一名女子立马掩上了门,然后走到穆玲珑面前低声唤道:“宫主……” 穆玲珑顿时抱向两位白衣女子,然后激动地问道:“白梦、幽兰,真的是你们?”玄冥没有骗她,她真的看到了她们。渐渐地松开手,穆玲珑立马看向二人,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没有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坐了下来,幽兰为穆玲珑倒了一杯水后,方才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当日穆玲珑随逍遥云离开麒麟宫没多久,穆十七就给了麒麟宫所有人一粒药丸,说是必要时候服下可能让人进入假死状态。之后,燕无痕和霜霸就带着吸星教的人攻上了麒麟宫,她们在出来应敌之时就服下了药丸,所以才躲过了一劫。不过还是有很多姐妹牺牲了性命,比如在进入假死状态之前就被吸星 教的人杀死的姐妹。 之前穆十七告诉她们,三日后她们必然就会醒过来,然后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开麒麟宫,走得越远越好。所以她们便匆忙的安葬了穆十七,然后乔装打扮之后便离开了麒麟宫。 了解到事情的原委,穆玲珑忍不住落下泪来。 十七,你救了我,救了麒麟宫的姐妹,却唯独没有救你自己…… 心情得到平复后,穆玲珑突然问她们,“那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她们呢?” 二人急忙说道:“之前为了不被人发现,我们都只有三两个人在一起,只偶尔联络一下然后再分开。不过现在冥楼出了事,就不会再管我们了,所以便决定在杭州会合。” 穆玲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如今,我们不能再继续住在客栈里,你们出去看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的地方,然后先买下来再说。”这样更方便于麒麟宫的众多姐妹居住。毕竟要很长一段时间麒麟宫的人才能全部赶到这里。 幽兰和白梦应声退下,只剩下了穆玲珑一人在房间里,目光中隐约泛起一丝微笑,云,等麒麟宫所有的姐妹都赶到杭州以后,我会把她们安顿好,之后就回来陪你。 晚饭时分,小二把饭菜全部端进房里后便礼貌的退了出去。紧接着,幽兰和白梦也都回来了。坐下来喝口水后,幽兰突然说道:“宫主,我和白梦走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供麒麟宫所有姐妹居住的大而宽敞的别院,宫主要不要过去看看?” 穆玲珑点点头,用过晚饭后,穆玲珑换上一身水蓝色的纱裙,然后便在幽兰与白梦的带领下,来到了她们所说的苏州城里最大的一个别院。 凌云别院-- 穆玲珑在看到牌匾上的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后,突然间为之一震。 白梦一脸迷惑的样子,幽兰却突然看向穆玲珑,问道:“宫主,难道你认为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从别苑里走出来一位管家,白梦立马掏出一大叠银票给管家,只见管家突然拒绝了白梦的银票,然后说道:“姑娘实在是对不起,这凌云别院我们是不能卖给别人的。” “难道你嫌钱少?”幽兰忍不住问道。 管家立马面带歉意的说道:“不是的姑娘,真的是对不起,虽然说云公子已经不在了,可是云公子的朋友昨日来过,他还拿了一大笔钱买下了别院。”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卖吗?怎么还卖给了别人?”幽兰不禁埋怨道。 “姑娘误会了,我是说不卖给别人,但若是云公子的朋友,那就另当别论了!”管家好心的解释着。 云公子?穆玲珑问道:“你说的云公子就是逍遥云?” “姑娘也认识云公子?” 穆玲珑证实了凌云别院就是逍遥云的别院,因此更加不想把凌云别院让给别人,因此说道:“那你可知道买走别院的是什么人?” 管家摇摇头,那位公子自称是云公子的朋友,还说要买下别院,以此来纪念云公子。所以他便一口答应了,对于云公子的身份他只字未提,可是那位公子却知道云公子的身份,所以他也没有多作怀疑。 穆玲珑把白梦手中的一叠银票塞进管家手中,然后一脸淡漠的说道:“既然你不知道买走凌云别院的是什么人,而他又还没有搬进来,那在他搬来之前,我们就先在这里住下,这总归没问题吧?”穆玲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让管家无奈的摇摇头。 踏进别院,穆玲珑一点点观望着这里的一切,听这里的丫鬟说,逍遥云特别喜欢这里,每隔半年似乎都会来一趟。这里空气新鲜,景色迷人,穿过两个院子后便可以看到造型精美的白色小桥,从主院一直延伸到荷塘边的凉亭里。凉亭与凌云峰上的揽月亭几乎相似,也是那样的大而且雅致,凉亭上方,围 绕着一圈粉红色的轻纱,此刻正伴随着夜风慢慢地摇曳着。 穆玲珑忍不住上了石桥,静静的来到那美丽的亭子里,望着那池塘里的锦鲤,穆玲珑不由得回忆起了一年前,那时她被名剑山庄刚刚送进凌云峰,就是这样静静的坐在揽月亭里望着池塘里的锦鲤。 “白梦,你说宫主这是怎么啦?为什么从踏进凌云别院就变成了这样?”幽兰疑惑不解的问道。 白梦望着远处亭子里的美丽身影幽幽说道:“或许是想起了云教主吧!” 幽兰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说道:“没想到这云教主竟然会为了宫主放弃性命?” 白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只可惜这么好的人就这样死了,还死得那么凄惨!”叫她忍不住替宫主感到惋惜。 清早起来,穆玲珑才发现她竟然就坐在逍遥云的房间里睡着了。昨晚她只是想进来看一下,却发现这里竟然与风雨阁是那样的相似。所以不知不觉的就在这里睡着了。 刚刚收回思绪,就见幽兰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告诉穆玲珑,说有几位刚刚赶到杭州的麒麟宫姐妹出了事。穆玲珑立马跟随幽兰带着几位姐妹离开了凌云别院。 杭州城外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几位麒麟宫的女子都已经身受重伤,在她们面前的是几名看似威严手握大刀的男子。当穆玲珑带着几人赶来的时候,麒麟宫的几位女子都是喜出望外。原来宫主真的来杭州了! 穆玲珑走过去一一扶起地上的白衣女子,目光朝不远处的马车看去。马车的布置看似比较奢华,加之面前这些男子的言行举止再加穿衣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武林中人。 很快,那些看似威严的诸多男子便跑过来将穆玲珑等人团团围住。那些人全部面露凶光,右手从腰间悬挂着的刀柄里拔出大刀,一副要将穆玲珑等人碎尸万段的样子。 第七十六章 洛王莫龙轩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住手!” 话音落下,只见马车的帘子被掀起,从上面走下来一位看似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头冠玉带,身穿蓝灰色长袍,腰间系着的锦带上镶着诸多宝石,在右侧还悬挂着一块看似价值不菲的玉佩。男子就这样看向穆玲珑,浑身上下都透漏着不可缺少的贵气。 见男子下了马车,那些原本要动手的诸多男子立马应声低下头,以示尊重。 穆玲珑才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总之伤了她麒麟宫的人就是不对!所以便一脸冷漠的看向那中年男子,语气冰冷的问道:“是你叫他们伤了我麒麟宫的人?” 中年男子忍不住感到意外,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这样理直气壮地质问他?因此不禁有些许好奇,所以便目视穆玲珑,问道:“你就是麒麟宫的宫主?” 穆玲珑满脸的不屑,中年男子见此,不禁微微蹙眉。她,竟然不理他? 这时一旁的男子急忙朝穆玲珑喝道:“主子在问你话,你没有听到吗?”语气神态中满是不可侵犯的威严,似乎穆玲珑就该对他们的主子低三下四的才对! 中年男子右手抬起,示意刚才说话的人退下,那人立马恭敬地躬身向后退了几步。 穆玲珑目光投向麒麟宫的女子,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女子急忙说道:“宫主,我们看到幽兰发出的信号,然后就赶到了杭州,却不想被这马车撞到了一个姐妹,我们就上去理论,没想到他们竟然打伤了我们!” 穆玲珑那犀利的双眸立马朝中年男子看去,“她说得可是事实?” 中年男子迎上穆玲珑那犀利的目光,“是又如何?”他倒想看看这个麒麟宫的宫主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过很快他便知道了,因为在他刚刚说出那句话时,穆玲珑双臂瞬间张开,立马腾空而起,手中的七色玲珑针顿时朝他射来。 原本都已经退下的男子顷刻间出现在中年男子身前,拔出腰间的大刀,极力的抵挡着穆玲珑那源源不断的七色玲珑针。那些男子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每招每势都充满了力量,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都被七色玲珑针刺中。 而中年男子就这样注视着穆玲珑,嘴角边不时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很快,穆玲珑便落于地面之上,右手不时从一旁的幽兰手中拔出剑来,一个飞身朝中年男子而去。中年男子立刻挥出双手朝后退去,穆玲珑一路向前,就这样目漏凶光的看着中年男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一时间所有的精兵都迅速上前,想要维护主子周全,可是穆玲珑的速度着实是快,叫他们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主子被那女子逼向远处。 顷刻间,一道白衣身影突然出现,就这样宛如天使般从天而降,落在中年男子面前。 穆玲珑抬眼看了一眼白衣男子,他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白衣胜雪,腰间随意系着一条白色锦带。黑亮的发丝垂落在那洁白的衣衫上,整个人看上去是那样的洒脱超然。 精致面具下的嘴角不时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男子手中的碧玉长笛随意挥动两下,便将穆玲珑刚刚朝中年男子发射的七色玲珑针瞬间打落在地。 伴随着刚刚的动作,碧玉长笛垂落下来的穗子正慢慢地摆动着。 穆玲珑随手从麒麟宫中一人手中拔出一把剑来,不断地朝白衣男子刺去,可都被他轻松地避开。 而救了中年男子后,似乎也没有想要杀她的意思,只握着手中的碧玉长笛破解穆玲珑的招式。见白衣男子宛如与她切磋武艺般应对自己,穆玲珑立马收了手向后退去。白衣男子也很快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用那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这么快就收手了?我还没打够呢!” 穆玲珑朝白衣男子看去,那前额垂下来的发丝下,是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透过面具,穆玲珑隐约可以看到一双绝美的双眸宛如清澈的湖水明亮动人,只是那嘴角呈现出来的笑容突然让穆玲珑有一丝的错愕。 这白色的衣衫,玩世不恭的语气,精美的下颔,还有那潇洒的身形,看上去竟然与逍遥云是那样的相像!让穆玲珑一时间有些失神。 怎么?莫不是姑娘看上了在下?”白衣男子直言不讳的问道。穆玲珑不由得微微侧过脸,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着逍遥云,所以才总是想要在别人身上寻找他的影子吧! 身后的中年男子很快走了过来,忍不住问道:“你是来救本王的,还是来调戏女人的?” 不错,这名中年男子正是洛王莫龙轩! 白衣男子依旧淡如春风的笑着,而后看了一眼穆玲珑,说道:“当然是来救王爷的,不过,却是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美丽的女子!” 幽深的目光扫过穆玲珑那绝美的脸庞,然后略有深意的问白衣男子,“你可知道她是谁?” 白衣男子忍不住有些疑惑的问道“她是谁?” “麒麟宫宫主!”莫龙轩说完忙看向白衣男子,等待他的反应。 白衣男子目光中顿时释放出一丝光芒,然后问道:“就是另殷教教主逍遥云为此牺牲性命的那个麒麟宫宫主?” 莫龙轩点点头,随后说道:“是很美丽,不过却是高傲得很,竟想用七色玲珑针杀死本王!”这个女子得罪了他,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白衣男子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说道:“王爷初到杭州,一路风尘仆仆,又怎么能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心情?刚刚她得罪王爷之处,王爷可否看在在下的薄面上,不与她一般计较?” 莫龙轩看了一眼对自己满脸不屑的穆玲珑,眸光深思,良久,方才笑着说道:“既然你都开口了,本王又怎么会不答应?”话音落下,立马扭头朝马车而去。 穆玲珑右手一挥,七根毒针立马朝莫龙轩的方向而去,只见白衣男子身形敏捷一闪,立马接住那七根毒针。随即便用玩世不恭的语气问穆玲珑,“怎么?难道宫主怕在下武艺不精,所以想试探一下在下的武功?” 穆玲珑一脸怒气的样子,而此同时莫龙轩已经上了马车。对于刚才他们之间的微妙动作他又怎会不知?既然已经答应风翎逍不再追究穆玲珑,就只当视而不见好了。反正有风翎逍在,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到他! 看着莫龙轩的马车和那一群精兵渐渐远去,穆玲珑双手不自觉的攥起。寒光一闪,七色玲珑针立马朝风翎逍而去,风翎逍继而身手敏捷的躲开了那七根毒针,然后一脸玩世不恭的笑。 “怎么?难不成你想谋杀亲夫不成?”他救了她,她却还要杀他?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不公平的事情! “你再说信不信我真的会杀了你?”一怒之下,七根毒针再次离手,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朝风翎逍而去。 风翎逍面色一惊,立马张开双臂施展轻功朝后退去,碧玉长笛紧握右手之中。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潇洒俊美,麒麟宫的不少女子都不禁为之一动。 看到从他脸上释放出来的灿烂而又自信的笑容,让穆玲珑再次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男子就是逍遥云。 见他一直在后退而那七根毒针即将刺中他的喉咙,穆玲珑突然间有一丝不明的感觉,急忙施展轻功朝那边而去,想欲阻止那七根毒针。只见风翎逍突然间向后弓起,七根毒针就这样全部射空,风翎逍渐渐直起身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在下还以为穆宫主是真的要杀在下,却没想到原来你并不想我死!” 听他这样一说,穆玲珑顿时别开了脸,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穆玲珑不禁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要紧,你只要知道我是一个刚刚爱上你的男人就行!”风翎逍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穆玲珑身前,双臂正理所当然的环上那柔软的腰身。 穆玲珑正欲发火,风翎逍立马身形一闪,然后伸出右手在穆玲珑眼前晃了晃,然后说道:“这就是七色玲珑针的解药吧?谢了!”语毕,那白色的身影立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我还会来找你的!” 爽朗而又明媚的声音飘荡在穆玲珑耳中,让她忍不住惊叹风翎逍的轻功竟是如此的出神入化! 他不是他,他们的武功与轻功虽然都极为高深,可却截然不同。 穆玲珑迅速转身扶着一位看似伤势严重的姐妹,问道:“怎么样?” “我没事,宫主!” 穆玲珑面色一沉,然后看向一旁的幽兰和白梦,说道:“找时间查一下他的身份!” “是!不过宫主,你说的他是哪一个啊?”幽兰调皮的问道。 穆玲珑顿时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幽兰急忙说道:“哦,是刚才那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吧?” 穆玲珑扫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之前明明听见那白衣男子称呼那中年男子为王爷,而那中年男子也自称是“本王”。可想而知那中年男子很有可能就是当朝的哪位王爷。所以她说要查的人当然就是那个白衣男子了,他武功远胜过自己,又轻松就能躲过七色玲珑针,轻功更到了绝佳的地步。而且就连那个王爷也对他礼让三分,难免不让她对他的身份有所猜疑。 龙岩山庄-- 宽大的镂空屏风后,莫龙轩正面容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怒喝道:“一群饭桶!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令下去,定要在这个月之内找到他,然后尽早杀之而后快!” “是,王爷!”男子立马应声而去,莫龙轩闭目思考,一定要在柯无施之前找到他,不然还真怕会出什么乱子! 一道身影闪过,房门突然被打开,莫龙轩立马警觉的睁开了眼,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正在案桌前品尝雨后龙井的白衣身影。 风翎逍一边品尝着那上好的龙井茶一边说道:“看来王爷这龙岩山庄守卫与洛王府相比较还是差了一些!” “即便守卫再为森严,对阁主来说还不是形同摆设?”就连洛王府他还不是来去自如! 风翎逍随手把一个药瓶放于紫檀案桌上,然后说道:“听闻穆宫主的七色玲珑针毒性强烈无比,所以依在下看王爷还是尽早让你手下服用为好。” 莫龙轩目光扫过案桌上的小药瓶,然后说道:“想不到才半年没见,风阁主的武艺进步如此之快!”他前脚刚回到龙岩山庄,风翎逍后脚就把解药拿了回来,那穆玲珑的武功自己可是亲眼目睹的! 一盏茶喝完立马放下茶杯,风翎逍很快起身说道:“王爷若是想要说什么谢谢的话,就不必了,若是王爷没有别的事,那在下就告辞了!” 话音落下,一个纵身,白影瞬间消失在窗外。 第七十七章 月影阁阁主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蓝紫色的床幔下,穆玲珑正在安睡,美丽的容颜一片祥和,呼吸也是那样的均匀。 一道白影瞬间从窗外灵活的跳进房内,轻轻地来到床前,就这样蹲下身来静静的端详着床上正在熟睡的女人。 好一个麒麟宫宫主,竟想要对洛王痛下杀手!还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难怪就连逍遥云也甘愿为她而死! 猛地睁开双眼,穆玲珑第一时间便看到眼前的白衣身影,猛地坐起身来,问道:“前段时间城里谣传说有个采花贼,尤为喜欢在暗夜时分潜进女子的闺阁中,不知阁下可就是那个采花贼?”提到采花贼,穆玲珑脸上似乎丝毫没有害怕之意。 “采花贼?在下这副模样还需要去采花?”风翎逍随手勾起身前一缕发丝,备感疑惑的样子。 穆玲珑一脸淡定的下了床,朝桌前走去。对于她只穿着白色内衣在陌生男子面前这样的肆无忌惮,风翎逍顿时倍感疑惑。 穆玲珑倒了一杯清茶,淡淡的茉莉香味很快飘进风翎逍跟前。风翎逍忍不住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那淡淡的清香,然后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茉莉清茶。”不知从何时起,她也爱上了这种茶。只不过凉了的茶喝起来没有了那淡淡的茶香,有的只是说不出来的苦涩而已,就好比她此刻的心情。 双眸垂下,右手中美丽的手指微微动了下,七根毒针就这样挥了出去。风翎逍急忙闪身躲过,不禁问道:“这就是穆宫主的待客之道?” 穆玲珑冷哼一声,随即一脸冷漠的说道:“待客之道?哼,试问有哪个客人是不请自来而且还跃窗而进的?” 风翎逍很快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看来的确是在下失礼了!不过在下原本是想从正门而入的,可是守在门口的几位姐姐说现在时日尚早,宫主还未起床,所以叫在下先行等候。” 知道她没起来还跃窗闯了进来?穆玲珑不禁冷漠的望向风翎逍,双手紧紧攥起。 风翎逍忙开口说道:“宫主别误会,在下只是想确定一下宫主是不是真的没有起来?” 听他这样说,穆玲珑忙抓起桌上的茶杯向风翎逍挥去,虽然用了几成功力,可是风翎逍依旧稳稳地接住,然后说道:“这么好的茶,扔了多可惜啊!”说完不免将茶杯放于唇边,轻轻地尝了一口,不禁连连点头夸赞。 这是她喝过的茶,他竟然都喝光了!穆玲珑不免生起气来,怒声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在下倒是想问宫主到底是想怎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穆玲珑一脸不悦。 风翎逍那如星辰般的双眸望向穆玲珑,说道:“明知道凌云别院被人买走,还理直气壮地住在这里,现在竟然还对别院的主人这样不敬,这就是穆宫主的行事作风?” 别院的主人?穆玲珑忍不住看向风翎逍,问道:“你就是买走凌云别院的人?” 风翎逍一脸得意的笑着,随后将凌云别院的地契丢在桌上,理所应当的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茉莉清茶。 “你到底是什么人?与逍遥云是什么关系?买走凌云别院意欲何为?”穆玲珑一脸冷漠的看着眼前男子。 风翎逍刚刚将茶杯放在嘴边想要品尝里面的清茶,听到穆玲珑如此问,不禁微微蹙眉,然后挑眉问道:“在下看上去像是不怀好意之人吗?” 若不是他,估计这会儿她早已经被莫龙轩关了起来吧?凌云别院已经被他买走这么多天,却还让她们堂而皇之的住这么久。怎么到头来,他倒成了不怀好意之人? “你……真的是他的朋友?” 穆玲珑微微垂下眸子,长而浓密卷翘的睫毛遮住了那略微忧伤的光芒。 看到穆玲珑的态度突然转变,风翎逍不禁有些错愕,就这样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在下只是有幸见过云教主两次薄面而已!”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与逍遥云并不熟。 穆玲珑很快走向门口,一脸淡漠的说道:“我这就通知麒麟宫的人,立刻搬离凌云别院。如果可以,只希望公子不要改变这个房间里的一切……” 转身,正欲离去。 “等一下!”风翎逍叫住了穆玲珑,说道:“看得出,你是很在意逍遥云的。呃……在下的长相不次于逍遥云,武功似乎也不亚于他,而且在下与他一样都是喜欢流连花间之人。所以穆宫主不妨考虑一下在下?” 看到冰冷的眸子直射向他,风翎逍立马改口说道:“既然宫主喜欢这里,就一直住在这里好了。反正凌云别院这么大,在下一个人也住不完。” “不必了!”穆玲珑从衣架上拉过衣衫,就这样朝外走去。风翎逍嘴角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再次说道:“如果我说这是逍遥云的意思呢?” 穆玲珑立马停住脚步,回头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风翎逍笑了笑,然后说道:“数月前在下曾在凌云峰附近见过云教主,他当时正要赶去冥楼,他说他去冥楼是要找一个人,然后带她来杭州。后来,就传出了云教主在冥楼为救一名女子而死的消息,所以在下猜想云教主所说的那个人必然就是你。” 穆玲珑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哀伤,他是特意来冥楼找她,想要带她一起来杭州的吗?他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殷教放弃那些女人放弃一切吗? 泪止不住落了下来,顺着美丽的脸庞滴落在那洁白的衣领处。让风翎逍忍不住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伸向那美丽的脸庞,轻轻地拭去那哀伤的泪水。 这轻柔的动作让穆玲珑忍不住再次想起逍遥云,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为自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的。 抬起头对上那宛如夜星般的双眸,穆玲珑忍不住想要脱下那个银色面具。手不自觉的伸向了风翎逍的脸,正欲摘下那个遮住他容颜的面具,却听到风翎逍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穆宫主莫不是这么快就爱上了在下?这倒真让在下受宠若惊啊!” 立马退后几步,她怎么竟然会在他面前落泪?从小到大无论有多少伤心难过的事她都不会落泪的。直到遇到了逍遥云,她似乎总是敏感的想要流泪,但也仅仅是在他面前。可今日竟然会在一个陌生的男子面前流下眼泪,这让她颜面何存? “在下买下凌云别院只为了帮云教主圆了这个未完成的梦的而已!既然话已传到,那在下就此告辞!”话音落下,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窗外。 当幽兰和白梦走进来的时候,穆玲珑已经换好了一身水粉色的纱裙,外面披了一件同色系的轻纱,柔顺的长发全然挽起,在脑后上方形成一个美丽的发鬓。上面斜斜的插着一支琉璃发簪。几缕长长的发丝垂落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高贵美丽。 “宫主,幽兰只查到那名白衣男子并不是杭州人士,也是近两日才到杭州的,至于其它就不得而知了。”幽兰突然睁大眼睛,说道:“不过那位王爷竟然就是当今的洛王莫龙轩,如今正住在杭州城的龙岩山庄里。昨晚我无意间看到有几名男子从龙岩山庄走了出来,才知道洛王此番来杭州是为了找寻两个人。” 穆玲珑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人能值得洛王爷亲自离京寻找?” 幽兰突然凑向穆玲珑,小声说道:“我不小心听到他们好像是在寻找冥楼的尊主。” “玄冥?”穆玲珑突然面色一惊,随后问道:“难道他不在冥楼吗?” 幽兰渐渐坐下来,看向穆玲珑说道:“宫主可还记得我们相遇那天,幽兰说过冥楼出了事?” 穆玲珑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不成当时幽兰指的冥楼出了事并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些? 白梦面色认真地说道:“数月前上官飞扬带了一些人从冥楼的地狱之门救走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而后有一部分人留下来想要血洗冥楼,因此冥楼的尊主身受重伤生死未卜,就连风神银河也因为救他而死,后来遭到冷面流星卫颜的阻拦,因此,上官世家的上官飞扬还死在了卫颜手中,当时各大门派中人都乖乖离开了冥楼。 然而就在卫颜离开冥楼没多久,上官世家和十八门便带着一些人再次上了冥楼,向玄冥讨回失去亲人的血债,致使冥楼中人死伤无数。” 听到这些话穆玲珑立马震惊无比,玄冥武艺高强内力深厚,又怎么会让冥楼遭此劫难?冥楼中人死伤无数,银河死了,玄冥生死未卜,那么逍遥云的遗体是否还在冰棺当中? 猛地站起身来,穆玲珑立马说道:“幽兰、白梦,赶紧通知麒麟宫的所有人,我们这就回龙城!” “可是宫主,还有好多姐妹没有赶回杭州。”幽兰有些迟疑,不明白这宫主为何突然要离开杭州,而且还是这样的匆忙。 穆玲珑目光坚定的说道:“白梦,你先留下来等候她们,到时直接回麒麟宫就行。幽兰,我们这就回龙城!”话音落下,穆玲珑迅速离去,幽兰紧随其后。 第七十八章 月影阁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城外五十里处的一家露天茶馆里,穆玲珑与麒麟宫的众姐妹正在与名剑山庄的人交手。因为洛王突然出现在杭州,所以柯无施派人来杭州探听消息,没想到路经此处竟然遇到了麒麟宫的人。之前查明取代名剑山庄在寿宴上献舞的女子就是麒麟宫的宫主。而她进入凌云峰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逍遥云,为此名剑山庄不得已送了几重厚礼给逍遥云,还因此郁闷好一段时间。所以柯无施简直对麒麟宫恨之入骨,因此名剑山庄的人见到穆玲珑等人,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 正在双方打得两败俱伤之时,两名白衣女子突然出现,二人头顶上方各戴着一个斗笠,斗笠上下都被白色的轻纱包围,失去了原有的样子,长长的轻纱顺着斗笠垂落下来,将女子的样貌全然遮住。 女子将一封请柬交到穆玲珑手中,淡淡的说道:“穆宫主,我家主人有请!” 穆玲珑看了一眼刚刚与她交手的名剑山庄男子,然后收手问向突然出现的两名白衣女子,“你家主人是谁?” “穆宫主去了就知道!” 穆玲珑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名剑山庄的人说道:“告诉你家主人,要见穆玲珑,也得等她变成一具死尸之后!” “哼!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名剑山庄的人立马握紧手中的武器朝两名女子而来,一副要将她们碎尸万段的架势,但很快就被白衣女子轻而易举的制服。 只见他面露恐慌的问道:“竟然敢得罪名剑山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两名白衣女子一脸不屑的说道:“我们只不过是月影阁的婢女而已!” “月影阁?”名剑山庄的人立马一脸震惊之色,也因此不再说话。要知道这月影阁可不是他们该得罪的! 一名白衣女子转脸看向穆玲珑,说道:“穆宫主放心,我家主人没有恶意,只是想与穆宫主下一盘棋而已!” 下棋? 穆玲珑不屑地说道:“劳烦你们告诉你家主人,就说他的好意穆玲珑心领了,不过我与你家主人素不相识,所以断不会与你前去!穆玲珑还有事,就此告辞!”语毕,转身离去。 “倘若与我家主人下棋的赌注是穆宫主想要寻找的人呢?”白衣女子不动声色的说着,穆玲珑立马停住脚步,抬眼看向白衣女子。 当今武林中,最为强大的门派除了殷教、冥楼、上官世家和名剑山庄以外,还有一个就是月影阁。 月影阁位于龙城与杭州之间,地势宽广,风景优美,一般从不与武林各门各派有过纷争。阁主风翎逍年轻有为、武艺高强,武林中从来就没有人见过他,因为一直以来代表着月影阁的人都是一些身穿白衣头戴白纱的女子。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位风阁主突然出现?而且还相邀穆玲珑前去月影阁! 踏入那个宏伟而又庄严的院落,穆玲珑很快看到一个极为宽大的荷塘,荷塘的面积几乎占满了整个院落。那里面栽种着无数美丽的莲花,还有一些看似稀有的花草。 穆玲珑向周围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通往池塘对面的道路或是小桥,不禁有些许疑惑。难不成月影阁的人平时进出都要用轻功飞过去才行? “穆宫主,请!”两名白衣女子伸出手客气但又不卑不亢的说道。穆玲珑看了她们一眼,然后便施展轻功越过了那美丽的荷塘。 很显然,两名白衣女子并没有跟来。穆玲珑目光环过四周,很快就看到了一个长得几乎都望不到头的桥,蜿蜒曲折好似一条暗红色的巨蟒。 而就在那桥的中央,有着一个别具一格的亭子,亭子周围都用白色的轻纱作为装饰。亭子里,一道欣长的白衣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那里,手中那翠绿色的玉笛正在唇边,从而发出悠扬而动听的旋律。微风轻轻拂过,长长的穗子与飘逸的长发轻轻地摇曳着。 穆玲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背影也可以这样的美! 情不自禁的走上了小桥,穆玲珑渐渐朝亭子走去,然而却在清楚的看清男子脸上那精致的银色面具时,不禁有些吃惊。原来月影阁的阁主就是买走凌云别院送给自己的那个白衣男子! 看到穆玲珑,风翎逍笑了一下,随手将手中的玉笛别在身前的锦带处,说道:“穆宫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月影阁的阁主风翎逍!” “怎么?我的样子不像吗?”风翎逍上前一步说道。 穆玲珑没有理他,只退后一步问道:“风阁主相邀穆玲珑,只是为了下棋这么简单?” “难不成穆宫主认为在下是另有所图?”风翎逍逼近穆玲珑,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穆玲珑想闪躲,却发现自己已经紧靠在凉亭的围栏上,无路可逃。所以干脆别开了脸,但很快就正色道:“你真的知道他的下落?” 风翎逍嘴角顿时划过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然后问道:“原来宫主是为了他才来我月影阁的!在下只知道宫主对逍遥云情深一片,却从来不知道宫主原来也是这样的在意他!本来在下还是比较有信心能得到宫主的芳心的,毕竟在下与逍遥云的个性比较相似。不过要说这冥楼尊主,那在下可就不敢恭维了!” 穆玲珑两侧的手微微攥起,美丽的双眸中突然燃起一丝怒意。风翎逍很快转身走向亭子一角处放着的棋盘面前,说道:“倘若穆宫主破了我的棋局,那在下自当奉告他的下落!” 说道这里,风翎逍若有深意的看向穆玲珑,说道:“但倘若是宫主破不了,那么就一直留在我月影阁如何?” 穆玲珑很快垂下双眸,然后坚定地说道:“好!不过风阁主说话可要作数!” 说到这里,穆玲珑迅速来到棋盘前,坐下了,然而在看到桌上的棋盘时,不由得感到意外。那是被风翎逍下了一半的棋,黑子已经将白子团团包围,无论什么样的高手都不能让白子脱颖而出。所以说,这盘棋不用下,她已经输了! 穆玲珑没有想到风翎逍竟然会耍赖,不由得感到气愤。 风翎逍没有说话,只笑着拿过桌上的白棋,随处落下一子然后看了一眼穆玲珑说道:“愿赌服输,在下这就告诉宫主他的下落。” 穆玲珑满脸疑惑的看向风翎逍,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想让她来月影阁,故意告诉她玄冥的下落,所以才用下棋当做理由的吗? 没有心思想那些,穆玲珑只问道:“玄冥到底在哪里?”穆玲珑没有想到风翎逍接下来的话会是那样的欠揍! “玄冥是谁?在下并不认识他!” 话刚说出,就见接二连三的七色玲珑针不停地朝风翎逍射去。风翎逍连忙从腰间的锦带处拔出那翠绿的玉笛,极力抵挡着。 而此同时,还不时说道:“哎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 穆玲珑顿时收回双手,一脸不悦的说道:“说!” 见穆玲珑突然停了手,风翎逍右手一个潇洒的旋转,玉笛再次插回锦带处,然后说道:“前段时间玄冥身受重伤,所以冥楼一夜之间血流成河,银河为了保护玄冥不幸死去,而玄冥也因此不知所踪。因为上官鹰唯一的儿子上官飞扬死在了冥楼,而且是由卫颜所杀,所以上官世家现在正在全力搜寻玄冥与卫颜的下落。当然他们又怎么能想到,玄冥就在月影阁里!” “你说玄冥在这里?”穆玲珑顿时无比惊奇。 风翎逍摇摇头,然后说道:“之前是在这里,不过听说你要来,就离开了。” “什么意思?”穆玲珑一脸困惑的样子,为什么听说她要来就离开了? 风翎逍笑了一下,然后问道:“这在下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在下实属好奇,宫主为何要找玄冥?” 穆玲珑没有回答他,只冷漠的说道:“既然如此,那穆玲珑就此告辞!” “宫主何必这么急着走啊,或许在下能帮你也说不定!”风翎逍神情慵懒的看着穆玲珑。 平静的湖面上,一直小船正静静的漂浮着,一名白衣男子正站在船头,握着一支翠绿色的玉笛,吹奏着那悠扬而又美妙的声音。在夕阳的照映下,宛如刚刚步入凡尘的仙人般超尘拔俗、气宇不凡。 美妙的旋律很快终止,风翎逍不禁伸了一个懒腰,“啊,好美丽的景色啊!”微笑着转过身,看向穆玲珑,后者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仿若对于眼前这优美的景色视而不见一样。 而这样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风林逍,他只是继续欣赏着美丽的景色,再次吹起那悠扬的笛声。笛声一样优美动听,只是在这笛声之中却隐隐透漏着一丝说不明的忧伤。让穆玲珑忍不住感到好奇,这样看上去一个玩世不恭、洒脱不羁的人竟然也会吹奏出这般伤感的曲子。 第七十九章 逍遥散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一曲终了,风翎逍随手将玉笛插在锦带处。而此时,天空突然出现一些乌云,紧接着便下起了大雨。船夫拼命地划着船,风翎逍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雨伞,很快为穆玲珑撑出一片无雨的天空。 就在船即将靠岸的时候,船夫突然口吐鲜血落入湖中。紧接着,两个拴着铁链绳索的尖钩突然朝穆玲珑而来,风翎逍来不及多想,忙一个箭步上前推开穆玲珑,尖钩与风翎逍擦肩而过,白色的衣衫瞬间破碎,出现一片狰狞的血痕。风翎逍没有顾忌身上的伤痕,只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很快便出现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他们手中各拿着一个这样尖锐的东西。 穆玲珑目光扫过风翎逍肩上那触目惊心的红,然后顿时一脸冷意的看着那数十名黑衣人。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尖钩都朝他们而来,风翎逍与穆玲珑不停地闪躲着,尖钩勾到船的边缘,几名黑衣人用力一拉,船就瞬间破碎倾斜。而风翎逍与穆玲珑也在此时突然腾空而起,施展轻功朝岸边而去。 黑衣人全然倒退几步,待风翎逍与穆玲珑稳落在地面之时,黑衣人已经将风翎逍与穆玲珑两人团团围在当中。然后找寻时机同时挥出手上那尖锐的武器,二人极力的闪躲着,风翎逍打伤两名黑衣人,正欲上前支援穆玲珑,却见几个尖钩立马勾住了他的手脚、腰身,使其不能动弹。黑衣人面容冷漠的使劲拉动绳索,让风翎逍痛苦的悬在半空之中。 而剩下的所有人都不再理会风翎逍,只朝穆玲珑而来,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要杀掉这个女人而已,至于别的人若妨碍不到他们的话,也没必要多做纠缠。 数十人围攻穆玲珑一人,这样的阵势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即便如此,在她脸上依然看不到任何紧张的神彩。见那尖锐的钩子不断地朝自己而来,穆玲珑只能闪躲着,与此同时,还不忘发射七色玲珑针。因为有人中了七色玲珑针,那些人连忙将穆玲珑团团包围,然后不断地挥出手中的武器,尖钩接二连三的袭来,穆玲珑很快便感到自顾不暇。即便如此她依然拼命地抵挡着。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风翎逍不知何时突破了黑衣人的禁锢,双手在身前挥动几下,整个人便如影随风般朝穆玲珑而来,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将穆玲珑带离了这危险地带。 所有的黑衣人全然目瞪口呆的望着风翎逍和穆玲珑,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全然朝二人而去,数十名黑衣人全都有如地狱的罗刹般,燃起了强烈的杀人**。在第一时间紧握着手中的利器朝风翎逍攻去。 穆玲珑自知此番似乎是躲不过了,所以只能拼死一搏。然而在她正欲上前之时,风翎逍突然伸出双臂在身前凝聚着内力,然后猛地朝面前的数十人挥去。只听见呼喊声过后,数十名黑衣人全然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风翎逍很快来到穆玲珑身旁,右手环在那柔软的腰间,然后施展轻功离开了这里。 在一所破旧的茅草屋里,穆玲珑一脸冷漠地为风翎逍包扎着伤口。而风翎逍的目光一直在眼前的女子脸上,一眼都舍不得移开。直至穆玲珑为他包扎好了伤口,然后从红色的小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交给风翎逍,叫他服下。 风翎逍随手接过那粒药丸,笑着吃了进去,还不忘一脸打趣的看着穆玲珑,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问出的话没有得到回复,穆玲珑只冷漠的朝那破旧的窗户走去,然后目视前方,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在下不过是救自己而已!”风翎逍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不小心触动了伤口,微微蹙了蹙眉。 穆玲珑没有理他,就这样望着窗外,突然间问道:“玄冥到底在哪里?”虽然一直以来都恨不得他快点死掉,可毕竟他把唯一的一颗灵药给了逍遥云,毕竟他是他的哥哥。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做事不管! “或许,是在冥楼附近吧!”风翎逍的语气中有一丝的颤抖,让穆玲珑不由得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风翎逍不知何时靠在了那破得几乎都关不严的木门上,看他的样子,似乎像没有什么力气一样。 “你怎么了?” 风翎逍慢慢转过身来看向穆玲珑,问道:“在下怎么了,难道宫主会不知道?” 穆玲珑忍不住有些好奇,风翎逍虽说受了伤,可也只是外伤而已,以他的体质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更何况,她还把仅剩下一颗的疗伤奇药给了他! 见穆玲珑眸光闪烁,风翎逍突然笑道:“穆宫主美丽高贵、聪明娇媚又蕙质兰心,所以宫主若是想要在下的话只说便是,在下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你说什么?”穆玲珑美丽的冰眸瞬间射向风翎逍,一副要杀了他的样子。 风翎逍只感到浑身燥热无比,体内也不时燃起一阵无比强烈的**。即便如此,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宫主不要生气,在下不说就是!” 穆玲珑扫了一眼风翎逍,不再理会他,只是脸上刚刚出现的怒意丝毫未减。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个样子却让风翎逍格外的着迷。刚刚强压下的**再次蠢蠢欲动,风翎逍强忍住想接近她的冲动,笑着说道:“这里面太热了,在下出去透透气!” 话音落下,风翎逍迅速打开那破旧的房门,却突然感到力气被抽空一般,身体顿时支撑不住。因为不想太过狼狈,所以用那仅剩下一丝的力气靠在门口的木板上。只是体内的**逐渐强烈,几乎到了他不能控制的范围。风翎逍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到底是什么药能有如此大的功效? 看到风翎逍如此模样,穆玲珑忍不住上前两步,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风翎逍顿时抬起头看着穆玲珑,嘴角突然呈现的笑意异常的邪魅,而那有如妖孽般魅惑人心的双眸,此刻也是满满的**。让穆玲珑忍不住后退几步。 “你……你中了逍遥散?不可能!这不可能!”穆玲珑不断地退回了房里,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宫主亲自拿给在下的,宫主还不承认?”不想伤害穆玲珑,所以风翎逍故意找话来转移注意力。 穆玲珑依然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明明给他拿的是疗伤的药,怎么可能就变成了逍遥散?迅速从胸前拿出那只红色的小药瓶,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空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穆玲珑在脑海中不停地搜索答案。 逍遥散是燕无痕还在麒麟宫时所配制的,只有一颗。药性强烈无比,因为逍遥云生性风流,又武艺高强内力深厚。所以逍遥散同时具有化功和催情两种功效。而无论哪一种功效都比正常的化功散与媚药强烈数十倍。 服用化功散后断不能动用内力,否则便会五脏六腑严重受损,甚至导致死亡。而且若一个时辰之内不能与女子**,便会忍受这生不如死的折磨,直至最终承受不住而自残死去。 因为燕无痕一直恨逍遥天因个性风流所以弃她不顾,所以特意为他儿子逍遥云配了这独一无二的逍遥散,只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亲眼所见逍遥云服下逍遥散后,不能与女子**所以痛苦的死去。 穆玲珑那长长的眼睫毛不停地颤动着,美丽的双眸也隐约泛着泪光。这一定是燕无痕放在她身上的,为了利用她来对付逍遥云的,不过好在逍遥云死了,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微微抬起脸注视着风翎逍,穆玲珑不禁自责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让你服下逍遥散的,逍遥散是燕无痕亲自为逍遥云配制的,所以无论你的武功多高,内力多深,都是无济于事。” “难怪在下的内力都使不出来!”风翎逍渐渐滑坐在地面上,即便如此,还依然坚持着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丝毫狼狈。 穆玲珑的双眸中透漏着一丝哀伤,然后慢慢说道:“逍遥散比世上的任何一种媚药都要强烈无比,无论什么人服下它都会失去心智的。一个时辰之内,若是没有女子……你先坚持一下,我这就出去想办法救你!” “办法?什么办法?” “当然是找一个女人回来给你!”穆玲珑一脸冷漠的推开了门,然后大步向前走着。 这里这样偏僻,能看见人都不容易,更何况还是个女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穆玲珑依然没有看到人的影子,算算时间也所剩无几了,若再找不到人,恐怕风翎逍…… 猛地推开房门,赫然看到风翎逍正盘坐在地面上,试图强行动用内力,而才刚刚开始,便立马口吐鲜血,紧接着,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穆玲珑立马上前几步扶起风翎逍,然后盘坐在他身后,为他输入一些内力,待风翎逍逐渐恢复知觉后方才收了手。然后把他扶到那不大的土炕上,用白色的手帕一点点为他擦净嘴边的血痕。 风翎逍此刻虚弱得不成样子,嘴唇也暗暗发白,尽管如此依然开口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怎么办?”穆玲珑冷言冷语的说道,脸上也是说不出的冷漠。 “不要……管我……” “若不是我害得你这样,你以为我会管你?”穆玲珑不再理会风翎逍,只冷漠的伸手褪去了身上淡粉色的衣裙,然后赤着身子走向了风翎逍。 “你……你这是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救你!” “不要这样……你不需要这样做……” “闭嘴!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只是不想欠你的而已!” 就这样毫无感情的附上了他的身体,既然上天不让她找人代她受过,那就只有自己来偿还了! 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背叛你的…… 第八十章 穆玲珑求玄冥救治风翎逍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大雨,稀稀拉拉的雨声不时冲淡了房间里的一切。直至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就这样温暖的照耀着这个破旧的茅草屋。 屋内,穆玲珑已经自行穿好了衣裳,正欲离去,却见风翎逍单手托住脸庞,玩世不恭的说道:“穆宫主就这样走了?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夫君的模样?” “闭嘴!我救你只是不想欠你的,从今以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瓜葛!”声音毫无感情的落下,穆玲珑就这样离开了茅草屋。 看着那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风翎逍脸上那玩世不恭之色逐渐消失,取之而来的是一抹哀伤。但很快便警惕的看了周围一眼,然后开口说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难不成等我杀了你们之后变成厉鬼才来找我讨命吗?” 很快,数十名黑衣男子突然从窗户和门口跃进来,其中为首的黑衣男子开口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如今内力尽失又身受内伤,却还是这般的意气风发!” 风翎逍随意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然后说道:“名剑山庄不愧为武林第一大庄,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为首的黑衣人眸光闪烁,他们特意隐瞒身份暗杀穆玲珑,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是名剑山庄的人,却没想到还是暴露了身份。本来只是想看看这个神秘人是不是真的内力尽失,没想要与他针锋相对。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那就只能杀人灭口了,顺便报了昨日被他重伤之仇。 眸光一冷,黑衣人打了个手势,紧接着,所有的黑衣人全然朝风翎逍攻去,虽然说昨天他们受了风翎逍一掌,可毕竟风翎逍如今内力受损,一夜功夫,想必也恢复不了几成功力。 风翎逍迅速从腰间拔出玉笛,然后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刀光剑影,飞沙走石。诺小的破旧茅屋就这样毁于一旦,而里面的人也终于可以暴露在空气中大显身手了。不过这样对风翎逍来说显然没有益处,内力刚刚恢复不到两成,这样下去定会死在他们刀下,与其这样倒不如孤注一掷拼死一搏。 用最快的速度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到双掌之上,然后面向那一群黑衣人,双眸瞬间变得犀利,整个人如风一般的从那些人中间穿过。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仿若屏住了呼吸,没有一丝声音。 风翎逍斜睨了身后那逐渐倒地的黑衣男子一眼,然后风一般的离去了。 为首的黑衣男子捂住胸口,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不禁暗暗声讨,如影随形?难道说他就是月影阁的阁主风翎逍? 一路来到树林,风翎逍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口鲜血如血柱般喷洒出来,就这样半跪于地面,用手中的玉笛支撑着整个身体。身后很快传来众多的脚步声,风翎逍不禁微微蹙眉,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只看到淡粉色的裙摆出现在眼前,紧接着风翎逍便被人拉开了这里,躲到旁边的偏坡上。 风翎逍没有想到穆玲珑会在此时出现,只一脸意外的看着她。而穆玲珑依旧冷若冰霜的样子。直到名剑山庄的人全部远离这里后,穆玲珑方才一脸冷漠的说道:“走吧!” 刚一起身,却见大量的鲜红液体从风翎逍口中涌出,虽然面容被面具遮挡,可依旧能从他的举止动作看出他此刻的虚弱。穆玲珑迅速蹲下身来,为其号着脉。 风翎逍见此虚弱的问道:“你还懂医术?” 穆玲珑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可惜,我救不了你!”话落扶起风翎逍,朝一旁走去。 风翎逍忍不住问她:“我们……这是去哪儿?” “若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果真,风翎逍再也没说一句话,因为他也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几经颠簸终于来到了冥楼,不过这里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穆玲珑搀扶着风翎逍,一步步走上那摇摇晃晃的锁链桥,心中无比哀伤。 “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穆玲珑忍不住抬起了头,只见一名黑衣男子正站在冥楼门口,一脸严肃的样子。看到是穆玲珑,突然间收回手中的琳琅小斧,略有恭敬地说道:“穆宫主。” 看到那人就是冥楼七兽中唯一还活在世上的飞鹰,穆玲珑嘴角扯过一抹淡淡的笑意。记得第一次来冥楼,她首先见到的就是飞鹰。 美丽的眼眸看向飞鹰,然后问道:“玄冥在哪里?”语气不缓不慢,听不出任何喜悦。 “尊主在地下室里。”飞鹰说道:“尊主说过,穆宫主若是来的话,就让属下带您去见他,只是……”说到这里,飞鹰看了一眼正被穆玲珑搀扶着的风翎逍,然后一脸为难之色。 “我会和玄冥说的,他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必须马上见玄冥!”穆玲珑一脸坚定的样子。飞鹰点点头,然后为他们带路。 冥楼地下室里的墙上,插着无数把燃不尽的火把。在这里,数百名黑衣男子正在练习着武功,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无比强烈的杀气。听到有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传来,数百名男子顿时警惕的朝门口看去,手中的武器也在顷刻间亮了出来。脸上浓浓的杀气告诉穆玲珑,他们随时都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住手!” 循声望去,玄冥着一袭黑色长袍,外罩一件同色系带有些许金色图纹的长衫走了出来,就这样站在密室中间,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数百名男子顿时应声退下,穆玲珑目光扫过密室里的一干人等,然后投向了玄冥,说道:“好久不见,看来尊主并非传言般的那样困窘落魄。还是风阁主说得对,传言终归是传言,又有多少是真?” 听到穆玲珑如此挑衅的话语,玄冥嘴角不禁划过一丝苦笑。原来她竟认为传言是他放出去的! “传言确实属实,冥楼确实血流成河,不过死的人并不完全是冥楼的人!”玄冥若有所思的看着穆玲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对她做这番解释。 穆玲珑避开玄冥的目光,看了一眼身旁早已支撑不住的风翎逍,问道:“你,可不可以帮我救他一命?” 玄冥一时间眉头紧锁,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她难得用这样温柔的语气与他说话,只不过每次都是要他救人,先是穆十七,然后是逍遥云,现在又是风翎逍!原来她此番来不只是听闻冥楼出了事,想来看望逍遥云的尸体,竟还是为了救他! 想到这里,玄冥脸上立刻浮现一丝阴霾。 风翎逍努力抬眼看了玄冥一眼,然后对穆玲珑说道:“珑儿……不要为我求他!” 穆玲珑没有理会风翎逍,转脸投向玄冥,目光中带有一丝乞求,让玄冥脸上的阴霾逐渐消失。 “玄冥,是我害得他成了这个样子,我求求你救救他!” 风翎逍目光落在穆玲珑脸上,一脸委屈的说道:“珑儿……你从来就……没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过话……” “闭嘴!”穆玲珑瞪了风翎逍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说这样的话,珑儿也是他叫的! 玄冥若有深意的看了风翎逍一眼,然后走近穆玲珑,说道:“这次,你又用什么条件来交换呢?” 穆玲珑没有想到玄冥会这样说,美丽的眸子很快与玄冥那幽深得有如龙潭虎穴般的凤眸对视,良久,才开口说道:“只要你答应救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毕竟风翎逍变成这样都是她害的。 穆玲珑不说还好,这一说,却见玄冥俊逸的脸上瞬间覆上一丝阴霾,就这样注视着穆玲珑,许久都不曾开口。 然而就在穆玲珑放弃希望之时,玄冥突然淡淡的说道:“好,本尊答应你!” 话落,玄冥一甩衣袍,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密室。这时密室里的数百名黑衣男子立马单膝跪地道:“恭送尊主!” 飞鹰望了已经消失了踪影的玄冥一眼,然后走过来帮穆玲珑一起扶着风翎逍,一脸的严肃。风翎逍则是笑着对飞鹰说道:“你们尊主……看起来……倒是……很威风啊……” 飞鹰斜睨了他一眼,不明白都即将快要死去的人怎么还有精力说这么多废话! 清晨,风翎逍一袭雪白的衣衫,正坐在外面长廊的围栏上悠闲地吹着笛子。微风轻轻拂过脸面,额前几缕发丝和那洁白的衣衫随风逸动。 当玄冥身穿一袭黑袍走过来的时候,风翎逍的笛声刚好停止。一个潇洒的旋转,风翎逍瞬间落于地面。右手轻轻一动,翠绿的玉笛顿时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紧接着便回到了那白色的锦带处。 “你终于出来了,在下在这里等了你好久。”风翎逍意气风发的样子,“既然你来了,那在下这就告辞了!救命之恩,他日必当报答!” 玄冥双手负于身后,一脸严肃的样子,“虽然说本尊是因为她才救的你,不过前段时间也幸好风阁主收留。所以说这次权当是本尊还你的人情!从今以后,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对于玄冥这唯我独尊、昂首天外、目空一切的个性,风翎逍似乎也不感到意外,只云淡风轻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这就告辞了!” 她已经离开两日了,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能追上她!转过身走了两步,风翎逍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对了,珑儿有没有告诉你,洛王莫龙轩暗中正在派人寻找你?冥楼现在固然安全,可难保莫龙轩不会找到这里。” 语毕,风翎逍携带一脸笑意转身离去,白色俊逸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玄冥的视线中。 玄冥目光闪烁,随后凤眸微咪,难道说,她来冥楼不只是为了逍遥云和风翎逍,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 风翎逍刚刚离去,飞鹰就在第一时间出现在玄冥身边。玄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脸严肃地问道:“他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飞鹰立马低下了头。 “如今莫龙轩和上官世家的人都在找我们,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我们还在冥楼。所以,你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那尊主呢?” “本尊自有打算!” “尊主不走,属下也不会离开的!” “你跟在本尊身边反而更加危险。”玄冥突然转脸看向飞鹰,郑重的说道:“飞鹰,若是被莫龙轩找到你,定会杀了你。因为,你就是柯无施的亲生儿子!” 飞鹰一脸漠然的看着玄冥,一脸意外的样子。玄冥脸上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突然间开口说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与银河一起去阻拦柯无施,而且还差一点就杀了他?” 飞鹰第一次没有回答玄冥的话,只在思索着什么。玄冥也丝毫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只继续问道:“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是不是特别恨本尊?” “属下不敢!阻拦柯无施是银河尊使的意思,尊主从来就没有命属下杀柯无施。五年前我突然被证实不是洛王的亲生儿子,所以遭到追杀,一路逃出京城,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后来是尊主收留了属下,让属下成为冥楼七兽之一。尊主还因此下令冥楼七兽一直都佩戴着象征自己身份的面具,因此,属下才能逃过莫龙轩的追杀。尊主大恩大德,属下一直铭记在心。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属下都会誓死追随尊主!” “你不后悔?”玄冥依旧孤傲不可一世的样子,脸上也是霸气十足的神采。 飞鹰直视着玄冥,一脸坚定的样子。 第八十一章 死亡阵法被破 - 凌云峰之血魄情殇 - 藤萝之梦 月影阁-- 一道蓝黑色的身影正一脸冷漠的站在月影阁门外,在他周围是十几名头戴斗笠身穿白衣的女子,长长的白纱无风自动,遮挡着脸上那不可侵犯面容。此刻,她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只一脸严肃的望着中间手无寸铁的蓝衣男子。 “我最后问一遍,你们到底是让还是不让?”卫颜一脸严肃的看着那些白衣女子,他本不想伤害她们,可是她们就是这样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也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哼!你若想进月影阁,就先过了我们这一关!”白衣女子说完,同时拔出那缠在腰间的软剑,然后一同朝卫颜而去。武功招式万分凌厉,但是可惜的是,她们的对手偏偏是卫颜。 卫颜做事一向讲究速度与效率,所以他没有心思与这些女子打斗,只在第一时间拔出身后的玉箫,在一个转身的同时,玉箫顶端的刀片毫不遗落的割伤所有的女子,然后在第一时间便闯进了月影阁。 卫颜这次出手算是轻的,所以那些女子也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已。很快她们便调整好状态,继续守在月影阁大门口。因为她们的职责只是守住月影阁大门,虽然被卫颜闯了进去,可是里边还会有其他的人来阻拦卫颜。 的确,卫颜刚刚进入月影阁,就见十一名训练有素的青衣男子陆续出现,将他团团围住。卫颜没有心思与他们动手,只冷魅的问道:“月影阁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很快人群中便走出一人,一脸严肃地回道:“月影阁向来不准外人进入,若是没有阁主的特别交代,进入月影阁的人一律都得死!”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卫颜右侧握着玉箫的手略微抬了一下,一脸冷漠的望着面前的十一名男子。很快那些人便训练有速的形成了一个阵法,卫颜若想进入议事厅,必须要破了这个阵法。而这阵法责被武林中人称为“死亡阵法。” 死亡阵法非比一般的阵法,至今为止从未有人破过,卫颜是第一个。然而卫颜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破了死亡阵法后,那十一名青衣男子全部都口吐鲜血当场身亡。原来所谓的死亡阵法就是这样,要么破阵的人死,要么就是守阵的人死。因为一直以来无人能破死亡阵法,所以这十一名男子才安然的活到现在。 卫颜忍不住微微蹙眉,他只是想要进月影阁而已,并不想杀了他们,却不想他们还是因他而死。 “还要不要再闯下去?”伴随着声音传出,一名身穿红衣的男子走了出来,见到那十一个人已死,丝毫没有一丝意外,只语气淡淡的说道:“月影阁上下几千人,或许等你把所有的人杀了之后就可以在这里随意进出了!不过,即便是那样,你依然见不到阁主!” “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月影阁!”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也可以继续杀下去。不过,我看得出你并不想杀他们!”否则他也不会对外面那些女子下那么轻的手,也不会在看到这些人死后露出那样的神情。 卫颜果真没有再闯下去,只是离开了月影阁,他以为这个红衣男子会追出来向他寻仇,毕竟他闯进月影阁害死那么多人,可是那红衣男子并没有追来,只告诉他,破了死亡阵法的人,阁主会自动找上他。 一家人来人往的客栈里,邢烈、蓝鲸、上官紫芸正在吃着酒菜。这时从外面进来几个人,小二非常客气地迎了上去,然后把他们领到离邢烈等人不远的空桌上,几人点了几道下酒菜,然后小二立马端上来两坛酒,随手将毛巾往肩上一搭就又走到门口去迎接新的客人。 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过路的人,而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江湖上的草莽人士,当然他们所谈及的话题也都是江湖武林上的事。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前几天有人闯进了月影阁,破了死亡阵法,结果那些守阵的人都死了。”一个长满胡须的草莽人士说完立马喝了一大碗酒。 “是啊!”另一个人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我刚从杭州那边回来,路过月影阁附近时听说的这个消息。而且我还听说那个闯入月影阁的人竟然就是殷教的冷面流星电使卫颜。” “卫颜?” 邢烈听到此忍不住站了起来。蓝鲸立马拉住邢烈的衣衫以示提醒。邢烈很快环视一下周围,然后坐了下来。 几人再没有了吃东西的兴致。上官紫芸略为放低声音,说道:“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他,原来是去了月影阁!” 邢烈思虑一阵,说道:“如今已经离开凌云峰近半年之久,五行长老与十二堂的人也都想再推出一位新教主来担当教中大任。所以我们还是早点找到卫颜,然后一起回凌云峰再做决定吧!” 上官紫芸和蓝鲸点点头,三人就这样离开了客栈。他们刚离去不久,穆玲珑走了出来。 离开冥楼后,她顺便回了一趟麒麟宫,好在所有活着的姐妹都已经回来了。在麒麟宫留了两日为穆十七立了牌位后,便决定去凌云峰。不想在这里看到了邢烈等人,还听说了卫颜破了月影阁的死亡阵法的消息。所以决定先跟着邢烈一行人,看看情况再说。 上官世家-- 偌大的议事厅中,上官鹰一身华丽锦袍正无比威严的坐在首座,看着面前跪着的十余名男子,不由得厉声问道:“这次又没能杀了那个卫颜?” 跪在正中的男子瞬间低下了头,低声回道:“是,属下办事不利,还望主公责罚!”这些人的心中又岂会痛快,主公在半年前就已经下了追杀令,到现在为止他们连那卫颜的面还没有见到。此等奇耻大辱,让他们怎么能不生气! 上官鹰迅速走上前来,无比气愤的说道:“责罚你们又能如何?笑儿又不会活过来!你们赶紧去继续追查卫颜的下落,老夫就不信,他难道还能长出三头六臂不成?” “主公放心,属下等这就去办!”声音落下,一干人等立马离开了议事厅。 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两道身影正在交手,二人招式独特都各有千秋。在短时间的较量下根本就看不出谁的武功更胜一筹! 望着不远处一黑一白正在交手的两道身影,上官紫芸立马瞪大眼睛惊叹出声:“那不是卫颜吗?他在和谁打架?” 邢烈一边望着那正在打斗的两人,一边摇头回道:“不知道,不过能与卫颜较量这么久还没落下风,可见对方并不是个简单人物!”邢烈不禁为此感到疑惑,武林中能成为卫颜对手的人本就不多,眼前这位年轻潇洒、气宇轩昂的白衣男子到底会是谁呢? 三人就这样站在不远处观察着那两道身影,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还有一道身影正在暗中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高高的芦苇草后边,穆玲珑美丽的双眸片刻都没有离开过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绝色的容颜上也是说不出的惊奇。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动起了手? 风翎逍手中的笛子与卫颜的玉箫交缠在一起,从而发出清脆的声音。二人这样对弈了一会儿,然后风翎逍右手中的玉笛在二人面前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使二人略微拉开了些许距离。面具下那迷人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不禁划过一抹满意的笑。 “你就是人称冷面流星的殷教风云四使之一,电使卫颜?” “不错!” “最近武林中到处都传言说你曾在数日前闯进月影阁,破了死亡阵法,还伤害守门的几位女子,可有此事?” “没错!” “那你可知在下是谁?” 卫颜一脸冷漠的看向风翎逍,武林中有什么人什么事是他所不知道的?面无表情的扫了风翎逍一眼,然后说道:“风阁主此番出现,想必就是来为月影阁讨回公道的吧?” 风翎逍满意的看了卫颜一眼,“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面具下的双眸顿时划过一抹迷人的笑,紧接着手中那翠绿的玉笛再次与卫颜的白色玉箫缠斗在一起,二人脚下到处是尘土飞扬。这是卫颜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厉害的一个对手,虽然他最不喜欢与人长时间打斗,这样既浪费时间又耗费体力。可是面对风翎逍,他的每一个凌厉的攻击都能在第一时间就被风翎逍避过。 不得不承认,风翎逍确实是一个世间少有的武功奇才。 “原来和卫颜动手的人就是月影阁的阁主!”邢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他的武功如此出神入化?而且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上官紫芸转脸看向邢烈,问道:“看来这月影阁的阁主确实很厉害。喂!我们要不要过去帮他?” 邢烈转过脸,目光与上官紫芸对视,然后问道:“卫颜什么时候有需要我们的帮忙?再说,即便我们真的过去帮他,或许我们也不是那月影阁阁主的对手!” 听到邢烈如此说,上官紫芸与蓝鲸立马将目光重新落到风翎逍与卫颜身上。正好看到卫颜握着玉箫的右手朝身前一挥,风翎逍迅速伸出双手腾空而起避开了卫颜那致命的一击,在他翩然落下的同时,手中玉笛瞬间朝卫颜而去,卫颜伸出双臂施展轻功朝后退去,风翎逍一个潇洒的回旋,就这样握着手中的玉笛直奔卫颜而去。 邢烈一行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时突然看到从他们身后冲出一道粉色的身影,直奔风翎逍和卫颜的方向而去。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只认真的关注着眼前的一切。 粉色的身影就这样落在卫颜面前,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到身后,在头顶上方挽着的发鬓处,斜斜插着一支琉璃发簪。此刻,她正一脸淡漠的看着风翎逍,语气冰冷的说道:“不许伤害他!” 卫颜忍不住微微蹙眉,知道邢烈他们一直在旁边观看着他们,却一直没有注意到她原来也在这里! 风翎逍略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粉衣女子,手中的笛子在面前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之后,迅速插回腰间的锦带处。然后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穆玲珑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风翎逍笑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说了,不许你伤害他!”穆玲珑一脸冷漠的说道。 “我伤害他?”风翎逍忍不住挑眉道:“你难道没听说他闯进月影阁,破了我的死亡阵法吗?” 穆玲珑当然不知道死亡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理会那么多,只依旧淡漠的说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不过,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杀了他的!” 风翎逍上前两步问道:“那他若是想要杀我呢?” 穆玲珑一时间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时卫颜突然从穆玲珑身后走了出来,一脸冷漠的说道:“是我伤害了月影阁的人,害死了那十一个人,他来为月影阁讨还公道理所当然。卫颜希望穆宫主还是不要参与此事。”卫颜冷言冷语的说着,自从知道教主是因为她而死,便不禁对她感到一丝厌恶。 上官紫芸渐渐走了过去,一脸不悦的瞪了卫颜一眼,说道:“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明知道不是人家对手还在这里逞强!” 面具下的双眸微微波动,风翎逍很快看向卫颜,然后略有玩世不恭的说道:“在下一直听闻冷面流星冷漠孤傲,从不会被感情的事所牵绊。想不到身边竟会有这么多堪称绝色的美女为你护航!难不成是因为与逍遥云在一起呆得久了,所以才转了性子?”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