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日光撒进昏暗的禅房,努力驱散着一室的阴冷。 禅房里坐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只是她周身的气质却宛如饱经风霜的老妪。 夏侯霜直愣愣地凝视着眼前的这双手,圆润的指尖长着小巧可爱的指甲,每个指甲上沾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把整个手掌衬托的更加白皙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这是她的手,可却是她嫁人前的那双手。 出嫁后,她为了讨婆婆欢心,日夜操持家务,堂堂的侯府嫡长女,手却粗糙得像是常年下地的农妇。 她不能忘记临死前,接生婆捧到她面前那脸色青紫断了气的孩子。 她走得不甘心,幸得老天垂怜,一觉醒来,竟回到了十四岁。 想到即将命丧林氏兄妹手中的父兄,夏侯霜眼中冷光一闪,一切都来得及! “小姐怎么还不叫我们进去,这都半天了,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我再进去看看。”春芽说完就准备推门。 绿湖赶紧拉住她的衣袖:“还是再等等吧,你不是问过了吗,小姐说了不让打扰。” “可我实在担心,小姐不知道怎么了,早上起来看到我们后,就一直愣愣的坐到现在。” “进来吧。”这时屋内传出夏侯霜的声音,春芽和绿湖相互看了一眼,赶紧推门进屋。 夏侯霜看着进来的两人,春芽明眸皓齿,清秀可人,这样貌不比普通人家小姐差,不然前世怎么引起,管家二儿子的肖想。 只可惜嫁给那厮后不过两年,被虐待的哀发衰容,形若老妇。最后落得病死的下场。 夏侯霜将目光转向绿湖,她也同样的姿容秀丽。 这二人皆是母亲生前留下的,春芽性子泼辣能干,吃穿用度皆有她管理。绿湖沉默少言,梳的一手好发,平日里首饰小库房归她管理。 二人忠心耿耿,只可惜上一世自己被林氏哄的团团转,自己的丫鬟被林氏随意糟践,没有一个落得善终。 这一世我定要护你们周全!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春芽将手中的食物放下,担忧的问道。 “你早上也没用饭,我们在寺院中又要忌荤腥,我去寺院厨房熬了碗白粥,还有这几个小菜,你先将就着用些吧。” 绿湖转身去整理床铺,秀眉微蹙:“床这么硬,不过还好明日,我们即可启程回去。” 听着两人熟悉的声音,夏侯霜鼻尖微酸,不觉得聒噪,反而安心又亲切。 夏侯霜心中沉重,不愿开口,接过绿湖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姿态优雅的用完了午饭。 绿湖扶起夏侯霜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小姐,一会还要去大殿诵经,奴婢还给您梳一个简单的小鬓吧。” “好。” 绿湖动作娴熟轻柔,唯恐弄断一根发丝。 夏侯霜知道绿湖沉默的外表下,有一颗重情重义的心。上一世曾跪地痛哭,哀求自己出手救救春芽,只可惜当时自己待嫁满心欢喜,无暇顾及别的事。 后来召见春芽看到她的变化感到震惊,只是她的夫君是林氏指的婚,碍于林氏自己也只是赏赐些银两,未曾出手管教那厮。致使春芽回去后没多久就香消玉陨。 虽然绿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埋怨,不然不可能很快答应,外院一个小厮的请婚。可惜婚后没多久,就被林氏找了一个理由,赶到乡下庄园里,直到自己过世再也没有见过绿湖。 夏侯霜不由得暗暗紧了紧手掌,今生再也不会了! “好了小姐。” 夏侯霜拿起铜镜,细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这个女子已不是出嫁后,为夫家四处操劳,早生华发的自己。也不是为了妾室生闷气,眉眼含泪的自己。更不是为了讨好婆婆和小姑,低眉顺眼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正是豆蔻年华。瓜子脸,白嫩如玉的肌肤,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眉梢细长,眼如桃瓣,玲珑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水灵得能捏出水来。虽尚幼但已看出日后的风华。 “小姐,你真好看。”走到夏侯霜身边的春芽赞道。 正在低头整理夏侯霜衣服的绿湖听到抿嘴一笑, “你这丫头,连自家小姐也打趣,该打!”夏侯霜嘴角含笑,不轻不重的嗔了句。 “大小姐。”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几人的笑语, “小姐,是王嬷嬷。”春芽打开门后回禀道, “进来吧。”随着夏侯霜的话音落,门外进来一个年逾五旬的妇人。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平板无奇的脸上,刻画着岁月的细纹,一双细长的双眼闪烁着精光。 王嬷嬷是继母林氏的奶妈,是林氏的心腹,林氏做的坏事,这个王嬷嬷可没少掺和。 这次来寺院林氏不放心,特意派王嬷嬷随行。当时自己还很感激,现在想想王嬷嬷随行,不过是为了给前世自己的夫君,制造和自己相遇的机会,只可惜这一世奸计注定要落空了。 “王嬷嬷可有事?” 王嬷嬷随意福了一下,肃着一张脸道“请大小姐移步偏殿,寺中僧人都准备好了。” “偏殿中不会出现,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吧?”夏侯霜睨了一眼装腔作势的王嬷嬷,装似不经意问道。 王嬷嬷的身子僵了一瞬,很快一板一眼的回道:“法兴寺乃规矩礼教森严之地,无关人等断不会轻易出现。” 夏侯霜但笑不语。 关窗的绿湖看看外面的天,转身给夏侯霜披上一个披风,整理好后,众主仆移向法兴寺偏殿。 现在是宣化五十七年,皇上在位二十年有余,已经进入垂暮之年。为平复年轻时候的杀戮,广邀高僧讲经之外,坊间也大修寺庙。 法兴寺主持重霄方丈,是一位云游四海的,得道高僧,时常进宫给皇上和太后娘娘讲经,京城内的贵妇们许愿上香,来最多的就是这个寺庙。 夏侯霜是为了超度亡母,特奉上自己抄写的《佛说阿弥陀经》,并请僧人为亡母诵经,定下在庙中做够七天的法事。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明天早上要启程回府了,林氏安排的人今天该出现了。 夏侯霜眼底冷笑一闪而过,这一次,她定让林氏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第二章 掌嘴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寺中寂静无声,只留钟磬的一脉余音,在空中萦旋回荡。 夏侯霜主仆几人穿过山门,踏上几十层台阶,方至天门殿门前。在殿内等候的知客僧迎了上来,双手合十道:“女施主,请随我来。” 来到偏殿后,春芽和绿湖捧起手抄的经书,放至书写着母亲容氏的排位前,整理好蒲团王嬷嬷带着春芽和绿湖退下。 众人即将走出偏殿,夏侯霜突然叫住春芽示意附耳上前。耳语几句后,春芽露出吃惊的表情,但毫不迟疑答道:“是,小姐。”随即出殿。 殿内寂静无声。四周四大金刚栩栩如生,怒目圆瞪,让人生出几许敬畏之心。 夏侯霜不信佛,只因前世见太多的恶人,佛祖也不曾睁眼瞧瞧,不曾出手管管。 夏侯霜目光沉沉,想到自己一片赤诚之心所托非人,想到一出生就失去生命的孩子一阵发恨,顿时感到痛心入骨。 上天既然让我重活一世,林氏!我们之间的帐慢慢算! 远远传来众僧敲着木鱼诵经的声音,震醒梦魇似的夏侯霜。 夏侯霜只感到,灵台一片清灵,走至蒲团前双手合十跪了下去。 闭目的夏侯霜感到偏殿有人走了进来,睁开眼缓缓站了起来。此人见到夏侯霜起身,忙拱手作揖道:“不知小姐在此上香,小生多有打扰。” 转身望去,身后站着一位衣着草青色直裰,头上戴蓝色四方平定巾的男子。 男子剑眉下长着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扬起令人目眩的笑容。 夏侯霜看着眼前的陈瑞,努力控制自己才不让自己失态,握着手帕的指尖掐进手掌心却浑然未觉。 脑海中映现出的是十年后,任由妾室和母亲欺负自己,陈瑞那张惺惺作态的嘴脸,两张脸不停闪现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陈瑞!终于安耐不住要登场了吗?只可惜这一次你定要失望了! 陈瑞进殿后见蒲团上,跪拜着一位妙龄女子,三千青丝随身女子起身倾斜而动,待女子转身后,微抬俏脸一双妙目此刻正不怒自威的看着自己。 陈瑞被看的心里有些发虚,吞了吞口水,自若镇定的再次拱手:“小生有礼了。” 夏侯霜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带着一丝若有的嘲弄道:“你是何人,胆敢闯进这偏殿,难道没人告诉你,镇平侯府女眷在此上香吗?” 女子清冷的嗓音,如夜莺鸣啼般,传进陈瑞的耳朵,陈瑞暗暗惊讶,这女子的性子,看来和那管家说的不一样啊,说好的温婉、娇怯呢? ...... “小生乃江平县人士进京赶考,这几日读书苦闷外出散心方至此寺庙。刚才在外未见人阻拦才进的殿内,小生唐突。” “既读圣贤书,应该遵循书中礼法,你见有女眷在此,应速速离去才对!” 说完话语一顿,不待陈瑞搭话又道:“可你未曾离开,反而上前搭话,看来是别有用心吧!” 夏侯霜冷哼一声,不等他再次答话,向门口高喝一声道:“来人!” 听到小姐声音,春芽带着五六位,身着护院短衫的男子,迅速从殿门口跑了进来,带头一人身形魁梧,目露凶狠之色。 夏侯霜认出此人叫王冲,原是父亲手下的一名亲卫,只因受伤过重才从边关返回,这次出行受祖母指派一路护送。 王冲向夏侯霜抱拳道:“小姐。” 只见夏侯霜冷着一张粉脸,指着陈瑞,话语冷冽道:“将此人乱棍打出去。” 陈瑞猛一看窜出来一群人吓了一跳,未来得及解释,就被两个壮汉架起胳膊往外走,挣扎着嚎叫:“小姐,我只是误入,放开我,放开……” 听到殿内声响的王嬷嬷,从外慌忙跑了进来,一看这架势上前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夏侯霜眼神闪动着寒光,扫了一眼王嬷嬷道:“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王嬷嬷,你不是说大殿之内断无外人进来吗?”一指陈瑞又道:“此人又是从何而来?” 王嬷嬷被看的有些慌神,佯装镇定,挺了挺身躯道:“老奴不知此人为何能够进来,莫不是寺中众僧懈怠,才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掌嘴!” 夏侯霜不等她话音落,突然呵斥道。 春芽听后毫不迟疑的,走到王嬷嬷面前,干脆利索的一巴掌下去,王嬷嬷捂着脸颊,有点难以置信。 她是林氏的陪嫁奶妈,因为林氏的原因在府中颇有派头,大有说一不二的架势。 而且从未将夏侯霜,这个不是从林氏肚子里爬出来的大小姐放在眼里。哪知今日,却被这个平日里懦弱可欺的大小姐当众掌脸。 王嬷嬷疼的直龇牙:“大小姐,不知老奴说错什么话了,你这样处罚老奴,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损,到时连夫人也帮不你。” 夏侯霜听到她提到林氏,目光沉了沉:“你护主不利使外男闯进大殿,这是其一。被发现后你不自省还将责任推到寺庙中,这是其二。” “广茂寺主持觉远高僧,曾受过当今陛下赞赏,称其"久有皈依世尊志,传承广大渡世人。"当今陛下的手书就供在藏书阁内,如此一家佛法高深的寺庙,岂容你胡乱攀咬。” “王嬷嬷,你可知错?”夏侯霜说完,一双冷目盯着王嬷嬷。 王嬷嬷本还想辩解几句,但看到步步紧逼的夏侯霜,和身边虎视眈眈的丫鬟春芽,只怕自己在多说要招来更多的羞辱。 心中盘算着等回府告知林氏后再想办法,不信以后收拾不了这丫头。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嘴上恨恨的答道:“老奴知错。” 算这老虔婆识趣。待惩治了王嬷嬷后,夏侯霜心情好转,不在理会身后众人,转身又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春芽走到众护卫跟前,指着陈瑞道:“快将此人乱棍打出殿外,莫要污了小姐的眼睛。” 王冲向夏侯霜的方向一拱手,转身示意身后护卫架上陈瑞几人退出大殿。远远传来陈瑞的叫嚷声。 第三章 启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过了一会绿湖才微微带喘从外面进来,春芽赶紧上前问道:“你去哪里了?” 绿湖看了王嬷嬷一眼,答道:“嬷嬷说明天咱们要回去了,让我去把马车打扫一下。” 看到将要起身的夏侯霜,春芽赶紧上前一步将自家小姐扶起。 “王嬷嬷你怎还在此,可是还有事?”看到杵在原地未动的王嬷嬷,夏侯霜睨了她一眼道。 “老奴无事,老奴告退。”看着捂着脸狼狈不堪,急匆匆跑出去的王嬷嬷。 绿湖不禁有些惊讶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春芽看看夏侯霜,见夏侯霜未阻拦,抿嘴一笑道:“被我打了。”附在绿湖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小姐没事就好,要我说就应该将那进殿之人绑起来送官,将他撵走太便宜他了!”绿湖手扭着丝帕一脸愤愤道。 “就是,不过小姐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有外男闯进来?还让我提前叫人等在殿外?” 看着春芽一脸的求告知的模样,夏侯霜故装高深道:“你家小姐我知前世,可测未来。” “呀!小姐真厉害。”春芽拍手赞道。 夏侯霜被她的顽皮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夏侯霜心中暗道:你可知我说的都是实话,老天怜我容我重回一世,自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今日对王嬷嬷出手,已是狠打林氏的脸了。将人放了等林氏的再次行动,不然人都进了大牢,林氏这戏又怎么开场。 此中的曲折自,不便给两个丫鬟提起。 到了寺庙外被直接扔出去的陈瑞,爬起来将摔出去的帽子捡起,慌乱中不慎又跌了一跤。 身后传来几个护院的哄堂大笑声,“就这小子,居然敢偷窥我们小姐。”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各种嘲笑声,在身后远远传来。 陈瑞羞愧的满脸通红,心中不禁一阵苦涩。 自己是少年秀才,在乡中也是久负盛名的神童。本自诩才高八斗,这次进京赶考也是信心满满。 进京后忙着结交四方才子,没多久就苦感囊中羞涩。恰好此时经一好友,牵线认识林府管家林奇。 据好友说,这林奇乃兵部主事,林宏逸的管家。 林宏逸虽然只是一个正六品的官员,但自己的嫡亲妹妹嫁给一等公候镇平府侯爷做了继室。一家人跟着水涨船高,行事高调起来。 林奇虽然只是个管家,但出手阔绰,喜欢结识有才之士。 结识林奇后,果然如好友所说为人豪爽大方。不提平日里的邀约言欢,单日常赠送财物救济,解自己燃眉之急就不胜感激,很快引为知己。 两天前和林奇酒到酣处时,林奇偷偷透漏一消息。 林府家大姑奶奶嫁于镇平侯府做了继室,原镇平侯府夫人去世后留下一子一女。 长子随侯爷常年驻守边关自是不提,单说这长女的婚事一直是林氏的心头病。早早的就开始悄悄相看各家才俊。 府中曾透出风声说才能是首选,只要小姐自己能相中等及笄礼一过,就能将婚事定下来,这也算对的起远在边关的侯爷了。 要说这侯府小姐,样貌自是不多讲,那是在满京城都顶尖的模样。性情也生的温婉娇怯。 末了又透漏出,侯府小姐要在两日后,前去广茂寺为生母上香。会在寺中盘桓几日。 林奇说完后戏言道:“我看陈兄才高八斗,貌比潘安,若你前去偷见那夏侯小姐,万一被相中的话,也成就一番佳话啊。”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回家后思虑几日,凭借自己的相貌和满腹经纶,说不定真能成为侯府东翁快婿,那就可谓一步登天了。 越想越可行,多次求林冲帮忙搭线,才促成了今日寺庙之行。 侯府千金果然气度不凡,单单在哪一站就让人不敢小觑。未曾想到话都没让自己多说,就被人扔了出来。 陈瑞一边悲愤感叹,自己未能出身勋贵之家,自感高攀不上。一边又自觉的心中沟壑难平,生怕开罪了侯府,对自己仕途有碍。现在只想着赶紧找到林冲,把今天的遭遇全盘托出,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一夜无事,第二天夏侯霜早早带着两个丫鬟,坐上回府的马车。 马车走了半日,入城门穿过繁华的前门大街,拐向京林胡同。和前门大街跌宕起伏的叫卖声不同,京林胡同寂静一片没有一丝嘈杂声。 京林胡同距离皇宫城墙不远,依次坐落着皇亲王府,三公宅邸和几家侯府。这些府邸多是由皇上钦赐,所以就有好事之人称这条街为恩赐街。 镇平侯府的先祖一直追随着开祖皇帝出生入死。开祖皇帝建立王朝后,赐铁卷丹书,封夏侯先祖为开国第一侯爷。 夏侯家的男儿也未辱没这份荣耀,成年后的男子接二连三的奔赴边关。 如今的家中的祖母洪氏,也是虎门将领之后。曾和老侯爷一同奔赴边关,共同抵御外敌。 只可惜老侯爷在一次恶战中再也没有回来。已怀有三个月身孕的洪氏,伤心欲绝之下不幸早产痛失幺儿。 皇上感其满门忠义,册封洪氏为一品夫人。 寡居的洪氏撑起侯府,抚养自己的两个孩子。嫡长子夏侯中,成年请旨袭位后远赴边关镇守一方。次子夏侯临官居兵部侍郎。 夏侯霜还有一位庶出的叔叔夏侯廷。他的母亲王氏本是洪氏的陪嫁丫鬟,被洪氏做主许配给老侯爷做了姨太太。 王氏生下夏侯廷之后,病体缠绵几年后撒手人寰,这位庶子自小养在老夫人身边,和老夫人也较为亲厚。 转眼间到了府门口春芽上前扣门。门开后自有机灵的小厮,一溜烟的向内院通报,大小姐回来的消息。 下了马车,换乘上由两名键妇抬的软轿。夏侯霜吩咐下去,不必回自己的院落,直接拜见祖母。 穿过华庭来到,老夫人的延鹤堂。人还远远的未到,就听到屋内传来热闹的嬉笑声。 第四章 回府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祖母身边的陈嬷嬷,亲自等在门口打起了帘子,笑语晏晏道:“老夫人从早上起,都开始念叨大小姐了。” 这位妇人本是老太太身边的陪嫁丫鬟,到了年龄由老太太指婚,嫁给外事袁管事。 出嫁后也一直跟随在老太太身边,做了管事嬷嬷。前些年袁管事去世,唯一的儿子在府内管车马。 一进内,满屋的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只见林氏带着夏侯嫣,二婶王氏带着自己的女儿夏侯静。二叔的妾室于氏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在。 屋内的一张长蹋上,坐着一个年逾六旬,精神矍铄的的老太太。老太太雍容端庄,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额头上带着一个蓝色的抹额。 见到夏侯霜进来,将手中金盏缠丝盅放下,望向夏侯霜:“霜丫头回来了?” 夏侯霜赶紧上前,敛礼道:“祖母安好。” "好好,起来吧,去将小厨房上备着的燕窝汤,给霜丫头端来一碗。"老太太吩咐陈嬷嬷,“这一去就是几天,也是劳累了。” “早上母亲就开始炖汤,单等大小姐回来能喝上。一会要多喝点,这几日在寺庙中吃斋念佛的,确实清瘦了不少。”林氏赶紧上前拉起夏侯霜。 夏侯霜顺势起身,望向的继母林氏,满脸关怀不似作假。 眼中隐晦去丝丝恨意,心中闪过一声冷叹,好一个慈母心! 若没有前世的遭遇,任谁在夏侯霜身边说林氏的不好,夏侯霜肯定第一个不依。 林氏是家族中二房之女,父亲只是翰林院庶吉士。自打夏侯霜记事时起,林氏已嫁入候府,成亲后为侯爷接连生下一女一儿。 平日里吃穿用度,林氏皆以夏侯霜这个大小姐为先,连自己的亲生儿女也未曾越过这个嫡长女。在京城贵勋夫人中享有赞誉,并深得老夫人的信任,早早的将府内掌权下放给林氏。 年逾三旬的林氏,月眉星目肤白貌美,保养得益,乌黑的头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斜插着一支金步摇,贵气逼人。 “多谢母亲关怀。”论起作戏,对于经历过一世的夏侯霜,自是手到擒来。 “大嫂不是也念叨好几次了,对大小姐真是比对三小姐还上心。” 说话的是二叔夏侯临的夫人王氏。王氏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手中捏着丝帕,掩唇轻笑道。 王氏出身太长寺卿王家,自持出身比林氏高,一贯不大瞧的起林氏,时不时会给林氏添堵。 心直口快,喜欢煽风点火的性格,平日里并不得老太太喜爱。 王氏口中的三小姐,是林氏的亲生女儿夏侯嫣。此刻的夏侯嫣似听不懂二婶的话,走上前轻拉夏侯霜的衣袖撒娇道:“姐姐一去几天,嫣儿甚是挂念。” 夏侯嫣一身鹅黄春装,脖颈处带着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璎珞圈,显的娇嗔可爱。 前世因林氏的关系,夏侯霜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自己的贵重物品,更是随意赠送,此刻脖颈上的璎珞圈,也是从自己手中借走一戴的。 当时春芽没少在耳边念叨,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嫁妆,却被夏侯嫣随意拿走,自己还不可置否。 现在想来,自己到底有多蠢,未能看透这颗狡诈贪婪的心! 前世导致自己母亲,留下的陪嫁,几乎都被夏侯嫣掏空。犹记得大婚后,曾因钱财一事上门求救时,夏侯嫣淡漠冷眼旁观的情景。 自己前世执意要嫁给那个陈瑞,这个妹妹也是没少给自己出主意。在被父亲禁足的那一段时间也是有了这个好妹妹的帮忙,才让自己顺利出逃,和陈瑞私奔偷尝禁果,父亲才不得不同意这门亲事。 直到自己临终时从丫鬟口中得知,林氏的计谋正是有了夏侯嫣的相助才得逞,可悲自己还傻乎乎的感激涕零。 “我也很是挂念妹妹。”夏侯嫣!这一世,我要让你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统统都还回来! 夏侯静随即也从自己母亲身后上前见礼,夏侯静人如其名,文静淡雅,相貌不肖其母更多偏向父亲,略为英气。 夏侯静前世嫁给大学士王家嫡长子,本想着王家是文人清流一派家风严谨,婚后定会夫妻和美。 未曾想夫婿****,婚后不多收敛,妾室是一房一房的抬,夏侯静的日子也是过的苦不堪言。 和老侯爷在世时不同,老夫人自是希望下一代人丁兴旺,只可惜嫡长子常年在外,只有让次子多多开枝散叶。 夏侯临妾室于氏,是老夫人授意王氏抬进来的,一连生了一女一儿,平时安分守己。相较另两位妾室,比较受老太太喜欢。 四姑娘夏侯玉,年仅五岁扎着双鬓,手中捧着一个小风车逗嬷嬷怀里一岁的弟弟夏侯广,把夏侯广着急的伸着手口水直淌。 看的夏侯霜心中一动走上前去,拿起丝帕擦拭夏侯广唇边的口水,吓得站在一旁的于氏赶紧上前:“大小姐,使不得,把你的丝帕弄脏了。” “我看四弟弟可爱的紧,区区丝帕不要紧。”如果自己的孩子活下来的话,也会如此活泼爱动吧,夏侯霜心中微痛。 “好了,霜丫头快坐下来吧。”老夫人招呼夏侯霜坐在身边,陈嬷嬷赶紧奉上,小丫鬟端来的汤,看着落落坐在锦凳上的,夏侯霜一眼,老夫人感觉有些诧异。 这丫头自生母容氏过世后,也在身边养过一段时间,但日常教导严厉了几分,不亲近自己有时举止还显得畏惧。 后来随着身边的孙子孙女多了,看着林氏颇善待这个丫头,自己也就随她去了。几日未见,倒是沉稳了几分。 “这几日在寺中你带的丫鬟们可还上心。”到底是自己的嫡亲孙女,老夫人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回祖母,丫鬟婆子们倒是也上心,只是夜里有些择床睡的不是**稳。”何止是不安稳,自夏侯霜睁开眼,发现又回到十三岁这一年,每晚几乎夜不能寐,这话自是对老太太无从说起。 “你们几个小丫头好好照顾着小姐,回去给她熬些安神汤调理一下。”老夫人对着春芽吩咐道, “是。”春芽看了看自家小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这丫头,平日里就数你机灵,今天这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吞吞吐吐的。”老夫人看到春芽的表情薄斥道。 第五章 惩治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看到夏侯霜在老夫人身边落座时,就一直侧耳听着两人的谈话。只有自己知道夏侯霜此次去寺庙中会上演一出大戏,从夏侯霜回来到现在,却未能看出什么端倪。 这会看到此情景心中一惊,暗思难道自己安排的那件事,露了什么马脚不成? 春芽吓得赶紧跪下说:“在寺庙中最后一日,有一外男闯了进来。” “什么?”啪,老夫人怒震放下茶盅,“到底怎么回事?说仔细点!” 春芽将那天的事,一五一十说来,隐去了夏侯霜提前让叫人的事,只说自己听到小姐让叫人,就跑去把护卫叫来。 “你的丫鬟说的可是实情?”老夫人听完看向夏侯霜。 夏侯霜不慌不忙起身道:“回祖母,确有此事。因护卫及时赶到将人撵走,孙女不想祖母担忧。”看了春芽一眼:“你不该多嘴说出此事叨扰祖母。” “你的丫鬟也是替你担心,我看倒是忠心的,去将那王冲给我叫来我问问。”门外的小丫鬟听到后忙跑开叫人。 “小人王冲,拜见老夫人。”在屏风后落座的几位小姐,听到一声低沉的嗓音, “你且起来回话。”因王冲是家将,又曾在边关负伤,老夫人还是比较敬重,“听霜丫头的丫鬟说,霜丫头上香最后一日曾有外男闯进,叫你来是想问问当日情形。” “那一日,小人安排弟兄们轮流在殿前当值,午膳后夫人身边的王嬷嬷把当值的两位兄弟叫走,搬了一些物品送到马车上。小人听到春芽姑娘的呼声前去大殿查看,发现殿内有一名男子,后来将此人乱棍打出寺庙。” 说完王冲复又跪下:“小人失职,请老夫人责罚。” 老夫人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众人大气不敢出,屋内寂静无声。见状林氏赶紧起身请罪:“是媳妇安排不周,母亲莫要动怒生气。” 老夫人愠怒道:“你确实有错,那王嬷嬷是你奶妈是个老人,却不曾想行事如此大意。” “老大媳妇你说说看怎么罚?”老夫人虽愠怒,但还算给林氏体面。毕竟自己出手责罚媳妇的奶妈,无疑打媳妇的脸面,这是要给林氏台阶下,让她关起门来自己悄悄处罚了。 “祖母莫怒,王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老人,此次去寺院是母亲指派去照顾起居的,这几日奔波,也甚是辛苦劳累。” “我想那王嬷嬷,也不是故意放人进来的,或许是疏忽了,好在我没有什么事,祖母还是免了她的责罚吧。”夏侯霜软言软语轻声的劝道。 夏侯霜这句话一出,林氏暗暗道不好,老夫人虽然不怎么过问夏侯霜的日常起居,那也是因为看着自己平日里较上心的份上。要是有事的话定然第一个饶不过自己。 明知道午膳后夏侯霜要去大殿,王嬷嬷却把人支走,就算不是故意为之也是办事不力。出了这样的纰漏这下嬷嬷要受责罚了,若是老太太起了疑心那就更糟了。 “来人,去把王嬷嬷抓起来,打二十大板!”果然,本来已经平息的老夫人,听到此话后立即吩咐下去。 “母亲,息怒啊,王嬷嬷年事已高,二十大板打下去她会没命的。”林氏一脸震惊,没想到老夫人一出手这么狠,可怜自己的奶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折辱。 “这事媳妇也有错,事先安排不周,请母亲饶过王嬷嬷这一次吧。”林氏跪下求饶。 “将那两人也赶出去,我们府中不留这些不听命令之人。” “是。”王冲躬身答道。 老夫人说完挥手示意王冲退下。 夏侯霜见此情景从屏风处起身,跪在了林氏身边求情:“此事皆因孙女一人而起,如此劳烦祖母已实属不孝了。还望祖母莫怪母亲,我想那王嬷嬷也不是有意为之,还请祖母放过她吧。”夏侯霜微抬俏脸一脸恳切, 老夫人看此情景道:“你这丫头倒是心善,还替别人求情。” 夏侯嫣这时也冲了出来,跪在自己母亲身边,哭的梨花带雨:“祖母,此事我母亲不知情的,求祖母不要责罚母亲。” “嫣儿,快快住口。”林氏赶紧打断她的话,老夫人还是有权利处罚一个奴才的,但是涉及到她这个侯爷夫人,老夫人还是要三思。 自己站出来是希望老夫人,看在王嬷嬷是自己奶妈的份上饶过她,现在夏侯嫣冲出来只怕适得其反。 老夫人摆了摆手:“就是因为她是府中老人,更要知道规矩记住自己的本分,主子的事要时时上心才行。” “咱们府中的小姐个个矜贵,更不要说霜丫头是侯府嫡长女,这身份岂是一个外男能随意见到,若有损霜丫头清誉的事情传出去,老大媳妇,你可担得起!” 老夫人越说越动怒,林氏一脸苍白,跪在下首不停的用手帕拭着眼角,“念在她是你奶娘的份上,打二十板子,在求饶的话撵出侯府!” 老夫人年纪大了,这些年不在管理府内庶物。但出身将门之后,年轻曾随老侯爷赴边关上阵杀敌,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最后一句话说的毫不客气隐约有当年的气势。 林氏听了最后一句话,吓得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略显的惶恐不安。嘴唇动了动,后面的话再也没有说出口。 “都起来吧。” 夏侯霜见祖母发话,起身后上前一步扶起林氏。林氏身体僵了僵,强忍住将夏侯霜手甩掉的冲动,暗咬银牙,这丫头今天吃错什么药了!难道在庙中看出什么端倪不成? 斜了一眼夏侯霜,只见这丫头,风轻云淡一脸从容。林氏只有自己安慰自己,应该不会的,或许只是那丫鬟忠心护主,定要找个机会将那死丫头赶出候府。 ...... 林氏内心交战,旁人见她不言不语神情萎靡站立不动,不由得奇怪,以为此次受老夫人责骂心中不平。 “大嫂,可要好好约束一下手下人,省的自持是老人做出阴奉阳违之事,连累大嫂也受骂不是。”在一旁热闹看够的王氏,掩嘴轻笑道。 “不劳弟妹操心了,”这王氏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林氏气的血向上涌,差点栽倒在地,一字一顿蹦出来。 “好了,都退下吧。” 第六章 敲打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刚才的一幕让身为妾室的于氏惶恐不安,只是自己无法退下,只能一旁站着大气不敢出。听到老夫人发话,示意奶妈抱起夏侯广,赶紧施礼恨不得立刻消失。 “老大媳妇留一下。”老夫人叫住正准备,随着大家一块离去的林氏, “是。”林氏复又坐回了锦凳上。 待人散尽后,老夫人盯着林氏道:“此次处罚你的人,你心中可有不服?” “媳妇不敢,”林氏赶紧站起来,做小伏底。 “不管你怎么想,此事确实是因王嬷嬷而起打她板子不冤。” “你虽不是霜丫头的亲生母亲,但从小她也是长在你身边的,一向跟也你亲厚。她的事你做的向来妥当,以前从未出过差错,这次是怎么回事?”老夫人责问道。 “这次是媳妇疏忽了,应该多派一些人跟随着,以后定然不会了。”林氏赶紧保证, “嗯,你下去后要处理一下,随着霜丫头去寺庙的人,该卖的卖了,该送乡下庄上的就送走。霜丫头大了,快到说亲的年龄了,断不要有损清誉的风言风语传出来。” “是。”老夫人看似漫不经心的敲打,在林氏心里激起阵阵波澜,这个老太婆果然还是一心偏袒夏侯霜,一想到自己这次派的几个心腹都要送走,林氏不禁感到可惜。 “你也退下吧。”老夫人面漏倦容,到底是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 “是。” 待人走尽,陈嬷嬷赶紧上前轻揉老夫人的肩头,又吩咐小丫鬟端茶倒水一顿忙活,老夫人叫住陈嬷嬷:“你说这事是疏忽了还是有意为之?” 陈嬷嬷接过茶盅,递给老夫人后,示意小丫鬟们退下:“她一直还算是安分的,平日里未曾看出有什么端倪,这次兴许不是有意的。” “哼。”老夫人重重哼了一声,“霜丫头大了,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可我侯府小姐的婚事,可不是谁都能糊弄的。” 陈嬷嬷一看老夫人又有些动怒,上前陪着笑脸轻劝:“还是老夫人想的长远,虽说大小姐现在未及笄,但也到了该相看的年龄了。我们慢慢挑着,要找个家事人品和大小姐相配的。” “嗯,是该合计了。”老夫人点头细思。 “大小姐对老夫人您,一向恭敬孝顺,这事到最后还不是都听您的。”还是陈嬷嬷最懂老夫人,几句话后老夫人眉头舒展了不少。 想到夏侯霜老夫人暗叹,这丫头过于温顺,生于武将之后少了几分胆识,在娘家自己还能护她周全,以后出嫁这性子少不得要吃亏,这婚事急不得要细细选来才是。 “小姐,我们在寺庙惩罚过王嬷嬷,回来老夫人又惩罚她,夫人会不会记恨我们?”跟在夏侯霜后面的春芽一脸担心的问道, “不用担心!”和她之间的帐会一笔一笔的算,以后让她心生恼恨的事还多着呢,夏侯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看着一脸从容的夏侯霜,春芽只觉得自家小姐哪里变了。以前事事都是以林氏为主,还处处忍让三小姐,就连自己生母留下的陪嫁物品,都让三小姐霸占不少,为这事自己和绿湖没少操心。 现在看起来小姐知道提防着林氏了,小姐这改变是好事。小姐说不担心就不担心,反正小姐说的总没错。思绪到这里春芽的脚步又轻快起来。 看到出了老夫人屋里的林氏,夏侯嫣带着两个丫鬟赶紧迎了上去,瞧着面容苍白的林氏一脸担忧的问到:“母亲,祖母没有在责罚你吧?” “没事。”林氏拍了拍夏侯嫣的手,一阵暖心,“那王嬷嬷她……” “她这会肯定挨了板子了,我去看看她。” “母亲,这次都怨大姐给祖母告状,你可要好好收拾她。”夏侯嫣拧着帕子,一脸愤恨道, “胡说什么。”林氏向身后看了看,延鹤堂的几个丫鬟,进进出出的没人注意这里,林氏压低嗓音道:“也不看看什么地方。” “我又没有说错,不是她挑拨,你和王嬷嬷那会受祖母责罚!” “哎呦,你这......”林氏气夏侯嫣口无遮拦,唯恐延鹤堂的人听到,传到老夫人耳边再起波澜, “还不快扶你家小姐回去,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林氏怒火撒到夏侯嫣两个丫鬟文竹、文秀身上。 两个丫鬟向林氏敛礼,低声叫道:“小姐。” “母亲。”夏侯嫣愤恨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目送夏侯嫣离去,林氏来到王嬷嬷的住处。 刚到院门口,从里屋出来一个端着盆的小丫鬟,径直撞了上来。只听哐当一声满盆混合着血的水,撒满了林氏的裙摆。吓得小丫鬟赶紧跪下求饶,林氏怒火中烧一脚踹了过去,“拉下去,掌嘴!” 跟在林氏身边的大丫鬟玉容和玉霞,不顾小丫鬟的可怜哀求,将人架了出去,门外远远传来一阵巴掌声。 林氏不顾自己的湿衣服进了里屋,只见王嬷嬷趴在床上不停的哀嚎着,还时不时扭头斥责上药的小丫鬟轻点。 “嬷嬷,让你受苦了。”看到此景林氏心痛不已。 王嬷嬷自打她出生,就做了她的奶嬷嬷,小时候因父亲官运不畅,回家后时常将自己的一腔怒火发在妻儿身上,而母亲重男轻女只知道维护自己的哥哥。 只有王嬷嬷在自己受饿时,偷偷拿给自己一些吃的。挨打时也是王嬷嬷冲出来保护自己,在心中的地位王嬷嬷比母亲还要重几分。 随着自己嫁进侯府,慢慢的掌握府内大权,王嬷嬷也跟着日子好过起来,那曾想今日受这折辱! 一想到此,林氏恨的牙痒痒,夏侯霜,真是翻天了,这账我们慢慢算! 听到响动王嬷嬷抬起头看到林氏,一时悲从心生,哽咽道:“夫人,你怎么来了,赎老奴失礼不能下床。” “嬷嬷,这时还讲究什么礼节。”林氏一面接过小丫鬟手中的药膏,示意人退下,一面低声安慰道:“你且忍耐一下,我给你上药。” 王嬷嬷连声拒绝:“夫人啊,可是使不得,折煞老奴了。” 林氏坐在床沿,轻轻的涂抹着伤药:“嬷嬷,此事是我安排不周才让你受此苦难,让我为你做点事我这心里也好受点。” “小姐,你真是折煞老奴了。”王嬷嬷试了试眼角的泪水,不禁叫起了旧称。“这次的事是老奴办事不力,连累你跟着受责骂。” 第七章 密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说这件事,那人不会起疑吧?”王嬷嬷向老夫人住处的方向指了指,一脸隐晦问到。 林氏手顿了顿,“应该是疑心了,好歹没抓到什么把柄,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又追问道:“你将那日她二人在庙中情形给我说说。” 听王嬷嬷细细道来后,林氏有些疑惑问道:“你说那陈瑞进去后,未曾说上几句话,就被大小姐叫人打了出来?” 又有些不敢相信,自言道:“这丫头性子我是知道的,最是绵顺不过,这次是怎么了?” 王嬷嬷辩解道:“老奴也不知道啊,我是看着那人刚进去,就听到大小姐叫人,春芽带着几个护卫冲了进去。我跟着进了大殿就见王冲那厮让人架着陈瑞往外走。” “等等,春芽带人来的这么巧,难道人是提前就在殿外候着的?她是怎么知道的?”林氏怎么听怎么觉得邪乎, “这老奴也不知。”被林氏一提醒,王嬷嬷也觉得过于巧合了。 “是不是你在之前,露出了什么马脚?或是陈瑞那人进寺院,让人瞧见了告诉大小姐了?” “兴许是陈瑞进来的时候被发现了吧。”王嬷嬷也不确定,但是这可能是唯一的解释, “这个蠢货,这么好的机会都白白浪费掉,早知道应该另选他人。”林氏把陈瑞也怨恨上了。 王嬷嬷赶紧附和:“要不要给舅老爷说一下,将人赶出京城?留下终究是个祸害。” 林氏沉思了一下道:“我这几日寻哥哥在商议一下,你且安心养着,快点好起来,我身边可离不开你。” 王嬷嬷用力点头道:“好,老奴听大小姐的。” 夏侯霜主仆二人,穿过抄手游廊,越过垂花门,到了自己的碧箩轩,绿湖并几个小丫头,等在院子门口,见夏侯霜回来,远远的迎进了屋里,吩咐上午膳。 “小姐一去几天终于回来了,奴婢新做出来的菜请小姐品尝。”巧语站在一旁一脸期待。 巧语是家生子,自己老娘是大厨房的厨娘,从小耳然目睹烧的一手好菜,夏侯霜在自己院子里立了个小厨房,老夫人就把巧语派了过来。 “嗯,看着不错,这是什么菜?”夏侯霜指着一盘,摆成佛手模样的,碧绿青丝问道, 巧语赶紧上前一步道:“这是凉拌素什锦,用时令的几种蔬菜,经过三腌三制而成。” “嗯,不错,香香脆脆口齿留香。”看着夏侯霜多用了一碗饭,巧语高兴的眼眉弯弯。 “我听说小姐回来了,小姐……”刚放下碗筷的夏侯霜,听到一个大嗓门远远的传了进来。 门口的春芽呵斥到:“你声音小点,有没有姑娘家的样?” 进屋的春蝉也不恼火,嘿嘿一笑,走到夏侯霜身边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下次再出门,可不能把我扔家了,我快闷死了。” 夏侯中在一场恶战后将成为孤儿的春蝉捡了回来。春蝉家中原本依靠打猎为生,虽生的瘦小,但力气却比同龄的男孩子还要大。 夏侯中带在身边两年,教了一些简单的防身之术,就把她送回了京城。留在夏侯霜身边做了贴身侍女。 只是她从小在边关长大,一些生活习性一直改不了,久而久之夏侯霜就随她去了。 “好,下次一定带着你去。”前世春蝉一直是忠心耿耿,处处护着自己。后来被人诬陷偷窃,一向倔强直爽的春蝉,曾苦苦哀求林氏希望查清事实,但是最终却被林氏赶出了出去。 离开侯府的春蝉,进了一家杂耍班,在江湖上行走,后来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思绪到此夏侯霜神情黯然,自己欠身边的这几个丫鬟太多了,今生决不会再让这些事情发生! “小姐,我在家中每天勤练武功,可没有一丝的偷懒。” 夏侯霜想起来,这次春蝉没有跟着去寺庙,是因为林氏说她过于莽撞,怕冲撞了佛祖。为了让她能够留在家中,还哄她说要回来考究她的武功。 夏侯霜心中一动道:“我给你找个师傅,让他教你武艺,如何? “那小姐可要找个身手厉害的,要是不厉害,可打不过我。”春蝉一脸自得道。 “哪有你这样夸自己的,你一个姑娘家,能如何厉害?”春芽打趣道, “我说的是真的。”春蝉本来肤色较黑,这会也憋得满脸通红,一脸严肃认真的强调, “好了,春芽你去叫人把王冲请来。”夏侯霜解围。 不一会,门口小丫鬟回禀王冲已到, “叫他进来吧。” “小人拜见大小姐。”王冲第一次进入大小姐的闺阁之中,有些不自在。身体僵硬,手脚更是无处安放。 看着紧张的王冲,夏侯霜有些好笑,难道自己比那些战场上的敌军还可怕。“王护卫,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不敢,但凭大小姐吩咐。”珠帘隐隐重重只能看到一个倩影,王冲看了一眼赶紧又低下头拱手。 只听到夏侯霜清冷的嗓音传来:“我身边这个丫头嗜武如命,但无人指导,我想请王护卫日常指点一二。” 一位个头不高,长得黑瘦的小丫头,出现在王冲眼前。 王冲看了看,将脸转向夏侯霜:“小姐,我等是粗人,练起功来拳脚无眼,唯恐在伤了这位姑娘。” “我不怕,你尽管来。”春蝉拍着胸脯一脸傲气道。 “王护卫,既然人交到你手中了,你尽管放开手脚,有什么事也不怪罪你的。” 听到夏侯霜如此说了,王冲只得应允:“那小人领命。” 转身给春蝉交代:“请这位姑娘……” “我叫春蝉,叫我春蝉就好。”春蝉爽朗道。 “好,那请春蝉姑娘每日巳初,前去练武场找我。”王冲交代道。 “好。”春蝉嘻滋滋的应了一声。 “大小姐若无其他吩咐,小人先行告退。”得到夏侯霜的应允,王冲告辞离开。 “春蝉,这个师傅你看如何。”从帘后走出来的夏侯霜问道。 春蝉不假思索道:“看着倒是健壮,就是不知道身手如何。” 夏侯霜好笑道:“这个王冲可是父亲身边的亲卫兵,曾立过战功,你可不要小瞧了。” 又戏谑道:“你要是被打的哭鼻子我可不管。” “这么厉害。”春蝉两眼放光,“那我好好跟着王师傅学习,以后定能保护好小姐。”春蝉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小姐有什么危险用你保护,现在让小姐休息一会才是。”春芽进来撵人。 又奉上茶盅道:“小姐请喝茶。” 接过春芽递过来的茶盅,夏侯霜抿了一口,沉思了一下叫住春芽:“你过来,我有事要交代你。” 第八章风波(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从今天晚上起,你和绿湖还有春蝉三人,轮流盯着院子里婆子丫鬟们,看看有谁去翠竹轩和雅庭居。” “三小姐和夫人的住所?”听夏侯霜说完春芽一脸惊讶,“小姐,难道你觉得我们这里有内鬼?” “嗯。”现在想来前世自己和陈瑞的私会,定是自己院子里有人通风报信,不然不可能那么巧被人撞到。 得到夏侯霜的回复,春芽郑重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和她们两个人说,晚上我们轮流值夜。” “小姐,老夫人身边的月云姑娘来了。”绿湖进来通传。 月云姑娘眉清目秀,见到人未语先笑:“大小姐,三老爷和二少爷都回来了,老夫人差奴婢前来,请大小姐移步延鹤堂用晚膳。” “劳烦月云姑娘前来通传,我换了衣服就去。”因月云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夏侯霜也客气对待。 “那奴婢就告退了。”月云福了福转身离开。 待夏侯霜到老夫人的延鹤堂,屋内已坐满了人。林氏带着夏侯嫣,二婶带着夏侯静,于氏及几个孩子,二叔夏侯临身边站着二哥夏侯泽。 二叔夏侯临任兵部侍郎。年逾三旬,身材修长相貌英俊,为人不苟言笑是一个严肃古板之人。 前世林氏为自己的孩子谋得侯府爵位,夏侯临无疑有他,还处处维护这个侄儿,对待长嫂林氏也颇为尊重。 夏侯泽十五六岁,生的剑眉星目,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 夏侯泽从小才学出众,为人爽朗仗义,在同龄人中颇为出众,虽不是嫡子嫡孙,但也受到太子赏识。 现在在东宫做太孙伴读,平日里几乎没见过人影,今日能和二叔一同回府实属难得。 “见过祖母,见过二叔,见过母亲二婶。”夏侯霜一一行礼。 “大姐姐怎么才来,就等你一人了。”夏侯嫣率先发难, 夏侯霜未接她的话,转身对着老夫人道:“孙女动手为祖母准备了一盒糕点,所以来迟了,还望祖母莫怪。” “哦,你这丫头准备什么好吃的?快快拿上来让我瞧瞧。”老夫人一听兴趣来了。 夏侯霜示意春芽上前,自己接过点心端到老夫人面前:“祖母,这是用新鲜的桃花酿制而成,请祖母品尝。” “嗯,好。”夏侯老夫人笑着,捻起一块放进嘴巴里,“不错,还保留着桃花的的清香,你们都尝尝。” 夏侯嫣拿起一块忿忿咬了一口。哼,原来是有备而来!这大姐什么时候学聪明了。 …… “我们大小姐亲手做的真是不错,大嫂你觉得怎么样?”二婶品尝着一面夸赞一面询问林氏。 上一次因夏侯霜林氏,挨了老夫人的责骂,王氏一连几天都是喜笑颜开的,这会一见林氏默不作声,赶紧挑起话端。 “这平日里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居然能做出如此美味的糕点,实属难得。”林氏怎不知王氏所想,本不予口舌之争。想到王嬷嬷到现在还下不了床,一口怒火憋在心中,未曾多虑就话从口出。 “母亲这么说,是不相信我自己亲手做的了。”夏侯霜目光冷冽从林氏脸上扫过。林氏心中一颤,勃然大怒:“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此对待自己的母亲?!” 夏侯霜冷冷道:“我母亲已仙逝十几年了,你莫非忘记了。” “你。”林氏气的差点倒仰,这丫头为何短短几日,变化如此之大,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形。 “好了,好好的这是要做什么?要闹的家宅不睦吗?”老夫人出声呵斥,林氏正待张口责骂,只得惺惺闭嘴。 老夫人也是心生诧异,这霜丫头平日里,总是对林氏言听计从,颇为尊重恭顺。这次是怎么回事,难道林氏对霜丫头,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老夫人目光锐利望了望林氏,看来自己要好好问问霜丫头了。不过这丫头今日还颇有侯府嫡女的气势,如此的变化也是好的。 夏侯泽时不时的看向夏侯霜,她对林氏的态度让自己吃惊。 记忆中的这个妹妹,总是唯唯诺诺,跟在大伯母身边。日常碰面也是能不多说就不多说话,秉承着闺阁秀女的模样,无半点侯府小姐的气度甚是无趣。 今日从进门一直落落大方,巧言嬉笑化解了三妹和大伯母的发难,变化如此之大,是不是发生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夏侯泽玩味中带着一丝审视。 夏侯霜可不知道,这会自己的二哥正在观察自己。坐在祖母身边,净捡一些趣话逗得祖母笑声连连。 “老夫人,三少爷来了。”门外丫鬟通禀,林氏的儿子夏侯博走了进来。 夏侯博今年八岁,跟着族中弟子在自家学堂中上学,看着这个三弟夏侯霜心情复杂。 前世林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的这个儿子得到侯府爵位。但夏侯博良善忠厚,林氏所做的事他全然不知情。 今生自己和林氏是不死不休,但对着这个弟弟,夏侯霜未曾想好怎么处理。 林氏赶紧迎上前。夏侯府中家规森严,为了避免母亲纵容自己的孩子,男孩子早早分院单住。 夏侯博平日里上午去族中学堂,下午要去府内练武场,和师傅练习武艺。林氏虽然作为他的母亲,但是也不能日日相见。 夏侯博一本正经作揖,口中称道:“博儿拜见祖母,叔叔,母亲……”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真是实诚,谁也不拉下。”老夫人对孙子的倒也是喜爱,见不得不停的作揖,赶紧让停下来。 招招手让来到身边,细细问起夫子今日的所授内容,夏侯博一板一眼的一一回答。 “今日有一事,要给大家说一下。”老夫人示意夏侯博坐下后,对着众人宣布。 “祖母如此开怀,定是好事。”夏侯霜打趣道。 老夫人见大家都正襟待听,笑言:“廷儿要回来了,而且是带着自己未过门的夫人,一起回来的。” 林氏一脸讶然道:“三叔要回来了?” 老夫人一脸欣慰道:“是啊,这整天的走南闯北,自己的婚事也耽误了,我这正愁着呢,没想到这次自己带回来了。” 又转身交代林氏:“老大媳妇啊,你赶紧把东边的落霞阁收拾出来,等老三家的来了就住那里。” 第九章风波(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追问一句:“母亲,要三弟妹住到落霞阁?” 老夫人点头:“嗯,你明天就开始找人整理,屋内陈设要挑点好的,有什么欠缺的去大库房拿。” 让人住在落霞阁,林氏心中一百个不愿意。 落霞阁依着她的雅庭居,院中宽敞室内明亮。她提过几次想让博儿入住,老夫人以住的近,影响博儿学业为由一直未松口。 没想到这次这么大方,让一个庶子未过门的媳妇住,这是什么规矩!林氏心中气愤万分,也不敢露出半点端倪,只得口中称是。 小丫鬟进来施礼禀报:“老夫人宴席准备好了。” 夏侯霜赶紧上前一步,搀起老夫人,众人随着坐至膳桌前。 回自己院落路上的夏侯霜,远远的看到在前面站着的夏侯泽。 “二哥是专门在等我吗?”夏侯霜笑问。 “在此碰到,不如就有为兄送妹妹回去吧。”夏侯泽爽朗一笑,避开夏侯霜的问话。 前世因林氏提点过,自己是侯府嫡长女身份尊贵,不要和二房和三房的人过多来往,免得失了身份。 自己居然言听计从,现在想想多么可笑。和自己血亲的兄妹关系疏远,以至于嫁人后过得不如意也无人伸手相助。 自己只恼恨都是踩高捧低的,未曾想过一开始就是自己做错了。 夏侯霜有些奇怪,二哥走了这么久却一言不发。这么刻意等自己,总不会是为了送自己回去吧。 “二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夏侯霜实在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我们兄妹只是数日未见,妹妹为何变化如此之大?”夏侯泽有些不好意思。 这本不是作为堂兄应该问的,但自己实在不喜欢把疑问憋在心中,就等在夏侯霜回去的路上一探究竟。 “不知道二哥听说没有,前几日我去寺中上香,最后一日曾有外男进入偏殿之内。”夏侯霜反问道。 夏侯泽有些讶然:“还有这事?只因我今日才到家还未曾听人说起。” 夏侯霜将那日事情讲述一遍,夏侯泽听完问道:“这么说,妹妹是怀疑王嬷嬷是故意为之,而王嬷嬷是大伯母的人,你觉得这件事是大伯母授意的?” 不是觉得,是肯定!只是这话无法对二哥说起。 只简单回应道:“是。” 夏侯泽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日你如此对待大伯母,那不知妹妹以后有何打算?” “若林氏安分一些,我还敬她是个母亲,可是她却偏生事端,如此之人怎配做我的母亲!”夏侯霜神色萧然一脸决绝。 夏侯泽自感到惊讶,此刻夏侯霜身上哪还有半分懦弱,难道是平日装出来的? 随即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定是这件事让妹妹对林氏失望透了,才会如此说,不过这样才像我们军勋人家的儿女。 思后担忧道:“她虽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但怎么说也是长辈,若扣上不孝的帽子,这对你的名誉有损。” 夏侯霜看着眉毛拧到一块的夏侯泽,担心不似做假,心中一暖:“二哥不必担心,若她真在生事端,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夏侯霜生的眉目如画国色天资,一番言语下来越发的明艳动人。 看着灵动的夏侯霜,夏侯泽心中暗赞道:“看来妹妹是胸有成竹了,我这二哥想帮忙也用不上了。”说完脸作苦瓜状。 引得夏侯霜忍俊不禁:“多谢二哥,不过我还真有一事想麻烦二哥。” 虽是自家兄妹,但平日里和这个二哥相交甚淡。素闻二哥行事稳妥仗义,看来并非浪得虚名。 “你说。”夏侯泽精神一震, “我想买几个下人,董药理和店铺经营的最好。” “你说的这些不好买,只有慢慢来,可能时间长点。”夏侯泽听到要求,沉思了一下,想问问为什么要买这类仆人,想了想未问出口。 懂药理多是学医数载才行,再不济也不会卖身的,还是等到有人了在说吧。 “如此就多谢二哥了。”夏侯霜施礼道。 夏侯泽连忙摆手:“你可先别忙着谢,等事成了再谢不迟。” 夏侯霜抿嘴一笑点头称是,说话间到了碧箩轩。 夏侯泽告辞道:“那二哥就先走了,你静待我的消息便是。” “好。”夏侯霜目送离开,一阵畅谈下来只觉的心情愉悦,脚步轻盈。 雅庭居里。 林氏一口茶喝下去又吐了出来:“死丫头,你想烫死我。” 茶杯直接扔在了玉霞的额头上,瞬间额头上一丝血流了下来。玉霞不敢擦拭,赶紧跪下告饶。 “滚出去。”捂着额头的玉霞,差点撞到进屋的夏侯嫣。 “又惹我母亲生气了,你这没用的蠢货。”夏侯嫣眼中带着鄙夷骂道,玉霞涨红了脸噙着泪,跑出了院子。 傍晚时分,去大厨房领取食材的巧语,经过夫人院子旁的竹林时,隐约听到一阵哭声。顺着哭声进竹林一瞧,原来是夫人身边的玉霞。 只见玉霞依在一颗竹子上,抽抽搭搭。听到脚步声赶紧抬起头,用衣袖胡乱的擦拭了一下红肿眼睛。 “哎呀,玉霞姐姐你额头怎么有血,这……”巧语未说完,慌忙上前用手捂住伤口,“快,去我那里上上药。” 玉霞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只因父亲意外去世,母亲卧病在床家中弟妹还小,实在是穷的没了活路,才自卖自身进了侯府。 因机灵能干被夫人选中,成了雅庭居的大丫鬟。外人看来无上荣光,实不知夫人脾气暴躁易怒,稍有不顺就把火,撒在这些丫鬟身上。 原来王嬷嬷在时会劝导着,现在王嬷嬷卧床不起,自己的日子更难熬了。 巧语打来水先让玉霞洗了脸,拿出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还好只是蹭破了皮,看着凶险实则无大碍。 “这个药你拿着,每日涂抹两次,这是小姐赏赐的,很好用的。”巧语将药瓶递给玉霞, “谢谢你,巧语。”玉霞红着眼睛吸着鼻子伸手接过药瓶。 “你这是夫人打的?”巧语小心翼翼的问。 玉霞轻点头:“嗯。” 巧语追问道:“为什么打你?” 玉霞轻声道:“夫人她心情不好。” 一听这话巧语怒了:“心情不好就打你,夫人怎如此不讲理。” “你别说了。”玉霞一脸恐慌,赶紧制止巧语。 “好不说了,你也真是命苦,还是我们小姐好,人长得好看性子也好,对我们更好。”看着巧语一脸满足,玉霞心生羡慕。 “真羡慕你,做丫鬟的就希望有个好主子。”巧语不知道如何相劝,一时相对无语。只听到屋内时不时传出,玉霞小声的抽泣声。 第十章 试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母亲。” “嫣儿来了。”林氏神情怏怏。 夏侯嫣坐在林氏身边:“母亲还在为大姐生气?” 一提到夏侯霜,林氏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夏侯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出去一趟回来后,处处与我做对!” “莫非是上次的事,她看出端倪了?”夏侯嫣快到了议亲的年龄了,日后出嫁作为一家主母,少不得处理内宅的腌臜事。 林氏为了让她日后懂得如何管理后院,平日的这些事没有避着她。 林氏沉思了一下:“应该没有,我已经给你舅舅递信了,这几日我回府一趟,再和你舅舅商量一下,看他有什么法子,尽快把这事解决了。” 夏侯嫣蹙眉道:“要大姐嫁给那人,父亲和祖母肯定会不同意的。” “要是你大姐自己非要嫁呢?或者是私会被人捉住呢?”林氏冷笑:“这样的话,她就只能嫁了。” 看着林氏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夏侯嫣赞了一声:“母亲这法子好,如果这样父亲和祖母也拦不住了。”又劝慰道:“那母亲也别再置气了,身子要紧。” “还是你贴心,母亲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你弟弟的将来。谁拦在你们面前,我就要毁了谁,我定要给你们两个,挣得一个好前途!”林氏拉着夏侯嫣的手,面露厉色。 …… “小姐。”春芽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道:“我们发现浆洗房的丫鬟小翠,院内打扫的马婆子,两人会在晚上落锁前,进进出出的。小翠去过翠竹轩,马婆子几乎是一天去一趟夫人的雅庭居。” 夏侯霜院子配了两个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四个小丫头,四个粗使婆子共十二人。 本来老夫人准备在拨过来两名二等丫鬟,夏侯霜听从林氏挑拨后拒绝,老夫人只得作罢。 夏侯霜愠怒道:“没想到居然出了两个内贼,看来真是把我这个大小姐,当成摆设了!” 春芽捋了捋袖子:“小姐,要不要我让春蝉,把她俩关起来?” “是该整顿了,不过那个马婆子暂时不要动,我自有安排,这个小翠你先这样……”对着春芽细细道来。 春芽听后用力点头:“是小姐。” 夏侯霜用完午膳的空档,巧语实在忍不住,将昨晚玉霞的事说给她听。 夏侯霜听后对巧语赞道:“这事你处理的不错,去找春芽支些银子,瞅个机会给她送去。” 巧语不解即是夫人的丫鬟,小姐这么做显得过于关心了,问道:“小姐这是?” 夏侯霜未解释只是道:“你和她来往莫让人发现。” “小姐,你想在夫人院里安插一个自己人?”联想到这两天,发现小翠和马婆子的事,巧语恍然大悟:“我这就去找春芽姐姐。” 午觉后。 夏侯霜坐在镜前,绿湖细细的为,夏侯霜梳了一个桃尖顶髻,戴上一套金镶玉观音,花开富贵头面。身上穿着桃红缠枝花纹刻丝银鼠上衣,浅红盘金彩绣百褶裙,更显的娇艳动人。 这时春芽禀道:“小姐,二小姐来了。” 未待夏侯霜回话,夏侯嫣就自己走了进来。 夏侯嫣笑语晏晏道:“呀,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姐姐这是刚午睡起来吗?” 夏侯霜并未立刻答话,等绿湖将最后一根簪子整理好后,才慢斯条理道:“三妹今日怎么有空闲,来我碧箩轩了?” 听了这话,夏侯嫣也感到夏侯霜拒之千里的冷淡,以往自己来时,夏侯霜都是在门口迎接,让巧语准备拿手的点心。 今日进屋后,夏侯霜只顾整理妆容,对自己熟视无睹态度冷漠。 夏侯嫣面露委屈道:“姐姐怎么和我也生分了,莫不是因上次寺庙的事,还在生母亲的气?” 夏侯霜话语冷冽道:“寺庙的事祖母自有定论,相干人等都受到了处罚此事已结过,莫非妹妹认为,我是心胸狭窄之人?” 夏侯嫣拧着帕子,走到夏侯霜面前:“姐姐误会了,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只要姐姐不在生气就好。” 夏侯嫣粉嫩的脸庞,灵动有神的双眼,这会一脸委屈样,显得楚楚动人,只可惜此时的夏侯霜不为所动。 夏侯嫣看春芽绿湖围着夏侯霜,一直整理衣服没顾上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首饰盒中的一支珠簪赞道:“这支簪子好漂亮,姐姐能不能借我戴几天?” 赤金打造的簪子,顶端镶嵌一颗硕大的南珠,巧妙的垂下三根金丝。每根金丝尾处,又穿着三小颗小小的珍珠,光看外观,已是价格不菲。 夏侯霜瞥了一眼道:“这支簪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亦是我的心爱之物,无法借于你。” 这是第一次夏侯霜拒绝自己,夏侯嫣心中想着一会要问的事,强忍住心中不快,又摆弄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的放下。 看着夏侯霜起身在绣凳上落座,夏侯嫣向自己的丫鬟,摆摆手示意退下:“姐姐我今日前来,有话和你说。” 夏侯霜看着神秘兮兮的夏侯嫣,冲丫鬟们一摆手,也示意退下,“有什么话妹妹说吧。” 夏侯嫣一脸期待问道:“我说了姐姐可别生气,我听婆子们嚼舌头说,上次闯进寺庙那个外男,风度翩翩相貌堂堂,可是真的?” “妹妹这是又听谁说的,莫非妹妹是想见见?只可惜我不认识,不然的话倒是可以为你引荐一下。”夏侯霜意味深长。 夏侯嫣讪讪:“我只是好奇,我们闺阁之女岂能随意结识外男,姐姐快别说了,传到祖母耳中可是要受罚的。” 夏侯霜轻嗤一笑:“妹妹问错人了,或者可以问问王嬷嬷。” 夏侯嫣的来意,其实自己很清楚,定是受林氏指派过来一探口风。 前世自己涉世不深,乍一见到风度翩翩的陈瑞,瞬间被吸引了目光。知礼善言的他,又给自己留下了好感。 夏侯嫣前来时,自己全盘托出,她听后当即就表示,相助自己再次见到陈瑞,就有了他日的私会。 想到此,夏侯霜唏嘘不已,当时自己还对这个妹妹感激涕零,殊不知早已落入圈套还不知所已,真是可悲可叹。 ...... 夏侯嫣心中一惊,强自镇定道:“王嬷嬷怎么可能认识?姐姐又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妹妹一问便知。”夏侯嫣觉得夏侯霜意有所指,入坐针毡无法在问下去,只得起身离开找自己的母亲商议对策。 第十一章 内贼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嫣来到林氏的院子,进了屋内,只见林氏端坐在桌前查看账册。 夏侯嫣憋了一肚子怒火,气呼呼叫嚷道:“母亲,你还有闲心看账目,你女儿可被人欺负了。” 林氏只顾低头查账,头都没抬问道:“谁那么大胆,居然惹我的小姐生气了。” 夏侯嫣愤恨道:“还有谁,就是那个夏侯霜,我刚从她哪里过来。” 林氏一听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让你问的事,问出来没有?” 夏侯嫣顺手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道:“什么也没问出来,还说我要是想结识那个外男的话,可以问王嬷嬷。母亲,你说她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林氏一脸凝重的问道:“她真这么说?” 夏侯嫣放下手中的茶盅,认真点头:“千真万确,就是这么说的。” 林氏沉思片刻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如此聪慧了?” “那母亲我们该怎么做?” “别急,容我想想。” “你舅舅已经给我回信了,制造机会让他们二人再次相会,只怕这丫头没那么容易上钩了。” 林氏有些犹豫,怕弄巧成拙了,“此事我要回去和你舅舅在商议一下。” 翌日一早,林氏就坐着马车离开侯府,林氏的娘家在京城的西面。 走了小半晌,进了只能容纳一辆马车的小巷,在一个门口停了下来。两个丫鬟搀扶林氏下了马车,玉容前去敲门。 “谁呀。”一个小厮睡眼朦胧打开门,一看是林氏赶紧陪着笑脸:“是姑奶奶回来了。” 迎着林氏进了院子,又一溜烟的向主屋跑去,边跑边叫嚷着:“老爷夫人,姑奶奶回来了。” 屋内林氏的嫂子李氏,赶紧出来迎接:“妹妹今日怎么有空闲回来了,快进屋内歇息。” 林氏望了望不见林宏逸人问道:“我大哥呢?” “快去叫老爷。”李氏一边吩咐丫鬟去叫人一面解释:“老爷还在妾室赵氏那里。” 说话间林氏的大哥林宏逸来到主屋,林宏逸年逾三旬,长期的酒色浸泡脚步虚空,面上呈现出不正常的青色。 带林氏来到书房屏退左右,林宏逸问道:“妹妹今日回来可是为了上次的事。” 林氏恨恨道:“是,王嬷嬷被打了板子,我也受牵连被那老太婆责骂。想我堂堂侯爷夫人,一点脸面也没有给我留,真是可恶至极!” “那个陈瑞也是不顶用的,枉费为他制造的机会,大哥你说这事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宏逸安慰道:“你别急,就如我信上所说,制造一次机会,让二人再次相会。” 林氏轻摇道:“那丫头去了一趟寺庙,变得警醒起来,恐怕不会乖乖听话的。万一在被老夫人知晓的话,那就麻烦了。” 林宏逸阴然一笑:“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这丫头坏了名声再无翻身之地。” 林氏一惊:“大哥你想怎么做?” 林宏逸笑不达眼底,看了林氏一眼,悠悠道:“若未记错的话,在有两月就是你们老夫人的寿诞了吧。” “到时候人多好遮掩,我将那陈瑞带入府中安置下来。你让丫鬟领那丫头前去私会,在众人的见证下,不嫁也得嫁了。” 林氏拧着手帕,内心交战:“若是这样的话,那嫣儿的名声不是跟着也毁了?” “妹妹,你可别妇人之仁啊。出了此等丑事,府中肯定是尽可能的遮掩不会外传,在过个几年大家都忘个干净的,咱们嫣儿何愁找不到好人家?”林宏逸有些恨铁不成钢。 林氏有些犹豫不定,林宏逸决定在加一把火,意味深长道:“妹妹也不想偌大侯府的家产,尽落入夏侯霜手中吧。” 林氏想起上次偷听到侯爷和老夫人的谈话,心中一拧瞬间定下主意:“好,我回去后定仔细安排,就是陈瑞那人行不行?” 林宏逸信心满满道:“陈瑞此人贪图富贵,为了能够享受荣华,定会听从我们安排的,现在他是最佳人选,” 与大哥商议后,林氏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离开林府时,一想到快要除去夏侯霜这个眼中钉,心中满是喜悦。 碧箩轩内。 丫鬟小翠跟随着春芽进屋施礼:“小姐,您唤奴婢?” 夏侯霜拿着一本游记,低头细看并未理会。 小翠听春芽说小姐找她,有些忐忑不安,进屋请安后无回音,实在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一圈。 只见春芽和绿湖站在小姐身旁默不作声。见自己抬头,两双眼睛齐齐看过来,吓得小翠赶紧低头。 “小翠你是哪里人氏?家中还有何人?”夏侯霜清冷的嗓音在小翠前方响起。 小翠精神一震赶紧答道:“奴婢是山河县人,家中有父母和一位兄长,两位妹妹。” 夏侯霜继续追问:“你因何事进府?” “回小姐,三年前奴婢因家乡大旱颗粒无收,被父母卖进侯府。只因奴婢在家中常干粗活,被指派小姐这里做了浆洗房的丫鬟。” 夏侯霜继续追问:“你在府中可有人苛责于你?” 小翠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小心翼翼答道:“奴婢在府中吃饱穿暖,还有月例可拿,比奴婢在家中强多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做翠竹轩的内应!” 夏侯霜冷冽的问话,犹如湖中沉入一颗石子,在小翠心中掀起阵阵波浪,她慌乱答道:“奴婢,奴婢不曾做过。” 夏侯霜对春芽一使眼色,春芽走到小翠面前,激声厉色道:“你这贱婢还不快快说实话!你晚上鬼鬼祟祟的去翠竹轩,以为别人不知道?老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小翠吓得赶紧跪下求饶:“小姐,饶命啊,奴婢是去找二小姐身边的文秀,我们私交甚好,时常请教一些针线,真的没有别的了。” “不说实话是吧!”春芽扬声喊到:“春蝉。”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春蝉应了一声,推门进屋。手中拿着一个匣子打开后,拎出一条五花蛇,蛇挣扎着吐着芯子。 春蝉在小翠眼前晃了晃,小翠吓得两眼一番栽倒在地。 第十二章任务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春蝉上前查看:“这么不经吓。”扭头对着夏侯霜道:“小姐,吓昏过去了。” 夏侯霜压制自己的怒火,语气冰冷道:“这么胆小,三妹到底是给了什么好处,才冒险做了内贼,用水泼醒她!” 小翠醒来,眼前晃动着一条被放大的五花蛇,又准备昏过去,耳边传来夏侯霜的声音:“在昏过去的话,就把蛇放你身上。” 吓得赶紧掐了自己一把,跪在夏侯霜身边哭诉道:“求小姐饶命,奴婢在也不敢了。” 夏侯霜冷冷道:“三小姐给你安排了什么事?” 小翠用衣袖沾了沾眼角:“三小姐让我注意,大小姐平日里都干了什么,和什么人来往。” 夏侯霜追问道:“还有别的吗?” 小翠慌忙摇头:“没了,求小姐饶命。” 夏侯霜怒哼道:“她许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如此卖命。” “三小姐赏了奴婢一对金镯子。奴婢没去过三小姐哪里几次,请小姐明鉴,以后再也不敢了。”小翠抬起头,可怜兮兮的告饶。 春芽一听怒骂道:“一双镯子就收买你了?眼皮子浅薄的小蹄子!” 小翠被骂的暗暗低泣,不敢接话。 “起来吧,我要让你办件事,做好的话,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而且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还了你的卖身契让你回家。若是做不好,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到时如何处置你,可不是三妹说了算。” 夏侯霜虽然话语一如既往的清冷,但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小翠后背直冒冷汗,战战兢兢连声答道:“小姐,你说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做到。” 夏侯霜示意绿湖将簪子拿出来:“这个簪子,找个机会放到三小姐的首饰盒隐秘的地方,别被发现了。” 绿湖将上次夏侯嫣把玩许久的那根簪子递给小翠。 小翠双手微颤抖,只得硬着头皮接过,事到如今,只有按照大小姐说的做了。不然在发卖,就不知道卖到哪里了,卖到大户人家还好,若是卖到青楼,那一辈子就完了。 “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自会给你银钱,让你安然无恙离开。”夏侯霜看出小翠的恐慌,又许以承诺。 小翠只得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迎着夏侯霜道:“小姐请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小翠告退后,春芽不放心的问道:“小姐,她会按照你说的做吗?” 夏侯霜轻哼一声:“难道她还有别的选择?” 春芽附和道:“也是,谁让她不好好做人,非要做内鬼,就该有此惩罚!” 晚膳时候,夏侯霜还照例到延鹤堂,陪老夫人用膳。 走到时陈嬷嬷已在门口等候,见到夏侯霜言,笑晏晏道:“老夫人已经念叨大小姐一回了,大小姐快进屋吧。” “霜丫头来了。”老夫人笑眯眯的朝桌边的锦凳指了指:“坐吧。” “祖母今日可安好?”夏侯霜落座后问安。 自从庙中回来后,几乎每晚都来延鹤堂陪祖母用晚膳,和祖母的关系日渐亲密起来。 老夫人年龄大了自不在讲究食不言,祖孙二人一问一答,虽是日常闲话但老夫人已感到欣慰。 夏侯霜是嫡长孙女,又放在身边养过几年,自己对夏侯霜的感情是任何一个小辈无法超越的。 只可惜长大后的夏侯霜却与自己生分起来,谁知这次回来后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性子变得坚毅果断不说,还每日都来延鹤堂陪自己用晚膳。 一顿饭下来,夏侯霜净捡有趣的事说,逗得老夫人开怀大笑,多吃了半碗饭。 回碧箩轩的路上春芽道:“小姐,听巧语说,今日一早,夫人就乘坐马车回了林府。” 巧语这消息自然是从玉霞哪里听来了。玉霞自上次因巧语的相助感激在心,时不时的会将林氏动向传递给巧语。 “回了林府……”夏侯霜一思索,这是知道了自己和夏侯嫣的谈话,林氏是坐不住了,回娘家和自己的大哥商议去了。 按照时间来算,前世是祖母寿诞之日第二次见到陈瑞,今生若无差错的话还会是那日。算算祖母寿诞还有两月之久,夏侯霜冷光一闪,这次定要林氏自食恶果! 第二日午睡后,夏侯嫣带着春蝉春芽,提着一个食物盒子,主仆三人朝夏侯嫣的翠竹轩走去。 院外粉墙环护,绿竹成荫,三间垂花门楼上书"翠竹轩"。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不时有脚步极轻的婢女在院中穿梭,见到夏侯霜三人忙半蹲施礼。 文秀通禀后夏侯霜进了屋内,屋里陈设精美华丽,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流转着女儿家的细腻温婉。 窗边百宝阁内,摆放着精美贵重的瓷器,墙上随意挂着几幅古画。看来这林氏是将库房里不少好东西都搬到这翠竹轩了。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闲来我这里了。”夏侯嫣虽然有些疑惑夏侯霜的来意,但未曾表现出任何异常。拉着夏侯霜的手一如既往的热络,似乎姐妹之间从未曾发生过嫌隙。 夏侯霜面露笑意示意春芽将食盒打开:“我记得妹妹爱吃巧语做的点心,今日巧语又新了一些新奇的拿来让你品尝。” “如此多谢姐姐了。”春芽赶紧摆上,夏侯嫣捻起其中一块,轻轻咬下一小口赞道:“巧语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妹妹在绣什么?”夏侯霜透过珠帘看到寝室中摆放着一副刺绣,近身一看采用散套针绣的一副牡丹图,已完成大半,牡丹活色生香尽态尽妍。 夏侯霜看罢也不由得赞道:“妹妹真是好针法,这株牡丹要在你的手中成活了。” 夏侯嫣抿嘴一笑:“当不起姐姐夸赞,姐姐的绣品才是一等一的好,上次秀的怒雪梅花,妹妹一直想再次一观呢。” 夏侯霜抬头轻笑:“这有何难,改日我让春芽给你送来便是。” 两人说罢准备移步向外走,春蝉瞅准机会悄悄伸出手,将一颗珍珠打向夏侯嫣腿上的麻穴之上。 春蝉跟随王冲习武这段时间,武功日益见长,认位点穴自是手到擒来。 夏侯嫣腿一软向旁边踉跄,几步刚好扑在梳妆台上,首饰盒子被撞的四处散开。几声响后,几支珠花应声而落。 在外屋的文竹和文秀口中叫着小姐,惊慌失措的向夏侯嫣跑过来,春芽悄悄伸出一只脚踩住文竹的裙角,文竹扑在走在前面的文秀身上。 两人好巧不巧的将想要起身的夏侯嫣又重新撞倒在地上,咔嚓一声轻响,只听夏侯嫣哀嚎道:“啊,我的脚。” 一看这情形,春蝉扯开嗓门叫嚷着:“三小姐你没事吧?” 春蝉平日里嗓门也大,这一嗓吼出后,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一时众仆人纷纷望过来,更有林氏放在这里的丫鬟偷偷溜出去给林氏报信。 第十三章受伤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嫣痛苦的**声从几人身下传来,夏侯霜在一旁急切道:“三妹你无碍吧?你们快起来,快将三小姐搀起来。” 一旁的春芽顺势拉起身边的文竹,春蝉过来像拎小鸡一样,将夏侯嫣身上的文秀抓了起来。 “你们这两个贱蹄子。”夏侯嫣又痛又怒:“哎吆!我的脚是不是折了?好痛啊。” “快,将三妹抬到床上去,你们两个快去请大夫。”夏侯霜忙不跌连声吩咐道。 听到消息的林氏,进屋就看到床上抱着腿,不停痛苦尖叫的夏侯嫣。着急的上前连声问到:““嫣儿,你这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又转头呵斥道:“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 夏侯嫣看到林氏哭的更凶了:“母亲我的脚是不是断了,好疼啊……” “夫人,夫人,大夫来了。”一个小丫鬟领着府内的林大夫走了进来。 林大夫五旬有余,本是江湖游医,因一次偶然为老夫人看过一次病后,被老夫人相中医术,极力挽留下就留在了侯府。 林大夫号脉后,示意小丫鬟上前查看伤势,小丫鬟看后回禀:“脚部已经红肿一片。” 又按照林大夫指示轻轻按压,还未用力,夏侯嫣已经开始嚎叫疼痛难忍。 林氏急切道:“林大夫,嫣儿的脚怎么样了?” 林大夫开完方子后斟酌道:“三小姐的脚恐怕是伤到了骨头,照这个方子先取上十副药煎一下,我在配一些外敷的给三小姐敷上,这期间需要静养不要下床乱动,看恢复情况我再调整方子。” “母亲,我的脚是不是骨头断了?都是这两个贱丫头害的,快点把这两个丫头拉下去乱棍打死!”夏侯嫣听完林大夫的话气急败坏指着文竹和文秀吼道。 “小姐冤枉啊,是文竹推我我,我才摔倒的。”文秀指着文竹道。 “小姐饶命啊,奴婢不知道怎么会跌倒的,奴婢不是故意的。”文竹将头狠狠的磕在地上拼命求饶,几个头磕下去已见红肿一片。 “拉下去,打死!打死!”夏侯嫣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只一味的叫嚷着。 “好好,我的儿,你别乱动,交给母亲处理。”林氏既心疼又害怕乱动再次伤到脚,赶紧劝慰道。 “来人,将人拉下去杖毙!”门外闪出几个粗使婆子,上前拖住文竹和文秀往外走去。 “小姐饶命啊。”不等二人再次出声,嘴巴已经被婆子们塞住了。 文竹经过夏侯霜身边时,试图伸手要拉夏侯霜衣裙,一个婆子猛一巴掌将她的手打了回去。 夏侯霜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并未动容,前世自己和陈瑞第二次偷会,就是这个文竹悄悄将众人领到自己和陈瑞私会的地方,这才将二人的关系暴露在众人面前。 文秀更是不可饶恕,将物品偷藏到春蝉房间的包裹里,诬陷春蝉偷盗,林氏这才有理由将春蝉赶了出去,致使春蝉流落江湖。 夏侯霜衣袖内的手掌紧紧的攥起,今生再也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了! 翠竹轩闹的人仰马翻,自有人禀告了陈嬷嬷,陈嬷嬷不敢怠慢赶紧转禀老夫人。 “脚踝骨折了?我们去看看。”老夫人惊讶后很快平静下来,站起身来准备去翠竹轩,陈嬷嬷见状赶紧上前搀扶。 等老夫人一群人到了翠竹轩,先听到一阵板子声,院子四周跪着丫鬟婆子们。正在受杖刑的是夏侯嫣身边的两个大丫鬟,看着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老夫人不悦的轻微摇了摇头,进了屋内。夏侯霜见到老夫人来了,赶紧上前一步搀住:“祖母,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三丫头崴到脚了,怎么回事?”老夫人看着床上叫骂声不断的夏侯嫣,愠怒出声呵斥道:“住口,堂堂侯府小姐,怎能像市井泼妇?” 夏侯嫣抬起头眼泪纵横委委屈屈哭喊着:“祖母。” 老夫人未理会夏侯嫣,转头看向外室的林大夫问道:“林大夫,这三丫头的脚怎么样了?” 林大夫起身道:“禀老夫人,三小姐被外力致使脚踝部错位,外敷药已经用上了,这期间好好静养莫要下床,配上老夫开的药方,应该无大碍。” “恩,有劳林大夫了。”林大夫医术高超,自己还是比较信任的,听到这样说,老夫人放心的点了点头。 “不敢。”林大夫再次拱手回礼。 夏侯霜搀扶着老夫人走到绣床边,老夫人看着坐在床边抹眼泪的林氏问道:“三丫头今天做什么了?怎么会伤到脚的?” “这,媳妇也不知,大小姐你今天怎么会来翠竹轩?”林氏有些狐疑。 “我给三妹妹送来一些点心,和妹妹讨论刺绣后,向外走的时候妹妹不小心摔倒在地,然后两个丫鬟过来搀扶走的匆忙撞在一起,双双跌倒在妹妹身上,这才伤了妹妹的脚。”夏侯霜不疾不徐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林氏只觉得太过于凑巧了,夏侯霜一来自己的嫣儿就受伤了,这要说没有什么猫腻怎么也不相信。 “是大姐,是大姐推我的,大姐推我我才跌倒的,祖母你要为我做主啊。”夏侯嫣突然发声,指着夏侯霜恶狠狠道,说完复又哭了起来。 老夫人转头看向一脸惊讶的夏侯霜,面色凝重问道:“霜丫头,三丫头说的可是事实?” 夏侯霜松开搀扶老夫人的手,敛礼后神色自若道:“请祖母明鉴,孙女从未做过此事,我也不明白为何三妹这样说。” “我只是过来送点心,顺便看到三妹的刺绣多看了两眼。三妹自己走到我身边,我们一起出去时不小心才跌倒的,当时屋内人众多,皆可为我作证。” 又面向夏侯嫣冷冷道:“我平日里对你疼爱有加,你为何今日要将自己受伤一事推到我身上!” 一番话下来,夏侯嫣心虚的张了张口,未把反驳的话说出,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受伤了,不想看到夏侯霜好过吧。 一阵气恼后叫道:“就是你,不是你是谁,为什么你一来我脚就受伤了。” “嫣儿说的有道理,平日里好好的,为何大小姐一来嫣儿的脚就受伤了。”林氏也讲出心中疑问,附和道。 第十四章揭露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老夫人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三丫头一口咬定是霜丫头,“三丫头,你这样说可有凭证?” “我……”有什么证据?夏侯嫣迟疑了一下,屋外再也没有动静,恐怕那两个丫鬟已经被处理了,早知道应该留下来指认夏侯霜。夏侯嫣此刻一阵懊恼。 凭什么自己受伤出丑,她却安然无恙,就应给让她跟着受罚才是。夏侯嫣一阵愤恨。 见夏侯嫣迟疑片刻未曾出声,老夫人警告道:“好了,伤了就听大夫的好好休息,莫要胡思乱想。林氏你这当母亲的,要好好劝慰三丫头才是,不要跟着煽风点火。” 林氏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委屈道:“母亲,我这也是心急嫣儿,才口不择言的。” 老夫人吩咐夏侯霜:“霜丫头,你先回去吧,让你三妹好好静养。” “是,祖母。”夏侯霜说完并未立即离开,又走近床边一些叮嘱道:“三妹,你脚受伤了,听大夫的话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要下床,不然留下什么后遗症就麻烦了。” 夏侯嫣觉得这些话分外刺耳,抬头一双圆目狠狠的瞪着夏侯霜,你居然敢看我笑话! 越想越觉得恼火,猛抓起身边的枕头,林氏一个阻拦不住,枕头朝着夏侯霜砸了过去,夏侯霜急忙后退到梳妆台才稳住脚步。 “小姐。”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春蝉和春芽急忙跑过来,搀扶着夏侯霜。 夏侯霜扶着被梳妆台碰到的腰部,白着一张脸:“三妹,你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见状怒斥道:“三丫头!” 夏侯嫣气的呼吸粗喘:“祖母,她咒我走不了路。” 夏侯霜听夏侯嫣如此说,一脸戚戚道:“我只是关心三妹,何曾有过一句诅咒。” “胡闹,这是你姐姐,你平日里学的恭敬孝俭都学到哪里去了?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点侯府小姐的模样!”老夫人气急败坏呵斥道。 林氏见触怒了老夫人,心疼的将夏侯嫣搂在怀中,抬起略显憔悴的一张脸:“母亲,嫣儿她伤到脚一时心情烦闷,实是无意之举,望母亲莫要在责骂她了。” “哼,看你的好管教!”老夫人失望至极,原来林氏掌管中馈做的还算合格,这一牵扯自己的孩子便毫无原则,这三丫头当着自己的面就出手打自己的姐姐,平日里私下还不知道怎么样。 老夫人看着夏侯霜暗自叹道,将霜丫头交给林氏抚养或许是个错误,好在这丫头平安长大,现在又转了性子,以后自己多看护些好了。 “小姐,你看。”搀扶着夏侯霜准备离开的春芽扫过梳妆台,突然惊讶叫道:“这不是你那根簪子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春芽伸手将梳妆台暗格中的簪子拿起来,举到夏侯霜眼前:“小姐,这根簪子我和绿湖找了几天没找到,怎么在三小姐这里?” 夏侯霜接到手中,摩擦了一会,点点头道:“确实是我那根。” 望向夏侯嫣问道:“那日妹妹曾向我索要这根簪子,我已言明这是亡母留下的遗物,亦是我的心爱之物,我记得并未给妹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夏侯嫣不屑道:“什么簪子我从来没见过,我怎么知道它会出现在这里?”复又大怒:“你怀疑是我拿的?” 夏侯霜转动手中的簪子轻笑道:“那就奇怪了,难道它长腿自己跑来不成?” 林氏怒道:“大小姐,你妹妹现在有伤在身,你还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夏侯霜轻施一礼道:“母亲请息怒,我并非执意要追究,只是想问个明白。” 夏侯霜走到夏侯嫣的梳妆台前,随手拿起一只镶了红色宝石的步摇道:“我只步摇,我记得是妹妹去年从我哪里借来一戴的。” 又举起一支金簪道:“这支簪子原是一对的,这支被妹妹拿来,我哪里还剩一支。还有这这个璎珞……” 夏侯霜的举动让夏侯嫣暂时忘记了脚上的疼痛,尖声叫道:“夏侯霜你做什么?你给我住手,快来人呐。” 门外应声闪进来两名健妇,夏侯嫣指着夏侯霜道:“把她给我哄出去。” 春芽和春蝉赶紧护在夏侯霜前面。 “放肆,你们居然敢对侯府嫡出的大小姐动手?反了不成!”一旁的老夫人见此出声怒呵道。 进来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夫人再此,岂能容你们造次,还不快快退下!”陈嬷嬷呵斥道。二人不在迟疑,施礼赶紧退下。 林氏见此情景自知今天老夫人在此,恐难以善终了,劝解道:“大小姐看在你妹妹今日受伤的份上,有什么事咱们明日再说如何?” 一旁锦凳上坐下的老夫人气急败坏拍了一下桌子道怒道:“老大媳妇你闭嘴,让霜丫头说下去。” 夏侯霜看了看林氏一眼又拿出一对手镯道:“这对玉镯我是看妹妹喜欢赠于妹妹的。还有这个猫眼耳坠是一整套头面。” …… 说话间首饰盒中几乎被掏空,看着满满的摆了一梳妆台的饰品,夏侯霜倔强而委屈道:“这些都是妹妹从我哪里拿来的,这也只是一部分而已。” “往日妹妹无论看中姐姐的什么东西,告知一声就随意拿走,姐姐从未说过半个不字。” “妹妹当日索要这只簪子,我没有答应,但现在却出现在这里,母亲难道我不该问一问三妹吗?” 老夫人看着夏侯霜挺直了腰背倔强的站在那里,一字一句的道来。不禁暗自心疼,自己平日里对霜丫头的关心太少了,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自己却全然不知。 夏侯霜这一番话下来堵的林氏哑口无言,夏侯嫣首饰来历林氏自时知道,自己娘家式微,当年出嫁时并未有什么嫁妆,能给嫣儿的有限。 夏候霜就不一样了,她的亡母给她留下的大量的陪嫁,还有老夫人时不时的赏赐。 嫣儿眼热闹过几次后,自己出主意让她去找夏侯霜借来一戴,但是何时归还就不好说了。没想到今日居然对着老夫人的面把这事揭出来,林氏恨的只咬牙。 第十五章送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老夫人面色沉沉,辨不出喜怒开口问道:“三丫头,你姐姐说的可是实情?” “老夫人……”夏侯嫣未曾开口,林氏张嘴抢答。 “没问你,三丫头自己说。”老夫人出声打断林氏的话。 林氏讪讪看了夏侯嫣一眼,不敢再出声。 “祖母,姐姐拿出来的这些首饰,我只是借来一戴的,原想着过段时间再还给姐姐的,没想到姐姐还惦记着。”夏侯嫣开口便是倒打一耙,暗讽夏侯霜气度小。 老夫人不悦的轻哼了一句,本都是自己的孙女,不应分个厚此薄彼。但林氏母女二人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做这些小动作,着实让老夫人气恼。 “你知道归还就好,三丫头的脚上有伤,行动不便,还是卧床静养吧。”说完看向林氏: “老大媳妇,你派人将这物件整理出来今日归还给霜丫头。”又交代陈嬷嬷:“你留下来把这事办利索在回去吧。” “是。”陈嬷嬷点头。 “祖母。”听闻此话,夏侯嫣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扯嗓子尖叫了一声。 林氏频频使眼色,事到如今在说什么都枉然了,还会惹恼老夫人,不如以后徐徐图之。 “怎么,三丫头对这样的处置不满?”老夫人皱眉不悦的问道。 “请母亲放心,我一会整理好就给大小姐送去。”林氏赶紧起身。紧紧攥着帕子的手暴露心中的愤怒,但未曾敢漏出一丝不悦附和道。 “母亲,我怎么能还给她呢?这些都是我喜欢的东西。”夏侯嫣向床边挪了挪,紧紧攥着林氏的衣袖。 “嫣儿,这些本就是你大姐的,你戴过后应当归还给的。”林氏碍于老夫人在此只能细细劝解。 “霜丫头,你陪祖母走吧。”老夫人不想在这里看林氏做戏,干脆叫上夏候霜离开。 “祖母小心点。”夏后霜搀起老夫人向门外走去。 “还请夫人安排人手整理这些首饰,老奴也好早点回去给老夫人复命。”陈嬷嬷对着林氏福了福说道。 林氏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冲外叫了一声:“来人。” 玉容和玉霞闻讯进屋,林氏指着夏侯嫣的梳妆台道:“你们将三小姐梳妆台和小库房里面的首饰都装起来,跟随陈嬷嬷送到大小姐院内。” “你们两个,把这,这,都装起来。”陈嬷嬷指挥着两人。 “老虔婆真敢,你们这两个贱婢住手!”夏侯嫣气急败坏喊道。 玉容和玉霞手顿了顿,看向林氏怒道:“看什么?还不快点。”吓得二人不敢再停手。 对夏侯嫣的骂声陈嬷嬷充耳未闻,只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玉容玉霞二人把首饰一一装好。 陈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整个候府上下谁不敬一声,就连二老爷平日里也是尊重有加。现在却被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指着鼻子骂,心中自是有怒,但毕竟主仆有别也只能咬咬牙咽下这口气。 在心中暗叹林氏的家教,虽平日里行事未曾有过多的差错,但在教育下一代的事情上,林氏还是有欠缺,小门小户出身的确实难以担起候府这个重担。看来自己要对老夫人好好说说了,最好将四少爷接到老夫人哪里抚养,省的被林氏带歪了。 陈嬷嬷的一番心思,林氏若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掀起什么风浪。 夏侯嫣坐在床沿披头散发咬牙切齿,又是锤床又是咒骂,林氏一个阻拦不住,从床上跌落下来:“啊,我的脚,母亲疼疼……” 吓得林氏尖叫道:“嫣儿,来人,快去叫林大夫!” “三小姐。”玉容和玉霞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忙走到床边搀扶夏侯嫣。夏侯嫣恶狠狠的抬起手掌向玉容玉霞的脸扇了过来,二人不敢回避瞬间脸上浮起几根手指印。 夏侯嫣打完后还不解恨,怒骂道:“你这两个贱蹄子,诚心气我是不是,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林氏拉着夏侯嫣的胳膊,哭喊道:“嫣儿,快别说了,赶紧到床上躺着,你两个快点。” 众人七手八脚把夏侯嫣架起来,重新放到床上。 林大夫听到小丫鬟的通禀,不敢怠慢,拿起药箱赶紧过,重新敷药后告知林氏:“三小姐需要静养,千万不要在下床了,如果在这样的话,她的脚恐怕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是是,多谢林大夫了。”送走了林大夫后,林氏又转身抱住床上的夏侯嫣哭到:“嫣儿啊,你可别吓母亲了,你好好休养好不好,这些首饰先送走,等你好了后母亲在为你打造几套头面。” 夏侯嫣折腾这一通也是累了,林大夫上的药丝丝凉凉感觉脚不是太疼了。自己也知道在折腾祖母也不会收回命令的,母亲也不敢违背祖母的命令,只得闭上双眼没有接林氏的话。 林氏看此情景,向玉容玉霞二人示意快一点,二人装好后各自抱着一个首饰盒子向林氏施了一礼退至门外。 陈嬷嬷不急不缓的道:“那老奴就退下向大小姐和老夫人复命去了。” “让她们都给我滚,滚出去……”听到陈嬷嬷的话,夏侯嫣猛一下睁开双眼,双手握成拳头锤着床板,尖声叫嚷着。 “嫣儿,我的儿,陈嬷嬷你快退下吧。”林氏心疼的只能紧紧拉着夏侯嫣的手,唯恐再次伤到自己。 等陈嬷嬷走后林氏劝解道:“嫣儿,你听母亲说,你现在可不敢在折腾了,脚上的伤要紧,那些首饰母亲自会让她给你乖乖送回来的,你暂且忍耐几天,听大夫的话将伤养好。” 夏侯嫣听林氏如此说提起的精神:“母亲你准备怎么做?” “这些事交由母亲处理,你就别管了省的劳神。来,先将药喝了。”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药碗,喂夏侯嫣喝完药。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夏侯嫣沉沉睡去,林氏却暗自思索,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了。 先是王嬷嬷被责打,现在是自的嫣儿受伤,看似两件事情毫无关联,但是都和夏候霜有关联。 这丫头从寺庙回来行为有些异常,处处和自己过不去,今日的事看似是嫣儿受伤,但是夏候霜却取回了自己的东西。 若说嫣儿受伤和她无关系自己怎么也不相信,只可惜嫣儿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已经被打死了,不然可以问问当时的情景,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林氏有些懊恼,看了看床上的夏后嫣暗道:只能等嫣儿醒了再详细问询了。 第十六章生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嬷嬷领着翠竹轩两个小丫鬟,抱着首饰盒子向夏候霜院内走去。 一路上遇到府中下人居是投来好奇的目光,翠竹轩发生的事已经传开,众人只知道三小姐跌伤了脚,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因护主不利被杖毙。 现在又瞧见陈嬷嬷带着人抱着首饰盒走过,未免觉得好奇,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等丫鬟们通禀后,陈嬷嬷进了夏侯霜的闺房,对着夏候霜笑言:“大小姐,老夫人让收拾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请大小姐查收。” “陈嬷嬷辛苦了,请嬷嬷坐下稍作休息。”夏候霜客气道。 “不敢当,大小姐查看后,老奴就回去回禀老夫人了。”陈嬷嬷笑着婉拒。 夏侯霜示意春芽和绿湖将盒子接过,打开后稍稍翻动了一下,又挑出几件饰品装起来递给跟随来的丫鬟道:“将这些捎回去,送还给三妹吧。”小丫鬟接到后应了一声退下。 “那老奴也告退了。”陈嬷嬷见已经接收完了告退。 延鹤堂。 老夫人听陈嬷嬷的回禀,不禁叹气:“这林氏平日里也是精明能干的,没想到却把自己的这股精明劲打到霜丫头身上。” 拿霜丫头首饰这事,老夫人觉得若是没有人在三丫头身后撑腰,就她自己还是没有这个胆子做下的,除非是林氏的安排。 自己也知道林氏没什么像样东西传给三丫头,但林氏已掌管中馈多年,多少也积攒一些体己,足够补贴三丫头的。 却没想到眼皮子这么浅薄,贪墨霜丫头亡母留下的东西,老夫人越想越觉得恼怒,不禁觉得胸口发闷,捂着胸口呼吸发喘。 陈嬷嬷觉得不对劲,喊了两声老夫人,赶紧扶着躺下喊着月云去请大夫,月云不敢怠慢,让门口的小丫鬟赶紧去请大夫。 自己进屋帮忙倒了一杯水伺候老夫人喝水,只可惜老夫人呼吸急促嘴唇已发紫,一滴水也喝不进去了。屋内众人等的着急,月云安耐不住掀开帘子在屋外候着,终于看到闻讯赶来的林大夫。 林大夫不敢怠慢,打开药箱取出银针为老夫人使针,几针过后老夫人呼吸平息下来。 陈嬷嬷等林大夫号脉后赶紧问道:“林大夫,老夫人这是?” 林大夫示意走到门口:“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但人上了年龄,还是少些操劳为好,我开些方子,吃上几副后就好了。” “好好,有劳了。”一听并无大碍,陈嬷嬷一颗心放下了,接过林大夫的药方,示意小丫鬟去取药。 陈嬷嬷伺候老夫人吃完药,扶着老夫人在蹋上休息。折腾下来已是掌灯时刻。 夏侯霜前来延鹤堂时,知道祖母生病了,吃惊之下赶紧进屋探望。 只见老夫人因身体不适眉头紧锁,躺卧在床榻上眼微闭。 听到夏侯霜进来的脚步声睁开眼睛,眯着眼睛等走近了才认出是谁:“霜丫头怎么来了?”老夫人努了努嘴发出轻微的声音。 “祖母,你感觉怎么样了?”夏侯霜坐在蹋边上,轻轻掖了掖被子问道。 “老了,不中用了。”老夫人摇着头轻笑道。 “祖母不老,祖母正当益壮,这只是小病,吃了药明天就好起来了。”说话间月云端来熬好的一碗药,夏侯霜接过来吹了吹试了试温度后放到老夫人嘴边。“祖母,小心喝药。” “好。”月云将老夫人靠在自己身上夏侯霜喂完药,拿起一颗蜜饯放到老夫人嘴边:“祖母,吃一颗就不苦了。” “好好。有霜丫头在这里陪着祖母,祖母喝什么都不苦。”老夫人欣慰道。 “丫头,往日里你那继母可有苛待你?”喝完药的老夫人看着夏侯霜问道。 听到此问话,夏侯霜知道祖母心里起了疑问了,夏侯霜心中一酸,最关心自己的还是祖母。 想起前世因林氏的挑拨和祖母的关系如履薄冰,直到自己去世和祖母也未曾有过多的亲近,夏后霜一阵懊恼,今生这事不会再发生了。 “母亲待我一向还好,妹妹年纪小,有时候看到我的东西未免喜爱了一些,才拿去一玩的。今日已经受到祖母的责骂了,以后应该不会了。”老夫人还在病中此刻不易多虑,还是以后徐徐图之吧。打定主意后夏侯霜目光微闪,脸上并未漏出半点委屈。 “你这丫头过于心软,以后再遇到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要记得告诉祖母。”老夫人拍了拍夏候霜的手臂道。 “你这个三妹原本我觉得淳朴良善的,未曾想到现在长大了,却被林氏教导的目光短浅,性格还如此暴虐。” 老夫人一副痛棘于心的表情说道:“一个未出阁的闺门小姐,直接打死自己的贴身丫鬟,传出去只怕她的名声也毁了。” “自己的贴身丫鬟,怎么也罪不至死,当着院内众人的面活活打死,着实会让下人寒心的。” 夏侯霜不忍看到祖母这样伤心,劝慰到:“好在三妹还小,过几年才及笄的,这些时候祖母多加管教就是了,定能改过来的。” “你呀,那点都好,就是过于良善了。她那性子是一时半刻,说改就能改过来的?”老夫人一脸不认同的摇了摇头。 “月云,你告诉老大媳妇一声,那两个丫鬟给她们家人一些银子,把人厚葬了。”老夫人到底是年龄大了,心也变得柔软一些。 月云应了一声,未敢耽误转身出门去找林氏。 “祖母别太操心了,什么事有我,还有大哥和三叔三叔他们。现在你要吃药,赶快好起来才是,将来还要看着大哥娶妻生子呢。”夏候霜一番话逗得老夫人重展笑颜。 听到夏候霜提起老大孙子夏侯玄,老夫人沉思道:“算算你父亲和你大哥信快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边关如何了。” 夏后霜一脸凛凛道:“父亲和大哥都是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有他们驻守边关,那些鞑靼自是不敢轻易冒犯的。” 一番话逗得老夫人喜笑颜开,指着夏后霜对陈嬷嬷说道:“哎呦,你这丫头,脸皮可真厚,有你这样夸奖自家人的吗?传出去不怕笑话。” 夏后霜露出几分傲然道:“出去我也敢这么说。” 老夫人一听更笑的乐不可支了,一时之间延鹤堂笑声连连。 第十七章探望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依轩居内。 王氏和夏侯静在屋内闲谈,听到下人禀报雅庭居发生的事,惊的再三确认后,一脸喜色道:“这夏侯嫣居然在自己的院子里脚受伤,呵呵,真是老天有眼,我看这次林氏还怎么神气活现。走,快随母亲看看去。”王氏未说完就起身拉着夏侯静起身。 夏侯静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喊道:“母亲,三妹那里肯定乱糟糟的,我们还是先不要去凑这个热闹吧。” “你三妹受伤了,咱们应该去探望,哎呀,你就快快随我去好了。”王氏脚步如风,身形如箭向外走去。 你这哪是探望的,分明是去看人家笑话的,夏侯静暗自嘟囔道。 “你磨蹭什么呢?走快点。”王氏不耐烦的在前面催促。 夏侯静见母亲坚持,只得无奈的跟随在后面。 远远看到陈嬷嬷带着两个丫鬟从翠竹轩走了出来,王氏赶紧打发丫鬟去探消息,不一会丫鬟回禀:“陈嬷嬷带着两名丫鬟一人抱一个首饰盒,好像朝着大小姐院子走去了。” 王氏有些狐疑道:“好端端的拿夏侯嫣的首饰干什么?” “或许是大伯母和三妹送给大姐的。”夏侯静接口道。 王氏不以为然:“就你大伯母那人,可不是大方的人。她主持中馈不知道每年多少银子流到她娘家,就这还惦记着那夏侯霜母亲留下的嫁妆。” “你看你那三妹虽是年龄小,天天哄着你大姐,你早逝的那个大伯母给你大姐留下的嫁妆,不知道有多少都流到她的手中。” “不会是往日夏侯嫣拿的那些首饰,被夏侯霜要了回去吧,那这可是热闹了,咱们要瞧瞧去才是。”王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话间进了翠竹轩。 未等丫鬟们通报,王氏就进了屋内。在床沿的林氏抬起头神情厌厌道:“弟妹来了。” “听说三小姐伤了脚,我过来探望,现在怎么样了?”王氏走到床边看到夏侯嫣脸色发白闭着眼睛。 “林大夫开的药,刚吃过睡着了。”林氏看了一眼夏侯嫣答道。 “三妹是怎么伤到脚的?”夏侯静问道,这也是王氏心中的疑问,王氏看向林氏等着她的回答。 “不小心跌倒崴了一下。”林氏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怎么不见三小姐屋里的两个大丫鬟呢?”王氏环顾四周只见几个面生的小丫鬟出出进进的,不见夏侯嫣身边的文秀和文竹二人。 “那两个丫鬟护主不利,要她们何用,刚刚处置了。”林氏手中捏着丝帕,眼中闪过一道暴虐冷冷道。 王氏心中一惊:“那两个丫鬟平日里看着也是伶俐能干的,没想到这次却如此莽撞。”又惋叹道:“嫣儿也太不小心了,居然在自己闺房中受伤,不是我说等嫣儿好了要去寺庙拜拜才行。” 虽然平日里和王氏关系不是太融洽,但此时这一番话算是说道林氏心底了。林氏觉的这夏霜候自寺庙回来后,处处透着古怪。思索着要不去庙中拜拜佛,不行的话请几个道姑来家中做做法。 这边林氏举棋未定,王氏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听说大小姐今日也来了,也是来探望三小姐的吧?” 林氏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大小姐是过了午膳时来的,嫣儿受伤后就离开了。” 林氏的动作轻微但还是被王氏察觉到了,大小姐来时这三小姐还未曾受伤,看来是在二人相处过程中受的伤。一想到此王氏心中一阵兴奋,难道二人起了什么争执不成。 “这大小姐也是,三小姐都伤成这样了,也未曾多留一会。”王氏颇为打抱不平有意说道。 “大小姐是和母亲一起离开的。”林氏不急不缓的说道。 一听这话王氏讪讪一笑:“大嫂也莫要太过心急了,三小姐吉人天相,将养一段时间定会无碍的。” 说话间床上的夏侯嫣咛了一声醒来,屋内众人赶紧围了上来。 “嫣儿,你觉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林氏俯下身子急切的问道。 这边的玉容赶紧将手中的茶盅递了上去,夏侯嫣喝过几口后问道:“母亲,我的脚什么时候才会好?” 平日里林氏养尊处优,哪有像今日这样备受煎熬的,只短短半日已显得分外憔悴。 此刻看到夏侯嫣醒来后问道自己的脚,忍不住红了眼眶,用丝帕沾了沾眼角:“林大夫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别乱动,安心养着很快就会痊愈的。” “三妹切安心养着,很快就会好的。”夏侯静接着安慰道。 “多谢二姐宽慰,若人人都像二姐如此良善,我的脚也不会受伤了。”夏候嫣不免又想起夏侯霜在自己跌倒的时候,未曾伸手拉一把,不然的话那两个蠢丫头怎能将自己撞倒。心中难掩愤恨,口中不加思索而出。 “这么说来,三小姐的伤是另有隐情?”王氏一听诧异的问道。 “哼,还不都是那夏侯霜害我跌倒,自己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着祖母走了。”夏侯嫣继续口中抱怨道。 “还有这事?”王氏有些疑问,这平日里夏侯霜对夏侯嫣爱护有加,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知道为何夏侯嫣现在却朝自己的姐姐泼脏水。 “我来时见到陈嬷嬷带着两个丫鬟抱着首饰盒去了大小姐院子,这是要将三小姐这里搬空了。”王氏扫了一眼夏侯嫣的梳妆台试探的问道。 一听这话,夏侯嫣瞬间变了脸色:“都是我那好姐姐干的。” “只是往日的一些陈旧的物件,我让陈嬷嬷代嫣儿还给大小姐。”林氏未等夏侯嫣说完抢了一句。 此事说起来是嫣儿贪墨夏候霜的东西,若是让王氏知晓这其中内幕,不知要被耻笑多久。 “三小姐真是大度啊。”王氏对林氏的话嗤之以鼻,这明显是大房这里发生了什么内讧,夏候霜将自己的东西索要回去,夏侯嫣提起才一副恨之入骨的表情。 闹吧,越乱越好,看林氏到时还怎么天天端着长房嫡媳的架子。 这王氏那是来探病的,分明就是来看热闹的。林氏不耐与她过多纠缠,只侍候着夏侯嫣喝药,王氏呆了一会见无话可说只得告辞。 第十八章挑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翌日王氏等众人前去延鹤堂请安时,才发现老夫人自昨晚就生病了,夏侯霜夜宿在延鹤堂未曾离开。 王氏率先来到老夫人榻前道:“媳妇不知母亲生病的事,本应该前来伺疾的,却劳烦大小姐。” “是我不让声张的,一点小病不要弄得大家都不安生,霜丫头是刚好过来,就留下了。一晚上的不停起来端茶喂药的甚是辛劳。”老夫人因在病中,面色微黄。 但自昨日吃了林大夫的几服药后,精神还算可以,此时一脸笑意看着夏侯霜。 “只要祖母能快点好起来,我做的这些也值得。”夏侯霜将老夫人扶起来,王氏赶紧从月云手中拿过茶盅递上去,老夫人就着喝了几口。 “祖母,你好好吃饭,病就好了,我上次生病嬷嬷就是这样说的。”夏侯玉挤过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哎呦,你这小机灵鬼,真是人小鬼大。”活泼可爱的夏侯玉一句话逗得老夫人开怀大笑,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 王氏见自己的庶女出了风头,不满的暗瞪了一眼一旁站着的于氏,吓得于氏一哆嗦伸手将夏侯玉拉了过来口中斥道:“你祖母尚在病中,你莫要添乱。” 老夫人未见到王氏的小动作,见于氏当着自己的面斥责孩子有些不满,收了脸上的笑意,淡淡道:“玉丫头也是关心我这把老骨头,你莫要吓着孩子了。” 于氏有苦难言,唯唯诺诺未敢再出声。 王氏见此问道:“怎未见大嫂。” “三丫头脚受伤了,你大嫂恐怕是抽不开身过来吧。”老夫人面无表情答了一句。 “说来也奇怪,这三小姐在自己闺房中也能伤到脚,昨日里媳妇去探望的时候,三小姐还在抱怨大小姐,这不知道的恐怕是误会的。”王氏趁机扇火。 “误会什么?”老夫人看着王氏问道。 “当然是误会三小姐受伤是因大小姐而起的。”王氏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混账话?”老夫人不禁动怒。 王氏一见老夫人生气,赶紧赔上笑脸道:“我也是瞎猜的,这不是唯恐下人们乱传有损大小姐名誉。” “王氏,你没事不要胡乱嚼舌根,下人们敢乱说直接发卖,你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老夫人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实在是气恼王氏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当年娶亲时自己是看中王家是清流一派,王氏是嫡出的小姐,本嫁到侯府二公子也算是低嫁了。 刚嫁进来自己也是对其高看一眼,却没想到王氏在家中被宠坏了,成亲这么多年了还是未曾有一点长进。王氏嫁给老二后眼热大房掌管府中中馈,时不时挑拨的家宅不宁,自己也跟着操心。 王氏闹了一个大红脸,终于消停了一会,静静的侍候着老夫人喝药。 这时延鹤堂外传来一阵争吵声,老夫人不悦的皱了一下眉看了陈嬷嬷一眼,陈嬷嬷会意退出屋外。 只见绿湖披头撒发的往屋内闯,延鹤堂的两个小丫鬟正在阻拦,陈嬷嬷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了这是?” “嬷嬷,她不等通传就往里闯。”一个小丫鬟委屈道来。 “陈嬷嬷,我要见我家小姐,求嬷嬷带我见我家小姐。”绿湖已经慌乱的话也说不清楚,直扑到陈嬷嬷身边拉着衣服叫嚷道。 陈嬷嬷对这绿湖也熟悉,梳的一手好发,为人低调隐忍,相较起另一个丫鬟春芽这个绿湖就不是太引人注目。现在却不管不顾的闯进来,定是发生大事了,不敢怠慢直接领着进了里屋。 一进屋绿湖就跪了下来,冲着夏侯霜喊到:“小姐,您快点救救春蝉吧。” 夏侯霜昨日来延鹤堂只带着春芽来了,把剩余的几个丫鬟都留在的碧箩轩。绿湖进来这一跪,把屋里的人唬了一跳,春芽赶紧从夏侯霜身后走出来,把绿湖搀起来。 绿湖一侧脸红肿,一看就是被打的,夏侯霜问道:“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小姐,今天早上夫人身边的玉容带着几个粗使婆子闯进了碧箩轩,声称要带春蝉去翠竹轩问话,春蝉和她们起了争执,玉容就叫门口守着的护卫直接把春蝉押走了。”绿湖抽抽搭搭道。 “奴婢被那几个婆子看守在院内,不准给小姐报信,等她们都走了才有机会来***。”说完抬头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向夏侯霜:“小姐,赶紧去救春蝉吧,再晚她会没命的。” “春蝉被带走多久了?”夏侯霜妙目闪出一丝怒火。 “快两个时辰了。” 夏侯霜一听这话,急促向门外走去。 “霜丫头,你且慢着,祖母和你一起去。”老夫人说完已开始起身。 “祖母,你还在病中,不能在劳神了。”夏侯霜看到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起身拒绝道。 “我倒要看看老大媳妇是为了什么事,能去捉拿侯府嫡出大小姐的丫鬟!”老夫人眼中闪出一丝坚持。夏侯霜知道这是祖母怕自己吃亏,一起去是为了给自己撑腰的。心中一暖不在拒绝。 王氏带着夏侯静和于氏跟在老夫人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到了翠竹轩。 坚持一起前来的绿湖和春芽前去喊门,门口的粗使婆子一看老夫人等众人,不敢怠慢将门打开。 院内春蝉被几个婆子压住手脚,一个婆子正轮起板子朝春蝉的腰部挥去。 一见这情景,夏侯霜喝道:“住手。” 春芽和绿湖二人喊着春蝉的名字向她身边跑去,抢先一步的绿湖趴在春蝉身上替她挨了一下。 “你们放开,放手。”春芽推开压制着春蝉的几个婆子,托起春蝉的脸叫到:“春蝉你醒醒啊,醒醒。” 听到春芽在叫自己,春蝉裂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和小姐会来救我的。”话音刚落人就昏了过去。 “去叫大夫。”夏侯霜吩咐下去,绿湖不顾身上的伤,向大门外跑去。途中被月云拦下:“你身上有伤还是我去吧。” 绿湖也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点头道好。 第十九章问责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看着趴在长凳上奄奄一息的春蝉,一身怒火自身上蔓延出去,压在跪在地上的众婆子身上。众婆子战战兢兢无人敢出声,一时间院内鸦雀无声,只听到春芽和绿湖二人抽泣的声音。 人有逆鳞,重生一世后,这几个丫鬟就是夏侯霜心中重要的人,地位不亚于祖母。夏侯霜此刻自责,算计夏侯嫣之事过于草率思虑不周。自己图一时的痛快,却连累春蝉差点把命丢掉。 夏侯霜攥紧了手掌,指甲断了一根也毫无察觉,只觉得阵阵心痛和怒意。 “林大夫,这边。”月云带着林大夫进院的说话声惊醒了夏侯霜。 林氏,今日我定要为春蝉报这一顿打的仇! 夏侯霜眸中闪过冷冽的光扫向夏侯嫣的闺房,外边如此吵闹,林氏及身边丫鬟却不见一人出来,真是有恃无恐了。 林大夫放下药箱,掀了掀春蝉的眼皮又查看了一下伤势,回禀道:“老夫人大小姐,这丫鬟只是昏过去了,身上的伤势有些严重,需要赶紧上药。先将人抬至干净处,老夫开些内服和外敷的药给她用上。” “有劳林大夫了。”夏侯霜眉目冷肃的道谢。 林大夫有些诧异,听说这姑娘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但怎么在三小姐院内被打。 这几日真是多事之秋,先是三小姐崴脚,后是老夫人生病,现在又一个丫鬟被打,这阵子可把自己累坏了。摇了摇头自去开药方去了。 安置好春蝉后,夏侯霜跟上老夫人一起进了夏侯嫣的闺房。 只见林氏坐在床沿端着一碗药,一只手拿着勺子舀起药细细的吹后递到夏侯嫣口中。 听到动静后林氏抬起手,将碗递给身边的玉霞,起身对着老夫人敛礼道:“母亲怎么过来了,媳妇听说你病了,本想着嫣儿喝完药后就去延鹤堂请安的。” “外面如此大的动静,没想到你却能坐安稳。”老夫人进屋看到林氏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得愠怒道。 “请母亲息怒,不知母亲过来了,不然媳妇肯定早早的迎接。”林氏赶紧赔罪。 和自己的媳妇打嘴仗有失身份,老夫人冷哼一声不在言语。搭着陈嬷嬷的手坐下后问道:“三丫头今日怎么样了。” “今日好多了,只是在屋内闷的慌,想出去看看,只母亲不允。”夏侯嫣看着林氏撒娇道。 “你母亲是关心你,这也是林大夫的嘱托,想好快点就不要乱动。”又转向林氏问答:“老大媳妇,你那院子里的丫鬟是怎么回事?” “母亲是说那个春蝉吧,本来媳妇想叫她过来问几句话,谁知道这丫头打伤去叫她的婆子们,无奈才叫护卫把她押了过来。”林氏有恃无恐道。 一直安奈住自己怒火的夏侯霜,此刻在也忍不住了,目光冷凝声音透着寒意道:“母亲莫不是忘了春蝉是我的丫鬟,有什么错也应当有我管教。不知今日春蝉犯了什么错,能让母亲在对她大打出手?” 夏侯霜散发出摄人的气势,让人不禁心生敬畏。林氏一凛未接上话,回过神来自己暗嘲,居然对着这十三四的丫头心生胆怯,真是…… 定了定神道:“我问她话,她却左右顾而言它,不老老实实回答还出言顶撞,我实在气不过才替大小姐教训一下。” “母亲是想从春蝉口中问什么?”夏侯霜眸光微闪继续追问道。 “你妹妹的伤来的蹊跷,早上玉霞又在床沿下发现一粒珍珠,嫣儿说她是因腿麻才跌倒的,她受伤时大小姐刚好就带着春蝉在这里。” “你那个丫鬟身怀武艺,是众所周知,所以我才把她叫来问问。谁知道她那么不识抬举,出言不逊还打伤人。” 林氏自己也知道问夏侯霜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马婆子刚好来告密说夏侯霜不在院中,心思一动直接让人将春蝉抓了过来。 就算动不了夏侯霜让她身边的丫鬟吃些苦头也行,万一招出什么那就更好了,只可惜这丫头嘴太硬,打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林氏有些遗憾。 这林氏怎么笃定自己刚好不在碧箩轩,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小翠已经被吓破了胆难干出这事,那唯一的只剩下马婆子了。 一想到此夏侯霜暗恨不已,这个马婆子,若不是留着你老命有用,早将你乱棍打出去了。 眼前先给春蝉讨回公道,马婆子只有往后放一放了,夏侯霜定了定神冷冷问道:“不知母亲所说的珍珠在何处?” 林氏看了一眼玉霞,玉霞将丝帕打里面,静静躺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珍珠,春芽将珍珠拿过来递呈给夏侯霜。 夏侯霜捻起珠子,拿在手中看了一下道:“这珍珠我若没有记错的话,是三叔在年前送回来的一批。当时有几匣子,祖母让我们姐妹几人都分了敷面或者穿花用,我们姐妹几人都分的有。” 口中一顿又道:“那日我们主仆几人曾在三妹房内出现过不假,但罪魁祸首是三妹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那二人已经被三妹杖毙了。当日母亲也在,难道这么快就忘了?”杖毙二字被夏候霜咬的格外的清晰。 老夫人接过珠子对着屋内的光细细看了一番,向静立一旁的夏侯静问道:“二丫头,这个珠子是不是你大姐说的那样?” “大姐说的没错,确实是三叔送回来的,我哪里也有一些。”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夏侯静听到老夫人的问话点头答道。 林氏未料到一向不出风头的夏侯静能为夏候霜作证,暗斜夏侯静一眼才道:“我已问过嫣儿,她的已经全部赏给丫鬟们了,这种珠子不可能在出现。倒是大小姐身边的春蝉,有可能将这珠子打在嫣儿腿上,才使嫣儿跌倒受伤。” “母亲这么说是认定三妹的伤是女儿丫鬟做的?不知道母亲将春蝉严刑逼问后,问出什么没有?”夏侯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声音中透着寒意。 “那丫头嘴巴硬的很,要是在坚持一会应该就招了。”林氏色厉内茬道。 “母亲这是想屈打成招了?没想到咱们侯府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想治一个丫鬟的罪就要先把人打屈服了,母亲先打服了我的丫鬟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夏侯霜眸中带着寒光冷冷的扫过林氏。 林氏身子一僵,这夏侯霜何时变的如此牙尖嘴利了,诛心之言让人无从答起。 第二十章对峙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顿了一下才道:“大小姐这不是玩笑话吗,你可是府中嫡出的小姐千金之躯,我怎敢对你动手。” “母亲只是猜测,就将孙女的丫鬟打的险些丧命,还请祖母为孙女主持公道。”不在理会还在企图辩解的林氏,夏侯霜向老夫人施礼道。 “老大媳妇,你怎么说?”老夫人面色沉沉,犀利的目光看向林氏,等林氏一个交代。 林氏心中一咯噔,今日此事恐不能轻轻揭过了。 “悉闻春蝉跟随着王冲护卫习武,王护卫是侯爷的贴身护卫,身手甚是了得。媳妇已经派人去请王护卫过来,一问便知是不是春蝉所为。”林氏还想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夫人暗自皱眉,怎么又牵扯到外面护院了?这林氏怎么也让人如此不省心了。 老夫人扫了一眼夏侯霜,只见夏侯霜听完这番话,挺直了腰背神情萧肃,倔强的站在那里。 老夫人暗叹这丫头有时让人心疼,叫来王护卫也好,问个明白省的那丫鬟背上不白之冤,连累霜丫头。 随点头道:“也好,那就请王护卫前来一问究竟吧,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春蝉所为。” 因众女眷在屋内,王冲不便进屋,只得在门外拱手道:“给老夫人,众位夫人小姐请安。” “王护卫不必多礼,今日请你前来是有一事相询。”林氏出声道:“我听说这春蝉姑娘,在王护卫身边学武,不知道练习的怎么样了?” “春蝉姑娘进步很快,不日将能出师了。”王冲一板一眼的答道。 “听说春蝉跟着你学了不少的本领,这认位点穴的功夫也学的不错吧。”林氏继续追问。 “据小人所知,春蝉不会点穴,小人更不曾传授,夫人恐怕是记错了。”王冲想到几天前,夏侯霜特意召见后所交代,春蝉所学的武功,不可让人过多知晓。 当日自己还不明白,没想到真有人问询,王冲将自己想好的说辞说于夫人听。 “她明明就会点穴,你却说不知,王护卫你可是要包庇!”林氏不禁抬高嗓音斥责道。 “小人不曾说谎,还请夫人明鉴。”面对林氏的呵斥,王冲未曾有任何的动容不紧不慢道。 “母亲,这二人明明就是串通一气的,直接家法伺候,看还说实话不说。”因老夫人在座,林氏不敢造次只得回禀。 “母亲真是好大的威风!动不动就家法处置,刚处置完我的丫鬟,现在是连王护卫也不放过了,莫要忘了王护卫是脱了奴籍的家将,感念父亲的知人善用才未出府。” “母亲虽贵为侯府夫人但终是后宅妇人,有什么权利处置一个有军功在身的家将。”夏侯霜毫不客气的一番话,直接让林氏气的血向上涌。 林氏嫁入侯府后,本应有侯爷上报朝廷,请旨册封一品夫人的,但刚成亲未多久,侯爷就返还边关了。 林氏后来恻隐的提起过几次,但侯爷一直未有所动作。到现在府内唯有老夫人和夏侯霜的母亲容氏被册封一品夫人,每次想到这,林氏就觉得和容氏相比矮了一头。 现在夏侯霜一张口直戳林氏的痛处,让林氏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王护卫,请你退下吧。”老夫人未在理会林氏,直接吩咐王冲退下。 “小人告退。”王冲一抱拳后转身离去。 “林氏,你看看你今日做的什么事。”等王冲离开后,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出言呵斥道。 王冲无事退下后,林氏就觉得今日此事不好善了。 不等老夫人呵斥声落,就站起来丝帕半掩面哭泣:“母亲,嫣儿一个府中娇滴滴的小姐,那受过这样的苦。” “虽说林大夫妙手回春伤处不在疼痛了,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看着她这样我这心中宛如刀割一般,又不能代替她受苦。我思来想去能为她做的,就是查查事情的真相。还望母亲体恤我这一片拳拳爱子之情。” 又转身对着夏侯霜道:“大小姐的丫鬟只是想请她过来一问,但那丫头太过桀骜不驯,才出手教训的。若大小姐气不过,那母亲再此给你赔不是了。” “母亲应给我那丫鬟赔礼道歉,她只因母亲的拳拳之心却备受折磨,差点送命。母亲掌管府内中馈行事如此草率,视人命为草菅,以后如何能让大家信服?” 此刻夏侯霜不怒自威的神情,像极了远在边关的侯爷,冷冽的话语一字一句下来,饶是林氏在能言善道也被堵得哑口无言。 “老大媳妇,你将府中各房帐薄清点一下,明日和各处钥匙一同交到延鹤堂来。三丫头有伤离不开人,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照顾三丫头吧。” 老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林氏的中馈权利夺了,林氏气的咽下一口蠢蠢欲动的老血,心中暗恨,不敢露出半分,只得点头称是。 一旁看热闹的王氏,觉得今日真是不虚此行,看来这府中的天要变了。 林氏因三小姐的伤,迁怒到大小姐丫鬟身上,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活该。以前大小姐对林氏言听计从,今日大小姐的真让人刮目相看,不动声色就让老夫人夺了林氏的权利,以后可得让静儿多和她大姐学着点。 老夫人年纪大了,剩下的都是未出阁的小姐们,说不定这掌管中馈的事要落到自己头上了,王氏暗暗窃喜。 “我们回吧。”老夫人还在病中出来这半日,觉得身子疲惫准备离去,一旁的王氏赶紧上前一步将陈嬷嬷挤到一旁,自己伸手搀扶着老夫人。老夫人诧异了一下任由她搀扶着。 夏侯霜睥睨了林氏一眼,夺下林氏在府中的权利,犹如猛虎没了利齿。这只是开始,前世的仇今日的恨我们慢慢来算。 等人走完了,夏侯嫣不满的说道:“祖母怎能收了你掌管中馈的权利,这样的话我们日后行事不是不方便了?” “不碍事,等你脚好了,你祖母气也消了自会归还的。”自己才是这侯府的长房长媳,其她人要么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在就是长嘴舌的王氏,一个个都不顶用。 都以为这中馈是香饽饽,没有个几分手段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好的。暂且让夏侯霜他们高兴几日,等嫣儿的脚好了,自己在老夫人身边伏低做小几日,钥匙自会归还的。 第二十一章心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回到延鹤堂后,王氏端茶倒水一通忙活,倍显殷勤。见此景老夫人和陈嬷嬷隐晦的交流了一下眼神,二人皆是但笑不语。这王氏心思浅薄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见自己收回老大媳妇手中的权利,这是起心思了。 想到此老夫人淡淡道:“好了,老二媳妇你也别忙活了,这里有陈嬷嬷众人他们,你回去吧。” 王氏笑道:“我在陪母亲一会。” 陈嬷嬷劝道:“二夫人,老夫人劳累半日了也乏了,您还是先回吧,明日在来。” 王氏见老夫人确实累了眯着眼靠在塌上:“那媳妇明日在来伺候母亲。”带着夏侯静和于氏怏怏离去。 见王氏离开,夏侯霜趴在老夫人耳边轻声道:“祖母人走了。” “你这个皮猴子,什么都瞒不过你。”见夏侯霜如此顽皮,老夫人睁开眼嗔怪道。 夏侯霜接过月云手中的药盅,试了试温度递给老夫人:“祖母喝完药休息一下,今日随孙女奔波受累了。” 老夫人喝完药拍着夏侯霜的手臂道:“林氏毕竟是嫣儿和博儿的母亲,是侯府的夫人,还是要给她留一些体面的。今日只将她的中馈权利夺下,祖母也知道处置太过轻了,你只要不在心中怪祖母就行。” 听了此话,夏侯霜鼻子一酸,林氏根本不配祖母如此为她着想。等祖母知道林氏蛇蝎心肠不单想害自己,更想下毒手暗害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夺取侯府爵位,不知道祖母会伤心成什么样。 “我怎么可能会怪罪祖母呢,我知道祖母处处为我着想,心中感激还来不及呢。祖母就不要多想了,快休息吧。”夏候霜把空药盅递给陈嬷嬷,扶着老夫人躺下。看着老夫人睡着后,心中挂念春蝉,不再耽误起身回了碧萝轩。 “小姐你回来了。”夏候霜回到碧萝轩并未回自己的房间,径直来到了丫鬟居住的厢房。 四人一间的通铺被收拾的干净整洁。春蝉正趴在自己的铺位上小声和绿湖说着什么,二人见到夏侯霜推门进来倶是一惊。 脸上已经消了红肿的绿湖站起身来,对着夏后霜敛礼后问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春蝉的伤怎么样了?”夏后霜说着向前去查看春蝉的伤势。 “小姐,你还是别看了,我这伤多在屁股上。”春蝉不好意思的说道,黝黑的皮肤上浮现一丝红晕。 “小姐,你别看了,春蝉都不好意思了。”春芽看着春蝉脸上的红晕打趣道。 夏侯霜止住了脚步,对着春蝉一脸歉意道:“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连累你差点丢了性命,你放心这笔账以后会给你讨要回来的。” “小姐,你这样说就折煞奴婢了,奴婢是被老侯爷救下的,侯爷教奴婢武功又到小姐身边,就是来保护小姐的。别说受这点小伤,就是为小姐送命奴婢也是心甘情愿的。” 夏后霜听完不禁动容,春蝉性格直爽心思简单,能说出此番话是她的肺腑之言。 环顾四周几个丫鬟,夏侯霜道:“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记住千万不要逞强,哪怕是出卖我也要保护好自己。” 春蝉听心思简单,听完后自责自己武功不够高强,还让小姐跟着操心,暗下决心要好好的习武,绝不在出现这样的事。绿湖心感涕零,二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的点头。 一夜噩梦,一会是前世陈瑞的甜言蜜语,一会是婆婆恶毒的嘴脸,又浮现出父亲和兄长倒在血泊中,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夏侯霜醒来再也睡不着,里衣湿沁沁贴在身上让人觉得不舒服。 向外叫了一声,屋子外值夜的春芽,听到动静赶紧起来,找出里衣给夏侯霜换上。 倒了杯水递上,问道:“小姐是不是做噩梦了?” 夏侯霜接过后抿了一口,递回春芽手中:“嗯,将窗户打开我透透气。” 春芽将床前的两扇窗户打开,初春时节,窗外微风习习,吹在人身上还有一丝凉意。 春芽给夏侯霜披上披风:“小姐小心着凉了。” 微风吹走一身的烦躁,渐渐平静下来的夏侯霜看着春芽心思一动问道:“春芽,你是几岁进府的?” 春芽整理着夏候霜的衣物略一思索:“奴婢五岁多家里穷,被父母签了死契卖进府。” “我母亲是什么样子的女子?”夏候霜两世也未曾见过自己母亲容氏一面,不免好奇问道。 “夫人非常温柔善良,长得也好看,记得第一次见夫人,觉得自己好像是见到了仙女。” “只可惜夫人身体孱弱,生小姐时难产去世,当时侯爷哭的可伤心了。”春芽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夏侯霜惊醒道:“奴婢该死,不该提这些惹小姐不快。” “我未见过母亲,心中一直想着她的模样。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应该感谢你才是。”夏侯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收起了一贯的冷冽,此刻温柔的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讲给我听听。” “记得奴婢初入府中,因想念家人时常哭鼻子。有一次被夫人撞见了,管事的嬷嬷要训斥奴婢,夫人拦下问清原因后告诉奴婢,要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摸着孕肚说等小姐出生后,要让奴婢给小姐作伴。” “奴婢问夫人,为什么是小姐不是少爷,夫人说自己家中已有一位少爷了,希望这次是个小姐。后来夫人果然生下小姐,小姐小时候粉粉嫩嫩的总是爱笑,侯爷喜欢的不得了。”春芽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 夏候霜未见过母亲,现在对父亲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上次见到父亲还是在自己十岁那年,算起来已经有三年未见了,算算时间父亲会在一年多后因指挥不当战死沙场。一想到此,夏候霜心尖疼痛难忍。 若真因父亲失误,裹尸沙场也是为国捐躯,死的其所然。 但可恶的是林氏和自己的哥哥勾结外人,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夏侯霜身上散发着摄人的冷冽气息,心中暗道:林氏今生有我在,不会在让你的毒计得逞! 第二十二章托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一夜未曾好眠,早上醒来夏侯霜双眼略微浮肿,春芽赶紧指使小丫鬟,取来冰块敷一敷。 绿湖伤势在身,今日未当值,屋内只剩下春芽一人忙碌,正在此时外面禀道:“月云姑娘到。” 月云姑娘笑吟吟的进屋,对夏侯霜敛礼道:“老夫人有请大小姐。” “祖母这么早唤我,是否有什么事?”夏侯霜口中问道,未曾耽误示意春芽赶紧上妆。 “大小姐别着急,老夫人也知道小姐刚起身,吩咐奴婢在此侍候着。”月云接过春芽手中的梳子,轻轻打理着夏侯霜的秀发,赞道:“大小姐的头发真好,乌黑油亮柔软,今日由奴婢为你梳个浮云簪吧。” “如此麻烦月云姑娘了。”夏侯霜客气道。 夏侯霜领着众人来到延鹤堂。 今日夏侯霜穿着一身绯色衣衫,衬的肌肤如雪。头上斜斜插着一支,碧绿通体透亮的发簪,未戴多余的发饰。明艳动人的少女,灼灼其华,如明珠般耀眼。 老夫人见到夏侯霜越来越肖像其母容氏,容氏当年是在二八年华,嫁入了侯府,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夏侯霜没多久就去世了。可怜了这孩子了,如果容氏还活着那会像昨日那样受尽委屈。 见夏侯霜走到身边,老夫人收起情绪,笑道:“霜丫头一转眼也是大姑娘了。”对陈嬷嬷道:"将我的那套红宝石的头面找出来,给霜丫头带回去,配这套绯色衣服是极好的。" “祖母,你今年才给我新打的头面,有的还没有机会戴上。”夏侯霜坐在老夫人身边嗔笑道。 “天气暖和各家邀约也会多了起来,到时候换着戴。再说了那是你们小姑娘戴的,留在我这,我这把老骨头也用不上。” 夏侯霜不在推辞,示意春芽接过陈嬷嬷手中的头面。 陪老夫人用过早膳后,老夫人屏退左右,只留陈嬷嬷在此侍候。 对夏侯霜道:“你那母亲今日一大早,遣人将各房钥匙和账薄送来了,我寻思着你也大了,该学着掌管事务了,今日叫你来就是让你接手这府中庶务。” 夏侯霜没想到祖母有此打算,这是准备打算让自己掌管中馈:“孙女从未管过这些事务,倒是可以协助祖母。” “不会可以慢慢学的,我让月云协助你,不要怕有什么祖母给你撑腰。”老夫人目光坚定的看着夏侯霜。 “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已在边关成了一名前锋,你身上留着你父亲的血脉,都说虎父无犬子,你也不会差的。”老夫人提起自己的长子一脸的自傲。 又接着道:“你是个品性坚毅的好孩子,虽说未曾接触过这些事情,不过只管放手去,做祖母相信你能做好。” 夏侯霜心中一暖,祖母如此信任自己,不在扭捏应道:“我不会让祖母失望的。” 看着如此爽朗的夏侯霜,老夫人点头:“这才像我们侯府嫡出小姐的风范。” “二夫人。”门外的传来几声请安声,王氏带着夏侯静进了屋里。 老夫人看向落座的二人道:“刚好有一事要宣布,既然来了就说给你们听。” 王氏一听立马挺直了腰背,老夫人如此郑重,说的定是大事,莫不是和中馈有关的。 只听到老夫人接着说道:“我打算让霜丫头掌管中馈,你是她的长辈,日常也多协助些。” 听完这话王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猛的跳起来,指着夏侯霜道:“母亲,你让这未出阁的一个丫头,管理咱们这么大的侯府,她能做好吗?” 看着情绪激动的王氏,老夫人皱了皱眉:“王氏,注意你的言行,这是延鹤堂!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王氏就是纸老虎,一见老夫人瞪眼,就吓得收起利爪,如针扎的皮球泄了气:“我也是担心,怕大小姐应付不过来。” “这不用你担心,我自有安排。倒是你不要添乱就行。”老夫人冷冷道。 “母亲……”王氏本想着今日过来,能探探老夫人的口风,没想到被老夫人直接告知,让大小姐掌管中馈。一张脸再也挂不住,一方丝帕在手中拧来揉去,勉强又坐了一会起身告退。 老夫人又嘱咐夏侯霜几句后,因在病中自觉的疲乏,见此景夏侯霜起身告退。 路上迎面碰到等候多时的夏侯静,夏侯静叫了一声:“姐姐。” 夏侯霜看她有话要说,扫过身边的春芽和月云,二婢女自觉地退后几步。 夏侯静羞愧道:“我是来给姐姐赔礼来的。刚才在祖母哪里,母亲心直口快,但无恶意,希望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夏侯霜待夏侯静说完,一双眼睛毫无波澜:“我没有怪罪二婶的意思,更何况二婶说的也是实话,我确实没有掌管过中馈。此刻说来也是心中忐忑,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二婶了。我们是一家人,二妹不用如此见外。” 夏侯霜一直对这个二妹印象不错,安静守己,不争不抢。上一世夏侯静所托非人,这一世但愿能觅得一位佳婿。 夏侯静听完不禁喜上眉梢:“大姐姐能如此想,我就安心了。” 夏侯静觉得这个姐姐自从寺庙回来后,变的气势凌厉,一双眼似是能窥探出心底所想,这样的夏侯霜让自己感到害怕。这会能得到夏侯霜的肯定,如同吃了蜜一样开心。 “姐姐刚接手庶务,定有许多事情要做,妹妹就不打扰先告退了。”夏侯静婉转离去。 翠竹轩 听到老夫人将掌管中馈的权利给了夏侯霜,林氏将手中的药碗摔了个粉碎。气恼道:“好个夏侯霜,居然敢霸**馈,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竟有此野心,我真是小瞧你了。” 拖着伤体前来侍候夏侯嫣的王嬷嬷,赶紧劝解道:“大小姐现在正得老夫人的欢心,夫人切莫在和她正面冲突。只管让她得意几天,那些婆子管事也不是好相遇的,有她求到夫人面前的时候。” 一顿又道:“厨房管采买的蒋婆子,她的男人在夫人庄上做一管事,现在可是用到她的时候了。” 听了这话,林氏心头一动:“既然大小姐要管理者庶务,要给她找点事做才行。” “那老奴这就去安排。”王嬷嬷会心一笑。 第二十三章庶务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翌日一早,夏侯霜卯时就早早的起床。 坐在梳妆台前,平日里麻溜的绿湖今日用了多一倍的时间才将头发打理好。春芽也是将衣服挑来捡去,来回折腾了许久才选定一套红色的衣装,头上戴上老夫人送的那套红宝石头面。 帮夏侯霜整理好后,春芽赞道:“小姐这身打扮真有气势,那些管事的定不敢小窥了去。” “对,不敢小窥。”沉默的绿湖难得今日也附和春芽的话。 看着身边的几个丫鬟比自己还紧张,夏侯霜不禁好笑:“放心,我会让他们信服的。” “我就知道小姐是最厉害的,定会让他们服服帖帖的。”春芽不遗余力的继续吹捧。 几人正在打趣时,巧语端来一些糕点,夏侯霜随意用了一些,门外的进来小丫鬟禀报各处管事已到齐了。 等夏侯霜到院子时,十几位各处管事垂手站立,已在院内静待多时。春芽搬来一个太师椅侍候夏侯霜坐下。月云示意各处管事一一上前汇报。 诸位管事见夏侯霜出来后倶是打起精神应对,虽说众人都有些诧异为何会让大小姐管理庶务,就算是大夫人需要照顾三小姐,还有二夫人,老夫人却越过二夫人不用让大小姐来掌管中馈,足可见这大小姐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 更何况前一天老夫人已经让管家挨个敲打过了,所以众人虽心中犯嘀咕但还是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各处管事除了一些婆子夏侯霜平日里偶尔也见过一二,其余的都是陌生面孔,今日让众人按序上前报上自己的名字,介绍平日里所管之事。 一些管事交还了昨日领取的对牌,月云姑娘逐一核对账务后,对夏侯霜点头示意无误。又分发了对牌,核对今日需要出府的人数后,方让众人全部散去。 屋内,夏侯霜笑着对月云道:“今日多亏月云姑娘,不然不可能这么顺利的结束。” 月云抿唇一笑:“小姐过誉了,我不过是打打下手,这么说的话真是折煞奴婢了。” “若是我将你长久留在碧萝轩,不知月云姑娘意下如何?”夏侯霜淡淡问道。 这个月云生的聪明伶俐,虽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但不骄不躁,各房提起来都是赞誉有加,由此可见手段圆润。 自小跟在老夫人身边,耳读目染各类庶务自是手到擒来,账房账目也有接触。 老夫人这次让月云前来协助,已明确告知自己,有长久让她留在碧箩轩之意。 那日月云主动示好帮自己打理头发,看来是已窥得老夫人心意,存有亲近之意。但未曾亲自问过,这会有机会,夏侯霜毫不犹豫将心中的话问出。 “能留在大小姐身边,奴婢自是愿意的。”月云不卑不亢答道。 月云日夜跟随在老夫人身边,不说近段时间老夫人对大小姐的器重,单说那日春蝉被夫人责打,夏侯霜为春蝉不惜得罪夫人,自己感觉跟着这样重情义的主子不会差到那里去。 论身份夏侯霜身为侯府嫡出大小姐,日后出嫁就是皇室子孙也配的上,自己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何愁没有一个好前程。 月云自是想的通透,见夏侯霜问话自是毫不迟疑的就同意了。 夏侯霜告知老夫人后,月云就留在了碧萝轩,此是后话。 接下来的几日,夏侯霜庶务越来越顺手,各处管事看起来也是尽职尽责。 这一日,春芽从外面回来,一见到夏侯霜就气呼呼的禀报:“小姐,外面的丫鬟婆子们在嚼舌头,说我们克扣各房厨房用度。” 夏侯霜一听此话,不禁神色凝重问道:“为何有此一说?你且细细讲给我听。” 春芽娓娓道来:“我这几次外出都会碰到一些丫鬟婆子们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见到我后要么停止交谈,要么就是打完招呼后,等我走了在讨论。” “今天又是这种情况,我就佯装离开,又偷偷回来听到她们说,这几日院子里的主子们按例的菜品,有时候大厨房都没有备,会不会是小姐你掌管庶务后准备削减用度。奴婢听了气不过,冲出去和她们理论,她们一见是奴婢,就矢口否认刚才说的话。” 春芽本口齿伶俐,一番话把前因后果讲的清清楚楚,夏侯霜听后沉思片刻吩咐道:“去讲巧语叫来,我有话要交代。” 正在小厨房的巧语听到小姐叫自己未敢怠慢,进了夏侯霜的闺房,巧语问到:“小姐,唤奴婢有何吩咐?” “我想让你替我办件事。”夏侯霜悠悠说道。 “小姐请吩咐。”巧语低头应了一声。 “这几日你去厨房帮我盯着,弄清楚为何各房按惯例应有的菜却没有备上。”夏侯霜吩咐道。 指派巧语去是最合适不过了,她娘是大厨房一个厨娘,巧语去厨房别人会以为是去找自己的娘,就算是跑的勤些也能勉强说的过去。若真是有人暗中捣鬼,暂时也发现不了。 巧语领命退下后,连续几日都去大厨房帮自己娘的忙。厨房人纷纷夸赞巧语孝顺有加,不过也有人质疑为何不在小姐身边侍候却跑到厨房凑热闹,巧语自有一番说辞让人不在追问。 几日后,事情大概查了个清楚,巧语回去给夏侯霜复命。 “这么说来,不是厨房人做下的,那就是采买处出的问题。”夏侯霜听完巧语的禀报后,沉思后想通了事情的源头。 “小姐,要不要我将采买处的管事们叫来,询问他们一番。”春芽听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既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做出此事,就说明有恃无恐,现在叫他们来只会相互扯皮,等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后再一并处置。”夏侯霜心里明白,那日老夫人夺了林氏的执管中馈权利,转眼又交给自己,这林氏暗中要气恼成什么样子。 这么多天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风雨暗涌。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有人暗中授意,说不定就是林氏的杰作。但未摸清底细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夏侯霜按捺暂且不动思虑对策。 第二十四章探望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吩咐月云暗中盘查厨房采买这几人在府内的关系。 夏侯霜这几个丫鬟忠心自是不用说。但春芽过于性子过于直爽,心里藏不住事。绿湖做事是一把好手,但性子又太过沉默寡言。 巧语年纪最小,少了几分机警。春蝉那丫头平日里眼中只有自家小姐,鲁莽惯了,让她冲在前打打杀杀还行,打探消息这事自是不能交于她的。 月云心思细腻,办事周到稳妥。虽在夏侯霜身边时间不长,但相处下来深得夏侯霜的信赖,此事交于她办理自是稳妥不过的。随后又吩咐小丫鬟们去将王冲请来。 王冲听到召唤后跟随小丫鬟直接前来听命。到了碧箩轩后,王冲发现夏侯霜未设置屏风,直接坐在屋内等候。 匆匆一撇后,王冲发现只是数日未见,大小姐与上次在寺庙中比起来更加的出尘脱俗,明艳动人,气势也更加的威严,只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让人不得小窥。 王冲拱手:“不知大小姐,今日差人将小人唤来有何吩咐?” “王护卫不必多礼,今日请你前来是有一事相托。”夏侯霜示意王冲坐下。 春芽眼疾手快的搬来一凳子,等王冲坐稳后,夏侯霜不慌不忙的继续的说道:“我身边的丫鬟们不方便外出,想请王护卫帮我查清楚这几人在府外的底细。” 王冲接过春芽递过来的一张纸,纸上写了四个人的名字,细细看来这四人自己认识,俱是厨房采买。 府内虽主子们不算多,总算起来也就十几位,但各处的丫鬟婆子,外院的长随小厮零零总总下来也有百十人。 每日的用餐自是一项大事,厨房配有热凉面点主厨各一名,其余配菜的帮厨的零零散散下来有将近十人,每日的开销用度更是惊人。 自老夫人起就立下规矩,采买由四人负责,两人一组各自分工,负责米面肉类和各类蔬菜水果的采买。每半月两组进行交换,避免中饱私囊。 林氏一直奉行着老夫人定下的规矩,夏侯霜接手后短短几日不可能做更改。巧语回禀后夏侯霜一查出现流言那几日刚好是月中,正逢两班交替,暂时不得知是谁做的手脚,只能从四个采买的内外关系查起。 王冲领命后未多询问,只言说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定会,查清楚前来复命,说完告辞离去。 王冲对于调查原因只字未提,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只用心办好交代的差事。 夏侯霜不禁心中暗赞,此人值得信赖和托付。心存着让他到自己身边办差的想法,下次再见面的话定要一问。 午膳后,夏侯霜带众丫鬟前来看望春蝉。春蝉因常年习武,身子比旁人要好的多,才几天的功夫已经能下地了。 夏侯霜到屋内春蝉正有小丫鬟扶着下床在屋里活动,见到夏侯霜到来,春蝉裂开嘴笑道:“小姐。” 夏侯霜见此景轻斥道:“没好利索就开始下床动来动去,小心伤口裂开。” “我都好利索了,不信小姐你看……”春蝉说完就给夏侯霜抬胳膊翘腿的演示,把夏侯霜逗得忍俊不禁。 “好了,小姐知道你能干,赶快停下吧,别一会我们走了你这里那里的疼还得麻烦林大夫。”春芽赶紧上前制止这活宝继续表演,搀扶着走到床边。 春蝉嘴上嘟囔着,但是倔不过小姐和春芽,只得认命的又趴下。 “春蝉你要赶紧好起来,我身边的事情越来越多,感觉人手都不够用了。”夏侯霜语重心长道。 “小姐,我听绿湖说你开始接手庶务了,肯定很威风,可惜奴婢在这里没看到。”春蝉不无遗憾的说道。 夏侯霜...... “当然威风了,你没见当时的情景,小姐训起话来那些管事的只会点头。”春芽打开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 春蝉听得两眼放光:“真的?怎么训话了?” 春芽看了一眼夏侯霜,见夏侯霜嘴角含笑,并未有丝毫不悦,就胆大起来。 搬来一个凳子坐下,模仿着夏侯霜胸有成竹神态自若的的姿势,干咳了一身道:“我知道诸位管事多是府中老人,做事牢靠让人放心。我承蒙祖母托付,掌管府中庶务,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少不得请教各位,但诸位也不要因我年幼起了蒙骗之心,如若发现有此行径,轻则夺去职务,重则赶出侯府!” “所有事务先按照以往惯例,各位管事请一一上前说一下自己日常负责的事务。”春芽伶牙俐齿学的惟妙惟肖。 众人从她开始就屏住呼吸静听,听完后春蝉不禁鼓掌喝彩:“小姐真厉害!”又赞道:“春芽姐姐学的真像,也棒!” 月云站在夏侯霜身侧一直静静未出声,她跟着老夫人一直恪守礼节,从来没有在老夫人身边嬉笑玩闹做过出格的事,更不可能如此放肆的拿自家主子开玩笑。 本来看着春芽的举动有心阻止,迈出去脚后扫了一眼大小姐,大小姐确是一脸鼓励赞同春芽说下去的意思,只得讪讪的将脚收回。 等春芽讲完后屋内气氛活跃了不少,春蝉更是乐不可支,月云才明白夏侯霜的意思。 春蝉当日受伤,月云虽不清楚内幕,但心里明白,大夫人心痛三小姐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把这怒火发到没有人庇佑的大小姐身。 不敢明着对大小姐下手,只好把主意打到身边的丫鬟上,当日好巧不巧的抓走了春蝉这个冒失鬼,一顿家法下来害的春蝉丢了半条命。 听陈嬷嬷说那日大小姐为春蝉逼的夫人道歉,老夫人更是夺了中馈之权,这件事对夫人来说虽伤住筋骨,但也弥补不了春蝉的皮肉之苦。 签死契的丫鬟命不值钱,被主子打死发卖的比比皆是,三小姐受伤当日处置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听说老夫人只是让给家人送些银两。 与大小姐这几日相处下来,虽未见嘴上说过什么,但时常交代巧语做些点心给春蝉送去,今日更是亲自来看望。听说病中人心情愉悦会好的快,春芽献活宝似的逗乐春蝉,应该也是此意思吧。 第二十五章调查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几日后,月云在府内将采买的四人关系调查清楚。 这四人有两人是原来的老人,只有蒋婆子和夏管事是后来夫人提拔起来的。 夏管事是家奴,他的婆娘是老夫人院子里杂使婆子,蒋婆子本是厨房一帮厨,善于奉承献媚,被夫人提拔成了采买,自家男人在夫人的一个庄园里做小管,此二人嫌疑最大。 大致了解二人的底细后,夏侯霜不动声色,静候王冲的消息。 王冲也未让多等,一日后就让人通报要见有事要禀,夏侯霜让人通传。 王冲到碧萝轩后,将这几日调查的结果告知夏侯霜。 据这王冲所言,只有蒋婆子家这几日发生的事让人生疑。 蒋婆子在府内当差,自家男人在夫人的庄上效力,虽说不是殷厚之家但也不愁吃喝,怎奈家中唯一的儿子却是个嗜赌如命之人。 俗话说十赌九输,蒋家常常被催债的堵门,但这几日,蒋家的大儿不但还清了所有的赌资,再去赌坊也是出手阔绰。 夏侯霜听后心中已了然,看来这蒋婆子就是那捣鬼之人,想到此对王冲道:“事情结果我已经知道了,这几日辛苦王护卫了。” 王冲不敢居功,双手抱拳道:“不敢。” 夏侯霜心意一动,柔声说道:“王护卫,我想与你商议一事。” “小姐请讲。”王冲敛眉道。 “我有意让你来我这里,帮我处理外面的事,此事也需告知二叔,但还是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听到夏侯霜的话,王冲有些惊讶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稍思索片刻回道:“承蒙大小姐看的起,小人自是愿意的。” “二叔那里自有我去说,你且等我消息就行。”夏侯霜见王冲同意,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心情愉悦的对王冲说道。 随后又对王冲安排一通,王冲听后回去准备。 第二日,等夏侯霜处理完事务后,单叫蒋婆子留下。 蒋婆子心中忐忑,想起几日前,夫人身边的王嬷嬷前来找自己的情景。 那日王嬷嬷带自己到后院一偏僻地方,自己心生纳闷问道:“老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王嬷嬷笑不达眼低:“蒋婆子,平日里夫人对你如何?” “夫人对奴婢一家恩重如山,不但让我管采买,还让我家中的男人去庄上做管事的,夫人的恩情奴婢一家就是做牛做马也偿还不完。” 王嬷嬷但笑不语等这蒋婆子表完忠心,扯起嘴角道:“你知道就好,现在三小姐有伤在身夫人难抽出身处理庶务,本想把这些杂事交给老夫人暂管几日,未曾想却被大小姐抢了去!夫人虽嘴上不说但心中恼恨大小姐这白眼狼。” 话锋一转又道:“我这做奴才的不忍心见夫人日日忧心,心生一计想暗中给大小姐使使绊子,就想到了你,今日找你商议一下。” 蒋婆子心中咯噔一下:“不知老姐姐想让我做什么?” 王嬷嬷阴侧侧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厨房安排采买时,你每日少买几样,就说当日外面没有这些东西,你也别害怕,你们是两个人,一时半会谁也怀疑不到你的身上。” “等上几日各房要的膳食总是有一些没有,自会有风声说大小姐准备削减用度,到时就会有人安奈不住出来质问的,哼!我要让她百口莫辩!” 蒋婆子知道这王嬷嬷曾因大小姐受过老夫人的责打,今日如此愤恨,这是攒着劲要出一口恶气的。 蒋婆子听完王嬷嬷的安排松了一口气,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往也有采买不到的东西,心中一横就应了下来。 谁知道接下来的几日,王嬷嬷每天都过来送信,先是把几个少爷的菜上动手脚,后来是二夫人房的。最后到了老夫人那里,蒋婆子心中发憷,直言不敢再干了。 王嬷嬷又找来时直言道:“听说因你家小儿嗜赌,由此欠下不少外债。这几锭银子是夫人赏给你的,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说完不由分说的塞过来几锭银子,蒋婆子心中叫苦不迭,却又不敢不接。 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确是欠下许多的外债,那些债主日日在门口叫骂,吓得自己有时家都不敢回。 看着怀里的银子,蒋婆子盘算着,除了能给儿子还清外债,剩余的还能在说上一房媳妇。 儿子也老大不小了,因赌博在坊间名声极差,几次请媒婆都没有请来,有了这些银子手中也宽绰些,在去请媒婆也有底气,能顺利定下是再好不过的。 有银子在手,蒋婆子不在坚持,谁知道这还没几日呢,今日却被大小姐留下,希望不是因为这件事。蒋婆子暗暗祈祷,只可惜老天未曾听到她祈祷的声音。 “蒋婆子!”夏侯霜轻呵一声打断蒋婆子的思绪。 “奴婢在。”蒋婆子双手交叉,低垂着头,恭敬的答道。 “你可知今日让你留下所为何事?”夏侯霜清冷的话音落在蒋婆子耳边。 “奴婢不知,请大小姐明示。”蒋婆子小心翼翼回答。 夏侯霜未在说话,站在身边的月云手中捧着一个册子上前几步走到蒋婆子面前,翻来册子念道:“本月五日,蒋婆子未将奴婢交代的荠菜采购回来。本月七日,蒋婆子未将奴婢交代的佛手购回。本月……” 月云不紧不慢一条条的道来,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才放下手中册子,又回到夏侯霜身边。 一时之间,室内寂静无声,只有夏侯霜掀起茶盅饮水时衣服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 蒋婆子站在下首,从月云开始念的时候就已经直冒冷汗。等月云念完退下后更是手脚发软,久等不见夏侯霜问话,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大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懈怠了,以后定办好差事。” 夏侯霜见蒋婆子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冷哼一声:“懈怠?你惯会狡辩!” 第二十六章发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听到夏侯霜如此说来,蒋婆子更是慌张,心中九转百回暗自思量,听说这大小姐近日和夫人关系紧张,王嬷嬷就是因在寺庙对大小姐看护不力,被老夫人责罚。 夫人更是抓了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一通板子下去打的一条命丢了半条,现在也未曾下床。 二人积怨已深,此时若是招供出自己是受王嬷嬷指示,那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打定主意后,蒋婆子抬起头跪行几步,用衣袖擦拭着眼睛哭诉道:“大小姐,奴婢真的是知错了。求大小姐饶恕,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来你还是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就请出能让你说实话的人吧。”夏侯霜淡淡说道。 “你这老虔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春芽恶狠狠的对着蒋婆子啐了一口口水。转身离开屋子。不多时,领着王冲进来。 蒋婆子见大小姐身边性格泼辣的大丫鬟出去没多久,身后跟进来两人,打头一人身高约有两尺,魁梧结实面带凶相。 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差不多的男子,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麻袋扎着口不知装的是什么,只瞧见里面有什么在蠕动。 这男子将麻袋扔在蒋婆子脚下,麻袋内装的东西蠕动了几下,又传出闷声闷气的哼哼声,蒋婆子这才意识到里面是个人。 “小姐,人已带到。”王冲拱手回禀。 “打开。”夏侯霜眼皮未抬,只是冷冷吩咐。 “是。”王冲一挥手,身后的护卫常贵蹲下解开扎着麻袋的口子,将里面的人提溜了出来。 蒋婆子一见麻袋里出来的人,正是自己的儿子!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又慌忙的爬到自己儿子身边,边解着绳索边哭着问道:“宝儿,这是怎么回事?” 蒋婆子的儿子蒋来宝也被吓得不轻。今日手气好,在赌坊小赢一把,正美滋滋的再此下注时,身边靠近两人张口问道自己是不是姓蒋,自己刚回答了一个是就被敲昏了过去,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自己犯了急病,需要带着去看大夫。 再此醒来时,就感觉在麻袋中被人头朝下扛在肩上,摇来晃去几欲作呕。这会终于从麻袋中出来,谁知睁眼一瞧自家的老娘,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在自己身边哭问。 “娘,这是哪里……”稍微定了定神的蒋来宝抬起头环顾四周,只见屋子上座坐着一个气势凌人的美貌少女。少女抬眼一撇吓得蒋来宝赶紧收回目光。 “你这贼子!胆敢在乱瞧的话,就将你的双眼挖出来!”春芽挡在夏侯霜面前,怒斥道。 王冲更是不客气,一脚踢了过去,屋内顿时响起蒋来宝杀猪般的嚎叫。 “住嘴!”一声冷冽的轻斥,虽是声音不大,但蒋来宝知道是坐在上座的小姐发话。赶紧停止喊叫声,规规矩矩的跪下磕头。 蒋来宝虽是嗜毒,但也不是没一点见识,刚开始惶恐不知是什么人将自己捆了起来,这会一见到自家的老娘定下了心,这是进侯府了。 上坐的应该是一名小姐,就是不知是老娘犯了什么错,将自己也连累了,心中所想嘴上已问出:“……请小姐饶命。” “能不能饶过你,就看你娘说不说实话了。”耳边响起一声不怒自威的声音,蒋来宝听完后,转头看向自家老娘,挤眉弄眼的眼神交流:娘,你这是得罪什么人了,这小姐和那两大汉可不是个善茬啊。 蒋婆子:放心儿子,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你看老娘怎么应付。 …… 蒋婆子重新跪好:“大小姐,我家宝儿什么也不知道,还请大小姐放了他,有什么问奴婢就行。” “看来你还是不想说实话!”夏侯霜心中不耐,不想在和这蒋婆子过多纠缠。对着王冲使了个眼色,王冲会意,走到蒋来宝身边抓起他的一支胳膊,只听咔嚓一声,一条臂膀应声垂了下来。 蒋来宝只来的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声音,就被王冲卸了下巴。 把一旁的蒋婆子惊的半晌才反应过来:“我说,我说,是王嬷嬷,都是王嬷嬷指示的。” 听到此夏侯霜向王冲一点头,咔嚓一声王冲又将卸下来的臂膀安了上去。 恢复原样的蒋来宝抱着胳膊蹭到蒋婆子身边,无声控诉:你不是说你能应对?我这小命差点被你害了,问你什么你赶紧说吧,太吓人了,我想回家……。 蒋婆子:谁知道这大小姐手段这么厉害,说话间就让人下狠手,往日小瞧了,罢了,还是乖乖说实话吧,不过说了实话估计咱娘俩下场更惨! 蒋来宝…… 蒋婆子把王嬷嬷指示自己如何做,后来自己想退缩,但是眼馋她拿来的银子,所以才又继续合谋。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道来。 期间,被吓破胆一心迫切想尽快回家的蒋来宝还插嘴道出,银子大部分被自己拿去还了赌债。剩余的被自己老娘放了起来。 等二人说完,王冲捧出在蒋婆子家中搜出的银子:“小姐,他二人所言不假,剩余的银两再此。” 夏侯霜扫了一眼,示意王冲将他们二人捆绑起来。 蒋来宝挣扎着:“哎!哎!这是做什么?我娘都说完了,你怎么又把我捆起来了?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吧,要不你们把我娘留下让我回家吧。” 一听这话,蒋婆子骂道:“你这个白眼狼,老娘都是为了你才说实话的,你却为了自己要我留下。” 王冲唯恐二人在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污了大小姐的耳朵。随手拿起桌上的两块抹布,堵上了二人的嘴巴,顿时一片安静。 王冲看着躺在地上企图挣扎的二人问到:“大小姐,这二人现在怎么办?” “这蒋婆子是我母亲一手提拔上来的,就算是要削了她管事一职也应当让我母亲知道,就麻烦王护卫和这位护卫一同将这二人给母亲送去。”夏侯霜心中恼怒,神色冰冷。 果然是林氏的杰作,真是一天也不安生,也好,那就送你一份大礼好了! 又接着冷冷道:“送去的时候要悄悄的,省的大伙都知道了,我那母亲的脸上挂不住。” “小人遵命。”王冲和常贵一人扛起一个悄悄退下。 第二十七章心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觉得自从夏侯霜从寺庙中回来后,自己的日子一天都没顺畅过。先是王嬷嬷被打,连累自己也受到训斥。 刚过去没多久嫣儿又伤到脚,本想拿着夏侯霜丫鬟出出怒火,却反而又被夏侯霜拿捏到把柄,害得老夫人收回自己的权利还转手给了夏侯霜!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一想此不禁心里窝火,气的脑仁发疼。 这夏侯霜真是自己的宿敌! 好在王嬷嬷伤势好了许多,又给自己出了主意在厨房采买上动手脚。 这两日事情朝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听王嬷嬷探来的消息,已有丫鬟婆子在背后开始嚼舌根了。 哼! 传吧,越多人传越好! 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自有二房的跳出来。 别以为不知道,自己被夺了中馈权利,王氏就开始忍不住,上蹿下跳急不可耐的出入延鹤堂表忠心,只可惜,黄雀在后,被夏侯霜捡了个便宜。 王氏眼馋这么多年的中馈权利,老夫人转手给了别人,想来自是不甘心的,肯定也暗中希望,夏侯霜能出些差错,老夫人失望后能将掌管中馈的权利交给她。 哼! 净做些春秋大梦! 还是王嬷嬷这个计谋好,一箭双雕! 等王氏跳出来和夏侯霜对上,老夫人收回权利给王氏,那原来选夏侯霜掌管中馈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这么明晃晃打自己脸的事,精明的老夫人是万万不会做的。 倒是自己掐好时机,再去给老夫人面前伏低做小几日,在充当个和事佬,这中馈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到此,林氏一扫近日的晦色,满面春光的带着几个丫鬟进了翠竹轩。 进了夏侯嫣的闺房,看到丫鬟红秀正在喂她喝粥。这丫头原是院子里干杂活的。自从那两个大丫鬟因护主不力被打死,夏侯嫣身边的四个二等丫鬟只得上前顶替。 夏侯嫣伤势时不时的疼痛,心情烦躁。主子心情不好,下人们日子也不好过,平日里夏侯嫣就对着自家奴婢非打即骂,现在更是加本带利。 越是害怕越是频频出错,夏侯嫣也更加暴躁,几日前一通板子下去,打的几个丫鬟都下不了床,身边实在无人可使唤。 林氏无奈只得将自己身边的人给夏侯嫣调拨几个过来,寻思着现在不能大张旗鼓的从外面买人,省的被老夫人知道夏侯嫣的暴行在惹不快,想着在从翠竹轩里挑选几个伶俐的先放在身边**着。 这段时间翠竹轩内人人自危险,个个恨不得将自己变成隐身人躲起来,那还有谁敢往夏侯嫣面前凑,这时院内清秀俏丽的红秀被林氏相中选了上来。 这红秀也是伶俐的,眼看躲不过去,只得老老实实的把差事做好,这几日尽心尽力,做事也颇合夏侯嫣心意。 “三小姐用膳如何?”林氏对着红秀询问道。 红秀规规矩矩敛礼回道:“回夫人话,三小姐今日用了一碗粥,还有几个金丝饼,菜也吃了一些。” “嗯,你做的不错,好好照顾,等你家小姐好了自会重重有赏!”林氏满意的点头。 “奴婢多谢夫人。”红秀心中惶恐,三小姐的伤什么时候才会好,不想再被打骂了,做奴婢的太难了…… “嫣儿,你今日感觉怎么样?”林氏坐在床边,轻轻捋着夏侯嫣的头发,问道。 “今日还行,母亲,我这都在房间困了有半个月了,我想去花园转转。”夏侯嫣撒娇道。 林氏今日心情愉快,听到夏侯嫣这个要求并未像往日拒绝,略一思虑后道:“那我让婆子们准备软轿,到地方后你只能坐那里切不可乱动,少去片刻就要回来。” 夏侯嫣一听林氏让去,没等说完就连连说好。 林氏让人备轿子,看着喜滋滋让人梳头的夏侯嫣心中酸涩,本是正是如花喜动的年纪,现在却需三个月被困在屋内,还饱受皮肉之苦。 夏侯霜虽不承认但定是她捣的鬼,别人哪有这胆量,天天训鹰没想到有一日却被鹰啄了眼睛! 林氏愤恨的攥紧帕子,哼!你给我等着,不信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翻了天了,总会让你偿还的时候! “夫人,软轿已准备妥当。”门外玉霞回禀的声音打断了林氏心中所想。 林氏看向夏侯嫣,玉容已经麻利的梳了一个双髻插上几朵芍药花,换上粉色的衣装整个人粉粉嫩嫩的,看着娇憨可爱的娇儿,林氏心头那丝不快一扫而光,笑言道:“我家嫣儿真是落落大方,美艳动人。” 夏侯嫣娇嗔道:“母亲也来打趣我。” 林氏慈爱一笑:“好,不说了,轿子在外候着,咱们出去吧。” 夏侯府占地极广,后院专门开辟了人工湖,湖边假山堆积,瀑布自上而下哗哗作响。 几道小桥曲曲弯弯铺在湖面上。湖内种满了荷花,一到夏天,争相开放摇曳多姿。因现在是初春,只有睡莲成片的漂浮。 湖边小石子铺起的道路尽头建有几个八角亭,每个亭子旁边种植着花草,虽是初春未到花季,但小草已经开始发芽,嫩嫩绿绿的让人看着也心情大好。 几个丫鬟放下白色的轻纱幔布,既能遮住初春的凉意又不显得闷气,透过纱幔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亭子内石凳上铺上厚厚的狐狸毛皮,石桌上摆满了夏侯嫣喜欢吃的各色点心零嘴,旁边的小炉上的茶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周围的丫鬟站立在旁静静的侍候着,夏侯嫣和林氏坐在石凳上随意聊着。 这时远远的传来几声女子的声音,玉容出去向外瞧了瞧,进来回禀道:“好像二夫人和二小姐。” 林氏不悦的皱了皱眉,这王氏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都能碰到,不会是听说我们在这里故意跟来的吧,林氏这会是一点也不想见到王氏,省的她说三道四败坏心情。 王氏可不管林氏是什么心情,远远的瞧见玉容在凉亭内出入,不由分说就拉着夏侯静向这边走来,口中还念叨着:“你大伯母在那边,可是好几日未见了,现在既然碰见了,应当是去问安的。” 第二十七章心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觉得自从夏侯霜从寺庙中回来后,自己的日子一天都没顺畅过。先是王嬷嬷被打,连累自己也受到训斥。 刚过去没多久嫣儿又伤到脚,本想拿着夏侯霜丫鬟出出怒火,却反而又被夏侯霜拿捏到把柄,害得老夫人收回自己的权利还转手给了夏侯霜!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一想此不禁心里窝火,气的脑仁发疼。 这夏侯霜真是自己的宿敌! 好在王嬷嬷伤势好了许多,又给自己出了主意在厨房采买上动手脚。 这两日事情朝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听王嬷嬷探来的消息,已有丫鬟婆子在背后开始嚼舌根了。 哼! 传吧,越多人传越好! 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自有二房的跳出来。 别以为不知道,自己被夺了中馈权利,王氏就开始忍不住,上蹿下跳急不可耐的出入延鹤堂表忠心,只可惜,黄雀在后,被夏侯霜捡了个便宜。 王氏眼馋这么多年的中馈权利,老夫人转手给了别人,想来自是不甘心的,肯定也暗中希望,夏侯霜能出些差错,老夫人失望后能将掌管中馈的权利交给她。 哼! 净做些春秋大梦! 还是王嬷嬷这个计谋好,一箭双雕! 等王氏跳出来和夏侯霜对上,老夫人收回权利给王氏,那原来选夏侯霜掌管中馈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这么明晃晃打自己脸的事,精明的老夫人是万万不会做的。 倒是自己掐好时机,再去给老夫人面前伏低做小几日,在充当个和事佬,这中馈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到此,林氏一扫近日的晦色,满面春光的带着几个丫鬟进了翠竹轩。 进了夏侯嫣的闺房,看到丫鬟红秀正在喂她喝粥。这丫头原是院子里干杂活的。自从那两个大丫鬟因护主不力被打死,夏侯嫣身边的四个二等丫鬟只得上前顶替。 夏侯嫣伤势时不时的疼痛,心情烦躁。主子心情不好,下人们日子也不好过,平日里夏侯嫣就对着自家奴婢非打即骂,现在更是加本带利。 越是害怕越是频频出错,夏侯嫣也更加暴躁,几日前一通板子下去,打的几个丫鬟都下不了床,身边实在无人可使唤。 林氏无奈只得将自己身边的人给夏侯嫣调拨几个过来,寻思着现在不能大张旗鼓的从外面买人,省的被老夫人知道夏侯嫣的暴行在惹不快,想着在从翠竹轩里挑选几个伶俐的先放在身边**着。 这段时间翠竹轩内人人自危险,个个恨不得将自己变成隐身人躲起来,那还有谁敢往夏侯嫣面前凑,这时院内清秀俏丽的红秀被林氏相中选了上来。 这红秀也是伶俐的,眼看躲不过去,只得老老实实的把差事做好,这几日尽心尽力,做事也颇合夏侯嫣心意。 “三小姐用膳如何?”林氏对着红秀询问道。 红秀规规矩矩敛礼回道:“回夫人话,三小姐今日用了一碗粥,还有几个金丝饼,菜也吃了一些。” “嗯,你做的不错,好好照顾,等你家小姐好了自会重重有赏!”林氏满意的点头。 “奴婢多谢夫人。”红秀心中惶恐,三小姐的伤什么时候才会好,不想再被打骂了,做奴婢的太难了…… “嫣儿,你今日感觉怎么样?”林氏坐在床边,轻轻捋着夏侯嫣的头发,问道。 “今日还行,母亲,我这都在房间困了有半个月了,我想去花园转转。”夏侯嫣撒娇道。 林氏今日心情愉快,听到夏侯嫣这个要求并未像往日拒绝,略一思虑后道:“那我让婆子们准备软轿,到地方后你只能坐那里切不可乱动,少去片刻就要回来。” 夏侯嫣一听林氏让去,没等说完就连连说好。 林氏让人备轿子,看着喜滋滋让人梳头的夏侯嫣心中酸涩,本是正是如花喜动的年纪,现在却需三个月被困在屋内,还饱受皮肉之苦。 夏侯霜虽不承认但定是她捣的鬼,别人哪有这胆量,天天训鹰没想到有一日却被鹰啄了眼睛! 林氏愤恨的攥紧帕子,哼!你给我等着,不信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翻了天了,总会让你偿还的时候! “夫人,软轿已准备妥当。”门外玉霞回禀的声音打断了林氏心中所想。 林氏看向夏侯嫣,玉容已经麻利的梳了一个双髻插上几朵芍药花,换上粉色的衣装整个人粉粉嫩嫩的,看着娇憨可爱的娇儿,林氏心头那丝不快一扫而光,笑言道:“我家嫣儿真是落落大方,美艳动人。” 夏侯嫣娇嗔道:“母亲也来打趣我。” 林氏慈爱一笑:“好,不说了,轿子在外候着,咱们出去吧。” 夏侯府占地极广,后院专门开辟了人工湖,湖边假山堆积,瀑布自上而下哗哗作响。 几道小桥曲曲弯弯铺在湖面上。湖内种满了荷花,一到夏天,争相开放摇曳多姿。因现在是初春,只有睡莲成片的漂浮。 湖边小石子铺起的道路尽头建有几个八角亭,每个亭子旁边种植着花草,虽是初春未到花季,但小草已经开始发芽,嫩嫩绿绿的让人看着也心情大好。 几个丫鬟放下白色的轻纱幔布,既能遮住初春的凉意又不显得闷气,透过纱幔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亭子内石凳上铺上厚厚的狐狸毛皮,石桌上摆满了夏侯嫣喜欢吃的各色点心零嘴,旁边的小炉上的茶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周围的丫鬟站立在旁静静的侍候着,夏侯嫣和林氏坐在石凳上随意聊着。 这时远远的传来几声女子的声音,玉容出去向外瞧了瞧,进来回禀道:“好像二夫人和二小姐。” 林氏不悦的皱了皱眉,这王氏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都能碰到,不会是听说我们在这里故意跟来的吧,林氏这会是一点也不想见到王氏,省的她说三道四败坏心情。 王氏可不管林氏是什么心情,远远的瞧见玉容在凉亭内出入,不由分说就拉着夏侯静向这边走来,口中还念叨着:“你大伯母在那边,可是好几日未见了,现在既然碰见了,应当是去问安的。” 第二十八章口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氏率先进了凉亭,夏侯静稍慢一步,进去后先对林氏敛礼请安,又对着夏侯嫣说道:“难得今日瞧见妹妹出来,伤势应当是好了不少。” 林氏神情恹恹:“确实好了不少,在屋内着急着要出来,这不,刚坐下。” 夏侯嫣接着一笑:“还是真巧,能碰到二姐。” “我和你二姐闲来无事,想着春日里天气好来后园一转,没想到大嫂和三小姐也在,这一连几日我去母亲那里请安也未见大嫂,心中甚是担忧,寻思着要去翠竹轩探望的,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我就赶紧带着静儿过来了。”王氏笑吟吟的说完,毫不客气的坐下。 “那有什么事,只不过是母亲看我日夜操劳嫣儿的伤势,就免去了我的请安。”林氏打起精神应对一句。 哼!又开始装模作样。谁不知道还不是因为被母亲夺了权利,脸上无光,躲在这翠竹轩不出去见人,怪会给自己找借口,今日非要戳戳你的痛处,看你怎么装,王氏心中打定主意。 随手捻起盘内的一颗梅子干放进嘴巴里,酸溜溜道:“大嫂,你那里的厨子果然不一般,一个小小的梅子干,就能沁的入味三分,酸酸甜甜的让人食欲大增。” “只不过一些小零嘴,那有什么一般不一般的,弟妹若是喜欢,一会我让人给你装一些带走。”林氏神色淡淡道。 “还是算了,要是让你知道我来自家侄女这里讨吃食,传出去还不贻笑大方。”王氏不加思索拒绝道。 话头一转又说道:“若说这小点心拿手的还是大小姐身边的巧语姑娘,一手厨艺真是了得。近来大小姐管理庶务,忙的是不可开交,恐怕不能像大嫂这样悠闲自得坐下来品美味看美景了。” 这王氏真是那里痛就挑哪里戳,一刻也不让人消停。 “你我如今都一样,都是闲的无事的人。”林氏甩了一记飞刀眼,以前自持身份不屑与王氏争执,这几日正憋得窝火,真是撞到枪口上了,自己也不客气。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可是比不上大嫂的,怎么是大嫂也曾经是咱们府里的掌权人。”王氏把曾经二字咬的极重,毫不客气回道。 林氏气差点倒仰,冷哼道:“此次说来也是母亲慧眼识珠,体恤我要照顾嫣儿抽不开身,但怎么也没让弟妹打理庶务,反手给了大小姐。” 大嫂今日真是呲呲必报一步也不让,王氏被顶的脸上无光,眼珠一转笑道:“大嫂,咱们妯娌二人真是谁也别说谁了,我知道你恼怒,我这也是心有不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将权利拿到手中才是。” 听王氏这样说,林氏心情稍微平静一下,手一挥丫鬟们鱼涌而出,亭内只剩下林氏母女和王氏母女四人。 林氏斜了王氏一眼问道:“莫非弟妹有什么好主意不成?” 王氏讪讪道:“我能有什么好主意,还不是听大嫂的,大嫂让怎么做,我听令就行了。” 夏侯嫣只顾吃着盘中点心,对母亲和二婶俩人你来我往未曾放在心上,反正自己母亲定不会吃亏的。 夏侯静就不一样了,耳边听着母亲和大伯母**味十足的对话,几欲插嘴想让二人停下来,只可惜不谁也不给自己机会。 这会又见二人准备密谋,不赞同的蹙了蹙眉,大姐近来变化太大了,自己到她身边都有些发憷,大伯母还不是频频吃暗亏,自己母亲在和她掺和一块,真不是件好事。 林氏听完王氏的话,暗嘲一句纸老虎,这会想到我是大嫂了,不是一贯不将我放在眼中吗。、,脸上未漏出半分轻视,随意问道一句:“弟妹近来在膳食上还可心。” 王氏不加思索道:“膳食还是一贯那样。” 说完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大嫂这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这屋里好几次头天交代的菜第二天却没有,厨房每次也是各种说辞。” 恍然大悟:“难道是大小姐做的手脚?” 林氏抿了一口茶,但笑不语。 看着林氏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王氏越发的笃定自己心中所想的是对的。 心中一阵不满,想不到大小姐能对自己干出这种事! 又一转念,这么大的把柄,送上门的机会,自己不用白不用,自己可要好好想一下怎么在母亲身边给她上上眼药,若是母亲觉得她不堪重用,说不定就将这庶务交给自己管理。 林氏见王氏脸上阴晴不定,想她定是内心交战,又加了一把火:“可怜我的嫣儿就算身上有伤,膳食上也得日日看人脸色。” “就是,昨日我爱吃的三色鱼就没有。”夏侯嫣眼珠一转自是明白自己母亲想要做什么,赶忙在一旁符合着。 王氏听了这话,心中更是加定了要去老夫人那里告状的念头,王氏心事重重在也坐不住了,起身带着夏侯静告辞。 等二人走后,夏侯嫣问道:“母亲,二婶会去祖母那里告状吗?” 林氏冷哼一声:“平日里无事也要掀起三层浪,这次这么好机会她岂会放过,咱们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出了亭子,夏侯静就开始劝告:“母亲,你可切莫要掺进大姐和大伯母的争端之中,大姐虽是闺阁之女,但大伯母不也是前后吃了几次暗亏还有苦说不出,现在更是得了祖母的青睐,就让她们二人之间相互争斗,咱们只管不闻不问就行。” 王氏不以为然,言语中充满了不屑:“那是你大伯母蠢,寺庙那次是王嬷嬷疏忽,这次明眼人都看出来是你大伯母要找你大姐晦气,没想到百密一疏,反被你大姐摆了一道,真是活该。” 话头又一转:“这件事就不一样了,明晃晃的是你大姐管家不利才让各处缺了吃食,放心好了,你母亲我自是知道怎么说,定不会像你大伯母那样蠢。” 夏侯静懦懦的还想在劝上几句,被王氏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夏侯静只得住嘴,只是眉头紧蹙,考虑要不要先给大姐透点风声,这样的话母亲知道了还不气的半死!如此有违孝道的事还是算了吧。 哎!还有什么办法?夏侯静陷入苦思中。 王氏可不知道夏侯静心中所想,这会正喜滋滋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第二十九章受惊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又坐了一会,林氏不住的催促,夏侯嫣只得依依不舍的坐上软轿往回走。 到了夏侯嫣闺房门口下了软轿,红秀和玉容一人搀扶一边,林氏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同向里间走去。 走到床边,红秀将散落的幔帐用钩子挂起来,挂的时候红秀心中直犯嘀咕,走的时候明明这幔帐是挂起来的,是谁将它放下的。 挂好了幔帐,转身又扶着夏侯嫣坐到床边,准备掀被子时,红秀觉得不对劲,床上有东西! 宽大的床上,靠近里面的锦被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红秀看了夏侯嫣一眼,哆哆嗦嗦的话不成句说道:“小姐,你快起来,床上有,有东西……” “你说什么?”夏侯嫣不敢置信的扭转着自己的脖子向里面看了一眼,一看不要紧,唬的夏侯嫣不顾脚上的伤尖叫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林氏在里间门口,因交代玉霞去小厨房给夏侯嫣炖一盅补汤,所以比几人慢上了几步,听到响声赶紧进屋查看,却被跳起来的夏侯嫣撞了个满怀,玉容眼疾手快的拦腰抱住夏侯嫣,这才避免夏侯嫣又一次摔倒。 林氏就没那么幸运了,身后唯一的玉霞去厨房交代做汤了,这一下子被撞的七荤八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起来。 被玉容抱着的夏侯嫣大呼小叫的喊疼,玉容只得搀扶着去外间的软塌上休息。 夏侯嫣疼痛难忍,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贱蹄子,你不会轻点扶我,想要了我的命?还不快去请大夫。” 玉容扭头看了一眼林氏,只见林氏只顾着坐地上挣扎,没空理会这边,只得出去叫院子里的婆子去请林大夫。 红秀上前去拉林氏,怒气冲天的林氏一巴掌呼在了红秀脸上:“要你大呼小叫!再吓到小姐我要了你的狗命!” 红秀捂着脸,眼中噙着泪指着床上说道:“奴婢是看到床上有东西才提醒三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 配合着红秀的话音,床上的“东西”蠕动了一下,吓得林氏倒退几步,手指颤抖了几下,勉强定了定神指着床说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你给我过去把被子给我掀起来……” 红秀只得磨磨蹭蹭的向床边走去,看到她如此墨迹,林氏不满的呵斥道:“快点!再磨蹭的话小心你的贱命!” 红秀只得加快了几步,走到床边弯腰俯下身子眼睛一闭心中一横,摸住被子的一角猛的掀了起来。 “蒋婆子,你怎么在这里!”耳边传来林氏不敢置信的声音,红秀悄悄睁开眼睛一看,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手脚都被梱住,嘴巴被塞住年龄在四旬左右的一个婆子。 一看是个活生生的人,红秀胆子大了起来,手脚麻利的上床将这蒋婆子松了绑,又拿出口中塞着的抹布。 恢复自由的蒋婆子连滚带爬的下了床,跪在林氏面前哭诉道:“夫人救我啊,这些都是大小姐做的。” 又是夏侯霜! 林氏咬牙切齿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点说!” 蒋婆子看着林氏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不敢再哭,用袖子抹了抹脸,哽咽道:“是大小姐捉了老奴唯一的儿子,逼迫老奴承认在采买上动了手脚。夫人,大小姐私设公堂,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到底有没有动手脚,林氏心中跟明镜似的,王嬷嬷前去找蒋婆子是得到自己首肯的,自己岂会不知事情的经过,但是夏侯霜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又是怎么查到蒋婆子身上的?难道有内鬼不成? 想到此林氏面色一沉:“你先别急着喊冤,大小姐是怎么查到你身上的,捉到你之后是如何审问的,你要一字不漏的说给我听。” 红秀一见这架势赶紧搬来一个锦凳让林氏坐下。 蒋婆子小声抽泣着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然后大小姐让那个护卫将我送到这里来见夫人,可是我家的宝儿还在那护卫手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了蒋婆子说完,林氏眼中闪现出一丝阴光,没想到夏侯霜居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动声色,就将这蒋婆子的老底摸的这么清楚。 还知道打蛇打七寸,把蒋婆子的唯一的儿子也梱了回来,这么一来蒋婆子肯定是招架不住,只能竹筒里倒炒豆,什么都往外蹦! 真是小瞧了夏侯霜,没想到手段如此老练狠辣! “你这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啼啼!”林氏斥责道。 “现在是大小姐在管家,就算是她私设公堂我也没办法,再说确实是你有错在先,大小姐不打断你的腿把你赶出去就是好的了,你收拾收拾赶紧出府吧。”林氏唯恐在纠缠一会,知道的人越多,在传到老夫人耳边,自己给夏侯霜使绊子的事在暴露了,少不得又要挨呵斥。 “夫人,那我的差事……”蒋婆子一听让自己离开,喜出望外,又忍不住多问一句。 “你还想你的差事,幸亏大小姐今日是让我来处置你,不然等她出手的话,你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你的差事就先别想了,等过了这几日我在给你安排一个。”林氏连吓唬带敷衍说道,只想赶快赶她出去。 蒋婆子站起身来向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跪下说道:“夫人我的宝儿还在大小姐手上,还恳请夫人出手相救!” 林氏烦躁的扶了扶额头,怒斥道:“大小姐将你都放了,关着你家大儿有何用处!你在不给我滚,那就留下不要走了!” 蒋婆子被唬的一愣,张嘴正待在说话时,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声:“禀夫人,外院的王护卫求见。” 林氏一听皱了皱眉头吩咐道:“让他在院子里侯着。” 等林氏出了夏侯嫣的闺房,走到院子一看,王冲笔直的站在院中,脚下横躺着一人。 跟随一起出来的蒋婆子一看,惊呼一声:“宝儿。” 第三十章杖责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蒋婆子慌忙跑到躺在地上之人身边,解开捆住手脚上的绳子,掏出嘴里的抹布,上下摸索一番问道:“宝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娘,我没事,只是这是哪里?”蒋来宝抬头瞧瞧偷窥了林氏一眼,林氏衣着雍容华贵气度不凡,但这会怒火中烧,保养较好的面部变得扭曲变形,显的几分狰狞。 蒋来宝低下头暗自盘算:坏了,刚才的那个小姐已是不敢招惹,这会又来个老的,这架势更是吓人。 斜了一眼蒋婆子,无声控诉道:老娘,这是都招惹了什么人啊,出了虎口又进狼窝,今天还能好好的回家不能? 蒋婆子:“刚才在大小姐哪里我都给你说了,我把那件事供出来后果更严重,你看娘没骗你吧。” 蒋来宝哆嗦一下,无声控诉:“娘,你料事真准,让我佩服!那今日该怎么脱身,一会要是受责罚的话,你都顶着,我可是你们老蒋家唯一的儿子,保我要紧。” 蒋婆子…… 林氏可不管二人在下面如何挤眉弄眼,看着王冲问道:“王护卫,你这是何意?” 王冲抱拳一礼道:“我是奉了大小姐之命,将这二人送到翠竹轩交由夫人处置,大小姐说了,蒋婆子所犯何事想必夫人已是知道了。因蒋婆子是夫人提拔上来的人,要给夫人几分薄面不好代为处罚,还请夫人自己动手。” 林氏听完气的几欲吐血,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精彩极了:“王护卫,你不要拿了鸡毛当令箭!我问你,为何要将这婆子放到三小姐的床上?三小姐的千金之塌岂能容这卑贱之人染指!” 王冲听完林氏的怒问,面不改色不卑不亢答道:“小人只是奉了大小姐之命,夫人有什么要问的可以去问大小姐。” 林氏一顿语塞,脑海中浮现出夏侯霜清冷的面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上夏侯霜确是有些发憷,这次蒋婆子确实受自己命令才做下此事,真要去责问夏侯霜不用想,自己肯定占不了什么便宜。 将目光转向蒋婆子,这个老虔婆这点小事都干不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应该直接将她打死,省的这会在废口舌。 “夫人,你可不能处罚奴婢,奴婢可都是听了王嬷嬷的指示才做的!”蒋婆子听完王冲的话已经开始慌神,又看到林氏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慌神之下把王嬷嬷供了出来。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顿时让林氏火冒三丈,都知道王嬷嬷是自己的心腹,攀咬出王嬷嬷这不是在说这事是我指示的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奴才!居然也敢在我面前耍心眼! 怒喝道:“拉人,将这两人各打五十大板!” 院子里冲出来几个键妇,手脚麻利的将蒋婆子重新捆住,蒋婆子一边挣扎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救命啊,夫人要将我打死了。” 又盯着林氏道:“夫人,你这是卸磨杀驴,你这样对老奴,以后看谁还敢给你卖命!” 林氏被蒋婆子吵吵的头发麻,自己可是顾不上以后的事了,还是先将眼前的处理完了在说吧,手一挥:“将她嘴堵上。” 得令后,其中一个妇人随意掏出一个汗帕塞到蒋婆子的嘴里,一股子酸臭味熏得蒋婆子几欲做呕,呜呜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蒋来宝一看这架势,几欲向外跑,怎奈手脚发软站了几下也没站起来。只得手脚并用向外爬去。 林氏一见呵斥道:“将他给我拦下!” 此时挡在他面前的王冲刚好侧身向旁边站了站,给蒋来宝腾出了路。 蒋来宝抬头竖起拇指:“大哥,好人呐!” 王冲…… 林氏…… 腾开手的几个键妇听到林氏的喊叫,向蒋来宝涌去,有的拉住腿,有的压住胳膊,还有一个跳起直接坐在蒋来宝腰部。 看到这架势,王冲一震,挺了挺自己的腰…… 蒋来宝虽然瘦弱,但总归是男子,手脚并用,一时直接几个妇人也奈何不了。几番折腾看的王冲有些不耐,上前一步手掌做刀状,直接砍在蒋来宝的后颈上。 蒋来宝翻白眼前,手指着王冲无声控诉:你这恶人…… 将人趴着绑在长凳上,一妇人拿起手掌宽的板子朝着二人打去,一板子下去蒋来宝痛醒,怒骂道:“你们这群臭婆娘,打死小爷了……” 一个妇人上前,也掏出一个汗巾塞进了蒋来宝的嘴里,蒋来宝噎的直翻白眼,骂了一半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等二人被处置的差不多了,王冲向林氏施礼后说道:“夫人,大小姐还交代了,念这蒋婆子是府中老人,有错也罚过了,就让这蒋婆子还在府内当差,让她做个倒夜香的婆子,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林氏今日已经被气的浑身哆嗦,听完这话讽刺道:“大小姐安排真是周到,不亏是当家小姐。” 王冲似未听懂林氏话中的嘲讽,言道:“夫人若无意见,小人就回去给大小姐复命去了。” 说完不等林氏同意,转身离去。 “夫人,已经打够五十板了。”一个婆子停下手中的板子,禀道。 林氏不耐的挥着手:“赶紧拖走,扔出府!” 几个婆子架住二人向外拖去,路上留下长长的血印,看到的丫鬟婆子们躲在一旁议论纷纷。 “夫人,林大夫来了。”院门口一个婆子战战兢兢禀了一声。 林大夫来了一会了,见院子里正在处置人未让通禀。 林氏皱了皱眉:“请林大夫进来吧。” 林大夫进屋后,查看了夏侯嫣的伤势,坐到一旁又开了几幅药。 等林大夫忙完了,林氏才问道:“嫣儿刚才受到惊吓,脚着了地。林大夫,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将养的不错,已有好转,但现在看着又有些肿,请夫人将小姐看紧一些,若是在这样任性妄为的话,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到时就赎老夫无能为力了。”林大夫郑重的说道。 林氏听完后遗症这三个字,不禁心惊肉跳连忙点头,口中对着红秀等人说道:“都给我将三小姐看好了,若是在下床一步,要了你们的贱命!” 夏侯嫣一听这话,圆圆的脸蛋顿时成苦瓜状。 第三十一章告状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氏和林氏道别离开后,回到自己的院子,越想越觉得夜长梦多,要尽早的去母亲那里说说才是,但是现在已快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专门跑一趟做的太过明显了。 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才决定,傍晚的时候过去。 天色微暗,王氏就急不可耐的带上自己的丫鬟朝着延鹤堂走去。 进了屋,只见老夫人独自一人坐在软塌上喝着补汤,陈嬷嬷在一旁侍候着,屋内不曾有别人,王氏只觉的是好时候。 期期艾艾的开口:“母亲今日身体感觉如何?” 陈嬷嬷代为答道:“上次开的药已经用完了,林大夫又过来一次说是药三分毒,老夫人年纪大了,不适合多吃,这不,又开的补汤,让多用一些即可。” 老夫人递过手中的汤盅:“还是年龄大了,担不了一点病,不过这林大夫的医术一如既往的高明,几服药下去我这身子骨可利索多了。” 王氏抿唇笑道:“母亲说笑了,您雍容华贵气度不凡,跟大嫂和我站在一起,说句不敬的话,任谁看了都会觉您是我们的姐姐呢。” 听完王氏这几句话。老夫人笑的是皱纹都舒展了不少,指着王氏对陈嬷嬷笑骂道:“你听听,你听听,这都当娘的人了,那来的混账话,莫不是都和霜丫头那皮猴子学的。” 王氏拧了拧手中丝帕,老夫人还真是偏心,夸自己还带上大小姐,真是…… 定了定神顺着老夫人的话说道:“说起这大小姐,真是孝顺,不愧是做大姐的,堪称这一辈的楷模。” “嗯。”林氏这话熨烫,老夫人欣慰的不住点头。 看着老夫人心情大好,王氏趁机接着道:“只是近日府内发生了一件事,媳妇思量着不知该不该告知母亲。” 老夫人看了王氏一眼:“什么事?说来听听。” 王氏踌躇了一下,怕自己说出来老夫人在责骂,不说吧这么好的机会难得,瞧了老夫人一眼正满眼望着自己等回话。 心下一横张口说道:“母亲,我说的这件事正是和大小姐有关,厨房克扣各房用度,大小姐也没管管。” 听王氏说完,老夫人不紧不慢问了一句:“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氏紧接着说道:“媳妇房里这几日膳食前天报上去,但总有几样菜第二日没有,刚开始媳妇也没在意,今日才知道各房都是如此,才觉得事情不对,就想着给母亲说说。” 老夫人冷哼:“你这次倒学聪明了,还知道调查一翻。只可惜你还是没弄明白,这事可不怨霜丫头,是一个厨房采买捣的鬼。” 王氏竖起耳朵听完,心中一震,坏了,这事可传到老夫人耳朵里了,今日自己来说这一嘴不知道是对是错。 今天在雅庭居发生那么大的事,自有人来告知老夫人,老夫人虽不知内幕但事情经常差不多也知道了。 这会听了王氏的话,老夫人正好拿来堵王氏的嘴。 “大小姐。”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小丫鬟们请安的声音。 夏侯霜掀开帘子进了屋内,分别给老夫人和王氏见了礼。 “霜丫头,你来的正好,听你二婶说厨房克扣各房用度,刚好你给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见夏侯霜到来老夫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了老夫人的话,夏侯霜敛礼道:“二婶,祖母,这事不管厨房的事,是采买处一个婆子偷奸耍滑,每次都没按照厨房报的的菜品采购,总有遗漏。” 话锋一转接着道:“今日孙女将那蒋婆子捉住,她本人也供认不讳。因那蒋婆子是母亲管理中馈时提拔上来的,也是府中老人。孙女特将这蒋婆子交予母亲处置。听王护卫回禀,母亲已将蒋婆子及她的儿子,各打五十大板。” 王氏听了这话,心中一阵冒酸,这是什么时候发生这么大的事,自己却全然不知。还不是因自己手中没有权利,各房没有自己人不能及时得到消息。 等等,突然想到一个细节。 刚才大小姐说道那蒋婆子是林氏提拔上来的,那会不会这件事林氏本来就知道的,却故意透漏给自己,让自己做个冤大鬼来老夫人这里告大小姐的状,然后得罪大小姐,她却笑看热闹坐收渔翁之利。 依对林氏的了解,她定然能做出这样的事。 想到此,王氏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眼中似要冒出火苗,手中丝帕被揉来搓去,好你个林氏,真好!真把我当成傻子了! 咱们以后走着瞧! 想的过于入神,以至于老夫人问话也未听到。 “二婶,祖母在问你话呢。”夏侯霜的的提醒打断王氏脑中所想。 “哦,老夫人所言极是。”王氏敷衍道。 老夫人见她心不在焉,不满道:“王氏,你平日里不要听风就是雨,静丫头都那么大了,你这性子也该收收了。” 因夏侯霜在座,老夫人的话让王氏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应了一句。 老夫人见此,心中暗叹,王氏这性子如此一时半刻也改不过来,好在静丫头未被她母亲带歪。 不想在多言,挥挥手示意林氏回去。 林氏只得佯佯告退。 等王氏退下后,夏侯霜正色道:“祖母,刚才二婶在这里,我有些话不方便说,其实这蒋婆子一事还有内幕。” 老夫人目光如矩,问道:“是不是和你母亲有关?” 夏侯霜点头道:“祖母睿智,那蒋婆子确实是受母亲指使。” 当下将王嬷嬷怎么收买人,蒋婆子怎么做,自己为何将蒋家大儿捉来审问的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这个林氏,没想到心胸如此狭隘。我不过是将她权利收回,她就能如此闹得家宅不宁。还指使人给你使绊子。”老夫人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骂完后又看向夏侯霜赞道:“这事你处置的不错,居上位者就应当手腕狠辣,有时要不拘小节,恩威并施。” 自己这个孙女的进步让不禁让人刮目相看,自己当初真是没看走眼。 见此机会,夏侯霜想起母亲留下的铺子和庄园是该讨要回来了。 念头一闪对老夫人说道:“祖母,孙女还有一事相求。” 第三十二章往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老夫人点头示意:“你说。” “孙女想将自己母亲原来留下的铺面和庄园接过来自己理。”夏侯霜将盘桓在心中念头说了出来。 夏侯霜的母亲容氏是原容太傅之嫡女,容太傅廉洁奉公刚正不阿,和夫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府内并无其她妾室,容氏是在容夫人在将近四旬才生下的幺女。 容太傅老来得女,自是视如珍宝疼惜的如自己的眼珠子。容氏虽娇生惯养但并不恃宠而骄,反而从小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样样拿手。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当年夏侯霜的父亲夏侯中,在庙中和友人游玩时碰到了上香的容氏,一窥之下,被容氏的天姿之色吸引,回去后就害上了相思病,央求老夫人请人前去说媒。 怎奈容太傅觉得夏侯中一家倶是武将出身,虽是在武将中声威极高,爵位更是武将中位列第一,但这爵位是夏侯家满门男子奔赴边关拿命换来的。 自古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容太傅怕夏侯中奔赴边关有个闪失,自家的女儿岂不是要守活寡。 老夫人连着请了几波媒人,容太傅都咬紧牙关不吐口,而家中的夏侯中是不吃不喝,更是放出风声,不娶到容氏自己宁愿活活饿死。 老夫人早年丧夫,守着活寡苦苦拉扯十几年才将家中的几个孩子抚养成人,眼看老大夏侯中已是成年,只等成亲后奏请皇上就能世袭爵位,谁知道现在却闹这一出戏。 老夫人一面恼怒自己家的孩子不争气,怎奈一遍遍的劝说无效。一面又恼怒容太傅一家太过迂腐,自己家的大儿有貌有才,将来更是一品侯爷,那容氏嫁进来后就是堂堂的一品夫人!这还不满意! 眼看自家的大儿几天不吃不喝的,人也迅速消瘦,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将来自己到了地下怎有脸见去见故去的侯爷。 无奈之下,只得换上一品夫人的朝服求见当朝的太后娘娘。 年轻时的老夫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跟随老侯爷四处征战,更是创建了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娘子军。 后来随着老侯爷战死,老夫人悲痛欲绝更是一蹶不振,随着时间的流逝,抚养着府中几个未成年的孩子才又活过来。 如此一个忠肝义胆的传奇女子,太后娘娘一直颇为赏识,进宫后的老夫人见到太后娘娘自是一番哭诉,惹得太后娘娘也跟着唏嘘不已。 因容太傅是皇上的股骨之臣,太后娘娘就算是有心成全也不能太过武断,请来皇上一阵商议,只言说哪个年少不怀情,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也是因情所起,若是皇上能下旨成全定是一段佳话。 又打趣这夏侯家的大儿专情的脾气自是随了老侯爷,一番话下来老夫人也闹了个大红脸。 谁不知老侯爷生前专情于老夫人,身边唯一的侍妾还是老夫人做主许配的。 太后娘娘提到老侯爷,不禁让皇上感怀其忠义,也惋惜英年早逝。一阵感念之下断了问询太傅的意思,当场直接下旨赐婚。 接到旨意的夏侯中自是欣喜若狂,而容夫人却是大哭一场。 当时的容氏只是刚及笄的小姑娘,虽是怀春年纪但也懵懵懂懂,见一家人接了旨意都是愁眉苦脸,自己也不禁忐忑不安。 一家人愁容惨淡的日子一直延续到容氏快要出阁之日,眼见事情再无回旋之地,容太傅只得打起精神置办嫁妆。 因容氏是家中独女,容太傅差点把家中的库房搬空,虽说在容氏的劝说下收回不少。 就这在成婚当日,一百二十抬的陪嫁也引人侧目,无数的奇珍异宝随着容氏流入夏侯府,更是让京城夫人小姐津津乐道。 容氏嫁过来后,夏侯中如获珍宝日常温柔体贴,二人也恩爱有加,这才让容太傅老两口宽慰不少。 婚后没多久容氏就有了身孕,更是让夏侯中捧在手心里疼爱,第二年就喜获麟儿,欣喜若狂的夏侯中自是大摆酒席,宴客三日。 又过了几年,容氏二次怀孕,这胎却十分凶险,生产之时因胎位不正血崩而亡,临终交代夏侯中要善待自己拿命换来的娇儿。 猛然失去夫人的夏侯中陷入悲痛欲绝之中,更是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老夫人无奈之下,狠心下令让奶嬷嬷抱着襁褓中的夏侯霜候在门口,此计甚是凑效,最终夏侯中不忍夏侯霜日日在外哭泣声终于出了屋门。 出门的夏侯中对女儿疼爱有加,但也变得沉默寡言,更是一去边关数载不回。 容太傅和容夫人猛然间痛失爱女,双双病倒,没过几年相继去世。 容氏去世后没过几年夏侯中娶了继室林氏,林氏嫁过来后伏低做小,得到了老夫人的信任,就将府中所有事物都交给她打理,夏侯霜母亲的陪嫁铺子和庄园俱掌握在林氏手中。 前世,夏侯霜出嫁后慢慢知道,林氏将自己母亲在旺市的铺子,不动声色的换成了没什么进项在偏僻地方的铺子,看着数量倒是能对上,但进项确实天差地别。 这一招瞒天过海更是骗了所有人。 前世夏侯霜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却求告无门,老夫人年事已高身体不佳,身边俱是林氏指派之人,在内宅没有一点权利。 自己父亲远在边关,鞭长莫及,夏侯霜只得咬牙含着血咽下了这口气。 今生夏侯霜自是不会让这件事在发生,早早的就开始做打算,眼看着老夫人对林氏越来越失望,夏侯霜觉得时机成熟了,趁机提出了这个要求。 老夫人听夏侯霜说完,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你能这样想是对的,这些东西都是你母亲留下的,早早的交于你打理也是好的。明日我就将林氏叫来,让整理后都交给你。” 夏侯霜一听这话喜出望外,站起来敛礼道:“如此孙女就多谢祖母了。” 夏侯霜眼中冷冽的目光一闪,林氏,属于我的东西,今生你休想在染指半分! 第三十三章交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翌日一早,夏侯霜前来请安。陪着老夫人用完早膳后,老夫人就差人前去请林氏。 林氏借着照顾夏侯嫣的借口,已好几日未曾前去请安,现在老夫人突然差人前来相请,心中虽有不解,但也未敢耽误,急忙随着人来到延鹤堂。 进屋一看除了老夫人夏侯霜也在座,看到夏侯霜林氏不禁想到这几次吃的暗亏,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 给老夫人问安后说道:“媳妇这几日忙着嫣儿的伤势,未曾前来给母亲请安,还望母亲赎罪。” 老夫人淡淡道:“三丫头受伤,你要日夜照顾也是身心疲惫,不来也罢。” 又接着说道:“我这里有陈嬷嬷和霜丫头,你只管忙你的事就行。” 林氏听完慌忙站起来:“多谢母亲体恤。” 老夫人摆摆手示意林氏坐下:“今日让你前来是有一事要给你说。” 林氏低眉垂眼道:“母亲请吩咐。” 老夫人看了林氏一眼:“霜丫头大了,这段时间管理庶务做的也不错,你把容氏留给霜丫头的铺子和庄园一并交给她打理吧。” 毫无准备的林氏听了老夫人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当场震惊片刻失神,回过神来的林氏干巴巴的笑道:“母亲今日怎么想到这件事了,媳妇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老夫人撇了林氏一眼,还好意思问,这段时间做下一件件的蠢事,真是有失侯府当家主母的气度。 当下冷冷道:“这些产物本就是容氏带来的陪嫁,容氏命薄早世,这东西自然是归霜丫头所有。以前霜丫头年龄小,让她打理也不放心,现在年龄大了,再加上近段时间府内的庶务打理的也是有模有样,自然可以放心交给她了。” 林氏听老夫人说完,心中凉了半截,这是要来真的。 林氏心有不甘,容氏留下的铺子有胭脂水粉店,布匹成衣店,还有当铺,药材铺子…… 零零碎碎加起来有将近十间的铺面,一年的进项就有好几万两银子。每次年终自己都会给老夫人哭诉生意不好,进项不多,只上交五成收益,剩下的五成收益自己留下一些上下打点用,其余的都交给了娘家哥哥保管。 老夫人自是不在意这区区几间铺面的进项,因为自己一直做的隐秘,再加上老夫人对自己的信任,故此从未出过纰漏。 还有几处庄园虽说不大,但每年也盛产应季的瓜果蔬菜和粮食,府里吃不完的也变换成现银,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现在却将这两颗摇钱树搬走,这不是要生生剜了自己的肉! 林氏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口一阵阵抽搐着疼痛,现在当务之急是用什么说辞才能让老夫人收回这个念头。 余光扫到坐在一旁气定神闲抿着茶水的夏侯霜,林氏心中咯噔一下,这件事恐怕不是临时起意,定是这夏侯霜撺掇的,不然就凭借老夫人是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林氏一想到此心中怒火蔓延,这个夏侯霜真是自己命中克星!处处给自己找不痛快,上次的事自己还没跟她算账,这可又来了。 好!真好!想拿回拿回铺面容易,就看你有没有能耐掌管! 想到自己经营了十几年,里面掌柜的差不多都是自己的心腹,要他们怎么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林氏心中又有了一些底气。 今日想让老夫人收回成命是不可能了,但怎么样才能让她宽限几日,林氏心中打着腹稿想着说辞。 半晌不见林氏回话,老夫人不满的嗯了一声。 林氏听到声音瞬间想到了说辞,张口说道:“母亲,容姐姐留下的铺面颇多帐务也杂,我这里也要日夜操心嫣儿的伤势,恐怕一时半晌抽不开身去整理,还请母亲多宽限些时日。” 老夫人不悦皱了皱眉:“那你需要多久?” 林氏无视老夫人的不悦,张口说道:“等嫣儿伤势大好,我在开始整理账务,怎么说也得两三个月吧。” “母亲拖延时间难道想霸占到自己手中不成?”夏侯霜嘲讽道。 夏侯霜一句道破心中所想,林氏恼羞成怒:“大小姐,你怎可如此胡言,那是你母亲就给你的嫁妆,我怎么可能生出肖想!” 面对林氏的指责,夏侯霜毫不动容,继续说道:“我只是奇怪,素日里母亲处事果断干脆,既然今日母亲没有生出别心,为何如此拖拖拉拉不干脆应下。” ……林氏一阵语塞。 “母亲需要照顾三妹,也着实抽不开身,要不母亲直接将账簿给我拿来,我自己来看,有不明白的在请教,不知母亲意下如何?”夏侯霜体贴入微道。 “那怎么行,当初是因为母亲信任我,才将容姐姐的嫁妆都交给我打理,现在要交还给大小姐,也应该各方面整理的清清楚楚,省的日后落下什么误会,让我们母女生嫌隙。”林氏直接拒绝。 夏侯霜嗤之以鼻,林氏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想在手中多霸占些时日,在多些进项罢了。 “你母亲这番话是对的,应该弄的清清楚楚在移交给你。”老夫人虽然因林氏暗中给夏侯霜使绊子生出几分恼怒,但终究是自己的儿媳妇,也不想因此让夏侯霜和林氏反目成仇。 夏侯霜再聪明能干,也不只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将来要是出嫁了少不得娘家的帮衬,因此想中间做个和事佬,又朝着林氏说道:“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吧,实在不行就让月云协助你。” 林氏一听这话,想都不想应道:“不用再麻烦月云姑娘了,我能做的来。” “霜丫头,你说呢?”老夫人转向夏侯霜问道。 夏侯霜答道:“单凭祖母做主。” 老夫人拍板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纵然林氏心中有万千不甘也不能在有任何的反驳。借口要回去照顾夏侯嫣,满怀心事离去。 夏侯霜在林氏离去后没多久也离开了延鹤堂,朝着自己二婶的院子走去。 第三十四章要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氏那日在老夫人那里告状闹了个大红脸,几日都未外出。 一想到自己被林氏耍的团团转,就有心前去找林氏理论一翻,只是又少不得口舌之争。 自己倒不是怕了她,只是手中没什么证据,在嚷嚷的全府上下都知道自己被林氏耍了,那面子还往哪搁。想到这里王氏就觉得窝火,吊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别提多难受。 又怕再碰到夏侯霜,那日自己当面告状,最后却是落得里外不是的结果。 一想到夏侯霜那冰冷的悄脸,冷冽的眼神似是能看透人的内心,就感觉心中一阵发怵,王氏可不承认自己是怕了夏侯霜。 谁知道自己不想见她却偏来,这会门外传来丫鬟禀报大小姐来了的声音,林氏一阵慌乱暗暗宽慰:自己是大小姐的长辈,说她两句又怎么了,虽然对她有误会,但辈份在这里放着,她又能怎样。 给自己壮完胆子,定了定神说道:“请大小姐进来。” 随着王氏的话落,门外的夏侯霜拖着委地长裙走了进来。 “大小姐今日怎么想到来二婶这里了,真是稀客。”林氏笑道,迎着夏侯霜落座。 “几日未见今日特意过来探望。”夏侯霜坐下后随意答道。 王氏眼神忽闪:“我身体有恙,你祖母特准许休息几日。” 夏侯霜清楚二婶不过就是告状没落好,面子上过不去躲着大家。当下意味深长道:“不知二婶现下如何,有没有请林大夫前来看看。” “只是小事,休息几日就行了,也没去叫大夫。”林氏略显尴尬回了一句,没病叫大夫,难道真吃药不成。 “那就好,前几日因采买生事,对二婶这里多有懈怠,虽事出有因,但现在毕竟是我在管理庶务,我用人不善才造成的,二婶大人大量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吧。”夏侯霜说完目光犀利的望着王氏。 王氏和林氏那日在凉亭里交谈,玉霞虽是只听到只言片语转达给巧语,夏侯霜得知后就知道王氏定是受了林氏鼓动。 王氏虽爱四处煽风点火但本性不坏,只是耳根软喜欢听风就是雨,不然也不会被林氏当枪使。 林氏今生注定是自己的宿敌,林氏一倒,大房这一辈只剩下自己大哥这一个成年男子,自己将来和林氏不死不休,至于林氏的儿子现在还不好说会怎么样。 大哥要担起守护边关的职责,家中需要有人支撑,二哥夏侯泽为人豪爽,品性俱佳,将来有他在家中坐镇自己也放心,所以今日前来是为了解开二婶心中的解。 王氏受宠若惊,不敢置信,一向高傲冷寞待人冰冷的夏侯霜也有一日能拉下脸来给自己道歉,瞬间觉得心中熨烫极了。 忙不迭的笑着说道:“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大小姐放心吧。” 夏侯霜抿唇一笑转移了话题。 王氏善于渲染气氛,二人坐在一起也不觉得无话聊,快到中午时,门外想起丫鬟们的请安声,夏侯霜知道是二叔回来了。 夏侯霜起身对进屋的夏侯临敛礼,夏侯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转身对王氏说:“霜儿在此,你让厨房中午多备几个菜,叫上静儿过来一起用膳。”说完就准备去书房。 夏侯霜未待王氏答话抢先说道:“二叔,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夏侯临诧异问到:“有什么事?” 夏侯霜看着夏侯临说道:“还是去二叔的书房说吧。” 夏侯临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前面带路,向书房走去。 王氏等二人都走后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有什么事还需背着自己去书房说。 随后也蹑手蹑脚的向书房跟去,等到了才发现,二爷身边的长随林俊腰间带刀,大刺刺的站在门口,王氏只得惺惺做罢。 进屋后的夏侯霜随手掩住了屋门,开门见山的对夏侯临说道:“二叔,侄女有一事相求。” 夏侯临问道:“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夏侯霜说道:“侄女向问二叔要一个人,王冲王护卫。” 夏侯临听完不解问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整日在内宅,就算出去也有丫鬟婆子跟着,你要一个护卫做什么?” 夏侯霜不慌不忙的说出自己想好的说词:“我如今掌管中馈,若是有事交代外院的管事,让我的丫鬟前去通传多有不便,特想请二叔应允。” “你怎么就单单指定王冲?难道你熟悉此人?”夏侯临问出心中的疑问。 夏侯霜解释道:“前段时间侄女前去寺庙中曾有外人闯入,多亏王护卫出手才顺利解决,回来后我让自己的一个婢女跟着王护卫学习防身之术,故此才知道王护卫。” “嗯,你说这事我暂且同意,不过还需和你祖母说一声,毕竟一个外男在你那里出入多有不便,看你祖母是否同意。” 难得古板的二叔开明一次,夏侯霜赶紧道谢。 “不过我听你二婶说,你和你母亲之间多有嫌隙,自古百善孝为先,你这样做有违背古训,以后断不可如此任意妄为。”夏侯临板起脸训斥道。 上次王氏因心中不满老夫人将中馈交给夏侯霜掌管,回来后对着夏侯临一顿搬弄,说夏侯霜现在目无尊长,只因林氏处罚了她的丫鬟,她就给老夫人告状,老夫人一怒之下夺了林氏的权利转手给了夏侯霜,也不知道夏侯霜是不是为了得到中馈才使的苦肉计。 夏侯临也了解王氏平日里的性格,并未完全将她的话听到心里,恰好今日夏侯霜前来就想说上几句。夏侯临也并无恶意,只是平日里古板惯了,一通话下来着实让人听了不舒服。 夏侯霜听闻二叔如此说道,睥睨一眼冷冷说道:“二叔所言恕侄女不敢苟同,若长辈有错作为子女不提醒更正任由发展不成?这不是孝顺只是愚孝!” 夏侯临看着周身散发着凌人气势的夏侯霜,不禁一愣,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侄女吗,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肃着脸冷冷道:“你就是如此和二叔说话的吗?可见你平日里怎么对待你母亲的。” 夏侯霜对着夏侯临敛礼道:“请恕侄女直言,我并无有半分不敬之意,因父亲长年不在家,我对二叔多有敬爱,我对母亲事出有因并非无理取闹,望二叔不要妄信一面之词。” 夏侯临听了这话面容稍有松动:“我自会再去调查,是非曲直到时自有定论。” 夏侯霜听完淡淡一笑道:“二叔尽管去问便是。” 夏侯临看着从容淡定的夏侯霜暗道:难道真有内情。 夏侯霜不欲过多解释,以往发生的事情夏侯临问了老夫人自是明白,以后的事现在说了也无人相信,只有自己徐徐图之。 第三十五章来信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又过了几日,王冲前来碧萝轩拜见夏侯霜,直言是二老爷让自己前来大小姐处当差。 夏侯霜不禁暗道:二叔虽然为人刻板,但也重守信诺。 当下吩咐王冲暂且待命,等有事自会让人前去通传。 春蝉伤势大好,夏侯霜让她跟着王冲继续习武,这次春蝉下狠心定要超越为王冲成为高手。 傍晚,夏侯霜刚进延鹤堂就听到祖母的笑声,迈步进了里屋只见老夫人手中拿着两封信笑意盈盈。 见夏侯霜进了屋赶紧招了招手道:“霜丫头来的正好,不用差人去叫了,快过来看看。” “祖母,这是有什么喜事?”夏侯霜在老夫人身边坐下。 “你父亲和你哥哥来信了,你快看看。”老夫人将手中其中的一封信递给夏侯霜。 夏侯霜拆开后遒劲有力熟悉的笔迹扑面而来,夏侯中在信中只是询问日常生活,并强调听祖母和林氏的话,自己在边关一切都好,勿念! 薄薄的两张纸,短短的几行话,夏侯霜却拿在手中摩擦着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心中更是升起一阵酸楚。 两世加起来夏侯霜和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多少交流,自打记事起父亲就常年驻守边关,对父亲的样貌也是模糊一片。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在上一世自己执意要嫁给陈瑞,父亲极力反对暴怒的表情和出嫁前几日,父亲酒后在自己院中,痛心疾首诉说对不起娘亲的一番话。 想到此夏侯霜心中又苦又涩,默默道今生再也不会做下如此愚蠢之事,再也不会让父亲伤心悲痛! 还有一叠是哥哥夏侯玄,夏侯玄自是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多是日常军营生活,看到有趣的地方,夏侯霜忍不住翘起嘴角。 也有提起在战乱下流离失所的人,透过薄薄的几页纸能想象出饥寒交困无助的百姓,看到这里夏侯霜是眉头紧蹙,心情沉重。 老夫人和陈嬷嬷看她表情多变相视一笑,倶不出声打扰。 等夏侯霜看完信抬起头才发现已掌灯,两腮绯红微微一笑道:“好久没收到父亲和哥哥的信了,一时入迷忘了时间,耽误祖母用晚膳时间,祖母勿怪。” 老夫人听完笑着打趣:“你这丫头,半个月前你父亲才来的信,怎么是许久未见。比祖母还健忘。” 夏侯霜听完微微一笑,虽只是半月未回信,自己却已经有一世之久。 岔开话题问道:“大哥说给我捎回来一只鸟儿,不知现在如何了?” 陈嬷嬷笑道:“就等着大小姐问了。”说完向后招招手,一个小丫鬟捧起旁边被布遮挡住的一个笼子,掀开后放到夏侯霜面前。 只见一只前额长着灰蓝色,其余被羽毛覆盖的地方为黑色的鸟儿在笼中扑棱着翅膀,见到夏侯霜凑过来瞧它,也不认生,歪着小脑袋瞪着黑豆小眼发出几声鸣叫,叫声清脆婉转。 夏侯霜一下子被逗得翘唇一笑:“祖母,你看它一点也不认生,还冲我叫个不停。” 老夫人打趣道:“这鸟儿真是成精了,看到我的霜丫头国色天香也忍不住赞上几句。” “祖母在这样打趣我,我可是不依。”夏侯霜扭着手帕一跺脚,显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惹得老夫人笑声连连,陈嬷嬷在旁也乐不可支。 老夫人只是感觉夏侯霜近来多了成熟果断,但又少了小姑娘的活泼开朗,今日偶然露出这种神态,让老夫人感叹到底还是个孩子,这段时间也辛苦她了。 陪老夫人用完晚膳后夏侯霜才回到碧箩轩。 这一日,学堂无课,夏侯博早早的来到翠竹轩看望自己的姐姐。 夏侯嫣受伤当晚听到消息的夏侯博就前来探望过一次,只不过当时夏侯嫣胡言乱语各种怒骂夏侯霜,夏侯博虽然不清楚内幕,还是忍不住开口劝慰姐姐,好歹也是侯府嫡女,不应当满口胡言,更不能去骂家中大姐。 这些话一出只惹的姐姐更加恼怒,劈头盖脸的对自己一顿责骂,就连母亲也站在姐姐那一边,埋怨自己不该帮着外人气自家亲姐。夏侯博脑中一片茫然,不知错在哪里。 夏侯博年幼,整日和夫子待在一起读些之乎者也,满脑子都是圣人古训,那能理解林氏和夏侯嫣心中曲曲弯弯,只是觉得林氏所言也不对,但因孝道这顶大帽子只得闭嘴。 今日夏侯博一进屋,见林氏站在床边哄着夏侯嫣吃药,见到他来了,林氏上前拉着他的手走到床前:“嫣儿,你弟弟来看望你了,到底是亲姐弟,你弟弟虽嘴上不说但心底却是一直挂念着你的。” 夏侯嫣其实有些看不上自己的弟弟,小小年纪却像老夫子一样迂腐古板,一点也不像母亲和自己。 抬了抬眼皮,轻哼一声:“弟弟今日放学倒是挺早。” 夏侯博似是未听见姐姐冷哼,恭恭敬敬道:“今日学堂无课所以夫子早早让回来,我担心姐姐的伤势前来探望,不知姐姐近日如何了?” 林氏看着夏侯博如此知礼心中欣慰,抚摸着他头顶说道:“林大夫才过来瞧过,说恢复的不错就是不能在下地,须静养几个月。” 一听到三个月夏侯嫣怒气又开始上头,忍不住说道:“都是夏侯霜给我害的。” 夏侯博怕惹的姐姐生气,本不想答话,但又一想自己问清楚原因说不定还能开导一下。 当下问道:“不知大姐又如何惹的姐姐不快了?” “这个夏侯霜一肚子坏水,将一个婆子放到我床上,我被吓的脚又挨到地上伤势加重了。”夏侯嫣一见弟弟询问,以为关心自己,就掐头去尾的讲了一个大概。 夏侯博听得不清不楚,就将脸转向林氏,林氏简单的说了事情经过,隐瞒了是自己指示蒋婆子的事。夏侯博听完难以置信:“大姐真的这么做,只为了羞辱母亲和姐姐,就将一个婆子直接放到床上?” 夏侯嫣用力点嗯了一声。 夏侯博心中不解,大姐平日里虽然待人神情冷淡,但也不像眦睚必报之人,心中所想又忍不住问出:“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一听这话,夏侯嫣顿时炸了毛:“有什么误会!你看看我的脚上的伤是假的吗?” 说完又对着林氏告状:“母亲,你看看他,我都已经这样了,他还在维护着别人。” 林氏赶紧上前安慰:“你弟弟年纪还小,自是不懂人心险恶,你别急,我慢慢教就是了。”又呵斥夏侯博前来道歉。 夏侯博见此得知无法在交谈下去了,只得赔礼,实在无趣只得怏怏离去。 第三十六章交谈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出了翠竹轩跟在身边的小厮墨书问道:“三公子,咱们要回去吗?” 夏侯博心中烦闷,说道:“先不回去,随意走走。”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得到了碧箩轩门口,墨书看夏侯博心情不佳未敢提醒,等夏侯博发现后准备转身离去时,春芽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见到夏侯博主仆站在门口,敛礼问道:“三公子怎么在这里,是要找大小姐吗?” 夏侯博支支吾吾的未答上话,自己劝慰一下夏侯嫣,她已是大怒,若是得知自己私底下前来大姐院中岂不是更加的恼怒。 刚想转身离去,只听到一声:“三弟来了,怎么不进来?” 一看是大姐在门口叫自己,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屋里。 夏侯霜虽然心中纳闷三弟今日怎么在自己门口游荡,让巧语端上来一些点心,招呼着夏侯博坐下。 夏侯博坐下后无事只得四处观望,因自己平日里学业紧张,并未有很多机会四处游逛,上次到大姐这院里,还是跟着母亲一起前来,那也是很久前的事了。想到母亲就又想起了姐姐,夏侯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夏侯霜听到叹气声端起茶杯的水顿了顿,放下茶杯问道:“三弟满面愁容,似是有心事?” 夏侯博惊讶道:“大姐,有这么明显吗?”复又低下头说道:“我刚从翠竹轩出来,和二姐因一事想法不同闹得有些不愉快罢了。” 夏侯霜捻起一块糕点递了过去,不经意问道:“哦,所为何事?” 夏侯博接住后,嘴巴蠕动了一下,抬眼看看夏侯霜未出声。 夏侯霜心中了然,恐怕事情与自己有关。 轻生问道:“是不是你不认同你二姐的话,但是母亲和你二姐站在一起,让你无法反驳才心中烦闷?” 夏侯博抬起小脑袋,懵懂问道:“你怎么知道?” 夏侯霜微微一笑:“看来你和你二姐起争执是谁也未曾说服谁。” 夏侯博黑漆漆的双目闪着赞同的光芒,使劲的点了一下头。 夏侯霜将茶杯递了过去,不紧不慢问道:“你可听说过三季虫的故事?” “夫子曾经讲过。”当下就摇头晃脑的背诵了一便。 夏侯霜等他默背完毕,又问道:“那你可知典故的意思?” “当然知道,这个典故告诉我们:不争就是慈悲,不辩就是智慧,不闻就是清净,不看就是自在,原谅就是解脱,知足就是放下。”夏侯博越说声音越小,眼睛越明亮,说完后沉思片刻。 片刻后,夏侯博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夏侯霜拱手道:“多谢大姐点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侯霜点了点头,示意夏侯博坐下:“你我姐弟之间无需如此客套,你能想的开自是因你通透,有些事现在无需辩个胜负,最终结果以后自是揭晓。” “嗯。”夏侯博重重点了点头。 夏侯霜又问起日常所学,二人在屋内一言一语交谈起来。 在院中等候的墨书正百般无聊,看见绿湖从外面进了院子,一溜烟的跑上前伸手接过绿湖手中的物品,嘴上不停的说道:“绿湖姐姐辛苦了,这些粗活留给我干就行。” 从屋里走出来的春芽笑着伸手一指:“那你把院里那些花盆都挪一挪。” 墨书一看十几个花盆整整齐齐排成了两行,苦着一张脸说道:“好姐姐,你还是饶了我吧,真要把我累趴下,姐姐也心疼不是。” 春芽啐了一口:“谁心疼你?” 墨书眼珠一转,看向绿湖:“绿湖姐姐心疼我。” 绿湖性子不像春芽那样泼辣,只是抿唇一笑,接过墨书手中的东西,身形一闪进了屋里。 春芽看着墨书眼珠都不带转动的瞧着绿湖的背影,咳了一声:“回魂了。” 墨书一惊回过神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一笑。 春芽嬉笑一声回了屋内。 夏侯霜留了夏侯博吃用了午膳,夏侯博才一脸轻松的走出碧箩轩,墨书看夏侯博心情愉悦,小心问道:“少爷看起来很高兴。” “嗯,没想到大姐如此博学,以后我要经常来拜访大姐。” 墨书一听这话心中窃喜,少爷常来是好事,自己也能经常见到绿湖了。 等人走后,夏侯霜轻叹了一声。 夏侯博小小年纪虽然有些古板,但内心淳朴善良,以后自己要和他多多来往,自己要找的仇人是林氏尽量不要伤害到夏侯博,毕竟是父亲的孩子自己血缘的弟弟,夏侯霜也希望他能够好好的。 月云听到夏侯霜叹声上前问道:“小姐心中有事?” 夏侯霜回头一笑:“想起一事,无妨。” 又问道:“这几日可瞧见我二哥回府?” 月云摇了摇头:“不曾见过二少爷回来,要不奴婢去二少爷院中看看?” 夏侯霜一哂,还是有些着急了,自己所说的人岂是那么好找的,还是静等二哥消息吧。 突然心头一动,顿时想起一事,对月云说道:“你去请王护卫前来。” 月云领命,一会功夫外面响起王冲的声音。 “王护卫不用如此客套,进来吧。”夏侯霜等王冲进来后又道:“王护卫,今日让你前来是想让你暂且帮我盯一个人,她的日常动向不用理会,但若出门的话要知道她的去向。” “不知小姐要我盯谁?”王冲微垂头,低声问道。 “我的继母,林氏!”夏侯霜说完等着王冲的询问,谁知道王冲面不改色,只是应了一声。 夏侯霜在心中暗暗点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林氏虽然只是自己的继母但毕竟是长辈,自己如此明目张胆的对长辈盯梢,一般人若是听势必会问个为什么,王护卫却毫不动容只执行命令,不亏是父亲的亲卫兵,果然牢靠。 夏侯霜又问道:“春蝉近日练习的如何了??” 提起春蝉一直面无表情的王冲面部变得松动了些,直言道:“春蝉进步很大,刚开始和小人过招,十招之内必败,现在数十招不败,照这样的速度春蝉很快就能出师了。” 春蝉每次回来都会在夏侯霜面前吹嘘,自己今日又有哪些进步或者王师傅又如何夸赞自己,听的夏侯霜耳朵起了茧子,也不知真假。 这会听王冲说完,觉得春蝉这次是真下功夫了,上次的事一直让春蝉耿耿于怀,觉得自己身手若不是这么差劲的话,也不至于被林氏叫的几个人轻易捉拿住。 王冲见无事,便拱手告辞。 过了一会只听到院内小丫鬟过来禀报:“二少爷来了。” 夏侯霜一喜,刚刚还想着他呢,没想到可回来了。 第三十七章新仆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起身迎了二哥进屋。 一进到屋内,夏侯泽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盅茶水一饮而下,连着喝了两盅才放下,看着在一旁抿唇笑着的夏侯霜说道:“妹妹勿怪二哥鲁莽,你上次托我办的事成了,今日我接到消息亲自去城外的奴隶市场上将人带来,早上去到现在才回来歇都没有歇,这会是又饥又渴。” 夏侯霜一听这话,赶紧唤绿湖端上来几盘点心,让夏侯泽先填填肚子,又让巧语下去准备几个小菜。 夏侯泽当下也不客气,一口一个吃的吃的满桌子掉渣。 不一会巧语手脚麻利的端来两个素菜,又送上一碗鸡丝面,细细的面条放进熬了半日的鸡汤,待煮熟后捞出放上几粒小葱,悠香扑鼻引得夏侯泽食欲大开,一碗面很快吃个底朝天,吃完后毫不在意的打了个饱嗝。 惹的夏侯霜和几个丫鬟均是掩嘴偷笑。 夏侯泽一看笑道:“妹妹莫惊,平日里二哥可是很斯文的,今日实在是腹中饥饿,在加上你这里的丫鬟做的实在是美味极了,才让二哥我吃的如此过瘾毫无形象。” 夏侯霜轻笑:“我知道,我定然不会将今日事说出去的,省的影响二哥玉树临风的形象。” “妹妹定要说话算数。”夏侯泽甩动着自己的头发,努力做出一个帅气的表情。 见此景,众人更是笑的乐不可支。 夏侯霜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的二哥还有如此活宝的一面,等平息下来问道:“二哥可将人带回来了?” 夏侯泽一点头:“带回来了,就在角门,我让人稍后送过来。” 正说完,门外夏侯泽的小厮高青在院内禀道:“人已带到,请少爷过目。” 夏侯泽与夏侯霜一同来到院内,只见院子里站了两男一女三人,。 夏侯泽掏出几张卖身契,指着这几人对夏侯霜说道:“我已将这三人的底细摸清楚了,这个小丫头和和那个小瘦猴子是姐弟一家人,家中原是开药铺的。” “父亲得罪一个乡绅被设计借下高利贷,因无钱还上,他们的父亲被活活打死,母亲投缳自尽,只剩下这姐弟二人被拉出来卖了抵债。” 又指着另外一个稍微有些壮实的男孩说道:“这个是个孤儿,被师傅收养,师傅被东家诬告贪墨进了牢狱,这孩子自卖自身想有些银子能替师傅还债。” 夏侯霜听完这几个人的身世只是微微动容,天下人难管完天下事,歌舞升平的背后有太多不平的事存在。 指着这个那个丫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小丫头初入府中,被府中的精美大气吓得畏畏缩缩,这会见到夏侯霜只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姐,话语轻声慢语心中顿时安定不少,向前一步说道:“我叫商陆,今年十四了。” 春芽不满说道:“见了小姐要自称奴婢。” 夏侯霜轻轻摆了摆手,说:“不妨,以后再慢慢教她。” 又问向商陆:“你可会开方子取药?” 商陆看了一眼春芽,觉的这个小姐身边的这个姐姐有些不善,有些局促的答道:“会的,我家是开药铺的。从我记事起就在药店里生活,等我大些就帮我爹的忙。我爹出事前有时会让我给一些妇人开方子取药。” 顿了顿又说道:“我爹常说,作为女子学会一项本领也会有口饭吃,自己日后就算嫁了人也不至于被欺负了去。”说完勾起了伤心事,眼圈都红了。 夏侯霜听了一阵感叹,真是一位好父亲看的如此长远。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父亲。 回过神对着商陆说道:“你的父亲说的很对。” 商陆言急忙说道:“多谢小姐称赞。” 夏侯霜指着她弟弟问道:“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商陆招了招手示意弟弟上前,商南星有些拘谨,支吾着未答话,商陆唯恐惹恼夏侯霜赶紧替他答道:“我弟弟叫商南星,今年十岁了。” 说完,又拉着商南星跪下磕着头说道:“我和弟弟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求小姐留下我们。” 商陆害怕极了,自从那日爹爹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带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自己娘亲出去一趟回来就上吊自杀了,转眼间,美满的四口之家就剩下了自己和弟弟。 那些人也没有放过自己姐弟二人,绑到奴隶市场上卖,在奴隶市场上人宛如牲口,被卖家肆意羞辱和凌打,耳边天天有哀嚎声,商陆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吓人的地方了。 更何况那群大汉直言说若过了今日在无买主,就将自己送给当地一个有势力的无赖做小妾,听说那无赖前后打死了自己的三个小妾,商陆不想成为那人的小妾,只有拼命求夏侯霜留下姐弟二人。 夏侯霜示意春芽上前拉起二人:“你别怕,既然到了府内,就不会在让你们回去了。” 听了此话,商陆才放下心站了起来。 夏侯霜又看向另一个男孩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罗芮,今年十六。”罗芮有些倔强的答道。 夏侯霜继续问道:“你会些什么?” “我从小被师父收养,稍大一些就去账房帮忙,算账看账册都会。” 听此言夏侯霜点头对夏侯泽说道:“二哥辛苦了,这几个人我都留下。” 这时罗芮突然说道:“小姐若是留下我,还请救出我师傅,不然就将我送回奴隶市场。” “你这小子居然敢提条件。”夏侯泽饶有兴趣的笑道。 “不过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夏侯霜说完看向夏侯泽。 夏侯泽举手投降道:“好好,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谁让我如此能干呢,不过咱们可是说好了,这忙我可不能白帮,以后每次来妹妹这里都要你的丫鬟做好吃的伺候着。” 夏侯霜抿唇一笑道:“那就先谢过二哥了。” 夏侯泽一看剩下的没自己什么事,就和夏侯霜打过招呼后开始离去。 临走前冲着罗芮说道:“你小子听大小姐安排,安心住下,过几天我自会带你师傅来和你相见。” 罗芮一听这话激动的脸都涨红了,嘴巴蠕动着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低头抱拳向着夏侯泽一鞠躬,应该是没有这么郑重的向人致谢,做的乱七八糟。 夏侯泽咦了一声,摇了摇头带着高青离去。 夏侯霜唤来王冲交代将两个男孩带下去暂时安排个住处,又让春芽带着商陆去住处休息。 第三十八章习武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夏侯霜每天上午处理完庶务后,就跟着商陆学习草药的知识,又让春蝉教一些简单强身健体的招式。 院内众丫鬟不懂夏侯霜为何如此折腾自己,别家的小姐都是在闺房中秀秀花,要么就是挑挑首饰试试新衣服,自家的小姐倒好,天天穿着随意只求舒适,发型也是越简单越好,害得绿湖一把好手艺没有施展的机会。 夏侯霜心中自有打算,前世因自己被人下药腹内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断了气,每想到此夏侯霜就心如刀割疼痛不止。 虽说这场姻缘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但稚子无辜,自己若是稍有防备之心也不会害了他的性命,所以现在让自己二哥找来懂药理的婢女,多懂一些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夏侯霜跟着春蝉练习了几日,觉得身体稍微有些力气,就让王冲为自己打造一把小弓。 这一日,王冲将打好的弓箭给夏侯霜送来,夏侯霜带着众婢女兴冲冲来到练武场练练手。 王冲等候在校场中间的一排靶子前,见到夏侯霜说道:“请小姐站在五十步开外试一试。” 夏侯霜按照春蝉示范的左手拿弓右手持箭,摆出了射箭的架势,一旁的几个丫鬟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到夏侯霜。 王冲看着夏侯霜将弓拉的差不多了,说道,放箭! 夏侯霜手一松,箭却没有朝着自己看到的靶子飞驰而去,而是很不给面子的落在距离自己三步之遥的地上。 嗤……嘻嘻…… 身后响起众丫鬟们的笑声,不过很快没了声响。众人倒是还想笑但又怕自家小姐没面子,只忍的一个个面部抽搐扭曲,别提有多难受。 王冲一愣,手握成拳状放到嘴边咳了一下,捡起地上的箭递给夏侯霜指点道:“大小姐起步不错,只是发力过早,箭没了力道,所以才射不远,多加练习掌握技巧就行了。” 夏侯霜接过箭不理身后丫鬟们的窃窃私笑,面不改色的继续再来。开弓拉箭漂亮的动作一气呵成,只可惜箭头又一次很不给面子的掉在了地上。 众人……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夏侯霜累的半死,才练的有几次将箭歪歪曲曲的射到靶子上,命中靶心是别想了。 回到闺房的夏侯霜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只得差人去老夫人那里告知一声不过去了。 晚膳时,夏侯霜双手抖的厉害,拿筷子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得靠几个丫鬟喂了几口。 用完膳后几个丫鬟七手八脚的帮着沐浴更衣,夏侯霜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日下午,夏侯霜早早带着几个丫鬟又来到练武场,摆开架势继续开始。 接下来夏侯霜每日必到练武场练习一小会射箭,虽是很累但进步明显,十次有八九次能射到靶心了。 期间王冲过来过一次,看到后指导夏侯霜若是每次都命中靶心,就可移到百部开外继续练习,以此类推向远处移动,等什么时候能练习到在百步外射中细小的铜钱算是出师,夏侯霜听了暗暗苦笑,这个要求可是不好达到。 夏侯霜这么大的动作,各房都有所耳闻,林氏更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一日,夏侯霜早早的前来老夫人房里请安,一进屋只见林氏王氏各房女眷除了床上躺着养伤的夏侯嫣差不多都到齐了,夏侯霜见礼后在老夫人身边坐下。 林氏看到夏侯霜落坐后,掩唇一笑说道:“听闻大小姐每日在练武场练习弓箭,这大小姐什么时候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也感兴趣了?” “只是闲来无事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罢了,三妹的伤势已经大好了?”夏侯霜反问道。 一提起夏侯嫣,林氏就觉得心中酸涩难过:“哪里好了,还需两个月才能下地外出。” 夏侯霜哦了一声:“母亲这么关心女儿的一举一动,我以为是三妹好了,母亲闲来无事可做了。” 一听这话,林氏气的血上头,咬了咬银牙忍住怒气:“大小姐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我是关心怕你累坏伤了自己。” 夏侯霜睥睨了一眼林氏,冷冷道:“如此我还要多谢母亲了。” 老夫人听二人你来我往的,眼皮也未抬,只觉得这段时间霜丫头嘴皮子见长,打嘴仗说不好是谁吃亏,果然两句话下来,林氏败下阵来。 林氏被噎的一顿语塞,停顿了片刻对着老夫人说道:“母亲,自从齐夫子走后,一直未曾寻来新的女夫子,各房的小姐也是许久未上课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在请来一位继续教授小姐们?” 林氏说的齐夫子原是宫中裕太妃身边的一个宫女,后来到了年龄太妃体恤,就放她出宫。 齐夫子出宫后嫁给自己的表哥做了继室,表哥病逝后,因膝下无子女又发誓不在另嫁他人,闲来无事偶尔进各府教府内小姐针织女红和礼仪。 一年前,老夫人托人说项,重金聘请到自己府中给各房小姐上课。几月前,齐夫子身体感到不适回家修养。 府中一时半刻未曾找来新的夫子,各房小姐就没有在上课,今天林氏提出来,老夫人也觉得有理。 随即点头说道:“嗯,是该找个了,这次请两位吧,一个教女红一个教女书,老大媳妇这事你来做吧,先问问各府以往用过的那位女夫子教的好,就将她请到府中,银子不拘着你用。” 林氏见老夫人同意心中暗暗盘算着,脸上不漏声色应了一声。 王氏听完有些纳闷隐晦的看了一眼夏侯霜,这林氏今日这么热络,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夏侯霜隐去唇边的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任你掀起千层浪,我接招便是! 等夏侯霜回到碧箩轩人还没坐稳,余老嬷嬷在外求见。 夏侯霜有些惊讶,余嬷嬷平日里足不出户今日怎么来到自己院内,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第三十九章说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侯爷在世时,老夫人院子里除了自己带来的,还有几个使唤的丫鬟。 这个余老嬷嬷就是其中一个,到了年龄嫁给了老侯爷身边的一个长随,唯一的儿子外出送货道路不熟跌下悬崖而亡,余嬷嬷的丈夫去世后,老夫人念其一人在外孤苦伶仃,就让人接回府内养老。 余嬷嬷进了屋施礼,夏侯霜赶紧扶起口中言道:“余嬷嬷不必客气,请坐下说话。” 余嬷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在锦凳上坐在,口中说着:“老身在小姐这里托大一次,就不客套了。”余嬷嬷随着自己丈夫脱了奴籍不在自称奴婢。 春芽奉上茶水后,夏侯霜亲自为她斟满一盅,余嬷嬷笑着端起了,喝了一口摩擦着茶盅笑眯眯的说道:“今日我是受人所托,来给大小姐府内的丫鬟牵线来了。” 夏侯霜看了屋内丫鬟们一眼,春芽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愕,绿湖听了这话低垂了头,月云则是漠不关心。春蝉这会正在嘴里嘟嘟囔囔的,仔细一听正在背着昨日里王冲教的武术要诀,夏侯霜摇了摇头不提她也罢。 环顾了一圈问道:“不知嬷嬷受谁所托,给我哪位丫鬟拉线保媒?” 余嬷嬷扫了春芽一眼,笑着说道:“我是为外院林管事的二儿子林保坤保媒,前来求娶春芽姑娘。” 林宝坤!居然是他! 夏侯霜看着余嬷嬷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话,完全没听到心里。 这个林宝坤就是前世春芽的丈夫,前世春芽嫁给他没过一天好日子早早的就被折磨的离世,今生还未等自己腾出手来收拾他,这厮可安耐不住自己送上门来了! 夏侯霜心中气极,端着茶盅的手紧紧的掐在瓷器边沿,指甲裂开了一个缝隙都未察觉。斜睨着余嬷嬷,声音冰冷如侵入三尺冰窖之内,冷冷道:“余嬷嬷这是受谁之托?” 余嬷嬷被夏侯霜突然散发出来的冷冽气势镇的心中一寒,不明白自己是说错了那句话,心中有些彷徨陪着笑脸说道:“自是受那林管事之托。” “哦,是林管事,没有别人了?”夏侯霜语速不快,她目光斜视,冰冷的眼神穿过余嬷嬷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 余嬷嬷心中一颤眼神恍惚,想到林氏的嘱托,还是咬紧了牙未松口:“自然是林管事,这儿女大了,做爹娘的那个不操心,林宝坤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在咱们府中的一个珠宝铺子里做小管事,人也机灵勤快。” 前世林宝坤和春芽的婚事是林氏做主指婚的。今生自己早早的就和林氏闹翻了,林氏恐怕也拉不下脸来自己院里提这档子事。 林氏心里应当清楚就算有心指婚,自己也不见会答应,这么打脸的事,她自是不会去做。 这个余嬷嬷在府中偏于一隅,平日里为人低调平和,深入简出从不和人有过的交往,只在每月初一十五时去老夫人院内小坐,陪老夫人念佛。 这么一个内院的婆子,林管事作为外男怎么可能接触的到,余嬷嬷最有可能是林氏请出来的,春芽若是下嫁,自己身边少了一个得力助手,林氏又拉拢了林管事。 哼!真是打的好算盘! 夏侯霜见余嬷嬷不说实话,心下不想在多交谈,淡淡道:“这件事还是等我问过春芽后在说吧。”说完端起茶杯,准备送客。 余嬷嬷见夏侯霜摆出送客的架势有些讶然,这大小姐的性子真如林氏所言,谁也不放在眼里。 刚刚话里的意思是不同意了,如果同意应当见见林宝坤才对,看来这趟是白跑了,想到这里放下手中的茶盅,怏怏不快的起身告辞。 等余嬷嬷离开后,夏侯霜看着春芽问道:“你也听到余嬷嬷说的话了,现在也没外人,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答来。” 春芽万万没想到余嬷嬷要所说的人求娶的是自己,虽说自己也到了出嫁的年龄,可是小姐还未及笄未曾婚配,自己从来都没想过要嫁人这件事。 这会还没反应过来,见小姐有话问自己,赶紧点头道:“小姐你说。” 夏侯霜直接问道:“刚刚余嬷嬷说的那桩姻缘你可愿意?” 夏侯霜话音刚落,春芽就跪下来:“我不愿意,求小姐不要这么早就将我许配出去,我还想在小姐身边在待几年。”说罢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着夏侯霜。 夏侯霜松了一口气。自己早已视这几个丫鬟为自己的亲人,定是不会将春芽下嫁给那厮的,但若是过于武断怕在伤了她的心,所以才有意试探一下,听到她自己这么说才放心。 夏侯霜有意逗她一番,不叫她起来板起脸又问道:“嫁过去你可是铺子管事媳妇,说不定在过几年就成了掌柜媳妇,这你也不愿意?” 一听这话春芽心中惶恐,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愿意的,求小姐不要应了余嬷嬷。” 月云上前拉起春芽,说道:“你这个傻丫头,没看出来小姐是在逗你吗?” 春芽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了夏侯霜一眼:“小姐不是当真的要将我嫁出去?” 夏侯霜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怎么可能随意就将你许配出去,更不要说许配给那个林宝坤。” 春芽一听这话破涕为笑,又开心起来。 夏侯霜唤了月云一声,问道:“上次在祖母那里提过铺子的事情过了多久了?” 月云心中默算了一下,说道:“大约有一个月了。” “你去母亲的院中告知她一声尽快送来,不然我可要登门索要了。” 月云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夏侯霜冷哼一声:林氏,你我之间的帐慢慢算! 第四十章账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余嬷嬷从夏侯霜这里出去,径直去了雅庭居拜见林氏,将事情经过给林氏说了一遍,末了说道:“老身年老糊涂,连这点小事都没办好,愧对夫人的托付,还请夫人另请她人吧。” 林氏安慰道:“你也不必如此自责,能替我走一趟就是帮忙了,如今大小姐掌管府中的庶务,自是眼高于顶,就是我去也不见得给我这个面子。” 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因刁奴在她身边撺掇,大小姐与我这做母亲的日行渐远。我所说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每日里我也是心如刀割辗转难眠。”说道伤心处,林氏不禁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一看这情形,余嬷嬷赶紧劝慰道:“夫人,你也别太伤心了,你的一片心大伙都看着呢。我看那春芽打扮的妖妖娆娆的,早早的将她从大小姐身边赶走也是好事。这事有机会我给老夫人也提提。” 林氏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听完后说道:“那就多谢余嬷嬷了。” 林氏能够挑选林宝坤,是因为现在自己手中没了权利,急需拉拢林管事为自己所用。 听王嬷嬷打探来的消息林宝坤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脾气暴躁甚至在家中对自己的兄长也会大打出手,让夏侯霜的丫鬟嫁给这样的人,日日受尽折磨,这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林氏刚送走余嬷嬷,月云就翩翩而至。 见到林氏月云敛礼后说道:“我奉大小姐之命,前来问一下夫人,账册可是整理好了?” 林氏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不满的说道:“时日尚早,账册那么多,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整理好。” 月云也不反驳,只笑着说道:“我出来时小姐也说了,若今日我未能带回,改日她自会亲自登门拜见夫人。” 月云说完施礼后转身离去,林氏有心叫住她可是又拉不下面子,难道自己能对一个丫鬟软言软语不成。 王嬷嬷进屋后就看到不停镀步的林氏,赶紧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林氏一见说道:“你回来的刚好,快给我出出主意。”当下将事情给王嬷嬷说了一遍。说完看着她。 王嬷嬷一时也犯了难,本朝律例,出嫁女子亡故,所有陪嫁归所生子女所有,若没有子女的在送回娘家,夫家不得贪墨。 这些铺子和田庄本就是夏侯霜亲生母亲的陪嫁,现在自然就应归夏侯霜所有,现在人家要回也属名正言顺,哪里还有什么理由来反驳。 当下只得劝慰道:“夫人忍这一时吧,现在老夫人也偏向着她,咱们没有理由不给,不过夫人不是说了吗,那铺子里都是老人,总有几个听你的,筹划一下暗地里动些手脚,不信她一个闺阁姑娘就能将这些事摆平。” 林氏实在是舍不得放手,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点头:“你晚些就将这账册送去吧。” 王嬷嬷见林氏百般不舍,暗叹了口气:大小姐的手段是越来越狠辣了,自己从未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将自己继母压的死死的,真是好手段。将来不知道夫人能不能扳回这一局。 傍晚,王嬷嬷捧着账册来到夏侯霜屋内,说道:“大小姐,夫人将这些账册整理好了,命老奴赶紧送来,还要我转告小姐,若是有哪些不明白的地方问夫人便是。” 夏侯霜起身镀步来到王嬷嬷身边,抬手随意翻了翻账册,叫月云收起来,对着王嬷嬷说道:“你回去后告诉母亲一声,女儿在这里多谢她了。” 又上下打量了王嬷嬷一眼:“嬷嬷这是身上好利索了?” 王嬷嬷一听这话,气的咬咬牙吞了吞口水,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多谢小姐惦记,老奴皮糙肉厚的好的也快,夫人身边也离不了人,需要我侍候左右,若无它事就先告退了。” 夏侯霜交代月云:“这些账册你大致看一下,也不用太过仔细,这些账册不用想也是动过手脚的,咱们以后也用不上。明日先出府去各铺子转转在说。” 月云应了一声。 一夜好眠,第二日夏侯霜起床后,匆匆用完早膳,坐在梳妆台前绿湖开始打理起秀发。 听闻小姐今日要出门,绿湖将荒废多日的手艺都使了出来。因夏侯霜未及笄所以梳了一个适合少女的百花双平髻,将发丝巧妙分股结鬓于头顶梢尾垂于肩上,梳理好后又取出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斜斜插在头上,春芽取出一套桃红衣服换上。 一袭桃红色的衣服,腰间配着淡红色流苏绢花,夏侯霜站立在梳妆台前亭亭玉立仪态大方,举止投足间平添着一份飘逸,一颦一笑间更加明艳动人。 夏侯霜昨日已经禀了老夫人要外出,今日府内早早的备好了马车,夏侯霜带着月云和春蝉二人坐上马车,车夫一声令下马车吱吱呀呀的朝着大街走去。 夏侯霜自从上次从寺庙回来后,一直在府中没有踏出家门一步,两个丫鬟自是不用多说,也是很久没有出来了。 这会已经出了京林胡同来到了大街上了,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小贩的喊叫声。 马车内的春蝉已经安耐不住,偷偷掀起遮挡帘子的一角向外瞧去,就连平日里稳重的月云也时不时的扫过窗户几眼。 看到新奇处春蝉忍不住砸吧了嘴一下,夏侯霜好笑道:“你这是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小姐,刚才看到一个卖羊肉汤的铺子,坐着好多人,可惜不能下去品尝。”春蝉无不遗憾的说道。 夏侯霜微微一笑:“这还不好说,等我们办完事,带你去最好的酒楼叫上一桌菜让你吃个够。” 春蝉一听这话两眼放光:“小姐真的?” 夏侯霜笑着点头。 第四十一章外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月云取出巧语放在暗格中备下的小点心,递过去说道:“小姐早膳用的匆忙想必未曾吃饱,在用一些点心填填肚子吧。” 转脸又对春蝉说道:“一会到了铺子,你要时刻跟在小姐身边,怕有人有人不小心再冲撞了小姐。” 春蝉一听这话也不向外观看了,放下帘子,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小姐的安危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可是连师父都能打过。” 夏侯霜笑着摇了摇头,春芽今日没带来,月云倒是顶替了她的位置成了老妈子了。 马车又行驶了片刻,停在了一家成衣店。 月云拿起帷帽为夏侯霜戴上,三人下马车,店内一个跑堂的一看马车上是自家东家府上的标志,赶紧上前迎接,口中说着:“小姐里面请。” 进店后夏侯霜环顾了一圈,店内只有三两个女眷,柜台上摆放着一排各色花样的布匹。 跑堂的殷勤上前介绍道:“不知今日小姐想购买什么样的布匹?你看这一块,是江南丝蜀,摸起来无比光滑,做成成衣您要是穿出来定是光彩夺目,您看这一块落霞红,柔软贴身,你看还有这个……” 跑堂的滔滔不绝的同时又大声叫出铺子里的掌柜,掌柜的陪着将布匹差不多看完了,夏侯霜问道:“有没有做好的成衣?” “有,有。”指着里间说道:“小姐,请进里面看看去。” 夏侯霜进去一看,里面挂了十几件做好的衣服,挨个看了个仔细又走了出来。 月云跟在身后准备出门,跑堂的一看说了半天,小姐什么也没买,准备凑上来在说几句。 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这一下直将跑堂的撞到了柜台前,扶着柜台堪堪的才稳着身形。 起来后几人已走出了店铺门,望着那个小姐身边瘦瘦的丫鬟,跑堂的咧嘴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暗道,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蛮劲这么大。 接下来,夏侯霜带着二人又去了珠宝铺子,粮铺…… 一上午没停歇,等看的差不多已经到了中午了,夏侯霜带着二人来到了京城内饭菜最出名的八珍阁。 进店一看大厅已是人满为患,小二上前招呼道:“小姐请去三楼雅间就坐吧。” 到了雅间,夏侯霜摘了惟帽,说道:“将你们这里拿手菜都端上来。” 又招呼春蝉和月云:“你俩也坐下,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月云敛礼致谢后施施然落座,春蝉可没有她那么多讲究,直接大刺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未等多久店小二就麻利的端上来几道菜,边摆放边一一介绍菜名,闻着菜香几人食欲大开,春蝉已是垂涎三尺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小姐。 夏侯霜看她这样,不由觉得好笑,拿起筷子指着满桌子的佳肴说道:“快吃吧。” 春蝉毫不客气,夹起了一块八宝鸭,边吃边赞叹:“果然是有名的酒楼,做的真是好吃。” 风卷残云之后,夏侯霜放下筷子,对月云说道:“今日这一圈,你看出什么没有?” 月云听此话,明白夏侯霜是想对她考究一番,想了想说道:“成衣铺子布匹花样也不多,顾客也不多,生意不好说明掌柜的无心经营或者是懒惰。” “珠宝铺子人倒是挺多的,就是听女眷们提出的好几种的首饰都没有,说明存货量不大。粮铺子倒是没看出什么来,赎奴婢眼拙。”说完月云不好意思的一笑。 夏侯霜听完点了点头:“你能看到这些已是不错了,成衣店花色少,做好的成衣有些是很久的样式了,上面更有一些灰尘,这掌柜的的确没有用心经营。” “珠宝铺子人多花样少,是掌柜的眼光有限,没有好好了解流行的样式,也不知道各府小姐的爱好,至于粮铺有没有缺斤少两只有买了一次才知道。” 一番话下来,月云频频点头,更是惊讶小姐小小年纪如何懂的这么多。 夏侯霜前世嫁给陈瑞后,迫于生计,曾每天辗转在自己的陪嫁商铺之中,堂堂一个侯府小姐抛头露面为夫家着想,却被夫家人耻笑自甘堕落一身铜臭。 醇亲王萧欣荣在隔壁的房间等皇叔果郡王之子萧云飞,百般无聊正等的不耐之际,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几个女子的声音,其中一个嗓音清冷婉转。 细听之下应当是巡视了自己的商铺在和丫鬟交流,听完对话后不禁心头一动,这是哪位府上的小姐,心思如此缜密,分析的如此到位。 通过看到的商品能猜到几人的性情如何,先不说猜的对错,单这份见识作为闺阁之女已是难得。 没过多久,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萧欣荣冲着自己的护卫赵威一使眼色:“跟上去,看看是哪位府上的小姐。” 这时门被推开萧云飞走了进来。 萧云飞柳梢眉桃花眼,生的风流倜傥,腰上挂了好几个香囊,人未到眼前一阵香气先扑鼻而来,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骚包的扇来扇去:“荣堂兄这么着急的叫我来,可是想我了?” 萧欣荣没有答话,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习惯了味道后问道:“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萧云飞抱怨道:“有没有人情味只想着差事,我这大老远的跑来也不让我喝杯水,快给我倒茶,渴死我了。” 萧欣荣没理他,护卫陈虎上前倒满一杯茶水,萧云飞一饮而尽,看着萧欣荣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赶紧投降道:“好好,我说我说。” “我去大名郡后发现真如举报人所说的那样,军粮被人掺进了一半陈粮,而且有些已经发了霉,难怪士兵们会起兵。只可惜那些军粮已被销毁没有了证据。”萧云飞正色的将自己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第四十二章案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眉头紧锁,大名郡半月前发生兵乱,虽然很快就被镇压了,但不免让人心生疑问为何会发生兵乱。 朝廷派钦差前去调查,结果是什么也没查出来。但钦差返回京都后,被人暗中塞了一封信,信中说道这次兵乱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军粮上做手脚。 钦差不敢怠慢,将此事上报给皇上,皇上下旨将此事交给醇亲王萧欣荣处理。 萧欣荣接到圣旨后,唯恐再出现像上次钦差那样无功而返的情况,先派出萧云飞前去打探消息。 萧欣荣冷冷说道:“既然属实那我就去将这偷吃粮食的老鼠揪出来。”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萧云飞问到。 “明日。”话音刚落,萧欣荣已站起来准备离去。 “哎!你这人也不请我吃顿饭?”萧云飞对着开门离去的萧欣荣大喊一声,换来的确是一片空寂。 酒楼外,赵威递上马鞭后禀道:“王爷,已查清楚,刚才的女子是夏侯府上的大小姐。” 夏侯府?是大将军夏侯中的女儿,难怪! 这夏侯中是宣化国唯一的大将军,虎父无犬子,长子常年跟在身边守卫边关,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骁勇之将,家中能有这样的一个女儿也不奇怪。 要回去赶紧准备,明日好尽早出发,萧欣荣很快将此事抛到脑后。 驾!一声令下,马儿撒开腿跑了出去。 第二天,萧欣荣一早开始出发快马加鞭,不到中午就到了大名郡。 大名郡知府王茂听到消息后,早早的带着众部下前来迎候。 众人簇拥着萧欣荣到了府衙后院,后院摆了两桌接风洗尘的酒宴,酒足饭饱宾主皆欢之后,萧欣荣谢绝了王茂的挽留,去了郡内驿站休息。 将他送走后,王茂抖动着浑身的肥肉长出了一口气,接到消息时吓了一跳,朝廷怎么将这个瘟神派来了! 不过看来传闻也不可尽信,今日见到萧欣荣也不像传闻中的残暴狠毒之人,只是沉默少语了些,在酒宴上也没有拒人之千里,也频频和众人举杯共饮,走的时候都脚步都不太稳了。 只可惜拒绝了自己提供的两名婢女,这么国色清香的美人也不知道享受,真是白瞎了,还是自己享受一番吧。 嘿嘿……王茂想到这里,眯了眯小眼,迫不及待的进了后院。 此刻在驿站的萧欣荣那有半点酒醉的样子,目光澄明大刀阔斧的坐在凳子上,正在吩咐手下的陈虎,让他前去放置军粮的仓库和军营一探究竟,又吩咐赵威前去监视王茂,看他今晚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 第二天一早二人回来复命,赵威禀道没有任何异常,王茂很早就熄灯睡觉了。 陈虎又禀道:“粮仓里只有少数的军粮,没有发现异常,军营中倒是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军营中有一小兵前几日偷溜出来喝酒,酒醉后和自己的上司起了冲突直骂上司贪墨军粮,被吊在军中的私牢房里。 等赵威见到人的时候,已经快被饿死了。 赵威将人解救后,此人告知赵威,他和这次兵乱的一个士兵是堂兄弟,听他堂弟说,军粮是军队的人和当官的相互勾结偷换的,只可惜他堂弟在这次叛乱中被打死了,也不知道所说的勾结是那些人。 又说道自己为了将此人救出来,就找了一具尸体放进私牢,放了一把火将私牢烧了。 萧欣荣点头说:“将人藏好。” 有内鬼?这会是谁呢? 萧欣荣立刻传令,让驻扎军队的守备军送来一份军部将领名单。 仔细研究了这些名单后,将可能接触到军粮的几个人用笔圈了起来,命令陈虎赵威二人,多派一些人手,全力监视这几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萧欣荣白日里在王茂的陪同下四处闲逛,和郡内官员把酒言欢,似乎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大家也觉得传闻不过如此,醇亲王此行说不定就是走个过程罢了,更令暗中观察的人松了一口气。 这日,赵威陈虎二人回话,两名参将和一名姓林的守备在出事前后有机会接触到军粮。 又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其中一个姓程的参将和附近一个漕帮的帮主是莫逆之交。 林守备却是知府王茂的一个远方亲戚,说不定二人有勾结的可能。 萧欣荣听完后说道:“带人将这个漕帮帮主抓来。”二人领命。 第二天傍晚,大名郡一个偏僻街道内破旧的房子里突然传出来几声闷哼。 漕帮帮主贺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被人打昏装在麻袋里,还被扛着跑了几里地颠的差点吐出来。 现在停了下来,只听见有人问道:“带来了?” 扛着自己的人答了一句是,就将自己扑通一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摔的七荤八素贺姜忍不住闷哼了几声。 陈虎解开扎着麻袋口的绳子,将人拽了出来掏出口中的破布,贺姜就着屋内微弱的烛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中间站着一个身穿墨绿色衣服的贵公子,俊美无比的脸犹如大理石雕刻般五官分明,棱角分明的线条,深邃的目光给人一种压迫感。 身边二人彪悍强壮手中俱拿着兵器,一股肃杀的气息迎面扑来。 贺姜心中一动,这是经历过数次打斗才历练出来的气息,身上定然背了不少人命。 贺姜神情变的谨慎起来,口中问道:“不知几位好汉是那条道上的,姜某往日可有得罪之处?” 第四十三章审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看着镇定自若的贺姜单刀直入的问道:“近段时间你可曾帮助过军中之人运送过粮食?” 听完这话贺姜心头一凛,前段时间兵乱之事早有耳闻,朝廷派人下来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查出来人就走了,这几日听说皇上派了自己的二儿子醇亲王前来调查,传闻醇亲王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喝人血嚼人肉凶狠残暴,眼前的这位公子莫非是…… 想到这里贺姜打了个颤,虽然自己常年在江湖中行走,也参加过无数次门派之争,但醇亲王的名号还是让自己感到心惊,挣扎着跪起来说道:“草民贺姜拜见王爷。” 萧欣荣不惊讶贺姜知晓自己的身份,接着说道:“你既然已知道我的身份,就如实答来。” 贺姜老老实实的跪着,说道:“回王爷的话,草民一年多来就没有运送过一粒粮食。” 萧欣荣来回镀了几步,没有说话,贺姜一看赶紧补充道:“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愿意将人头奉上!” 萧欣荣停下脚步,走到贺姜面前:“记住你今日所言,若他日查出事情和你有关,你知道后果如何!” 接着又说了一句:“今晚此事不要传出一丝口风,你家夫人和小公子的住所我们会暂时看管,等案子结束后人自会撤离。”说完直接向外走去。 贺姜用力举着身子背后被绳子捆住的双手,叫到:“我这……” 哐当,赵威扔了一把长刀在他面前,头也不回的去追自己的主子。 贺姜摸索着将绳索割开,又解开脚上的绳索,想起那人临走前说的话,无可奈何的一声长叹,但愿能早日放了自己的婆娘和孩子。 萧欣荣折腾半天一无所获,让二人继续监视王茂和那个林守备:“这次监视要故意漏出些马脚来。” 陈虎说道:“王爷您这是要来个打草惊蛇?” 萧欣荣嗯了一声:“既然缩着不露面,那就将他们逼出来。” 王茂总感觉这几天有些不对劲,王爷身边叫陈虎的这个侍卫,不同时间里在自己房顶已经出现过三次了。又听门口守卫说,有几个生面孔鬼鬼祟祟的向府中张望,心中一惊,赶紧叫来幕僚商议。 众人讨论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要说王爷是怀疑兵乱之事和自己有关吧,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派人来监视自己,若说是不怀疑吧,王爷此举就让人费解了。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其中一个王梧的幕僚就劝慰道:“大人稍安勿躁,静待下文便是。”王茂觉得也只有如此了。 王梧也觉得此事蹊跷,因心中有鬼,越觉得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派人留了讯,晚上就去了接头的百花楼。 百花楼的妈妈一看是常客王梧,也不啰嗦直接派人将他领到相好的嫣红房间。 王梧心中有事,任嫣红百般温存也提不起一点兴趣,摆摆手让她退下。 没多久门吱呀一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影闪了进来,王梧一看赶紧站了起来,又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了一下才迅速关了门。 “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你这么着急找我来,所为何事?”屋内人抬起头,正是萧欣荣几人没有怀疑到的那位姓陈的参将,陈明轩! 王梧赶紧将这几日知府院内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问道:“这是对知府有所怀疑?还是将我们几人也怀疑进去了?” 陈明轩冷哼一声:“若是怀疑到王茂头上,岂不是更好,你怕什么!” 又安慰道:“那萧欣荣传言怎么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你不要疑神疑鬼的。” 王梧手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对监视的人这个? 然后在嫁祸到知府头上,让他们狗咬狗去……” 陈明轩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嗓音骂到:“蠢货! 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也不做,等萧欣荣查不出什么来,他们自会离开,你可不要节外生枝!” 王梧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有些不服气的锁紧眉头,没有说话。 陈明轩说完,不管王梧有没有听进心里,准备起身离去,离去前又不放心的嘱托道:“你快点回去,这段时间不要在和我联系。”说完开门大步离开。 王梧也无心在逗留,晃晃悠悠的出了百花楼。出楼前王梧习惯性的向两边看了一眼,一看不当紧,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褂的男子在自己看过来时收回了望着自己的目光,同时一个闪身溜进了旁边的一个胡同里。 王梧心中一惊,此人莫不是来监视自己的?那今日的见面有没有被人看到?一时各种想法涌向脑中。 走在街上已是黑漆漆的一片,王梧脑子混乱的走了一会,越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后面好像有人跟着! 王梧停下了脚步,猛然回头,发现被月光映照下一个长长的身影停在了自己的身后。 王梧心惊胆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身影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正在僵持时,远处传来一声:天干物燥,小心烛火! 一个打更的远远走了过来,王梧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也没有,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拉了拉后背汗津津的衣服,快步向府衙走去。 第二日早上,陈明轩听到守营的小兵叫自己,营门口有一个小孩指名道姓要给自己送一封信,陈明轩狐疑的将信拿到手中,打开一看是王梧写给自己的,说了昨晚自己如何被人跟踪,可能被怀疑了云云…… 陈明轩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萧欣荣还有几分能耐,这么快就将手伸到了王梧这里。 又恼怒王梧这厮居然如此胆小怕事,当初就不应该看中他手中的粮商和他合作。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王梧已经暴露了,如果被捉到的话顺藤摸瓜自己到时也跑不了,要赶紧想想对策才是。 第四十四章刺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二人将这几日在知府监视的情况禀报给萧欣荣,虽未曾发现和粮食有关的线索,但却发现王茂府上有一暗格,里面有大量钱财,怀疑是这厮在任期间搜刮的民脂民膏。 萧欣荣听完陈虎赵威二人说完,沉思了片刻说道:“既然知府大人钱财来的不清不楚,那就请他过来一述,顺带将府内和这事有关的人都请来过个堂吧。” 陈虎赵威听完相互看了一眼,心道:王爷这个打草惊蛇惊的动静可是不小。 领命后,陈虎和赵威二人带了一群王府护卫将知府府衙围了个结结实实。 门口的衙役唬了一跳,本想着递个笑脸凑上前问问出了什么事,人还未走到跟前,对面的护卫哐当一声拔出了佩戴身上的长刀,浓郁的血腥味扑入鼻中。 宣化国当朝律例,亲王允许豢养一千私兵,萧欣荣手中的这些私兵可是挑出来以一当十的精锐,曾经一同上过战场浴血奋战,所以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衙役一看吓得赶紧后退朝着府内跑去,边跑边叫道:“老爷,老爷出大事了……” 王茂正在后院喝茶听小曲,听到衙役说完,吓得一口水差点呛住,呼一下站了起来,抬高声音又问一边:“你说什么?再说一边!” “大人,王爷,王爷身边的护卫带人将咱们府衙围住了……”衙役结结巴巴的说完,王茂就往外走。 到了大门口,见到王威二人问道:“不知二位这是何意?” 张虎上前一步答道:“我等奉王爷之命,前来请知府大人及府内之人前去驿站一叙。”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王爷是什么意思?哎……哎……”未等王茂话说完就被陈虎拽上了马匹。 王茂到了驿站直接关到了一个空房间,未曾见到萧欣荣的面,过了半晌腹内实在饥饿难耐,只得拍打着房门问道:“请问王爷何时召见下官?” 门口穿过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等着!” 王茂吓得未敢在问, 心中暗思: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王爷可派人将自己关了起来,不知这是所为何事?难道是查出来自己受贿之事? 想到此,王茂肥肥的额头上惊出一层细汗,转念又想,自己将银钱藏得那么隐秘,连自己心爱的小妾都不知道,王爷怎么可能神通广大的知晓。 想到这里,心中大安,静静缩在床头等候。 陈虎将府内众人全部集中到院中,四处搜索下,搜出两箱白银和一箱珠宝,将这些赃物封存后,又带几名府衙内的人回了驿站。 陈虎和赵威这一天里这么大的动静自是引来无数的旁观者,只可惜众人皆是暗中观察谁也不敢上前询问,更有甚着将自己的财务开始偷偷转移。 陈明轩听闻消息后坐不住了,在屋内直转圈子,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里王梧才送来信,还未想出对策,萧欣荣可开始有所行动了。 陈明轩可不像王茂那些地方官,被萧欣荣的假面目所蒙蔽,军中流传出来的可不尽是谣言。 萧欣荣今年虽只有十八岁,却已是三上战场,在军中治军严明手腕强硬,部下军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这可不是全凭运气得来的,暴虐王爷之称也不是空穴来风。 陈明轩将上次钦差糊弄走后,这次朝廷直接将醇亲王派来,接到消息后打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对手。 在屋内镀了几圈后,为今之计只有弃卒保帅,只有将王梧这厮斩杀了,才不会将自己暴露,拿定注意的陈明轩取来一份地图细细研究起来。 第二日中午,赵威和陈**在马上,府衙内挑出的几人走在中间。 按照王爷推算,府衙的人差不多都被关进了驿站里,如此折腾下总会有人慌乱的,现在只等此人自己跳出来,就可以收网了。 行到半路,断后的一名护卫听到风声,抬起头向房顶观望,一支利箭直直的射了下来。 明晃晃的太阳恍的人几乎睁不来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房顶一跃而下。 随着风声地上一人应声而倒,陈虎大喝一声跃上房顶向那人影追了上去。 赵威赶紧下马查看,被射中的正是王茂的幕僚王梧,此刻胸口处中箭,射箭之人力气霸道已将人射穿,赵威摇晃着王梧问道:“你可认识杀你的人?” 王梧口中鲜血直往外涌,断断续续的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赵威附上耳朵,只听道:“账册……白” “你是不是想说你手中有账册?在那里?在说一遍!”只可惜任凭赵威如何摇晃王梧再无一丝气息。 驿站,萧欣荣房间内。 二人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禀报完后,静静等着王爷再次下令。 萧欣荣冷笑了一声:“事情越来越有趣,哼,既然人已出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 “都怪属下无能,将人跟丢。”陈虎单膝跪地,面带羞愧之色说道。 萧欣荣扫了一眼陈虎受伤的胳膊说道:“起来吧,能伤了你这个对手可不容小觑,在行动你们可要多加小心。” 有问道:“箭头可查出什么没有?” 赵威说道:“只是普通的箭,无任何标记。” 萧欣荣又说道:“嗯,看来此人是有备而来,你二人去彻查王梧平日里的关系,近日的动向。” “是。”二人抱拳领命。 陈明轩捂住胸口一口气跑到军营附近的树林中才歇息片刻,心中侥幸,幸亏那人对这地形不熟不然自己可难逃脱了。 忍着伤痛将身上的黑色劲装脱下,一看胸前已是红肿一片,按了按还好幸亏肋骨未断只是内伤,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不由得暗道此人拳掌真是霸道。歇息后找出藏起来的盔甲换上,整理好后将起身回了军营。 王梧孑然一身未曾娶妻,住在府衙内平日里来往也算简单,陈虎和赵威二人有顺着王梧祖籍会平郡查了下去,一查果然有所收获。 第四十五章追查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梧有一个同乡叫王忠全的,是会平郡商会会长,今年会平郡恰逢大旱,粮食价格是一路攀升。 据周围人说,前段时间王忠全收购回来不少粮食赚的是盆满钵满,现在有人过来打听自是一五一十说的清清楚楚。 赵威二人当即就把王忠全抓了起来,没等用刑,王忠全一五一十交代个清清楚楚,但是谁和王梧合谋是全然不知。 二人看王忠全确实不知情,只好将他所说的笔录下来全部画押后将人关进大牢。 萧欣荣手拿写着字的一张纸,左瞧又看不明白王梧想要说什么,前几日去府衙抓人,倒不是萧欣荣算准了府衙内藏着动了军粮的人。 他觉得王茂能够贪污,这些银两的来路倒要好好查查,会不会是王茂这厮和人勾结倒卖军粮的赃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将人请回来就会有人坐不住,到时自然会蹦出来。 王茂也承认,自己收了王梧平日里孝敬自己的银两,但是王梧倒卖军粮的事一概不知,听说王梧死了自己还被吓了一跳。 看来王梧确实是主谋之一,只可惜一死现在线索断了,临死所说的这白字和定然是和账册有关,只可惜不知道这个白到底是个地名还是个人名。 一时之间萧欣荣觉得自己陷入迷雾中,眼看就要掀开薄薄的一层面纱就能看到事情的真相,只可惜身在迷雾中不知所措。 萧欣荣命前去将王梧好友和身边的人都在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线索,只要和王梧有一丝接触的都要询问一番,知府内的人更是人人自危。 那日王梧死在前去驿站的路上,引起府内众人一片哗然,这些人几天来已经被审问过两三次了,早就是惊弓之鸟。 今日赵威二人又将同为幕僚的几人叫了出来,张虎说道:“今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几人仔细想想平日里王梧还有和谁来往。”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一句话,平日出谋划策的一张嘴此刻全无了用处。 “不说是吧。”脾气暴躁的张虎举起鞭子就准备抽下去,只听这时一个声音想起:“我想起来了,有一个我们几人饮酒,王梧喝到醉熏熏时候摇晃着起身说要去找自己相好的,我们几人皆嘲笑他,你能有什么相好的,王梧争辩说自己有,就在百花楼里。” “早日为何不说!”张虎一鞭子下去抽的此人吱哇乱叫,赵威制止道:“正事要紧!” 萧欣荣听后,拿起墙上挂着的马鞭带领二人前去百花楼。 百花楼距离驿站不远,半盏茶的功夫众人就到了,萧欣荣下马抬头一看,只见四层高的小楼门口两边各挂了一串红色的灯笼,微风吹过哗哗作响。 因现在是白天,楼门紧闭没有一人,脾气暴躁的张虎直接上前砸门。 “谁呀?现在不营业,晚上再来!”里面的人听到声音纹丝不动,只抬高嗓门吼了一声。 张虎一听抬起脚就朝大门踹了过去,哐当哐当几声门摇摇欲坠。 “谁呀?大白天的也不让人好好睡一觉!”门内传出一龟奴一阵高高低低的咒骂声。 这个龟奴走到门口伸手刚要拉门栓,这时门却直接倒下,将龟奴压在门板下。龟奴被压的七荤八素,还未迷瞪过来,眼前伸出一个蒲扇大的手掌,将自己直接拉了出来。 “去,将人都给我叫起来!”龟奴被推的一个踉跄跌坐在地,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向楼上跑去,边跑边叫道:“花妈妈,快起来,来了一群恶煞!” 正在睡梦中的花妈妈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怒气冲冲的起来将门打开,一看是楼下看门的一龟奴,气的骂到:“作死呢,大白天的敲什么门。” 龟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花妈妈,下面来了一群煞神,未等我开门,直接将咱们门给撞开了。” 花妈妈一听怒骂一句:“我倒要看看,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到老娘的地盘上撒野!” 又对着龟奴说道:“你去,将那几个打手都给老娘叫起来。” 龟奴一点头,一溜烟的向后院跑去。 花妈妈怒气冲冲的下楼,只见楼下圆桌旁坐着一个身穿灰色锦袍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男子身旁站着一胖一瘦两名护卫,二护卫身上带刀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 这时,楼内豢养的几名打手出现在后门,花妈妈一看自己的人手来了,心中大定一摇三晃,手中甩着一条丝帕向着那名贵公子走去。 花妈妈走到萧欣荣面前说道:“公子是来寻乐子吗?可惜来的不是时候,姑娘们都在休息,不过为了你我倒是可以破例。”说完抛着媚眼掩嘴一笑。 若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做这样的动作,可能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只可惜这花妈妈已是半百徐娘,几个媚眼下来,脸上的粉只嗖嗖的向下掉,张虎不察觉的咧了咧嘴。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萧欣荣皱了皱眉,抬眼看了花妈妈一眼,冷冷说道:“你可认识王梧?” 花妈妈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又笑道:“我不认识什么屋,我这里打开门做生意,南来的北往的,大家都是来寻个乐子。百花楼每天接待的客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这我哪能记得清谁是谁。” 张虎一看她不老实回答,哐当一声抽出手中的短刀,架在花妈妈脖子上,把花妈妈吓得花枝乱颤,举着双手颤抖着说道:“你干什么?想动手吗?” 又朝着身后喊到:“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到刀都架到老娘脖子上了?” 身后打手不在迟疑,纷纷向几人冲了过来,赵威上前一脚一个,片刻间地上躺满了呜呼哀嚎的人。 “现在能好好说了吧,到底认识不认识。”张虎刀紧了紧,又问了一句。 花妈妈瞄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感受到它的凉意,急忙点头说道:“好汉饶命啊,饶命,我认识,认识。” “他常来找那个姑娘?” “嫣……嫣红。” 哐当,张虎将刀收回插入刀鞘中。花妈妈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嫣红在那个房间?前面带路!”赵威踢了旁边被吓傻的龟奴一脚。 龟奴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慌忙带着赵威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一阵拍门声屋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谁呀?” 赵威瞪了龟奴一眼,龟奴赶紧上前答话:“嫣红姐姐,是我啊,花妈妈让我来叫你起床,楼下来了一个出手阔绰的贵公子,花妈妈叫你起来作陪。” 吱呀一声,门朝里面开了。 第四十六章真相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门内走出一个十八九岁,身穿红色轻纱衣半露酥胸,媚眼含情的一个女子,正是王梧相好的嫣红! 嫣红摆动杨柳腰走出房门,丝帕半掩看了一眼赵威轻笑:“这位公子,屋内一叙如何?” 赵威皱了皱眉头,拿起手中的刀用刀鞘指了指说道:“我家公子要见你,你,跟我下楼。” 嫣红还欲在说话,赵威将手中的刀向前一送,吓得嫣红赶紧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的跟着下了楼。 萧欣荣看到嫣红直接问道:“王梧你可认识?” 嫣红正待否认,赵威呵斥道:“公子问话,想好在说,若有半句谎言,小心手中的刀!”说完更是咔嚓一声,刀出刀鞘半截。 嫣红吓得缩了缩脖子,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说道:“王公子常来百花楼找奴家,奴家认,认识……” “近来他可给你一份账册?”萧欣荣不紧不慢的又问道。 嫣红眼珠一转,正在思量着对方的来头,该不该说时耳边又传来这位公子的声音:“王梧已经被害,你若是不交出来下一个被杀的人就是你!” “什么?不可能的,前几日他才来过,怎么会……”嫣红一脸震惊不敢相信。 “他是被人射杀的当场毙命,尸体就在义庄,你可以自己去看。”萧欣荣冷冷说道,平日里不削和此类人交谈,但今日为了案情不得不放下身份细细解释了几句。 嫣红抹了抹眼泪,虽说只是露水夫妻但王梧未到不惑之年又出手阔绰,听闻家中未有妻小,嫣红就存了几分心思,盼望着能有一天被王梧赎回去,日日相处也有几分真情实意在里面,这咋闻人居然没了,确实也有几分伤心。 当下悲悲切切的说道:“王公子前几日确实交给奴家一个包裹,直说若是他出了什么事的话将这包裹给知府大人送去,但里面有什么奴家未打开看过。” 赵威未等自己王爷开口,直接上楼进了嫣红的房间,一顿翻腾将包裹找了出来。放到圆桌上打开后里面赫然有一本手写的册子和一封信。 萧欣荣打开册子随意翻了翻,册子里面一笔一划的记载着几月几日出多少石粮食,收回银子多少两。大致看了一遍后将册子放置一旁,打开那封信。 信里交代了自己和如何与军中参将陈明轩如何将军粮偷偷换出,又说道有人跟踪自己陈明轩已知晓此事,为提防陈明轩杀人灭口,特给嫣红留下物证,没想到真是被一言戳中。 萧欣荣将物证收好后,直接上马带众人前去军营捉拿陈明轩。 军营的守卫见到尘土飞扬中策马飞奔过来一伙,上前呵道:“军营重地,禁止入内!” 赵威下马递过手中的一个牌子,正是醇亲王府令牌,守卫一看后单膝跪地。 “陈明轩可在营中?”赵威将令牌收回怀中问道。 守卫伸手一指说道:“陈参将正在自己校场那里。” 萧欣荣几人下马走到校场内,只见里面人影绰绰有士兵正在训练。 张虎大喝一声:“哪位是张明轩?出来一战!” 众人一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愣,张明轩分开人群缓缓的走了出来。 停在张虎面前,张明轩认出此人就是当日追自己之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自己身上了。向后看去几名护卫中间站着一个面容肃冷不苟言笑的公子,问道:“你就是醇亲王萧欣荣吧,没想到有几分能耐居然能查到我的身上!” “找死!”张虎见他对王爷如此不敬,不在多言直接双手握拳,向陈明轩的面门招呼了过去。 “来得好!”陈明轩向后一跃,伸手将旁边兵器架子上的一根短枪拔了出来,冲着张虎头顶砸了下来。 张虎不敢怠慢,哐当抽出腰间的刀举手就挡,两兵器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镇耳膜的声响。 将军林段听到卫兵的禀报不敢怠慢大跨流星来到校场内,一见赵威手中的令牌赶紧上前行礼,口中言道:“不知王爷驾到,末将有失远迎。” 萧欣荣斜了他一眼:“本王今日前来是为了捉拿贩卖军粮的幕后主谋。” “主谋?”林段有些回不过来神,看向场内打斗的二人,问道:“王爷说的主谋难道是陈参将?” “陈明轩是你的下属,他做下如此之事,你竟然毫无察觉?”萧欣荣冷冷的问道。 林段听了这话吓得腿脚发软,怪不得前几日,这陈明轩拿出几包银子孝敬自己,自己还纳闷,以他的情况怎么可能出手如此大方,追问之下,未问出个结果,自己也就作罢了。 没想到居然是卖出粮食来的银子,没想到这陈明轩居然藏得如此之深,身上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抬头看了看萧欣荣一眼,只见他正关注的看着场内的打斗,无暇顾及自己。 林段转向场内,只见陈虎已经渐渐占上上风,几招逼得陈明轩脚忙手乱,林段觉得机不可失,伸手拽出架子上一根长矛,大喝一声也加入场内。 打斗时间一久,陈明轩感觉自己的伤口隐隐作痛,渐渐已无回招之力。 这时冷不防林段也加入的进来,等陈明轩听到风声想躲过的时候已来不及了。只得堪堪的向旁边移了一步,避开要害部位,饶是这样腰间也被穿了个窟窿,自己也被带着踉跄几下,单膝跪在地上。 陈明轩解开腰间的衣带,用力的勒住伤口,短枪撑住地面又站了起来,道了一句:再来!话音未落又向二人冲了过去。 陈虎见此人已是强弓之末,但心中也未敢大意,见人冲了过来,举起刀斜斜的劈了过去,林段也举着长矛加了进去。 几番纠缠后,陈明轩一个不防备被陈虎刀劈住了后背,陈明轩直接倒下,林段紧随其后举起长矛准备在补一下,被陈虎用刀挡住:“留活口!”林段才惺惺的住手。 随后而来的军医为陈明轩止血包扎伤口,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军帐内,周围坐着萧欣荣几人,苦笑一下说道:“成王败寇,王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欣荣问道:“你为何要冒此杀头之险倒卖军粮?” 陈明轩沉默了一会,自知不能善终了,自己痛痛快快招供了只求不连累家人。 娓娓道出实情,家中父母年迈孩子年幼,连年大旱导致颗粒无收一家人已经开始饿肚子了,自己空有一身武艺施展不开,无奈之下只得从军,在军中骁勇善战屡立军功,被升为参将。 想着职务越高到手的俸禄就会越多,养一家几口人总是没有问题,谁知道,军饷被层层剥削,到手后已剩寥寥无几,眼看着军中将领们各个吃喝卡扣,自己心中也是愤愤不平,却无力改变。 无奈之下只得铤而走险将手伸进了军粮之中。说完陈明轩求饶道:“此事是自己一人所为,家中老小皆不知情,卖粮的银子一半分给了军中各级将领,另外一半留下少许被自己藏了起来,其余的都买了粮食运回了家中。” 当下又口述收自己银子的几位将领,林段赫然在列。陈明轩画押后将其关进牢房。萧欣荣又雷霆手段将受贿的几名将领全部捉拿归案。 大明郡兵乱一案破解,捉拿贪污受贿之人多达数十人,震惊朝野。 第四十七章恩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带着月云连着几日在店铺内巡视,巡视完后又交代王冲前去将几个店铺掌柜的家世摸了个清楚,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提前给各处掌柜的递了话 ,让第二日都带着账册前来侯府对账。 第二日一早,各铺掌柜的带着自己的账册,早早到了侯府等夏侯霜的召见,夏侯霜早上要处理府内庶务,叫人将这些人带到客房中等候。 等候的途中,有认识的掌柜相互私语为何突然换了东家,有的担心不知道大小姐的秉性如何是否好相处,还有的心存窃喜未出阁的小姐有多大能耐,看来以后这商铺还是自己说了算。 未让众人久等,夏侯霜带这几个丫鬟姗姗到来,众人等夏侯霜在主位上就坐后,拱手道:“见过大小姐。” 夏侯霜一抬手:“诸位掌柜的请坐。” 待大家都落座后,又缓缓说道:“今日请大家前来是有事要告知诸位,相必你们也听说了,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接管诸位的铺子。” “这些铺子原本就是我母亲的陪嫁,以前老夫人念我年幼,将铺子交于我继母打理,现在又重新交还到我手中,诸位都是店铺的老人。” 说着夏侯霜将目光扫向一个房掌柜,这个房掌柜已五旬有余。 据王冲回报,这个房掌柜是自己母亲在世时候任命的,掌管着百味堂精明能干店铺每年收益颇丰,林氏才一直未动他。 夏侯霜收回目光接着说道:“今日请各位前来将账册对对,顺便我也认识一下诸位。” 话落,月云指着旁边的空桌子说道:“请诸位将手中的账册都放在这里。” 月云将放好的册子整理好递了过来,夏侯霜拿起一本随意翻了几下,将账册中一页指给月云,月云点头拿起笔记下。 夏侯霜放下后就开始翻另外一本,不一会的功夫下来十几本账册已经翻了一遍,除了中间偶尔停下让月云做记录屋内未曾有一丝声音。 有几个掌柜隐晦的交流了一下眼神,不知道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难道还能看懂账册不成? 夏侯霜今生确实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账册,但是前世嫁人后被生活所迫日日辗转在店铺之中,所以账册这东西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没过多久,夏侯霜叫到:“林掌柜。” 一个年约四旬矮矮胖胖的男子站了起来,拱手道:“大小姐。” 夏侯霜讲一本账册丢给了他,说道:“你这本账册有问题。” 林掌柜脸被羞的通红,捡起账本后忿忿问道:“不知大小姐何出此言?还请指教一二!” 见他如此气恼夏侯霜也不着急,不紧不慢说道:“去年九月你在临县收购了一批货物,收购的价格是五百两银子,但据我所知这类货物市场价格一斤不到一两,这批货物总共也不过三百两,剩余的二百两银子去了哪里?林掌柜?” 夏侯霜清冷的嗓音传入林掌柜的耳中,夺人心魄震的林掌柜心中一惊,自己真是小窥了这个大小姐,看来是有备而来,居然能将这么久的事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剩下的众人也是精神一震,不敢在轻视,夏侯霜见林掌柜呆立在那里不再理会他,对着众人说道:“我给在座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自己想清楚,账册那里有不对的地方,自己标记出来,一会在交给我。” 说完不等众人回话,带着几人离去,房门在夏侯霜离去后被人从外面关了起来,留下屋内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谁知夏侯霜这一走就是半天,众人都是一大早就开始过来,除了喝几杯水之外什么也没吃过,这会早就是饿肠滚滚。 挨饿还是好说,有掌柜喝茶过多开始内急,一个劲的在屋内兜圈子,实在忍不住了只得前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屋门外左右各站了一名大汉,众人一看脸色都变了,大小姐这是将大伙都软禁起来了。 这掌柜的当下也顾不上其他,打着揖说道:“鄙人内急,麻烦小哥通融一二。” 门口的侍卫也不难为人,带人去了茅厕,在外面等着结束后又将人送了回来。 众人一看这架势,心中暗道:看来此次若是不吐出点什么,恐难善终了。 有人安奈不住,拿起自己的账册用毛笔开始圈了起来。 有一人带头,剩下的几人也开始效仿。 等夏侯霜再次来时已是掌灯时刻,夏侯霜落座后问道:“诸位想的如何了?” 一位陈掌柜上前递上自己的账册说道:“小人以前也曾有几次见钱眼开,做出了中饱私囊之事,此次以后定然改正,还望小姐放过一马。” 夏侯霜没有接话,月云上前将账册接过放到自家小姐面前,后面的人也一一效仿,等众人都将自己的账册放回后,夏侯霜翻出刚才林掌柜的那本账册子一看,问道:“林掌柜这么多年来只贪了不到千两银子也算说的过去。” 林掌柜听了夏侯霜的话,瞧瞧的松了口气。谁知夏侯霜话锋一转又问道:“但是不知林掌柜你家中几位娇妻美妾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从何而来?你那几处宅子是从哪里来的银子购买的?” 林掌柜听完抬起衣袖试了试额头上的汗,喏喏的说道:“小人祖上钱……” 夏侯霜直接打断他的话:“据我所知,林掌柜是因家中兄妹众多,自己一人从家乡跑了出来,在一家鞋铺当学徒,后来拜了掌柜的为师傅,你那个师傅回老家后,你自谋生路才进了侯府的铺子,我说的可有不对的地方?” 林掌柜听她如数家珍将自己的来历说了个清清处处,心中喊了一声:完了。 直接跪倒在地说道:“还请大小姐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夏侯霜也不理他,直接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王冲带着两人出现在门口,夏侯霜指着他说道:“将此人送到京兆府,请府尹大人定夺吧。” “大小姐饶命啊。”林掌柜还企图在做最后的挣扎。 王冲手一挥,后面二人直接上前将他架走。 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只林掌柜进了京兆府的大牢在出来恐是难了,只是不知道大小姐怎么处理其余众人,大伙心中皆是打起了鼓。 第四十八章喜讯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等护卫将林掌柜拖走后,扫了众人一眼,扫到谁,谁身体紧绷,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夏侯霜未在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慢慢翻看着各人的账册。 足足等了一刻钟,夏侯霜放下账册后说道:“其余诸位还算诚实,以前的账册今日就到此结束,诸位回去后将自己以往贪墨的部分补齐,在店内好好当差,但以后若是在出现此类事情,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夏侯霜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不可能一刀切,只有以后慢慢观察在徐徐图之。 众人听后暗自雀跃,终于过了这一关了,虽说是让自己将银子补齐,但总比丢进牢房要好的多,当下都口中称是,一顿折腾下来,众人皆不敢在小瞧了夏侯霜。 人众走后,夏侯霜单独留下房掌柜,房掌柜心中不安不知所为何事,夏侯霜看着下面站立不安的房掌柜问道:“房掌柜,我母亲当年为何提拔你做了掌柜?” 房掌柜定了定心神答道:“当年夫人见小人勤快好学就让小人顶替了老掌柜,后来继夫人看小人一直还算勤勉就做到了现在。”说完房掌柜瞧瞧的抬起头瞄了夏侯霜一眼,只见眼前的大小姐虽然明艳动人,但神情冷若冰霜拒人千里,脑海中不由的又映现出夫人的模样。 大小姐和夫人面容有些肖像,但夫人说话轻声慢语,待人入沐春风,大小姐比起来就气势凌人了些。 夏侯霜听完未在问话,只是挥挥手让他离去,等人走后夏侯霜独自起身站在窗前沉默着无语,春芽上前披上一件披风说答:“小心夜重风寒,小姐可是在思念夫人?” 夏侯霜宛然一下回过神来说道:“我是庸人自扰了。” 被春芽一打断夏侯霜瞬间就收回了悲春伤秋之色。 刚才只是想到终于将母亲留给自己的东西都要了回来,若是母亲泉下有知,看着自己如此坚强定会欣慰不少。 又想到林氏精彩的嘴脸,心中长出一口浊气轻松的不少,暗道:林氏!我们之间的帐还没完,等着慢慢给你清算! 这日,夏侯霜前去延鹤堂请安,只见老夫人在和陈嬷嬷欢天喜地的不知在说些什么,见到夏侯霜后老夫人笑道:“你三叔捎来信,说他已经快到京都了,若是加快步子明晚定能到家。” 一听这话,夏侯霜也跟着高兴起来。 第二日老夫人早早的就安排了几个小厮出城门迎接着。 夏侯霜也一天待在延鹤堂陪着老夫人,眼看到了中午饭点还是没有回话,夏侯霜吩咐人上菜,劝慰着老夫人说道:“祖母,我三叔说晚上才能回来,现在时间尚早,你先用膳,用完后孙女在陪你等。” 老夫人一看笑眯眯的说道:“好。”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到了下午,各房听到消息后都陆陆续续的来到延鹤堂。就连当差的夏侯临也告假在家,除了在太子府陪读的夏侯泽和不能下床的夏侯嫣小一辈的人也到齐了。 林氏看着满屋子的人,唯独缺了自己的女儿,心中不是滋味。又看到夏侯霜坐在老夫人身边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老夫人开怀大笑,心中更是恼恨。 “大嫂,你说这三弟妹该是什么样的妙人,居然能让说什么也不肯相亲成亲的三弟转了性子。”王氏凑到林氏身边问道。 林氏心中这会正是不耐,一个庶子居然能劳烦全府上下众人都前来等候,真是什么规矩! 心中再是烦燥此刻也不是发作的时候,刚想回王氏两句,就听到外面远远的有声音传来。 “快,去看看,是不是老三回来了?”老夫人喜气洋洋的吩咐陈嬷嬷。 陈嬷嬷不敢怠慢,出去后不多时又回来了禀道:“是外院传来的消息,说是人已经进了城门了。” “好! 好! 进了城门就是快了。”老夫人笑着说道。 王氏丝帕掩唇笑道:“母亲别着急,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喝上新媳妇给你端的茶了。” 老夫人一听这话,嗔怪道:“你这张嘴啊,一会人到了可要收敛起来,莫要吓住老三家的。” 王氏一听这话,眉头一皱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母亲这可是有了新媳妇就忘了旧媳妇了,在这样下去母亲面前岂不是更没有我的位置了。” 一番话说的众人窃窃私笑,老夫人手指王氏笑骂道:“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孙猴子似的如此顽劣?”又将头转向自己的二儿子说道:“你这媳妇回家可要好好管管,不然我看这五指大山也镇压不住。” 说完众人又是哄堂大笑。就连林氏也扯了扯嘴角。 这时,内院门口有丫鬟叫嚷的声音:“三老爷回来了,回来了……” 丫鬟们一声声的将消息传到延鹤堂,老夫人听到后起身站了起来,夏侯霜和陈嬷嬷一人在一边搀扶着,老夫人对众人说道:“去院口瞧一瞧。” 老夫人在前,众人皆跟在后面站在延鹤堂院门口,刚站稳一个身穿青色衣服身形消瘦的男子向众人大步跨了过来,等人到老夫人跟前,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脚下。 咚咚,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直言说:“母亲,不孝儿回来了。”此人正是夏侯廷。 夏侯廷二十多岁,薄薄的唇,高挺的鼻子,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 老夫人沾了沾眼角,将人拉起,抬起头望着夏侯廷边拍打着胳膊边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夏侯廷也激动地连叫了几声母亲,突然想起向后招了招手:“玉娘,你来。” 一位身穿蓝绸子明花薄上衣,茶色螺纹裙子,身披翠水薄烟纱,相貌娇美肤色白腻,约有十八九岁一个女子娉娉婷婷的走到众人面前,对着老夫人敛礼后声音清脆的说道:“媳妇董氏玉娘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高兴的连声说道:“好好,进屋说话去。” 第四十九章见礼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等到众人进屋落座后,丫鬟在老夫人脚下放了两个蒲团,夏侯廷和董玉娘跪下后规规矩矩的磕了几个响头,老夫人笑着不住的点头。 喝完董氏奉上的茶后,陈嬷嬷端出一个匣子,老夫人从里面取出一对血玉手镯,拉着董氏戴到她手腕上说道:老侯爷在世时寻到的一块玉石,我后来请匠人将它打磨了几副手镯,你大嫂和二嫂都有,这副你收着。” 董氏谢过后拜见了夏侯临,又与林氏王氏见了礼,林氏和王氏也送上了自己的见面礼。接下来就是几个小辈了。 董氏给各房小姐准备了一匣子珠花,又另外为几个小姐每人准备了一个金钗。 金钗倒是不稀奇,但精妙的是每个钗子顶端根据各房小姐的喜爱,打造了各式逼真花朵的造型,也算是用心良苦。 夏侯霜的是一朵霜花的形状,夏侯静的是一朵芍药,二人接到手后皆感到新奇娓娓微微道谢。 最小的四小姐夏侯玉的是一个盛开的桃花的造型,夏侯玉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摩擦着问道:“三婶,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桃花饼?” 众人都被逗乐了,老夫人一招手笑道:“你这个贪吃鬼,来,到祖母这里来给你好吃的。” 夏侯玉跑了过去,偎依在老夫人怀里,吃着一块水晶牡丹饼忘了自己刚才问的问题。 夏侯嫣不在,董氏将见面礼给了林氏,并言道:“等改日登门去看望三小姐。” 见董氏礼数颇为到位,林氏也挑剔不出什么,收下后又对董氏致谢。 董氏又给几位公子见礼,夏侯玄和夏侯泽都不在礼物只好以后再给说。 给夏侯博的是一套价值不菲的徽墨,夏侯博心中欢喜小脸兴奋的通红,但自持老城只是一眼一眼的道谢。 夏侯广年龄小,董氏送上一副长命锁,于氏没想到三夫人出手如此阔绰,连连致谢。 王氏见此嘴角一挑说道:“弟妹出手真是大方,娘家不愧为富甲一方的财阀。” 董氏似是未听懂王氏的冷嘲热讽淡淡一笑说道:“这些俗物在我们眼中或许有些价值,但在小孩子眼中可能还不如吃食能够让他们开心,钱财皆是为人所用,这些身外之物再贵重也比不上四公子的活泼可爱。” 说完拉了拉夏侯广的小手,夏侯广也不认生,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王氏听完嘴巴一撇:“弟妹真是大方。” 老夫人听了王氏的话,有些不满但满屋子的人没有发作,抬了抬眼皮问道:“晚膳备的怎么样了?” 有丫鬟回道:“已经准备好了。” 听了这话,老夫人招呼大家一起用膳去, 席开两桌,女眷陪着老夫人坐在一起。老夫人怕董氏初来乍到口味不习惯,吩咐厨子多加了江南家乡的菜,众人各自用膳静寂可闻。 等大家都用完膳散去后,夏侯廷和董氏又留在老夫人屋里陪着说话。 老夫人望着夏侯廷说道:“你这次一走就是三年多,虽是常常有书信往来,但也到底比不上人在身边,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夏侯廷说道:“让母亲担忧了,此次回来后就不走了。” 老夫人笑道:“你莫要诓我这个老婆子。” 夏侯廷连忙摆手:“在母亲面前我怎敢说谎,以前是因外面的一些生意不稳定,需要时时盯着,现在基本上都已安稳,所以这次回来就不用在常常出去了。” 老夫人点头:“嗯,如此甚好。” 又将目光转向董氏说道:“你们二人虽已拜过堂,但族中众人及各府夫人都未曾见过你,我就做主找人算了日子,定在半个月后宴请各府,到时你出来和诸位见见面,也算全了这套礼节。” 夏侯廷和董氏听完后,相识一笑起身对着老夫人行礼说道:“是,单凭母亲安排。”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会话,二人才回落霞阁休息。 第二日上午夏侯霜终于见到二哥夏侯泽,夏侯泽一看到夏侯霜急切的样子,嘻嘻一笑说道:“就知道妹妹想问什么,办成了,若是办不成我也不好意思回来见妹妹不是。” 夏侯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奉承道:“是,二哥一出手,什么事都是手到擒来。” 夏侯泽高傲的如战斗胜利的公鸡一样,昂着头挺着胸脯说道:“派你的人和高青一起去接人吧。” 夏侯霜看他的样子不觉得好笑,不过又觉得这样子的二哥才是现在年龄该有的样子,而自己因前世的原因,平日里思虑过多,少了现下年纪该有的快乐。 夏侯霜当即叫来王冲,吩咐他和高青去将罗师傅接回来。 没让夏侯霜多等,王冲很快带着两人回来。 罗师傅五十多岁名叫罗秦,还算干净利索,见到夏侯霜就跪下磕头,夏侯霜受他一拜后问道:“罗秦,你缘何进了监牢?” 其实罗秦进监牢的原因,夏侯霜已经从罗芮的口中得知了,现在却故意又问了一遍。 罗秦惶恐的答道:“因老东家去世,新东家的弟弟嫌分家不公平。觉得我管理的那个店铺应该是他的,索要不回就栽赃我偷盗他的东西。” “官府将我抓起来,新东家只顾着和自己的弟弟相斗,根本无暇顾我。若不是大小姐伸手救助,我这把老骨头要死在牢房里了。” 说完又跪下磕头,夏侯霜示意他起身:“要说谢还是多亏了我家二哥才对。” 罗秦又准备给夏侯泽下跪,夏侯泽看着他身上的伤说道:“你站着回话就行,不用跪来跪去的。” 夏侯霜说道:“罗秦,刚好我有一家布匹店需要人手,我想让你带着罗芮前去接管,你还做掌柜的如何?” 罗秦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大小姐把自己救了出来,不嫌弃自己坐过牢居然还肯用自己,喜得再次跪下:“小人愿意,多谢少爷小姐。” 夏侯霜说道:“你也应该谢谢你的徒弟罗芮,他知恩图报,你能出来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罗芮听到大小姐称赞自己,倔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罗秦转头看着罗芮,嘴唇蠕动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夏侯霜吩咐王冲将二人带下去收拾,准备明日带着二人前去布匹店。 第五十章拜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待人走后,夏侯霜问道:“二哥,你回来有没有见过三叔?” 夏侯泽说道:“只顾来你这里,我现在就去。” 说完夏侯泽就站起身,准备向外走。夏侯霜叫到说:“我和二哥一起去。” 兄妹二人穿过半个侯府内院才到了落霞阁,门口的丫鬟带着二人进屋奉上茶后夏侯廷和董氏出现了。 夏侯廷笑着对夏侯泽说道:“好小子,昨日里听闻你在太子府内不便回来,我原以为过几日才能见到你,没想到今日你可回来了。” 夏侯泽咧嘴一笑:“听说三叔回来了,小侄自是坐卧不安,着急着给三叔请安。” 夏侯廷指着董氏说道:“这是你三婶。” 夏侯泽收起嬉笑之色,正色的一拱手道:“拜见新婶婶。” 董氏也是个干脆利索之人,笑道:“都是自家人,哪有那么多礼数,二公子快快请坐。” 夏侯廷又看向一旁坐着笑而不言的夏侯霜:“上次见到霜儿还是一个爱哭粘人的小姑娘,没想到这次回来可成了一个大姑娘了,听你祖母说内院庶务你也打理的井井有条,真是了不起。” 夏侯霜饶是重活一世也经不起人如此赞赏,脸色微微泛起红晕,笑道:“三叔真是打趣我了,三叔南北各路生意通吃,每年府中开销多亏有三叔相助才能让我们肆意挥霍,说起来你才是我们府中的功臣,以后还要向三叔多请教才是。” 夏侯廷笑道:“你这丫头跟谁学的如此尖牙利齿,一点也不吃亏。” 夏侯泽摸了摸手臂说道:“你们要相互吹捧到什么时候。” 说完众人都笑了。 董氏又张罗着饭菜,中午二人留在落霞阁用了饭。 夏侯廷没那么多规矩,董氏知趣知趣专捡好玩的说,一顿饭下来董氏和夏侯霜兄妹感情增进了不少。 夏侯霜那边和和美美,林氏心情可是不好。 眼看着夏侯霜雷霆之力将店铺掌柜的收拾了一遍,其中一个更是直接送官,剩余的眼看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林氏心有不甘又想不出好的办法,只得给林宏逸写信。 林宏逸回信说会找几个泼皮去店里捣乱一番,林氏觉得不是个好主意,但是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随他安排。 夏侯嫣伤势见好,林氏拘着她还是不让出门,夏侯嫣心情郁闷每天都对着丫鬟多有挑剔,林氏听了也心中烦闷,但也不能不来看着些。 刚进翠竹轩,听到屋内夏侯嫣在骂红秀,一阵清脆的瓷器落地声,林氏心中一紧赶紧进屋。 地上一片碎渣,林氏上前拉着夏侯嫣问道:“有没有伤住手?” 又回头冲着红秀骂道:“还不快收拾了出去,杵在这里干什么!” 红秀委委屈屈的打扫后离去,屋内只剩下林氏母女,林氏抚摸着夏侯嫣说道:“嫣儿,你在忍耐一二等伤好就可以出去了,现在可不能任意妄为。” 夏侯嫣暴躁的将林氏的手甩开:“你总是这样说,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见人,昨天三叔回来夏侯霜定是出了不少风头吧,你却不让我去!” 林氏赶紧劝慰道:“只是你三叔回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不值得你去相见的,你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好好养伤,别的都不要理会。” 夏侯嫣心中烦闷,看了看自己的脚,还需两个月后才能好,愤愤但也无奈。 第二日,夏侯霜带着罗秦师徒二人前去布匹店,安置后又来到药材店,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吵声。 药店的掌柜正是房掌柜,房掌柜和夏侯霜听到响声走了出来。 只见门口的一张门板上躺着一人,旁边站着三四个男子,其中一个嚷嚷道:“人呢?人呢,给老子出来!” 房掌柜赶紧上前做着揖说道:“不知几位好汉这是所为何事?” “何事?哼,你瞧瞧你们百味堂做的好事,居然抓错药!我兄弟吃后病情更重了,你说怎么办?”一个壮汉上前,推了房掌柜一下,恶狠狠的说道。 房掌柜脸色一变,抓错药!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百味堂一直只卖药从不给人看诊,店里的伙计根据患者带来的药方抓药。 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差错,怎么今日偏偏赶上大小姐在这里发生这种事,房掌柜的心中又惊又怒,厉色说道:“不可能,你将方子给我瞧瞧。” 那名泼皮手中抖动着一张方子,在房掌柜眼前晃动:“老头你可看好了,我将药也带来了。我已经找人验证了,你给我抓的药里一味药不对,你可别想着抵赖!” 房掌柜将方子夺了过来,又打开药包细细检查了一遍,脸色发灰,暗道一声:“完了,确实有一位药出错了。本来病人只是热风寒,如此一来配上这味药症状不会减轻反而会加重,说不定有昏厥之症。” 怕什么来什么,门板边上传来几人的呼喊声,原来是门板上的人陷入了昏厥,房掌柜的慌了神,让伙计赶紧去隔壁请王大夫。 王大夫来了之后,翻了翻眼皮,号脉后说道:“将人群散开,我要为他施针。” 这伙人也不含糊,驱赶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去去去,远点,都离远点,耽误了病你能担待的起吗?” 周围的人看这伙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本来就是为了看热闹,在惹祸上身了可是不值得了,哄一声,人群四处分散,站的远远的瞧着。 王大夫几针下去,病人悠悠醒来,只喊着浑身冷。 王大夫又开一方子,百味堂的伙计赶紧抓了药,房掌柜的拿着药递到其中一个泼皮的手中说:“这位好汉,你赶紧拿着药先回去给你兄弟煎上让他喝了。” 这泼皮将药包拿在手中掂了掂又扔了回来,说道:“怎么,就这样准备打发我们呢?把我们当做要饭的了?” 房掌柜赶紧做揖说道:“不敢,不敢,这位好汉,你说想怎么办?” 这泼皮阴阴一笑道:“就因为你们这些人,害的我兄弟吃尽了苦头,怎么说也要拿出百十两银子来赔偿。” 房掌柜一听,百十两银子。说的轻巧,这可是百味堂一个月的收入,怒道:“你们这是讹诈!” 泼皮一听这话眉毛倒立,恶狠狠说道:“你这老头,看来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 说着一只手过去揪住了房掌柜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朝着房掌柜的脸挥了上去。 第五十一章教训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住手!”一声清斥传来,这个壮汉抬头望了一眼,只见从屋内走出一个小姐,只见这个小姐头上戴着维帽将全身裹着,只隐隐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向自己看过来。 春蝉早就安奈不住了,听到小姐发话,几步窜到这人身边伸手胳膊一抬,就将那汉子的抓着房掌柜的手化解,另一只手一拉,将房掌柜的拉到一旁。 这汉子惊的咦的一声,笑道:“小娘皮身手不错啊。” 说着又扑了过来,春蝉在王冲手中**下,身手自是了得,见这人冲了过来不避反而上前,直接以拳格挡,另一手出拳如风捣在这人的腰间,又一个急扫腿,此人应声而倒下。 这人倒下后捂着腰喊到:“都愣着做什么?并肩子上啊。” 旁边一家茶楼,在二楼的萧欣荣听到楼下的喧闹声,纹丝未动。 一旁的萧云飞却按耐不住,早就走到窗前将下面的闹剧看个清清楚楚,看着口中还不住的点评道:“你说这几个人是过来找茬的,还是这家药店包的药弄错了。” 自己说了这么多,扭头一看萧欣荣头都没抬,只是细细的在品茶。 萧云飞觉得无趣,只好喊着身边的张虎:“你来给爷说说,你觉得是谁有理。” 张虎向窗外瞄了一眼说道:“小人不敢妄言。” 萧云飞一把扇子扇来扇去,不满的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学的和你主子一样无趣。” 张虎…… 萧云飞趴在窗前继续津津有味的看戏,就在那泼皮准备打人时,萧云飞欢呼道:“吆,这是准备打架了?” 话音刚落,没没想到从药店内走出一个妙龄少女,一声清斥落在萧欣荣的耳边,是上次那个姑娘! 萧欣荣端茶盅的手停了下来,起身走到窗前站在萧云飞身旁。 萧云飞偏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戏谑道:“怎么,听到有小姐出场了,赶紧过来瞧瞧?堂兄什么时候也对女子感兴趣了,我还以为你会打一辈子光棍呢。” “闭嘴!”萧欣荣嫌他阔噪,不客气的说道。 萧云飞可不怕他,嘻嘻哈哈一笑不在说话,继续看戏。 春蝉几下就将这泼皮打倒,萧云飞拍起手掌叫了一声好! 这时,只见剩余的泼皮都涌着向春蝉涌去,萧云飞惊呼道:“遭了,这丫头要吃亏了。” 萧欣荣未等他话落,冲着张虎使了一个眼色。 张虎毫不迟疑直接从窗户飞身跃下,将楼下的行人唬了一跳。 张虎跑到跟前,迎上两个泼皮直接一拳一个将人打翻。 停下手后看到一旁的春蝉也不含糊,将剩余的两个泼皮也打倒在地,暗赞了一句:好身手! 等打斗结束,萧欣荣和萧云飞才施施然的赶到,萧云飞手中拿着扇子不停的扇着,萧欣荣则是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观看。 春蝉看到张虎帮自己把剩下的两人解决了,也不含糊,当下一抱拳说道:“多谢壮士相助。” 说完后又上下打量一番:“我看你身手真好,改天咱们打一架!” 张虎一愣,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这个小姑娘还是个武痴呢。还未曾答话,只听到一声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春蝉,不得无礼。” 张虎暗道:这丫头叫春蝉。 夏侯霜说完后走到张虎面前说道:“刚才多谢壮士出手相助。” 张虎嘿嘿一笑:“小姐若是谢的话,还是谢我家王……” 萧欣荣突然咳嗽了一声,张虎听到后赶紧话头一转:“公子,那个是我家公子。”张虎一指萧欣荣说道。 夏侯霜顺着张虎的手望去,那边站了两位公子。 其中一位手拿折扇,眯着桃花眼脸上带着痞痞坏笑,一脸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 另一人脸如雕刻般俊美异常,眉梢如剑目如寒星,此刻面无表情神情萧肃冷冷的站在那里,虽不说话但也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夏侯霜对着二人敛礼道:“多谢公子出手。” 二人只见一个身穿红色桃纹上衣,同色百褶如意月裙头戴惟帽的妙龄少女,少女一开口声音清冷婉转。 萧云飞眉梢带笑的瞧了一眼自家堂兄,只见萧欣荣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上前一步摇着折扇骚包的开口说道:“这位小姐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等应当所为。” 走到带头的泼皮面前用脚踢了踢问道:“你们几人我看也不想是上门讨公道的,倒是要来讨债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给爷说说。”说话间用脚踩住一人手掌轻轻的碾压着。 这泼皮疼的哇哇乱叫,连声告饶:“大爷饶命,饶命啊……” “饶命可以,你倒是说啊……”萧云飞又加上了几分力气,弯着腰一脸兴味的瞧着这泼皮催促道。 “是……是有人给我们银子让前来这里捣乱的,那人我不认识。”泼皮觉得自己手指快要断了,疼的说话也不利索了。 “那么说这个病人也是你们的人装的?”萧云飞接着问道。 “不是我们的人,他是真的有病。我们给他家人说我们花钱给他治病,就将他带来了。爷,爷,我全都招了,你放了我吧……” 萧云飞微微抬起脚看向夏侯霜,夏侯霜敛礼说道:“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公子将他们放了吧。” 萧云飞抬起脚,呵斥了一声:“滚!在让爷碰见打断你们的狗腿!” 这个泼皮急忙起身,另一只手托着受伤的手,和另外的几个人准备离开。 萧云飞指着门板的上的病号说道:“将这人也带走。” 几个人慌忙的抬起门板,房掌柜的将刚抓的几副药扔了过去,喊到:“回家两碗水煎为一碗喝。” 其中一个泼皮弯腰捡药,抬着门板的手一松病人差点掉了下来,又慌忙折起身子将人扶好。 惹的周围围观的人哄堂大笑,也有人窃窃私语赞扬百味堂医德高尚,这伙人明明是来找茬的,没想到百味堂的掌柜不计前嫌,还免费让他们带几副药走。 众人皆口相传,百味堂的生意倒是因祸得福好了起来,这恐怕是指示捣乱的人未曾想到。 萧云飞在回去的路上不停的打量着萧欣荣,萧欣荣被看的不耐烦了,冷冷问道:“眼睛抽筋了?” 萧云飞呵呵一笑拿扇子点了点自己鼻尖说道:“我只是有些奇怪,平日里你从不管这些闲事,这次是怎么了?” 萧欣荣难得回道:“她是夏侯家大小姐。” 听了此话夏云飞恍然大悟,原来是大将军夏侯中的千金,不对,堂兄是怎么知道的? 萧云飞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萧欣荣未答话,只留给萧云飞一个远去的背影。 萧云飞跟上去不遗余力的继续追问…… 第五十二章宴会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回府后,晚上来到延鹤堂陪祖母用膳。 用膳时老夫人问道:“霜丫头,我听说处置了一个掌柜的,其余的还算老实吧?” 夏侯霜抿了抿嘴答道:“现在倒是还算安生,但是有些掌柜的耍滑惯了,我正要给三叔商议一下,借一些人来用。” “嗯,应该的,你三叔见多识广,你应该时常请教。”老夫人点头赞同。 夏侯霜又将今日那几个泼皮在百味堂闹事说给祖母听,老夫人一听,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说道:“还有这事?为何没有将人抓起来?” 夏侯霜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些人也是拿人钱财,自己又不知道对方是谁,贸然抓了也没什么用处。孙女将几人的面容画了下来,想向祖母禀报后就让人跟踪着,看能不能揪出幕后指使者。” 说完夏侯霜从春芽手中拿过那泼皮的画像,老夫人接过后细细的看了几眼,对陈嬷嬷说道:“去,将管家叫来。” 老管家姓齐,五十多岁处事精明圆润,是侯府的家生子,做管家有十多年深得老夫人信任。 齐管家来到后,老夫人将画像递了过去说道:“这几人受人指使在大小姐的铺子里闹事,你去将这些人的底细摸清楚,顺便看看是谁在指使。” 齐管家拿到画像随即退下。 老夫人又安慰夏侯霜道:“这是交个齐管家去查,很快会有结果,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做,有什么事自有祖母给你撑腰!” 夏侯霜心中一暖,笑道:“我就知道祖母对我最好。” 回来已经问过王冲,据他所说这段时间林氏并未外出,王嬷嬷倒是出府几次,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侯霜已经隐约猜出是林氏的手笔,但需要查证。借着祖母的手中的力量查出林氏后,不用自己多说,祖母以后自会提防她。 只是林氏如此算计自己,祖母定会伤心的。 父亲常年在外,林氏日日在府中陪伴祖母,若是说没有感情那定是假的,往日里林氏也精明能干,祖母因近段这几件事才对她有所失望,但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携恩私报。 想到前世林氏对自己父亲下手,夏侯霜心中刺痛一阵发恨。现在这些事就算告诉祖母,她也不可能会相信。 再则祖母已是花甲之年了,若林氏再生起事端不知道祖母会不会经受的住打击。 只有让她慢慢的对林氏失望,在发生这些事情的话才不会承受不住打击,夏侯霜思绪已定,将今日发生的事对老夫人全盘托出。 老夫人又细细问到出手救人的两位公子的情况,问完后惋惜道:“不知是哪家公子,能够如此行侠仗义,你应该问问是那府上的,咱们也好备一份谢仪。” 想起昨日其中一位公子淡漠的眼眸,夏侯霜目光闪动娓娓道:“祖母,那两位公子不肯告知,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不好再多问,但只要在京都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在见面的时候,到时在谢也不迟。” 老夫人听完笑道:“这话倒是不错。” 转眼间就到了夏侯府宴请各府夫人小姐时候,夏侯霜提前几日就开始准备。 因是第一次准备宴席,老夫人怕途中出错,专门叫来管家仔细安排,又吩咐王氏帮忙。 王氏一听喜气洋洋,想着这次定要在宴会上大出风头,谁知道没两日就累的腰酸背痛,直呼吃不消。 夏侯霜也是每日都在各处忙碌,虽说有管家和王氏的帮忙,身边又有几个大丫鬟在跑腿,因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太多,回到碧箩轩累的倒头就睡。 把几个丫鬟心痛的不行,又不能替代,只好每日里多做一些小事分担一二。 终于到了宴会这日。 因夏侯廷是府中庶子,又是商贾之人,来的人也不算多。 只有夏侯本家的几房女眷早早的过来,其余和夏侯府交好的几位官宦人家,府上夫人带着自家小姐也陆续的过来。 夏侯霜在内院门口见到吏部尚书的千金张妍玉,急忙上前迎住,张妍玉拉着夏侯霜的手说道:“好久没见到姐姐,姐姐也不给我递帖子,是不是把妹妹给忘了。” 张妍玉比夏侯霜小几个月,性子活泼跳脱,以往随着自己祖母来过夏侯府几次,就和夏侯霜成了手帕之交。 夏侯霜抱歉说道:“因府中出了一些事情,我现在帮着祖母打理家中庶务,故此才没有和妹妹相见。妹妹莫要见怪。” 张妍玉惊喜道:“姐姐掌管家中庶务了?如此能干。” 又拉着手摇晃道:“那姐姐也要补偿我才是。” 夏侯霜笑着正待答话,张妍玉的母亲崔氏催促道:“好了,玉儿,你没看到你霜姐姐正在忙,等她空闲下来有话再说不迟。” 张妍玉一听做个丑脸,说道:“那我就先随母亲进去了,等姐姐忙完定要来找我啊。” 夏侯霜点头刚将人送去,太傅童家夫人带着小姐童映萱,兵部尚书王家夫人带着小姐王淑婉,宫中令妃娘娘的母亲和嫡亲妹妹韩灵儿一同到来。 令妃娘娘是韩家嫡长女,进宫后生下六皇子惹的龙颜大悦,从美人直接封为妃子。 韩家本就不是功勋之家,家中父兄也只是在各部担任末流小官。现在府中出了一个娘娘兄长们更是不思上进,打架斗殴青楼押妓的事多有传出。 这个韩灵儿平日里因自家亲姐的关系拔尖要强,又喜口舌之争,各府小姐并不是太喜欢她,但能在这圈中往来的也就那么几家,时时总会见到。 夏侯霜寒暄了几句将人迎进客厅,老夫人和王氏都在厅内陪着众位夫人小姐闲聊。 王夫人问道:“老夫人迎娶了三媳妇,这下该放下心享天伦之乐了,只是不知新媳妇是哪家的千金?” 王夫人问到大家心中所想,皆是竖起耳朵细听。 老夫人舒心一笑:“我那小儿自小从小顽劣,不学上进非要经商不可,哎,我也是拗不过他,让各位见笑了。” “不过这个孩子也倒是有此天赋,自己混的风声水起,我也算是对的起老侯爷和他去世的娘亲了。” 一位夏侯本家夫人掩唇轻笑道:“老夫人这是自谦了,谁不知三公子是经商好手,每次三公子的宝珍阁运回来的珠宝很快都被抢购一空,有钱也买不到,你说气人不。” 一番话说的众夫人哄堂大笑,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回头可要给三公子说说,让三公子给我们留一些才是。” 老夫人也被逗得乐不可支,又接着说道:“这董氏是老三在江南时遇到的,董氏娘家父亲在当地也是有名的儒商,董氏是家中长女,少不得帮父亲出头打理一些生意。” “老三在和人家生意往来时见过一次,这一次就起了心思,写信告知我也不反对,就找媒人上门提亲,董家上下同意就举行仪式,这次宴请诸位,也是想让董氏拜见一下各位夫人。” 老夫人刚说完,门口走来两人,正是夏侯廷和董氏。 第五十三章争芳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只见夏侯廷身穿墨绿色团纹长袍,一双星目神采飞扬的望着身边的董氏。 董氏今日身穿红细云锦广陵合欢上衣,素雪绢云形千水裙,摇曳间芊芊细腰盈盈一握。 进来后向老夫人请安后,一一给诸位夫人小姐见礼。 有的夫人还想着商贾之女说不定言行粗鄙无礼,谁知道举手投足只见尽显柔美,礼仪也做的齐全,想必是家中专门请人教习过,众夫人不住的点头暗暗称赞。 夏侯廷将自家妻子送来后,因是外男不便久留,就告辞离去。 有夫人问了董氏家中情况,董氏回答干脆利落不卑不亢,让人瞬间有了好感。 一个夫人突然问道:“怎么不见林夫人?” 老夫人神色淡淡的说道:“三丫头前几日扭伤了脚,刚才差丫鬟来说,这会伤疼的厉害,还需一会才能来。” 老夫人心中有愠怒,宾客已至林氏却迟迟不露面惹的外人猜疑,派丫鬟去找才说在翠竹轩安抚三丫头,这三丫头也是让人不省心的。 众人听了唏嘘不已,直说三小姐也太不小心了,这一下定要好长时间才能下地。 没过多久,林氏姗姗出现,给大家陪着笑脸说道:“因嫣儿的伤势,所以才来迟,望勿怪。” 林氏心中一肚子火,夏侯嫣一听家中要宴请各府夫人小姐,早早的几天就开始嚷嚷着要出来,今日更是缠了林氏好久,林氏好生安慰一番才匆匆过来。 众位夫人回礼后都关心了一番,正在说话间,夏侯霜请丫鬟过来禀报,酒席准备妥当,请夫人小姐入座。 老夫人起身,林氏和王氏一左一右搀扶着,招呼着各府夫人一起移步宴席厅。 宴会结束后众女眷坐在一起看戏,老夫人吩咐夏侯霜:“和你二姐一起带诸位小姐前去花园转转,把她们拘在这里看戏也是无趣。” 张妍玉早就不耐了,这会老夫人一发话,不等母亲回话立马站了起来,拉着夏侯霜的手说道:“霜姐姐,快带我们前去吧。” 张妍玉母亲叮嘱道:“小心一些,不可任性妄来。” 夏侯霜和夏侯静起身后前面带路,领着几位小姐向花园走去。几人来到府内景色最美的湖边,已经过了初春,湖边花圃的各色花开始争相开放。 湖边亭中早已备上一些小姐们爱吃的各类果脯和点心,几人进去后坐下。 童映萱年芳十五,柳眉幽眸之间透漏出一股英气性格爽朗。 王淑婉和童映萱同岁,身材高挑举止文雅大方,性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韩灵儿和夏侯霜同龄,长的玲珑秀气。 夏侯霜今日一身淡蓝色长裙,头上只插上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但明艳动人,在众小姐中难掩光华。 落座后,张妍玉伸手拿出一块水晶桃花酥,品尝了一口说道:“还是姐姐这里的糕点好吃。” 众人纷纷捻起品尝,韩灵儿尝了一口说道:“也不过如此,和我府中的丫鬟做的差不多。”斜了一眼张妍玉:“张家妹妹莫非平日里在府中过的清苦,那可要多食用一些才是。” 张妍玉一听这话小脸气的通红,将手中剩余啪一声扔在盘子里,猛一下站起来,一只手指着韩灵儿说道:“你说话怎能如此刻薄。” 韩灵儿漫不经心的说道:“张家妹妹是怎么了,我可没说什么?你这样子可不是一个高门阀贵之女该有的姿态。” 张妍玉平日里伶牙俐齿但从未与人起过争端,和说话刻薄的韩灵儿比起来自是要吃亏了,只拿着手指指着韩灵儿,口中吐出一个你字就气的说不出别的话来。 童映萱和王淑婉相相视一眼,心中俱是纳闷,张妍玉怎么惹了韩灵儿了,能让她如此不分场合口不择言。 夏侯霜蹙了蹙眉,不明白韩灵儿的这把火是从那里烧起来的,但是见张妍玉吃了亏心中不悦。 神情冷冷说道:“韩姐姐今日好大的怒火,难不成是在家中受了闲气,我们侯府可不是你撒气的地方。” 韩灵儿今日是专门找张妍玉的不痛快。 前几日,她在一家成衣铺子看中一套月华裙,裙如红霞绚烂夺目。布料出自江南云秀坊,有云秀坊老板娘芸娘亲自执针。 芸娘自从嫁人后,每年从她手中出的绣品也不过一两匹,自是千金难求。 自己听到消息后亲自前往店铺购买,却没想到还是被人捷足先登,此人正是张妍玉。 她本来想强取豪夺但店铺东家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遣丫鬟上门给张妍玉递信让她割爱,谁知道被一口拒绝,心高气傲的韩灵儿那吃过这种亏,今日前来处处针对张妍玉。 韩灵儿瞧着夏侯霜神情冷冽话语不善,一双冷目幽深黑暗,犹如一道冷风吹过自己的胸膛,让人猛然打了一个寒颤。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熄灭了大半,心有不甘的竖起柳眉指着张妍玉怒气冲冲道:“你居然向着她,还敢赶我走!” 夏侯霜睥睨了一眼,声张势厉说道:“既然来我们府中都是贵客,我等上下自是欢迎,但在我府中可不许有人撒泼惹事端!”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韩灵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开了染房一样精彩。猛然起身冷哼一声指着张妍玉说道:“想让我对你客气点也行,你把上次取回的月华裙送到我府中。” 童映萱和王淑婉面面相觑,原来韩灵儿憋了一口气是为了要回一件衣服,如此在夏侯府中闹腾,真不知道脑子去了哪里。 夏侯霜两世为人,心境自是和现在的小姑娘不一样,心中暗道,这韩灵儿真是被家中人惯坏了,一件衣服而已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张妍玉一听这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气的直跳脚说道:“当日你的丫鬟前去索要时,我已经说过了那是我要送给表姐的生辰礼物,已经送走了,你怎如此咄咄逼人。” 韩灵儿瞥了一眼:“谁知道你是不是托词?” 张妍玉一听急了:“我说的都是实情。” 夏侯静一看二人又争执起来,急忙站到二人中间说道:“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两位妹妹就不要在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童映萱也上前劝阻。 张妍玉气呼呼的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巴里。 韩灵儿也冷哼一声也坐了回去。 亭内气氛正在微妙时,远处却传来几声男子的声音。 第五十四章斗艳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男子们交谈的声音远远的传进亭中,绕过假山后,几人身影映照在亭中众人的眼中。 “是二哥。”夏侯静看了一眼,回头对着众女说道。 前面带路的正是夏侯泽,只见他收起平日里的嬉笑,一本正经的对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身旁跟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位约十三四岁,一身贵气,面带温和的笑容。 另一位身材修长,约有十五六的年龄,穿着蓝色衣装,童映萱朝他指了一下插嘴说了一句。“我哥也来了,身边的那位是……” “是……是太孙,太孙怎么来了……”韩灵儿不敢置信的失声叫了出来,很快用手帕掩住口。 众女听了不敢置信,王淑婉更是直接问到:“你难道见过?” 韩灵儿傲然说道:“那是自然,我去宫中拜见令妃娘娘曾远远的见过一次。太孙殿下天之骄子气度非凡,见过一次足以让人记住。”说完忙喊婢女看看自己的妆容。 夏侯霜不觉得惊奇,自家兄长是太孙伴读,结伴外出也是正常,只不过没想到今日能来到侯府。 说话间,几人也看到了亭中众女子,夏侯泽对着太孙一番言语后,三人朝着这边走来。 等三人走到亭中,众女敛礼向太孙问安。 夏侯霜和夏侯静对着自己二哥也打了一声招呼。 童映萱冲着自家哥哥问到:“大哥今日怎么也来了?” 童映萱的大哥童应召,斯文秀气,说话不急不速:“今日太孙殿下听说夏侯府中有宴会,特让我二人带路前来凑个热闹。” 看着童应召,夏侯霜突然想起前世张妍玉就是嫁给了他,不知今生还会不会在续前缘。 夏侯霜在张妍玉和童应召二人身上打量几个来回,此时二人年纪尚幼,自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夏侯静轻轻扯了一下夏侯霜的衣袖:“大姐,二哥在问你话呢?” 夏侯霜回过神了问道:“二哥你说什么?” 夏侯泽不满意的咳了一声,这个时候居然走神,撇了一眼夏侯霜说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未等夏侯霜答话,韩灵儿走到众人中间抢着说道:“我们众位姐妹都是刚到这里,正准备四处观赏盛开的花。” 夏侯霜默默的将自己向后移了几步。 太孙面带微笑看了一眼韩灵儿问道:“这位小姐是……” 韩灵儿脸色微红,羞涩的答道:“我叫韩灵儿,宫中令妃娘娘是我的姐姐。” 太孙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原来是韩小姐。”未再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夏侯泽。 夏侯泽看着退向人群后的夏侯霜抽动了一下眼角,对着太孙禀道:“我房内收了一副古画,不如请殿下移步前去鉴赏一二。” “也好。”太孙起身夏侯泽前面领路,童应召三人一同离去。 众女目送离去后,韩灵儿陶醉道:“太孙真如传闻一般待人温润如玉,谦谦有礼。”又惋惜道:“只可惜没有多说上几句话。” 童映萱笑道:“过几日就是皇后娘娘的百花宴了,到时说不定再次见到。” 话一落,韩灵儿双眼冒光,点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王淑婉在心中懊恼,刚才没有上前说话,风头都被人抢走了,此刻也想到百花宴,暗道,到时定不能落在众人之后了。 夏侯霜和张妍玉倒是毫不在意,凑在一起说笑着。 正在这时,几名健妇抬着一顶软件向这边走来,到了亭边轿子落下,夏侯嫣扶着红秀的手从轿中走了出来。 夏侯静一惊问道:“三妹,你不是腿脚不便,怎么出来了?” 夏侯嫣脚步极慢走到亭中坐在石凳上:“难得大家都在,我的脚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出来透透气,也拜见一下各位姐姐。” 说完转头看了一圈,问道:“我听说二哥过来了,又走了吗?” 夏侯嫣话语刚落,众人已明白过来,这恐怕是听说太孙过来的消息了,眼巴巴的凑过来,只可以人早就走了。 韩灵儿先忍不住,冷笑一身道:“你是想问太孙殿下吧,早就走了,枉费你带伤跑来一趟。” 夏侯嫣认得韩灵儿,宫中令妃娘娘的嫡亲妹妹,觉得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人。 心中懊恼,自己今日怎么央求,母亲就是不吐口让自己出来。 红秀出来打探到消息太孙殿下来了侯府,知消息后吃了一惊,太孙殿下谪仙一般的人物平日里难得一见,没想到此次居然屈尊纡贵能来到自家府上。 红秀又说到二公子带着一起向花园走来,夏侯嫣心思活络起来,花园中自家两位姐姐带着众女都在,自己怎么能落入之后,好不容易唬住看管自己的嬷嬷,紧赶慢赶的谁知道还是迟了一步。 夏侯嫣听了这话心中恼怒,但脸上未曾漏出半分端倪,扬起脸甜甜说道:“我是为了拜见众位姐姐才来的,走到半道听说太孙殿下也来到的府中,谁知道却未能一见。” 夏侯嫣大方的承认了,韩灵儿轻嗤一声,这话骗骗自己得了,谁信。 张妍玉突然问道:“童姐姐,皇后娘娘设的百花宴是给各府上的小姐都下帖子吗?” 皇后娘娘每年在春天时候会设一次百花宴,赏花更是赏人。 小姐必须是是年满十三岁而且是府中嫡女,男子皆为皇亲国戚之后或者朝中青年才俊。 每年的百花宴后,总会有几对请旨赐婚,皇后娘娘乐见其成,更是不遗余力的举办。 张妍玉今年才十三所以以往没有资格参加,但是今年就不一样了。 童映萱将规矩细细将来,听的张妍玉心花怒放:“皇后娘娘设的宴,到时定有很多美味。” 众女皆是一笑,夏侯霜更是亲昵的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别人都是赏花,你却为了吃,如果伯母知道了,定要让你抄足了女戒在出府。” 张妍玉一听急了,拉着夏侯霜说道:“姐姐可不要告诉母亲,不然母亲定会不让我出门的,省的我丢人现眼。” 众女一听笑做一团…… 夏侯嫣看了看自己的脚,心中烦闷,到时候自己也想要参加。脚伤不能痊愈母亲定不会放自己出来,要想个办法才是。 第五十五章夫子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等夏侯嫣回到翠竹轩时,院内跪着婆子和丫鬟,林氏在房中早已等待多时。 见到夏侯嫣回来,林氏将她扶到床边坐下,冷着一张脸忍不住斥责道:“你脚伤未痊愈,这样跑来跑去会留下后遗症的,真到时候了我可是不管你了。” 夏侯嫣拉着林氏的衣袖摇晃着说道:“我知道母亲为我好,我已经很小心了。有众多丫鬟们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母亲放心吧。” 见林氏的脸色有些缓和,又问道:“母亲,今日太孙怎么也到了咱们府上?” 林氏踌躇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临时起意,当时将老夫人也唬了一跳,太孙言明只是悄悄出府的,不要众人大动干戈,你祖母才未让大伙前去拜见。” 说完后,林氏狐疑的问道:“你忍着伤痛出去就是为了去见一下太孙殿下?” 夏侯嫣在自己母亲面前不在掩饰,点了点头说道:“大姐和二姐都在花园中,只有我被关在院里,我也想一睹太孙风采。所以才会偷偷溜出去的,母亲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林氏听了,嗔怪道:“那你也应该给母亲说一声,好让我给你准备一下。” 夏侯嫣见林氏不在怪罪,话锋一转问道:“母亲,我听说皇后娘娘的百花宴快要开始举办了?” 林氏点了点头说道:“恩,皇后娘娘每年都会举办一次,以往你年纪小未曾接到请帖,今年……”说着向夏侯霜脚伤处扫了一眼,又道:“你这伤势今年定然也是参加不了。” 夏侯嫣一听这急了:“母亲,你看我近来已是大好,到时一定要去的。” 见夏侯嫣如此不听话,林氏有些不耐说道:“你没听林大夫说,如果你不好好静养的话,会留下病根的!我也是为了你好,今年的宴会参加不了等明年吧。”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不善。 夏侯嫣瞬间眼眶红了,叫嚷道:“夏侯霜能去,我也要去,凭什么每次都让她出尽风头!我今日未曾见到太孙殿下,到时候我要去!” 原来是为了见到太孙,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了,王氏听完安慰道:“嫣儿,你年龄尚幼,你的婚姻大事母亲自会为你筹谋的,你且安下心来。” 又说道:“我已经请来两位夫子前来府中授课,你去不了到时自然让她也出不了这个府,你等着瞧吧。” 夏侯嫣一听这话,心中一喜问道:“母亲是不是想到什么好计谋了?快说给女儿听。” 林氏阴恻恻说道:“到时候大小姐一不小心被伤了手,自是不能前去赴宴了。” 夏侯嫣称赞道:“还是母亲想的周到。” 林氏看着夏侯嫣用完药,走到院中对着跪着的几人说道:“都给我起来看好三小姐,如果在出现这次的事,定要了你们的命!” 众丫鬟婆子战战兢兢的起身,皆是叫苦连连,三小姐执意要出去众人也是阻拦不住,夫人又如此强势,真是苦了自己这些下人们。 傍晚,林氏来到延鹤堂,给老夫人请安后开始说起了正事。 “母亲前几日让我寻的女夫子我已经找来了,一个原是宫中皇家书库的宫女姓原,曾在郑御史府中做过女夫子,郑府家的姑娘出嫁后,原夫子就在家闲着。” “还有一个张夫子是教过针织女红,风评也挺好,就想着给母亲说一声,如果可以就让她们明日前来开始授课。” 老夫人听了这话微微一点头说道:“你办事还是稳妥的,这二人的底子摸清楚了?” 林氏恭敬说道:“已经打听清楚了,原夫子一直未出嫁,现在和哥哥嫂子住在一起。张夫子家中有相公和孩子,相公也是实在人。” 老夫人点头说道:“那明日就让他们前来吧,先让霜丫头他们几个试试看行不行。” 林氏点头称是。 夏侯霜一早得到消息,林氏请的夫子前来授课。林氏动作如此麻利说不定暗中又要生什么事端,传信给红霞询问这几日林氏有没有什么异常。 红霞回话,宴客那日,林氏和三小姐商议很久,门外的红霞只隐隐听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夏侯霜得到消息后心中暗思,夏侯嫣若是不能前去赴宴的话,定不甘心自己独自一人前去,这几日说不定会起什么波澜,万事小心才是。 第二日。 原夫子和张夫子早早的到府中候着,府中的小姐本就不多,夏侯嫣下不了床,现只剩下三位。 夏侯静和夏侯玉听到人禀报来到客房中见过林氏,只有夏侯霜,林氏及众人等的不耐的时候才姗姗到来。 一见到人,林氏皱眉说道:“大小姐今日为何来的如此迟?” 夏侯霜给林氏见礼后才说道:“母亲昨日也未曾告知,我是今早才得到消息,众多管事都在房内,我处理完才赶过来,让母亲及夫子久等,是我的不是。” 几人听了这话,心中各异。 两位夫子未曾想到侯府中管理庶务居然不是当家主母,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 林氏听了这话,心中恼恨,这是给自己摆起谱来了,甩了甩手帕说道:“既然来了都过来见见两位夫子吧。” 三人一同拜见夫子,两位夫子随后给众位小姐安排好所学的课程后告退,林氏让也众人散去。 夏侯霜回去的路上,春芽忿忿的说道:“夫人现在什么都针对小姐,明知道小姐早上要处理庶务,还让夫子上午开始授课,这不是要累坏小姐吗?也不知道夫人安的什么心!” 夏侯霜淡漠一笑,今生自己和林氏是不死不休了,无论她安什么心,尽管放马来自己接招就是。 第五十六章出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原夫子本是宫中皇家书库的女婢,常年接触到书库,自己也偷偷看过不少,腹内也有些墨水。 年龄大被放出宫后也未在嫁人,闲来无事,那家府上需要女夫子了就过去授课,赚些束脩。 今日早早的来到府内,没让原夫子等多久,众小姐全部到齐。 原夫子对府中的大小姐印象颇深,年龄不大,长的明艳动人。但神情冷冽话语不多,看着有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见众女坐好后,原夫子说道:“今日我们来学习女戒,请诸位小姐打开书的第一页。” 学习本就枯燥无味,时间一长,眼看年龄最小的四小姐开始不耐烦起来,一会站起一会坐下,要么是扭头东张西望。 二小姐也时不时的悄悄伸了伸腰身,只有大小姐坐如盘松未见有任何的举动。 原夫子暗自点头,就冲这份定力旁人也是难及,能成侯府的当家小姐看来不是靠的运气! 下午张夫子开始授课,张夫子神情刻板不苟言笑。授课前告知大家,以后不允许迟到早退,若真有事提前告知,平日里布置的功课要完成,完不成的戒尺惩罚。 说完后,让大家随意绣自己拿手的花样,众人完成后,张夫子一一查看。 看到夏侯霜的作品,心中暗自点头,大小姐绣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栩栩如生。看来平日里没少练习,手底的功夫也是了得。 在看夏侯静,秀了几朵百合也算中规中矩。 到了年龄最小的夏侯玉这里,帕子上歪歪扭扭趴着一条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张夫子问道:“四小姐你秀的这是什么?” 夏侯玉奶声奶气的回答:“我绣的是一条龙,夫子你看秀的好不好?” 张夫子抽了抽眉毛,看着丝帕上像蚯蚓似的一条龙,尴尬说道:“四小姐很有想法。”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张夫子让人离去后,心中犯了难。 昨天晚上的时候,夏侯大夫人身边的嬷嬷前来找到自己,东拉西扯的一会,最后才将自己的来意说了。 那嬷嬷直言道:大小姐不是夫人亲生的,所以和夫人关系疏远,夫人日日嘘寒问暖也得不到大小姐的回应。 这次三小姐受伤夫人将府中琐事都拜托给大小姐,自己专心照顾三小姐,没想到大小姐狼子野心,掌管庶务后处处给夫人使绊子。 夫人为人大度,自是不会和小辈过不去,但是自己作为夫人的奶嬷嬷实在看不下去,今日前来找到夫子,想摆脱夫子平日里对大小姐严厉些。不行的话每天多给她多布置些功课,省的闲来无事在起事端。 说完又道,知道夫子的孩子准备考取林山书院,若此事成了,到时夫人找人帮着前去书院打个招呼,直接进书院自是不成问题。 张夫子一听喜出望外,林山书院虽然不是最好的书院,但也出了不少的三甲,自家孩子从小苦读诗书,奈何天赋不高,屡试屡败。 今年书院马上又开始招生了,自己正在犯难。谁知道夏侯夫人肯出手相助,真是喜从天降。 张夫子本来不想掺和到府院内宅的相斗中,但说的条件太诱惑人了,又觉得也不什么大事,就一口答应了。 今日一授课才发现,大小姐虽然为人冷漠了些,但稳重细心,绣品更是出乎意料的好,如此一来,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苛责了。 又一转念,自己若是不按照王嬷嬷说的去做,夏侯夫人不提起打个招呼的话,就凭自己孩子的状况想进书院恐怕吃力了一些,思来想去唯有对不起大小姐了。 夏侯霜回到碧箩轩,众丫鬟手忙脚乱的上前侍奉,月云不住的问道今日怎么样有没有累着,巧语端上早已做好的饭菜。 夏侯霜用着膳,心中的角落升起一片暖意,母亲早逝父亲常年不在身边,自己没有享受过多少亲情。 但好在这几位丫鬟对自己忠心耿耿,自己心中也早就视这几个丫鬟为亲人,此生定会护她们周全! 用完膳后,春芽悄悄的说道:“小姐,我看这几日马婆子进进出出的不**生,不知道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将她收拾了。” 夏侯霜一思虑说道:“不急,暂且容她蹦跶几日。” 在有月余就到了祖母的寿辰,林氏定会将陈瑞带进来,自己要来个将计就计,这马婆子到时可是少不了的人。 春芽见自家小姐胸有成竹,只点头称是不在多问。 这时,院内小丫鬟进来禀报,说王护卫求见。 王冲平日里除非自己去叫他过来,否则从不主动来后院。此时前来定是有要是禀报,夏侯霜不敢怠慢,吩咐道:“让他进来。” 王冲不是一个人来的,同来的还有罗芮。 罗芮一见到夏侯霜就扑通一身跪下,对夏侯霜说道:“大小姐,铺子里出事了。” 夏侯霜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问道:“怎么回事?你起来慢慢说。” 罗芮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罗秦去铺子里后,心中感激夏侯霜对自己的信任,决定大肆干一场。 除了店里几项措施,又四处寻找可靠的货源,想趁着春季来时趁机能够大赚一笔。没成想被人钻了空子。 罗秦去城东一家批发布匹的商铺看好货后,开始让他们装车。 等运回去卸车时打开一看,两车的货物,只有少数是丝绸还是已经是花样过时的。其余的都是白娟布,只能做衣服里衬使用。 罗秦仔细回想,自己被掌柜的拉进屋里喝茶的功夫,货物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掉包了。 罗秦气不过上门讨要说法,对方却倒打一耙,按照要求装的货你们检查好才运走的,现在却上门瞎嚷嚷,难道是想讹诈人不成! 罗秦一听这话回来气的一病不起,罗芮才没了办法只得前来禀报大小姐。 夏侯霜听完这话,看了王冲一眼,王冲会意说道:“小人这就去查个清楚。” 夏侯霜又对罗芮说道:“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给你师傅取些药让他赶快好起来,这几日我这里有消息了再叫你们来。” 罗芮看着自家小姐年龄不大,但做事一派从容淡定,心中也安定不少。 第五十七章对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没让夏侯霜等候多久,王冲很快调查清楚回来复命。 那个店铺是太子妃娘家唐府开的。铺子掌柜的也姓唐,在本行中名声极差经常强买强卖,专门欺负生面孔,因有后台吃过亏的商人一般选择忍气吞声。 王冲说完不无担忧的问道:“小姐,咱们是不是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了?这次店铺可是损失了不少银子。” 夏侯霜沉思了片刻说道:“未必,一起去找三叔想想办法。” 到了落霞阁,夏侯廷看着小脸紧绷的夏侯霜问道:“霜儿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夏侯霜将店铺的事对自己三叔说了一遍,夏侯廷听后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事咱们不能明着来,怎么着也是唐府的铺子,既然不能明着,也只好暗中进行。” 夏侯霜听完,抿嘴笑道:“我就知道三叔最有办法,快说来听听。” 夏侯廷也不卖关子,将自己想出的主意说了一遍,王冲暗暗道好。 夏侯霜也连连点头,对夏侯廷说道:“这件事就拜托三叔了。” 夏侯廷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不出三日定会有好消息。” 果然,第三日里,罗秦带着罗芮前来府中求见夏侯霜。 一见到夏侯霜罗秦就行一大礼,只言道:“我对不住大小姐所托,被人蒙蔽,让铺子受此损失。” 夏侯霜让起身后说道:“那些绢布可曾退了回去。” 罗秦神色奇怪的说道:“前几日我每次上门去讨要说法都被人哄了出了,可是昨日接到小姐的口信后又去了一趟,掌柜的却和和气气的让我将绢布送回,直接将银子退了回来。小人虽觉的心中纳闷但也不敢怠慢,拿到银子后赶紧来府中告知大小姐一声。” 夏侯霜微微点头道:“退回来就好。” 罗秦看夏侯霜得知此消息后一脸从容,心中纳闷,不知道小姐用了什么法子能让那些人将银子退回。难道是用身份强压着那掌柜的不成,想到此肯定了一番,心中更是惶恐。 自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大小姐没有怪罪反而给自己摆平了此事,下定心以后定要好好经营店铺,以报答小姐的恩情。 在罗秦的影响下,罗芮对夏侯霜也是死心塌地,在夏侯霜以后的图谋中起到不小的作用,此是后话。 夏侯霜暗赞还是三叔的想法精妙,这么简单的计谋却让贪图便宜的唐掌柜直接上当。 夏侯廷的主意也简单,他让自己经常做收购的掌柜,四处放风说要收购一批绢布,因要的着急,价格比平日里高出了二成。 等唐掌柜将收购的人请到自己店铺里询问时,这收购绢布的表现出财大气粗的样子,只言说若真是能解燃眉之急的话,另有谢仪。 唐掌柜听说后自是心动,只可惜自己手中的一批已经被贱卖了,恰逢罗秦上门再次讨要公道,唐掌柜的做了个顺水人情,只将这些绢布退回,将银子如数奉还。 等唐掌柜的拿回绢布后,再去客栈找收购绢布的商人,早已是人去楼空,了无音讯。这时才回过神来,自己被人算计了。 派人追查之下,查出来这家布匹店铺是夏侯府中大小姐的陪嫁,堂堂的侯府,自己一个小小的掌柜的也开罪不起,更何况是自己有错在先,只好吃了哑巴亏。 唐掌柜后来才慢慢的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东家,唐夫人在太子府中和太子妃闲聊时提了提此事。 太子妃知道一个小小的闺阁之女居然能反过来算计自己娘家,心中不悦,后来更是逮住机会就给夏侯霜使绊子,这是夏侯霜万万没有想到的。 夏侯霜看着罗秦悔恨难当,又好生劝慰一番,罗秦千恩万谢出了府。 夏侯霜算是见识到了自己三叔的手段,对自家三叔越发的敬佩起来。 夏侯廷也不吝啬,有什么好的想法给夏侯霜也提上一二,夏侯霜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到了年底,账上多出几万银子的进账,好是兴奋了一阵。 接下来的几日,夏侯霜除了处理庶务,继续学习药草或者练习箭术,其他的时间就开始跟着夫子上课。 原夫子的课倒是还可以,平日里虽说严厉了一些但是上完人直接走了,等到张夫子的时候,除去最小的四小姐夏侯玉,总会给其她二人分配一些任务。 时间一久,夏侯静觉得有些吃力,平日里琐事繁忙,每晚都要绣到很晚才能完成张夫子布置的功课,碧箩轩的几位丫鬟又心痛又无奈,每晚只好挑明烛火,陪着夏侯霜一起熬夜。 时间久了,春芽就想着自己代替夏侯霜完成刺绣,夏侯霜摇了摇头说道:“两位夫子都是母亲请来的,这会说不定正等着我犯错好趁机羞辱。你现在帮了我,明日就可能会被人拆穿。” 春芽一听这急了:“那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折腾小姐吗?在这样下去的话,小姐身体会吃不消的。” 夏侯霜微微一笑道:“不用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春芽看着胸有成竹的小姐,放下心,自家小姐定是有主意了才这样说。 这一日,张夫子拿来一块手帕,采用的是双面绣,绣着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难得的是正反两面一丝不差,针法密实绢面整洁,足可见刺绣人的功底。 张夫子如若珍宝给诸位小姐讲解了双面绣的难得之处,随后说道:“我也知道诸位小姐没有接触过这类针法,但是可以尝试一下。” 夏侯静面色为难道:“夫子,我完全不会,恐怕难完成夫子的任务。” 张夫子古板的脸上难得挤出一丝笑意:“二小姐年纪尚幼,没有接触过此类绣法,就算是绣不出来也无碍。” 又转向夏侯霜问道:“大小姐,你觉得如何?” 夏侯霜漫不经心的看了张夫子一眼。这一眼,张夫子觉得好似洞穿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所有隐秘都**裸的露在了夏侯霜面前。 张夫子心中一惊,暗道:果真是侯府嫡出的小姐,气度不凡,单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中发寒。自己和夏侯夫人站在一起,招惹到这位大小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心中有些后悔,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也晚了,只有硬着头皮往下走,但愿夏侯夫人能看到自己如此卖力的份上,自己孩子的事能说到做到。 夏侯霜扫了一眼张夫子后,冷冷说道:“我没意见。” 张夫子勉强一笑道:“那就定在两日后,到时欣赏大小姐的作品,但是如若完不成的话,可别怪我这做夫子的严苛。” 夏侯霜一点头,不在言语。 夏侯静诧异的看了夏侯霜一眼,自己从未听说过大姐会什么双面绣的,可别做不出来到时在受罚了。 有心出言说上一二,但见大姐一口应下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五十八章绣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过了一日,张夫子早早的来到书房等待众位小姐。 等诸位都落座后,张夫子问道:“二小姐,上次布置的任务,不知完成的怎样了?” 夏侯静不好意思的拿出一块丝帕,上面绣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单看一面,针法平整绣工出色,但翻到,另一面却是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张夫子拿在手中,指出了几处应该注意的地方。 因夏侯玉年龄小,所以每次只让她根据自己上交一副作品就行。 今日带来的绣品是几只蜜蜂,锦布上小小的蜜蜂绣的也尽显妍态,这个年龄已是难得了,张夫子也不吝啬的夸奖了几句,夏侯玉高兴的咧着嘴嘻笑。 一圈下来,张夫子走到夏侯霜面前说道:“大小姐的作品呢?” 夏侯霜不急不缓的拿出一块白色绢布,上面用金色,绯色等十多股丝线绣成的双鲤,正反两面轮廓完全一样,图案同样精美,即使一鳞一须之微处也一丝不苟。 两条锦鲤活灵活现的在锦布上游走,像是要活过来似的,观此针法,没有十年以上的练习定是不可能有此成就。 张夫子手中捧着不敢置信失声问道:“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夏侯静心中也是震惊,不敢相信这是自家大姐的作品,夏侯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惊奇的说道:“大姐姐好厉害啊,绣的真好。” 夏侯霜静静的立在哪里,屋外的阳光照耀到她脸上,忽明忽暗,神色一派从容。 看着张夫子失态的神情,语气冰冷的说道:“自然是我绣的,夫子难道认为有假不成。” 张夫子将绣品捧在手中看了又看,还是不敢置信。夏侯霜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姐,怎可能有如此功底?就连自己几十岁也没有这样的水平。 夏侯霜淡定从容的站在那里,两世为人,今生虽然不曾苦练绣功,但上一世时自己跟着原来府中的齐夫子学过一段时间,后来齐夫子因病回了家中。但自己没有将手中的绣功落下,时常拿出来练习。 这双面绣自己练习的已是炉火纯青,这次显然是张夫子有意刁难,若是自己完不成功课,等着的也许就是被夫子责罚。 想到红霞捎回来的消息,听到的只言片语中的手恐怕就是指将自己的手打伤了,到时自己自然就不能前去皇后娘娘设的百花宴了。 林氏母女真是好计谋! 夏侯霜瞥了一下这张夫子,这人居然助纣为虐!只可惜还是漏算了自己居然真的会双面绣,这一下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张夫子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久久未曾回过神来,这时听到书房外有丫鬟说话的声音,原来是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进了书房笑吟吟说道:“今日里天气大好,我出来一转就到了书房附近,顺道过来瞧瞧几个丫头女红学的怎么样了。” 张夫子对着老夫人行礼后说道:“前几日我给几位小姐布置了任务,让大小姐和二小姐交上来一块双面绣的作品,今日两位小姐都如期交上了。” 说完后眉头皱了一下,又说道:“只是大小姐这作品……” “怎么,可是霜丫头绣的不能看吗?”老夫人不悦的掀了掀眼皮。 老夫人心中不喜,张夫子才来多久,就让自己的孙女拿出如此难以完成的绣品,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吗? 但是请夫子上门,将孙女们交于夫子手中学习,断无自己在出面干涉的道理,虽心中不悦但也只是随口一问。 张夫子听了老夫人的话摇头否认道:“不是,是大小姐的作品太好了。” 说着将手中的绣品递了过去,老夫人接过来后拿在手中看了一眼惊喜道:“霜丫头这是你绣的吗?” “难道祖母也不相信孙女了?”夏侯霜对着自己祖母卸下了惯有的冷漠,听了老夫人的话不依道。 “自然不是,我的孙女样样精通,只是祖母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练的如此精巧。”老夫人爽朗一笑。 夏侯静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姐,此刻夏侯霜少有的露出笑颜,犹如明珠般璀璨耀眼。 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有嫉妒仰望不甘又有一丝说不出的羡慕,大姐事事做的完美,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好,夏侯静心中涌出一股淡淡的自卑和失落感。 张夫子在一旁等老夫人二人叙说的差不多的时候说道:“老夫人,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一下大小姐。” 老夫人止住了笑意,点了点头对张夫子说道:“夫子不要客气,有什么你就问吧。” 张夫子也不在兜圈子,直接说道:“大小姐既然说这刺绣是自己所为,我心中还有疑虑不吐不快,请大小姐如实回答。” 夏侯霜睥睨一眼张夫子,冷冷开口道:“你问吧。” 张夫子心中苦涩,但事已至此已经得罪了大小姐,只能继续下去了,不可在办砸了夏侯夫人交办的事情。 张口问道:“我看这绣品没有十年以上的功法恐难以完成,不知大小姐如何做到的?” 夏侯霜扯了扯嘴脸,微微一笑说道:“十年以上的功法只是夫子认为的,在我这里只需一年就可以做到。” “不可能!”张夫子失声说道。 夏侯霜微微一笑说:“夫子不信,我当场在绣一副好了。” 说罢也不等张夫子答话,直接坐在绣架前,穿针引线自顾自的开始忙碌起来。 陈嬷嬷扶着老夫人在一旁坐下。张夫子和夏侯静站立在绣架两侧,看着夏侯霜捏针的手上下飞舞。 只有夏侯玉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大家都不说话,自己咬着手指头坐在凳子上大气也不敢出。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针穿过锦布响起一声声“嗤啦”的声响。 未让众人多等,一朵无名小花赫然出现在绣架上,夏侯霜取下绷子,递给了张夫子。 其实在夏侯霜开始绣的时候,张夫子一看针法如此娴熟,心中已是惊讶不已,对夏侯霜说的话也相信了一半。 现在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暗叹一声,原来真有天才,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第五十九章离去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夫子将绣品拿在书中反复看完之后,心有不甘的确定是双面绣。 一旁的老夫人站起身将绣品拿在手中,惊喜的对陈嬷嬷说道:“你看看,这是我们霜丫头绣的,绣的真好。” 陈嬷嬷也附和着说道:“大小姐真是深藏不漏啊,没想到一出手就吓我们一跳。” 老夫人突然神情一变:“霜丫头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连我都不知道,难道对祖母也要保密吗?” 夏侯霜看着老夫人佯装生气,但又不经意露出笑容的面孔,心中好笑微微一挑唇角说道:“这件事祖母是知道的,而且还是你让我们学习的,难道现在是忘了吗?” “我知道?”老夫人和陈嬷嬷相视了一眼,陈嬷嬷摇了摇头,老夫人嗔怪道:“你这丫头居然又哄我,我那里知道了。” 夏侯霜轻笑一下接着说道:“当年齐夫子在府中的时候,有一次曾和祖母聊起双面绣的难得之处,更是感叹自己后继无人。” “当时我记得祖母和齐夫子笑谈道,只要夫子悉心传授,我的几个孙女定然有人能学会,齐夫子只是拿来一说,不过听了祖母的话才上心开始传授,孙女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习的。” 说完一顿,俏皮的说道:“祖母你看,这事你不但知道,还是你让我们学的,我说的可有假?” 老夫人听完这话,思量了一会才说道:“你这一提醒,好像真有这事。” 随即又惊奇的问道:“齐夫子离开府中已有一年多了,难道你一直在练习从未中断过?” 夏侯霜点了点头:“祖母说过的话孙女从未忘记,我一直都有练习,所以今日绣品才能拿出手。” 老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好,真是好孩子!” 老夫人心中暗叹,原来霜丫头如此有心,自己随口说的话居然一直记在心里,亏还想着她和自己不亲近,谁知在她心里是如此敬重自己。 以前真是愧对她了,又一转念,现在也不晚,以后定要好好补偿她。 夏侯静一直看着夏侯霜将绣品完成,心中的震惊不比张夫子少,听到她和祖母的对话,这才记起当年齐夫子确实是传授过几日,只是当时自己后来未曾当回事。 齐夫子离开后再也没有练习过。没想到大姐居然如此勤勉,从未有过懒怠才能拿出今日这么出色的双面绣,自己真是自愧不如,心中也越发敬重。 夏侯霜和祖母说完,对着站在旁边的张夫子说道:“夫子现在相信了吧?” 张夫子站在一旁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犹如开了染缸一样精彩。现在听了夏侯霜的问话羞愧的说道:“先前质疑大小姐的话,是我目光短浅。” 又冲着老夫人敛礼说道:“恕我技艺平平,恐难在担任府内小姐的夫子,还请老夫人另请高明。” 老夫人心中对张夫子稍有微词,见她如此识趣也出言挽留道:“夫子严重了,这几个丫头的技艺稚嫩了些,还需夫子再指点一二。” 张夫子连连摆手,惭愧的说道:“大小姐的绣功已经远超出我,在这样说真是折煞我了,还请老夫人一定同意我的请辞。” 老夫人见张夫子去意如此坚定,转头对陈嬷嬷说道:“去账房支些银子来,张夫子这几日也是劳苦了,替我送送。” 陈嬷嬷点头称是。 夏侯霜本想着若是张夫子不肯离开的话,自己少不的要费一番口舌,谁知道这人倒也识情知趣,主动提出离去,倒是自己省了不少事。 张夫子离开的消息很快传进林氏的耳中,林氏在屋中又砸碎了不少瓷器,吓得众丫鬟禁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等王嬷嬷从外面回来进屋一看,满地的碎片。心疼的劝道:“夫人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你若是有个好歹不是让别人高兴了。” 林氏微喘着气跌坐在凳子上,眉头紧锁头发散乱,哪里还有一丝侯府夫人端庄贵气的模样。 听了王嬷嬷的话,林氏捂住自己的心口痛心疾首的说道:“为何她夏侯霜运气如此好!每次的事都能化解!上次哥哥找来泼皮去她店铺闹事,刚好碰到两位武艺高超的公子,轻松被解了围。” “这次咱们好不容易找来了张夫子,许一重诺才打动她,没想到又白费功夫了,什么双面绣!老天也不长眼一直站在她那一边!”说道最后已经声茬厉色,目中露出凶光。 王嬷嬷心中也纳闷,为何每次都会这么巧合,这大小姐难道真的有佛祖庇护不成?心中打了一个寒颤,这话可不能说给夫人听。 当下劝慰道:“夫人别多想了,此事也怪张夫子太过草率贸然出手,没想到落下个技不如人的地步。” 林氏稍微平息了一下,又问道:“这件事断不可让嫣儿知道,本指望着张夫子能出手收拾了夏侯霜,拣出她的错处,一顿戒尺伤了手让她出不了府。” “没想到张夫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而让自己丢了这份差事,真是不中用。” 若是让嫣儿知道了夏侯霜还好好的,到时能出府去参加皇后娘娘的宴会,少不得又得一顿闹腾。 只是林氏怎么也没想到,夏侯嫣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夏侯嫣被林氏拘着不让下床,但是也不可能每天都躺在床上,偶尔也起身在房间内稍坐一会。 今日天色晴朗,夏侯嫣让人将自己搀扶到窗户下坐着。 听到外面有丫鬟窃窃私议,模模糊糊只听到大小姐,双面绣几个字。 夏侯嫣对红绣说道:“去,将外面的丫鬟唤进来问问怎么回事?” 两个丫鬟进屋后吓得脸色都白了,府中严禁各丫鬟婆子背后议论主子,违者打二十大板并逐出府内。 两人没想到今日三小姐在窗边坐着,将二人的谈话都听了去。 这会见三小姐问话,只得战战兢兢的将自己听说的消息说了一遍,说完不住的磕头求饶下次再也不敢背后议论主子了。 夏侯嫣心中烦闷,手一挥让红绣将人带下去。 第六十章绝食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嫣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大姐居然深藏不漏还有这一手,自己真是小瞧她了。 这一下夏侯霜还是能顺利的前去赴宴,自己怎么办? 夏侯嫣苦苦思考着,半晌想不起对策,心中一横,干脆直接绝食好了,说不定这样母亲就能同意。 想到做到,晚上夏侯嫣只喝了药直接休息,饭菜一口未动。 第二日上午林氏前来探望夏侯嫣时,红秀才禀道:“三小姐从昨晚都未用膳,已经两顿了。” 林氏一听这慌了神了,走到夏侯嫣床前掀起被子上下查看了一番并无不妥之处,赶紧问道:“嫣儿你这是怎么了?快给母亲说说,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吃不喝了?” 夏侯嫣紧紧的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林氏一见这情景,恐怕是难以从口中问出什么来。 回过头骂红秀道:“你是怎么伺候三小姐的,好端端的不吃不喝你也不来禀告我! 说! 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红秀委委屈屈的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啊。” “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们这群贱婢惹的小姐心生不快?”林氏气急败坏,手指着一屋子翠竹轩的丫鬟们骂到。 几个丫鬟吓得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一个个都不说是吧! 来人,张嘴!”林氏话音刚落,王嬷嬷走到众丫鬟面前,一人一个耳刮子打了下来,当场有人发出轻泣的声音。 这时红秀突然想起昨天两个小丫鬟嚼舌根的事,捂着脸跪着爬到林氏面前,说道:“昨日里小姐听到两个小丫鬟乱嚼舌根,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说!什么事?”林氏呵斥道。 红秀张了张嘴唯唯诺诺的说道:“昨日里有丫鬟们说大小姐居然会双面绣,又说张夫子自知自己技艺浅薄,只好灰溜溜的给老夫人辞行了,三小姐听了这话坐在窗前很久都没说话。”红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寂不可闻。 林氏一听这话怒火中烧,自己就怕嫣儿知道这事在生波澜,没想到还是有人将此事捅到了她面前。 怒气冲冲的问到:“那两个乱嚼舌根的丫头呢?” 红秀胆怯的说道:“已经交给管家了。” 林氏冷哼了一声:“真是便宜她们了。” 转头又走到床前,拉起夏侯嫣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嫣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皇后娘娘举办的宴会今年咱们去不了,等明年再去也不迟,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伤害自己啊。” 听了这话夏侯嫣猛然睁开眼睛喊了一句:“我就是要去,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吃饭了。” 林氏一听急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林大夫千叮咛万嘱咐说你的伤不能下地,在有闪失落下后遗症的话,恐怕大罗神仙也难以就回了。” 夏侯嫣头蒙着被子嚷嚷道:“我不听我不听,我的伤已经大好了,这次我就是要去,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是不吃饭,饿死也不吃!” 林氏急了:“你当真不用饭?” 夏侯嫣在被子里的脑袋摇的如一个拨浪鼓,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吃!” 林氏听了一阵生气,站起身转身出了翠竹轩。 王嬷嬷一看这架势赶紧追了上去劝慰道:“夫人,你别生气,三小姐年纪尚幼,在好好劝劝说不定就想明白了。” 林氏顿住脚指着翠竹轩的方向说道:“你看看她,那有一点侯府小姐的样子,真是被我宠坏了,既然不吃那饿着好了。” 说完离去回自己的雅庭居。 王嬷嬷看着翠竹轩的方向犯了难,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再去劝劝三小姐。 到了中午,林氏实在是放心不下让玉霞前来打探,玉霞转了一圈后回去回禀道:“夫人,小姐还是不肯用饭。” 林氏既心疼又恼怒:“不吃算了,等她饿的时候就吃了。” 林氏气的午觉也没睡,在屋子里来回镀步,晚上时候王嬷嬷回来了,见到林氏直摇头:“老奴劝了半日,还是直嚷嚷着不让去宁愿饿死,我看这次三小姐是铁了心非去不可,夫人你说怎么办呢?” 林氏听了这话跌坐在椅子上,锤着自己的胸膛说道:“我造的什么孽啊。怎么生出这么个孩子,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王嬷嬷一看这,心疼的拉着林氏的手说道:“夫人你不要这样子,让老奴再去劝说一下。” 林氏哀嚎了一会,站了起来擦了擦眼角说道:“既然她想去,就让她去吧。” 王嬷嬷一看这架势,暗暗的摇了摇头,不好在说什么。 林氏来到夏侯嫣房内,恼怒的说道:“你既然想去那就去吧,母亲也不在管你了,为了赌一口气将自己都搭上,真是有个闪失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夏侯嫣听到林氏答应让自己去,兴奋的坐了起来:“红秀快快给我看看衣服,要不让人在来府中重新定制几套。” 说完又摇着林氏的手臂说道:“母亲,我的伤势已无大碍了,这几日我好好用药,到时再小心点,定然不成问题。” 林氏见她多日都是愁眉苦脸的难得今日露出笑靥,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嘱咐道:“快用些饭,在请林大夫前来看看伤势。” 林大夫来后检查了一下说道:“三小姐的伤势已无大碍,在用一段时日的药就可以停了,但还需要好好休养不可下床多走动,等骨头彻底长好后再行走。” 送走林大夫后,林氏长吁短叹,夏侯嫣可不管那么多只劝慰道:“母亲,他不是也说了伤势无大碍,到时我在宫中多注意不乱走动应该无事的。” 林氏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日,皇后娘娘的百花宴帖子如约而至,老夫人收到帖子后,将府上的几位小姐都叫到延鹤堂。 第六十一章进宫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等众人都到齐后,老夫人喜气洋洋说道:“皇后娘娘差人送来请帖,咱们府中三位小姐都受到了邀请,也是荣耀之事。” 说完一顿朝着林氏问到:“就是三丫头的伤势未痊愈,这次是不能前去了。” 林氏听了这话赶紧说道:“我已经请林大夫看了,说嫣儿的伤势已经大好,走路小心一些多注意休息应无大碍。” 老夫人点了点头:“嗯,她的事你做主好了。” 说完又冲着陈嬷嬷说道:“去,请成衣坊的人进府再给几位小姐每人做几身衣服到时穿。” 陈嬷嬷笑着应了一下,出去安排了。 终于到了要去赴宴这一日。 夏侯霜早早的开始起来梳妆打扮,绿湖为自家小姐梳了一个惊鸿髻,带上老夫人送的红宝石头面。 略施粉黛肤如凝脂,双眸如春水清流顾盼,眉如新月素齿朱唇,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步摇垂下几缕金丝,走路间摇曳生姿。 身穿红色金织烟云衣,缕金穿花云缎裙,整个人如月光般璀璨明艳动人。 夏侯霜走到侯府大门处,夏侯嫣坐在一辆马车里,林氏正在叮咛嘱咐着,看见夏侯霜林氏说道:“大小姐,嫣儿的脚还需要小心不可多走路,进了宫婢女也不能跟随,到时还需要你多多照看。” 夏侯霜淡淡说道:“还请母亲放心,出门在外我自然是护着自己妹妹的。” 林氏还想在说些什么,见夏侯霜神情淡淡只得闭嘴,自己心中也清楚大小姐不落井下石已经是烧高香了,不可能在指望着帮上什么忙,只得转身对夏侯嫣再嘱托几句。 夏侯嫣听着心中不耐,叫来红秀说道:“去催催二姐,怎么这么慢。” 话音刚落,夏侯静也走到大门前,在婢女的搀扶下进了马车,夏侯嫣见到抱怨道:“二姐怎么才来,让人等的着急。” 转头朝着林氏挥挥手说道:“母亲回去吧。”又吩咐一声:“走吧。” 夏侯静未计较夏侯嫣的话,坐到她身边问道:“三妹,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夏侯嫣撇了撇嘴说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然母亲也不会让我出门的。” 想到林氏左嘱咐右叮咛的,夏侯嫣心中一阵烦闷,出一趟门而已,好似自己不能好好的回来似的。 夏侯霜看着夏侯嫣,想到昨日自己不经意间碰到林大夫,问到三妹的伤势,林大夫道:“三小姐的伤情不尽全好,若是贸然出去走动的时间久了骨头再次裂开,恐怕会落下后遗症,到时大罗神仙的也难以救回了。” 末了还叮嘱自己劝慰三小姐一下,切不可轻易出门。 红霞传来消息,夏侯嫣为了能够参加这次的宴会,直接以死相逼绝食一天才让林氏就范。 想到此,夏侯霜心中感叹:“还是娘娘的花宴吸引人,能让夏侯嫣冒着落下残疾的风险也要前去。” 马车行至半道,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霜姐姐在里面吗?” 夏侯霜一听是张妍玉的声音,喊了一声:“停车。” 撩开车帘子向外瞧了去,是张妍玉,在马车里伸出脑袋向这里张望。 看到夏侯霜后,笑着说:“远远的看着像是姐姐府上的马车,果然是姐姐在里面。” 张妍玉身旁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身穿绿色锦缎的年轻人,约有十五六岁,剑眉飞扬,此人正是张妍玉的大哥张延冲。 看到夏侯霜后爽朗一笑抱拳道:“霜妹妹好。” 夏侯霜赶紧回礼道:“延冲大哥好。” 张妍玉兄妹小时候经常去侯府玩耍,再加上两家人住的也不远,夏侯霜经常前去张府拜会张妍玉,和张延冲也不陌生。 说完又问道:“延冲大哥是特意送妍玉妹妹的吗?” 张延冲说道:“奉了母亲之命前来护送的,母亲怕她第一次前去赴宴,途中在耽搁了。” “谁说我会途中耽搁,还不是你在母亲面前这样说的,母亲才不放心的。”张妍玉斜了自家哥哥一眼不满的说道。 张延冲摸了摸自己脑袋也不生气恼爽朗一笑说道:“是,是我担心你,怕你在丢失了。” 一听这话张妍玉不依道:“哥哥怎么如此说妹妹,我回去要告诉父亲,他书房的那把弓是被你拿出去后弄断的,看父亲怎么惩治你。” 张延冲想到父亲拿着戒尺的模样就赶紧告饶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不该给妹妹这样说话,饶了我这一次吧。” 张妍玉见自家哥哥连连告饶,才得意洋洋说道:“这次就放过你,若是下次在这么说我,就给父亲告状让他来惩治你。” 夏侯霜见兄妹二人一直打着嘴仗,心中羡慕不已,自己哥哥远在边关,身边也没有一个能肆意嬉笑玩闹的人,张家兄妹关系如此好,张伯父和伯母功不可没。 张伯父只有张伯母一位夫人,身边也没有侍妾之类,所以才养的两兄妹如此无忧无虑的性格。 夏侯嫣看了一眼打过招呼后安静坐在马车内的夏侯静,见她不出声,只好自己喊道:“大姐,再不走就晚了。” 随着夏侯霜的吩咐,马车又吱吱呀呀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皇宫正阳门处早已停了好几辆马车了,禁卫军看了一眼请帖放几人进去。 张延冲因为也要去参加红皇后娘娘的花宴,所以和众人一道。 长长的甬道走了一半时,夏侯静关切的问道:“三妹,你的脚无碍吧?” 众人一听都停了下来,夏侯霜神色淡淡的看了过来。 夏侯嫣脚隐隐的发疼,抬头刚好看到夏侯霜的目光,暗道:断不能让她看了笑话去。 冲着夏侯静微微摇头:“无碍。” 听了这话众人不在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永定门处太监早早的在等候,看到几人迎了上去一路指引到了御花园。 各府小姐已经到了不少,童映萱和王淑婉见到夏侯霜几人,移动莲步走了过来相互见礼。 众人等了一会,陈皇后娘娘和众多宫妃一起来了。 第六十二章考究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皇后四十多岁一身大红色宫装,精致的容装,眼角几道细纹召显这个主人已经不再年轻,但浑身散发着一股贵气,令人不敢直视。 走在陈皇后身边两侧的是太子妃和福临郡主,福临郡主是当今陛下亲妹妹和硕公主的女儿。 当年和硕公主下嫁给柴驸马后,琴瑟和鸣恩爱无比,只可惜柴驸马在一次外出狩猎时不小心跌落悬崖,人就上来没多久一命呜呼。 身怀六甲的和硕公主听闻消息后动了胎气,挣扎了几日早产生下福临郡主,又过了几年和硕公主就郁郁而终。 宣化帝感念自己的亲妹妹,也可怜福临这个娇儿,于是就接回宫中放在皇后身边抚养。十几年过去了,福临也长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 陈皇后膝下没有公主,将福临郡主当做自己亲生的来抚养,感情自是深厚,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陈皇后身边跟着令妃娘娘和曹婕妤等众多宫妃,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众女皆下跪行礼,陈皇后让众人请起。 令妃扫了众女一眼对皇后笑着说道:“今年又多了几个新面孔,看到这些娇嫩嫩的小姑娘,臣妾想到自己刚进宫那时候,时间过的真快,转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令妃不到三旬,身着紫色的宫装,端庄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 陈皇后看了几眼点头说道:“确实比去年人多了几人。” 众女谢恩后,规规矩矩的坐下。 夏侯霜坐在稍微靠后的地方,左右坐着夏侯嫣和夏侯静,陈皇后看到稍微靠前第一排的韩灵儿说道:“韩小姐也来了。” 看到皇后娘娘认出了自己,韩灵儿站起身得意的看了众女一圈,对陈皇后行一大礼说道:“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秋万福。” “起来吧。”陈皇后点头,扫了一眼看到夏侯静,问道:“你是那个府上的小姐?” 夏侯静起身敛礼回道:“臣女是夏侯府的,闺名一个静字,父亲是夏侯中。” "原来是夏侯府上的。"一听这个陈皇后来了兴趣,问道:“今年好像是给你们府上的三位小姐都下了帖子,不知另外两位小姐来了没?” 夏侯静回道:“回娘娘的话,已经来了。” 说着夏侯霜和夏侯嫣也一同起身,对着皇后一礼道:“拜见皇后娘娘及众位娘娘。” 夏侯霜神色平平让人瞧不出什么,夏侯嫣激动的脸色微红,一双眼睛闪烁。 陈皇后对着身边的妃嫔说道:“都是水灵的姑娘,洪老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多个孙女陪伴。” 韩灵儿一张妙目欲喷出火来,明明皇后娘娘先问自己话,没想到却被夏侯静抢了风头,心中气恼不已。 陈皇后让众人坐下后,刚想说什么,外面宫女传到:“太孙驾到,醇亲王。萧世子驾到。” 众女一听个个欣喜不已,但都未露出神色,一个个要么低头故作害羞,要么就是抬头东瞧西望。 太孙身着白色锦缎长衫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醇亲王萧欣荣。萧云飞走在最后手中拿着一个折扇,骚包的扇来扇去,眼睛也不安分的一个劲的朝着众女子瞄来瞄去。 看到夏侯霜时,拿着折扇捅了捅走在前面的萧欣荣,萧欣荣停下脚步,不耐的扭着看着他,萧云飞挤眉弄眼的说道:“堂兄,你看,那不是上次那个姑娘。” 萧欣荣顺着萧云飞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看原来是夏侯府的姑娘。 夏侯霜此时刚好抬头,迎上一双幽深的黑色双眸。 未来及在看第二眼,双眸的主人已经转头向着皇后那边走去。只留下一个手拿折扇的公子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是他们!夏侯霜想起上次在自家药铺相助的二人,怪不得当时自己询问那个府上时,对方不肯告知,原来是王爷和世子。 萧欣荣转头一看萧云飞没有过来,轻咳了一声,萧云飞收了笑容颠颠的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陈皇后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母后,祖母,皇后娘娘请安。” 陈皇后一看笑吟吟的对太孙说道:“都起身吧。” 看了萧欣荣一眼,只见他神色冰冷肃着一张脸心中不喜,转头又看了太孙萧英奕一眼,只见他神色温和,谦谦有礼的站在那里,问道:“你们三个怎么走在一起了?” 萧英奕永逸回到:“孙儿刚好在门口碰到二皇叔和云飞堂叔所以就一起来了。” 陈皇后一笑道:“入座吧。” 为了避嫌,众女眷和男公子分席而坐,中间放着一排一人多高的冠状树木,既能遮挡着面容,又不影响谈话。 见众人都落座了,陈皇后朝着众妃问道:“不知诸位今日想欣赏各府小姐什么样的才艺?” 令妃翘起莲花指掩唇轻笑道:“往年俱是歌舞,难道今年娘娘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陈皇后并未答话,笑吟吟的看着众小姐一眼问道:“今日里在这御花园设宴,那请诸位千金都来说说,究竟什么样的才艺,才能和满园千姿百态的鲜花相宜章?” 这应该是皇后娘娘给诸位小姐的考题了,只看谁能答的巧妙。 场内众人沉默了一会,童映萱起身行礼后说道:“启禀娘娘,臣女斗胆先来个抛转引玉。” 见陈皇后点头示意后,童映萱说道:“既然是赏花,应该有诗,我妄猜娘娘是想让众位姐妹今日以诗会友。” 说完后坐下,陈皇后对众妃笑道:“童太傅家的千金,果然是饱读诗书,一上来就想以诗会友。” 众妃皆掩口嬉笑。 又说道:“还有谁要说一说的?” 韩灵儿站了起来,本来她早就想起身了,没想到被童映抢了第一,心有不甘的说道:“春季灿烂鲜花盛开,我猜皇后娘娘是准备考究一下众姐妹的画画之艺,好顺道将这各色的美颜留下。” 陈皇后娘娘对令妃夸赞道:“韩小姐倒是伶俐。” 韩灵儿沾沾自喜的坐下。 王淑悦起身说道:“臣女斗胆猜到,皇后娘娘想考究我们的歌舞的。” 陈皇后来了兴致问道:“你这何以见得?” 王淑月不慌不忙的说道:“有此美景,应当歌舞助兴。” 陈皇后点头嗯了一声,笑着对大家说:“各府小姐的提议都不错,不过今日如韩小姐说的,本宫想考究诸位的画画才艺。” 第六十三章出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说完,陈皇后笑吟吟的看了太子妃一眼。 太子妃会意起身,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抬了一个金色笼子,笼子里一层薄薄的纱布,透过纱布看到里面上下飞舞着色彩斑斓的蝴蝶。 众女一看,皆面面相觑不知其意。 陈皇后看了众人一眼笑着说道:“今日为大家设一个彩头,谁要是能拔得头筹的话本宫有重赏,这些蝴蝶就是今日的裁判。” “诗有云:青梅如豆柳如眉,花间更有蝴蝶飞,今日请诸位小姐以花为媒,看谁做出的画能引来蝴蝶。” 陈皇后说完停顿下来,太子妃起身冲着众女说道:“限时两个时辰,诸位可以随意走动,寻找自己中意的花把它画下来。” 陈皇后这个题目看似简单,但是考究各自的画工外还要考究眼力和智慧,想要出彩容易但是能够让蝴蝶停留在自己的画上,却是不容易的事。 等太子妃说完,众女相携散去。 夏侯霜悠悠的走在最后,张妍玉一看催促道:“姐姐怎么还不快点。” 夏侯霜不紧不慢说道:“此地遍地皆是风景,随意都可入画。” 张妍玉一听也不着急了:“还是姐姐想的通透。”跟在夏侯霜后面不慌不忙的欣赏着风景。 御花园占地极大,各类名贵花应有尽有,还有很多张妍玉叫不上名字的。瞧到好看的还指着说道:“姐姐,你看这株可真漂亮。”夏侯霜点头附和。 夏侯嫣可没有这么好的雅兴了,众人开始离去的时候自己也慌忙站起,谁知道起的有些着急脚一阵钻心的疼,深吸了口气等这股疼痛感觉下去后,起身准备追赶众人。 夏侯静来到站起身的夏侯嫣面前问道:“三妹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帮忙。” 夏侯嫣瞥了一眼暗道假惺惺,这时候过来关怀,省的别人不知道自己伤了脚还要逞强来宴会的事,想让自己成为众人耻笑的对象吗? 冷冷说道:“不用你管。” 自己脚尖踮地朝着前面的小姐们追了过去。 夏侯静好心碰了一鼻子灰,心中也升起恼怒不在理会夏侯嫣,自己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夏侯霜两人越走越偏僻,渐渐没有了别府小姐的身影,张妍玉忍不住问道:“姐姐,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做出的画真有蝴蝶扑上来不成?” 夏侯霜淡淡一笑道:“从未听说过,不过也不无可能。” “姐姐是不是有好办法?快说来听听。”张妍玉雀跃道。 夏侯霜也不卖关子,轻笑道:“蝴蝶喜欢食什么?” “花粉和花蜜。”张妍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说道。 又恍然大悟道:“难道姐姐想在画中加上这些东西?哎呀,我怎么才想到,还是姐姐聪明。”张妍玉一拍自己的脑袋惊喜道。 夏侯霜淡淡一笑,未在言语。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假山后闪出两人,正是萧云飞和萧欣荣。 萧云飞用扇子击打着自己的手掌说道:“此女颇有智慧。” 说完瞄了萧欣荣一眼说道:“堂兄,我觉得她这次应该能拔得头筹,要不要你我二人赌上一把。” 萧欣荣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哎,你这人,你倒是说句话啊……”萧云飞不满的追着不依不饶。 时间过了快一半,夏侯霜和张妍玉也逛的差不多了,才悠悠的开始返回。 看到有的小姐已经开始动笔不再怠慢,也开始画了起来。 夏侯霜画的是蝶扑牡丹图,寥寥几笔下去,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跃到宣纸上,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附在牡丹上,展翅欲飞活灵活现。 等她放下笔时,刚好有宫女叫道:时间到!” 众女都放下书中的笔,陈皇后笑道;“看看众位小姐们画了什么?” 郡主搀扶着陈皇后起身,众府小姐皆站在自己画的一旁候着。 走到第一排韩灵儿的桌前,只见一支芍药静静的立在纸上,皇后娘娘赞到:“不错,静然独立。” 走到夏侯霜的画前,陈皇后仔细瞧了两眼点了点头,未多说话来到童映萱的画前。 只见童映萱画的是几支寒梅,星星点点的红梅在寒风和皑皑白雪傲世独立。 陈皇后奇怪的问道:“别人都是画春天盛开的花,为何单单你画的是腊梅?” 童映萱敛礼说道:“梅开一支香飘数里,臣女也一直欣赏梅花不惧严寒的铮铮傲骨,今日娘娘让以花为画,臣女就想到了梅花。” 童映萱钟灵毓秀心思灵巧,一番话下来,引得皇后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眉头舒展说道:“说的好!” 夏侯霜听了这话暗道:看来童映萱是有备而来的,谁不知道皇后闺名中有一个梅字,当今皇后喜欢梅花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只是不知这次花宴皇后准备为哪位皇子赐婚? 当今皇上除了太子之外还有八位皇子和四位公主,皇后本生育三位皇子,二皇子溺水而亡,坊间传闻是萧欣荣把自己的亲哥哥推下水中淹死的,真真假假无从考证。 帝后二人为了避免再提起伤心事,直接将皇子按照年龄从新排行,萧欣荣才成为第二皇子。 除了萧欣荣之外三皇子十四五岁未到开府的年龄,其他的年纪更小,这次应当是为萧欣荣相看各府千金,看来童应萱此次是势在必得。 陈皇后又走到王淑婉的画前,画工苍劲有力,实不像是出自一个闺阁女之手。看了一眼转头问向太子妃:“这是哪家千金的画?” 太子妃低首应道:“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姐,闺名叫王淑婉。” 王淑婉上前见礼后,皇后问道:“王小姐,你为何画的是一幅踏马离去花零落的画?” 王淑婉不慌不忙的说道:“听夜鸣黄鹤,楼高百尺,朝驰白马,笔扫千军。我朝将士前继后涌边关抵御外敌,臣女此画寄去一份寄托,花在美期有限,不及我朝男儿的英勇。” 王淑婉亭亭玉立娴雅蕙质,但一番话下来让人热血沸腾,不禁令人刮目相看不敢小觑。 “说的好!”远处传来一声男子浑厚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皇上驾到。 第六十四章赏赐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众人皆跪下齐呼声万岁。 宣化帝一挥手:“平身。” 陈皇后率先起身,走到皇上身边问道:“陛下,今日怎么又如此雅兴,也前来御花园?” 宣化帝年逾五旬,精神矍铄,双目偶尔闪过一丝精芒不怒自威。 穿着一身黄色团龙纹的日常便装,语气随意说道:“皇后今日宴请各府小姐,朕也过来凑凑热闹,刚才说话的是那府的千金?” 陈皇后笑吟吟道:“是兵部尚书王绍元家的千金,名唤王淑婉。” 听到帝后二人提到自己,王淑婉赶紧上前见礼。 皇上瞧了一眼王淑婉龙颜大悦:“想不到王爱卿家中有如此一位秀外慧中的小姐,你一个弱女子却能够缅怀天下,实属难得,看赏!” 听了这话,陈皇后笑言:“等一会揭晓今日的头筹,少不得也请陛下赏赐。” 一听这话宣化帝来了兴致,说道:“不知皇后今日出的是什么题目?” 陈皇后将刚才的试题说了一遍,宣化帝言道:“蝴蝶选出今日的头筹,皇后这个题目有些难以做到。” “就是因为难做到,才更能彰显各府千金的才艺。”陈皇后不疾不徐说道。 “此话也不假。”宣化帝赞成。 陈皇后示意将蝴蝶放出,宫女们将笼子放在众人面前,打开笼子,各色各样的蝴蝶争相飞舞,在头顶上飞旋了一会转眼一个也不剩了。 陈皇后不无遗憾的说道:“看来没人能够留下蝴蝶。” 正说着,一只花***停留在一副画上,紧跟着又来了两只,站立在画上煽动着翅膀。 陈皇后惊讶道:“去,将那副画拿来,本宫要瞧瞧是谁的画。” 身边的一个宫女走过去将画拿来后递给皇后。 陈皇后接过来拿给宣化帝一瞧,画的是一副百花争艳图,画工倒是中规中矩,落款处书写着张妍玉,洪公公见宣化帝点头,喊了一嗓子:“张妍玉觐见。” 张妍玉急忙跑了过来跪下道:“臣女张妍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这幅画可是你的?”陈皇后问道。 张妍玉有些惶恐不安,蝴蝶果真是停留在自己的所做的画像上了,这会听到皇后的问话,头也不敢抬心中忐忑回道:“是臣女所画。” “你是谁府上的千金?”宣化帝问道。 “家父官拜兵部尚书。” “今日真是出乎意料,没想平日里食古不化的两位臣子能教出如此出***,先是王爱卿,现在是张爱卿。”宣化帝心情愉悦。 “你起来吧,我们刚才说是蝴蝶停留在谁的画上,谁就博得头筹,今日的头筹就是张小姐。”陈皇后宣布道。 众女子听了,心中皆是各怀心思。 童映萱心里不是滋味,自己费尽心思讨好皇后,却没想到被王淑婉轻松的比了下去,更没想到,张妍玉能都博得头筹。 韩灵儿也嫉妒的眼中要冒出火光,本来自己猜中今日皇后娘娘的题目还沾沾自喜,没想到在画艺中步步落下,更不曾想到居然是张妍玉拔得头筹,心中甚是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帝后面前造次。 男宾席上见陈皇后放出蝴蝶时,都开始停止了交谈,静等今日谁的画能成为头筹。 听到皇后的宣布后,萧云飞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没想到夏侯小姐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人,堂兄,你说她这是何意?” 萧欣荣这次难得的回了一句:“淡薄名利。” 萧云飞摇头晃脑不赞成的说道:“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可能会淡薄名利,不是应该抢着出风头吗?哎!想不通啊,想不通……” 忽然一停顿说道:“娘娘不是还设的有宴席吗?我一会定要找个机会问问她。” 萧欣荣懒得搭理无聊之举。 张妍玉能拔得头筹,夏侯霜毫不意外,自己想出的法子定然凑效,只是自己今生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此出风头的事还是让给别人吧。 陈皇后宣布后笑对宣化帝说道:“陛下既然赏赐了王小姐,本宫少不得为今日的头筹厚颜讨一份彩头了。” “嗯,应该的,来人,给张小姐看赏!”随着宣化帝一声令下,大内总管洪公公托着一个盘子走到张妍玉面前:“张小姐,接赏赐谢恩。” 张妍玉赶紧跪下谢恩后,拿起盘中的玉佩。玉佩雕刻着两条游动鲤鱼的模样,玉质温润入手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皇后心中一动,这玉佩历来赏赐的都是皇家媳妇,难道皇上有意让张妍玉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不成? 但是皇上没有挑明,陈皇后也跟着装糊涂,顺着皇上的意思赏赐了一些珠宝。 众嫔妃见帝后都有赏赐,也纷纷看赏。 张妍玉懵懵懂懂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头筹,更没想到头筹还有这么多的好处,心中高兴的无以言表。 等赏花会结束后,陈皇后在百花宫中设宴款待众位才俊佳人。 席开东西两处,众小姐处有珠帘遮挡,又能避嫌又不妨碍交流。 陈皇后显然今日心情俱佳频频举杯,虽然是度数不高的果酒,但是饮多了也多少也有些上头。 夏侯霜感觉脑袋有些发懵,起身离席来到外面透透气。 百花宫建立在水上,水面上弯弯曲曲铺着通向外面的浮桥。 夏侯霜随意在附近走了走,因是有宫宴,宫女太监们都在宴会处忙碌,外面倒是冷清不少。 准备回去时,身子转的有些急踩住自己的裙角,堪堪要跌倒,冷不防的腰间被把剑鞘遮挡了一下。 等夏侯霜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原来是二皇子萧欣荣。 赶紧敛礼说道:“多谢二皇子伸手搭救。” 旁边冷不防一人插话道“我这堂兄是第二次对夏侯小姐出手相助了,夏侯小姐要如何感谢呢?” 不用看也知道,声音的主人定然是萧世子萧云飞。 第六十五章中计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只见萧云飞摇着扇子,吊儿郎当的走到二人中间说道:“说来也奇怪,为何我们出现时总能碰到夏侯小姐遇险呢?换句话说,夏侯小姐每次出事都能碰到堂兄来化解呢?” 夏侯霜心中翻了个大白眼,面色恭恭敬敬的说道:“上次不知两位身份,等我回去后禀明祖母,请祖母备下谢仪,到时亲自上门感谢二位的义举。” “不必。”萧欣荣意语简洁。 萧云飞扇子一转说道:“登门致谢倒是不必,我且问你一言,你如实回答就行。” 夏侯霜点头道:“世子请问。” “今日明明你可以拔得头筹,为何将这机会让给别人?”萧云飞不解的问道。 “萧世子何处此言?”夏侯霜不答反而回问。 萧云飞嘿嘿一笑,看了一眼萧欣荣说道:“你和张小姐在花园中谈话我们路过恰巧听到。” 原来在花园中自己和妍玉的谈话被人偷听了去。 夏侯霜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不解,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有人希望出尽风头惹来万众瞩目。而有些人却希望自己的生活不被人打扰,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我恰巧就是后一类。” 一番话下来,萧云飞听得有些呆滞,没想到这个夏侯小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见解,说出的话让人无法反驳。 萧欣荣听了这话也不禁微微动容,侧目看了夏侯霜一眼,心中暗道:“此女子聪慧灵敏,小小年纪能够如此通透。” 福临郡主出来更衣,看到表哥欣荣和萧世子在与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在谈话,表哥神态轻松,难得的是一张脸未曾冷若冰霜。 福临心中惊讶此女子的身份,移动莲步走到浮桥上。 众人听到脚步声皆是回头。 “表哥,你们在谈什么?”福临走到众人面前问道。 “郡主安好。”夏侯霜敛礼道。 赏花会上未曾注意到夏侯霜,这会走近了福临将她暗暗打量了一番。 夏侯霜眉宇间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一袭红色金织烟云衣衬托的整个人明艳动人,小小年纪就如此的艳丽姿色,等身形长开后恐怕自己也难以及上。 银牙暗咬心中嫉妒不已,但当着表哥面不能表露出什么,只是微微一笑问道:“不知表哥你们在讨论什么,说的如此开心?” 萧云飞心中悱恻道:哪里有什么开心明明只是在谈话,这个福临倾心于堂兄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堂兄只要进宫,福临就恨不得将自己贴上去,只可惜福临性格刁钻霸道,堂兄对她避恐不及。 萧欣荣没有搭话,转身离去后向着殿内走去。 萧云飞暗道:知道就是这个结果。摸了摸自己鼻尖也跟了上去,走时还不忘冲夏侯霜挤挤眼,说道:“夏侯小姐,我们日后再见。” 福临见萧欣荣未将自己放在眼里,一句话不说就离开,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句:“表哥,等等我。” 萧欣荣似未听到福临的声音,只顾大步向前走去。 福临恨恨的跺了跺脚,看着夏侯霜说道:“你和表哥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在看不出福临的心思,除非是个傻子,夏侯霜想了想捡轻避重的答道:“臣女并不认识二皇子,只是刚才萧世子拦住臣女随意问了几句话而已。” 福临狐疑的说道:“此话当真?” “嗯。”夏侯霜用了的点了点头。 福临想到萧云飞不着调的样子,心想恐怕是看着夏侯小姐姿态貌美,起了玩笑的心。 想到这里心中大定,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再和夏侯霜啰嗦,带着自己的婢女姗姗离去。 夏侯霜回后刚坐下没多久,张妍玉那里传来一声惊呼声。 一个宫女途中过来斟酒,离开时一不小心将手中的酒壶倾斜了一下,酒水顺着酒壶撒了张妍玉一身,顿时张妍玉的上衣前面被洇湿了一团。 “哎呀!”张妍玉惊叫一声站了起来,小宫女一看闯了祸,惊的慌忙跪下请罪。 张妍玉手忙脚乱的用帕子擦拭着身上的酒渍,但已经洇进衣服中了,怎么也擦拭不出来了。 这边的动静自是惊动了殿内一干人等。陈皇后朝这边瞧了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小宫女吓得战战兢兢的说道:“奴婢不小心将张小姐的衣服打湿了。” 陈皇后不悦皱了皱眉头,身边的大宫女浅月开口斥道:“还不退下。” 又朝外唤了一声:“来人,带张小姐去换衣服。” 殿外走进来一个小宫女对着张妍玉福了福说道:“张小姐请随奴婢前去换装。” 张妍玉起身随着这个小宫女前去换衣服。 张妍玉起身离去的时候,夏侯霜向她瞧了过来,张妍玉微微摇头,暗示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小宫女在前面引路,七转八拐走到一个偏僻的院子,小宫女推开一扇房屋的门进去后,对着张妍玉敛礼说道:“请张小姐在此更衣。” 随后退下,还细心的将房门关闭。 湿衣服黏贴在身上,让人不舒服。张妍玉未曾细细打量房间的摆设,见桌子上有一套女子的衣服,张妍玉抱起来转身进了屏风后面,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 张妍玉刚整理完身上的衣服,听到外面有声音。 惊的张妍玉大声叫道:“谁!是谁在哪里?” 一个男子懵懵懂懂的声音传来:“是谁在叫嚷?” 一听这话,张妍玉更加的惊恐,抱着衣服战战兢兢的走出屏风,慢慢的伸头一看,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正坐在床边。 张妍玉记得自己进来时,床上的床幔是放下的,自己也未曾前去查看,怎么也没想到床上居然有人! 床边的男子抚着自己的额头,看到一个满脸惊恐的小姐,怀中抱着几件衣服,站在屏风处向自己怯怯的看过来。 再迟钝,这时也明白了,这位小姐定然是在此处更衣,但是为何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来? 见到男子抬头,张妍玉打量一眼后问道:“童公子?” 第六十六章脱险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童应召站起身,因酒醉的缘故,脚下一软差点滑倒。 堪堪的扶住床边的桌子才站位脚步,问道:“你是哪府上的小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张妍玉定了定神说道:“我在前面宴会上被人撒湿了衣服,被一个小宫女带到这里来了。” 话音刚落,突然想起那名带自己来的宫女呢?慌忙跑到房门前,一拉房门,没拉开,瞬间吓得脸色都白了。 词不达意说道:“人呢?明明带我来这里的,为何将房门锁了起来。” 童应召再傻也明白了这是个圈套,就是不知道是针对自己的还是这位小姐的。 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只模糊记得自己喝的有点高,起身出来更衣后被一个小内侍搀扶着躺到一张床上休息。 被渴醒起来找水,没想到会碰到这位小姐。 童应召踉踉跄跄的起身来到张妍玉身边试图安慰一番,张妍玉一见他过来,吓得尖叫一声:“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这一嗓子唬的童应召酒也醒了大半,慌忙后退几步说道:“小姐,你被误会,你不是认识我吗?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张妍玉饶是平日里性格活泼,但毕竟只是十几岁闺阁之女,现在被一系列事情惊的慌了神,听到童应召这时柔声细气的安慰,慢慢的平静了些。 童应召见她停止了尖叫声,又轻轻问道:“不知小姐是怎么认识在下的?” 张妍玉定了定神说道:“上次霜姐姐家举办宴会,你和太孙殿下曾来过夏侯府的后花园中,当时我也在场,我是听令妹说的。” 童应召仔细回想了一下,实在是没有印象,只好又问道:“不知你是那府上的小姐?” 张妍玉说道:“家父官拜兵部尚书,我哥是张延冲。” 童应召说道:“原来是张小姐,我和令兄都认识,你不要害怕,我来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能出去。” 说完向门口走去,用力拉了拉房门,房门纹丝不动,环顾了一圈,靠近里面墙壁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童应召赶紧走到窗户前打开后向外张望,只见窗户后数木林立杂草丛生。 这下犯了难了,这个窗户只有小小的半扇,张小姐娇娇小小女子可能勉强能出去,自己这个身形是怎么也不可能爬出去的。 又瞧了瞧外面,若是出去的话,少不得被这些数木和杂草刮伤,如此娇柔的小姐怎么可能听自己的安排。 转头看了张妍玉一眼,只见她怀中抱着衣服,站在房门边上,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 童应召不自在的咳了一下说道:“张小姐,此处现在只有这一扇窗户能打开,想要离开的话只得从这个窗户翻出去,只是我这身形出去的话有些难以办到。再下想将张小姐送到窗户处在翻出去,只是……” 说道这里有些犯难。 张妍玉看了他一眼问道:“只是什么?” 童应召说道:“只是外面杂草丛生,在下唯恐张小姐受伤。” 一听这话,张妍玉露出坚定的神色说道:“没关系,只要能出去就行。” 童应召在心中暗赞了一声,爽快! 不在啰嗦,搬起一把椅子放在窗户边上,自己踏上去试了试,觉得没有问题了,冲张妍玉招了招手,张妍玉放下手中的衣服,正准备踏上椅子。 童应召说道:“稍等。” 转身从床上拿出一个披风,递给张妍玉说道:“事急从简,无法顾及那些虚礼,还请张小姐将此披风披上,待会跳下去的时候避免受伤。” 张妍玉犹豫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在扭捏伸手将披风接到手中披在自己身上。 这时二人远远的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有人向这里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不敢怠慢,张妍玉腿一抬坐到窗台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地面,心中一阵胆怯,迟迟的不敢向外迈脚。 童应召看她久久不动,只得道一声:“得罪了。” 上前拉起她的一只手,柔软无骨的小手一入自己手掌中,童应召热血向上涌一阵心跳加快。 张妍玉见他不由分说的拉起自己的手,下意识的要往回缩,这时听到耳边说道:“不要怕,你试着脚尖先点地,我拉着你。”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张妍玉不敢怠慢,闭上眼睛心中一横,一只脚先跳了下来。 等她站稳后,趴在窗边的童应召才慢慢的松了手。 这时脚步声和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前了。 童应召向张妍玉挥了挥手,示意她快些离去。 自己将窗户关住,转身将凳子搬到桌子前,又慌忙将张妍玉扔下的衣服扔到屏风后面,刚坐下后房门从外面打开了。 房门一开,一个宫妃打扮的女子惊呼道:“怎么有人,小月你是怎么做事的?这里有人你也不知道,还将我带到这里来歇息。” 名叫小月的宫女纳闷的说道:“刚才碰到的全公公没说这里有人啊。” 说完又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还不快快拜见余美人!” 童应召拱手施礼后说道:“小人童应召拜见余美人,今日参加皇后娘娘举办的百花宴,因不胜酒力特在此小憩片刻。” 余美人一听这话也未再为难童应召,和自己的婢女转身离去。 等二人走远了,童映召长嘘了一口气。 又想起外面的张小姐不知道怎么样了,慌忙起身打开窗户查看,只见一串卧倒的杂草和几个杂乱无章的脚印,昭示着有人曾在此走过。 童应召没看到人,关了窗户,转身出屋离开了这个院子。 张妍玉从窗户上跳下来时,解下身上的披风慌不择路的向外跑去。 这时已经无心参加什么宫宴了,只想赶紧回家。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张妍玉走的晕头转向也没找到出宫的路。正在这时看到一个小宫女提着一盏宫灯向这边走来。 张妍玉连忙迎了上去,小宫女指明了方向,顺着她指的路张妍玉顺利的出了宫门。 张妍玉的丫鬟初翠早已等的不耐烦了,见自家小姐终于出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小姐,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别府上的小姐都走光了。” 张妍玉惊魂未定,这会见到自己的丫鬟才稍安下心,伸手紧紧的抓住初翠的胳膊说道:“扶我上去,赶紧走。” 初翠听着不对劲,将自家小姐扶到马车上。就着车内的烛光才发现自家小姐额头上有汗,头发也有些凌乱,衣服也不是进宫的那一套。 初翠吓得面容失色问道:“小姐,你衣服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妍玉坐在马车中才觉得腿脚发软,缓了一会才说道:“没事,只是宫女打湿了衣服,我在宫中换了衣服。” 听了这话初翠一颗心才放肚里。 说话间,回到了张府。张妍玉未敢惊动父母,让初翠去回禀一声,自己直接回了院子。 第六十七章复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另一旁的夏侯霜几人等宴会结束,随着众府小姐一起离开。 坐到马车上的夏侯嫣脸色苍白,对着车夫喊叫道:“走快点,我脚疼。” 红秀着急的问道:“小姐你觉得怎么样?在坚持一下就到府里,让林大夫再来给你瞧瞧。” 夏侯静因在宫里被夏侯嫣无故抢白了一顿,这会见此情景也未再开口。 夏侯霜则是冷冷的撇了一眼,林大夫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夏侯嫣下地,夏侯嫣为了能够参加皇后的百花宴什么都抛在脑后,今日走那么多的路,脚伤复发也不奇怪。 夏侯嫣为了不再夏侯霜二人面前出丑,咬紧牙关,将指甲掐在红秀的肉里,红秀疼的直吸冷气。 马车到了府中,闻讯赶来的林氏一看脸色苍白的疼痛难忍的夏侯嫣惊呼道:“嫣儿,你怎么样了?快来人,将三小姐抬进翠竹轩,快去叫林大夫!” 门口的小厮和丫鬟们被指使的团团转,一阵鸡飞狗跳。 夏侯静对着夏侯霜说道:“三妹那里忙乱我也帮不上,我就先回去了。”说完直接离去。 春芽等她走后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先回碧萝轩?” “直接去翠竹轩吧,三妹伤势如此严重,怎么也要关心一下。”夏侯霜说完率先向翠竹轩走去。 林大夫为夏侯嫣号脉,摇了摇头走了出去,林氏一见心中咯噔一下,跟了出去。 问道:“林大夫,嫣儿的脚怎么样了?” 林大夫边摇头边说道:“三小姐的伤恕老朽无能为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林氏怒目圆瞪,不敢置信问道。 “三小姐的伤旧伤处从新裂开,以后三小姐走路可能走些不便。” “什么?”林氏不敢置信,“你这个庸医,看不好我家嫣儿便要诅咒他,你今日若是看不好他,我定不饶你!”林氏气急败坏,嘶声裂肺的叫嚷道。 饶是好脾气的林大夫也不禁有些火了:“我早就说过三小姐的伤不能下床活动,可是你们偏偏不听,不仅下床还外出,伤口不恶化才怪。恕老夫医术浅薄,夫人另请高明吧。”林大夫拂袖离去。 林氏一看慌了神,扯着嗓子叫来红霞,让她拿着自己的帖子前去请傅太医。 傅太医被请来后,细细的为夏侯嫣号完脉后,起身拿起药箱来到外间,林氏紧紧的跟在后面追问道:“傅大夫,嫣儿的伤势怎么样了?” 傅大夫问道:“不知贵千金什么时候受伤的?” 林氏用丝帕擦了擦眼角说道:“嫣儿受伤已经有月余了,前两天我们府中的大夫说伤势已经好转,今日才去参加皇后娘娘的宫宴,没想到回来后就嚷嚷着脚疼。” 傅大夫沉思了一会,婉转的说道:“三小姐的伤没好利索又出去,导致旧伤复发,这次更加严重了一些。老夫只能给她开一些药吃吃看,但是具体好到什么程度只有看她的造化了。” 林氏一听这话,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一晃,身后的王嬷嬷赶紧伸手扶了一把林氏才没有跌倒。 红霞也赶紧上前一起扶住林氏在一旁坐下,过了一会林氏才缓过来,哭喊了一声:“我可怜的嫣儿……” 夏侯嫣在内室只听到林氏和傅大夫在交谈,只是听不清内容。 这会听到林氏的一声哀嚎,心中一紧,连声喊道:“母亲,我的伤怎么样了?是不是不会好了?” 听到夏侯嫣的喊声,林氏才如梦初醒,停止了哭声擦了擦眼泪,走到夏侯嫣床前柔声说道:“嫣儿别怕,傅大夫说了,你的伤着实凶险但是吃上药后慢慢调理就会好。” 夏侯嫣不相信的问道:“母亲你说的可是真的?刚才林大夫可是说了会行动不便的。” “别提那个庸医,明日就将他赶出府去。”林氏恨恨的说道。 这个林大夫食古不化脾气古怪,若不是因为他医术高超,林氏早就想把他赶出去了。 今日竟然敢直接拂袖离去,看来真是不把自己这个堂堂侯府夫人放在眼中,如此之人怎能再留在府中! 说完后又安慰夏侯嫣:“你躺下休息,母亲去看看傅大夫开好药没。” 刚好傅大夫将药方交到王嬷嬷手中细细交代着如何熬制,见林氏出来后又交代道:“让三小姐按时服药,等过几日我再过来看看恢复的如何。”说完起身告辞。 夏侯霜赶到翠竹轩时,碰到从院子里面气呼呼出来的林大夫,夏侯霜见此景随口问了一句:“林大夫,不知道三妹的伤势如何了?” 林大夫撂下了一句:“好不了了。” 说着话脚步都未停人直接擦身而过。 春芽一脸茫然问道:“小姐,林大夫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是三小姐的伤看不好了,那岂不是……” 未说完便立刻住嘴,这可是大事啊,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若是瘸了腿,那以后还有谁会登门提亲。 “去看看便知。”夏侯霜唇边挑起一丝嘲讽,夏侯嫣这一切可是你找到的,怨不得别人。 夏侯霜主仆二人静静的站在门口,等傅大夫告辞后二人才闪身进屋。 林氏一见到夏侯霜立刻戒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来做什么?” 夏侯霜不紧不慢说道:“我是来看看三妹,她在马车上疼的那么厉害,是不是伤势又严重了?” 林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劳大小姐操心,嫣儿现下已经歇息了,至于她的伤势有傅大夫在自是无碍。” 夏侯霜听了这话,抿了抿唇说道:“既然歇息了那我改日再来,母亲也转告三妹,让她不可在任性妄为,要听大夫的话,不然真留下什么后遗症到时后悔也晚了。” 林氏一听这话气的倒仰,眼中似要冒出火光,语气不善的说道:“不劳大小姐操心了,你还是请回吧。” 夏侯霜施礼后带着春芽告退。 等人走后,林氏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想看我们的笑话,我定要让你成为笑话!” 第六十八章动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从翠竹轩出来后,夏侯霜带着人来了延鹤堂,老夫人见夏侯霜到后,细细问起今日百花宴的情景。 夏侯霜把宴会上发生的一切详细的说给老夫人听,说完才想起自己遗漏了一件事,自己走的时候未曾见到张妍玉,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回去了。 老夫人听完夏侯霜的话,感叹道:“没想到妍玉这小丫头居然能博得头筹,真是难得。” 瞧了一眼自家孙女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她平日里跳脱了些,还是比不上我的霜丫头稳重聪慧。” 听了老夫人的话,夏侯霜啼笑皆非,这是怕自己难过变相的安慰自己,心中一暖故做难过道:“可是在聪慧有何用?还不是未曾得到头筹?” 老夫人不赞同的说道。“怎么能这么说呢,张家小姐得了头筹也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是论真本事的话,可比不过我的孙女。” “是,你孙女最厉害,谁也比不过。”夏侯霜这话一出,老夫人才反应过来夏侯霜刚才故意那样说的,笑骂道:“你这个狭促鬼,连祖母也捉弄。” 夏侯霜偎依在老夫人身边说:“我若是不这么说,怎么会知道祖母如此维护我。” 老夫人感叹道:“你这傻孩子,我不维护你还能维护谁?难道偏向着别人家的孩子不成?” “我就知道祖母最好了。”夏侯霜赶紧附和道。 这一世,因为自己的改变,和祖母的关系越来越亲昵,夏侯霜感谢老天能让自己有一次重活的机会,让自己有机会弥补对家人的遗憾。 屋内二人有说有笑温情暖暖,屋外林氏气急败坏的走了进来。 一见到老夫人就哭诉道:“母亲,你要为我做主啊。” 老夫人不悦的皱了皱眉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林氏胡乱的擦了把脸说道:“母亲,嫣儿一直叫嚷着自己的脚疼,我让林大夫给她看看,结果林大夫直接说没法治了。” “你说他说的什么话,昨天问他还说,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床活动,今天可又变卦了,这是什么大夫,明明是个庸医。” “既然三丫头脚疼你应该请大夫继续看才是,不看管着三丫头,巴巴的过来就是为了告林大夫的状?”老夫人一听这话语气不善的问道。 林氏一时语塞,夏侯嫣的伤虽然傅大夫说的委婉,林氏心中也抱有一丝希望,但心里又怕真留下什么后遗症,到时老夫人定是饶不过自己。 等自己安顿好夏侯嫣后,急忙忙的前来延鹤堂先到老夫人面前告一状,能借此机会将林大夫赶走最好,若是赶不走就先泼他一身脏水,若是夏侯嫣真是腿瘸了就是林大夫这个庸医误事才造成的。 “媳妇咋一听林大夫的话也是慌得六神无主,安顿好嫣儿后才急忙赶过来给老夫人说一声。”林氏悲悲切切的说道。 老夫人恨铁不成的说道:“你也是糊涂,现在是三丫头的伤重要,别的事都放一边才是,再去找几个大夫过来会诊一下。” 林氏见老夫人有些恼怒,喏喏的说道:“已经让傅太医看过了。” “他怎么说的?” “他开了药方只说先将药吃了过几天在来瞧瞧,但是究竟会不会全好只看造化了……”未待说完已是悲切的话不成句。 “林氏,你怎么还有脸来哭诉!昨日你说伤势已无大碍,皇后娘娘的宴会还能参加,没想到出去一圈却落得如此下场。”老夫人怒骂道。 “当时是林大夫说的伤势已无大碍,媳妇才放心让她去的。早知这样媳妇说什么也不让她去啊。”林氏狡辩道。 “够了!你现在给我回翠竹轩去好好的照顾三丫头,若她真是瘸了,你这个做母亲的难逃其就。” 林氏一见老夫人动了真怒,也不敢在啰嗦,施礼后掩面而去。 老夫人气的气喘吁吁,夏侯霜赶紧起身轻抚着胸口,递上陈嬷嬷端来的茶水。 老夫人喝了几口后慢慢平息下来:“这个林氏,怎如此不分轻重,三丫头的伤势未大好怎能就吐口让她参加宴会!” “祖母你别生气小心伤身,不过这次错怪母亲了,这次听说是三妹绝食威逼下母亲才同意的。”夏侯霜在一旁说道。 “还有如此内情?霜丫头,你将你知道的都说给祖母。” 夏侯霜将听来的消息一一告诉老夫人,又将自己从林大夫那里听来夏侯嫣的伤情全部告知。 老夫人一听这话连连摇头:“自作孽不可活,三丫头为了一个宴会将自己生生断送,不管最后伤势如何都随她去吧。” “祖母,你也别太难过了,傅太医那样说了,还有一线希望,说不定三妹的伤过几日就痊愈了。”夏侯霜不忍看到年事已高的祖母为此在伤神,出声安慰道。 “但愿如此。” 夏侯静回去后先去见了自己的母亲,王氏不停的追问着宴会的情况,夏侯静捡重避轻的说了一遍。 王氏听完后口中啧啧道:“张小姐走了什么运丫头居然成了头筹,真是没想到。” 说完瞥了一眼夏侯静,走到她身边说道:“你说她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了?不然凭真本事她怎么可能会成为头筹?” 夏侯静一听这话苦笑不得,说道:“母亲,就算她有胆量,皇后娘娘也不是好糊弄的。你就不要瞎猜了。” 王氏一听这话点头说道:“也是。” “不过,三妹的伤势恐不大好。”夏侯静蹙眉对王氏说了一句。 “怎么回事?”王氏追问道。 夏侯静将夏侯嫣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说道:“只是不知三妹的伤势到底如何了?明日母亲和我一起前去探望吧。” 王氏应了一声,难得的没有出言嘲讽,夏侯静不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王氏刚好看到自家姑娘的眼神,不禁嗔怪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只是想着三小姐好好的一个侯府千金,如果真是瘸了腿就太可惜了。” “母亲真是善良。”夏侯静赶紧赞道。 “瞎说什么呢,我是平日里看不惯你大伯母那气势高昂的样子,但都是当母亲的我也感同身受,这事放在谁身上也不好受,只希望三小姐能好起来。” 夏侯静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入夜,玉芙宫内传出福临的声音。 第六十九章坦白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为何人不在房间里?”玉芙宫里福临郡主正在责骂一个小宫女。 这个宫女正是当日带着张妍玉前去换衣服的小宫女。 此刻这个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大殿上懦懦开口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婢亲自将那位小姐带到屋内,后来把房门锁上了才回来,不知道怎么人却不见了。” 福临气的冷哼一声,自己安排在暗处的人只等余美人发现屋内有人私会,就会冲出来叫嚷,准备引来更多的人,到时任凭那张妍玉浑身是嘴也无法说的清楚。 谁知刚才躲在暗处的人回禀,余美人将房门打开后,只有那个童公子坐在那里,里面的屏风上镶嵌着一层薄薄的纱,根本藏不住人,屋内却无其他人! 一想到张妍玉福临就气不打一处来,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尚书之女,居然妄想引起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注意,还收下皇上赏赐的玉佩。 当年皇上看中唐氏,也是赏了她一个玉佩后来唐氏顺利的嫁给了太子,现在又赏给张妍玉一个,天意难测,谁知道皇上是不是想把张妍玉指婚给欣荣表哥的。 表哥只能娶我! 福临面孔有些扭曲。妄图肖想自己的表哥! 这样痴心妄想攀图富贵的女子真是死不足惜,亏自己还为她挑了个好姻缘找了个俏郎君。 听了小宫女的话自己也觉得奇怪,一个大活人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心中又觉得遗憾,让张妍玉逃过这一劫,以后恐怕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福临思索好久也无头绪,只得想这几日去皇后娘娘那里打探消息。 张妍玉第二日醒来时,初翠看她眼睛红肿,忙打来热水把毛巾湿了敷上,揭下毛巾后,还未消肿。 张妍玉坐在梳妆台照着镜子说道:“多扑上一些水粉遮挡一下。” 初翠心中觉得自家小姐没了往日的活泼,一大早显得心事沉沉,自己也不敢询问,只点头称好。 收拾完后,张妍玉到自己父母院中请安。 郁氏一看就问道:“这是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怎么眼圈有些红肿呢?” 张妍玉张了张嘴,想将昨日的事对着母亲全盘托出,可是如此羞人的事怎么说出口,再则就算是母亲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还能上门去讨要说法不成? 万一童家不承认这件事,就算是承认了,勉强将自己娶回去,不情不愿的,岂不是成了一对怨偶。 越想心中越凄凉,只得将此事暗暗埋在心底。 轻轻叹了一口气浅笑道:“可能是昨日里在花宴上吃的太饱了,昨夜有些辗转难眠。” 一听这话郁氏笑道:“你这么贪吃,下次我可不敢将你放出去了,省的落下个贪吃鬼的名声,将来嫁不出去可就麻烦了……” 张妍玉不依的叫了一声:“母亲,那有你这说说自己女儿的。” 郁氏呵呵一笑又说道:“昨日里你差初翠来说身子乏的很,母亲想着你要早早的歇息,也未曾前去问你在花宴上的情景。” “你大哥晚上回来跑到我房里直嚷嚷着自家妹妹得了头筹,快给母亲说说当时的情景。” 张妍玉将在宫宴上发生的说了一遍,郁氏一听感叹道:“没想到夏侯小姐如此聪慧,这个头筹应当是她的才对。” 张妍玉也唏嘘说道:“霜姐姐只因不想出此风头,才想到办法但是却未曾用,女儿也是好奇她说的方法是否凑效才决定一试,没想到居然真的成了头筹。” “等这两日我备下薄利,咱们登门拜谢去。” 张妍玉点头称是。 童应召昨夜里辗转难眠,一大早醒来决定将此事告知父母,想请父母前去张家提亲,若是张小姐同意的话,可以先订婚,等她及笄礼一过在完婚。 打定主意后,起身前去书房寻找父亲。 童太傅有早起在书房看书的习惯,正在翻阅一本古典,听到随从禀道:“老爷,大少爷来了。” “进来。”童太傅头也没抬的吩咐道。 童应召进屋后,对着自己父亲犹豫了一会,童太傅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有事?” 等了一会还是不见出声,将手中的书放到桌子上,起身抬高嗓音问道:“你来找我有事?” 童应召没想好怎么开口,见父亲起身只得说道:“父亲,孩儿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你说。”张太傅镀着步伐说道。 “孩儿想求父亲前去张府提亲。”话起了个头,后面的顺畅多了。 “你说什么?提亲?那个张家?”童太傅吃惊的停下脚步问道。 “就是张尚书家,我想求娶他家的小姐。” “怎么突然想到要娶亲了?平日里你母亲提起此事你不是极力反对,说学业要紧,今日是怎么回事?”童太傅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仔细的问道。 童应召听了这话,白净的脸上微微涨红,只得将昨日里发生的事详细的给自己父亲说了一遍。 童太傅听了沉思后问道:“如此说来,有人设计要害你们其中的一人,召儿你近来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童应召摇了摇头:“昨日孩儿已经仔细想了一遍了,没有得罪什么人。” “不是你的话,那就是张家小姐了。” “会不会是因为她昨日得了头筹,有人记恨在心所以才出此恶毒的计谋想毁了张小姐。”童应召踌躇的说道。 “也有可能,但是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暂且不管,我只想问你,你刚才说要娶张家小姐这话可是真的?”童太傅一脸严肃的问道。 童应召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是孩儿已经考虑清楚了,孩儿愿意娶张小姐为妻。” “好,男子汉大丈夫在世应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能如此担当,不愧是我童家子孙。”童太傅点头赞道。 “你放心,既然你想清楚了,我就请你母亲前来一起商议,尽快前去张府拜见张尚书去。” 童应召见自己父亲同意了,心中一阵雀跃,安奈住心中的喜悦,温和的说道:“多谢父亲成全。” 第七十章提亲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毕竟是长子的婚姻大事,童太傅觉的兹事体大,叫人请来夫人董氏一起商议。 董氏一听事情的经过,大惊失色问道:“是谁居然敢在皇上和娘娘眼皮底对我们召儿动手?这么大的胆子,对方如此有恃无恐,恐怕不是善茬啊。” “老爷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董氏吓得六神无主着急的问道。 童太傅安慰道:“夫人稍安勿躁,我问过召儿,他平日里未曾招惹过什么人,此事不一定是冲着他去的。” 董氏一听这话稍稍安了些心,说道:“不是我们召儿那就是那位张小姐了,看来这张小姐也不是安分之人,不然哪能惹来这事,还连累我们召儿。” 不赞同说道:“老爷你还想着上门提亲,能在宫中动手对方定然是咱们惹不起的人,那我们将张小姐娶回来,不是给自己找了个仇家吗?这婚事我不同意。” 童太傅一听这话摇头说道:“如此下作的手段,怎么会是宫中贵人用的。说不定是同去的哪家公子或者小姐才想出来的招数。” “不管怎么说,召儿和张家小姐同处一室半日,这要是传出去,张小姐的名声都毁了,既然召儿也愿意担起这个责任,我们应该将此事没有传开时就解决了。” “老爷,这不是太过于草率了,毕竟是召儿的婚事,怎么能因为这事草草的就定下呢?” “张家小姐平日里也没有注意到过她,不知道人品怎么样,而且未及笄,现在贸然上门恐惹的张府人不快。”董氏心中不快极力反对。 童太傅思虑了一会说道:“召儿说了,可以先定婚,等张小姐及笄礼办完后在商议婚事,再说,他们二人已经在宫中见过了,召儿定然是同意的才对我们说的,他如此担当,我们二人应该支持才是。” “我们的召儿的确是个好孩子,我只是觉得这么做是不是对不起孩子。” 这时,在屋门外听了有一会的童应召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进来。 童夫人惊讶道:“召儿。” 童应召施礼后说道:“父亲,母亲,你二人的话我听到了,我娶张家小姐是自愿的,发生那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来承担,如果我不娶她,对张小姐也不公平,请父亲母亲成全。” 童夫人一听这话急了:“召儿,你都不了解张家小姐是如何的人,怎么能草率的就认定她了呢?” 想起张妍玉略有些慌张又带着坚定的神色,童应召说道:“我虽不了解张小姐,但是他的大哥平日里也有来往,张大哥为人爽朗热情,我想她妹妹也差不到哪里去。” 童夫人见他人还没有娶回来就如此维护,心中有些气恼:“好,你都有理,那我不说了,你们父子二人看着办好了。” 一听这话,童太傅和童应召相视一眼,童应召上前劝慰道:“母亲,我并没有维护她的意思,只是那日我们已经独处一室,怎么说也应该前去提亲。至于张小姐,活泼可爱,到时母亲定然会喜欢的。” 童夫人心中也明白,此事已无他法,见自己的儿子低头服软,只得顺势下来:“那我就去找媒人前去提亲。” 一听这话,童应召弯腰长鞠一躬:“多谢母亲成全。” 童夫人看着自己儿子喜气洋洋的样子,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心就这样将自己孩子的婚事定下了,但是说出口的话怎么也收回不了,只得惺惺作罢,张罗着寻找可靠的媒婆去了。 郁氏接到丫鬟的禀报心中纳闷,马媒婆怎么会上门来了。 马媒婆是京城中有名的官媒,各府中的夫人都极其爱找她来为自己的公子说媒,但是自己从未曾让她为自己的冲儿提亲啊,今日是为何而来? 让丫鬟将人带到客房,叫上老爷一同前去会见。 马媒婆见到张尚书二人说道:“拜见尚书大人,拜见夫人。” “马媒婆,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郁氏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马媒婆未语先笑,额头上堆积着几许皱纹:“先给老爷夫人道喜了,今日里登门是为了贵府小姐的婚事而来。” 郁氏一听惊讶的问道:“马媒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家玉儿还未及笄,我怎么说也要在把她留在身边几年,怎么可能这么小就将她嫁人。” 马媒婆不慌不慌的说道:“男方说了,可以先订婚,等及笄礼过来再说婚事不迟。” “不知你所说的男方是哪家公子?”张尚书问道。 “是童太傅家的嫡长子童应召。”马媒婆说完,稍稍顿了一会。 郁氏和张尚书相视一眼,平日里自家人和童家也并无什么来往,不明白这童家怎么会突然上门提亲。 张尚书不急不速的说道:“这事需要慎重考虑一下,等我和夫人商议后再说吧。” “应该的,应该的。”马媒婆圆滑的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等过几日再来叨扰。” 送走马媒婆后,郁氏问道:“老爷,这事太突然了,这童家怎么会突然来提亲?” 张尚书皱了皱眉说道:“我和童太傅虽同朝为官,但是各自为政,并未有过多的交集,我也觉得有些意外,此事会不会有我们不为人知的内情?” “老爷,你怎么这么说?” “我也只是猜测,你将此事告知妍儿,看看她的意思。”张尚书吩咐道。 郁氏来到张妍玉的闺房,坐了一会说道:“玉儿如今也是大姑娘了,一家有女百家求,母亲不知还能留你在身边几年。” 张妍玉一听有些扭捏的说道:“母亲怎么平白无故说起此话来了?” 张夫人笑道:“我这可不是平白无故,今日里官媒为你前来提亲,是为童家公子求娶的。” “母亲说的是谁?童家公子?难道是童应召?”张妍玉惊讶的问道。 “就是童太傅家中的嫡长子童应召,怎么,玉儿你认识此人。” 听了母亲的回话,确定就是童应召,张妍玉一颗心怦怦要跳了出来。 那日的事又浮上脑中。 第七十一章告知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我……”张妍玉推推吐吐的未将话说出口。 郁氏一看自家女儿的神情心中咯噔一下,果然老爷猜的没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儿你倒是说啊。”郁氏着急的催促道。 张妍玉心一横,将昨日里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郁氏听完安奈住一颗狂跳的心,惊魂未定的说道:“如此大的事,你怎么回来也不给我和你父亲说一声,你要是有个好歹,让母亲可怎么办?” “母亲,我也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未曾告知的。” “这么说来你和童公子共处一室一下午?”郁氏又追问道。 张妍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你这孩子,都怪平日里我太过骄纵你了,你们都共处一室了,若是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你可怎么办?”郁氏越想越怕。 “不过看来童公子也是有担当的人,定然是他将此事告知父母了,这才有了马媒婆的登门。” “我要赶紧给你父亲商量一下,看看此事怎么办才好。”郁氏越想越觉得拿不定主意。 郁氏见了张尚书将此事的经过说了一边,问道:“老爷,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张尚书一阵思虑后说道:“事已至此,那就先见见童家人,顺便考察一下童公子的为人如何。” 童家人收到信后,隔天便登门拜访。 张尚书和夫人将人迎接来落座后,开门见山的说道:“小女已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知我和内人,今日请太傅前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童太傅捋了捋胡子说道:“我们请媒婆上门已表明态度,希望能和张府成为姻亲。” 张尚书听完后说道:“童公子,你和我们玉儿只一面只缘,不知道你心中……” 童应召未等张尚书话落,赶紧起身行一大礼,白净的脸上一脸庄重说道:“张伯父,张伯母,小侄虽然和张小姐独处一室,但提亲并不是全然因为此事。” “我是真心爱慕张小姐,才央求了父亲母亲找来媒婆,请伯父伯母成全,我定然会好好待她的。” 听了这话,张尚书心中大定,对这个未来女婿颇为满意。 张妍玉自从那日自己母亲走后就心中忐忑不安,这会听初翠悄悄探听来的消息,说童府一家人前来做客,此时正在会客厅,心中一动,起了去偷听的念头。 带着初翠悄悄前去,刚到门口就听到童应召的一番话,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一颗心怦怦乱跳。 想到童公子让人安心的眼眸,英俊的面孔温和的话语,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怕屋内人在发现,只待了一会就悄悄的带着初翠从原路返回。 张尚书沉思一会说道:“此事不易操之过急,还需问过小女才是。” “那小侄改日在登门拜访。”童应召和童太傅和童夫人一同离去。 “老爷你真的同意童家的这门亲事?”等人走后郁氏人问道。 “童家虽然不是权贵之家,但童太傅为人清贵,在朝堂之上风评也不错。” “我看童公子说话为人诚恳,也是个能可靠的的人,就是不知玉儿心中所想,你一会去问问。” 张夫人见自家老爷如此说了,也点头称是。 张夫人坐在张妍玉身边许久了,思量再三说道:“今日里童家前来提亲,我和你父亲想听听你的意思。” 张妍玉一听这话羞的双颊飞红云,声音细如蝇声察不可闻说道:““我听父亲和母亲的安排。” 张夫人一听这话心中了然,对张妍玉说道:“既然如此,在过几日,我就和你父亲将这门亲事定下。” 张妍玉听了母亲的话,察不可觉的点了点头。 隔日,张妍玉给夏侯霜投了拜贴,夏侯霜很快回了。 等张妍玉登门时,夏侯霜早已经在院门口等候。 见到人来,吩咐巧语和春芽等人将准备的食物移至院内,摆放在树下。 春风轻抚,阳光明媚,花香扑鼻,二人随意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巧语精心准备的各色点心,让人食欲大开。 夏侯霜觉得今日的张妍玉心事重重,就连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点心也提不起来兴致,不禁问道:“玉妹妹今日是怎么了?好像心中有事?” 张妍玉抬头看了一眼夏侯霜,扭扭捏捏说道:“霜姐姐,今日我来其实是想给你说一件事,但是不知如何启口。” 夏侯霜手中捻起一块梅花酥笑到:“真是难得,居然玉妹妹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那我猜猜是什么事,难道是有了意中人了?” 张妍玉脸色绯红,听了夏侯霜的调侃也不气恼,直接点了点头说道:“霜姐姐猜的不错,不过他已经登上到我家里来提亲了。” 这话一出,夏侯霜满脸惊讶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如此突然?不知对方是哪位公子?” “霜姐姐,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回答那个呢。”张妍玉扭捏的不好意思,抿唇笑道:“其实你见过,就是童应萱的大哥童应召。” “是他!”夏侯霜意外又有些吃惊问道:“你们这事从何说起?你仔细给我说说。” 张妍玉将在宫中发生的事和后来童家登门给夏侯霜说了一遍。 夏侯霜听到宫中的时候表情越来越严肃,听完后说道:“没想到,我才短短的几日没见妹妹,你身上居然发生这么多事。” “妹妹可知在宫中是谁要害你?” 张妍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小丫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叫来的,总不能是她害我。” 夏侯霜听到身边二字,不禁想到福临郡主。 福临郡主心仪萧欣荣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会不会是她嫉妒当日成了头筹的张妍玉,也深怕皇上赐婚,所以才出这恶毒的计谋,想败坏张妍玉的名声,好让皇上打消赐婚的念头。 将心中所想和张妍玉说了一遍,张妍玉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我怎么可能会嫁给那个暴虐王爷,我看到他就害怕,别说嫁给他了。”张妍玉直摇头。 “为何会有这个称呼?”夏侯霜心中一动问道。 第七十二章相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姐姐居然不知道,那我给你说说。”提起这个张妍玉来了兴致。 二皇子今年十八,从他十五岁就开始四处征战,在战场上骁勇善战所向披靡,对待敌人也是手段残忍,不接受降俘,直接全部杀死,久而久之就让敌人闻风丧胆。 他的做法渐渐的传回京都,百姓们偷偷给他起了花名暴虐王爷,对他是又敬又怕。 原来如此,夏侯霜从未听过这种事,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只可惜有人可不这么想。恨不得将自己黏在二皇子身上。” “姐姐说的是福临郡主吧,我以前从未见过她,当日宴会上也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对她实在是没有印象。想不到这人心胸如此狭义,就让出此毒计谋。”张妍玉心有余悸说道。 “这个福临郡主实在嚣张跋扈,居然敢在皇后娘娘眼皮底下做这手脚,真是有恃无恐。此事也是因我而起,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定要为妹妹讨要个说法!” 夏侯霜心中恼火,张妍玉是听了自己的建议,将花蜜和花粉瞧瞧洒在画上引来蝴蝶,没想到却招来横祸。 “姐姐不必在意,你看妹妹因此事却因祸得福了。再说福临也不是你我能惹起的人,还是忍让一二吧。”张妍玉劝道。 夏侯霜不赞同的说道:“妹妹如此好的脾气,别人觉得你是怕了到时少不得会寸进尺。” 说完又叹道:“你这样的性格以后在婆家会吃亏的。” 张妍玉一听说道:“不还是有姐姐的吗?有什么事我就回来告诉你,到时让姐姐出面为我主持公道,定然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夏侯霜浅笑道:“你这样说我似是个夜叉。” “怎么可能,顶多是个母老虎。” 夏侯霜一听扑了上去开始挠张妍玉,二人嬉笑一会才将此事揭了过去。 闹了一会,夏侯霜又说道:“幸亏你选了童公子,不然要是真跟着二皇子可有你受的了。” 张妍玉也一脸庆幸说道:“是啊,亏当日遇到的是童公子,不然皇上真有此意到时悔也晚矣。” 话锋一转又道:“虽然我是对童公子有几分好感,但是一想到我要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心中还是惶恐不安,有些胆怯。” 夏侯霜听了这话安慰道:“你这还不算盲婚盲嫁,咱们和童小姐经常碰到,童小姐为人大方得体,性格圆滑伶俐,想来她的大哥也是不错的。” “霜姐姐说句不害臊的话,我就想见见童公子。想问问他,到底是因为当日的事情他才会娶我,还是因为我这个人,我想知道他的心意。” 夏侯霜沉吟道:“这也不难,我二哥和童公子交好,我在中间递个话,等明日让二哥带着童公子一起前来。到时你们二人见面,你自己亲自问问他。” “也好。”张妍玉痛快的应了一声。 第二日,张妍玉到碧箩轩等候。 夏侯泽带着童应召前来的路上,童应召有些局促的问道:“泽兄,等一会我见到张小姐应该说些什么呢?” 夏侯泽挠了挠头说道:“哄姑娘家就应该说些好听的,比如我倾心于你,爱慕你之类的话吧。” 一听这童应召白净的脸上羞的满面通红,咳了一声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么说是不是太唐突了?” 夏侯泽也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平日里将主要精力都放在学业上,王氏提过几次想给他房里安置两个丫鬟都被他拒绝了。 这会听了童应召的话也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见童应召拒绝,只咧嘴一笑说道:“今日霜妹差人让我将你带来,定然是张小姐有话要问你,到时你如实说即可。” “嗯。”童应召只得点了点头。 到了碧箩轩,等候丫鬟通传的时候,童应召深深吸了一口气。 屋内传来请的声音,二人随着小丫鬟进了屋。 只见屋内两个绣凳上坐着两位妙龄少女,年长一些的是夏侯霜,身穿浅绿色衣装的是张妍玉。 二人见他俩进屋,都起身向这边走来。 夏侯霜笑言道:“童公子勿怪,今日让二哥将公子请来是玉妹妹有话要问。” 说完对着夏侯泽一使眼色,二人走出房门站在外面的廊上。 张妍玉还未想好该问的话,见夏侯霜说走就走屋内只剩下自己和童应召,一下子紧张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童公子见张小姐一张俏脸窘迫的飞上几朵红色的疑云,久久不说话,轻咳了一声走上前去问道:“玉妹妹今日叫我前来,是不是有话要说?” 看着逼近的童应召,张妍玉心跳咚咚作响,呼吸间传来一阵对方身上阵阵好闻的熏香,直熏得自己头脑发胀脸发红。 张妍玉定了定神轻声问道:“请童公子前来,就是想问你当日你在府上对我家父家母所说的话,不知是真心还是随口说的。” 童应召听完凝视着她说道:“出宫后我一夜辗转难眠,心中杂乱无章,既想着怎么给父母提起此事,又担心你的安危不知是否平安到家,恨不得前去亲自探望。” “又唯恐你的名誉受损,才安耐住心中所想,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我就给父亲母亲禀明此事,母亲才为我找来媒婆,玉妹妹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我并不是完全为了那日与你共处一室才心生娶你的念头,那日你坚强隐忍识大体,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让我心生爱慕,正是因此才求娶。” 童应召越说凑得越近,张妍玉连连后退几步,脸上热辣辣的说道:“童公子我已经知晓你的心意了,你,你不要在过来了……” 童应召唯恐唐突了美人,赶紧站正身形。 “等日后你进门后,我必定真心相待,定不辜负。”童应召郑重许诺道。 “玉妹妹,现在你可放心嫁我了?”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饶是张妍玉平日里泼辣惯了,此时也被哄得晕头转向,听了他的问话,无意的点了点头。 童应召喜不胜收,美滋滋的说道:“你等着我,再过几日我定正式登门提亲去。” 说完高声叫到:“泽兄。” 第七十三章禁足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二人相携离开,夏侯泽打趣道:“童兄,可以啊,这话说出来是一套一套的,我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童应召此时心情正好,说什么也不计较,只笑道:“泽兄,见笑了,到时少不得要请你喝上一杯喜酒。” “应该的,应该的。”夏侯泽连连点头。 等二人走后,夏侯霜说道:“恭喜玉妹妹了,喜觅佳婿。这下可安心了。” 张妍玉浅笑道:“多谢霜姐姐相助,今日一见我的心定了下来。” 老夫人听陈嬷嬷说,泽儿带一个外男去了霜丫头的院子,本想让陈嬷嬷跑一趟一问究竟,又听闻张家小姐也在,心中安定了。 虽然不知道几个小辈在做些什么,但霜丫头今日表现处事稳定妥当,也未在管她们。 这时听闻丫鬟禀报,齐管家求见。 齐管家进屋行礼后说道:“禀老夫人,前几日你让小人查的事,近来有些眉目了。” 老夫人这时才想起来,前几日让管家查一下是谁在霜丫头的药铺捣鬼,想来是查出幕后主事之人了。老夫人正襟危坐问道:“是谁在暗中捣鬼?” “小人发现这群无赖之中有一人常常与大夫人娘家府上的管家有些来往。”齐管家回答道。 老夫人惊讶的问道:“是林府的管家?” “是。” 听到齐管家的回答,老夫人心中升起一团怒火:“林氏的娘家哥哥向来依附着林氏,林府上也无人和霜儿有冤仇,那背后之人只有林氏了!” “你先退下吧。”老夫人一挥手让齐管家退下。 齐管家拱手退下,手下人来报时自己也是一惊,没想到大夫人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对大小姐也是关怀备至,没想到背后却兴风作浪。 等齐管事走后,老夫人目光阴沉,半晌才说道:“好个林氏,居然在背后偷偷做出如此手脚!真是浪子野心!” 陈嬷嬷上前劝慰道:“老夫人切莫要动怒,小心伤了身子。林氏平日里谨小慎微,应该不会如此大胆。” “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宽慰我了。定然是我让她将店铺归还给霜丫头她心中不喜,又不好明着反对,只好偷偷暗中做下如此下作之事。” “她怎么说也是霜丫头的母亲,心胸怎么如此狭义,这人怎么配做几个孩子的母亲,怎么配做侯府夫人!枉我一直信任她,她却将在背后偷偷的做出如此不齿之事!”老夫人痛彻心扉,恼怒的说道。 “去,将林氏给我叫来。”老夫人朝陈嬷嬷吩咐。 陈嬷嬷不敢怠慢,亲自前去翠竹轩请林氏。 林氏看着陈嬷嬷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孔心中不喜,听完后对夏侯嫣说道:“我去去就回,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向延鹤堂走去。 林氏这几日也不好过,傅太医又过府两次,最后一次悄悄的告知,三小姐的脚恐怕是要落下跛足之症,提点一下自己,到时省的三小姐接受不了,自己也乱了分寸, 听了这话,林氏几日来都没休息好,此时眼眶深陷,面也不虞。 等到了延鹤堂,见到老夫人肃着一张脸,林氏心中不解上前一步说道:“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冷哼一声:“跪下!” 林氏心中一颤,不敢相信的问道:“不知媳妇犯了什么错,母亲能如此惩罚我?” “犯了什么错,我问你,霜丫头的店铺是不是你找到你娘家哥哥,让他找人前去捣乱的?”老夫人声色俱厉的问答。 林氏心中咯噔一声,没想到这件事暴露了,当日自己问哥哥,哥哥还说放心找的街头的无赖,绝对查不到自己身上。 不知道老夫人使用了什么手段,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查出了蛛丝马迹。 心中转了几个来回,辩解道:“母亲冤枉我了,霜丫头要回店铺的事,我也是很快照办,发生的这些事我不知情,还请母亲明察。” 老夫人怒火中烧:“林氏,没想到你竟然将这龌龊手段用到自家人的身上,真是妄费我往日对你的信任!” “管家已经查明,当日去店铺捣乱的人和你哥哥府上的管家近日数次见面,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不成?” 林氏一听老夫人这样说,慌了神,扑在老夫人身边说道:“母亲,是我错了,当日让我将店铺交给大小姐我心中确实有怨气,回府后我只是抱怨几句。但是真不知无赖前去捣乱的事,请母亲相信我。” “你为何心有不甘,那是容氏留给霜丫头的陪嫁,当年也是让你管理而已,谁知你却心生贪念!” “这次全是因你贪念才造成的,我今日就罚你在自己的院中闭门思过,无事不要出来,也不要和那你娘家哥哥有过多的来往!”老夫人斥责道。 这是要把自己关了起来啊,林氏心中不甘,低三下四的求道:“还请母亲饶了我这次,我以后定然在也不敢了,现在将我禁足,媳妇毫无怨言,但是嫣儿那里离不开我啊。” “嫣儿我自会派人照顾,你还是回你的雅庭居好好养着吧。”老夫人不为所动,冷冷的说道。 林氏一见老夫人这次是铁了心想要惩治自己,在说什么也是无用,只得掩面离去。 等林氏离开后,老夫人叫来陈嬷嬷派两名婆子前去翠竹轩好好照顾夏侯嫣。 夏侯嫣左等右等,不见自己的母亲回来,等来的是两名婆子,顿时心生不满,闹到要去雅庭居找林氏。 老夫人派来的两名婆子也是拗不过,听闻是让夫人禁足,但是却没说不让三小姐探望,二人陪同着一起前去。 等夏侯嫣见到林氏后大吃一惊,只见林氏双眼红肿,头发凌乱坐在那里。 吓得夏侯嫣上前问道:“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林氏听到夏侯嫣的叫声,叫道:“嫣儿,你怎么来了?”又紧张的让夏侯嫣坐在锦凳上。 “母亲,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你回来,我心心中不安,所以过来看看。”夏侯嫣委屈的说道。 “你祖母已经查出上次夏侯霜店铺的事和我有关,今日将我叫去训斥一顿,让我这几日禁足在雅庭居。”林氏告知夏侯嫣。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听林氏被禁足,夏侯嫣慌了神。 “不要怕,母亲没事只是心中意难平。我嫁入侯府十几年,生儿育女任劳任怨,没想到这老婆子直接一句话说禁足就将我禁足,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还有那夏侯霜平日里处处和我作对,这次定是她告的状,我饶不了她!”林氏面容扭曲,双眼冒出狠光,恨恨道。 “母亲打算怎么做?”夏侯嫣问道。 “等在过半月就是老夫人寿诞,到时我定要夏侯霜身败名裂!”林氏阴恻恻的说道。 第七十四章探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在第二日清晨,听身边的人说祖母将林氏叫去训斥一顿并禁足,早早的来到延鹤堂。 见到她来了,老夫人将手中茶盅放在桌上说道:“正好我有一事想给你说。” “祖母有什么事。”夏侯霜坐在下首问道。 “管家前来禀,他已查出来当日前去你店铺闹事的幕后指使人,是你母亲林氏娘家府上的管家。昨日里我将你母亲叫来斥责一顿,已经罚她禁足。”老夫人说着观察着夏侯霜的表情,只见她听完,面上没有一丝的动容。 又问道:“霜丫头,你给祖母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此事是你母亲所为?” 夏侯霜点了点头说道:“事情发生后,我也怀疑过母亲,但无证据不能完全认定是她。” “所以你才借我的手将她揪出来?”老夫人眼神犀利,言语虽没有不满,但充满着不快。 “请祖母息怒,我并没有想利用祖母的意思,只是林氏犯下的错,应该让您知道。因我没有证据不能贸然说出,就算说出也无人肯信。” “不管怎么说林氏也是我名义上的母亲,我也不能做的太过了,只好请祖母出手。”夏侯霜起身,言语诚恳的说道。 “以后在有这种事情你应该告知祖母的,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听了夏侯霜的解释,老夫人并未有责怪之意。 “林氏心存怨恨也是我的疏忽,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她对你下手可见是将你怨恨上了,这次将她关一些时日,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又说道:“不过再怎么说林氏也是你父亲的嫡妻嫣儿和博儿的母亲,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我也不能做的太过了,希望她反省一段时间就能改过自新。”老夫人还是顾几分情面。 祖母对自己的维护,夏侯霜听完也是心中一暖:“多谢祖母出手主持公道,如何处置母亲我都没意见。” 自己祖母年龄大了,定然是希望家宅和睦,只可惜祖母的一番好意要付之东流了。 前世林氏能出手害了自己和父兄的性命,今生定然也心存歹意。不过有自己在,林氏的奸计休想得逞! 夏侯霜有意转移话题,对着老夫人道:“祖母,再过些时日就是您的大寿,孙女想提前操办起来。” 一听这话,老夫人也忘了刚才的不快说道:“这事你看着办就是,若果忙不过来,叫上你二婶和三婶一起帮忙。” 夏侯霜点头笑着答应了。 这边的童应召回去后,越想心中越喜,又去自己父母院中婉转的说了自己想早日定婚的事。 童太傅也没意见,董氏一见老爷都首肯了自己在反对也没有什么用,只得惺惺作罢。 事不宜迟,第二日童应召就催着董氏差媒人再次登门,等马媒婆离去后,张尚书决定前去进宫面圣。 洪公公将张尚书带到御书房。 见到张尚书宣化帝问道:“张爱卿有事?” 张尚书施礼后说道:“小女妍玉前几日在皇后娘娘的花宴上误中头魁,蒙圣恩得了赏赐,今日老臣前来谢恩。” 宣化帝一听这觉得有意思,这事已经过去几天了,怎么今日才想起来谢恩。 直接问道:“爱卿今日前来,不单单是为了此事吧。” 张尚书惶恐道:“前几日童太傅差媒人上门提亲,童家大公子和小女有一面之缘,两人也彼此中意,老臣想为小女定下这门亲事。” 听了这话,宣化帝一笑说道:“你这个老匹夫,今日前来是为了打探我的意思。” “老臣不敢,老臣惶恐,小女顽劣不堪,幸得陛下青睐赏赐玉佩,所以老臣……” 未等他话说完,宣化帝打断道:“当日赏赐的玉佩别无他意,你尽管择婚就是。” 一听这话,张尚书心中大安,自己也听说过陛下当年赏赐给太子妃娘娘一块玉佩的事,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探听陛下的口风。 见宣化帝没有赐婚的意思,心中大安,虽说皇家媳妇贵不可言,但是也要有能耐坐稳才是,得到宣化帝的首肯张尚书心满意足的告退。 宣化帝来到景阳宫,陈皇后迎了上来。 陈皇后虽然年事已高,皇上平日里不在她宫中留宿,但是陈皇后生育过三个嫡子还是太子的生母,宣化帝对陈皇后还是较为敬重。 陈皇后伺候皇上坐下,斟上一杯茶问道:“陛下今日倒是有空闲来臣妾这里了。” 宣化帝将张尚书的事说了一遍:“当日赏赐玉佩是无意之举,没想到招来他的疑惑,若真是耽误了张小姐,岂不是朕的过失。” 陈皇后一听这话笑道:“陛下多虑了,陛下的赏赐张府应该感恩戴德才是,这件事是他们多虑,与陛下没有关系。” 又试探的问道:“那日陛下赏赐张小姐,臣妾心中也是有疑,莫非是陛下有意将她赐给我们那个皇儿,没想到臣妾也想错了。” “我只是见张小姐心思巧妙,但并无让她做我们儿媳的打算。” 又说道:“老二是到了该说亲的年龄了,只是他性格冷漠心思难测,不知能相中谁家的千金。”提起自己的儿子,皇后一阵沉默。 皇上见此景警告道:“皇后,我知道因为那件事你与老二心生芥蒂,但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也有人亲眼目睹不是他的错,现在他大了,你应该将他的婚事操持起来,切不可对他在有偏见。” 听了这话陈皇后潸潸道:“臣妾知道了,都是臣妾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臣妾怎么会不疼他呢。” “嗯,你知道就好。”宣化帝点头道。 “那臣妾就让人搜集适龄女子,将画像都呈上来,届时将荣儿叫来一起挑选。”陈皇后顺着宣化帝的意思说道。 “这事你看着办就是,不过也听听老二的意思。”宣化帝对陈皇后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 听到宣化帝让萧欣荣自己挑选,陈皇后心中犯了嘀咕,这孩子虽然是自己亲生的,但是一直不亲近,甚至淡漠的拒之千里。 婚事原来也给提过几次,被他直接了当的拒绝,这次说不定还是要碰一鼻子灰,但是陛下发话了,怎么也要在提一次。 第七十五章心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福临来到景阳宫给皇后请安。 福临是陈皇后一手带大的,自然是知道她心里中意荣儿,虽然福临不是陈皇后亲生,但是十几年的抚养,早就将她视为己出。 荣儿为人淡漠冰冷,对于福临更是拒之千里,见荣儿这样的态度陈皇后在心里是不赞成福临的选择,但见她一直坚持不懈的讨好荣儿,自己怕她伤心也未多干涉。 福临今日前来景阳宫就是为了探听皇上对二皇子婚事的意思,见到皇后说道:“娘娘,春日里花开正好,我陪娘娘去御花园转转如何?” “嗯,好,还是你贴心。”皇后点头赞道。 福临郡主搀扶着陈皇后在御花园中随意走着,福临在皇后面前收起跋扈的姿态,露出少女的可爱的一面也显得娇嗔可爱。 二人在园子里逛了半晌准备往回走时,半道上却遇见了二皇子萧欣荣和不离身的萧云飞。 一见到萧欣荣,福临喜不胜收,跑到他面前杨起笑脸问道:“表哥什么时候进宫的?” 萧欣荣冷着一张脸,半分好脸也没给福临冷冷说道:“刚来,准备离去。” 萧云飞见皇后在一旁不悦的皱了下眉头,赶紧上前打圆场说道:“我和荣堂兄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景阳宫里没见到人,正准备出宫,却没想到在半道上见到娘娘和郡主。” 福临平日里被萧欣荣冷落惯了,见今日他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是却没有拂袖而去。 心中一阵雀跃说道:“表哥,快到了午膳时候了,不如留在娘娘的宫里一起用膳吧。” “不了,我还有公务在身,改日再来。”萧欣荣冷冷的回答道。 一听这话福临瞬间当场愣怔在哪里不知如何在挽留,过了一会将目光看向陈皇后。 陈皇后见福临面上恳切的看着自己,虽然不赞同福临的心中所求,但还是想给她制造一些机会,万一俩人真成了一对佳偶,就凭自己和福临的情分,她成为自己的儿媳以后说不定会缓和一下自己和荣儿的关系。 陈皇后以往心中也打过这样的算盘,所以对福临的举止虽然不赞成,但是也未多干涉,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中也是乐见其成。 现在见福临向自己投来求救的目光,对萧欣荣说道:“福临已经这样说了,你就留下来陪同母后用了午膳在走,公务放一旁,回头再处理。” 萧欣荣还想反对,萧云飞抢先一步说道:“那我也厚着脸皮一起留下了,让御膳房多准备些好吃的。” 福临开心的说道:“我去让宫女让御膳房多准备一些表哥爱吃的东西。” 宣化帝处理完公务听说老二和萧云飞在皇后的宫中用膳,也摆驾来到景阳宫。 听到内侍的通传,众人起身迎接。 宣化帝身着明黄色盘龙刺绣家常服,见到几个小辈平日里威严的面孔稍微有些软化。 让众人起身后说道:“今日是家宴,你们也不要拘束,都坐下一起用膳吧。” 因为没有外人,宴开一桌,众人都坐下动筷。 福临坐在萧欣荣对面,看到表哥爱用的膳食,有心让内侍传过去,又看到皇后和皇上都在,不敢轻举妄动。 皇后看福临食不下咽的样子,问道:“福临,菜不合胃口吗?” 福临抬起头看看皇后,又看了萧欣荣一眼说道:“没有。” 说完又鼓足劲指着萧欣荣面前的膳食说道:“表哥,这些都是我让御膳房为你准备的,你多用一些。” 福临说话间,萧欣荣刚好夹起一个四喜丸子放入口中,眉头微皱未出声。 萧云飞一见堂兄这样子,唯恐惹的皇后和皇上不快,打着圆场说道:“郡主费心了,这些我都爱吃。”说完夹起一个醉仙鸭放进口中,夸张的嚼了起来。 一见萧云飞如此耍宝,众人皆是被逗得笑了起来。 宣化帝看这一幕,自是知道福临的心意,但老二一直拒人千里,若是勉强赐婚恐怕又是一对怨偶,还是随他们自己发展吧。 等众人用过膳后皇上离开,陈皇后叫住欲离开的萧欣荣,让其余人等都先退下。 “不知母后留下孩儿所为何事?”萧欣荣问道。 陈皇后见他态度还算恭敬,缓和一下说道:“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娶了唐氏了。前几日皇上让母后为你挑选各府适龄女子,将画像已经送到你府上了,不知道你可有中意的?” 萧欣荣听到皇后提起这才想起来,前几日府内管家好像给自己提过这件事,自己未在意当时好像随意吩咐让直接扔了。 想到此回道:“外敌未退,我暂时没有娶亲的打算。” “母后知道你志在四方,但是抵御外敌的时候也不耽误成家,那些画像你要都是不满意的话,你看福临怎么样?她在母后身边长大,对你又是一片真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陈皇后耐着性子试探道。 “母后,我对福临只有兄妹之情。绝无它意,希望母后以后不要再提及此事了。”萧欣荣想也没想冷冷的拒绝。“我还有公务,就先走一步了。” 萧欣荣说完直接大跨步离开。 陈皇后一见他这样气的血向上涌一阵头晕目眩, 福临听到二皇子离开的脚步声,进殿走到皇后身边期期艾艾的喊道:“娘娘。” 陈皇后看着福临劝慰道:“我刚才问了,他对你只有兄妹之情。你不要在想着嫁给他了,本宫为你挑选适龄的青年才俊,想我怏怏大夏国地貌人广总有配的上你的。” 福临听了这话带着哭腔说道:“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心仪表哥,小时候时总想着什么时候长大了就能嫁给表哥,现在长大了,我就盼着有一天能嫁给他。” “请娘娘赎罪,不要给我指婚,别人我谁也不想嫁。”我一定要嫁给表哥,表哥是我的,别人休想染指!福临心中扭曲的暗道。 陈皇后见福临哭的梨花带雨,自己也劝不动,长叹一声不在言语。 第七十六章道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过了几日夏侯霜听说张妍玉和童应召已经下定,心中也为二人感到高兴,前世二人就是夫妻,今生比前世早了几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但好在还是彼此对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圆满。 这么大的喜事应当前去祝贺,夏侯霜下了贴子,前往张府拜访。 张妍玉在院门迎接到:“霜姐姐,我就想着过几日前去你府上拜见呢,没想到你可提前来了。” “你都定婚了,我怎么不来祝贺呢?”夏侯霜浅笑道:“这一下可是心满意足了。” 张妍玉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又来去取笑我。” 二人说着朝屋内走去。 “婚期订到什么时候了?童府怎么说?”进到屋内夏侯霜迫不及待的问道。 “童大哥说等我及笄后,到时候再商议婚事,他们家倒是想让婚事提前办理,但是我父亲和母亲不舍的将我那么早嫁出去,说等我及笄后再留我两年。”张妍玉说道 “留这么久,那童公子还不上门抢人。”夏侯霜打趣道。 “霜姐姐,你在这么不正经就不和你说了。”张妍玉有些恼羞成怒。 “好好,不说了。”夏侯霜见张妍玉有些抹不开脸,停止了逗趣。 二人正在说着悄悄话,郁氏听说夏侯大小姐来了,想起那日百花宴的事,来到张妍玉的闺房想要当面感谢一些夏侯霜。 夏侯霜见郁氏到来,起身行礼。 郁氏笑意盈盈,一双眼睛眯成月牙状说道:“原来你小时候我们经常前去夏侯府上拜访老夫人,你和玉儿总是在一块玩耍。后来你们都大了,平日里事情多了起来才登门少了,这也就几个月没见,夏侯小姐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郁氏说的没错,近来因为跟着春蝉锻炼的缘故,每顿饭虽然也吃的不少,但是身上不见一丝赘肉,体力越来越好。 而且射箭的练习从未中断,现在已经在百步之外能射中靶心了,虽然不是每次都中,但是也进步不小。 夏侯霜还打算跟着王冲练习骑术,已经拜托二叔看到有合适的马儿给自己买回来一匹。 自己做的这些事,小丫鬟们都是不理解,别的府上的小姐都是绣花或者打扮,只有自己日日暴晒,还将自己累的苦不堪言。 只是前些日子双手和皮肤也变的粗糙不堪,幸亏现在有商陆在,配了一些草药日日泡来,皮肤才又洁白无瑕。 过了春自己的身体犹如抽了条的柳芽一般,一个劲的向上长,前几日春芽还在嘀咕,原来的衣服都穿着稍微小了些,又缝制了不少新衣服。 身体长高了,身形也有了不少变化,胸前也变得鼓鼓囊囊起来,越发的凹凸有致。 夏侯霜不知道的是自己脸上也褪去了婴儿肥,下巴尖尖眸色清泉般连转,让人不禁沉溺其中,越发的明艳动人。 夏侯霜的生辰在七月,算起来在过几个月就该过十五岁生辰了,也到了及笄的年龄。 上一世因为陈瑞及笄礼也是草草而办,办完后就匆匆下嫁,今生定然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母亲,我是不是也长高了不少?”张妍玉问道。 “是,长高了,长大了,就是改不了贪吃,你这样到了婆家惹人不喜可怎么办?”郁氏见张妍玉嘴上说着,口中也没闲着,不停的嚼着一些零嘴,不禁摇了摇头轻斥道。 “玉妹妹性格活泼可爱,童公子也是真心相待,等日后过了门也定能得到童伯母和童伯父的喜爱的。”夏侯霜安慰道。 “能这样最好。粉粉嫩嫩的小婴儿没想到一转眼就长成了大姑娘了,还快到了出嫁的年龄,一想到将来要嫁人我就心中难过。”郁氏郁郁寡欢的说道。 看着郁氏留露出不舍的表情夏侯霜心生羡慕,自己从小没有享受到一日亲生母亲的关爱,父亲娶回来的林氏又惺惺作态,表面关心备至,背后却心狠手辣想致自己于死地。 玉妹妹真幸福,有疼爱的父亲和母亲,又找到了自己可以依靠的人。 夏侯霜又想到自己虽然没有母亲,但是还有疼爱自己的祖母,还有哥哥和父亲,身边还有众多忠心耿耿的丫鬟,想到这里不在自怨自艾,将悲伤甩到脑后。 “那我就一辈子不出嫁,在家中陪伴母亲。”张妍玉见郁氏有些悲切,鼻子一酸说道。 “傻孩子,那有人一辈子不嫁人的,到时候你不着急我和你父亲也会急白了头,再说你也已经订婚了,总不能让人家童公子苦苦等你吧。”郁氏嗔怪道。 “等你及笄礼后我和你父亲在留你两年,两年后在怎么说也应该将你嫁人。” “母亲刚才还不舍的我,一会可又变卦了。我这还没嫁人呢可不疼我了。”张妍玉假意悲伤道。 “谁不疼你了,要不要哥哥帮你出出气啊。”门外传来戏谑的声音,原来是张延冲的声音。 张延冲也是听下人说夏侯妹妹来了,一下学堂衣服都没换跑到妹妹这里来。 夏侯霜见到张延冲到来,起身打了招呼。 张延冲自从上次花宴后再也没有见过夏侯霜,今日一见夏侯霜身穿一身月牙白色衣衫,因和自家妹妹说话收起了平日里清冷凌厉的表情,显的温顺了许多,只觉得眉目如画自己怎么也看不够。 “大哥,母亲问你话呢?”张妍玉见自家哥哥傻傻呆立着,不禁提高了嗓音。 “母亲你说什么?”张延冲不好意思的问道。 郁氏问道:“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是不是又没有去学堂?” 张延冲平日里不喜欢上学读书,只喜欢舞刀弄枪的,张尚书家中几辈人都没出过一个武将,自然是希望自己独子也能将来金榜提名。 可是这张延冲天天对着干,就不好好念书文章也是做的一塌糊涂,还常常偷偷从学堂让溜出来跟着护卫们后面舞刀弄枪,张尚书气的下狠手揍了几次也改不过来。 张延冲一听这话嘿嘿咧嘴一笑说道:“夫子放学了我才回来的。” “哼,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告诉你父亲,让他家法伺候。”郁氏不相信的冷哼道。 第七十七章动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一听又要家法,张延冲只觉得身上发疼,头皮发麻赶紧求饶道:“母亲千万不敢告诉父亲,我说实话就是,夫子每天之乎者也,我听的头发涨,后来听说夏侯妹妹来咱们府上,我就想着见见,和妹妹一起款待一番。” “霜姐姐自有我招待,有你什么事?”张妍玉一听这话,不依不饶道。 当日宫宴结束后,自己和另外府上的公子哥们一块又换了个地方继续喝酒,把自家妹妹早就忘了一干二净。 童家登门前来提亲,父亲和母亲居然同意了,张延冲心中纳闷不已,自己还未曾成亲,妹妹反倒是抢先一步订婚。 这几日才从母亲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心中又懊恨又后怕,幸亏碰到的是童公子,若果是别的什么人,妹妹在吃亏的话,恐怕今生都不能原谅自己了,张延冲这几日也是变着法的哄妹妹开心, 听到妹妹抢白也不气恼:“夏侯妹妹来一次不容易,我们一起招待。” 夏侯霜见兄妹二人不停的拌嘴,见二人感情这么要好,心中也想念自己的大哥夏侯玄了。算起来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大哥的面了,前段时候大哥回来信还说道在过些时日请旨回来探望。 想到这里夏侯霜心中一阵期望,前世自己到死也没有见到大哥的面,今生一家人定要好好活着,要看着那些小人都得到应有的下场! 在张延冲兄妹二人吵吵闹闹中到了午膳时间,夏侯霜在张府中用了膳才回去。 刚到自己院里,就听说了三妹在翠竹轩打死了一个嬷嬷的事,听完春芽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夏侯霜眸色清冷道:“走,去看看。” 夏侯嫣脚上的伤经过傅太医救治伤处不在疼痛,就是走路一直有些坡足,心中烦躁不意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 今日里刚好傅太医前来看诊,夏侯嫣等他给自己看诊完后,一直追问着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 傅太医没有见到林氏,不知道她怎么给自家千金说了,唯恐说错话在惹的不快,于是随便搪塞了几句。 夏侯嫣却不依不饶,指挥着自己院里的人将傅太医拦下,直言说,若是不说实话就不放行。 几翻拉扯之后傅太医也火了,自己怎么也是宫中太医,医术高超谁见了不是必恭必敬的,没想到夏侯府堂堂的一个千金如此蛮横无理,一气之下直接说了实言。 夏侯嫣一听自己再也好不了了,悲愤之下在屋内打砸不慎将花瓶砸在了傅太医身上,直接将傅太医随身的药箱砸的散落在地。 老夫人派过来的两个婆子阻拦不住,急忙向延鹤堂递消息,等老夫人赶到的时候正看到夏侯嫣发疯的一幕,老夫人让人制止了夏侯嫣,自己又对傅太医左右赔不是才将人送走。 回过头老夫人将夏侯嫣一顿怒斥,老夫人走后只留下痛哭流涕跌坐在一堆碎片中的夏侯嫣。 夏侯嫣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就一阵痛入心扉的酸楚,午膳也没用,躺在床上悲痛欲绝伤心不已。 过了午膳后那两个婆子见夏侯嫣还是不肯用膳,只得前来相劝,谁知道不知那句话刺激住夏侯嫣了,夏侯嫣直接叫来自己院中的粗使婆子,将这俩人捆了起来一顿乱棍,将其中一个直接打死了。 老夫人听到消息后气的差点昏了过去。 等夏侯霜到了翠竹轩发现院内跪着一众丫鬟婆子众人禁若寒蝉,一声不吭。 进了屋子老夫人面色沉沉坐在那里,王氏和夏侯静也都在,屋内虽然人多但了无声息,有一种狂风暴雨前的寂静,让人压抑不安。 看到夏侯霜到来,老夫人面色稍微有些松动,看了她一眼说道:“霜丫头回来了。” 夏侯霜上前施礼道:“祖母。” 又瞧了一眼夏侯嫣,只见她蜷缩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自己的脚一动不动。 屋内神色各异,王氏收起了往日嘲讽的模样,眉头紧皱时不时看一眼夏侯嫣,夏侯静站在床边,一副欲言又止担忧的模样。 老夫人看向夏侯霜说道:“霜丫头,你回来的正好,事情经过你大概也听说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夏侯霜担心老夫人的身体,劝慰道:“祖母,你别着急,想来三妹也不是有意要将那婆子打死的,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请祖母从轻发落。” 一听这话老夫人怒道:“如此任性狂妄,跋扈残忍怎配做我夏侯府的小姐!” “想我夏侯府自先祖开府以来,皆是忠君爱民,何曾出过草菅人命的事!那婆子虽然是奴婢,但你一个未出阁的闺阁小姐,怎能说打死就将人打死!” “今日若是我不罚你怎对的起列祖列宗,怎对的起你的父亲!”老夫人越说越怒。 “祖母,看在三妹脚伤未愈的面上,还是免了这次责罚吧!”夏侯静一听老夫人动怒,于心不忍的劝道。 一听这话老夫人更加恼怒,肃着一张脸指着夏侯嫣怒骂道:“你问问她的脚伤是怎么回事?招摇自取!我已经问过林大夫。他交代清清楚楚不让你下地,更不可以走路,可是你呢,你都做些什么事!” “为了能够参加皇后娘娘的花宴,不惜绝食以死相逼,逼迫你母亲就范同意你前去赴宴,结果自己落下坡足之症还将怒火撒到下人身上。” “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那我就罚你知道自己的错为止!” 说完这话后老夫人一阵气喘,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陈嬷嬷赶紧递水,夏侯霜上前轻捋着胸口帮忙顺气。 见老夫人气息渐渐顺了下来,夏侯霜说道:“祖母,要不你先回延鹤堂休息吧,三妹这里有我。” 老夫人一看夏侯霜明亮的双眼露出坚定的目光,心中大安,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你三妹交给你了,叫人将她带着列祖列宗的排位前好好思过。” 说完扶着陈嬷嬷的手臂从锦凳上站了起来。 第七十八章思过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氏也赶紧上前扶着老夫人另一侧的手臂,心中叹息三小姐太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了。 性格也被林氏养的刁钻古怪心狠手辣,又看看夏侯静只见她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不动,平日里总是嫌自己的这个女儿木讷,现在和三小姐比起来觉得自己的女儿善良温顺,处处都是优点。 事情到了现在,王氏也没了争宠的心思,见老夫人将这件事交给大小姐处理,三小姐一顿责罚也跑不了。在留下也没什么意思,示意夏侯静随自己一起离开。 夏侯霜等老夫人离开后,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将三小姐带到祠堂那里好好思过!”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春芽和春蝉带着老夫人留下的几个健妇走了进来。春蝉走到床前口中说着:“对不住了三小姐。”伸手准备去拉夏侯嫣。 夏侯嫣突然被惊醒,想也不想一个耳刮子下去,饶是春蝉躲闪的快,也被夏侯嫣的指甲扫住了脸上,瞬间黝黑的脸颊上留下几道指甲的划痕。 “春蝉……”春芽赶紧凑到面前查看伤势,春蝉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夏侯霜走到春蝉面前看了一眼,只见伤势无大碍,但也留下了几道血丝。 抿了抿唇,眸光冷冽,神情萧肃冷冷说道:“三妹,让前你去祠堂是祖母的决定,我给你留着几分颜面才没有将你梱了去,你若是在出手伤人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夏侯霜!你少拿鸡毛当令箭,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是想趁此机会落井下石好羞辱我,少做春秋大梦!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一下!”夏侯嫣眼中怒目圆睁,神情撕裂的叫嚷道。 夏侯霜一看这情景,想让夏侯嫣自己乖乖的去是不可能了,冲着几名健妇说道:“你们一起请三小姐去祠堂吧。” 几名健妇听令,全涌上去有的拉胳膊有的拦住腰拉扯着向外走去。 夏侯嫣眼中露出如毒蛇一般的狠光,死死的盯着夏侯霜,口中不停的咒骂着。夏侯霜充耳未闻,春芽听着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几欲出声,都被夏侯霜用眼神制止了。 用尽了全力挣扎着怎奈挣脱不了,被架起来的夏侯嫣声音越来越远,春芽不放心的说道:“小姐我去看着些。” “祠堂里空旷冷寂,你交代守门的婆子,好好款待三小姐。”夏侯霜别有所指的交代春芽。 春祠堂守门的花婆子一看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春芽来了,赶紧迎上前,陪着笑脸说道:“春芽姑娘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你吩咐。” 春芽心中恼恨夏侯嫣出手狠辣,对自家小姐出言不逊,想想以前在自家小姐哪里占过多少好处,现在说翻脸就翻脸。自家小姐还是她嫡亲的姐姐,却如此不敬。 对花婆子说道:“三小姐是做错了事,被老夫人责罚到祠堂悔过,祠堂供奉着府上列祖列宗的排位,是**肃穆的场所切不了有一丝亵渎之心。为显示悔过的诚意,平日里不要给三小姐荤腥要茹素。”说完斜了花婆子一眼,又道:“听明白了没?” “明白了明白了。”花婆子连忙点头。 春芽该说的都交代完了,匆匆离开。 夏侯嫣被人扔进来后,祠堂的门缓缓的关住,夏侯嫣用手拍打着房门大声叫道:“放我出去,你们这群下贱的奴才,等我出去饶不了你们!” “夏侯霜你快让人放我出去,你这么恶毒把自己亲妹妹关起来,就不怕召来报应!” 又喊又骂半天也不见门外有人应声,骂累了的夏侯嫣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下午的阳光很快渐渐西沉,夜幕渐渐降临,寂寥的祠堂显的阴冷孤寂。 在地上坐了一下午的夏侯嫣用手搓了搓冻得发冷的手臂,夏侯嫣那受过这样的苦,此是又冷又饿。 想到了自己母亲,再想到自己的脚也坡了,以后再也不能像正常的小姐走路了,忍不住低低的哭了起来。 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夏侯嫣惊了一跳,借着烛火才看清是花婆子。 花婆子将一条薄薄的棉被扔在地上,又放下一个食盒,冷冷说道:“三小姐,用膳吧。”说完向门外走去。 夏侯嫣打开一看,食盒中只有两个馒头和一小碟的腌菜,不禁大怒直接将食盒冲着话婆子的方向扔去,怒骂道:“你敢给本小姐吃这东西,这是丫鬟们都不吃的。你居然敢给我拿来!” 花婆子未答话,掩上门后啐了一口离开了,其实没有春芽的交代,花婆子也想惩治一下夏侯嫣。 夏侯嫣打死自己贴身婢女的事在府中传的极广,下人们都议论纷纷在暗地无不咒骂两句。奴婢们的命也是命,在不济也不能让人轻贱了去。 上次夏侯嫣打死了自己贴身的两个婢女,因为她两照顾不周才让夏侯嫣受伤,有这个原因也能说的过去,但是这一次无缘无故的又打死人,怎能让人不愤怒。 奴婢们命都捏在主子身上,不能明着反对,但是还是暗暗的会反抗。花婆子逮到这个机会更是偷偷的报复,更何况有春芽姑娘的指示,更是有了靠山,显得理直气壮。 折腾到半夜的夏侯嫣又冷又饿,只好裹着棉被蜷缩在房间的一角,默默掉着眼泪,口中念叨着林氏昏昏沉沉的睡去。 王嬷嬷到了晚上才听说三小姐触怒了老夫人,被罚去祠堂的事。 回来见到林氏想告诉她一声,又想到自家小姐这几日因为禁足和三小姐脚伤的事夜不能寐,眼看眼睛深陷,有一圈紫色的眼圈。 想着自己若是说了实话,今晚定是又一个不眠夜,想着三小姐在祠堂待上一晚应该无大碍,就没提这事。 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告诉林氏。林氏听了慌了神一把抓住王嬷嬷说道:“你说嫣儿昨日就被关了起来?” “老奴也是刚刚听说,夫人别着急,就算三小姐进了祠堂,但是他们也不敢怠慢的,你等老奴今日瞅住机会去看望三小姐一下。” “你快去,快去看看嫣儿怎么样了,祠堂阴冷也不知道她昨晚上是怎么过来的。”一想到自己女儿在那里受苦,林氏心如刀割一般疼痛,一个劲的催促着王嬷嬷快去。 第七十九章探望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嬷嬷到了祠堂,朝着花婆子手中塞了一个香囊,花婆子用手捏了捏,里面装了几块碎银子,这才慢吞吞的将房门打开,说道:“你去吧,时间不要过长,早点出来。” 王嬷嬷口中应着心中狠狠的咒骂了两句,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居然敢收自己的银子,心中不禁一酸,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夫人落了难,谁都想都上来踩一脚。 进了祠堂,里面昏暗,就着外面的阳光,王嬷嬷好一会才看清夏侯嫣蒙着被子靠在墙角。 “三小姐……”王嬷嬷走到跟前轻声喊着。 夏侯嫣听到喊声,将被子拉下来露出自己的脑袋,一看是王嬷嬷激动的掐着她的胳膊说道:“嬷嬷,是不是母亲叫你来把我接出去的?” 夏侯嫣娇生惯养那受过这样的苦,此刻头发凌乱,脸也未曾擦洗,身边不远处扔着几个冷冰冰硬邦邦的馒头。 看的王嬷嬷心中一阵酸楚说道:“三小姐稍微忍耐一些,夫人正在想办法,今日差老奴先来看望小姐。” 一听不是放自己出去,夏侯嫣有些失望,迫切的看着王嬷嬷说道:“你快给母亲说说,让她赶紧想办法,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三小姐你暂且忍耐一二,我这就回了夫人让她想办法……”王嬷嬷安抚好夏侯嫣转身离开祠堂。 到了雅庭居,林氏着急的在屋内来回走动,见到王嬷嬷急忙的问道:“嬷嬷,你见到嫣儿了吧,她怎么样?冷不冷有没有饿着……” “夫人,不要着急,让老奴慢慢给你说。”王嬷嬷搀扶着林氏让她坐下,拿起茶壶准备倒水,一摸壶是凉的,瞬间怒火中烧,夫人只是被禁足还没被休了,这群贱婢就敢如此怠慢。 高声喊道:“人都去了哪里!来人!” 门外的玉霞和玉容听到王嬷嬷的呼声赶紧进来,王嬷嬷见到二人抬起手向前猛的甩了两人一个脆响的耳光。 打完后骂道:“死蹄子,壶里的茶水都是凉的,夫人也是你们能怠慢的?早晚将你们发卖了!” 两个丫鬟捂着脸不敢吭声,急忙上前将茶壶拿了出去。 “嬷嬷,不要管那些小事了,你快给我说说嫣儿怎么样了?”林氏不停的催促着。 王嬷嬷折回身子对林氏说道:“三小姐精神还好,就是在那里不能外出,一直嚷嚷着要夫人想办法把她放出去。”王嬷嬷捡轻避重说道。 “我可怜的嫣儿,那遭过这样的罪,祠堂里阴冷潮暗,身边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不知吃了多少苦。” “夫人不要悲伤了,要赶紧想想办法才是。”王嬷嬷劝慰道。 “对,想办法,想办法……”林氏喃喃自语。 王嬷嬷看着这几日略显苍老的林氏,心中酸涩不已,自己从小看着小姐长大,林父懦弱无能,只做了一个末流的小官,在林氏一族上不得台面,官场上也处处受气。 回到家中对自己的妻子和一双儿女非打即骂,林母只知道维护少爷,对小姐不管不问,小姐从小吃尽了苦头。 只因那一年小姐偶然在街上遇到一位策马奔驰的年轻公子哥,只是一面之缘却念念不忘,后来千方百计才打探出来这位公子是夏侯府嫡出的大公子,未来的侯爷。 自感地位悬殊,小姐只得将这份感情压抑在心底,后来夏侯公子娶了容太傅嫡女容氏为妻,容太傅为自己的掌上明珠奉上十里红妆,被京城各府女眷津津乐道。 小姐得知夏侯公子结婚的消息大哭了一场,在娶亲当日沿途观礼回来,几天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后来更是大病一场,缠绵了好几个月才慢慢好了。 好了之后再也没有往日的活泼开朗,经常对着外面发呆,慢慢的林母开始为小姐相看人家,小姐一直提不起精神,要么就是抵死抵抗说什么也不嫁,如此几次后惹得林父狠狠的责打了小姐几次。 已经袭了爵位的夏侯公子,在成亲几年后,夫人容氏因生产时大出血没有跨过鬼门关,撒手人寰。 小姐听到消息后,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苦苦央求着林母前去夏侯府为自己提亲,更不惜以死相逼。 林母耐不住纠缠不得已厚着脸皮找了本家嫂嫂前去递话,递出几日后也不见回信,小姐心灰意冷接受林母相中的人家,准备嫁人。 谁知道没等小姐同意,夏侯侯爷居然让人回信要上门来求娶小姐。 王嬷嬷永远记得那日的情景,小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小脸因为激动涨的发红,一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跑的气喘吁吁的到自己跟前告知这一消息。 感觉当时小姐的快乐感染了整个院子,就连平日里看起来肮脏不堪的马厩也顺眼多了自己也真心替小姐开心,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苦尽甘来,终于拨开云雾见朝霞了。 没过几个月一顶花轿将小姐抬进了夏侯府,成了夏侯侯爷的继室。 小姐一进门就成了两位孩子的继母,一个还是嗷嗷待哺的奶娃娃,自己为小姐抱打不平,但小姐却乐在其中,侍奉老夫人照顾大少爷和大小姐的衣食起居,样样尽心尽力。 又过了里面小姐有了自己的儿女,也成了一府的当家主母,总算是苦尽甘来。 只可惜…… 哎!王嬷嬷看了一眼林氏,在回想起当日小姐的神情直到现在自己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日小姐从老夫人院里回来失魂落魄,自己问了许久才知道,小姐无意中听到侯爷和老夫人的谈话,侯府的爵位要传给大少爷,侯府的产业大部分将来要给大小姐陪嫁。 看着委屈不已的小姐自己也是抱打不平,辛辛苦苦操劳却是一场空,空担着侯府夫人的头衔,却是什么也没有。 从那以后小姐就变了,开始为自己的一双儿女筹谋。 谁知道一向懦弱听话的大小姐却是一头中山狼,猛不防小姐被她狠狠的咬了几口,现在也招惹的老夫人不喜,三小姐更是被关了起来。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这时王嬷嬷猛不防听到林氏叫了一声自己。 第八十章生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苦苦思索了一会终于想到一个计谋,叫了一声王嬷嬷说道:“嬷嬷,你在辛苦跑一趟,告诉嫣儿,就如此这样做……” 王嬷嬷边听边点头口中答道:“好,老奴再去一趟,一定告诉三小姐。” 说完王嬷嬷又来到祠堂,这次花嬷嬷磨磨蹭蹭的不想开门,王嬷嬷等的心中不耐烦,嘴上却不敢催促只一个劲的说:“麻烦老妹妹了。” 花婆子不乐意说道:“老姐姐,不是我说,三小姐在祠堂思过是老夫人下令责罚的,我们也不能太过了不是,你刚来一趟,这可又来了,今日我就为你破例一次,可没有下次了。” 王嬷嬷口中应承着说着漂亮感谢的话,心中却将花婆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自己面前摆谱。 等花婆子好不容易将祠堂门打开,王嬷嬷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夏侯嫣一只手拿了一个馒头,一只手拿着一个茶壶,正对着茶壶口在喝水。 看到王嬷嬷来了,夏侯嫣略带哭腔喊了一声:“嬷嬷……” 王嬷嬷走上前,接过茶壶入手冰凉,心中一阵心疼说道:“三小姐,你怎么喝凉水,不能这样喝会生病的。” 说完又拿着壶走到门口怕打着房门叫了几声,花婆子打开房门不耐的说:“又怎么了?” 王嬷嬷将手中的茶壶递了过去说道:“这壶水都凉透了,还请老妹妹在换一壶过来。”说完又塞了一个荷包过去,花婆子接过荷包说了一句等着,转身离去。 接过花婆子递过来的热茶,王嬷嬷伺候着夏侯嫣喝了几口,看她喝的有些急,拍打着夏侯嫣的后背说道:“小姐,你慢点,小心呛着。” 夏侯嫣喝了几口热水才觉得暖了过来,迫不及待的问道:“嬷嬷,是不是母亲让你来的?母亲有没有想出什么办法让我出去?” 王嬷嬷说道:“三小姐,夫人想出了法子,就是你要吃一些苦头。” “什么法子?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出去……”夏侯嫣眼中露出希冀的光问道。 “夫人说让你今天晚上不要盖的太严实,这里寒冷潮湿一不小心就会着凉,你要是生病了,量她们也不敢在关着你。” 夏侯嫣一听说道:“这个法子好,今晚上我就不盖被子,这样我明日就能出去,等我出去后这些人定不要她们好过!”夏侯嫣眼中露出狠光厉声说道。 王嬷嬷将话带到后又呆了一会,起身离去。 入夜,外面传来一阵阵呼呼的风声,祠堂内的烛火不时的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的左右飘忽。 夏侯嫣直挺挺的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上什么也没盖,到了后半夜就觉得身上无力一阵酸困,额头发烫。 天亮后,花婆子照例提着食盒给夏侯嫣送饭菜,进来后发现三小姐躺在地上不动,走上前去一看才发现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摸了摸额头烫手。 花婆子有些慌张起来,虽说三小姐犯了错,是让来祠堂思过的,但是毕竟还是侯府的千金小姐,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担不起责任。 不敢怠慢赶紧跑到夏侯霜的院子求见大小姐,花婆子将夏侯嫣的情况给夏侯霜说了一遍,夏侯霜把春芽叫来吩咐道:“你去请林大夫前去祠堂为三妹诊治。” 春芽一听是为夏侯嫣诊治的心中不情不愿的前去请林大夫,夏侯霜带着月云前去延鹤堂拜见祖母。 到了延鹤堂,只见二叔二婶带着夏侯静和三叔三婶都在,夏侯霜上前一一见礼,还未张口说话,夏侯博也跑的气喘吁吁进了屋。 夏侯博一进到屋内就给老夫人跪下说道:“祖母,我听说姐姐犯了错被关了起来,这都过去一天了,想必姐姐也认识到错误了,还请祖母放她出来。” 夏侯博平日里一心关门读书,不理外面的事,母亲被祖母禁足后前去雅庭居看望过一次。感觉母亲气色还好,又觉得祖母只是让禁足一些时日,并无大碍,过段时日自然就会出来。 但是为何会被禁足,母亲只字不提,只是咒骂大姐,自己听了一会感到茫然又不知道所措,心底觉得大姐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对着自己的母亲无力反驳,只好匆匆离去。 离去后这几日除了上学堂,闭门不出,今日一大早收到王嬷嬷递过来的消息,说姐姐触怒了祖母被关在祠堂里思过。 王嬷嬷又讲了姐姐在祠堂中挨冻受饿的惨景,说道伤心处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听的自己心中一阵心疼,这才一大早赶到祖母这里来求情了。 老夫人示意陈嬷嬷将夏侯博拉了起来说道:“你可知你姐姐犯了什么错才被处罚?” “犯了什么错?”夏侯博心中一片茫然,自己只顾听王嬷嬷哭诉,没来的及问到底为了何事祖母才将她关了起来,一听祖母问话张了张嘴没有答上来。 “看来是有人给你说了你三姐被关起来的事,却没有将实情告诉你。”老夫人一看夏侯博的神情,就知道有人用这孩子求情来了。 微微叹息了一句说道:“你三姐不顾大夫相劝执意外出落下坡足之症,这是其一,将祖母派过去服侍她的两位婆子一个打伤,一个打残,这是其二。”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堂堂的侯府小姐不顾自己的伤势,执意前去参加皇后娘娘的花宴,导致自己落下残疾,真是丢尽了我们侯府的脸面!” “因为你母亲禁足,我派过去两名婆子近身伺候,谁知道她却无故将人绑了,一个直接活活打死,如此残暴虐道我若是不罚她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老夫人越说越恼怒,声音提的越高,夏侯博一字一句的听着脸上火辣辣犹如扇了几个耳光一样的疼,等老夫人话落长鞠一躬说道:“祖母我错了,姐姐所做确实不对,应该受到责罚。” 看到夏侯博态度诚恳,老夫人缓和了口气说道:“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今日来求情也是人之长情,何错之有,起身吧。” 第八十一章求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时夏侯霜突然说道:“今日一大早祠堂里的管事嬷嬷来禀报,三妹发起了高烧。” “姐姐生病了?” “烧的厉害不?” 一听这话老夫人和夏侯博不约而同的同时问起。 只见夏侯霜不慌不忙的起身说道:“我已经让身边的丫鬟前去请林大夫过去瞧瞧,应该很快就知道怎么样了,只是三妹病了,倒是不适合再待在祠堂里。” 老夫人听了这话,看了一圈屋内坐着的众人问道:“老二,老三你们说说这事现在怎么处理?” 一直默不作声的二老爷夏侯临咳了一身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三侄女目无尊长草菅人命就应该受到重罚,若是病了有林大夫瞧瞧,取上几服药让小丫鬟熬了端去喝了就是,但也不能才进去一两日就放出来的道理。” “二哥此言差矣。”三老爷夏侯廷反对道:“三侄女怎么说也是大哥的嫡亲血脉,更是侯府的千金小姐,金枝玉叶身子娇贵。现在病着应该赶快将人挪出来,好好养着才是,至于教导她这件事要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 老夫人看两个儿子各执一词,看向夏侯霜问道:“霜丫头你说呢?” 夏侯霜不急不速的说道:“孙女赞同三叔的想法,祠堂里面阴暗寒冷,三妹有病在身确实不适合在里面。” 从刚才祖母担心的样子来看,定然是希望将夏侯嫣放出来了,就算没有自己的求情也是一样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夏侯博听了这话对夏侯霜投去感激的目光,母亲和姐姐在背后如此诋毁咒骂大姐,大姐却处处为三姐着想。 以后母亲和三姐在背后说大姐的不好,自己哪怕冒着惹怒二人的风险也要为大姐辩解,夏侯博暗暗下定决心。 夏侯霜说完,老夫人点头说道:“霜丫头说的不错,祠堂确实不是一个养病的地方,这就差人将她抬出来吧。” 夏侯博迫不及待的想去看望夏侯嫣,坐在一旁坐立不安,老夫人见状说道:“你去看看你三姐吧。” 得了令夏侯博箭一样飞奔到翠竹轩,进了屋见到夏侯嫣脸色潮红,只是几日未见眼眶深陷,面色不佳。 夏侯博有些难过,平日里在怎么吵闹也是自己嫡亲的姐姐,毕竟血浓于水,见她这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看了一圈不见林大夫,问姐姐身边的丫鬟红秀道:“三姐大夫瞧了没?怎么说?” 红秀施礼后说道:“林大夫刚刚瞧过了,说是肝火郁结邪风入侵导致高烧不退,开了几副药就走了。” 夏侯博等丫鬟们熬了药,叫醒夏侯嫣,小心翼翼的侍奉着用药。 夏侯嫣见弟弟小心将药吹了吹等不烫了才让自己喝,自己在祠堂被关了几日,母亲被禁足,现在出来只有弟弟在身边对自己关怀备至。 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愤恨,自己的脚当日都是这个夏侯霜才受的伤,没有她的话自己也不会受伤,也不会为了皇后娘娘的花宴绞尽脑汁,更不会落下坡足之症!一切都是因为有她! 只有让她去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夏侯博对三姐说了几句话也不见回应,不由有些纳闷,轻扯了一下夏侯嫣的衣袖,夏侯嫣一惊之下问道:“你做什么?” 夏侯博说道:“三姐,你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再惹祖母生气了,等再过几日我去求了祖母,让她解了母亲的禁足,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能团圆了。” 夏侯嫣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还是如此天真,想的倒是美,只可惜祖母怎么可能如此听你的话,面上却不漏出半点不快,轻声细语说道:“弟弟说的是,还请弟弟早早的去求了祖母,让母亲快些出来才是。” 夏侯博何曾见过自家姐姐对自己说话如此温柔过,未曾多想,只是觉得姐姐进了祠堂两日,性情变得好多了,心中一阵欢喜说道:“三姐放心,等我明日就去求了祖母。” 忽然想起来又说道:“其实三姐这次能够出来,也多亏了大姐,三姐以后不要在说大姐不好了。” 一听到夏侯博提起夏侯霜,夏侯嫣只觉得血向上涌,死死的咬住嘴唇才将脱口欲出的咒骂咽下,面不改色的问道:“她怎么肯帮我说话,你说来听听。” 夏侯博未曾注意到三姐的神色,自顾自的将今日在延鹤堂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夏侯嫣听了可不觉得夏侯霜会如此好心,觉得定是心中打什么算盘,想到这里对夏侯博说道:“照你这么说真是多亏了大姐,亏我往日还心生埋怨,确实是我的不对,改日我定去碧箩轩给大姐当面致谢。” 夏侯博一听这话觉得姐姐终于开了窍心中一阵欢喜:“我也去,咱们一起当面道谢。” 夏侯嫣又随意敷衍了几句,药效开始上来,觉得困顿,夏侯博一见这情景,交代夏侯嫣好好休息起身离去。 等夏侯嫣一觉醒来已经是到了傍晚,感觉烧已经退了,身子也轻松了不少。 只觉得腹内饿肠滚滚,红秀端来饭菜,夏侯嫣一顿风卷残涌之后,让红秀搀扶着自己去雅庭居见林氏。 林氏正和王嬷嬷说着也不知道嫣儿出来后怎么样了,这时听到有人敲门,没过多久玉霞搀扶着夏侯嫣走了进来。 夏侯嫣见到林氏,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母亲。” 林氏紧走几步连忙迎了上去,让她坐下后说道:“嫣儿,你怎么来了,身子还没好利索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夏侯嫣抬头望着林氏,只见她头发稍微凌乱,面色苍白,眼睛有些发红,明显是刚才才哭过。 “我一出来心中就着急着要来见母亲,母亲怎么了?”夏侯嫣问道。 “嫣儿,你可是受苦了,我只要想到你这几日吃的苦,就忍不住……”林氏话未说完,又开始落泪。 “夫人,你看现在三小姐好好的,你就不要伤心了。”王嬷嬷劝慰道。 “嫣儿,你听母亲说,以后要记得讨你祖母的欢心,我想了想这几次我们和夏侯霜过招步步落入下风,还不是因为你祖母偏袒,所以你只要讨她欢心以后这样的事就不会再发生了。” “就因为祖母给夏侯霜撑腰,她才越来越嚣张,若是祖母不在了,看她怎么蹦哒!”夏侯嫣眼中露出狠毒的目光,咒骂道。 夏侯嫣这话提醒了林氏,是啊,若是那老太婆不在了,整个侯府不是都落在自己手中了! 心中的歹念如生了跟的草蔓在林氏心中慢慢生根发芽缠绕。 第八十二章挑选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打断夏侯嫣的话说道:“这些话给母亲说说就算了,有些事还是母亲做,你的双手说什么也不能沾染上鲜血,我还想着你日后找个好人家,堂堂正正的出嫁呢。 “母亲,我的脚傅太医说已经废了,以后再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我还怎么嫁人!”一想到自己的脚,夏侯嫣就泣不成声。 林氏一见夏侯嫣哭的悲伤欲绝赶紧安慰道:“嫣儿,莫哭莫哭,你听母亲说,就算你行走不便但也是堂堂的侯府小姐,我定要为你寻得一位佳婿。” “那又怎么样,我以后也不能出去见人了,也不能随意走路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将林氏唬了一跳,急忙说道:“我已经和王嬷嬷商量过了,这几日让嬷嬷出府,给你定制几双鞋子,定让你走路和平日没有区别,外面的人看不出一点端倪。” 夏侯嫣听了这话停止哭泣,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林氏赶紧保证道。 夏侯嫣和林氏诉说到掌灯时刻才离开雅庭居。 第二日,夏侯霜来到延鹤堂,陪老夫人用过早膳后说道:“祖母,我想再给三妹在买回来一些婢女,她身边现在只有一个大丫鬟,能用的人委实少了些。” “在买一些回来,放在身边**着,也不至于需要时人手不够。”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现在林氏被禁足,这些的事你做主就行。”老夫人赞同的说道。 夏侯霜当天就吩咐管家去找牙婆,没过多久管家带来一个收拾的干净利索的妇人,妇人见了夏侯霜一脸讨好的施礼说道:“小妇人马氏,拜见大小姐。” “起来吧,今日让你前来是想买几个丫鬟,年龄在十岁到十六之间,家世清白长相不要太出挑的丫头。”夏侯霜不急不速的吩咐道。 “是,大小姐,等我回去就将人带来给大小姐过目。”马牙婆毕恭毕敬的说道。 第二日早的马牙婆就带着七八个小丫头前来等候,马牙婆子见到夏侯霜说道:“按照的大小姐的吩咐,我将手中的这几个丫头都带来给你瞧瞧。” 夏侯霜扫了一眼,只见七八个形态各异的小姑娘站立一排,有的躲躲闪闪有的局促不安,这时突然看到一个身穿褐色粗布衣衫的一个小丫头。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夏侯霜走到这个丫头面前问道。 “我叫巧儿,今年十三了。”巧儿双手捏着衣服一角,双脚来回的蹭着,有些不安的回道。 巧儿!真是巧了! 还想着今生什么时候才遇到你,没想到你却自己撞了上来! 看到这个巧儿,夏侯霜心中升起阵阵恨意,指甲掐在手掌之中也毫无感觉。 前世这个巧儿在自己出嫁时被林氏安排成了陪嫁丫鬟,成亲后自己久久不怀孕,也是这个巧儿第一个爬上了陈瑞的床。 被自己撞见后,陈瑞还振振有词的责骂道自己,不会怀孕总不能让陈家的香火断了,就是纳了巧儿又如何。 自己一阵理亏,后来巧儿成了陈瑞的妾室,有了第一就会有第二个,后来陈瑞将相中的女子是一房一房的抬进家门。 别的妾室也就是平日里拈酸吃醋,可是这个巧儿却想要自己的命! 就是她在自己临终之时候告诉自己,林氏兄妹勾结父亲身边的人,导致父亲在战场上被困身亡。 也是这个巧儿告知自己,受了林氏和夏侯嫣的指示,偷偷给自己下药,才让自己这么久未曾有孕。 后来更是她在自己有孕后偷偷下药,致使腹内孩子未出生就断了气。 巧儿,这次来了就别想再离开了,前世的债今生来偿还吧! 夏侯霜恨不得现在立即杀了巧儿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报仇,但这些事今生都未曾发生,现在做起来太过匪夷所思。 咬了咬银牙,强忍着心中的一口恶气才不让自己失态。 巧儿看大小姐久久的盯住自己,古谭般深黝的眼眸中露出一丝丝利光,觉得浑身不自在,缩着脖子低垂着头颅不敢再和大小姐对视。 夏侯霜不说话众人也不敢吭声,马牙婆心中一阵忐忑,不知道大小姐久久盯着巧丫头是何意,难不成是不相中,但是看神情也不像啊。 马婆子心中犯着嘀咕,她可不想丢了侯府的这个买卖,侯府一向出手大方,从不讨价还价。刚何况做成了侯府的买卖。自己出去后也有炫耀的资本了,在去别的府也好说了一些。 夏侯霜看了一圈后又指着另外几人丫头一一问了情况,最后定住带巧儿在内留下两个丫头,让春芽带马牙婆前去账房支些银子。 马牙婆千恩万谢才领剩余的几个丫头离去。 留下的两人被夏侯霜带着亲自送往翠竹轩。 一路上巧儿不停的瞄来瞄去,看到府内气派的院落和精美的景致,心中狂喜不已,终于进了一家大户人家,听牙婆说还是侯府,应该是很大的官了吧,不用再饿着肚子了,真好! 斜了一眼旁边同时留下的另一人,只见她目不斜视微微低垂着头,但僵硬的步伐暴露出心中的局促不安。 嗤,巧儿耻笑了一声,抬起头挺起胸紧紧跟在夏侯霜后面。 夏侯嫣见夏侯霜送过来两个婢女,想都不想立刻拒绝, 夏侯霜知道她心中所想,无非是怕自己心怀鬼胎,留下这两人在翠竹轩,以后做自己的内应。 虽然已经和林氏二人撕破了脸,但这次自己可真没有这个想法。 不过这个巧儿前世就是兴风作浪不安分的人,这次留下她,就当是自己送给夏侯嫣的一份贺礼。 想到此夏侯霜不急不速说道:“祖母看妹妹身边缺少服侍的人,这两人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妹妹和不要辜负了祖母的一片心意。” “夏侯霜,你少拿祖母做挡箭牌,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夏侯嫣怒目冷对想也不想话脱口而出。 “你要是这样想,那我就将这两人带走顺便高知祖母一声。”夏侯霜冷冷的说道。 一听要告诉祖母,夏侯嫣暗转了几个心思,叫住准备离去的夏侯霜:“等等,就将人留下吧。” 夏侯霜轻笑一声不在言语转身离去。 夏侯嫣听到她的嘲笑,紧紧的攥着拳头,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两口! 见她没有吩咐,红秀众人不敢出声,等了一会夏侯嫣才说道:“将她二人带下去洗梳,以后让她二人跟在你身边学着些。” 夏侯霜,你送来的人我接手了,我要看看她俩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第八十三章寿诞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博几次前去延鹤堂求情,想请祖母将母亲放出来。 老夫人都未吐口,后来被夏侯霜得知了,瞅住机会替林氏说了几句好话老夫人才有些松动。 林氏被关的原因还是和夏侯霜有关,夏侯霜却反过来又为林氏求情,老夫人只觉得这个孙女心胸宽广,倍感欣慰。 夏侯霜心中却是另有所想,想要把林氏一举扳倒,还需等她下一步的举动,若是一直被关着怎么寻她的错处? 终于到了老夫人寿诞这一日,府内被装扮的花团锦簇,丫鬟和小厮们都身换上新衣,每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府内提前一日就请来了八珍阁的大厨亲自来府中掌厨,又请到了京城有名的戏班,一切准备妥当,就等宾客们上门。 日上三竿,宾客们开始慢慢都来了。 齐管家在大门口不停的拱手施礼,门口的小厮一趟趟将收到的贺礼往府内送。 二老爷夏侯临和夏侯廷在二门处迎到男宾后,带至东会客厅稍作休息。 林氏和夏侯霜在后院三门处迎接各府女眷带到西会客厅,厅内有老夫人王氏和三婶董氏陪同叙话。 前一日老夫人开了口,林氏被放了出来,出来后直接带到延鹤堂,老夫人狠狠的敲打了一番。 林氏也是痛哭流涕,伏小做低,口称在也不敢了,直到老夫人心中怒火平息了一些才将她放回自己的院子。 回去后林氏就摔碎了一整套价格不菲的青花瓷,当即交代王嬷嬷去给自己大哥递信,得到了林宏逸的回信又盘算了一番,觉得没有问题才安心下来。 今日站在夏侯霜背后,见她巧笑晏晏迎接各方女眷,如毒蛇一般的眼神恨不得穿透她的后背,盼了这么多日就等今天了,夏侯霜,今日定将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夏侯霜未曾看到林氏眼中狠毒的目光,就算看到也不会在意,已经撕破脸面了,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只不过看谁技高一筹罢了。 看到张妍玉和张母郁氏一同前来,夏侯霜赶紧迎了上去,施礼后说道:“伯母里面请,祖母已经等候多时了。” 郁氏一张圆圆的脸上笑意盈盈说道:“夏侯小姐真是一日比一日漂亮。” 因为是祖母寿诞,夏侯霜今日特意挑选了一身红色的衣装,略施粉黛,清冷的面容上稍带笑意,珍珠般洁白光滑的脸庞散发出炫彩夺目光泽,如明珠般娇艳动人。 听到郁氏这一番话,夏侯霜抿唇笑道:“伯母打趣我了,玉妹妹才是姿色绚丽,堪称美貌佳人。” 一听这话,张妍玉忍不住说道:“我是漂亮但是也比起姐姐,还是略输一筹,姐姐在我心目中是第一美人。” “已经是定了婚的人了,还如此顽劣。”夏侯霜嗔怪道。 林氏见她几人在一旁有说有笑,自己却被冷落一旁,心中不是滋味。 京城各府都没有什么秘密,谁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消息会想查了翅膀一样飞向各府,很快就会被京城各府的女眷知道。 自己这次被禁足,虽然旁人不知道详细内幕,但定然是知道被禁足这件事,更是知道自己被夺了掌家的事,自己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的好媳妇和好母亲的形象被夏侯霜一手毁了,林氏恨夏侯霜的理由上又多加了一条。 说了一会,郁氏才看到站了在一旁的林氏,上前打了招呼。 郁氏以往和林氏也有些交情,林氏虽然出身不高,但长袖善舞,又讨得夏侯老夫人的欢心,早些年老夫人外出赴宴总是将她带在身边,颇有抬举之意。 只可惜,现在夏侯大小姐大了,林氏的心思却活络起来,这次更是听说,夏侯夫人让她将店铺交还给夏侯霜心有不甘,在背后偷偷的做小动作,惹的老夫人大怒被禁足几日。 现在能在这里见到,说明是被放了出来,只可惜如此行径让人不齿。 谁家后院没有一些龌龊的事,京城内做继母的也有不少,但是大家都把面子上做的过去,把公子小姐养大了,公子娶妻日日在身边或许会两相生厌,但是小姐挑选一门姻亲外嫁成了亲戚,关系说不定会更亲密一些。 这林氏谁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夏侯小姐眼看到了快快要及笄的年纪,却想法的折腾,看来夏侯大小姐也不是个善茬,林氏也没有落得好,得不偿失何苦呢。 只是这是别人的家事,在有疑惑也万万不会问出的,当下笑道:“我是好几日未曾见到夫人了,今日上门叨扰,可要凑杯子酒喝喝。” 林氏赶紧回礼道:“张夫人内院请。”身边的小丫鬟上前带着郁氏和张妍玉前去后院。 夏侯老夫人的寿诞,童太傅一家自然也前来,郁氏见到董氏赶紧带着张妍玉上前和自己未来的亲家打招呼,以后自己的女儿要嫁到童家,和董氏的关系处理好总是没错的。 见到自己未来婆婆张妍玉显得有些羞涩,但也落落大方的问礼。 董氏对这个儿媳是左右都不满意,但儿子相中,自己也没办法,再加上已经过定,将来的嫁娶已经是铁板上定钉的事了。心中在不快也只得强装笑颜,扶起张妍玉口中说着漂亮的话。 各府女眷陆陆续续来的差不多了,林氏和夏侯霜前去会客厅陪着说话。 男宾这里这时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萧云飞听说今日夏侯老夫人过寿,心中想堂兄对夏侯小姐颇有另眼相待之意,有意借此机会让二人在见见面。 于是一大早就来道醇亲王府,死缠烂打非要萧欣荣一起前去贺寿。 还振振有词道:“夏侯将军常年在外为国效忠,如今他母亲大寿,也不能在身边尽孝,如此忠义之将我们应当前去府中略表心意才是。” 萧欣荣被缠的不耐烦,直接叫管家将他轰出去。 谁知道刚出府又被缠了上来,实在是躲不过才跟着一起到了夏侯府。 夏侯临一见是二皇子和萧世子驾到,连忙迎了上去。夏侯廷见二哥迎上去口称二皇子,不敢怠慢一起陪同。 萧欣荣见夏侯廷虽是布衣之身,但谈吐幽默风趣见闻识广,不禁印象颇佳。 第八十四章拦截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等人都入座准备开席时,门口有人慌忙来禀报,太孙殿下带着圣旨来了准备入府,请老夫人接驾。 老夫人已听不敢怠慢,忙换上一品诰命的朝服,带领众家眷前去门口候着。 没过多久只见太孙坐着八匹大马的车子缓缓驶来,走到侯府门前停下了马车,太孙踩着弯腰伏在地上一名内侍的背走了下来。 进府内,太孙温和的对老夫人说道:“今日皇祖父特意将我召去,下了一道圣旨,让我前来恭贺老夫人的寿诞。” 说完身边的内侍唱了一句:“夏侯老夫人洪氏接旨。” 老夫人带头跪下,太孙宣旨:“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大臣有奉公之典,藉内德以交修,朝廷有疏爵之恩视子皆而并贵,懿范弥彰崇嘉永。夏侯中侯爷之母洪氏,坤仪毓秀,月室垂精,锦线穿云,佐子以青灯,肃针偃月,大寿之时,赠百寿桃,散福子孙后代,福寿无疆,钦此。” 等太孙将圣旨内容宣读完后,老夫人谢恩。 林氏和王氏将老夫人搀扶起来,老夫人喜气洋洋的说道:“多谢太孙殿下亲自跑这一趟,还请殿下赏脸留下用一杯薄酒。” 太孙点头说道:“我正有此意,老夫人就是不相留,我也正有此意留下叨扰一番。” 夏侯临和夏侯泽走出来,陪同太孙殿下一起走到男宾席入座。 等太孙殿下离去后林氏和王氏皆是盯着身影看了许久,传闻太孙殿下温润如玉,待人宽厚文雅,没想到如此平易近人,而且文雅有礼,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两人皆是心中暗暗动了心思,林氏暗叹一身只可惜嫣儿伤了脚,不然的话也可以挣上一挣。 王氏也心存这种想法,瞧自己女儿一眼,心想依女儿的家世容貌,等到太孙选妃时倒是可以和老爷说一说。 夏侯嫣上次没能见到太孙,这次见了,真如传闻一般,紧紧的盯着太孙的侧脸,心中一阵狂跳,又瞧了瞧自己的瘸腿,看着走在前面和老夫人低声私语的夏侯霜。 心中一阵恼恨,夏侯霜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得如此的下场,我要你身败名裂才能报我瘸腿之仇! 等老夫人回去后各府女眷纷纷恭贺,夏侯府圣眷不衰,各府女眷纷纷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有人转弯抹角的打探府内公子的年龄,心中盘算着自己女儿到了适嫁年龄,倒是可以请人牵牵线。 长孙夏侯玄常年驻守边关,虽然将来是要世袭爵位的人,但是常年在外,有女儿的人家不免暗中思量嫁过来说不定就要守活寡,一不小心为国捐躯的话,那就成了真寡妇了。 次孙夏侯泽虽然不是嫡孙,但在东宫做了太孙陪读,以后不愁美有一个好前程,更何况听说性格开朗豪爽,众多女眷心中都暗暗活络起来。 宴会结束后,女眷安排在后院开始听戏,各府小姐也开始在丫鬟的陪同下随意的在后花园内转悠。 没过多久一个婆子前来春芽身边禀报,不知道那家的小姐歪了一下脚,身边的丫鬟走不开身,刚好碰到自己让前来给大小姐报信,还请大小姐赶紧去看看。 春芽一看是自己院子的马婆子,心中暗哼一声,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 前几日夏侯霜就开始叮嘱自己身边的丫鬟说宴会当日定有人会跳出来做怪,让众人都打气精神来。 又让春芽到时不要离开自己,春蝉则躲在暗处,若是有紧急事时在出现,省的别人看到会武功的春蝉在侧,心生警惕。 小姐猜的真准,这会春蝉奉命前去前院,刚走没多久马婆子可忍不住跳了出来,马婆子是夫人的人,自己和小姐都知道,现在跳出来定然是夫人设下了奸计。 春芽脚下移动着嘴上问道:“人怎么样了?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千金?” “老奴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只瞧见那位小姐穿着浅绿色衣服,娇娇弱弱,我是听到有人在呼叫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伤了脚。”马婆子将想好的说辞说出来。 春芽走到夏侯霜身边附耳悄悄说了几句,夏侯霜听完后起身对老夫人说道:“祖母,我去后院一趟,一会便回。” 老夫人正和身边的一位王府上的夫人在说话,听了这话转过头点了点说道:“去吧,莫要拘在这里了,和别府的小姐们一起转转也好。” 春芽紧紧跟在夏侯霜身边朝着后院走去,走了一会春芽问道:“人在哪里?” 走在前面的马婆子说道:“就在哪里不远了。” 正在这时,林中走出一位年轻的公子,此人正是陈瑞! 夏侯霜见到陈瑞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 马婆子能过来报信,定是受林氏指示,自己还想着能出什么样的招式,谁知道却是半路拦截,招式如此老套。 春芽一见外男心中一惊,瞬间手心冒处冷汗,春蝉这时去了前院,但愿会觉得不对劲能及时回来,巧语被二夫人叫去帮忙,一时半刻过不来,小姐身边此刻只剩下自己一人,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小姐。 当下冷声问道:“你是何人?这里乃是侯府内院,你为何私自闯入!还敢拦截我家小姐的去路,还不速速离去!” 陈瑞看着夏侯霜,才短短几个月未见身形又长开了不少,只见她此刻粉脸冷肃,一双俏目正冷冷的盯着自己,心中一横说道:“小生陈瑞拜见小姐。” 夏侯霜冷哼一声:“陈公子 ,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将你打出寺庙,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没想到你还敢出现,今日来还想要挨打吗?” 夏侯霜这么一说,春芽想起来了,这厮不就是上次在寺庙被小姐让人用乱棍打出去的那人吗? 没想到如此死缠烂打,居然敢到府里来***的麻烦,看来上次的事也是夫人安排的。 只是春芽实在是想不明白,夫人为何屡次来坑害自己小姐,小姐也没挡住她什么路啊。 此时不是想这的时候,春芽等夏侯霜说完,呵斥道:“原来是你这厮,上次小姐心善才将你放走,没想到你居然敢上门,真是找死。”说完准备叫人。 第八十五章打昏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本身就是有些心虚,见主仆二人声茬厉色,不免有些慌张,又想到林奇的交代,这次说什么也要让别人看到和夏侯小姐有私情,只有这样林府才助自己成为侯府的东床快婿。 事已至此,唯有狠下心先制服夏侯小姐再说,似是未曾听到春芽的呵斥声,脚步不停一个劲的向夏侯霜身边走去,口中说道:“小生没有恶意……” 春芽不等他说完,拦在夏侯霜前面示意小姐向后退,口中呵斥道:“你给我站住,不要在向前走了!” 春芽老母鸡护崽的样子让夏侯霜心中流进一股暖流,再看看陈瑞丑恶的嘴脸,前世怎么居然能看上这个贪图富贵,包藏私心自私自利的家伙,真是瞎了眼了! 春芽紧张的浑身只冒冷汗,腿都开始打哆嗦,准备陈瑞在向前的话自己就要扑上去,哪怕是死死拖住也不能让他沾染小姐一丝一毫。 正当陈瑞一步步逼近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风声,陈瑞应声倒地。 春蝉拍了拍手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春芽一看春蝉出手利索的将这人打昏,几欲跌坐在地上,拍着胸脯颤声说道:“小姐没事,我有事,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吓昏了。”春芽吓得语无伦次,连奴婢都忘了称呼了。 春蝉打趣道:“春芽姐姐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平日里就属你骂我时候嗓门大。” 夏侯霜笑道:“好了别说她了,你刚才没来时候她可是一直护在我前面的。” 听了这话春蝉住了嘴。 王冲拱手问道:“小姐,这人怎么办?” 夏侯霜目光闪了闪,说道:“将他送进附近的屋内。” 夏侯嫣,好妹妹这次可要对不起你了! 王冲领命后,扛起昏迷不醒的陈瑞将他扔到了屋内关上门。 春芽问道:“小姐,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夏侯霜附耳底底的说了几句话,春芽领命后转身离去。 等人都走光了,树上跳下来两人,居然是萧欣荣和萧云飞! 只见萧云飞扇着不离手的扇子说道:“随意走动却想不到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堂兄你说,夏侯家的这位美人接下来怎么处置这个公子?” 萧欣荣瞥了他一眼:“看看便知!” 萧云飞没想到有一日自己堂兄居然有了看热闹的闲心,用力合上张开的嘴巴,屁颠屁颠的跟着堂兄后面追问道:“咱们现在去哪里?” “前院!”萧欣荣言语简洁的说道。 萧欣荣也没有想到,夏侯小姐在自己家中也能被人算计,一看刚才的公子就知道是有人故意将放了进来,没想到这一幕被自己撞见。 夏侯小姐干脆利索的处置了这人,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知道夏侯霜是个有主意的人,没想到手段也如此利索,遇事不慌不忙,胸有成竹。 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要么就是平日里深处险境,一贯冷静惯了,才能处理的如此得当,这一下算计她的人定然落不下好去。 只是心中也好奇,到底是谁会算计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她到底招惹了什么人,才能出如此狠毒的计谋,居然想败坏她的名声。 如此一场大戏,肯定是要在这里继续看下去了。 夏侯嫣在花园中随意逛着,脚上穿着林氏特制的鞋子,走的慢的话并未显露出坡足之症。 心中惦记着夏侯霜是否落入圈套,刚才一直盯着院内动静的红秀过来禀报,夏侯霜见了马婆子后匆匆离去。 听了这消息,夏侯嫣这会心跳加快,血涌上头顶,压抑不住的狂喜:“夏侯霜,你也有今日,等一会就要看你从云端跌落到泥土的滋味!” 见别府上的小姐成群凑在一起,夏侯嫣也不想上前寒暄,专捡僻静的小路转悠。 来到一个假山后,突然听到路上过来两名婢女走着说道:“太孙殿下待人真是温和有礼,你没看到,我刚才去斟茶时还冲我笑了,我这心呐……”一个婢女对另外一个夸张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另外一个一听赶紧问道:“真的假的,只可惜我没有见到,好想一睹殿下的风采。” 这个婢女说道:“听说太孙在二公子陪同下来了后院,咱们去偷偷瞧一瞧。” 另一个婢女连胜叫好,催促着快点去。 夏侯嫣等二人走远了才从假山转了出来,站在小路上,看这两个婢女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就凭你们这些贱婢也想一步登天真是笑话。” 心中也想着能和太孙再次有所交集,也一瘸一拐的向二人方向追了过去。 红秀有心上前去劝慰不要过去了,若是见了外男,夫人不知道怎么责骂自己的,但是看着小姐紧紧的向前走去,也不敢阻拦,急的没有办法只得跟上。 等夏侯嫣走了会,越走越偏僻,心中疑惑,二哥也不应该带太孙来这种地方吧。 正在想着,听到背后闷哼一声,扭头一看,红秀应声倒下。 刚想呼出声音自己也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到,瘫软在地。 春蝉拍了拍手,对缓缓走来的夏侯霜说道:“小姐,现在怎么办?" “将她扛到那个房间,和刚才的公子关在一起。”夏侯霜面不改色,冷冷说道。 “好嘞。”春蝉抓起夏侯嫣的衣带往自己肩头一抗大步离去。 春芽见她离开,心中不安的说道:“小姐,如此一来夫人定将你恨之入骨。” 夏侯霜目光冷闪,自己和林氏母女已经不死不休了,就算没有这件事她们也要将自己致入死地,现在比的只不过是看谁抢占先机罢了。 林氏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这也许是老天爷看不惯林氏的恶性,让自己重新活过来一次,来收拾林氏。 “不用担心,就算我们不出手,她也不会放过我的。”夏侯霜冷冷道。 春芽听了这话一拍脑袋,是啊,这段时间夫人明里暗里对小姐几次出手,今天更是让外男进来企图近小姐的身,这明摆了要败坏小姐名声的。 如此恶毒也怨不得小姐这么生气,小姐这叫用她的办法还她,春芽想半天才想出来这么一个词。 想到这里,春芽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着看热闹就行。”夏侯霜冷笑道。 带这二人姗姗离去。 第八十六章败露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院中的戏正演的精彩,众女眷看的津津有味,这时一个丫鬟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对林氏说道:“夫人,不好了。” 林氏听到喊声心中一喜,看来是事成了,众多夫人听到丫鬟的叫嚷纷纷看过来,林氏忍住心中的喜悦面色不渝呵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有什么事不会慢慢说?” 小丫鬟吓得语不成句喏喏的说道:“夫人,你快去看看吧,小,小姐她……” 林氏不等她说完,骂道:“说个话都不利索。” 起身对着老夫人说道:“母亲我去瞧瞧。” 老夫人只觉得眼皮跳个不停,环视一圈没看到霜丫头,众宾客都在,自己也不好起身,只得叮嘱林氏说道:“去吧,有什么事好好处理。” 王氏一见这情况也起身说道:“母亲,我也和大嫂一块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能帮上的。” 老夫人眉头皱了一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王氏只想着看热闹,只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心中不悦嘴上也不能呵斥,还未等回话,郁氏也起身说道:“我也去凑个热闹。” 一听自己未来的亲家这么说,童母也符合说道:“一起去吧。” 二人带头,后面又站起来几位坐不住的夫人,等林氏开始出发时,后面浩浩荡荡的跟了一群人。 小丫鬟心中急的不行,三小姐这会和一个外男在一起昏迷不醒,夫人也未曾听自己说完,就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一会要是看到那情景定要扒了自己的皮,得想办法溜走才是。 未等小丫鬟想出办法,众人已经来到院子里,房门半开。 林氏问道:“屋内是怎么回事?” 小丫鬟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林氏一使眼色,玉容上前直接将房门推开。 林氏带着众人进了屋,房内陈设简单,除了桌椅只有一张大床靠墙陈列,床上放下了帐幔,遮遮掩掩的看不清床上的情景。 玉容上前一步扯下帐幔,只听嗤拉一声响,床上的人听到动静后悠悠醒来。 等玉容看清楚外侧躺的女子的脸时惊呼道:“三小姐!” 呼声出口后觉得不妥,赶紧捂住嘴巴。 只可惜这一声呼声,大伙听的清清楚楚,林氏瞬间面色苍白,推开玉容走到床前一看,失声问道:“嫣儿,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床上的男子也起身坐了起来,见床边围了一堆人睡眼蓬松道:“你们是何人?” 这时反应过来的夏侯嫣发出一声尖叫,猛的掀起被子,挣扎着下了床,指着男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环顾了一圈,只见屋内的众多女眷俱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 夏侯嫣赶紧低头查看一番,还好,身上的衣服都在,没有衣衫不整。猛的抬起头又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夏侯嫣着急的下床,说话间又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顿时坡足露了出来行走间一只脚高一只脚低。 林氏一见这情景,暗道一声完了,恨不得自己立刻昏过去,死死的攥住王嬷嬷的手臂,咬紧了牙才将喉头的一口血咽了下去。 身旁的王嬷嬷也惊惧不已,“三小姐怎么在这里,明明应该是……”脱口而出的话赶紧咽了下去,已经有耳尖之人听到王嬷嬷未说完的话了,在心中猜测,明明应该是谁?难道这事这位嬷嬷知情不成。 林氏对王嬷嬷使了使眼色,王嬷嬷会意,对众夫人说道:“各位夫人请随老奴前去院内稍坐,这里的事就让夫人处置吧。”说着对众人屈膝施礼。 王嬷嬷是林氏的奶嬷嬷,各府夫人也有见过,这会见她伏下做低,言语恳切,也不好在这里继续看热闹。 事已至此,接下来的事就是夏侯府内的事了,但是这三小姐这下名声是彻底毁了,三小姐还是林氏的嫡出小姐,就是不知道林氏怎么处置,众人神色各异纷纷离去。 前院的老夫人久不等林氏回转,却见刚刚跟去的各府的夫人回来了,边走边窃窃私语。 到了老夫人面前,走在前面的郁氏告辞,老夫人出言挽留,郁氏说道:“我们就告辞了,老夫人还是去后院瞧瞧吧。” 老夫人一惊之下,未在强留,郁氏一脸欲言又止的离去。 有了郁氏带头,后面的几位夫人带着自家小姐也匆匆告辞离去。等人走的差不多时,老夫人急忙向后院走去。 男宾上的夏侯临听身边的长随前来禀报后惊出一身冷汗,对在座的诸位说道:“请各位开怀畅饮,某去去便回。”边向外走边对着夏侯廷示意,夏侯廷起身跟上问道:“出什么事了?” 夏侯临只气的浑身哆嗦,言说:“三丫头在后院私会外男。” 夏侯廷一惊之下说道:“怎么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剩下的话无法再说出口。 等两人到了地方刚好碰到赶来的老夫人,进了屋子林氏已经叫人将陈瑞绑了起来,陈嬷嬷搬来一个凳子,老夫人坐在后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氏刚才只顾自己愤怒,未想到交代嫣儿怎么回话,现在老夫人问起来,心中千转百回,想着应对之策。 心中又惊又惧,明明是交代好了要截住夏侯霜的,怎么私会之人成了嫣儿? 林氏不说话,夏侯嫣等各府的夫人小姐都走了这会才反应过来,这下自己全完了,跌坐在地上,神情呆滞一言不发。 老夫人指着陈瑞环顾四周目光冷厉的问道:“此人是谁?今日事谁能给我说个清楚?” 王氏低声说道:“我们来时见到三小姐和这人都躺在那里……” 王氏也有些难以启齿,就想着跟过来凑个热闹,谁曾想会遇到这种事,若是知道是这事,说什么也不会过来,定然是好好的呆在院子里听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夫人问话见无人回答,自己只得出来回道。 老夫人顺着王氏指的床上看了一圈,目光落到陈瑞身上,陈嬷嬷上前将他口中的破布拔了出来。 老夫人问道:“你是何人?” 第八十七章痛骂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老夫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 陈瑞此刻在傻也知道自己本想算计夏侯大小姐,却被大小姐反过来算计了。 和自己同处一室的应该也是位小姐,只是不知道这位倒霉的小姐是那位,自己现在在去攀咬大小姐定然不妥,干脆直接模模糊糊不说明,看事情发展好了。 闪念间说道:“学生陈瑞乃是进京赶考的秀才,今日见府上在为老夫人办寿辰,给管事的打过招呼后就进来了,酒足饭饱之际误入到此间就躺下歇息,但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什么时候到了小生身边的。”说完后双手作揖弯腰鞠躬。 老夫人紧紧的盯着陈瑞,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见他不似说假,神色莫测的说道:“去将今日在门口迎接的管事都给我叫过来,我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竟然私自放外人进来!” 门口人应了一声,不一会过来了三位管事,老夫人叫陈瑞上前指认,陈瑞指着林管事:“就是他放我进来的。” 老夫人叫另外两人离去,脸色阴沉目色不善的问道:“林管事,此人说的话可是真的?” 林管事心中颤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是说不会牵连到自己吗,怎么这么快就将自己暴露出来了,早知道就不该上了夫人的贼船! 目光偷偷的瞄了林氏一眼,刚好被林氏瞧见,林氏心中一颤说道:“老夫人问你话,还不如实招来,若有隐瞒将你和你儿子一顿乱棍都打出去!” 林管事听到夫人提起自己在铺子里做工的儿子,知道现在若是将夫人招供出来,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还回会连累妻儿。 心中九转百回目光闪了闪说道:“奴才该死,这人说是想进府道贺,奴才看他没有拜帖,本不欲放他进来。” ”只是此人说进京赶考想要进府求见二老爷拜在其门下,又苦苦哀求,奴才看他可怜才一时心软就将他放了进来。” “老奴该死!若是早知道会酿成如此祸事,说什么也不会放他进来。” 林管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匍匐在地上苦苦求饶,夏侯临听完怒火中烧,直接上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骂到:“你这老东西,前一日就说了没有拜帖不能进府,你把话都当耳旁风了,留你的狗命有何用!” 对外喊了一声:“来人。”林俊带着几名护卫,将林管事拖了下去。 正在这时,夏侯霜从门口走了进来,林氏见到她脱口问道:“你怎么从外面进来的?” 夏侯霜一看这情形答道:“我在花园里听到人来报唬了一跳,紧忙赶了过来,祖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冷哼一身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还需要问问她!” 陈瑞见到夏侯霜一脸从容落落大方,面上未曾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对上她明厉的眼神心中有些发憷,没想到这位夏侯大小姐如此有手段,眼看落入下风,但笑谈中轻松将自己解决更是制造出一堆麻烦。 陈瑞唯恐她在说出自己拦路的事,谁知道夏侯霜只字未提,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夏侯嫣见到夏侯霜猛的惊醒过来,双眼似乎要冒出火花说道:“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将我打昏后把我放到这里来的?” 听了夏侯嫣的问话,夏侯霜面上讶然道:“三妹怎么会出此言,我院子一个婆子说有位小姐在路上崴到了脚,我过来却未曾见到人,后来就离去了,一直在花园中陪同张府和童府上的几位小姐,她们均可作证,不知三妹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够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被人发现居然在一个外男床上,还是在我的寿辰上,让我们夏侯府成为算京城的笑话,你现在居然还有脸面来攀咬你姐姐!” 老夫人痛不欲生的斥责道:“来人,将三小姐送回翠竹轩,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她跨出院门半步!” 闻讯赶来巧儿怯生生的站在夏侯嫣面前说道:“三小姐我们回去吧。” 夏侯嫣抬起手一巴掌将巧儿打到一旁,又嚷嚷道:“我不回去,明明是夏侯霜在害我,你们却都看不到,一个个的心盲眼瞎,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蒙蔽,还一个劲的偏袒她!” 老夫人气的呼吸急促,指着夏侯嫣说道:“孽女!将她拖走……” 林氏听到夏侯嫣口不择言慌忙上前将她口捂住,只可惜晚了一步。 夏侯临兄弟二人不满的皱了皱眉,这个侄女真是被宠的无法无天,性格嚣张跋扈,竟然对自己众多长辈出言不逊。 眼看老夫人叫人要将夏侯嫣关起来,林氏扑通跪在地上,哭诉道:“请母亲听嫣儿将话说完,她再怎么顽劣也不可能会私会外男,更何况她根不就不认识这人。” 老夫人平静下来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挥了挥手让拉扯着夏侯嫣的人退下,说道:“那你就将今日的事详细说来。” 夏侯嫣就将自己听到有丫鬟私论的事,后来自己到这里时被人在后面打昏了过去。 “愚蠢!太孙殿下传圣旨后没多久就被东宫内侍叫走,就算还在府内也不是一个丫鬟说间就能见到的!若你不是在说谎,就是有人给你挖了一个陷阱,这么明显的事居然看不清真是白白长了一颗脑袋!” 夏侯嫣被老夫人骂的抬不起头,突然想起来,红秀当时和自己一起被打昏了,叫嚷到:“我的丫鬟红秀可以为我作证。” 未等老夫人说话,夏侯临直接喊了一声:“来人!” 门外进来一个护卫,夏侯临吩咐道:“将三小姐身边的丫鬟带来。” 护卫领命离去,没过多久神色慌张的回来禀报道:“启禀二老爷,井里发现一具女尸,经查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红秀!” “什么?!”屋内众人都惊出声,老夫人更是站了起来:“去看看!” 屋顶的萧云飞看了堂兄一眼:“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我们要不要也去瞧一瞧。” “走!”话音落萧欣荣带头从房顶上跃了下来,萧云飞摸了摸鼻子也跟着跳了下来。 第八十八章指认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众人现在所在的院子是花园旁边的静墨轩,护卫发现红秀的地方在静墨居旁边的一个空院内,原本空荡荡的院子围了一群听闻消息的婆子和杂役,皆是低头窃窃私语。 “让开,老夫人来了!”护卫驱散人群。 老夫人走到井边一看,一个身穿丫鬟衣服的女子,浑身湿淋淋的侧着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尸体是谁先发现的?” 老夫人的话音刚落,一个弯腰曲背的杂役向前一步说道:“是小人发现的,小人是花园的花匠,过来打水时发现井内有人一动不动,就将她打捞上来发现已经没了气息。” “把她翻过来!”夏侯临下令。 一名护卫上前用配剑捅了一下尸体,尸体被翻的面朝上,有胆小的吓得惊叫起来。 “是红秀,是我的丫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侯嫣圆瞪双眼,一脸惊恐的指着说道。 只见红秀双目圆睁,几缕湿淋淋的头发胡乱的散落在脸颊上,额头被磕的破了一块,脸上和散落的头发上沾染了不少血丝,混合着水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滚落! “去给我查,从这丫头早上开始就给我查一遍,到底有谁接触了她,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府内行凶!”夏侯临面色铁青,对着几名护卫厉声说道。 几人领命退下后,开始对府内众人一一核查。 玉霞从一进院子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井边的尸体,等人被翻过来后惊叫了一身,紧紧的捂着嘴巴,脸上不经意间留下几滴热泪,咬了咬银牙内心一片挣扎。 听到二老爷呵令彻查时,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跪行了几步来到老夫人面前说道:“老夫人,奴婢知道红秀是被谁害死的。” “是谁?”老夫人问道。 “奴婢若是说了,还请老夫人开恩能够饶恕奴婢一命。”玉霞用力的磕着头说道。 “好,若你说的是实情,定保你性命无忧。”老夫人放缓语气,慢慢的说道。 “是三小姐杀的,肯定是三小姐!”玉霞指着夏侯嫣一脸决绝的说道。 “你这个贱婢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了我自己的丫鬟!”夏侯嫣不顾自己的坡足直接跳了起来,大声的呵斥道。 林氏一听自己的丫鬟居然出面指认自己的女儿,顿时觉得荒谬难以置信,喉头一阵发甜,用力才将一口老血咽了下去。 今日是怎么了,明明设计好算无遗漏的的事,却没有按照计划走,现在更是出现了人命,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想干什么,但现在的情景却是对嫣儿不利,若是嫣儿手上再沾染了人命,今日定然不能善终了。 “你这贱人!为何无缘无故攀扯三小姐,还不快退下!” 看着林氏要喷出火似的目光,玉霞缩了缩身子小声说道:“我没有说谎,你们可以看看红秀身上还有三小姐留下的伤。” 老夫人点了点头,身旁的管家走上前用手掀开红秀胳膊上的衣服,暴露在众人眼前的胳膊上布满了伤痕,有的是旧伤有的是新伤,可见这丫头生前没少遭罪。 “林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老夫人强忍着熊熊怒火,神色莫测的问道。 “就算是嫣儿平日里对她严厉了些,但是也不可能会要了她的命啊。”林氏狡辩道。 “我没有杀她,我为什么要杀她?”看着老夫人投过来的厉光,夏侯嫣慌了神一个劲的喃喃说道。 “那你说说三小姐为了何事会将人杀了?”老夫人转头又冲着玉霞问道。 “定是因为三小姐与人私会,红秀苦劝惹怒三小姐,被三小姐推进井里。”玉霞一口咬定是夏侯嫣做的事。 平日里夏侯嫣嚣张跋扈惯了,对身边的人非打即骂,更是动辄要人命,这个理由一听有些牵强,但是出手的人是夏侯嫣大家都信了几分。 玉霞的话刚落,林氏走上前直接一个耳光打了下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凭空捏造无故攀咬三小姐,我看你是活腻了!”林氏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怒骂道。 玉霞被打的直接跌坐在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 “够了!”老夫人大声呵斥道。 正在这时,出去调查的护卫全部返回,对着夏侯临回禀道:“大家都说红秀今天一天都在三小姐身边,最后是这个丫头看到红秀和三小姐朝着这边走来,后来再也没人见到过二人。” 护卫说完拽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小丫鬟那见过这个阵势,吓的直接扑通跪在地上没等众人问直接说道:“奴婢见三小姐带着红秀姐姐,宴会结束后一直在花园里闲逛,后来见她们朝着这边的路上走了过去,后来就再也没见到。” 夏侯嫣听了这话跪到老夫人身边说道:“祖母,我没有杀人,请祖母一定要相信我,是有人陷害我的。” “那你说说是谁陷害你?”老夫人忍着没让人把夏侯嫣拖走耐着性子低头问道。 夏侯嫣环顾了一圈,看到站在旁边,从进来就一声不吭的夏侯霜说道:“是大姐,大姐陷害我!” “够了!”老夫人看着夏侯嫣圆圆的脸庞,平日里觉得有多可爱,现在就觉得有多厌恶。 “你在祖母的寿宴上私会外男,让我们夏侯府跟着你这个孽障一起丢尽了脸面!” “心胸狭窄,凶残狠毒,对自己婢女出手狠辣非打即骂,不配做我夏侯府的小姐!” “自己有错还不知悔改,胡乱攀咬自己的亲姐姐,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人我留你何用!” 老夫人神情悲痛骂完,闭了闭眼睛,等又睁开时,神情严肃目光严厉又坚定说道:“今日各府前来祝贺的女眷们都知道你私会外男,等明日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声也毁了,在想找个婆家也是难事。” “刚才那位公子说他是进京赶考的秀才,也算有功名在身,待我问明他家中若是没有娶妻,我会为你俩操办婚礼,你就等着出嫁吧。” “祖母,不要,我不要嫁给他!”夏侯嫣哭的梨花带雨,一个劲的摇头。 第八十九章指婚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没过多久护卫将捆绑着的陈瑞提了过来,老夫人缓了缓神色问道:“你是哪里人士?家中还有谁?” 陈瑞不明白这是何意,见周围众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地上跪坐着的那位小姐更是眼中冒刀子,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缩了缩脑袋说道:“小生是清河县人士。家中有老母和弟妹。” “可曾许婚?”老夫人接着问道。 “未曾。”陈瑞摇了摇头说道。 “你今日私闯我们侯府更做下如此丑闻,应将你双腿打断撵了出去!”说道这里老夫人顿了顿,目色严厉的看着陈瑞。 吓得陈瑞赶紧求饶道:“请老夫人从轻发落,小生今日进府只是想趁机投靠二老爷,但发生的这事真的是不知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侯府这颗大树不是谁想靠就能靠上的:“无不无心暂且不论,我只问你,你可愿意娶我府上的小姐?” 陈瑞被这一消息砸的呆住了,刚才还出言恐吓,这一会可是天降喜事,赶紧挣扎着跪坐着说道:“我愿意,我愿意!” 林氏见老夫人几句话就将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给定了,惊慌失措的说道:“请母亲三思啊,嫣儿怎么说也是我们府中嫡出的小姐,这人虽有功名在身但只是一个区区的秀才并未半分官职,怎能配的上嫣儿!” “那你还指望给她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家?身有残疾,现在又坏了名声,谁会来娶她!” 陈瑞听到这话眼睛朝着夏侯嫣身上看了一圈,夏侯嫣不禁大怒说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狗眼挖了出来!” “住嘴!来人,送三小姐回去!” 老夫人见夏侯嫣到了现在还不改行事跋扈的姿态,不禁大怒道:“没有我的命令,三小姐以后不许踏出翠竹轩半步!” 几名健妇上前拉住夏侯嫣,夏侯嫣挣扎道:“我不回去,我不嫁人,死也不嫁!” 林氏着急的团团转,哀求道:“母亲,嫣儿的婚事是大事,您要三思啊。” “我已经想好了,就按我的意思吧。”老夫人不为所动,一脸坚持说道。 “母亲,你想想远在边关的老爷啊,若是知道自己的亲生骨肉嫁给一个毫无官职在身的一介白衣会怎么想,为了老爷还请母亲三思。”林氏跪在地上不死心的搬出夏侯中苦求道。 听到林氏提起自己的长子,老夫人神色有些踌躇:“你起来吧,这件事我会亲自写信问问老大,这段时间让三丫头待在翠竹轩好好反省,你没事也不要去探望了。” 见老夫人有些松动,林氏脸上露出一丝希冀,想着要尽快给老爷写信,让老爷制止老夫人的决定。 自己的女儿就算嫁不了皇亲国戚,但也不可能嫁给一个没有功名的穷秀才! “你暂且在静墨轩住下,没有事不要出院子,平日里吃喝用度我会让人给你送去,你且安心住一段时日。”老夫人转头对着陈瑞说道。 陈瑞心中暗喜,这次真是意外收获,虽然未能亲近大小姐,但怎么说也有收获,现在又住进了侯府,自己在稍作努力,等这次金榜题名,定要回去光宗耀祖! 陈瑞喜滋滋的随着小厮退下。 老夫人走到玉霞面前,玉霞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老夫人,老夫人说道:“我既承当你了,你就不必再去夫人身边当差,先去大小姐身边吧,让大小姐安排你的差事。” 夏侯霜从进院子后就一直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心中也纳闷到底是谁出手这么狠毒,直接要了红秀的命! 自己也只是交代把人打昏就是了,春蝉应当不会自作主张出手杀人的,到底是谁? 又将目光对着玉霞打量了一番,有些狐疑,玉霞的说辞毫无挑剔,让人不得不信,她怎么会有胆量说这番话,背后会不会有人指示,这个人是谁? 夏侯霜思索无果,听到老夫人的吩咐,上前将玉霞领了过来。 玉霞对着老夫人千恩万谢,站在夏侯霜身后暗暗庆幸,自己这一步险棋算是走对了。 老夫人面上露出疲惫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红秀动了恻隐之心,对夏侯临说:“老二买一口薄棺材将她收敛了吧。” 等交代完之后,众人准备离去才发现萧欣荣和萧云飞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夏侯临赶紧上前几步说到:“让殿下见笑了,今日本是母亲寿诞谁知却发生此等事,老臣惭愧。” 萧欣荣用手托起夏侯临说道:“事出意外,夏侯大人不必介怀。” 萧欣荣一贯孤傲冰冷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温和,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哪里还有拒人千里的冷漠。 抬头间不经意的眼神和夏侯霜对视了一下,夏侯霜惊慌之下慌忙移开目光,心中暗道,原来此人还有如此温和的一面。看来房间说的暴虐王爷之类的传闻也不尽可信。 萧欣荣见夏侯霜如小鹿受惊一般,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心中暗笑,难道本王就这么可怕?刚才对付那个男子的时候,谈笑间就将人制服的果断刚毅去了哪里。 老夫人上前说道:“此间污秽,还请殿下随老身前去客厅会话。” 夏侯霜带着春芽和玉霞回了碧萝轩,到了屋内,夏侯霜上下打量着玉霞。 玉霞被看得手足无措,局促不安起来。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了夏侯霜一眼问道:“大小姐为何如此看着奴婢?” 夏侯霜冷呵一声,悠悠说道:“玉霞,想不到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玉霞茫然的抬起头说道:“奴婢不知道小姐此话是何意。” 夏侯霜看着一脸茫然的玉霞说道:“这里是碧萝轩,不是在祖母面前,收起你的假面孔。” 听了这话,玉霞明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春芽和春蝉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夏侯霜见玉霞不说话,轻笑一声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你且听听看我说的对不对。” 第九十章杀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说完夏侯霜在一张锦凳上坐下,语气不急不速的问道“红袖是被你杀死的吧?” 话音刚落,玉霞的身子不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听了这话,春婵的张大了嘴巴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玉霞怎么可能会害了红秀呢?” 夏侯霜看没有回答春蝉的话,看向玉霞:“我说的对不对?” 玉霞用力地咬着下嘴唇,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夏侯双不再理她,冲着春蝉问道:“你将红秀打昏后把她放在哪里?” 春婵回忆了一下说道:“当时旁边有一个小假山,我把它靠在了假山上。” “红秀会不会是被你给打死了?” 夏侯霜的话音未落,春蝉跳了起来。连连摇摇头说道:“我怎么可能把她打死呢?我只是将她打昏而已,我试过她鼻翼,有呼吸的。” 夏侯霜听了这话,扭头看着玉霞继续说道:“你看到了落单的红秀,就将她拖到旁边院子的水井里,将她推了下去,我说的对不对?” “你可知道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虽然日日受林氏的迫害,但红秀何其无辜,你却为了达到一己私利,亲手杀了她,你手上沾满了她的鲜血,就不怕她晚上过来找你报仇吗?!” 玉霞听的额头冷汗直冒,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喃喃自语的说道:“我没有想杀了她,我不知为何那一时会鬼迷心窍,只是觉得若是红秀在老夫人的寿诞上死了,三小姐也会跟着倒大霉。” “三小姐倒霉,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她的。”玉霞斯底竭力的嚷嚷着。 春芽和春蝉面面相觑,还真是她害了红秀,小姐也太厉害了,这么隐秘的事居然都能察觉出来。 当日玉霞只是偶然经过,看远远地看到春蝉飞奔而过,心中觉得奇怪躲在了一旁,看到春蝉将红秀和三小姐打昏,等夏侯霜等人走后只留下了红秀在那里。 林氏近一段时间心情不好,对身边丫鬟更是非打即骂,玉霞早就忍受不住了,现在看到久久没有醒来的红秀突然心生一计。 玉霞悄悄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将昏迷的红秀搀扶起来,走到静墨轩旁边的一个院子里,到了井边,将昏迷不醒的红秀推下了井。 她想把红秀杀死后再推到三小姐身上,这样三小姐会成为众矢之的,更会受到老妇人的责骂,夫人定然会为此事着急上火毫无办法,这样才觉得自己成功的报复了夫人。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了红秀的尸体,玉霞冒着被林氏打死的危险指认夏侯嫣,事情就像玉霞想的那样,三小姐受到了老夫人的责骂更是当场指婚,这却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不过让玉霞感到疑惑的是,大小姐为何会出手对付了三小姐,但是聪明的在众人面前保持缄默。 等玉霞说完后,众都唏嘘不已,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软弱可欺的玉霞也有如此狠毒的一面。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林氏平日里对丫鬟苛责,今日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栽到了自己的丫鬟手中,不知道林氏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对平日里的打骂玉霞心生悔意。 玉霞此时也在心中悔恨不已,红秀和自己一样都是个苦命的人,没有跟了一个好主子,当时自己就是鬼迷心窍,一心只想着报复林氏,看到红袖满脸是血,浑身湿淋淋的躺在地上的时候,玉霞心中也是针刺了一般的疼痛。 心中更是暗暗祈祷,若是有来生,希望你能托生个好人家,不要再为奴为婢了。 夏侯霜听完后沉吟了一会说道:“你虽然是个可怜之人。但因自己的私利出手狠辣害死了红秀,我这里也不再容你,过了今日我会禀报老夫人,将你逐出府,你好自为之吧。” 听了这话玉霞说道:“多谢大小姐饶命之恩。” 她没有想到大小姐知道了此事没有过多的责罚,只是将自己放出府去,心中又悔又感激,跌坐在地上低低的抽泣着。 春芽他们皆是冷眼旁观任由她哭泣无一人上前劝慰,前段时间听巧语说她的遭遇,几人心中还是无比的同情。 但现在玉霞却出手害了和自己同病相怜的红秀,几人心中再无同情之意。 “马婆子怎么处理?”春芽突然想起来问道。 “如此吃里扒外之人,就将她送给母亲处置吧。”夏侯霜冷哼道。 老夫人带众人在静墨轩处置夏侯嫣二人时,马婆子偷偷的前去观望,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她怎么也没想到和人私会的成了三小姐! 唯恐林氏找自己的麻烦偷偷溜走,现在被人架到雅庭居怕的要死,不知道夫人会怎么处置自己。 林氏正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现在又听到丫鬟禀报夏侯霜将马婆子送来交由自己处置,旁人不知道马婆子所犯何事,自己和夏侯霜却是心知肚明。 现在夏侯霜又将马婆子送上门,这不是明晃晃的耀武扬威吗?林氏血涌上心头气的头昏目眩,只得叫王嬷嬷出面处理。 王嬷嬷看着马婆子心生厌恶,成事不足的家伙!直接吩咐人就地打起了板子,一顿下去已是出气多近气少。 王嬷嬷出了恶气,让人叫来马婆子的家人,直接将人抬走。 老妇人这边未拖延时间,将夏侯嫣的事,详详细细的写了一封信,送到边关夏侯中的手中。 林氏这边也未怠慢。给夏侯中去了一封求饶的信。 没过多久老夫人就收到了夏侯中的回信,信中言明,夏侯嫣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该如何处置全凭母亲做主。 老夫人收到信后将林氏叫去了延鹤堂。 林氏这段时日连受打击,终于扛不住病倒在床,现在面色蜡黄厚厚的一层粉也隔挡不住憔悴的面容。 她也收到了回信,侯爷在信上将她痛骂了一顿,对于如何处置夏候嫣然,未有只字片语。 这会儿来到延鹤堂,还怀揣着一丝希望,只可惜这份希望,在见到老夫人冰冷的面孔后消失的荡然无存。 第九十一章落定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见林氏到了,老夫人冷冷的说道:“三丫头犯下如此伤风败俗的事,你就不要再有别的想法了,让她安生的待在闺房之内,等过了及笄礼之后,我会为她挑选个好日子,送她出嫁。” 听了这话林氏苦苦哀求道:“母亲老爷怎么说?老爷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的如此不堪吧。” 老夫人冷冷的将信扔在了她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林氏看完信后颜面痛哭了起来,一面懊悔自己本想这次后就能将夏侯霜踩到脚底下,谁知却害了自己的女儿。 一面又心中恨恨不已,没有想到老爷如此决绝,完全不顾夫妻的情分,那是自己怀胎十月辛辛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却被自己的亲父亲和祖母联手推往火坑中。 我不甘心!不甘心呐! 心中一阵叫嚣,你们这些人全死了就好了,若是你们都死了,我们娘俩就不会受你们摆布了! 心中恶毒的念头犹如地狱中开出的花,迅速占据了林氏的脑海。 老夫人听林氏哭得不耐,呵斥道:“你还有脸哭,若不是你平日里将三丫头惯的无法无天,才让她做出了如此丢人现眼的事,让我们侯府沦为了京城的笑柄,要哭就回你的院子里哭去!” 林氏的哭声渐渐的小了顿了顿说道:“这事也不能全怪嫣儿,嫣儿说是有人将她打昏,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才到了床上的。” 老夫人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在自己的府内,有谁会将她打昏?你莫要再攀咬别人了。” 老夫人心中也感到蹊跷,嫣儿不认识那名外男,怎么可能自己会爬到人家的床上,太不合理了,但是现在她的名声已经毁了,事情到了现在在调查下去唯恐有更多的牵连,才制止林氏的话。 这句话将林氏堵的暗暗吐血,这是唯恐涉及到夏侯霜身上,不想让自己再说下去。 既然你们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了! 林氏心中暗下决心,距离嫣儿及笄还有两年的时间,谁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一定要稳住,不能着急,要慢慢筹谋,定不能委屈了嫣儿。 想到这里林氏沾了沾眼角,说道:“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实在放心不下嫣儿,我想去看看她。” 老夫人见林氏服了软,以为她想通了,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你去吧。” 得到老夫人的应允,林氏来到翠竹轩见到夏侯嫣,只不过才短短的几日,夏侯嫣圆圆的脸消瘦了不少。 见到林氏夏侯嫣紧紧的拉着林氏的衣袖,问道:“母亲你终于来了,父亲回信了吗?怎么说了?” 见嫣儿这个模样林氏心痛不已,慢慢的告知实情:“你父亲让你祖母处理这件事。” 夏侯嫣听后失望地松开手,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如此说来,我还是要嫁给那人了。” 林氏不忍心看到夏侯嫣这个模样,劝慰道:“你祖母说等你及笄礼之后才让你成婚,现在距离你及笄还有两年之久,母亲趁这段时间定然好好筹谋,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人,你放心,我们还有机会。” 轻轻地抚摸着夏侯嫣的头发说道:“我的女儿纵然嫁不了世上最尊贵的男子,也要嫁给能与你相匹配的人。” 夏侯嫣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林氏问道:“母亲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林氏目光中露出阴狠毒辣的神色,说道:“既然他们也不放过咱们娘儿俩,那我也就不再心慈手软了,看到最后究竟是鹿死谁手!” 夏侯嫣被林氏扭曲的面孔吓了一跳问道:“母亲你想要怎么做?” 林氏道:“此时还要与你舅舅从长计议,既然你父亲和你祖母都不站在我们这边,那就让他们消失好了!” 夏侯嫣打了个冷战,以前自己也闪念过这个念头,但是没有想到母亲真的会对父亲和祖母起了杀心,万一事情败了或者不成功的话……夏侯嫣不敢再想下去。 林氏安慰似的拍了拍夏侯嫣的手臂:“万事有母亲在,你放心好了,我定然会护你周全的。 夏侯嫣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再出声。 林氏又劝慰道:“你这段时间切记不要和你祖母对着干,万事顺着些,不要再让他抓到你的把柄,暂且忍耐一段时间,定为你报今日之仇。” 夏侯嫣低低应了一声。 林氏又说道:“夏侯霜既然给你送来婢女,你留下用着就是,量那俩个丫鬟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但是以后切不可对你的丫鬟在用私刑。” 夏侯嫣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想出言反驳又忍了下来。 看着夏侯嫣一脸隐忍的模样,林氏又说道:“放心吧,嫣儿不会用很长时间的,你等着看好了,我要让侯府属于我们娘三的,我要让你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要让博儿坐上侯爵之位! 林氏说的话,让夏侯嫣热血沸腾重新燃起了希望,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就按照母亲说的去做。” “你什么事都不用想,只用安安心心的待在你的闺闺房之中,别的事情有母亲在。”林氏欣慰的说道。 接下来的几日府内风平浪静,陈瑞住在府中,因是外男又加上以前的事,老夫人直接派护卫在他院中把手,严禁他随意出入。 陈瑞反抗了几次,老夫人后来让人带话,住在侯府遵守侯府的规矩,若是觉得不自在那直接搬出去也行,陈瑞才悻悻作罢。 夏候嫣被关在翠竹轩内颇为安静,一直也没有闹腾,再也没有虐待奴婢的事情传出,老夫人觉得她如此安分也放心不少。 只有夏候霜知道,看似平静的表面上,说不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林氏吃了这么大的亏,怎肯乖乖就范。 算算时间,前世在祖母寿诞没多久自己就嫁给了陈瑞,一年多后父亲就横死沙场,今生定要弄清楚是谁和林氏兄妹勾结陷害父亲,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让几个丫鬟盯着雅庭居里的人,若是林氏有异常举动速速来报,吩咐王冲派人在林府暗暗盯稍,注意林宏逸一举一动。 九十二章游湖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日张妍玉下了帖子,邀请夏侯霜一起前去碧波湖游船。 夏侯霜告知祖母后,老夫人说道:“小姑娘就应该多出去走走,和自己的手帕交多多来往,等以后嫁了人就没有这个机会了。不过出去游玩,若是带侍卫的话多有不便让你二哥陪同着一起去。” 夏侯霜这天早早的起来收拾一番,准备出发在院门口碰到夏侯泽,他打趣的说道:“今日祖母令我充当妹妹的护卫,不知妹妹什么时候出发?” “走吧。”夏侯霜说完,夏侯泽才发现后面的几个丫鬟,提着包裹食盒已经准备妥当,笑着摇了摇头:“妹妹不像去游玩。” “那像什么?” “像逃难。” 夏侯霜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几个丫鬟手中拿的东西,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让二哥见笑了,这些食盒里装的都是玉妹妹爱吃的零嘴。” “真是麻烦,我这护卫可不好当啊。” 夏侯霜听了这话抿唇笑道:“哥哥难道是不愿意去吗?” 夏候泽勉为其难的说道:“若护花的对象是妹妹的话,我还是愿意去的。” “那走吧。”夏侯霜难得的歪着脑袋俏皮的说道。 夏侯泽跟在身后,不依不饶的问说道:“那有没有报酬……” 到了侯府门口,夏侯泽翻身跨上马,惹得坐在马车上的夏侯霜羡慕不已:“我什么时候才有二哥骑马的本领呢?” 夏侯泽说道:“二叔送你的那匹马,也是千里之驹,你好好**多加练习,说不定在过些时日就可以和二哥并肩策马了。” 说完驾的一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留给夏侯霜一个潇洒的背影。 到了约定的地方,湖边停留着一个二层高的花船,张妍玉看到夏侯霜下了马车挥了挥手喊道:“霜姐姐,我在这里。” 夏侯霜上了船,从张妍玉身后闪出一个人,原来是张延冲。 见到夏侯霜笑道:“霜妹妹。” 夏侯霜明媚一笑也跟着回了个礼,张延冲看到夏侯霜笑颜如花呆了呆,直到张妍玉咳了一声才提醒了他,借着和夏侯泽打招呼的机会,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张延冲和夏侯泽年龄差不多,两人站在那里一个眉目如星玉树临风,一个嘴唇含笑翩翩公子,二人不相仲博,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只可惜俩人一开口就打断了这个美好的画面。 说话间船行至湖中,不时有鱼儿游过,张延冲看到后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两个鱼竿,邀约夏侯泽一起垂钓,张延冲是少年心性夏侯泽性格开朗,二人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传来阵阵大呼小叫声。 张妍玉拉着夏侯霜上下打量一番说道:“霜姐姐这几日未曾去你府内找你,你可还好?” 夏侯霜笑道:“你看我可像有事的样子。” “我想你府上的三小姐那样的事情,你府内并不平静你也定然琐务缠身,这段时间也没敢打扰你。”张妍玉紧张的问道:“听说老夫人将夏候嫣许配给了那个公子?” “她坏了名声,京城之内恐再人会娶她了,所以祖母才做主将她许配给了那位陈公子。”提到三妹夏侯霜侯霜神情冰冷,面无表情的说道。 “也不知道夏侯嫣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居然和人私会。”张妍玉脸上露出怜悯之色,无不惋惜地说道。 夏侯霜暗道,若不是我提前一步布局现在身败名裂的恐怕就是我了,自己前世应当也是这样,成为京城夫人小姐茶余饭后的笑谈。 “今日邀请姐姐出来是为了游湖玩耍的,没有想到我提起了这样的话题,不听也罢。”张妍玉见夏侯霜神情冷淡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赶紧转移话题。 正在这时听到船尾处传来张妍冲叫喊声,二人居然真钓上来了一尾大鱼,张延冲吩咐厨娘将这条鱼煮来吃。 未让几个人久等,厨娘很快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鱼汤,又配上几个精美的小菜,几个人坐在船尾,用着美味的佳肴,看着湖里水光涟涟岸边山峰耸立的景色,心情大好胃口大开。 正在这时,对面驶来了一个三层高精美华丽的船,一群少男少女站在船仓外。 突然对面船上一个小姑娘会动着手中的手帕喊道:“那不是夏侯霜和张妍玉吗?” 夏侯霜抬头望了去,原来是韩玲儿和太子妃的娘家侄女唐笑笑。 张妍玉和夏侯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谁也不想搭理对面船上的人呢,但现在船已经停靠过来,若是再不出声,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张妍玉吩咐船夫搭上船板,韩灵儿和唐笑笑携手走了过来。 二人站稳后,韩灵儿上下打量了夏侯霜一眼,轻啧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会闭门不出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出来游玩了。” "我为什么不敢出门?"送上门来找茬,夏侯霜自是不甘示弱直接开撕,冷冷的问道。 “嗤……”韩玲儿轻轻耻笑了一声:“你妹妹夏侯嫣前几日发生的事,大家伙可都是知道了,你是他的亲姐姐,你妹妹如此品行,说不定你也……” 未说完的话,被韩灵儿用帕子轻捂在嘴中,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 “你这人怎么能如此说霜妹妹呢?”张延冲有些气恼地冲在了夏侯霜的面前,挥舞着拳头恶狠狠的质问道:“夏侯嫣是夏侯嫣,霜妹妹是霜妹妹,霜妹妹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韩灵儿被张延冲挥舞的拳头吓得后退了几步,站稳身形后,恼羞成怒的说道:“霜妹妹听听叫的多亲热,还一起游湖,说不定已早有了私情了。”说完掩口格格笑了了几声。 张延冲正要再说话,夏侯霜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上前一步说道:“一起游湖就是有私情,那么你们……” 说着将目光在韩玲儿和身后船上的几位公子身上打量了一圈,接着又冷冷说道:“韩小姐身边的公子可是不少啊,莫不是都是你的入幕之宾不成?” 夏侯霜这话一落,张延冲兄妹两人只差拍手叫好了,夏侯泽也对自己的妹妹刮目相看。 “你不要脸。”韩灵儿伸出手指,恼羞成怒的说道。 第九十三章争执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小姐,一张利嘴真是能颠倒黑白。”唐笑笑这时走上前慢悠悠的说道:“只是可惜了,再怎么伶牙俐齿也掩盖不了府上出的丑闻。” 唐笑笑本身和夏侯霜并无交集,自己的姑姑成了太子妃,将来更是一国之后,唐笑笑自感高人一等。 这段时间夏侯府上发生的事情被京城的夫人和小姐津津乐道,众人在议论夏侯嫣小小年纪做出如此败坏门楣的事之时,顺带还夸赞夏侯霜几句。 赞她小小年纪就在侯府内掌管中馈处理庶务,更是将亡母留给她的嫁妆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一来二去这些话就传到了唐笑笑的耳中。 唐笑笑自自诩是京城中的才女,高傲惯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夏侯霜,还博得这么多的赞赏,隐隐盖过自己的风头,见到本尊就忍不住想出言讽刺几句一试高低。 “不知唐小姐说的丑闻是什么事情?”夏侯霜反问了一句。 “当然是你妹妹夏侯嫣私会外男的事情。”唐笑笑嗤之以鼻的说道。 “我记得那日唐小姐并未在我府上,为何会有私会外男这一说,难道是你亲眼所见?”夏侯霜反问道。 “这……唐笑笑一时语塞,很快又说道:“你府上的这些丑事已经传遍了京城,难道你想矢口否认不成?” “当日三妹确实做下了糊涂事,但却不是私会外男,他与陈公子本有婚约在身,既有婚约,何来外男一说?下次请唐小姐再说这些话的时候,要想清楚才是,莫要听风就是雨,被人当做长舌妇,那可就不好了。” “你说什么!夏侯霜你好大的胆子。”唐笑笑一时气急败坏。 “我家祖母也常常赞誉我胆量大。”夏侯霜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神色淡漠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你……”唐笑**急败坏,扬起手就准备给夏侯霜一个耳光,手刚抬起就被夏侯霜身后的夏侯泽抓住了手腕。 “唐小姐好大的脾气,难道想动手不成?”夏侯泽此刻脸上也布满了怒气,狠狠地将唐笑笑的手甩开。 唐笑笑认识夏侯泽,在太子府中也经常见到,对他也有几分好感,但现在见夏侯泽如此维护自己的妹妹,仅有的一点点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夏侯霜见此情景,说道:“二位小姐请回吧,我们要离开了,就此别过。” 唐笑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看今日占不了一点便宜跺了跺脚转身离去,韩灵儿紧跟在后面,临走留下一记狠毒的目光。 张妍玉看她目光不善,担心的说道:“韩灵儿此人平日里喜摆弄是非,又心胸狭窄,今日之后定要与你我结仇了。”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届时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夏侯霜淡淡说道。 “也是,在厉害碰到霜姐姐也甘拜下风。”张妍玉笑道。 夏侯霜开玩笑的说道:“二哥也越来越厉害了,只可惜祖母想要给二哥早早的定下婚事,还不知谁家的千金有福气能够嫁过来呢。” 一听这话,夏侯泽紧绷的脸再也忍不住缓和了下来:“就属你最调皮,要不是我和张兄在场的话,你们两个说不定要吃亏了。” “就是,我看你们两个以后离那个韩玲儿和唐笑笑远一些。”张延冲附和道。 “是,听两位哥哥的话,以后我和玉妹妹见到她们定然要躲得远远的。”夏侯霜接着说道。 夏侯泽有些狐疑,张兄对自己妹妹格外的关心了些,难道…… 夏侯泽的眼睛在张延冲和夏侯霜身上来回的打转,瞬间想明白了,只可惜看自家妹妹的神情,还不知道张兄对她的心思。 不过想想也是,霜妹心性在坚强也只不过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娘,情爱一事对她来说还是早了一些。 一直游玩到傍晚时分,几人才道别,回到府内,夏侯霜换了衣服前去延鹤堂给老夫人请安。 老妇人见到夏侯霜笑眼盈盈地问道:“今日里玩的可开心?” 夏侯霜回道:“碧波湖湖水清冽,湖中山川风光秀丽,让人乐不思蜀。” “没遇到什么人?”老夫人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听到祖母这样的问话,夏侯说抬头看了一眼说道:“途中遇到了唐笑笑和韩灵儿,二人出言不逊,被我教训了一顿。” 早在夏侯霜来之前,夏侯泽就来了延鹤堂一趟,将遇到唐小姐和韩小姐的事情,给祖母说了一遍。 这会儿听到夏侯霜将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老夫人心疼的说道:“你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你也跟着脸上无光,真是难为你了。” 夏侯霜摇了摇头:“妹妹一时糊涂才做下这种事情,不过好在和陈公子已经定下婚约,这样一来堵住外面悠悠众口。等过些时日,二人完婚之后,慢慢的流言就会消失。” “嗯,你说的也是,只可惜三丫头及笄礼还有两年之久,不然的话倒是可以早早的将她打发了。”老妇人惋惜的说道。 夏侯霜心想,若是林氏知道祖母心中有此打算,不知还会再生何种歹意,自己一定要牢牢的将她盯住! 待到第二日,夏侯霜到延鹤堂时,只见二婶一脸喜气洋洋的坐在那里,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夏侯霜问道:“二婶今日里可有什么喜事吗?” 王氏喜滋滋的说道:“这几日总有媒婆上门为你二哥提亲,我挑选了几个家,拿来让母亲瞧瞧。” 老夫人嗯了一声:“泽儿也大了,确实该为他操办婚事了。” 手中拿着几个帖子,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几个帖子皆是府中有适龄姑娘,邀请王氏及府中的姑娘前去赴宴。 说是赴宴其实意思非常明了,就是为了相互相看,若是王氏心存了相看的意思,自会应了拜帖。 “老二媳妇,这些帖子你想去哪家?”老妇人问道。 王氏乐呵呵地说道:“不瞒母亲我想去崔府。” 老妇人点了点头,王氏这次也算是靠谱了些:“崔家在众府中风评较好,听说他家的大姑娘斯文秀气,你去见见也行。 王氏听到老夫人应允,下去准备回帖。 第九十四章相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第二日王氏带着夏侯霜和夏侯静一起前去崔府赴宴。 马车没多久就到了崔府上,府内假山林立花草飘香,未到客厅就听见有人在高谈阔论,笑声不断。 只见厅内坐着几位夫人,其中一个长得白白净净,有些消瘦年逾四询的夫人起身,此人正是崔夫人郭氏。 郭氏说道:“二夫人可把你给盼来了。”向身旁招了招手,一位小姐走上前,郭氏笑道:“这是小女闺名崔湘儿。” 崔湘儿落落大方的给王氏见了礼,温言软语说道:“伯母安好。” 王氏一见崔湘儿斯文秀气举止妥帖,心中有些喜爱,顺手将手腕上带的一个翡翠镯子脱了下来,戴在了崔湘儿的手上说道:“伯母今日来的匆忙,也未带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个你收着可别嫌弃。” 崔湘儿又谢了谢才退在一旁。 郭氏看着静静站在王氏身旁的夏侯霜和夏侯静说道:“这两位想必就是府上的千金吧,生的真是花容月貌。” 说完从丫鬟的托盘中拿起支金簪,插在二人头上,退后了一步又说道:“两位小姐如此的绝色,簪子也显的黯然失色。” 王氏心中知道,郭氏定是存了要结亲的念头,才如此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夏侯霜和夏侯静。 王氏留在客厅中叙话,崔湘儿带着夏侯霜和夏侯静到花园中闲逛,夏候霜二人和崔湘儿以往也有过见面,彼此还算熟络。 三人走了一会儿,崔湘儿直言不讳地说道:“不瞒两位妹妹,我母亲存了和你们夏侯家结亲的念头,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你们的哥哥,也不知道人品心性如何,让我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我定然是不愿意的。” 夏侯静有一些吃惊崔湘儿的直言不讳,听了这话不知该如何回答,在她的骨子里觉得婚姻大事应当听从父母的安排,那还有自己挑三拣四的不成。 夏侯霜却对崔湘儿有些赏识,笑着说道:“崔姐姐能这样想是对的,女子嫁人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定要擦亮自己眼睛,好好挑选一番才是。” 崔湘儿抚掌笑道:“知我者夏侯妹妹也,既然妹妹也这样说了,那我就再厚脸皮一次,若是母亲同意了这婚事,我想先提前见一见你二哥,若相中的话就嫁,若是不相中,那我定要回了母亲早早的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好。”夏侯霜见崔湘儿干脆利索,也爽快的说道:“回去后我安排时间,让你和二哥见上一面,到时成与不成,由你说了算。” 崔湘儿笑着点了点头,一番话下来,将几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直到傍晚时分,王氏才带着俩人回来,老妇人见了问道:“今日去见见人怎么样?” “崔家小姐行事利索大方,端庄文雅,我看能配得上泽儿。”王氏对老太太也不隐瞒,提起崔湘儿的充满了赞扬之色。 老夫人点点头说道:“如此最好,高门嫁女低门娶媳,只要人品好就行,到我们府中也不会让她受什么委屈,那就挑个好日子请媒人上门,早早的将泽儿的婚事定下。” 得到老夫人的首肯,王氏定下心,喜滋滋的走了。 夏侯霜悄悄的将崔湘儿今天的一番话,对老夫人说了,老妇人听后惊奇地说道:“想不到崔家的大女竟如此有主见。”又问道:“那你觉得怎么办才好?” 夏侯霜笑道:“孙女倒是觉得崔小姐说的在理,两个人提前相看一番彼此有些了解,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但是自己了解后省得以后成为怨偶。”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吧。” 夏侯霜说道:“三日后就是纸鸢节,到时候我可以邀崔小姐出来,借此机会让二人见见面。” “多叫上几个人,就算结不了亲,也省的落了话柄。”老夫人善解人意的说道。 夏侯霜提前给崔湘儿下了帖子,又顺带约上张婉玉和童映萱。 终于到了这天,夏侯霜同夏侯静和夏侯泽三人一同前往骊山。 每年三月三,总是骊山最热闹的时候,京城老少结伴而来在骊山上争先恐后放起纸鸢,后来官府就将这一日定为纸鸢节。 夏侯霜将相会的时间定为今天,这么多人在一起也不是特别的突兀,就算以后真的不成,也不会有流言传出。 崔湘儿来的最晚,童映萱带着大哥童应召,一群人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热热闹闹的展示着自己的纸鸢。 童应召凑到张妍玉身边说道:“待会我帮你把它放起来。” 张婉玉一看众人侧耳倾听二人谈话,不禁面色微红将纸鸢直接塞进他怀中说道:“想放你就放吧。” 童应召乐呵呵的拿起来走到一边开始调整线团。 童映萱有些看不上张妍玉,听说哥哥和她订婚自己还不敢相信,觉得自家大哥就是天上的繁星一颗,张妍玉怎么能配得上? 现在看来哥哥是乐在其中,心中暗暗的撇了撇嘴,吩咐婢女将自己的纸鸢放起来。 崔湘儿静静的站立一旁,时不时的将眼神瞄过夏侯泽,只见他身材修长,剑眉星目脸上带着不恭的笑容正在指导夏侯霜如何放起纸鸢。 夏侯霜看到崔湘儿站在一旁未有动静,悄悄的拉了拉二哥衣袖:“你帮崔姐姐将她的纸鸢放起来。” 夏侯泽大跨步走过来,从崔湘儿丫鬟的手中接过纸鸢不知道怎么摆弄一番就放了起来,又将线递回了崔湘儿手中,说道:“崔小姐,拿好了。” 夏侯泽一直不敢看崔湘儿的面孔,直到这时才瞄了一眼迅速将眼神转开。 只觉得心中一阵狂跳,暗自好笑,自己又不是没见过美人,怎么到了崔小姐这里就觉得这么局促呢。 自己的这两个妹妹不用多说了,一个冰冷俏丽,一个温婉可人,就连夏侯嫣也是娇嗔可爱。 崔小姐与她们比起来只能算的上是清秀佳人,为何自己会这么没出息呢。狠狠的暗骂了自己两句。 正在这时纸鸢顺着风向这边飘了过来,崔湘儿扭过头笑了一下,夏侯泽平息下来的心顿时又抑制不住的一阵狂跳。 第九十五章毒计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笑笑和韩灵儿早了夏侯霜一步到了骊山,等夏侯霜到的时候,俊男俏女身着华贵,又带了一群婢女丫鬟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不引人侧目都难。 看到夏侯霜那日的羞辱又涌上唐笑笑的心头,看了看旁边殷勤备至的韩灵儿大哥韩武,唐笑笑心生一计。 吩咐丫鬟一声,不一会丫鬟回话事情已办妥,唐笑笑向韩灵儿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说道:“我想到了对付夏侯霜的一条妙计,你要不要听听。”唐笑笑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妙计,快说来听听。”韩灵儿迫不及待的想看夏侯霜的好戏,听唐笑笑有办法忍不住催促道。 唐笑笑附在韩灵儿耳边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到最后高深莫测地说道:“此事还需要韩公子前来相助。” “要我哥哥做什么?”韩玲儿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如此这般。”唐秀秀将心中的想法讲给韩玲儿听,韩灵儿听完不住的点头:“姐姐的这个法子真好,我这就将大哥叫过来。” 韩武听到妹妹喊自己,一双浮肿的眼睛不住的瞄向唐笑笑,口中问道:“妹妹叫我所为何事?” 韩灵儿将自己与唐笑笑商量的计谋对他说了一遍,又将几人前几日的口舌添油加醋的也说了一遍,央求道:“大哥一定要替我和唐小姐出这口恶气。” 韩武看了看站在旁边故作矜持的唐笑笑一眼说道:“我最不喜欢那些装模作样的高门阀贵之中的千金小姐,一个个矜贵无比实则内心恶毒,既然她出言不逊,我责无旁贷的为两位妹妹出口恶气,只不过事成之后我有什么好处?”韩武毫无顾忌的在唐笑笑身上打量一番问道。 韩玲儿无奈地看着自己大哥,你这意图也真是太明显了,唯恐在惹的唐笑笑不悦,只见她未出声只是站在那里沉思着。 唐笑笑想了一下,咬了咬唇边说道:“事成之后,改日约韩公子和韩小姐一起去郊游。” “那就这样说好了,今日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定让你们满意。”韩武得到美人的邀约,马上打着包票说道。 没过多久天色突然暗了下来,还起了风,夏侯泽一看说道:“恐怕是要下雨了,要不咱们就先回去吧。” 夏侯霜点了点头,招呼诸位收拾物品,开始向马车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马车上,头顶可落下了雨滴,众位小姐纷纷跑向自家的马车。 不一会伴随着阵阵春雷声,雨越下越大,夏侯霜的马车上坐着姐妹二人,各自又带着两名丫鬟,马车内坐的满满当当的。 童应召早就钻进了妹妹的马车中,只苦了夏侯泽一人骑在马上眼看就要成了落水鸡,这时夏侯霜后面的马车上被掀开了一角,崔湘儿的丫鬟脆生生的说道:“夏侯公子,我家小姐有请公子前往马车上避雨。” 和崔府马车相近的夏侯霜和张妍玉都听到了,两辆马车悄悄被掀起车帘一角几个脑袋偷偷的向外瞧。 夏侯泽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既然人家小姐已经发话了,自己在推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爽朗的笑道:“那就先谢过崔小姐,有扰了。”说完一个箭步跳上马车。 崔湘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看到夏侯泽一人在外面淋着雨,想也不想的就吩咐丫鬟叫他上来,交代完后就有些后悔了,心想夏侯公子不会觉得自己太过轻浮了吧。 在她胡思乱想之后,听到夏侯泽的答话,马车一颤一个高大的身影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夏侯泽见到崔湘儿说道:“叨扰小姐了。” 夏侯泽一身湿衣不住的向下滴水,崔湘儿示意丫鬟递上毛巾说道:“夏侯公子赶紧擦一擦吧,春日咋寒,万一在感冒了可是不好了。” 似乎在响应她的话,夏侯泽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慌忙擦拭着雨水说道:“还是崔小姐想的周到。” 擦拭完后夏侯泽坐在马车一角刻意找着话题和崔湘儿聊着,夏侯泽突然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崔小姐总能答上一两句。 心中感到惊奇,自己也算是饱读诗书,没想到崔小姐居然也如此见多识广,这一发现让夏侯泽惊喜不已。 崔湘儿也是感到和夏侯泽在一起无比的轻松惬意,两人随意的聊着,就像是多年的老友。 通向京城需要走一段崎岖的山路,正在行走间,夏侯泽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是自己妹妹身边丫鬟在嚷嚷,马车也停了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禀告道:“小姐,前面的马车出事了。” 夏侯泽立刻弹跳起来,匆匆说道:“我下去看看。” 夏侯泽下车后看到,妹妹坐的那辆马车斜斜的歪在泥坑中,几个丫鬟打开油伞将两位妹妹围在中间,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夏侯静惊魂未定的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马车突然倾斜了,我和大姐差点被甩出来。” 见到两位妹妹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受伤夏侯泽才心中一定,围着马车走到车夫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刚从马车底下钻了出来,看到夏侯泽惊慌的说道:“二少爷,小人也不知,出发时检查好好的没有一点问题,这会不知这么回事车轴居然断了。” “还能修好吗?”夏侯泽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着急的问道。 车夫摇了摇头:“除非是换车轴,可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车轴去换。” 这怎么办?夏侯泽看了看雨中的两位妹妹有些着急,另几辆车上的人也都纷纷的下来,一看这马车基本就报废了,当即让分成两拨坐进了张妍玉和崔湘儿的马车内,又将报废的马车推开继续赶路。 谁知道没走多久,张妍玉的马车咔嚓一声,车身一震,直接陷进了雨泥中。 马车内的几人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掀翻在车厢内。顿时乱做一团。 等两人下来,车夫哭丧着脸回禀道:“小姐,咱们的马车车轴也坏了。” 夏侯霜和张妍玉对视一眼,暗道:怎么这么巧? 第九十六章遇险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四辆马车已经坏了两辆,都是一致的坏了车轴,定然不是巧合,现在是谁在暗中捣鬼还不得而知,众多小姐,在荒山野岭之地需要赶紧离开才是。 夏侯泽和童应召商议后,小姐们坐一辆马车先走,丫鬟们都留在这里等救援。 夏侯霜直接反对:“让诸位姐妹先走,我和丫鬟留下来等救援。”在她心中早已将自己的丫鬟视为亲人了,现在遇到事怎么能留下她们自己一走而之呢。 见夏侯霜要留下崔湘儿也赞同的说道:“我陪着夏侯妹妹一起等。” 夏侯泽见夏侯霜坚持,只得同意,夏侯静也陪着俩人留了下来。 由童应召带着童映萱和张妍玉先走,剩下的人挤在两辆马车内等救援。 雨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暗,救援的人迟迟未到,众人等得着急无比,夏侯泽走到夏侯霜身边说道:“童兄迟迟未归,看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我们不能在等下去了,天色黑下来唯恐再有野兽出没到时就不好了。 “此处不足一公里之处有驻兵,我和他们的参将熟悉,要不我直接去搬来救兵。”夏侯泽说完又说道:“只是若是我离去的话只剩下你们几人我放心不下。” 夏侯霜说道:“二哥说的对,不能在等下去了,你就去吧,这里有我在照顾定然无恙。” 夏侯泽看着夏侯霜坚定的目光,心中大定说道:“我去去就回。” 说完翻身上马,一抽鞭子直接扬长而去。 夏侯霜唯恐崔小姐一人害怕,上了她的马车坐下后安慰道:“我二哥前去搬救兵去了,崔小姐莫怕,二哥很快就回来了。” 崔湘儿见夏侯霜专门淋着雨跑到自己的身边安慰自己,心中想道,将来嫁到夏侯府中有这样的小姑子想必以后定然不会受什么委屈。 想道这里面上一红,心中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怕,等夏侯公子回来便是。'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几个马蹄声,崔湘儿面上带喜色:“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时春芽探头望了望神色惊讶的说道:“小姐,来人不是二公子。” 听了这话,夏侯霜面色瞬间凝重起来,今日发生的事太过蹊跷了,马车接二连三的坏掉,现在又来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看来是有人要暗害自己这些人,只是不知冲谁来的。 伸手习惯性的一摸弓箭,这时才想起来,弓箭在自己马车上,刚才翻车的一瞬间,没来得及取下来。 夏侯霜自从学会射箭就让王冲为自己打了一副小弓箭,平日里寸步不离,只可惜现在却没在身上。 夏侯霜看了一眼崔湘儿,只见崔湘儿神色如常,但发白的唇色和紧紧抓住车沿的手指出卖了此刻的心情,夏侯霜暗自点头,这样已经是不错了,若是别家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恐怕已经惊慌失措的哭喊起来了。 这时马车外面的人喊了一句:“谁是夏侯霜,快快下车。” 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是林氏派来的?夏侯霜心中九转千回,又摇头否认。 林氏现在还是侯府夫人,没有这个胆子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迫害自己这个嫡女,会是谁?夏侯霜一时半刻想不出来。 马车外的韩武久等不见人回话,直接手一挥,一名侍卫冲向夏侯霜所在的马车,刀架到马夫的脖子上,迫使马夫离开,一个箭步跳上马车伸手直接想要掀开帘子。 早在躲在车帘后面的春蝉一扬手中的匕首,只听一声惨叫,这名护卫捂着自己的手跳了下来,鲜血滴滴答答流个不停,韩武一看护卫的几个指头直接被削掉了。 监视的人回报,夏侯家公子已经离开,只剩下几个小姐和众多丫鬟,想不到里面还有武功这么厉害的人,冷不防的让自己人吃了暗亏,想到出手的是一个娘们面上有些挂不住,喊道:“都给我上。” 夏侯霜突然想起了另一辆马车上的夏侯静,心中一沉,若是这样被人拉扯下了车,不用想也知道会落入什么样的下场,想到这里,夏侯霜呵道:“住手!” 起身欲下马车,春芽和崔湘儿同时惊呼道:'小姐,你不能下去!” “霜妹妹,你不能下去!” 夏侯霜眼神犀利语气坚定的说道:“二妹还在马车上,这些人是冲我来的,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的牛鬼蛇神!崔姐姐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完直接下了马车,春芽紧跟在后面跳了下来,春蝉手中拿着匕首直接护在夏侯霜面前。 一见到夏侯霜,韩武催动着马向前走了几步,色眯眯说道:“你就是夏侯霜?不错也是个美人。” 夏侯霜见这人肥头大耳,一副色痞相,在心中将自己认识的人过滤了一遍,发现对此人也毫无印象。 身旁的春芽大喝一身:“大胆狂徒,我家小姐乃是夏侯府的嫡女,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还不快快让开!” 韩武扬天大笑一声说道:“今日找的就是你这个侯府的千金小姐,若是别人我还不稀罕看上一眼呢。” 说完翻身下马,欲向夏侯霜走过来,春蝉单手握着匕首虎视眈眈,见韩武上前,直接单膝跳起挥动着匕首朝着他刺去。 韩武见春蝉来势汹汹,左躲右闪,只可惜常年浸泡在酒色之中,不能和日日勤练武艺的春蝉相比,一招下来已是身形见拙,口中呼喊道:“来人啊,都给我上。” 听了这话,韩武带来的四五个护卫一涌而上,春蝉趁人未到身边的机会,一个箭步直接向韩武的腰间挑了过去。 韩武慌忙躲闪,谁知春蝉只是虚晃一招,匕首早就在旁边等候,韩武侧身直接撞到匕首上,饶是躲闪的快也被春蝉划过胳膊,留下一道血迹,顿时血流了出来。 韩武捂住伤口疼得直呲牙,气急败坏的喊道:“杀了那丫头!” 护卫全部向春蝉围了过去,眼看春蝉已经被团团围住,夏侯霜觉得今日恐难善了,这人要找的是自己,不能拖累二妹和崔姑娘,吩咐春芽赶紧叫上二人,赶紧下马车先逃出去在说。 春芽不敢怠慢,按照夏侯霜的吩咐前去叫人,夏侯霜伸手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刀,准备和春蝉同生死共进退。 第九十七章救兵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下了马车的夏侯静和崔湘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二人坐在马车上战战兢兢,只听到乒乒乓乓之声,下来才发现地上躺了两个人,春蝉身上也受了伤浑身是血,此刻已经是杀红了眼,一言不发只一个劲的挥舞着夺来的长刀。 夏侯霜见二人被吓得腿脚打颤,迈不出步伐,怒骂道:“还不快走!” 二人听了这话如梦方醒,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慌忙的向马车后面跑去,已经包扎了伤口的韩武看了逃跑的二人一眼,未出言阻拦,自己的目标是夏侯霜,等解决了她身边厉害的丫头,看她往哪里逃。 眼看众护卫围攻春蝉,还是没将人拿下,说不定一会就会有救兵到来,韩武心中有些着急,叫身边的两人扶自己起来,拿着一把刀朝着夏侯霜逼近。 春蝉护在夏侯霜前面惊呼道:“你……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 “你给我走开!”韩武看春芽一个劲的抖动着双腿,自己怕的要死还挡在夏侯霜面前,一阵心烦直接一脚跺在春芽肚子上,将春芽踢翻在地。 “春芽!”夏侯霜惊呼一声,看到春芽只是被踢翻在一边,没有生命危险才定下心。 举起手中的长刀说道:“别过来,在过了我就不客气了。” 韩武狰狞的笑道:“我看你如何不客气法。” 说着一步步的逼近,夏侯霜心中一横,直接劈了下去,韩武身边的护卫单刀格挡了一下,直接将夏侯霜的刀磕飞。 韩武发出一声狞笑,伸手就要抓夏侯霜的手腕。 夏侯霜闭上眼睛,心有不甘的暗吼道:今日难道躲不过去了吗? 正在这时,一根利箭凭空射了过来,擦着韩武的衣袖落在地上,韩武大惊之下听到马蹄声,心中有些慌张。 这事自己做的可不光彩,若是被抓个现行那夏侯府定然会和自己过不去,再传到令妃娘娘耳中,一想到那个做了皇妃姐姐的手段,韩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上次令妃就警告过自己,这次在被抓住不死也要脱层皮。 慌忙喊道:“撤,撤,赶紧给我撤!”骑上马慌不择路的赶紧溜之大吉。 夏侯泽一马当先到了夏侯霜面前,拉住马缰翻身下来问道:“你没事吧?” 夏侯霜见到夏侯泽心中松了一口气,冷静的说道:“我没事。”突然又高声说道:“快,去寻找二妹和崔姑娘!” 一位参将模样的人,指挥着身后的两队人马说道:“一队人去追那狂徒,另一队人留下去寻人!” 春芽手忙脚乱在为春蝉包扎,身上多处刀伤幸亏没有伤住要害,夏侯霜强忍着泪水也和春芽一起,口中不停的说道:“忍着点,等一会到了城内在给你找大夫。” 春蝉露出虚弱的笑容说道:“今日我可是以一抵众,小姐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这个时候了春蝉还是忍不出吹嘘自己,夏侯霜又难过又好笑。 夏侯泽亲自带一队人马人去寻找夏侯静几人,两位从未走过远路的小姐带着几个丫鬟,根本走不远,很快被找到了。 两人也受了一些惊吓,刚才强忍着只味一路的赶路,此刻见到夏侯泽,夏侯静拉着二哥的衣袖差点哭了出来,夏侯泽安慰着她,又看了一眼崔湘儿一眼,只见她脸色苍白还算镇定,示意几人向回走。 夏侯霜见到两人也是一番劝慰,崔湘儿对夏侯霜佩服的无与伦比,在那个情况下不顾自己的安危,能想到让自己先逃,心中也甚是感激。 正在这时,出去追赶的那一队人马也回来了,捉到了几个人,夏侯霜上前去相认,冲夏侯泽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带队的那个人。” 夏侯泽怒火冲天拿起一柄刀削在了一个护卫的发顶上,将他的发髻直接削掉,问道:“你家主子藏哪里去了?” 这护卫吓得哭丧着脸说道:“好汉饶命,饶命,我家公子早就和我们分开跑了。” “你公子是谁?” “小人是韩府的,带头的是我家公子韩武。”这名护卫被吓的战战兢兢直接来个竹筒倒豆子,报上自己家门。 夏侯泽一听是韩武,心中升起一阵阵恼火,这韩武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仗着自己妹妹做了皇上的宠妃,平日里不思上进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不知怎会盯上自家妹妹了,看来今日事是预谋已久,马车接二连三的出事,自己一走开他可出现,这么多事凑在一起不可能都是巧合。 “是不是你们将马车弄坏的?”夏侯泽继续问道。 “什么马车?小人不知。”护卫头摇的像拨浪鼓一个劲的否认。 看来马车不是韩武弄坏的,难道另有他人不成? 一想到此夏侯泽狠狠的将刀掷到地上,刀斜斜的插在泥土里,留下刀柄微微的颤抖。 “我和那位韩公子素未谋面,也未曾有过宿仇,想来是受人指使才有此行径,二哥此事我回去后在细细给你道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去,春蝉的伤耽误不得了。”夏侯霜劝住想要起身追赶韩武的夏侯泽。 夏侯泽一听另有隐情,瞬间冷静下来,先处理眼前的事要紧。 捉到的这几人交给参将带走,将受伤的春蝉抬进马车内,等众人都上了马车向京城方向驶去。 到了府内,夏侯霜唯恐惊动老夫人,直接将马车从后门驶到翠竹轩。 一看到已经昏迷的春蝉绿湖和月云吓得惊慌失措,赶紧请来林大夫。 林大夫号脉之后对夏侯霜说道:“大小姐勿慌,这丫头平日里练习武功,身子骨还算强壮,今日受的都是皮外伤,现在只是失血过多昏迷过去,老夫为他开几幅药好好将养一番定无大碍。” 一听这话夏侯霜放下心,绿湖打来水让夏侯霜擦洗一番,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刚坐下,院外传来夏侯泽的声音。 夏侯泽放心不下,将崔小姐送回去后,直接来到夏侯霜院内,开门见山的问道:“今日的事有什么内情,妹妹快说来听听。” 第九十八章商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给二哥倒了一杯水,夏侯泽一饮而尽双目紧盯着妹妹,心中赞叹道,遇到这么大的事,这个妹妹却从容不破淡定如初,自己深感不及。 夏侯霜沉思着说道:“我刚才将今日的事虑了一下头绪,我与那位韩公子从未有过恩怨,但是她的妹妹是韩灵儿,莫不是这位韩公子受了韩灵儿的指示,今日才为难与我的。” 夏侯霜这样一说,夏侯泽想起上次几人游湖,曾经和韩灵儿起过冲突,猛的一拍桌子说道:“可恶,想不到这个女子居然会因为区区小事就想让人坏了你的名声,真是蛇蝎心肠,我定然不会饶过她!” 夏侯霜制止道:“若真是韩灵儿在在背后撺掇的话,二哥不要出手,将她交给我处理就行,只是这韩武就要麻烦二哥了。” 夏侯泽看自己妹妹粉脸紧绷,眼中闪烁一丝厉光,点头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韩武那厮交给我,她妹妹交给你,我们兄妹连手报今日之仇,定要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夏侯霜叫来王冲细细的安排一番,王冲领命退下。 春蝉喝了药又混混沉沉的睡了过去,夏侯霜在她身边坐了许久才起身前往延鹤堂,发生这么大的事总要告诉祖母一声。 到了延鹤堂夏侯霜屏退左右,老夫人见她神情严肃,坐直了身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夏侯霜将今日的事细细的给老夫人说了一遍,老夫人听后神情凝重的说道:“如此说来,今日是韩灵儿在后面指示的,霜丫头你想怎么做?” 夏侯霜抿了抿唇说道:“若是轻饶过,他们定然会觉得我们侯府软弱可欺,日后在见到他们定会低人一等。 “只是现在没有捉到那位韩公子,单凭几个区区下人,他们定然会全盘否定的,更何况宫中还有令妃娘娘给他们撑腰,很有可能会大事化小轻轻揭过的。” “此事不可放在明面上来做,我和二哥商议过,由他出面对付韩武,我这边查清楚后有我出手对付韩灵儿。” 老夫人见夏侯霜条例清晰,胸有成竹点头道:“你说的对,想我先祖跟随先帝开疆扩土,我府男儿个个骁勇善战,骨子中就没有向谁低头服软过,你是我府中嫡出的大小姐,也应当如此,只管放手去做,有什么事祖母给你担着!” 夏侯霜听老夫人说完,心中流过一股暖意。 过了几日王冲向夏侯霜回复,当日唐笑笑和韩灵儿在一起,而且有人看到是唐笑笑的护卫弄坏了那两辆马车。 王冲说完静静等夏侯霜的指示。 原本猜想是韩灵儿做下的事,夏侯霜觉得奇怪,韩灵儿虽说平日里为人刻薄喜爱搬弄是非,但是头脑简单,不然也不会被人挑拨一二就做出和身份不符的事,若是她想出的这个连环计,夏侯霜自是觉得不信。 幕后的人换成唐笑笑,夏侯霜就觉得对上了,唐笑笑一直风评较高,有人说是才女,有人赞是大家闺秀,平日里也没听说过和谁有过冲突,可见城府极深。 只是只为上次的口舌之争就对自己出手,直接就让人败坏自己的名声,此女心胸狭隘恶毒之极,这次若不是有春蝉在,她的毒计有可能就会得逞。 一想到浑身是伤的春蝉,夏侯霜目露寒光,若是不教训一下唐笑笑怎么对的起忠心耿耿的春蝉! 夏侯霜直接吩咐王冲盯紧唐笑笑,若是她出府赶紧来报。 平日里缩在府中自己对她没有办法,但是只要出府,有的是手段让她后悔今日的事! 又过了几日,王冲来报,听闻唐笑笑明日要去寺庙上香。 夏侯霜一听机会来了,对王冲低语几句,王冲领命后前去安排。 那日后,唐笑笑在家待了几日未曾出门,听韩灵儿捎来的消息,当日有救兵赶到,韩武未曾得手,手下的人也损失殆尽,幸亏自己大哥聪明,提前和众人分分开从小路逃走才没被捉住,只可惜手下的护卫一个也没有回来。 起初,韩笑笑还担心韩武护卫若是顶不住招认的话,唯恐夏侯霜前去上门找韩武兄妹的晦气,若是那样的话,自己也少不得要和夏侯霜起正面冲突。 自己倒是不拍她,就是担心自己经营好久的名声会受损,姑姑已经承诺,在过上一两年,就要自己嫁入东宫做太孙妃的,所以要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谁知道过了这么多日,夏侯府毫无动静,关于当日的事更无任何话语流出,好似没发生过似的,唐笑笑嗤之以鼻,看来这夏侯霜也不过是胆小怕事之鼠辈而已。 想到这里唐笑笑也放下了心,刚好母亲唤她一起前去寺庙上香,就愉快的答应了。 这一日,唐笑笑陪着唐夫人前去寺庙,一日内吃斋听佛,直到傍晚时分才开始回府。 唐笑笑和唐夫人分别乘坐两辆马车,唐笑笑的马车行至半路时,突生异变。 、马儿突然发惊,车夫怎么也制止不住,眼看着冲着路边的悬崖冲了过去,跟着的护卫联合起来才制止住发狂的马匹。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唐笑笑直接被甩出马车,甩出时有护卫拦了一下,这才避免她直接滚下悬崖,但是去势只是减弱了,唐笑笑打了几个滚,头撞在凸出的一个石块上才稳住身形,当场震昏了过去。 眼看着受惊的马拉着唐笑笑的马车飞奔,唬的唐夫人差点昏了过去,催着车夫紧紧的跟上,等唐夫人到了跟前就看到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唐笑笑。身下洇出一滩血渍。 “笑笑,你怎么样可别吓我啊。”唐夫人吓得惊魂失措,将唐笑笑扶到怀中喊了几声,唐笑笑额头出血,眼睛紧闭一动不动。 身边的护卫说道:“夫人快将小姐搀扶到马车内,我们赶紧回去寻医才是。”护卫的话提醒了六神无主的唐夫人。 “对对,赶紧找医生。”说着唐夫人几欲起身,奈何腿脚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身边的丫鬟赶紧过来搀扶,奈何唐笑笑昏迷不醒,脚步根本迈不动,几个丫鬟根本搀不走她。 唐夫人着急的快要哭出声了,眼看唐笑笑的伤口止不住的往外出血,再不赶紧救治说不定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第九十九章流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身边的护卫见状说道:“夫人,事出从急,只有小人将小姐抱到马车内,在拖下去恐怕小姐的伤势加重。” 听了这话唐夫人慌忙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还计较什么,救小姐的命要紧,你给我快点。” 护卫抱起唐笑笑,将她安置在唐夫人的马车内,呵令马夫赶紧赶车。 到了唐府,早早得到消息赶来的大夫上前诊治。 唐大人见大夫查看完伤势后赶紧问道:“大夫,小女怎么样了?” 大夫说道:“唐小姐昏迷是受到冲击造成的,吃几幅药就会醒过来,只是面上的伤有些深,可能会留下疤痕。” 听了这话,唐夫人用手帕捂住嘴吧,低低泣吟道:“我可怜的笑儿,以后可怎么活啊……” 唐父被哭的心中冒火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出去时好好的,回来却成了这个样子,你怎么还有脸哭!” 唐夫人一听这话,止住了哭声反驳道:“老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笑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我带她出去上香,谁知道却发生这样的祸事,难道我心中好过不成。” 唐夫人向来性格强硬管了,直接张嘴就和唐大人顶了起来。 唐大人冷哼一声,懒得和她争执,见大夫开好药,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直接拂袖离去。 唐夫人一见老爷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不上心,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平日里老爷对自己淡漠也就算了,现在女儿出了这么大,只一句话就了之,真真让人伤心。 府里小姐众多,老爷是不缺女儿,可自己只有了这一个嫡出的女儿,这可是自己的命啊! 唐笑笑的死活,唐父自是不是太在意,原本这个女儿惊才绝艳,太子妃也吐口等太孙在大些,有意和唐府在结亲,如今却破了相直接觉得没有了价值,再加上夫人一贯强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净在下人面前落自己的面子,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唐夫人止不住的哭泣,丫鬟们都战战兢兢的在一旁也不敢相劝。 这种情形以往每个月都要上演一两次,往日都有小姐相劝,夫人和老爷的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大家的日子也都好过些,现下小姐出了这事,夫人心中定然不痛快,丫鬟们缩着脖子争相恐后的尽量在院子里忙活,唯恐进来在挨骂。 给唐笑笑喂了药见她仍未曾醒来,唐夫人让人搬来一张睡踏,晚上就睡在她床边。 唐笑笑昏迷了两日才幽幽醒来,醒来后感觉头疼欲裂,唐夫人不敢据以实情,只告知当日滚下马车后撞了一下,才陷入昏迷之中,大夫说需要静养几日后才会好转。 唐笑笑的苏醒让唐夫人喜忧参半,但一件始料未及的流言却悄悄的在京城内流传开来。 京城内的流言正是和唐小姐有关。有人言之凿凿的说道,前几日看到唐小姐的马车停下的时候,一个护卫将唐小姐抱进了马车,只言片语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更有人说道。看不出来平日冰清玉洁的豪门小姐。也有如此放荡不羁的一面。 流言越演越烈,唐大人听了这些话,怒气冲冲的冲了笑笑的闺房之中,呵斥道:“孽女你看你做的什么事?” 正在喂药的唐夫人听了这话,将药碗猛地往地上一掷,指着唐大人的鼻子骂道:“你这老匹夫几日都未曾出面,今日过来又发什么疯!” 唐夫人这话骂的的唐大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强忍住怒火说道:“你也不听听,外面现在将你女儿传成什么了,你还有脸冲我叫嚷!” 唐夫人道:“我日日在府中照顾女儿,哪有机会出去,外面传了笑儿什么话?” 唐大人气哼哼的说道:“那些话我都不好意思说,有人传出来说,当日笑笑被一个侍卫抱着进了马车。 唐夫人一听这话惊了一下,喃喃地说道:“我怎么将这事给忘了?” 唐父见这情形忍不住问道:“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 唐夫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当日笑儿被撞的头上血流不止,我惊慌失措之下让侍卫将他抱进了马车,可是老爷,我已经命令侍卫们切不可将那日事外传的。” “胡闹真是胡闹啊!”唐大人摇着痛骂道:“亏你还是一家之母,遇到事情却如此不动脑筋。” 唐夫人也有些惊慌失措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事关自己的名誉,唐笑笑也躺不住了,折起身子喊道:“父亲,你快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唐大人低垂着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丧气地说道。 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唐笑笑的大哥从外面走了进来。 唐笑笑的大哥唐俊同,官任左都督,深得陛下信赖。 一见唐俊同进来,唐夫人犹如溺水之人拉到一根救命稻草,赶紧上前哭诉道:“同儿,你可要救救你妹妹啊。 唐俊同安抚的拍了拍唐夫人的手说道:“母亲稍稍安勿躁,这件事就给我处理就行。”听了他的话几人的心放进了肚里。 唐大公子冷静心思缜密,能爬到一品都督可不是全靠府内余荫,何况自幼和嫡妹感情深厚,唐笑笑出了这事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唐俊同用雷霆手段抓住了几个造谣生事之人,直接将他们投进了大牢,剩下的人自然而然不敢再明目张胆议论此事,过了些时日流言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唐笑笑身体好了许多,额头上的纱布也取了下来,只是可惜额上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痕,犹如一个精美的瓷器生出了裂纹。 当日唐笑笑看到这个疤痕的时候大哭了一场,怎么样不能接受自己的容貌出了这么大的瑕疵。 惹得唐夫人也跟着掉了几滴泪,等唐笑笑哭累了劝慰道:“你姑姑让人捎回来一些药膏,是宫中御赐之物,涂抹后定然会消散的。” 一听到是太子妃送来的,唐笑笑眼中又升起一丝希冀之光:“母亲,姑母还惦记着我是不是?这么说来没有嫌弃我,太孙表哥也没有嫌弃我对不对?” 看着自己女儿这个模样,唐夫人忍不住心酸:“是,你姑母听说你出事了,就赶紧派人前来送药,还是惦记你的,你莫要多想,好好涂抹上过些时日定会好的。” 唐笑笑点了点头说道:“我定要好起来,我还要见太孙表哥,这么丑的模样可不行,表哥会不喜欢的。” 这一日,唐府门口来了一个身着华贵,一脸流里流气的男子,口口声声叫嚷着要见唐府大小姐,声称自己和唐小姐有约定,今日前来提亲。 听了这人的话,唐府门口瞬间被看热闹的人围满了,众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第一百章蜚语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听到下人禀报,唐大人气的直吐血,对管家呵斥道:“哪里来的混账东西,直接带人将他乱棍打死!” 正在这时,听到消息的唐夫人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刚好听到唐大人的话,制止道:“老爷不可,若是直接打出人命,那笑笑的名声可是彻底的毁了,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一听这话,唐大人觉得在理,缓和了一下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唐夫人也是慌得六神无主:“要不把他请进府中,我们在徐徐图之?” “也行。”唐大人点了点头,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明目张胆要了此人的性命,进了府中可是随自己任意处置了。 管家得到令,到大门口叫这名男子进来,这名男子冷笑一声连连摇头说道:“恐怕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吧。” 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喊着:“我不进去,说什么也不进去,若是进去你们将我打死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我就在这里等唐小姐出来!” 管家一见这人如此无赖的行径,也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回去禀报老爷夫人。 听了管家的话,唐夫人和唐老爷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这可怎么办?既不能打又不能赶走,有什么法子能堵住悠悠众口? “去给大少爷送信,就说家里出事了,让他赶紧回来。”唐大人实在没法,只得让长子回来出面解决。 一听这话,唐夫人附和道:“对对,给少爷说说让他快点回来。” 管家不敢怠慢,急忙去给大少爷送信,接到口信的唐俊同崔动马匹带着护卫,风驰般的奔到府门。 只见大门口围了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正在听中间一名男子讲话,见到唐俊同众人自觉的分开一条路,唐俊同走到那人身后,只见此人口沫纷飞正讲到自己和唐小姐相识的过程。 唐俊同抿了抿唇,刀削一般的脸颊上涌现出一股怒去,眼中闪烁着一丝寒光,抬起手一鞭子抽了下去,抽了那人吱哇乱叫,慌忙跳起捂住伤口问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当街行凶?” 旁边有人悄悄说了一句,此人是唐家大少爷。 这名男子一听这话,深深鞠一躬说道:“原来是大舅子来了,恕我有眼不识泰山,未曾认出。” “一派胡言,谁是你大舅子,我看你是找死!”说着又举起马鞭抽了起来。 这人左躲右闪口中还不停的嚷嚷道:“杀人了,唐家大公子不认妹夫,还当街行凶,快报官,快帮忙报官啊!” 听了这话,唐俊同不怒反笑,收起马鞭说道:“你这厮,大放厥词,居然敢到唐府门前撒泼,我还没将你捉拿进官府,你可贼喊捉贼反而又倒咬一口,真是找死!” “我且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你和我妹妹有婚约在身,有何为证?”唐俊同斜了他一眼问道。 这人听了这话,也不害怕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扬了扬说道:“看看,这就是证物,是唐小姐的手帕,她亲手给我的。”说完之后又轻轻的抚摸了一把,脸上露出让人做呕的笑意说道:“这手帕用上好的蜀绣织成,光滑无比。” 唐俊同伸手直接将手帕夺了过来,那人叫嚷道:“哎哎,你这人怎么明抢啊!” 说着就想凑过来将手帕夺回去,唐俊同身边护卫直接将手中的刀向前一送,把这人唬了一跳,不甘心嘟囔着:“看完了给我啊,这么多眼睛都在看着呢,你可不能强抢了去。” 唐俊同展开一看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唐字,正是妹妹管用的手法,心中一沉,这厮的手帕是哪里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妹妹心意唐俊同心知肚明,一直希望能嫁给太孙,现在也是在等太孙前来提亲,定然不可能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牵连。 只是这厮的手帕确实是自己妹妹的,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借机想毁了妹妹的名声不成? 那人见唐俊同沉吟不说话,在一旁呵呵冷笑说道:“不用看了,这就是唐小姐的丝帕,是唐小姐亲手给我的,怎么会是假的。” 唐俊同直接将丝帕装进怀中,指着这人对护卫说道:“将他给我抓起来,送官!” “你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唐府太卑鄙了,不承认婚约还想害人性命,我定要去告官!”这名男子挣扎着叫嚣着。 “那正好,我们就去府衙走一趟,我妹妹早几日就已经告诉我,她房内失窃,丢失了一批衣物,没想着你这小毛贼如此胆大,居然敢拿着偷来的东西前来讹诈!”唐俊同冷笑道,用刀鞘拍了拍这男子的脸颊,又道:“那我们就去官府走一趟吧。刚好失窃一事也不用在麻烦府衙的人了。” 说完示意将人带走,此男子不甘心的挣扎着:“我不是贼,你们唐府仗势欺人,不承认我和大小姐的婚事还冤枉我,我定要去官老爷那里告你们……” 护卫直接将他的嘴堵上,只留下一阵呜呜声。 周围众人一见唐家大公子一回来直接干脆利索的处理了这事,觉得也没什么戏在看了,纷纷散去,只是今日的发生的一幕如同长了翅膀飞向各府,更是成了街上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过多久太子妃也听闻此事,唤唐夫人前去问话。 唐俊同进了府内,唐夫人急忙迎了上去问道:“同儿,你可回来了,外面没事了吧?” 唐俊同安慰道:“人已经被我送走了,已无事,只是母亲,近来妹妹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听了这话,唐夫人问道:“怎么?难道是有人对你妹妹下手?” 唐俊同点了点头说道:“妹妹的马车出事也来的蹊跷,听养马处说那匹马平日里在温顺不过,却不知当日为何会发狂,但是过后却未查出任何异样,如此不漏痕迹,可见是有人刻意为之。” “事后又有人散布流言,今日更有人直接上门闹事,我看目的就是想败坏妹妹的名声,会不会和太孙有关?” 第一百零一章察觉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听到这里,唐大人眉头紧皱:“你说的有道理,看来却是有人摆下连环计,不然哪有那么多的事都凑在一起。” 唐夫人一听惊的再也坐不住:“是谁有如此的狠毒,居然敢暗中害我家笑儿,让我知道是谁定不饶了她!” 看了看唐大人又道:“笑儿近几日都未曾出门,那曾和什么人结怨,会不会就是同儿说的那样,有人不想让我们笑儿坐上太孙妃之位才出此毒计的?” 唐父在心中暗中盘算着会是谁出的手,除去平日里为官立场不同的几家,就剩下有三四户府上有适龄的千金,能够做出这些事情的定然是想自己家的千金得益,唐大人将心中的怀疑给唐俊同说了, 唐俊同听完之后阴冷的说道:“我会派人将这几家盯住,看看到底是谁家动的手。居然敢算计到我妹妹头上,哼!若是被我查出来定要你们好看!” “我会从今日这人口中在问出什么消息来,母亲父亲你们且等我的消息吧。”唐俊同随即下去安排。 唐夫人听了这话,忐忑不安的心稍稍的放进了肚里,施施然的离开前去看望女儿。 唐俊同在别院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押解闹事的护卫过来,正等着急的时候一个护卫满脸是血的跑过来说道:“公子,出事了!人被救走了!” 唐俊同猛一下站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这名护卫细细的说了一遍。 刚才唐俊同让把人押走,这两名护卫就想着在街上转一圈做做样子,蒙蔽住看热闹的人,就直接带人回别院交给公子。 谁知道经过一个平日里僻静的街道时,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堆讨饭的乞丐,拦住路不让走,等两人好不容易将这群乞丐打发了,一摸腰包,钱袋被人偷了去。 其中一个护卫欲出去追赶,被另外一名护卫拦住,说送人要紧,这会那群乞丐恐怕早就跑的没影了,还是将人送到别院才是。 待二人走到大街上时又碰到一群杂耍的,瞬间抛洒下来一堆的铜钱,围观的热闹纷纷涌上来捡钱,正在这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直接将这两名护卫撞到,其中一个更是受到无情的踩踏,今日闹事那厮趁机溜之大吉。 唐俊同听完愤怒的在院中直转圈圈,什么乞丐,明明是有人设计好的圈套,见两人没有上钩,才又安排的杂耍的趁机制造混乱,为的就是让那人趁机逃走。 好手段!好计谋!心思如此缜密,一计连着一计,唐俊同瞬间觉得自己遇到了对手。 “你下去吧。”冷静下来的唐俊同对护卫挥了挥手说道。 护卫手捂住受伤的胸口暗自庆幸,办砸了公子的差事,还不知道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没想到公子只是轻飘飘的就让离开,慌忙的离去。 唐俊同思虑了片刻,没敢耽误回了唐府直接到了唐笑笑的闺房。 见到唐笑笑问道:“妹妹今日觉得如何了,是不是好多了?” 唐笑笑凄凉笑了一下说道:“哥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好多了吗?” 唐俊同看着自己妹妹,原本光洁无暇的脸上现在出现了一道明显的伤疤,蜿蜒崎岖犹如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额头上,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就不想在看第二眼。 心中一痛,冰雪聪明往日里才貌双全的妹妹今日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的样子别说在嫁进太子府了,就是普通的官宦人家恐怕也难接受。 想不到日日捧在手心中的妹妹竟然遭此劫难,唐俊同身躯一挺,迈动虎步走到唐笑笑身边说道:“妹妹你放心,我定然会查明是谁在背后捣鬼,查明之后定把她千刀万剐让妹妹出了这口恶气!” 唐笑笑惊讶道:“大哥何处此言?难道是有人动了手脚才让我受伤的?” 今日的事唐夫人瞒的死死的,唐笑笑一点也不知情,当日流言说自己和护卫的事确实是真的,唐笑笑并未将这件事朝人为的方向去想。 唐俊同踌躇了片刻将今日的事说了一遍,唐笑笑听了这话惊的花容失色,惊呼道:“手帕在哪里?让我看看。” 唐俊同将怀中的手帕递给唐笑笑,唐笑笑拿到手中一看说道:“确实是我当日遗失的那方手帕,只是那人怎么得来的?” “那厮只可惜被人救走了,不然我定要撬开他的口!”唐俊同狠狠的锤了桌子一下,不甘心的说道。 “妹妹,你放心就算是这厮跑了,我也会将今日事调查个水落石出,只是你近来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听了这话,唐笑笑的心被提了起来,猛然想起夏侯霜那冷冽的眼神,踌躇的一下将自己和夏侯霜的恩怨说了一遍。 唐俊同听了这话忍不住说道:“妹妹糊涂,怎么就随意败坏别人的名声!” 听了唐俊同的指责,唐笑笑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当时只是一时气愤,也只是让韩武去吓唬吓唬他没谁知道他却动了色心,居然敢真的动手,这事真不怨我!” 唐俊同长叹一声,又忍不住说道:“这事虽然我们有错在在先,但是夏侯府出手太过狠辣,败坏名声不说,居然直接伤了你的容貌,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妹妹不要哭了,哥哥自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唐笑笑听了这话止住了哭声,抚摸着已经结了痂的伤口暗道,想不道夏侯霜居然敢在暗中给自己来这一招,真是狠毒,你敢毁了我的容貌,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没等唐笑笑兄妹出手对付夏侯霜,这边就传来了韩武出事的消息。 韩武出去打猎被人抬着回了府,据说是伤了一条腿,伤的太过严重,御医直接说,好了之后也会成为瘸子。 听到韩武出事的消息,唐笑笑又惊又怒,更加笃定是夏侯霜出的手,这份不拖泥带水的辛辣手段也让唐笑笑心惊不已,暗中有些后悔当日自己冲动之下就和夏侯霜对上了,没想到她如此难缠。 悔也晚矣,唐笑笑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现在自己成了这个模样,夏侯霜怎么也要付出代价才是! 第一百零二章求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边的夏侯霜见唐笑笑的事王冲按照自己的吩咐,办的干净利索,也没有留下把柄,心中满意之下,特意让王冲前去账房支些银子,让他犒劳一下近日辛苦的弟兄们。 唐笑笑悄悄的让人给韩灵儿带信,言说自己受伤和韩武受伤这两件事皆是夏侯霜所为,韩灵儿将信将疑,可唐笑笑信中言辞凿凿让人不得不信服。 当初唐笑笑出事时,韩灵儿还特意前去探望,现在想起来她额头上恐怖的伤疤,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又想到上次整治夏侯霜自己也有份,现在哥哥和唐笑笑都落了如此的下场,唯恐夏侯霜也不放过自己,惊恐之下进了韩武的院子,将此事给韩武说了一遍。 韩武听完妹妹所言,简直不敢相信,当日见过夏侯霜只是觉得她比别的女子多了一份冷静,在那种情况下也没有被吓得哭泣求饶。 居然看走了眼,没想到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主,当日自己没有伤她半分,她却居然敢动手脚将自己整成了残废。 好!真是好的很!韩武恨的咬牙切齿。 韩灵儿见哥哥恶狠狠的模样,胆怯的问道:“哥哥,我们该怎么办?她会不会也对我出手?” 一看妹妹这幅胆小怕事的模样,韩武就来气,当日是谁在一旁使劲的撺掇,现在知道后怕了,早干嘛去了。 当下鼻中冷哼一声:“我要让母亲前去宫中求令妃娘娘,就说我要求娶夏侯霜!” 对付夏侯霜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娶回来,放在内宅之中日日受自己的折磨,一想到此,韩武忍不住一阵淫笑,这么一个冰山美人在自己身下辗转求饶想想都觉得过瘾。 事不宜迟,韩武让人请母亲前来商议。 韩灵儿一惊,夏侯霜现在已经这么狠毒了,在娶回家中怎么有自己的好日子,奈何劝不动韩武。 韩夫人听到儿子有请,以为又疼痛难忍,唯恐在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步履慌忙急忙到了韩武房中,一进屋口中喊着:“我的儿,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伤口疼的厉害?” “那倒没有,只是想求母亲一件事。”韩武见到韩夫人,指了指床沿说道。 “有什么事只管说,只要母亲能给你办到,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给你摘下来。”韩夫人眼中充满溺爱。 韩父平日里沾花惹草****,年轻时韩夫人没少受气,好歹大女儿争气,进宫后为皇上诞下六皇子,一跃成为四妃之一,韩夫人才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杆。 在韩夫人看来唯一的嫡子处处都是优点,只可惜随了韩父在女色上把控不住,屡屡责骂也不见改过,后来就由他去了。 “我想求娶夏侯府嫡出大小姐夏侯霜,请母亲前去为我提亲。”韩武说道。 韩夫人听了这话,吓了一跳:“这是从何说起?怎么想起来要娶夏侯府的小姐?” “我在月余前见过夏侯小姐一面,一见倾心,还未曾告知母亲,谁知道出了这事,刚才与妹妹说起来才又想起。”韩武面不改色的胡扯道。 “夏侯府是朝中惟一的封爵的将军府,夏侯老夫人御赐一品夫人,想要求娶她府上的小姐这事……”韩夫人有些犯难。 “我就是要娶她,我只娶她,母亲你若是不让我娶,那我打一辈子光棍好了。”韩武耍起了无赖。 韩夫人只好劝慰道:“好好,这事虽然难办,但是说不定也能办成,我这就进宫和令妃娘娘商议一番。”韩夫人一见自己韩武耍了性子,赶紧应承道。 第二日早早的韩武就派人开始催促韩夫人,韩夫人见自家孩子如此上心,心中喜忧参半,收拾一番前去宫中。 晨青宫,令妃听了母亲的一番话,沉思片刻:“夏侯府的爵位是靠着府中祖辈用军功换来的,是我朝少有的勋贵之家,若是往日还好说一些,现在弟弟伤了腿俨然成了残废之人,若是贸然上门提亲,倒是显得本宫仗势欺人,若再惹的陛下不喜就得不偿失了。” 韩夫人没想到令妃直接一口拒绝,又听到提起自己韩武的瘸腿顿时泪水涟涟:“我也知道此事难为娘娘了,多年来你弟弟的婚事一直是我的心头病,说了不少小姐任是环肥燕瘦他都提不起兴致,谁家的小姐也不想娶回家来,一直在外面胡闹。” “我这嘴皮子都磨破了也不曾吐口,眼看现在又伤了腿婚事更是难办,好不容易开口求娶夏侯小姐,我这做母亲的怎么也要试上一试才是,也请娘娘看在我的面上全了你弟弟的那片心吧。”韩夫人低声哀求道。 令妃悠悠叹了一口道:“人人都道我一声娘娘,看着风光无比可谁知我的苦楚,皇后处处看我不顺眼,我若是一不小心被她抓住把柄还不知怎么整治我。” “这事少不得要先探一下皇上的心意在说,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母亲就先回去吧,等过上几日我在给你消息。” 韩夫人见令妃答应,心头一松,喜滋滋的告退。 韩夫人虽然没见过夏侯霜,但是夏侯府的往事可是没少听说,据说夏侯霜的生母与夏侯府结亲时十里红妆,在加上夏侯府门第高,自己若是能将侯府嫡女娶回来,也能在内宅夫人面前扬眉吐气一把。 想到此,韩夫人顿时脚步轻松,一改这几日颓废的神情,面上带喜色,心中更是暗赞自己的儿子真会选媳妇。 这边韩夫人刚出了宫,那边的萧欣荣就收到消息,韩夫人在令妃娘娘宫中坐了半日,想请娘娘出面为自己的儿子韩武求娶夏侯府嫡女夏侯霜! 萧欣荣听了这话,捏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笔下洇湿一团,快要完成的画直接废了,沉思了片刻,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 韩武出事萧欣荣耳所有闻,但是没想到出了一次事居然让这厮的胆子肥了起来,居然敢高攀夏侯府的门楣,心中冷哼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有心给夏侯府送信,转念一想,这事韩府只是提了提,自己就眼巴巴的往前凑实属不妥,还是在暗中观察一二吧。 一想到夏侯霜那冰冷的眼眸,沉着冷静的神态,顿时画也做不下去,镀步出了房门。 第一百零三章拦截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一日夏侯霜带着两个丫鬟前往铺中巡视,一番下来几人又在八珍阁叫上一桌饭菜细品慢用,用完膳出了酒楼大门,被人当场拦截。 此男子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着玄色衣装,一张冷脸暗沉,浑身散发着戾气,用马鞭指着夏侯霜问道:“你就是夏侯府的大小姐夏侯霜?” 夏侯霜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春蝉说道:“你是何人?” 唐俊同拨动马匹,围着夏侯转了一圈满脸阴冷的说道:“我妹妹唐笑笑的事是你做的吧?” 原来是唐府的人,听闻唐府一门脓包,只有一个大公子出类拔萃,官居一品左都督,相必就是眼前此人,夏侯霜抿唇答道:“是我做的。” 唐俊同没想到夏侯霜居然至极了当的认下此事,一呆之下怒极反笑:“想不到区区一个女子,真是好胆色,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对我唐府人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道最后,浑身散发阴沉之气,有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春蝉全身戒备,唯恐这人猛然出手伤人,身旁的夏侯霜神色淡淡未有一丝动容说道:“若论胆色,令妹与我比起来不逞多让,只不过我运气好一些罢了,若是运气不好说不定明年就是我的忌日了。” 唐俊同见她一脸从容不卑不亢,心中升起一丝欣赏之色,又转念想到因为她妹妹容貌受损,坦荡的锦绣前程瞬间化为乌有,现在又饱受流言蜚语所扰,仅存的一丝赞赏顿时荡然无存。 “你这女子,尖牙利齿,巧舌如簧,阴狠毒辣!看来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定不知天高地厚!”说着扬起马鞭准备伤人。 “唐公子,好大的火气!”正在此时,酒楼里传出一声男子的声音。 众人扭头一看,萧欣荣带着不离身的萧云飞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夏侯霜,萧云飞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堂兄一眼,暗道:还是夏侯小姐的面子大,居然让堂兄出声管起了闲事,还敢说对人家小美人没意思,这次可是赖不掉了,萧云飞就差搬个板凳拿把瓜子磕着看热闹了。 唐俊同翻身下马,双手抱拳说道:“拜见二皇子。” 萧欣荣神色淡淡说道:“刚才在楼上看到唐公子准备出手伤人才出生制止的,不知唐公子为难夏侯小姐所为何事?” 唐俊同心中咯噔一下,听二皇子这话,两人应是熟识,口中打了个哈哈说道:“二皇子误会了,我和夏侯小姐素未交集,只是小妹与她熟识,今日见到夏侯小姐只是代家妹打个招呼而已。” 呸!睁眼说瞎话!看到你准备伤人了,当我们都是瞎子不成,萧云飞暗暗不耻。 萧欣荣点了点头,未在言语。 唐俊同一见这架势,自知已经错失良机,在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抱拳告辞。 等人走后,萧欣荣对夏侯霜问道:“夏侯小姐,你没事吧?” 夏侯霜施礼道:“多谢二皇子仗义相助,若今日不是你唐公子定然不会这么痛快离去。” “就算我没有出现,想必夏侯小姐也有办法能全身而退。”萧欣荣深深凝视道。 萧云飞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搓了搓手臂,堂兄什么时候也会讨姑娘家欢心了? 夏侯霜抿唇一笑,这一笑顿时驱散漫天的乌云,让人心情爽朗。 “二皇子缪赞了。” 萧欣荣向马车走去,越过夏侯霜时说道:“韩夫人已经进宫求令妃,为韩武求娶你。”说完脚步不停,越过夏侯霜走向马车。 春芽见二皇子和自家小姐在说话,自觉的拉着春蝉站在一旁。 春蝉见张虎随着二皇子准备离去,不禁伸头喊了一嗓子:“嘿,大个,改日来找我切磋武功啊!” 张虎脚一软差点摔倒,稳了稳身形,众人的注视下微微涨红了脸,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二皇子马车旁边。 萧云飞用扇子挑起车帘戏谑道:“张护卫,人家小姑娘邀约,你怎么也不应一声,你若是不回话可是失了醇亲王府的颜面。” 张虎透过缝隙偷偷瞄了一眼萧欣荣,只见他靠在车内闭目休息,似是未曾听到二人的谈话。 萧云飞见他磨磨蹭蹭显得不耐,嘟囔了一句:“和你家爷一样没出息。”又冲着春蝉喊到:“放心吧,改日定然让他登门拜访!” 一句话说完,留下几声嬉笑声,马车越驶越远。 春蝉听了这话美滋滋的,正想给春芽说上几句,抬起头看到春芽张大了嘴巴,犹如看到野兽一样看着自己,问道:“你怎么了?” 这时,春芽才回过神来:“你,你……”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气的一跺脚,跑到夏侯霜身边指着春蝉说道:“小姐,你也不管管,你看看她,那像个姑娘家的样子?” 夏侯霜看着气鼓鼓的春芽,又看向一脸茫然的春蝉,不禁莞尔一笑。 “小姐你还能笑出来,我也不管了!”说完一跺脚自己先上了马车。 夏侯霜坐进马车后笑道:“你也看到了,春蝉她根本什么都不懂,完全是随自己心意才说出那一番话的,我不觉得她有错,你就不要在气恼了。” “小姐,就你偏向她,我是怕她如此随意,唯恐在给小姐招来非议。”春芽情绪有些缓和,娓娓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春蝉好,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只活在世人的眼中,不光是春蝉,还有绿湖你们几人,我只希望今生你们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活的开心自在一些。”夏侯霜也知道春芽为自己好,只是前世自己欠几个丫鬟太多,今生除了要维护她们之外,定要让她们过的舒心惬意。 春芽听了这话,心生感动,眨了眨眼睛忍住泪花:“小姐……” 春蝉看到春芽不在恼怒,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还能和那位护卫比试武功不能?” 一席话,春芽破涕为笑,伸手点了点春蝉的额头说道:“你啊,你……” 春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依问道:“你倒是说啊……” 那车内温暖如春,夏侯霜思绪飘向远处,韩府想求娶自己,定然是韩武这事有人察觉是自己所为,求娶是假折磨才是真,别说自己今生没想到要嫁人,就是嫁也不可能嫁给韩武那个色痞草包,要想办法让他死了这份心才是。 第一百零四章青楼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让王冲紧紧盯着韩府和唐府,有动静就赶快来报。 夏侯霜近来在忙外面的事,家中的林氏也让人盯着,据说曾出入府几次,均是前往林府,夏侯霜忍不住冷笑,林氏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安分。 夏侯霜迫切想知道前世林氏和谁勾结害了自己父兄,随她蹦跶,就是为了让她露出最后的尾巴好将其一网打尽。 住在府中的陈瑞因限制出入也收敛了几分玩性,一心一意专心读书,准备在今年秋闱中大展拳脚,最好能金榜题名,到时在迎娶侯府千金,直接鲤鱼跃龙门,想想就是一件美事,有了这个想法,陈瑞也一门心思苦读诗书,闭门不出还算安分。 夏侯霜不管他心中有什么宏愿,只要他安安生生的不惹事端,自然会放他一马。 前世夏侯嫣嫁给太子做了侧妃,太子登上皇位后夏侯嫣母凭子贵成了皇妃,今生因为夏侯霜的可以阻挠,夏侯嫣离太子侧妃的位子越来越远,这一世已经绝无可能了。 现在又和陈瑞定了亲,夏侯霜要看着他们成亲,婚后一步步的成为仇人,让自己前世品过的滋味让夏侯嫣一一的在尝一遍。 夏侯嫣起初在翠竹轩闹腾过几次后,见无人理会,渐渐的消停了下来,只是变着法子折磨身边的丫鬟,巧儿因长相娇媚,又是夏侯霜送来的丫鬟,首当其冲成为夏侯嫣宣泄的对象。 只是巧儿为人奸滑善于捕捉夏侯嫣的心思,长久相处下来,夏侯嫣隐隐对她产生了几分信任,巧儿俨然成了翠竹轩众丫鬟之首。 春芽将探来的消息告知夏侯霜,夏侯霜听后嗤之以鼻,这样也好,终有一日,夏侯嫣也会尝到被自己信任的丫鬟再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转眼进入了夏季,夏侯府又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夏侯泽和崔府小姐崔湘儿过定,婚事定好来年的春天,夏侯霜真心为二哥感到高兴,崔小姐知书达理是位不得多的才女,因为上次的事崔小姐才吐口应允,这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 韩府和唐府近来都没有异动,倒是宫中时不时有消息传出,最近皇后娘娘召见老夫人前去问话,话里话外询问了不少有关夏侯霜的事情,临走皇后娘娘还笑称,等夏侯小姐及笄礼一过,定要请皇上赐一佳婿。 听了这话老夫人摸不着头脑,不知皇后是何意,回府后叫来夏侯霜细细谈论了很久,夏侯霜为了不让祖母担心,未曾将韩府进宫求令妃的事说出来。 自己想寻找机会伺机解决,只可惜韩府一直大门紧闭密不透风,韩武因为腿伤也有几个月未曾出府半步,夏侯霜等的有些心急,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叮嘱王冲死死盯着韩府,若是韩武出府赶快来报。 这一日王冲前来禀报,韩武前往飘香楼寻欢作乐去了,夏侯霜听完之后让王冲继续盯着自己思索着对策, 一连几日,王冲都来汇报韩武每日都要去飘香楼,只是在路上跟随着府中大浦护卫,夏侯霜一直未能找到下手的机会,这一日,夏侯霜心中一横,不再等待时机,准备直接闯入飘香楼会一会韩武这厮。 夏侯霜让王冲弄来两套男子的衣装,一番打扮后带上王冲和春蝉直接朝着飘香楼走去。 飘香楼在最热闹的前门街,这里青楼林立,白日里静悄悄的,一到晚上就成了销金窟,变成了男人们的温柔乡。 夏侯霜到了这里人声鼎沸,飘香楼的姑娘在妈妈的带领下站做一排,挥舞着手中的丝帕,朝着路过的男人们发出销魂的媚笑。 王冲皱了皱眉说道:'小姐,要不让小人进去直接将那厮抓出来,小姐就在此等候就是了。' 夏侯霜摇了摇头:“今日我来就是为了打他个措手不及,若是给他喘息的时机,定然起不到震慑效果,所以今日我必须亲自出面。” 又瞧了瞧眼前的莺莺燕燕笑道:“区区还难不倒我,王护卫我们进去吧。” 说完带头朝着飘香楼走去。 王冲见此情景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进了楼内。 跑堂的妈妈一见打头进来了一个俏公子,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公子,有没有指定的姑娘?” 夏侯霜屏息了一下才慢慢适应浓烈的胭脂水粉的味道,抛出一锭黄金说道:“我且问你一件事,答好了这锭黄金就是你的了。” 跑堂妈妈喜滋滋的摸到黄金,拿在手中移不动眼睛,口中不停歇的说道 :“公子你问,我定然知无不言。” 夏侯霜冷冷问道:“韩武韩公子在哪个房间?” 听了这话,跑堂妈妈心思转了几圈,我说呢一个大姑娘身穿男子的衣服居然公然进了妓院,原来是找夫婿来了,只是不知这位是那府上的千金,没有听说韩公子定亲啊。 只是将韩公子的去向告知就落了一锭黄金,这么好的事就让自己碰到,想到这里她将黄金揣进怀中,双眼眯成一条缝用嘴努了努说道:“韩公子就在后院左手起第二间房内,公子你去寻吧。” 夏侯霜听完这话直接起身向后院走去。 后院想比前院寂静一些,少了人吵闹的声响,多了笙竹之声。 寻到房间后,王冲围着走了一圈回来报道:“未曾见到韩武的护卫,极有可能只有韩武一人在里面。” 夏侯霜听完点头示意,王冲用刀将门栓轻轻拨开,将房门推开,几人干脆利索的闪进了屋内。 只见屋内充满了糜烂之色,两名舞女身着暴露正在挠手弄姿的乱舞着,韩武这厮斜靠在一个卧榻上打着拍子。 “韩公子好兴致啊!” 突来的一声让屋内人都呆住了,韩武直接折起身子呵道:“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闯进爷爷的房间,不要命了!” 夏侯霜身形一闪,出现在韩武面前说道:"韩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韩武瞧了瞧原来是熟人,只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仰脸大笑几声:“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可出现了,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偏来,今日定要你有来无回。” 说完开口准备喊人,夏侯霜抬起手扣动机关,一支袖箭擦着韩武的耳朵射了过去。 将韩武唬了一跳,摸了摸耳朵,一抹手上一手血,大怒道:“你这臭婆娘,居然敢明目张胆对我动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第一百零五章改口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听了这话,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缓缓的拔出匕首,向韩武慢慢逼近,韩武吓的站了起来,颤抖的说道:“你干什么?你别过来,你在过来我要叫人了!” 听了这话,王冲差一点没忍住笑出声来,韩武这肆现在活脱脱的一个良家妇女,自家小姐反倒成了恶霸,想笑现在环境也不对啊,只得强忍住没笑出声憋得面部扭曲。 韩武见夏侯霜听了自己的话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步步逼近,朝房间看了一眼,只见那两名舞娘早就抱成一团缩在屋子一角,只顾自己瑟瑟发抖,眼看是指望不上了。 正想再次出声,春蝉一个箭步上去,直接跺在韩武肚子上,这一脚把韩武疼的直接弓起了背,想要惊呼出口的话又咽了回来。 春蝉记恨这厮上次毫不留情,让自己在床上足足躺了快半个月才下床,这一脚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夏侯霜求准机会,匕首直接架到韩武的脖子上:“听闻你想将我娶回府内?”夏侯霜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不是不是。”韩武头摇得似拨浪鼓。 “到底是不是?” 韩武对上夏侯霜阴冷双眸的杀意,心中打了一个冷颤,若是自己今日没有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复,此女定然不会轻饶了自己,说不定真的会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一个哆嗦说道:“求小姐饶命,我没有想要把你娶回家的意思,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夏侯霜听了这话,手中匕首轻轻往前一送,韩武顿时感受到一股凉意,颤抖着说道:'真的没有,我可以发誓!” 听了这话,夏侯霜感到有些满意:“从今天开始,若是在让我听到有任何的风言风语传出,小心你的狗命!” 说罢,手中匕首直接朝着桌子挥舞过去,匕首直接插在桌面上,颤巍巍的轻轻摆动。 等夏侯霜离去后,韩武直接瘫坐在地上,感到脖颈一阵阵疼痛,伸手一摸,手上留下丝丝血迹,瞬间惊呼道:"来人啊,快叫大夫!" 大夫查看后只是蹭破了一层皮没有大碍,韩武才放心下来。 心中后怕不已,幸亏没有将她娶回去,若是真娶回去了说不定这婆娘真的会下狠手要了自己的命的。 看了看自己的瘸腿,心中一阵后悔,自己不该听信唐笑笑的话,给自己找来这么一个煞星,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掺和到几个小姐的争斗中,现在将自己也折了进去,真是得不偿失!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想到唐笑笑,韩武心中暗道:我怎么将她给忘了,若不是因为她的鼓动,自己怎么可能会落下残疾,应该找唐笑笑给个说法才是。 平日里唐笑笑自诩清高,眼高于顶对自己爱答不理,干脆直接求姐姐将唐笑笑娶回来,自己也能出了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韩武坐不住,直接回了府中,找母亲商议。 韩夫人咋一听韩武这话呆了呆问道:“我的儿,你这是怎么又变卦了?不是说好的夏侯小姐吗?怎么转眼就又成了唐小姐了?” “这次我可不能由着你了,我前前后后进宫几次,苦苦哀求令妃娘娘,令妃才答应将你的心意告知陛下,求陛下成全,陛下虽未答应,但是也有一些松动,已经遣皇后娘娘出面召见夏侯老夫人打探口风了,现在你又说不娶,这次母亲做一次主,定然不能让你瞎胡闹。”韩夫人有些恼火,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板着脸不答应。 韩武一看母亲这个样子有些急了说道:"你看看我脖子的伤,你儿子我若是娶了夏侯霜那个煞星回来,定然不会长命的!"' 韩武说着伸长了脖子让韩夫人瞧了瞧伤口,伤口只是小小的一道缝,韩夫人进来时只顾听韩武说话,也未曾注意到,现在一瞧之下惊的站了起来说道:'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对你动手?' “还能有谁,当然是夏侯霜那个恶毒的女人,今日她闯进飘香楼拿着匕首对我动手,幸亏我机灵,要不然我这小命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韩武气哼哼的说道。 “什么?她,她居然去妓院对你动手?”韩夫人觉得这天都颠倒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韩夫人越想与不对劲,自己孩子一反常态的想要求娶夏侯霜,夏侯霜豁出名声不要也要逼迫韩武改口,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让人直接动了刀子。 韩武眼见隐瞒不下,只得将这件事前前后后给韩夫人说了个清清楚楚,韩夫人一听之下,自己孩子断腿原来还有这么多曲折在里面。 忍不住骂道:“夏侯霜这个贱婢真是恶毒,我儿又没有对她怎么样,居然下此狠手,直接要了我儿一条腿真是不可忍!你想的对,就应该将她娶回来,任你搓扁揉圆了。” 又道:“唐笑笑这个贱婢居然在背后鼓动你替她出恶气,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活该破了相,儿啊,如此的蛇蝎女人我们不要也罢。” 韩武听了头摇成拨浪鼓:“不行,夏侯霜我是不要了,在想别的法子整治她吧。”韩武被夏侯霜下破了胆,再也不敢起将她娶回来的心思。 “母亲,这次我定要将唐笑笑娶回来,往日她高高在上从不将我放在眼中,我要杀杀她的锐气,当日居然将我当成傻子,我定然不饶过她!” 韩夫人听了这话,只得长叹一声:“也好,此事因唐笑笑而起,让她来偿还也行。” 事不宜迟,当天韩夫人就进宫将此事告知令妃,听完后令妃恼怒不已,没想到夏侯霜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一出手直接要了自己弟弟一条腿,现在居然还想要了自己弟弟的命,此女如此狠毒,若是赐婚的话说不定弟弟真会死在她的手上。 令妃一边暗暗记恨夏侯霜,更是暗中思量什么时候自己能出手为弟弟报了此仇,另一边安慰韩夫人:“听闻唐家小姐破了相,被太子府不喜,与夏侯府比起来,想必陛下定然会同意。” 听了令妃的这番话,韩夫人安心下来,回府等消息。 第一百零六章实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令妃没让等多久,就捎来消息,陛下已经同意此事,不日会将赐婚的旨意下到府中,请母亲静候佳音既是。 等唐府听说了消息后,唐夫人慌得六神无主,听到唐俊同回来的声音,赶紧迎了上去哭诉道:“怎么办呢,同儿,陛下要将你妹妹嫁给韩府那个瘸子,你快想想办法吧。” 唐俊同安抚的拍了拍唐夫人的肩膀说道:“母亲勿慌,父亲怎么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那个德行,整日的吃喝玩乐,早在你妹妹受伤后只是瞧过两三次就再也没露面,今天更是一天没回府,下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一提起自家老爷,唐夫人恨的牙痒痒。 “我陪母亲前去太子府上,求一求姑姑吧。”唐俊同沉吟道。 一想到太子妃,唐夫人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忙点头同意。 俩人跟随下人进了太子妃的院子,太子妃身着浅蓝色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头上一只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串珠流苏,明媚皓齿,肤色白腻,一举一动神态温婉端庄。 唐夫人一见到太子妃,扑上去哭诉道:“求娘娘出手救救笑儿!” 一见到唐夫人这个模样,太子妃叹了一口气,宫女上前搀扶着唐夫人坐了下来。 “嫂嫂莫要太过难过,我得知这个消息时也吃了一惊,只是现在陛下已经插手此事,恐再无回寰余地了。” 听了太子妃这话,唐夫人悲从心来:“我可怜的笑儿,让她嫁给那个花花公子韩武,以后可要她怎么活啊!” “还请娘娘出手救救妹妹,韩武不仅品行不端,现在更是断了一条腿,笑笑怎么说也是娘娘嫡亲的侄女,现在只有娘娘能出手救她一命了。”韩武跪倒在地,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起来吧。”太子妃见唐俊同跪倒在地于心不忍,这个娘家侄儿有勇有谋,年纪轻轻就官居一品,是娘家的希望,平日里一直待他亲近。 “娘娘今日若是不答应,侄儿就不起来了。”唐俊同神色坚毅的说道。 一听这话,太子妃面色有些不渝,加重了语气说道:“怎么,你要逼迫本太子妃不成?” 听了这话,唐夫人拿着帕子擦拭眼泪的手顿了一下,愣了愣说道:“同儿也是救妹心切,还清娘娘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我并无此意,只是姑姑难道能看着唐府唯一的嫡出小姐嫁给一个残疾之人?还清姑姑出手救她。”说到自己妹妹,唐俊同一改以往的冷静敏锐,双腿跪地猛磕了几个响头,声泪俱下的说道。 看唐俊同如此这般,太子妃神色松软了不少,语气缓和道:“你这孩子,我又没说不出手相救,快起来吧。” 听了太子妃这话,唐夫人赶紧起身将他搀起, 太子妃也心中不忍,听说唐笑笑受了伤,派去探望的宫女回来禀报,说额头伤的极重可能留下疤痕,太子妃心中一阵惋惜也无可奈何,只得赏赐了一些药材希望能够痊愈。 谁知道没过多久就听说一些风言风语,只是没多久就平息了,后来发生的事更让人感到震惊,一男子上门居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和唐家小姐有私情,已定下终身,听到这里急忙唤唐夫人进府问话,唐夫人言之凿凿说绝无此时,更说是有人恶意伤害笑笑。 但是皇家娶亲不比一般的老百姓,事关重大,不能容忍一丝的瑕疵,笑笑的事已经成了老百姓街头巷尾的谈资,若是在执意将她娶回的话,不是委屈了自己的孩子吗? 一想到太孙,太子妃的心就偏向了一边,什么人也比不上太孙重要,更何况就算是自己有心求娶,太子和陛下也不能答应,想到这些太子妃断了念头。 没想到韩府居然进宫求令妃做主赐婚,令妃娘娘仗着自己养育了六皇子,在宫中颇受宠爱,再加上手腕圆润,平日里娇媚可人,风头更是盖过了众妃,隐隐逼向皇后,平日皇后娘娘也是对其忍让三分。 听到消息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令妃在宫中在怎么受宠也只是一时罢了,因为娘家式微,族中众子弟没有一个出息的。 亲弟弟更是寻花问柳一无是处,典型的纨绔子弟,现在更是因为打猎被伤了一条腿,听说好不了了,成了终身残疾。 这么一个残废,居然让堂堂的太子妃娘家侄女下嫁,这不是明晃晃的打自己的脸吗? 接到消息后,太子妃就前去宫中给皇后请安的机会婉转的问了一下,皇后只是淡淡说道,此是陛下定下的,莫要在生事端。 听了这话的太子妃更是又气又恼,自己一直和皇后不亲近,皇后对待这个媳妇严厉多过喜欢,太子妃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得怏怏离去。 此中的曲折当着侄儿的面,自是不能明说的。 唐俊同起身后示意屏退左右对太子妃说道:“娘娘,韩家求娶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太子妃问道。 唐俊同当下将唐笑笑如何和夏侯霜结怨,后来生计要韩武前去骚扰夏侯霜这件事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太子妃听完惊得站起身来:“你说两人受伤这事都是和夏侯府的大小姐有关?这也太过荒谬了吧,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能有如此大的能耐?一出手就伤了两府的公子小姐,她不想要命了吗!” “此事千真万确,我已经见过夏侯霜,听她亲口说的。”唐俊同神色冷峻,目光中闪过一丝厉光。 当日若不是二皇子出面的话,自己定要一鞭子下去将她的脸抽花,听人报,近段时间夏侯霜未在出府,当日真是便宜她了,在找这个机会有些难了。唐俊同心中可惜道。 “那韩武求娶又是怎么回事?”太子妃不解的问道。 “难道说他是为了报复笑笑不成?”想到这里太子妃心中一沉。 女子出嫁,娘家就鞭长莫及了,在婆家好坏只看自己造化了,若是娘家得势那还好过些,若是娘家式微只有听天由命了。 现在韩家有令妃撑腰,笑笑就算是自己的侄女但日后受委屈也只能忍耐。 韩家若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那这亲事是怎么也不能结了。 第一百零七章商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俊同见太子妃自己想明白其中的深浅未在言语,只是静静站立等娘娘的回话。 就在唐夫人等的不耐的时候,太子妃开口说道:“等太子回府,我会将此事讲给他听得,到时请太子出面说和一下,看看有没有有转机。” “多谢娘娘。”唐夫人见太子妃肯出面,觉得自己没有白来一趟,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府。 回到府中听丫鬟禀报大小姐在屋中发脾气,摔了几套瓷器。 唐夫人和唐俊同未耽误直接到了唐笑笑院内,一进屋两人都吓了一跳。 之间唐笑笑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周围跪着几个战战兢兢的丫鬟,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将失控的唐笑笑搀起。 “笑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唐夫人心疼的搀起唐笑笑,小心的扶到榻上。 唐笑笑一把拽住唐夫人的衣袖问道:“母亲,我听说皇上准备下旨将我许配给韩武,这事是不是真的?” 唐夫人忍住泪水,安慰道:“你那里听来的混账话,怎么可能呢,今日你姑姑还关心问起你的伤势。” “母亲你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一人被蒙在鼓中?”唐笑笑不相信的问道。 唐夫人还想在圆一些,唐俊同接道:“你听说的没错,陛下确实有这个打算。” “你说什么混账话呢,这是你妹妹,你这么说不是要了她的命吗?”唐夫人没想到儿子将一切都全盘托出,生气的甩了甩脸。 “此事应当让妹妹知晓,才好在商议对策。”唐俊同面不改色的说道。 唐笑笑在一旁喃喃自语:“这么说都是真的了?太孙表哥也不要我了?” “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今日我和母亲前去向姑姑求救,姑姑已经答应会给太子说说,由太子出面前去求情,妹妹你稍安勿躁,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伤养好以后在说。”唐俊同说道。 他说的话唐笑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犹如一具没了生机的木偶坐在那里,唐夫人见此情景只一个劲的抹着眼泪。 太子傍晚回府后,听闻太子妃在等候,直接进了太子妃的院子。 太子妃让人传膳,等二人用过膳之后,太子妃才将今日娘家嫂嫂前来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说道:“笑笑是臣妾看着长大的,这份亲情是谁也代替不了的,原本我是存了私心,想等奕儿大一些,将笑笑娶过来做我们的儿媳妇。” “唐府出了那么多的事,我也断了这个念头,但是在怎么着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娘家好好的侄女,让韩武那浪荡子给糟踏了去,臣妾斗胆恳求太子前去父皇哪里说个情。” 太子听完后说道:“此事我正想与你说一下,父皇赐婚不是心血来潮,原本韩家要求娶的是夏侯府的大小姐,父皇一直未曾吐口,但不知怎么会事,韩府自己又变了主意,转而求娶笑笑。” “夏侯府一门忠烈,夏侯中父子现在还在边关,父皇虽然偏爱令妃但是也不能伤了老臣的心,所以一直未曾吐口,但是也让母后召进夏侯霜老夫人试探了一二。” “现在改为求娶笑笑,父皇心中定时应允了令妃,所以才有音讯传出的,这事我们就不要在去掺和了,省的惹父皇不喜。” 听了太孙说了其中的隐情,太子妃心中一凉,看来此事确实板上钉钉了,只可恨皇后明明什么都知道,自己前去探问还一句话都不曾明说,若是早知道一些,说不定还能给笑笑想出一些办法来。 太子妃心中暗暗咒骂皇后,面上悲悲切切说道:“太子这么说来此事已难更改了不成。” 太子看了太子妃一眼,明白她不甘心,但是事已至此,自己也不敢去父皇那里触霉头,安慰道:“若是笑笑能够嫁入韩府,对我们来说也不失一桩好事。” “太子此话从何说起?”太子妃不解的问道。 “令妃风头越来越盛,就连母妃也是处处相让,若是让她一直得势下去的话,唯恐孤的位置也会动摇。” 太子妃听了这话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太子过虑了,你在位这么多年一直勤勉有加,朝中大臣也是人人赞扬,何来这一说。” “君心难测,父皇一直对我严厉多过赞赏,一直不是太喜欢孤,笑笑若是嫁入韩府,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送一些消息出来,对我们也是有帮助的。”太子说道。 “你要让笑笑去做奸细?”太子妃不敢置信的问道。 太子不急不缓的说道:“此事已成定局我们只得接受,但要笑笑嫁过去,我们也不能白白认输不是,也要让韩府付出一些代价才是。” 这些话说出来,确实有损太子威严,但是显然太子妃未曾往这方面考虑,太子只得徐徐规劝。 太子心底有些话还是未曾说出口,今日在朝堂之上又被宣化帝呵斥了一顿,太子心中惶恐不安,觉得父皇越来越难以捉摸了,不但对自己严厉至极更是吹毛求疵,常常让自己在朝堂之上当着众大臣的面下不来台。 在看父皇对其他皇子的态度,就连二弟也时常受到赞誉,若二弟不是自己一母所出,太子就要怀疑会不会也威胁自己的位置。 太子妃沉吟了一会,与太子位置比起来,娘家侄女的婚事倒是显得微不足道了:“那依太子所言,这婚事我们只有应下了?”太子妃问道。 “恩,你将孤的意思给你娘家说一声,让她们不要在闹腾了。”太子语气有些加重的说道。 太子妃无可奈何只得应下了。 再次召唤唐夫人,不知太子妃说了怎样一番话,唐夫人从太子府出来时面色苍白被丫鬟搀扶,回到府中更是大病一场。 没过多久唐府接到圣旨,陛下为唐笑笑及韩武赐婚,婚期定在三月之后。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是唐府沉默一片,接了圣旨,唐笑笑在府中闹腾了几次,唐夫人狠心的将她锁在院中不得出入只等出嫁。 第一百零八章及笄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听说了这件事,也只是扯了扯嘴角,轻嗤一笑,这件事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就凭令妃在宫中的地位,韩武若真是要那位府上的千金恐都能得逞,幸亏二皇子及时提醒,自己才想出计谋让韩武那厮收回了念头。 想到二皇子,夏侯霜就想着自己又欠下一次人情,等日后又机会的话定要前去府中好好拜谢一番才是。 七月仲夏,天气微燥,蝉鸣蛙叫,夏侯霜过了生辰,迎来了人生中重要的及笄礼。 上一世夏侯霜早早的和陈瑞有了私情,及笄礼也是草草而过,就匆匆嫁进了陈家,今生及笄礼还有半个多月,老夫人就吩咐府内开始张罗起来。 夏侯霜觉得过于大动干戈了,老夫人言说府内好久没有喜事了,这次怎么说也要大办一场。 又言道,女子过了及笄礼就会有人家上门提亲,虽说祖母想在留你在身边几年,但是及笄礼不能办的马虎大意,省的被外人小瞧了去。 夏侯霜祖母兴致勃勃,也就随她去了。 只是正宾人选上老夫人踌躇很久未做决定,有心请来当今皇上叔叔贞亲王王妃,又唯恐老王妃推脱,后来老夫人抱着试探的态度去贞王府走了一圈,没想到王妃一口答应了,正宾的人选定下来,老夫人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终于到了夏侯霜及笄礼这天,一时间宾客满门, 熙熙攘攘一片热闹之色。 碧箩轩挤满了前来祝贺的女眷们,张妍玉和崔湘儿更是早早的来了,一个是夏侯霜的手帕交,一个是未过门的嫂子,二人早几天就惦记着前来祝贺。 “霜姐姐今日可真漂亮。”张妍玉看着不施粉黛的,身穿一身素净的夏侯霜赞道。 夏侯霜抿唇唇笑道:“我过了及笄礼,在过上几月就到了妹妹,到时也少不得热闹一番。”说完后夏侯霜又长叹一声。 张妍玉说道:“姐姐有什么心事?” 夏侯霜故作难心的说道:“我在叹息,妹妹过了及笄礼,恐怕童府要上门求娶了,等妹妹嫁给童公子后,到时我就不能如此放肆的和妹妹玩闹了。” 一句话下来,张妍玉成了大红脸,娇嗔的说道:“姐姐真是个狭促鬼,你要是在这么捉弄我,我可要回去了,不留在这里陪你了。” 看张妍玉不好意思了,夏侯霜嘻嘻一笑,不在闹腾了。 三人正在说话间,童映萱和王淑婉相携而来,两人进屋闲谈一会,又将话题扯到这段时间风头旺盛的唐笑笑身上。 童映萱说道:“没想到唐府真接了旨意,让唐小姐下嫁给韩府,真是可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言语之间尽是唏嘘。 张妍玉插嘴道:“听说她伤了额头,破了相。” “谁知道呢,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落到如此下场,真是可惜了。”王淑婉也感叹道。 夏侯霜心中冷笑,这样的下场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韩武好色风流,纨绔浮夸,唐笑笑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二人在一起定然是热闹至极。 马上到了吉时,几人停止了谈论。 夏侯霜换好采衣采履移步宾客席,面向南向众位宾客行礼,跪坐在笄者席上。 伴随着丝竹奏乐之声,担任有司的夏侯静手托着托盘,盘中放着簪子,王妃唱道:“另月吉日,始终加元服,弃而幼志,顺而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在地,为夏侯霜梳头加笄。 夏侯霜起身,向众宾客做揖,换上短衣襦裙,出来后的夏侯霜向老夫人行拜礼。 如此失而复终,三拜之后,夏侯霜换上红色大袖长裙礼服,面上略施粉黛,一双妙目顾盼流转,冰冷的俏脸略有笑颜,亭亭玉立的站在人群中,如明珠般光彩照人。 看着夏侯霜礼成,老夫人欣慰的喜笑颜开,一个小小的奶娃娃终于长成了一个俏佳人,心中除了欢喜还是感慨,老夫人心中稍有遗憾,只可惜自己大儿远在边关未能出席。 今日林氏到时出来了,只是面上不见多少欢愉,只是静静站立未多言语。 老夫人也未曾多理会她,只要林氏和夏侯嫣安分守己,自是不屑出手苛待二人。 林氏看着夏侯霜热热闹闹的办着及笄礼,又想到自家女儿孤零零的一人关在翠竹轩,心中愤恨不平。 前几日,自己出面求老夫人将嫣儿放出来,好叫她也参加夏侯霜的及笄礼,老夫人只是轻飘飘说道:“还是呆在自己房中吧,不然出来后在惹什么事端,徒留笑柄。”一句话就将嫣儿圈在院内不得外出。 林氏在心有不甘也不能明目张胆和老夫人作对,只得惺惺作罢。 此刻心中犹如盘卧着一条毒蛇一般,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咬夏侯霜两口,出一出自己心中愤怒之气。 等着瞧吧,看谁笑到最后,总不能事事都让你如意!林氏心中暗道。 等宴会结束后,夏侯霜回了碧箩轩,春芽递过来一个礼盒说道:“这是前院的小厮送来的,说是醇亲王的贺礼,指名要送给大小姐。” 夏侯霜心中狐疑,没想到二皇子居然送来贺礼,打开礼盒后,一个价值不菲的白玉簪静静的躺在礼盒之中。 夏侯霜拿起簪子入手温凉,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没想到看起来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王爷,能给自己送礼,真是让人意外。 夏侯霜问道:“来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春芽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将东西放下人就走了。”瞧着簪子又惊呼道:“小姐,王爷居然送你簪子?看起来好漂亮。” 夏侯霜微微一点头说道:“收起来吧。” 春芽麻利的将簪子收起放进箱子中,心中暗自嘀咕,自家小姐也不曾和王爷有什么来往啊,怎么想起来宋小姐这么贵重的礼物,难道有什么意图不成。 想到此,春芽自己给吓了一跳,慌忙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净瞎想,人家堂堂王爷能对小姐有什么意图,很快将想法抛到脑后 第一百零九章成亲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笑笑自从接到圣旨后,一连几日不吃不喝,唐夫人更是每日以泪洗面,唐父见此怒骂了她一顿,只言说唐笑笑这个孽女若是公然抗旨的话,自己一家人都会跟着陪葬,一番话才让唐笑笑重新用起了膳食。 看着女儿好似想通了,唐夫人才放下了心,但是唐笑笑日渐消瘦,一个好端端的千金小姐,变成了脸颊塌陷,神情阴暗的怨妇模样。 唐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除了日日诅咒夏侯霜和韩府的人,也是没有一点办法,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终于到了出阁这一日。 不管唐笑笑在怎么不愿意,唐夫人在心中如何不忍,但是事已至此毫无转圜的余地。 这一日,府内宾客云集,喧闹沸腾,宾客们齐齐进府祝贺,唐夫人与各府夫人委以曲蛇,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心中苦涩不已。 各府夫人有的也是暗暗诧异,早就听闻唐笑笑是太孙内定的媳妇,没想到现在却嫁给了一个沾花问柳的浪荡公子,更何况这个韩武还是瘸了一条腿,也不知其中有什么内情,能让唐府屈服。 更有人暗暗揣摩,是不是因为令妃在宫中受宠的缘故,唐家不得不屈服才最终妥协,众人心中暗暗揣摩,皆是各种刺探,只可是唐夫人滴水不漏,只得惺惺作罢。 更有人心中暗自高兴,唐笑笑没了成为太孙妃的可能,那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到时能挣上一挣。 怀揣着各种心思的人,面上皆是露出真心恭贺的喜色,唐夫人疲于应付。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太子妃驾到的声音。 唐夫人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太子妃能够前来,拨开众人,走到府门将太子妃迎接进来。 太子妃自觉的对不起唐笑笑,也是在自己的助波推澜之下,唐府才答应了这个婚事,但是嫁于韩府,并不代表唐家的小姐就能任由人搓扁捏圆了,所以今日前来为唐笑笑撑撑腰。 唐笑笑独自一人坐在闺房中,房内冷冷清清,没有一个至交好友,喜娘为唐笑笑梳好头发后觉得气氛不对,悄悄的退下,打赏的钱都没要。 唐笑笑一见太子妃进了屋内,起身止不住的泪水涟涟,泣不成声。 唐夫人在一旁也不停的拿着帕子沾着眼角,太子妃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拉着她坐在梳妆台上,亲自拿起胭脂水粉,细细的补妆。 柔声劝慰道:“姑姑知道你心中苦,但是此事是陛下赐婚,再无回圜的余地了,怎么说今日也是你的大喜之日,莫要在哭了,哭花妆可不好看了。” 唐笑笑止住哭声,抽泣的问道:“姑母,你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难道就忍心看着我跳进火坑之中?” 太子妃悠悠长叹一声:“自古女子出嫁,皆是父母之命,你这又是皇上金口玉言亲赐,饶是姑母也不能抗了圣旨。” “姑母,你也知道,我从小心系表哥,一直梦想着能够嫁给表哥,可是现在让我嫁给韩武那厮,我怎可甘心了!”唐笑笑拉着太子妃的衣袖,心有戚戚的说道。 一听这话,太子妃瞬间变了脸色,冷冷说道:“这句话以后你要烂到肚子里,莫要在提起,你马上要嫁进韩府,成了韩家妇,若是太孙与你在有什么风言风语流出,不是让太孙抹黑吗?”一牵扯到自己的孩子,太子妃瞬间变了脸,不在温言柔语。 唐笑笑也觉得失言,只是成为太孙妃是自己的梦想,现在梦想破灭自己怎么能甘心,贝齿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 太子妃觉的自己言语有些激烈,见唐笑笑失魂落魄的一动不动,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心中不忍暗叹一声又规劝道:“莫在伤心难过了,你是我们唐府走出去的小姐,姑母在怎么说也要护你周全,到了韩府若是受了什么委屈都来给姑母说,自有姑母为你撑腰。” 唐笑笑似是冲耳未闻,只是呆呆坐着,太子妃一看这也不好在劝慰下去,只得起身离去。 没过多久,只听到外面鞭炮齐鸣,原来是韩府的迎亲队伍到了。 韩武身穿红色新郎服,胸前戴着大红花,打扮的喜气洋洋,只可惜到了唐府下马后,行走间脚步一瘸一拐。 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韩武毫不在意,正了正胸前的大红花,腆着大肚子弯腰冲着唐府唐母鞠躬说道:“岳父岳母在上,容小婿一拜。” 唐大人面无表情说道:“起来吧。” 唐夫人见韩武,肥头大耳,一脸油腻,面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表情,心中实在不喜,将头扭向一旁。 韩武招呼着一同前来的弟兄前去唐笑笑闺房做催妆诗。 众位弟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可惜唐笑笑这里冷冷清清,毫无人阻挡,众人败了兴致,规规矩矩的坐在会客厅等待吉时。 到了吉事,唐俊同亲自来背着妹妹上花轿,拜别了父母,唐笑笑伏在大哥背上悲从心来,泪水忍不住的一滴滴的滑落。 心中又恨又悔,若是自己对夏侯霜没有意气之争,若是当日自己没有指示韩武那厮对夏侯霜出手,那夏侯霜也不会对自己出手,自己也不会落入今日的下场,还能每日打扮美美的等太孙表哥上门提亲。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为时已晚。 又恼恨夏侯霜居然出手如此狠辣,伤了自己的花容月貌,更是坏了自己的名声,让自己和表哥的婚事再无可能,才给了韩武这厮有机可乘。 唐笑笑心中左思右想,泪水不断落下,打湿了唐俊同的衣肩,唐俊同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意,当日接到圣旨后,自己关在房内,足足几天才又出来。 不知道姑母对母亲说了什么,母亲只言嫁给韩武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要自己莫在插手,省的将自己也折了进来。 唐俊同知道母亲爱护自己,但是看到妹妹嫁给那样的一个人,唐俊同心有不甘也是无可奈何。 妹妹你且放心,今日之耻辱,来日我定当给你报! 夏侯霜给我等着,接受我的雷霆怒火吧! 我定也要你尝尝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滋味!唐俊同双手握拳,唇角带着冰冷的笑意,眼中飞出丝丝寒光。 第一百一十章屈辱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新人跨过火盆,拜见高堂,被喜婆送进洞房。 洞房内,韩武不等喜婆将吉祥的话说完,直接拿起秤杆,将唐笑笑的盖头挑了下来,一看之下韩武愣住了。 只见今日的唐笑笑脸上铺了厚厚一层,胭脂水粉,但也难以掩盖憔悴,额头上一条明显的疤痕,在刻意留下几缕头发的掩盖下,没有那么的恐怖狰狞。 只是眼眶深凹,脸颊深陷,消瘦的厉害,那还有往日高高在上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 韩武看着唐笑笑,啧啧几声说道:“你这是不吃不喝将自己饿成这样了?” 唐笑笑面无表情,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韩武见了此景,觉得无趣,手捏住唐笑笑的下巴冷哼一声:“你不再想嫁给我,也不是难抗圣旨,进了我韩府就把你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孔收起来,若是敢在这样定要你好看。” 说完,用力的拧了一下唐笑笑的下巴,才将手松开,走出喜房去外面敬酒。 等他走了出去,唐笑笑摸了摸火辣辣的下巴,无声的又掉着眼泪。 屋内的喜婆和丫鬟都不敢出声,过了好久,一名陪嫁过来的丫鬟走上前去安慰道:“小姐别哭了,今日是大喜之日,你这样哭泣传入韩夫人耳中唯恐她不喜。” 丫鬟劝了几声见她仍旧不发一言,只是默默流泪,只得退到一旁,眼观鼻一言不发。 唐笑笑哭累了,伏在锦被上睡着了,正在酣睡时被人一把拽了起来,朦胧中看到韩武伸着一张油腻的大脸,正撅起嘴巴向自己的面上凑了过来。 瞬间睡意全然惊醒想也不想,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韩武喝了些酒头脑有些发涨,失了往日的灵敏,唐笑笑直接呼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可不轻,直接将韩武从床上呼到了地上。 韩武捂着脸清醒了过来,大怒之下,起身脱了自己的衣服,口中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个贱人,居然敢出手伤我,今日我定要你求饶不可。” 说着一瘸一拐的又走到床前,直接朝着唐笑笑扑了过去,惹的唐笑笑惊恐尖叫,门外被赶出来的陪嫁丫鬟吓的心中一颤,赶紧低下头看着地面。 等韩武满足之后,倒在一旁呼呼大睡,唐笑笑此刻头发凌乱面上带伤,嘴角也流出丝丝血迹,目光呆滞的盯着房顶。 直到天亮,丫鬟小心翼翼的敲门,韩武不耐骂骂咧咧的起身叫人进来服侍唐笑笑。 唐笑笑陪嫁来的几个丫鬟,在净房中放水,搀扶她沐浴,几个丫鬟心中全是一惊,唐笑笑身上一块青一块紫,有的地方还留下齿印,没想到姑爷下手这么重,全然不顾小姐初经人事。 唐笑笑沐浴完更衣后,韩武进屋不耐的催促道:“你快点,母亲在等候,磨磨蹭蹭的这么慢。” 唐笑笑默不作声的跟在韩武身后,见了韩大人和韩夫人,接过丫鬟手中的茶盅奉了茶。 韩夫人见唐笑笑面无喜色,又瞧见额上的疤痕,心中暗暗责怪自己,真是不该心软就吐口同意了这门婚事,娶这么一个破了相的丑八怪回来。 心中当下也是不喜,言语中充满着厉色,教导唐笑笑进了韩府,要事事以韩武为主,伺候好自家相公,早日为韩府开枝散叶。 唐笑笑微微点头称是,随着丫鬟起身,又给各房见了礼,结束后,韩夫人看着唐笑笑心烦也没有留人用膳,挥了挥手让两人离去。 等人走后,韩灵儿才怯生生的说道:“母亲,我看大嫂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唐夫人掀了掀眼皮问道。 “我就是觉得嫂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韩灵儿有些踌躇的说道。 以前的唐笑笑因为太子妃的关系,又是太孙内定的太孙妃人选,所以平日里气势凌人为人高傲了一些,但是性格外向为人开朗,但是今日一见,韩灵儿差点没有认出来。 才短短几个月未见,唐笑笑削瘦的厉害,几乎脱了形,更是变得沉默寡言阴沉了了许多。 昨晚上,韩灵儿因有事被绊住了脚,迟了一些才到新房,去的时候哥哥已经离开,喜房内传出隐隐约约的哭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唐笑笑在哭泣。 曾经的掌上明珠,未来的太孙妃转眼都成了空,天之娇女变成了地上的烂泥,任谁也不能接受。 韩灵儿为了避免两人尴尬,没有进新房内,只是在外面站了站就转身离去。 今日见到唐笑笑,只见她面上没有过多的熟络,只是淡淡的点头送上礼物,韩灵儿看到这样的唐笑笑觉得心惊,对夏侯霜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韩夫人冷哼一声:“管她什么变化,到了我们府上,就要守我们的规矩,听说昨晚上你哥哥离去时她一个人在哭泣,大喜的日子真是让人晦气。” “若是不想嫁到咱们府中,早早的抗旨不就完了,哼!现在摆什么脸色。”韩夫人不满意的说道。 韩灵儿听了母亲的话,未在言语,看到唐笑笑的遭遇,自己也唯恐夏侯霜再次对自己出手,思索着有什么机会的话能与她讲和就好了。 韩灵儿瞅到哥哥离了府,悄悄的进了院内去找唐笑笑,见了她韩灵儿懦懦的喊了一声:“大嫂。” 唐笑笑身躯震了一下。抬头看到是韩灵儿,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韩灵儿走到她面前说道:“大嫂,你还好吧?” 见唐笑笑还是未答话,韩灵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嫁进我们府中心有不甘,但是现在木已成舟,只希望你能看开些。” “你要我怎么甘心!明明我也是受害者,这一切全是夏侯霜做的,你们一个个的不敢去找她算账,现在却都欺到我的头上了,凭什么!!” 韩灵儿被唐笑笑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吓得后退了两步,喃喃的说道:“大嫂,你别这样,我知道是夏侯霜将你害成这样,以后有几乎的话,我们定然会报仇的。” “报仇?”唐笑笑又哭又笑:“报了仇又能怎么样,还能还我清白吗?还能还我待嫁之身吗?”唐笑笑状似癫狂。 韩灵儿看着这样的唐笑笑吓得不轻,似是从未认识过一样,慌忙夺门而出。 身后传来唐笑笑声嘶力竭的哭声,响彻天空。 第一百一十一章结盟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过了三日,到了唐笑笑回门的日子,韩武难得的对唐笑笑温柔一些,等她梳妆打扮后坐上马车回了唐府。 唐夫人和唐俊同一大早等在厅内,丫鬟来报看到韩府的马车了,二人到府门口迎接。 马车停下来,韩武一瘸一拐的先下了马,伸手牵着唐笑笑的手将她牵了下来。 “母亲。”见到唐夫人,唐笑笑哽咽了一声。 唐夫人沾了沾眼角的泪水,拉着唐笑笑的手进了屋内。 韩武被唐俊同带了下去,唐夫人和唐笑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唐夫人看着略有些憔悴,眼睛有些浮肿的唐笑笑说道:“女儿,是不是女婿对你不好,我看你气色委实不好。” 唐笑笑摇了摇头,强打气精神说道:“我是他千方百计求娶回府的,怎么可能会对我不好。” 韩武这厮就不是人,每天晚上想尽了法子折磨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完好的地方,这些话韩笑笑说不出口。 就算说了实情又能怎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是当初有一丁点的办法,自己也不会出嫁,现在已经嫁了人,再多的苦楚只有自己往肚里咽。 过得好不好明眼就能瞧出来,女儿眼中噙泪,面容憔悴眉头紧锁,根本没有初婚妇人有的娇俏可人的模样,但是她偏偏又不说实话,唐夫人也不知从何劝起只有暗暗垂泪。 二人留下用过了午膳,就拜别离去。 唐俊同见到自己妹妹满面愁容,再看韩武就是草包一个腹内毫无墨水,自己娇滴滴的妹妹就这样插在了韩武这泡臭狗屎上,只觉得心中憋闷一阵烦躁。 走到书房拿起侍卫探来的消息,几张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全都是夏侯霜的消息,唐俊同拿到手中这几日一直翻来覆去的看,思索着对策。 “来人。”唐俊同低呼一声。 门外闪出一个侍卫的身影,弯腰拱手等待命令。 “去将林府的林宏逸给我盯紧了,若是他出府赶快来报。” 侍卫听令下去后,唐俊同思索着,若是见到林宏逸怎么才能说服他做个中间人,自己和林氏如何才能牵上线。 据说,林宏逸的妹妹林氏做了夏侯霜的继母,但是和夏侯霜关系不睦,曾因为夏侯霜生母留下的铺子,林氏给夏侯霜使过绊子,后来更是被府中的老夫人禁足。 这等秘闻在各府中也不是什么秘密,故唐俊同打探之下有了详细的说法。 唐俊同想通过林宏逸牵线,将手伸进夏侯府的后院,这样一来,任凭夏侯霜怎样蹦跶,也逃不出唐俊同的手掌。 这天夜晚,林宏逸在一家青楼内和众同窗酒足饭饱,坐在轿中优哉游哉回家之际,突然轿子停了下来,有轿夫禀道:“大人,前面有人拦路。” 林宏逸的酒醒了一半,口中骂骂咧咧的走出轿门,一看此原来是唐府大公子。 林宏逸打着酒嗝,拱手道:“唐大人,不知拦住下官有何指教。” 唐俊同翻身下马,说道:“林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林宏逸心中纳闷,跟着唐俊同走到偏僻的角落,对方开门见山的说道:“令妹是不是和夏侯府中的大小姐有些恩怨?” 听了这话,林宏逸踌躇片刻没有说话,唐俊同接着说道:“夏侯霜害我妹妹毁了容貌,我唐府与夏侯霜不死不休,夏侯夫人若是想解决和夏侯霜的恩怨,可送信与我,我与令妹欲结为盟友。” 唐俊同说完,直接策马离去,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林宏逸,苦苦思考着对方话中的意思。 自己只是听说唐府的小姐马受了惊吓,车翻时唐小姐被甩了出后,面上破了相,后来被陛下赐婚嫁给韩府瘸了腿的公子。 成亲当日还曾听人感慨,说唐小姐以前也是惊才绝艳,没想到到了最后便宜了韩府那个风流的草包。 今日听唐公子的一番话,看来唐小姐的事夏侯霜居然还掺和一脚。 林宏逸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夏侯霜一个小小的闺阁千金,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往日里自己真是小瞧了她。 事不宜迟,林宏逸赶紧给自己妹妹送信。 雅庭居。 收到大哥信的林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苦思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到办法,谁知道老天居然给自己送来一个强大的帮手,真是天助我也。 也不理会信中林宏逸对唐笑笑这件事的怀疑,直接提笔给林宏逸回信:“同意和唐公子结盟。” 唐俊同没有多等,就收到林宏逸的回信,约他前往酒楼一叙。 唐俊同如约而至,房间内只有林宏逸一人等候,见到他拱手说道:“唐公子请上座。” 等人落座后,林宏逸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只见唐俊同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面色阴沉,薄唇紧闭,看了一眼林宏逸问道:“今日林大人将我约出来,想必夏侯夫人已经有了答案?” 林宏逸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说道:“上次唐公子所言不假,舍妹确实和府中大小姐关系不睦,但同在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还能说的过去。” 唐俊同不满意的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今日我前来不是为了听你虚假之言,若你无诚意,那就不要在往下说了。”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准备起身离去。 林宏逸一见他这架势,有些着慌了,赶紧说道:“舍妹确实和夏侯霜平日里颇有恩怨,我的亲外甥女也被夏侯霜陷害,被她祖母指给了一个穷秀才,这些事本是家丑不易外传,今日告知唐公子,还往唐公子能出手相助一番。” 听了这话,唐俊同的面色才稍稍有些缓解,坐下来说道:“我们的敌人都是夏侯霜,以后定要同气连枝,你回去后告诉夏侯夫人,让她将夏侯霜身边的人信息给我笔录一份,越越详细越好。” “不知唐公子要这些东西准备怎样对付夏侯霜?”林宏逸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然是找她的软肋下手。”唐俊同说完,直接起身离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请帖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没让唐俊同多等,林府传过来了一份详细的资料,将夏侯霜身边的人全部都详细介绍了一遍。 厚厚的一沓纸,唐俊龙详细的翻了翻,特别是夏候霜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唐俊同看的仔细。 夏侯霜这几个丫鬟都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只有一个叫商陆的,是几个月前才买回来的,商陆的弟弟在夏侯霜药铺当差。 俩个人的资料,唐俊同反复看了几遍,手指轻轻地在这两人的名字上点了点,心中暗暗思索。 夏候霜不知道,林宏逸和唐俊同已勾结在一起。 她心中暗自算着时间,父亲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会战死沙场,一想到此,夏侯霜心中疼痛难忍,吩咐王冲紧紧地盯盯着林府,林氏唯一的指仗就是自己的娘家大哥,只要死死盯紧了林宏逸,说不定就能查到前世和林氏勾结之人。 过了几天王冲来报,林府暂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发现李宏逸和唐俊同二人曾经在一家酒楼里,一前一后出现过。 唐俊同和夏侯霜的恩怨王冲是一清二楚,所以看到唐俊同,下意识的关注了些。 夏侯霜听完,眉头紧蹙,这两人同时出现在酒楼,是有约还是巧合?难道此二人已暗暗勾结在一起了不成? 夏候霜不确定,但是也有这种可能,自己设计了唐笑笑嫁给韩武那个瘸腿的纨绔子弟,唐府中的人定将自己恨之入骨。 上次唐俊同当街拦截,若不是二皇子相救的话,自己恐怕要吃些苦头,二人若勾结在一起的话,那会不会对边关的父亲出手,唐俊担任军中要职,若是他出手对父亲不利的话防不胜防。 夏候霜想到这里心中不安起来,今生因为自己的重生,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父亲这件事会不会也提前了? 夏侯霜心中不确定,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和信纸,准备给父亲修书一封。 想了想又将笔放了下来,现在边关还算平静,自己总不可能将心中猜测的告知父亲,无凭无据的任谁也不能相信,只得吩咐王冲继续先监视林宏逸,容自己在想对策。 这一日夏侯府突然接到太子妃的请帖,请贴上说邀请府内小姐前去太子府中游湖赏荷花。 老夫人觉得有些意外,太子妃为人低调,平日里只出席过宫中宴会,自己从不大张旗鼓的操办宴会,今年是怎么回事,一改往日的作风变得高调起来了。 老夫人叫来夏侯霜问道:“太子妃邀请咱们府上的小姐前去赏荷,宴无好宴,席无好席,祖母想了想就说你病了直接给你推掉算了。” 夏侯霜接过请帖看了一眼说道:“祖母,我也总不能闭门不出,若太子妃针对我的话,就算是躲过了这次还有下一次,我总不能次次都称病吧。” “也是。”老夫人有些犯了难。 “祖母,你不要担心,我心中自有计较。”夏侯霜安慰道。 “我怎能不担心,你设计了唐笑笑,她又嫁给那样的一个人,唐府现在定是将你恨之入骨了,去了太子府处处难以防备,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老夫人想到当日霜丫头将唐笑笑的事告诉自己,自己也是经过风浪的人,但也被这个孙女的手段镇住了,不拖泥带水不留一点痕迹,对敌人出手狠辣果断,怎么也不敢相信只是一个刚及笄女孩子做下的事。 震惊之后老夫人对夏侯霜的充满赞赏,夏侯府的后代男子在边关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女子虽说在后宅之中但是也应当有此血性。 太子妃是唐家大小姐,更是唐笑笑的姑母,若是进了太子府那就是她的地盘了,霜丫头在机灵能干也不可能事事提防,若真是出了差池夏侯府也是鞭长莫及。 “祖母,我会小心的,到时候我带着春蝉一起去,有她在身边会安全的多。” “只好这样了,把春芽和月云绿湖都带上,众多丫鬟跟着,量她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胡来。”老夫人吩咐道。 夏侯霜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祖母,我是去赴宴,不是去打架,带那么对丫鬟不是太张扬了些,到时我还有二妹一起你就放心吧。” “也是,那你万事小心。”老夫人不放心的叮嘱道。 “那三妹那边……” “三丫头如今也是许配了人家的人了,这些往来就算了,让她在院子里好好养着待嫁吧。”提起夏侯嫣老夫人面上难掩厌恶之色。 看来祖母是彻底厌恶了夏侯嫣,这样一来她定然也再无出头之日了。 去赴宴的当日,老夫人亲自将两个丫头送到马车上,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一定要小心,让夏侯静紧紧跟在夏侯霜身边不要让夏侯霜落了单。 夏侯静心中纳闷祖母这是怎么了,大姐不去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心中所想面上却未显露,嘴上连连答应。 马车走了不到半盏茶就到了太子府,几人下车递上拜帖,门口闪出一个青衫小宫女,带着几人穿过红栏绿板的廊坊走向后院。 太子府占地极广,一路走来花木茂盛园林假山秀丽端方,动辄小桥流水绿树成林,阳光从密密稠稠的树叶透射下来,遮挡了大部分灼人的烈日,青葱的绿色将酷暑都挡在了外面,文石铺成的青黛小路在诺大的府中蜿蜒。 到了后院,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条大而宽的碧湖将前后院齐齐隔开,翠色的圆叶铺在深清的湖水上,粉白嫣红的荷花点缀在中间,远远开去,真是接天莲叶无穷比,映日荷花别样红。 碧湖上坐落这一个八角凉亭,一条吊桥横穿凉亭而过,吊桥不是太宽,仅容两三个人穿过。 夏侯霜两人随着宫女到了凉亭之中,凉亭占地极大,厅内坐着十几位小姐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童映萱和王淑婉还有张妍玉也在座,见到夏侯霜二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几人刚刚相互见过礼,就听到内侍喊了一嗓子:“太子妃娘娘驾到!” 第一百一十三章游湖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太子妃身穿红色宫装,面上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一副端庄大气的模样,身后紧紧跟着两人,等走近了夏侯霜才发现居然是唐笑笑和韩灵儿,真是冤家路窄! 夏侯霜打量了二人一圈,唐笑笑褪去了小姑娘的青涩,梳起了妇人的发髻,厚厚的留海遮挡着额头的伤疤。 二人陪同太子妃同时出现,看来今日是有备而来,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夏侯霜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唐笑笑远远的瞧见站在人群中的夏侯霜,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唐笑笑死死盯了夏侯霜几眼,贝齿狠狠的咬着下嘴唇,才避免自己失态。 四目不经意的对上,一个淡漠从容,一个仇深似海,两人的目光很快移开,旁人未曾看出半分端倪。 太子妃人走到凉亭上了才发现唐笑笑没有跟上,不悦的轻咳了一下,韩灵儿赶紧碰了碰她的胳膊说道:“大嫂,娘娘已经走远了,咱们赶紧跟上吧。” 唐笑笑这时才回过神来,剜了夏侯霜一眼紧紧跟上太子妃。 “都起身吧。”太子妃神情温和的对着众人说道:“今日邀请各位前来,是因府中荷花开的茂盛正是赏荷的季节,特邀诸位千金前来一赏。” 听了这话,王淑婉上前一步巧笑晏晏的说道:“一进后院就闻到满园的清香,娘娘的荷花湖打理的真是静雅,花开的委实漂亮。” 王淑婉开了个头,众女纷纷口中说着好听的话。 太子妃不住的点头微笑,看到静静站立未出声的夏侯霜,眼中难以察觉的闪现出一丝厌恶,面上带笑问道:“夏侯大小姐以为如何?” 热闹的人群因为太子妃的话突然的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看向夏侯霜,来了!夏侯霜心道。 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说道:“娘娘的后院雍容秀雅,配上满湖的荷花,真是人间仙境,让臣女大开眼界。” “我见夏侯小姐一言不发,以为今日招待不周,惹夏侯大小姐心生不快呢。”太子妃淡淡的说道。 这话一出,大家都听出了太子妃的不喜,在心中暗暗揣摩,没听说过夏侯霜什么时候得罪过太子妃,不明白太子妃为何会突然发难。 “臣女惶恐,只是看到美景看呆了而已。”夏侯霜恭敬的答道。 太子妃暗哼一声,还想着怎样的伶牙俐齿,怎么样的机警灵敏,原来也不过如此,笑儿居然载在她的手上真是不中用! 太子妃未在和夏侯霜纠缠,旁边的夏侯静长长出了一口气,真怕大姐顶撞娘娘,不过还好,今日大姐还算客气。 太子妃笑吟吟的说道:“我为各位小姐备下了小船,每个船上都有经验丰富的船娘,诸位小姐可以上船随船娘一起游湖。” 众女谢过后纷纷走到亭子旁边,只见湖中不知何时驶进来十几艘小舟,有胆大的小姐已经安奈不住,伸手召唤船娘将船划过来,坐上去后离去。 一个人带了头,后面的纷纷效仿,一时之间只剩下了张妍玉和夏侯静几人,张妍玉说道:“霜姐姐我要和你坐一支船。” 因为是小舟,所以只能坐三四个人,夏侯霜带着春蝉,张妍玉也带着自己的丫鬟,夏侯静一看这架势向旁边招招手说道:“我坐这一支小船上。”坐上去后,冲二人挥挥手离去。 张妍玉吐了吐舌头对夏侯霜欢快的说道:“霜姐姐我们赶快上去吧。” “你呀,真是顽皮。”夏侯霜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微风习习,荷香阵阵,小舟被船娘熟练的操纵在荷花径之中,莲蓬轻易就被采到手,春蝉剥开一个取出里面硕大的莲子递了过去:“小姐,你快尝尝很是好吃。” 夏侯霜捻起一颗放在嘴巴中,果真一股清香充满整个口腔。 “霜姐姐,你什么时候得罪了娘娘?”张妍玉口中嚼着莲子,凑上来小声问道。 “因为唐家小姐。”夏侯霜不在意的说道。 夏侯霜这样一说,张妍玉一拍脑袋,对啊,唐笑笑是太子妃的娘家侄女,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今日见唐笑笑梳着妇人的发髻,低着头安静的站在一旁,没了往日的气势凌人只眼中时不时闪出一丝狠光,这样的唐笑笑让人感到害怕。 两人正说着,一艘小船从旁边的钻了出来,船上赫然坐着唐笑笑和韩灵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唐笑笑目露凶光,几乎想把夏侯霜生吞了似的,狠狠盯着她说道:“夏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张妍玉局促不安,看了看夏侯霜,只见她面不改色一派从容淡定,唇边轻轻翘起说道:“今日娘娘宴请各府小姐,没想到已出嫁为人妇的韩夫人也来凑这个热闹。” 夏侯霜一开口,专找别人的痛处踩,唐笑笑现在最恨自己和韩武联上,可是夏侯霜偏偏不放过。 唐笑笑眼中冒火:“夏侯小姐一如既往的尖牙利齿,让人佩服,只是不知可否能笑道最后。” “韩夫人尽管拭目以待。”夏侯霜冷冷回道。 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苦了一旁的韩灵儿,今日听说夏侯霜也要来,自己巴巴的跟着一起来,就是为了瞅准机会,给夏侯霜说几句软话,谁知道自家大嫂上来就是**味十足。 韩灵儿可是被夏侯霜给吓怕了,在她面前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是大嫂近日时不时癫狂,也让人觉得惊骇,韩灵儿现在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唐笑笑不再说话,犹如将要进入战场的斗鸡一般,竖起了全身的毛刺,伺机准备着上前啄一口。 在看夏侯霜,一点也不受影响,捻起莲子,放在嘴中轻轻细品,两人一比之下立见高低。 韩灵儿轻轻扯了扯唐笑笑的衣袖:“大嫂,咱们走吧。” 唐笑笑鼻翼冷哼一声:“夏侯霜咱们走着瞧。”说完带着韩灵儿离去。 张妍玉此刻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微风吹起唐笑笑的刘海,露出额头的疤痕,再加上她因愤怒面部扭曲,着实令人害怕。 夏侯霜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一百一十四章落水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太子府中的这个湖面积极广,曲曲弯弯一眼望不到头,湖面未曾见到别府小姐,只听到远远隐隐的传来嬉笑声。 夏侯霜和张妍玉随船飘荡,两个丫鬟采来荷叶直接扣在头上用来乘凉。 行到湖中的时候异变突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艘小船,斜斜的冲出来,几人未看清船上所坐之人是谁,瞬间被这搜小船撞到。 船在湖中一个劲的打着回旋,晃的夏侯霜和张妍玉东倒西歪,春蝉直接抱住夏侯霜,才将她堪堪的稳住身形。 船娘好不容易控制住的船,几人惊魂未定,张妍玉吓得小脸微白:“霜姐姐,咱们赶快靠岸吧,太吓人了。” 夏侯霜面色微变,点了点头吩咐道:“快点靠岸。” 船娘也唯恐因为自己的过失,到时害的两位小姐落水的话,那自己可是罪责难逃,慌忙的撑着船镐向着岸边荡去。 快到岸边的时候,张妍玉突然发现船中漏水了,水一个劲的向船内涌,不一会几人的鞋袜已经湿透了,吓得张妍玉手忙脚乱的向外面捧水,还一个劲的嚷嚷着:“怎么办?霜姐姐现在怎么吧?我不会水啊。” 饶是平日里镇定自若,此刻也白了脸,夏侯霜看着船娘问道:“你会水不会?” 船娘吓得不轻,听这话,慌忙的点了点头:“奴婢会的。” “你先将玉妹妹带出去,在去唤人前来救我们。”夏侯霜沉着的说道。 “姐姐,我走了,船若是沉了,到时你怎么办?”张妍玉看着船越来越往下沉,紧紧的抓着夏侯霜的衣袖惊恐的问道。 “没事,你先走然后在叫人来救我。”夏侯霜抿了抿唇说道。 “小姐你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张妍玉的丫鬟初翠也劝道。 “快走吧。”夏侯霜不由纷说的将张妍玉推下水中。 张妍玉不想夏侯霜直接出手,被推进水中喝了几口水,伸着手臂大呼救命,夏侯霜冲着船娘喊到:“玉妹妹就交给你了。” 船娘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进湖中,拉着水中挣扎的张妍玉向岸边游去。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春蝉不停的向外面捧水,口中问道。 自己一行人在这里这么的嘈杂,居然没有一个人前来相救,莫非这就是太子妃和唐笑笑的手段? 夏侯霜一时也犯了难,现在船上的三个人都不会水,但愿玉妹妹上岸后能喊来人相救。 夏侯霜口中说着:“将水向外捧,找到船的漏水之处,撕下衣服内衬将它堵起来,等玉妹妹喊人来救。” 春蝉和初翠一听这话,卖力的向外捧水,奈何水越进越多,根本不顶用。 “张小姐怎么还没叫来人,小姐,船快撑不住了。”春蝉也慌张起来,有些恼恨自己怎么没有学会游水,今日赴宴小姐只带着自己前来,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 不用春蝉说夏侯霜也看到船渐渐的开始向下,终于再也撑不住,几人落入了水中。 落水的夏侯霜听到岸边传来凄惨的一声喊叫:“霜姐姐!”正是张妍玉的声音。 张妍玉到了岸边后,不顾自己身上湿漉漉,跌跌撞撞的向亭子的方向跑去,半路上遇到几位宫女,宫女被张妍玉的惨样吓了一跳,听完后有人去禀报太子妃,有人前去叫人。 等张妍玉再次赶到湖边的时候,刚看到船沉了下去,船娘正在奋力的向湖中的几人游去。 几个被叫来的护卫已纷纷脱去护甲,开始下水救人,正在这时,从前院出来的萧欣荣和萧云飞听到响动走到岸边,听到张妍玉的叫声,萧欣荣微微动容,难道是夏侯霜出了什么事了不成? 萧云飞指着湖中漂漂浮浮的人惊道:“快,快看是夏侯小姐!” 不用他说,萧云飞已经看到了夏侯霜,看到有几名护卫已经快游到她身边了,若是被这几名护卫拦腰抱起救上岸的话,那夏侯小姐的名声可要毁了。 想到此,萧欣荣对萧云飞说道:“你将那几人打走,张虎和我去救人。” “打走!”萧云飞惊的张大了嘴巴,他们在湖里我在岸上,怎么打?只可惜,萧云飞没听到他的疑问,直接和张虎跳进了水中。 萧云飞无奈,只得四周张望,看到地上的石子心中一动,捡起几个,瞄准湖中的护卫,直接轮了过去。 不错!这一下正中护卫的头,只听一声惊呼,人沉入水中,萧云飞有了信心,一手一下打的不亦说乎。 这边的萧云飞打的过瘾,那边的萧欣荣几个猛子直接到了夏侯霜的身边,此刻的夏侯霜已经饱饱的喝了几口水,神志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萧欣荣伸手拦腰抱起她时,夏侯霜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犹如八角鱼一般紧紧的贴在萧欣荣的身上。双手更是环抱着他的脖子,把萧欣荣勒的喘不过气来。 推了推身上挂着的人,纹丝不动,萧欣荣无奈只得奋力的向岸边划去,到了岸上将夏侯霜放到假山后面,轻轻拍打着夏侯霜的脸颊,夏侯霜毫无声响。 萧欣荣无奈只得将人翻过来,伏在一块圆石上,拍打着后背,好一会,夏侯霜才咳嗽着微微醒来。 “我这是哪里?”清醒后的夏侯霜迷迷糊糊的问道。 “这是太子府中,刚才你落水了。”一声带着磁性的男音在夏侯霜身边响起,刚下发生的一幕涌入脑海,夏侯霜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坐起来,扭头一看原来是二皇子,脸颊微红的说道:“难道是二皇子救的我?” 看她如受惊的小鹿般,面上泛起丝丝红晕,想起刚才入手的光滑,萧欣荣心中一阵异样,微微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给你拿披风。” 听了这话夏侯霜低头一看,浑身湿漉漉衣裳贴在身上,虽是夏季但微风吹过还是感到一丝丝凉意,赶紧环抱着自己的胳膊,脸发涨低着头,蝇虫一般低低的说道:“多谢二皇子。” 萧欣荣正准备转身离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叫着小姐的声音,夏侯霜惊喜道:“是我的丫鬟。” 第一百一十五章得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被萧欣荣叫过来的春蝉,见到夏侯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嚎哭边嚷嚷:“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跟在身侧一直低着头的张虎抽了抽眼皮。 “好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吗?”夏侯霜安慰道。 穿上带来的披风,夏侯霜起身道:“今日之事多谢二皇子,改日必将登门道谢。” “举手之劳,夏侯小姐客气了。” 几人一起向外走去,走到半道碰到前来寻找的张妍玉和夏侯静,张妍玉见到夏侯霜扑上去担心的说道:“霜姐姐,可是吓死我了,你没事吧。”说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只见夏侯霜身上往下淌着水,外面虽然披着一个披风,在树荫下也忍不住轻轻战栗。 “霜姐姐,快去换衣服吧。”张妍玉说完身后出现一个宫女,施礼后说道:“请夏侯小姐随奴婢来。” 夏侯霜几人拜别萧欣荣随着宫女前去换装,一路上随着张妍玉叽叽喳喳的不停,夏侯霜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听到说有几个护卫已经下水,但是不知怎么沉下了水底,自己反而被岸对面的二皇子搭救了,夏侯霜心中微微一动,若是自己真被护卫所救的话,拿自己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 此事定然是太子妃设下的圈套,不然哪有那么多的呃巧合,真是阴狠至极,今日若是没有二皇子出手,那么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将要被许配给其中一个就自己上来的护卫吧。 口中喃喃说道:“今日真是多亏二皇子了。” 一听这话春蝉拍手说道:“小姐你都不知道当时多惊险,若不是二皇子和他身边的护卫出现的话,我和小姐恐怕会喝饱才能被人救上来的。” 春蝉这话说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不过今日确实是多亏了二皇子,看来传闻也不可信,二皇子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残暴恐怖。”张妍玉还不忘记坊间传闻。 听了这话看,夏侯霜微微蹙了蹙眉,到底是谁在乱散布二皇子的谣言,是敌国之人还是朝中的之人,如此恶化二皇子,其意为何? 这边的萧云飞嬉笑道:"想不到堂兄也有英雄救美的时候,软香在怀的感觉怎么样?"萧云飞戏谑道。 萧欣荣抬起胳膊让内侍更衣,脑中却映现出夏侯霜一脸惊慌面上带红晕的俏脸,只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变得柔软起来。 夏侯霜几人换好衣服后回到亭内,太子妃见人到来,问道:“刚才听宫女来报,二位小姐落水了,真是把本太子妃吓了一跳,幸亏被救的及时,你二人没事就好。” 夏侯霜落水,厅内的各府千金虽未见,但是宫女不停将消息传递来,现在大家都知道她被二皇子救了上来,这会众人神色各异,有嫉妒的有好奇的,更有人懊悔为何不是自己落水。 唐笑笑一双圆目狠狠的盯着夏侯霜,不甘心的暗自叫嚣,:怎么会这样安排好好的,不是让她落水淹死就是让侍卫将她救起来,这样一来夏侯霜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瞧到和侍卫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也只有嫁给侍卫这一条路可走。 可恶,为何是二皇子出手救人,为什么!怎么好事都让夏侯霜碰到了! 夏侯霜不理会旁人的目光,恭敬的敛礼道:“多谢娘娘挂念,臣女惶恐。” 太子妃笑吟吟的让身边的宫女将夏侯霜搀起身,又说道:“听闻是二皇子救下了夏侯小姐,这真是巧了。” “怎么巧了?”太子妃听到这话扭头看去,只见萧欣荣正拾阶而上,身旁跟着不离身的萧云飞。 太子妃有些尴尬,背后议论没想到被人抓了个现形,二皇弟的婚事一直是母后的心病,母后每年都要寻来适龄小姐的画像供他挑选,但是迄今为止,还未曾瞧上一个。 自己可不敢胡乱开他和夏侯霜的玩笑,省的自取其辱,想到这里,太子妃面上带笑说道:二皇弟今日怎么这么巧,前来湖边游玩。” “太子兄长不在,我随意走走到了这里。”萧欣荣言语简短的说道。 “不知今日是哪位管事在管理船只?”萧欣荣看着太子妃问道。 “二皇弟此话何意?” “提前没有检查好导致船支漏水,才让两位小姐受了惊吓,是那位管事做的还请皇嫂严惩不贷。”萧欣荣冷冷说道。 不是说二皇子平日里不近女色吗,今日搭救了夏侯霜不说,怎么还为她二人出头,看来传闻也不全然可信。 哪里是没有检查好,是太子妃提前让人潜在夏侯霜的船底,用刀将船底凿了个洞,为的就是让夏侯霜能够落水身亡。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定然跑不了被太子责骂,唐笑笑苦苦哀求了多日,才促使了今日的宴会,为了给自己娘家侄女报仇,这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谁知道夏侯霜安然无恙,还被二皇子给搭救。 太子妃收起笑脸说道:“皇弟所言极是,应当严惩打理此事之人。” 见太子妃如此这样说了,萧欣荣没有在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等他离开,王淑婉盯着他背影看了许久,自己怎么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能被二皇子救起,别说落水,就是喝饱也在所不惜。 夏侯霜不想在待下去,起身告辞,被萧欣荣一搅合,太子妃也没了心情,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去。 等人走后,唐笑笑不甘心的说道:“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能她被逃脱,太可恶了。” 太子妃瞥了她一眼警告道:“我看此女甚是狡猾,今日已经是打草惊蛇了,这一段时间不要在有什么异动了,若是引火上身就得不偿失了。” 唐笑笑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只得惺惺的点头口中称是。 夏侯霜回了府中,老夫人听人来报坐不住,直接到碧箩轩来瞧夏侯霜。 真巧碰上春蝉在屋内口沫纷飞的在给几个丫鬟将小姐落水的事,老夫人一听之下慌忙进屋问道:“霜丫头落水了?怎么回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探望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几丫鬟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老夫人什么时候来了。 夏侯霜听到后起身赶紧搀扶着坐下,笑言道:“祖母莫要慌,只是船行到一半时漏水我和玉妹妹落入了水中。” 老夫人一听这话,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手一挥让屋内众人退下后,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霜丫头你可不要隐瞒,快给祖母说说。” 听完夏侯霜说完,老夫人气急败坏的说道:“堂堂未来的一国之后,居然行事如此阴损,安排护卫下水,摆明了了是要毁了你的名声!” 夏侯霜点了点头说道:“太子妃确有此意,不过还是没有得逞。” 听了这话老夫人问道:“你说是二皇子救了你,那你……” 夏侯霜听了老夫人未完的话,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和二皇子什么也没有,他只是将我救上岸后就离去了。” “霜丫头,你实话告诉我,你觉得二皇子怎么样,若是这门亲事你觉得可行的话,祖母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前去宫中面见陛下,求陛下赐婚。” 夏侯霜听完,有些着急的说道:“祖母万万不可,我对二皇子绝无男女之情,二皇子屡次出手相助,孙女心存感激,但未曾想过要嫁给皇室之人。” “若祖母贸然的前去面圣,会落下携恩私报的话柄,再则二皇子只是出手救助定然对我没有别的想法,这件事还是到此为止吧。” 老夫人只得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依你。” “你对二皇子真无半分私情?”老夫人不死心又试探的问道。 夏侯霜也不扭捏:“绝无半分,祖母就不要在提了。” 听了这话,老夫人心中暗叹只得作罢,虽说自己的孙女样样都好,到底是个女子,总有一天要出嫁为妇的,夫婿人选自然要挑一个人中龙凤,配的上自家孙女才是。 二皇子在战场,骁勇善战,虽说坊间对他有不少恶评,但是正是因为有如此钢骨铁铮的好男儿才保的我朝百姓的安稳。 只可惜自家孙女瞧不上,罢罢罢,在多留几年吧,说不定到时她就会遇到心仪之人。 对太子妃此举,老夫人心中委实不满,但太子妃是内宅夫人,不能明目张胆的出手,傍晚时分,将夏侯临召去,娘俩嘀咕说了半宿。 没过几日有人参奏,朝中有大臣贪墨并将人致死的旧案,宣化帝大怒将此事交给萧欣荣彻查,没过多久,就查出了来龙去脉,并顺带揪出了幕后之人,太子妃娘家唐府也赫然在列。 宣化帝在朝堂之上将太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并将案犯众人全部斩首示众。 太子回府后将太子妃狠狠的斥责了一顿,勒令太子妃前去宫中认错,太子妃只得在早朝时跪在大殿外磕头向宣化帝认错,引的来往朝臣莫不侧目,回府后太子妃更是怒火攻心直接病倒。 太子听到生病的消息也只是派人探望,自己夜宿在侧妃院内一次也未曾露面,太孙看着太子如此薄凉,在心中也对自己父亲不满起来。 夏侯霜听到消息后,微微动容,当日祖母说这件事交给她处置,没想到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力,将太子妃打的措手不及,和祖母比起来自己还是稚嫩的些。 夏侯霜落水回来后,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将几个丫鬟吓得赶紧请来大夫,林大夫号脉后称因落水导致寒气入侵,再加上平日里忧思过多,所以才病倒,此病来势汹汹但是喝上几副药定无大碍,听了这话,众丫鬟才放心下来。 谁知道药是没少喝,但是好了又反复发作,缠缠绵绵月余还未曾好转,这一下将老夫人也惊动了,派丫鬟拿着自己的帖子请来太医。 太医来后瞧了之后也说道只是风寒,开了一些方子就走了,但是夏侯霜吃过后还是反复发烧,身边的人急的没办法,只有细细照料。 王氏和董氏每日里都过来探望,林氏也来过几次,但是明显和王氏二人不同,关怀中带着虚假,眼中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最大的死对头夏侯霜倒下,老夫人将掌管中馈的权利重新又给了自己,林氏怎能不欢喜,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夜深沉静寂无声,值夜的绿湖也顶不住伏在夏侯霜的床边沉沉睡去,突然一个身着黑装的男子从窗户外翻身进来。 此人正是萧欣荣,冲着绿湖一掌下去顿时人昏了过去,借着屋内的烛火,看到夏侯霜沉沉的躺在床上,病中的原因眉头紧蹙睡的并不安稳,看起来消瘦了不少,脸颊深陷面上有不正常的潮红。 萧欣荣摆平她的胳膊,探道脉上细细号了一会,觉得不对劲,脉象呆滞除了发烧之外好似还有别症状,萧欣荣判断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收回手将夏侯霜的手臂放好,又深深的凝视了一眼转身离去。 这时夏侯霜突然嘤咛一声醒来,叫了两声见绿湖未醒,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摸索着找到鞋准备下床。 绿湖突然被惊醒,见到起身的夏侯霜说道:“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奴婢该死怎么睡的这么沉。” 夏侯霜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说道:“我想起来喝点水。” 绿湖慌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夏侯霜一口气喝完,绿湖试了试额头上的温度好像不是太烫了,侍候夏侯霜躺下后,瞧见了大开的窗户。 绿湖走到窗边自言道:“奇怪,傍晚明明关上了,现在怎么开着呢?” 唐府。 唐俊同一大早听完侍卫的禀报,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继续给我紧紧的盯着夏侯府。” 侍卫走后,唐俊同无心在练武收起了长刀,心中冷哼,量她夏侯霜再狡猾,还不是没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快了,在等上几个月,等她日渐消瘦茶饭无法下咽,到时自己在前去探望一番,定要问问当初设计害妹妹时可曾想过终有一日自己也会被她人算计,不知道这滋味品尝起来怎么样。 想到这里,唐俊同脸上露出冷冷的笑意。 第一百一十七章中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一大早萧欣荣叫人备马,翻身上马后快马加鞭一路向西,终于在午时赶到一个小山村中,村头玩耍的一群稚童见了也不认生,围上来好奇的看着他。 萧欣荣下马后问道:“李大夫可在家中。” 一群娃娃乱嚷嚷,还有人飞快的前面带路,有个孩童围着马悄悄的伸手摸了摸,马儿也温顺随他闹腾,见主人和马儿都不反对,越来越多的孩童围上来,你摸一下我摸一些玩的不亦说乎。 萧欣荣走到一间用篱笆拦着的破旧院子外将马栓到树上,在外面高声叫了一句:“李神医在家否?” 院子出现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口中骂骂咧咧的说道:“那个小子在喧哗,给我走开。” 萧欣荣见人在,推开篱笆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娃娃,好奇的打量着二人,老头一看人没被撵走自己又走了进来,不悦的扬起双手将人朝外哄道:“走走,都给我走。” 身后的娃娃一哄而散,出了院子,趴在篱笆旁悄悄的向内偷看。 老头见萧欣荣还纹丝未动冷哼一声:“你这小子怎么又来了?”说话间惺惺的向着后院的药圃走去。 萧欣荣见他这样也不恼,跟在老头身后走到药圃间,帮他采草药。 “哎哎,你给我住手。”在萧欣荣第三次采错药时老头终于忍不住出声呵斥道。 萧欣荣讪讪住手后,冰冷的面上难得带着笑意说道:“我一个朋友生了重病,还请神医能够出手搭救。” 老头不悦的从鼻翼中发出冷哼一声:“上次都给你说过,以后不要在过来打扰我了,怎么又来了?没空!” “京中的太医都是束手无策,毫无章法,只有神医出手能救回她的性命,还请您老辛苦一趟出手救救她。” 这话让人听了倍感舒畅,老头的脸色转才有些好转,见他还是未曾开口,萧欣荣继续说道:“按说一个小小的风寒不至于让人一直拖延几个月,但是她的病因确实是因风寒引起的。” 顿了一下见老头侧耳仔细听,接着又道:“昨夜我潜入她的闺房之中,细细号了她的脉,发现她的脉象有些奇怪,好像还有别的症状,但是不确定是什么。” 听完老头突然问道:“这位姑娘是你的心上人?” 萧欣荣未曾想到他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略显尴尬含含糊糊的说道:“是朝中大臣的一位千金,她父亲驻守在边关。” 老头难得见他难得如此窘迫,嘿嘿一笑,拍拍手说道:“是就是吞吞吐吐的什么样。” 萧欣荣见他心情大好,赶紧上前问道:“那神医和我一同前去瞧瞧?” “既是你相中的姑娘,我怎么也要去看看,你说她还有什么症状?” “好似中毒之症,只是我只会皮毛,实在察觉不出来。” 听了这话老头收取玩笑的面孔,神情郑重说道:“去将我的药箱取来,咱们速速出发。” 驮着李神医,萧欣荣未敢怠慢一路风驰回了府中,让侍卫赶着马车将李神医送到夏侯府。 老夫人听说,醇亲王府为自己孙女寻来一位神医,人已经到了府门,慌忙前去迎接,带着这位神医到了碧箩轩,自称姓李的神医细细号完脉后,神色凝重,起身后未开药方,反而是四处张望。 老夫人一见这情景。紧张的跟随在李神医的身后。忍不住问道:“神医可是有什么不妥?” 李神医未曾答话,走到桌子上放置的一个香炉旁,将它拿在手中仔细的瞧了瞧,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捻起里面的香灰用舌尖轻轻的品尝一下说道:“原来如此。” 转身走到桌前,将写好的药方交给交给丫鬟后,神色凝重的对老夫人说道:“贵千金不单单是风寒感冒,她这是中毒了。” 他的话让众人大惊失色,老夫人问道:“怎么会中毒了?严重不?” 李神医捋了捋山羊胡子说道:“莫慌莫慌,中毒的时日不长,老夫给她开些药吃过几服好好静养一番就无大碍。” 听了这话,老夫人的心才放进肚里,又不安的追问道:“不知我的孙女中的是什么毒?” “此毒名为百花僵,若是时间长的话,会让人全身无力最后全身僵硬但神智会一直清醒,这种毒药名字好听,实是恶毒之极,不知贵府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让小姐招来人下如此重的毒手。” 老夫人听完后,面色苍白,暗暗后怕不已,若是今日没有这位李神医的话,霜丫头定然还是按照风寒一直在吃药,任谁也发现不了这种毒药,再等上一些时日,霜丫头毒发的时候定然什么也晚了。 想到自己险些失去这个孙女,老夫人心中一阵后怕,连连感谢李神医。 夏侯霜吃了些药好了许多,听到祖母将自己中毒的事说了一遍,心中微微思索:到底是谁将手居然能伸到我的房中,此事定然不是外人所为,但是自己这几个丫鬟都是和自己从小长大情意自不是一般,到底是谁呢? 老夫人在一旁问道:“丫头心中有没有怀疑的人?” 夏侯霜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太地确定,我需要王侍卫前去查探一番。" 这么说来是怀疑的有人了,老夫人未在追问只是说道:“你尽管去查,凡事有祖母为你撑腰。” 一股暖流在夏侯霜心中流淌,点了点头。 老夫人又叹道:“这次多亏了二皇子,等你好后,祖母为你备下厚礼,你亲自去前去道谢。” 夏侯霜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老夫人有心在劝几句,但是这个孙女一向是有主意的,想了想还是作罢。 用了李神医的药后,夏侯霜没过多久就能下地走动了。 这一日张妍玉前来探望,见到夏侯霜后打量一番,戏谑道:“霜姐姐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了,想必是二皇子请的神医药到病除啊。” 夏侯霜闻言微微一笑:“怎么,连你也知道二皇子为我寻医的事了?” “现在不光是我,恐怕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夏侯府的大小姐贵体娇弱,一连数月太医也束手无策,二皇子出面请来乡间神医,一出手药到病除,就差将你俩的事编成话本让大家看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拜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一愣这都是谁传出去的,这么夸张。 “霜姐姐,你快给我说说,你和二皇子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张妍玉一脸八卦的问道。 “哪有什么事,二皇子为我找来神医不假,但是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这些都是讹传。”夏侯霜点了点张妍玉充满好奇的脸说道。 “但是二皇子为何会这么关心霜姐姐,若是你二人没有什么任谁也不相信,难道霜姐姐对我也隐瞒不成?”张妍玉不相信的说道。 可是解释不清了,“我说的是真的,可能是二皇子想救人救到底,我是他从水中好不容易捞上来的看,再让我得了一场风害去世就白白下水救我了。”夏侯霜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霜姐姐这么说来好像真是这回事。”张妍玉笑得乐不可支。 夏侯霜被自己的这个理由给逗笑了,跟着笑了起来。 张妍玉止住了笑声说道:“哥哥本来也要跟着过来的,只可惜这段时间被禁足在家,父亲不让他出门。” 夏侯霜目露惊讶问道:“张大哥被禁足?所为何事?” “唉!”提起这个,张妍玉就忍不住长叹一声:“父亲一直反对哥哥习武,他在暗中偷偷的学,这次更是谁也没告知,偷偷报名想去禁卫军之中,可是把父亲给气坏了,一顿鞭子抽了下去,把我和母亲吓坏了,哥哥更是被打得皮开肉绽卧床不起,父亲还让人把守院门,直接将他禁足了。” “张大哥从小志就不在学习上了,为何伯父不顺了他的意呢?”夏侯霜问道。 “家中只有哥哥这一个男子,父亲希望他能习文将来能继承他的衣钵,父亲看来武官需要通过军功才能晋升的,父亲不想让他冒这个险。” 听了张妍玉说完,夏侯霜微微点了点头,也是,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若是战事起的话,军中之人少不得要去战场才能挣得军功,自己府中的荣华富贵更是几代人拿命换来的,若是不去战场的话只能做济济无名的将士,碌碌度过一生。 等张妍玉回府,远远的瞧见哥哥身边的一名长随探头探尾的向自己院中张望,初翠轻咳了一声,长随慌忙转过身,见礼后说道,大少爷派自己来若是看到小姐回府的话请去叙话。 趴在床上的张延冲一见到妹妹出现,连忙的问道:“你去见霜妹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还有伤在身,还这么关心她,哥哥你这是何意?” “你就告诉我吧。”张延冲不耐烦起来。 “哼。”张妍玉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就是喜欢霜姐姐还不承认。” 张延冲被她的话闹了一个大红脸,轻声问道:“你看出来了?你都知道了,那霜妹妹……” “放心吧,我没在霜姐姐面前多言,而她也没有提起过,我不知道她是否心中知晓。”张妍玉摇了摇头,又说道:“只是现在二皇子对霜姐姐关心备至,不知道是不是也对她有意。” 张延冲一听这话,紧张的问道:“那你霜姐姐的意思呢?” "她倒是未曾露出什么爱慕之色,提起二皇子时一片坦诚。"张妍玉回想夏侯霜的神色说道。 “唉,这次都怪我冲动之下惹怒了父亲,不然的话我也去为霜妹妹寻来神医,说不定霜妹妹就会对我另眼相看了。”张延冲懊悔道。 “你这若是算作冲动的话,那你可是一直都在冲动,明知道父亲不同意你走武将这条路,但你却屡教不改,这次惹怒父亲,再有下次可是一样的结果。”张妍玉同情的看着他。 听了这话,张延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妹妹你也知道我不爱读书,一听夫子的课就瞌睡,你再去母亲哪里帮我说说情,让她好好劝劝父亲,就随我去吧。” 张妍玉不忍心看到哥哥可怜兮兮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去和母亲说说,若是母亲不同意你就不要在想了。” 张延冲见妹妹肯帮自己,慌忙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日,夏侯霜身体大好,王冲按照她的吩咐将商南星这段时间的行踪调查了一遍,听完回禀后夏侯霜沉吟了一下。 商南星离开过店铺两日,说是回乡下去给爹娘上坟,村上的人也证实确实回来过,但是无人能说出两人父母被葬在何处。 身边的丫鬟几人都是随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忠心耿耿,只有商陆是新进府,身上又背负着血海深仇,本想再等一些时日,自己就会查出杀害商陆爹娘的凶手捉拿后交给官府,但是现在发生了这件事,让夏侯霜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商陆的身上。 商陆虽然不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但董药理颇得夏侯霜信赖,平日里也能自由出入闺房,这次生病更是煮药端汤殷勤备至。 夏侯霜也不希望是她做的这些事,但是自己身边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黑手还是将她揪出来才能放心。 想到此对王冲说道:“继续监视下去,看商陆出去的话一起盯着。” 王冲口中称是,转身退下。 这日一大早,老夫人就差人前来唤夏侯霜。 到了延鹤堂,老夫人说道:“见你身体已是大好,给你备下薄礼,你且前去醇亲王府走一趟,亲自去谢谢二皇子吧。” 老夫人不提这事,夏侯霜几乎要忘个干净了,听到后应了一声,换了一身衣服出了府门。 走到街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道:“霜妹妹。” 掀开帘子一看,真是巧了,居然是张延冲。 张延冲挥着手问道:“霜妹妹这是要往哪里去?” 夏侯霜微微一笑说道:'当日能够痊愈多亏了二皇子,现在正要去二皇子府上道谢。' 提起这事,张延冲就觉得心中呕气,若自己不是正好被打的下不了床哪能轮到二皇子前来献殷情,自己定然也能寻来一位医术高手,为霜妹妹治病。 现在霜妹妹还要去他府上道谢,张延冲感到深深的危机感:“只有霜妹妹一人吗?泽兄怎么没有陪同?” 提到自己的二哥,夏侯霜摇了摇头说道:“病时二哥前来探望过几次,好了之后就没见到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张延冲一听这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那我陪霜妹妹前往醇亲王府。” 夏侯霜不知他心中所想,听他这样说点了点头,马车继续向王府方向行驶,只不过旁边多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随行者。 第一百一十九章水落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在府中和萧云飞过招,听到人报后,萧云飞刚好败下阵来,摆了摆手气喘吁吁的说道:“夏侯小姐来的真是时候,不打了不打了。” 丫鬟将两人带到会客厅,没等多久,萧欣荣身边跟着萧云飞二人一起出现。 见到夏侯霜,萧云飞啧啧了两声说道:“夏侯小姐终于好了,这也不枉我堂兄千里迢迢为你请来神医。” 听了这话,夏侯霜和萧欣荣对视了一眼,两人俱是心头一震,彼此将目光移开。 夏侯霜颇有些不好意思,见他如往常一样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深深一礼说道:“多谢二皇子出手相救,若不是二皇子的话,恐怕这次我命休矣!” 萧欣荣抬了抬手,淡淡的说道:“夏侯小姐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见她面色红润,神情气爽,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自高兴将李神医狠狠的夸赞了几句。 萧云飞见二人一个伟岸挺拔,一个娇俏可人,神情俱是淡漠冷峻,心中暗道,怪不得堂兄会对夏侯小姐另眼相看,夏侯小姐分明和堂兄就是同一类人。 心中好奇的问道:“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能让人对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姐下此毒手,居然用上了毒药,真是心思歹毒。” 夏侯霜抿了抿唇,目光澄清的说道:“我也不知是何人所为,还在调查之中,等查到人后,我也想问问怎么下如此狠的手。” “用不用我出手相助?”萧欣荣难得开口问道。 夏侯霜摇了摇头说道:“我生病的事已经麻烦二皇子了,揪出幕后之人此时还是有我自己来查吧。” 萧欣荣见她似乎有了眉目,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萧云飞突然瞧向站在一旁未曾出声的张延冲说道:“这不是尚书家的张公子,怎么今日随着夏侯小姐前来了?” 张延冲见二人进屋后和夏侯霜聊的起劲,自己完全成了透明人,更是惊讶霜妹妹这次生病居然还有内幕,见萧世子认出自己,抱拳说道:“在下正是张延冲,我府上与夏侯府上是世交,霜妹妹病体刚愈,我放心不下陪同前来拜谢二皇子。” 萧云飞忍不住在他身上来回的打量,原来是青梅竹马啊,这位应该也是夏侯小姐的追随着,看来堂兄多了一位对手。 两人未久留谢过后告辞,张延冲坚持将夏侯霜送到府门时才拨马离去,夏侯霜进去后见王冲在在院内已等待多时,见到她后禀道:“今日小姐出门后,商陆也着急忙慌的出了府,小人看到他和一名男子在街上接了头,只可惜在闹市中将人跟丢了。” 夏侯霜一听这话,眸色一冷的问道:"商陆可曾回府?" “已经回来了。” “去将她给我抓过来。” 不多会,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商陆被两名侍卫死死的压住进了碧萝轩,见到夏侯霜时,侍卫猛的推了她一把,商陆踉跄了两步跪倒在地。 “小姐。”商陆抬起头,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夏侯霜,心中胆怯,嘴上怯弱的开了口。 “你这声小姐我实在是不敢当,没有死在你的手中,我是不是应给庆幸?”夏侯霜淡淡的说道。 听了这话,商陆紧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泪如雨下。 夏侯霜又问了一句:“人带到没有?” 正在这时,门外也被推进来一人,商陆一见叫了一声弟弟就要挣扎着起身,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到底是个年龄不大的孩子,商南星一见这个情景,忍不住哭了起来:“放开我姐姐,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都是因为我。” 夏侯霜听了这话冷冷问道:“看来你是知情的,那就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商南星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王冲在后面踹了一脚说道:'小兔崽子,真是活腻歪了,居然敢对大小姐下手,还不快快招来!” 商南星被踹的直呲牙,商陆忍不住哭泣道:'“求求你,别打我弟弟了,我们也是被逼的。” 商陆抽抽搭搭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一日商陆前去看望弟弟时碰到一位陌生男子,这名老人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商陆惊诧之余攀谈后得知,这名老人是自己的一个远房表叔。 表叔告诉自己,父亲遇害当日遭人毒打时刚好被他碰到,但奈何对方人众多,他不敢上前搭救只好跑出去叫人前来相助,等折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奄奄一息。 表叔将人抬回自己家中,唯恐那群恶人得知父亲被救的消息,未曾敢给商家送信,想着将商父养好伤后在悄悄的送回去。 谁知商父伤势太重,又加上心郁幽结终于不治身亡,等表叔前去家中报信时,才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后来多方打探得知自己兄妹被一个大户人家买了,又探听道买自己的人家在京城之内,所以时不时的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见到兄妹二人,若是见到让二人前去苦命的兄弟坟前上一柱香也算是全了父子情分。 商陆听了这人的话,深信不疑,表叔描述父亲离家当日衣着穿戴一些细节都能对上,一番话下来,商陆听得已是泪流满面,末了表叔说因为自己还有仇人在外,和她见面的事不宜让人知道,若是想去上香的话,就悄悄的前去庄内找他。 商陆听后将这话死死记在心中,回来后还是照常当差,后来才悄悄的寻机会让弟弟告假回去看看。 谁知道弟弟这一去却出了事情,父亲的坟墓不假,只是这个表叔在弟弟拜完父亲后暗中给弟弟下毒。 等弟弟回来后又请人给商陆捎带口信,商陆前去见他的时候,这位表叔露出本面目直言道,你弟弟已经中了毒药,若是你乖乖为我办件事的话,我自会将解药给你,若是不听话,那就等着半月后你弟弟毒性复发,为他收尸吧。 商陆吓坏了,父母去世后只留下姐弟二人,弟弟是自己的依靠,更是商家留下来唯一的男丁,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怎么对的起死去的爹娘。 商陆抱着一丝希望为弟弟号脉,结果发现脉象沉滞确实是中毒的现状,这一下商陆可是慌了神。 第一百二十章石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商陆慌得六神无主,几次想将这事告诉小姐,只可惜小姐游湖回来后一直感染风害,卧病不起,商陆也不忍心在给小姐添加麻烦,只好自己苦苦思索着对策。 没等到她想到注意,这个自称自己表叔的男人又送来口信约她相见,商陆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前去,见面后这位表叔拿出一包粉末状的药物,交代自己把这些东西直接放在夏侯霜惯用的香炉中。 这是要害小姐的性命吗?商陆吓得连连摇手拒绝,这位表叔阴阴一笑说道:“你要维护你家小姐也行,只是你的弟弟可就再也救不回来了,你可要想清楚,到底是要弟弟还是要小姐?” 说完后不由分说将药包直接塞到商陆手中,转身大步离去。 留下商陆愣愣怔怔的呆在哪里,痛哭一场后,揣着药包回了府中,按照此人的吩咐,将药偷偷的放进夏侯霜的香炉之中,接下来夏侯霜的感冒缠缠绵绵过了很久也不曾好转。 商陆一边心中自责难过痛恨自己的懦弱,一边又暗暗祈祷,希望那人能得到消息后,将解药给弟弟服下,此人还算遵守诺言,在夏侯霜病体缠绵时将解药给自己送来。 没有想到二皇子突然为小姐找来一位神医,这位神医出手直接将小姐的病治愈,商陆心中暗自高兴不已。 商陆再次出府被那人当街拦截打探夏侯霜生病的情况,没想到只是这一次见面,让小姐有所察觉,直接将自己抓来了起来。 商陆说完俯身在地,头磕的砰砰作响口中言道:“奴婢为了一己私利害的小姐差点丢了性命,都是奴婢的错,和弟弟没有关系,求小姐放过弟弟一命,奴婢来生当牛做马在回报小姐当初的搭救之恩。” 说完深深看了一眼商南星,口中喊了一句:“好好活下去。”话音落下起身直接撞上了屋内的柱子上,当场头破血流,血浆流了一地。 王冲觉得不对劲刚想阻拦只可惜慢了一步,人倒地后试了试鼻息,这丫头直接没了声息。 夏侯霜没想到她如此刚烈,还未曾想过如何处置她,就寻了死路。 春芽几人看到这情景,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几个丫鬟痛恨商陆吃里扒外,小姐对她姐弟二人这么好,没想到商陆居然帮着外人对自家小姐下黑手,真是不可饶恕。 但现在人直接当场撞死,又惋惜又悲痛,春蝉更是嚷嚷道:“你若将此事可告知小姐,小姐定然会给你做主的,你这又是何苦寻死呢,小姐未曾责怪你呢。” 只可惜,商陆再也听不见了。 一旁的商南星一时接受不了神情呆呆滞滞,怎么也不相信活生生的姐姐转眼成了一具尸体,直到王冲喊人将尸体抬走时,才发了疯似的呼喊着上前阻拦。 王冲直接一个刀掌将他打昏在地,王冲问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做?” 夏侯霜神色冷冽,目光幽暗冷冷说道:“你去她说的那个村庄查探,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将手伸到后院之中!” 这次夏侯霜真是震怒,没想到对方为了打击自己真是无所不为其用,居然对一双孤姐弟下手,不找出幕后指使之人难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韩府。 唐笑笑将信死死的攥在手中,神情颠倒若狂,面部扭曲,几缕头发散落下来,在削瘦的面颊上来回飘荡。 为什么!夏侯霜总是这么好的运气,上次在姑母那里让她躲过一劫,长兄又设下计谋,看到夏侯霜已经在床上奄奄一息命将不久,可恶!又是二皇子跑出来找来一个什么所谓的神医,人居然真的将她治好了。 不知夏侯霜使了什么样的招数,把二皇子迷得如此神志不清,能够接二连三的出手搭救,他怎么不张开眼瞧瞧,夏侯霜如此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世上! 唐笑笑目露凶光,咬牙切齿,若是夏侯霜此刻在眼前,恐怕要扑上去狠狠的咬上几口。 唐笑笑发了一阵疯后,浑身疼的要命,昨夜里韩武那厮又是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悲酸,伏在床上忍不住失声痛哭,门外的丫鬟听到了谁也不敢上前劝慰,皆是口观鼻沉默不语。 翠竹轩内,久不出门的夏侯嫣听到林氏带来的消息后,狠狠的摔碎了一套瓷器,嘴上不停的咒骂道:“这样都让她逃过一劫,居然还不死,老天真是不长眼。” “嫣儿,你不要这样,冷静一些。”林氏赶紧劝慰道。 “你让我冷静,我怎能冷静下来,我日日被关在这个院子之中,更是不能出府门半步,而她夏侯霜在外风光无比,居然勾当上了二皇子,呸!真是不要脸。”夏侯嫣语无伦次,恶狠狠的咒骂道。 林氏也心中纳闷,夏侯霜何时和二皇子走的这么近,还让从不近女色的二皇子为了她几次三番的出手,真是小瞧了她。 要尽快想办法除了她才是,现在就已经处处占了下风,若是等到他日羽翼丰满的话,自己和自己的两个孩子那里还有活路。 只是现在夏侯霜心思缜密,越来越难对付,林氏心中毫无章法。 王冲调查几日后毫无结果,村庄上的人说,此人是刚搬来没有多久,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已经一连几日未曾见到这人在家中出现了。 王冲进了他家中,只见桌上已经布满了薄薄一层灰尘,行礼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看来此人是有预备,定然是不会在回来了。 夏侯霜听完也不感到惊讶,能布下此局的人定然是不会留下蛛丝马迹轻易让人追查到的,此事只有以后慢慢追查。 让王冲将商南星交给二哥处置,现在他已经不适合在呆在府中,还是将他远远送走为好。 很快到了一年一度的秋闱会考,夏侯泽跃跃欲试想下场。 按说以夏侯泽现在的身份,若是想进朝堂,只是一句话的事,但是夏侯泽偏不走捷径,非要嚷嚷着下场一试。 第一百二十一章秋闱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府内众人都当他开玩笑谁也未曾放在心上,谁知到了秋试的时候,应试之人的名单上,夏侯泽的名字赫然在列,这时才知道来真的。 延鹤堂。 夏侯霜担忧的说道:“每年参加秋试的人众多,二哥真要下场?” “就是,我都说几次了他也不听,若是真不中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坐在一旁的王氏也不赞同的说道。 “放心吧,你们等着我考回个状元回来。”夏侯泽自信爽朗一笑。 此去下场应试,夏侯泽心中铆足了劲想在崔小姐面前露脸,让她也看看自己未来的夫婿未靠祖上余荫也能挣来功名,也好等明年成亲时自己不再是白衣之身,官袍加身风风光光的迎娶崔小姐。 想到这里,夏侯泽浑身充满了力量,众人不知他心中所想,见如此有信心俱是赞扬。 老夫人这时却蹙眉说道:“咱们府中今年还有一人要和你一起前去应试。” “谁?”夏侯泽疑惑的问道。 夏侯霜却心中了然,不用说定然是陈瑞此人,在府中住了这么久,怕是早被府中的荣华富贵闪昏了头,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肯定要接着夏侯府的名头下场一试,只是文采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依前世他的经历来看,今生高中的可能性不大,拭目以待便是。 果然老夫人神色淡淡的说道:“你三妹未来的夫婿,就是那个陈瑞。” 听了这话,夏侯泽点了点头:“若是他的话也可下场一试。” 夏侯泽对此人也无好感,若不是因为他的话,府中也不会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曾经提过将此人寻个由头将此人直接送入大牢,但是祖母意已决,就未在提起,现在不是祖母说起他,自己已经忘了这号人。 老夫人又岔开话题,叮嘱当日要注意的事,又吩咐陈嬷嬷前去盯着多准备一些食物和衣裳。 转眼到了考试这日,夏侯霜和夏侯静一起坐在马车内送夏侯泽前去应试。 另一辆马车上独坐着陈瑞,陈瑞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得不得了,住在侯府之中享受着美婢的侍候用着美味的佳肴,过上呼来喝去的生活,虽说不能正常外出,但能攀上侯府的门楣是以往想不都要想的事,现在陈瑞出来昂首扩胸恨不得满世界宣扬自己是侯府未来的女婿。 住的时间久了,也慢慢了解到自己未过门的娘子原来是侯府嫡出三小姐,大小姐一父同宗的亲妹妹,据说性子差了些,对自己也颇看不上眼,但是女人嘛,在家随父出嫁随夫等过了门定然会和自己一心的,想到此陈瑞信心满满。 只是陈瑞当日在夏侯府搞错了对象,和三小姐躺在了一起,在出府时碰到林府管家,管家叫来一伙人差点将陈瑞打残,幸亏陈瑞喊出自己已是夏侯老夫人定下的孙婿,不然林管家定然将他打个好歹。 因为这事林管家也被林宏逸骂个狗血喷头,林管家委屈的不行,自己也想不到明明交代好了,现在没将大小姐哄骗到手,反而害了姑奶奶家的三小姐。 当时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林管家唬的半死,姑奶奶更是上门指着老爷骂了个狗血喷头,老爷是好哄歹说的才将姑奶奶消了气,转眼又将一肚子火发在林管事的身上。 刚好在街上碰到陈瑞,一顿棍子下去,把他打得吱哇乱叫,惹的陈瑞扯起虎皮做大旗,听到他提到老夫人,林管家这才喝住人让停了手。 林管家没想到这人居然没被赶出来,真做了侯府的女婿,看来确实也是存了几份能耐,又想到大姑奶奶在府中吃了这么大的亏确一声不吭,看来真是如外面传闻一般,失去了老夫人的欢心。 陈瑞成了夏侯府的女婿,自然不敢在动手了,陈瑞逃出一劫。也感到权利的重要性,下定决心下场一试,最好能挣个一官半职的回来。 马车停了下来,距离考场还有几里地,连绵不绝的马车和乌泱泱的人群,马车根本过不去只能下去步行,陈瑞下了马车随着众人往前移动。 这边的夏侯霜姐妹二人也下了马车,跟着二哥一起向前走,半道上意外的碰到了张妍玉和郁氏,二人身旁跟着一脸苦相的张延冲,见到夏侯霜几人挥手打着招呼,丫鬟拨开人群两拨人汇合在一起。 夏侯泽笑道:'真是想不到,张兄居然也要下场一试。” 张延冲长叹一声:“你没想到,关键是我也没想到啊。” 此话一出惹得众女掩唇偷笑,郁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这孩子真是,好好的考个功名不好吗?整天的舞刀弄枪的让我跟着也操心。” 郁氏的话一出,张延冲更是耷拉了一张脸,闷闷不乐。 夏侯泽劝慰道:“怎么说也是来了一趟,好好的考,说不定争个状元回去,到时让伯父伯母也高兴一番。” “别说是状元,就是榜上有名我也开心的不行。”郁氏不相信他的水平。 “还是母亲了解我,要不我这次就算了。”张延冲腆着脸凑到郁氏身边说着。 “只要不怕你父亲将你狗腿打折,你尽管不去。”郁氏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一听这话,张延冲顿时安静下来,继续耷拉着脑袋。 张妍玉一见哥哥怏怏不快,有些于心不忍,这次是父亲强压着才报了名,并非他心中所喜,转移问道:“进去后一连三日不得外出,哥哥的食物带的可够?” “你哥哥的衣食是我亲自盯着的,出不了岔子。”郁母接口说道。 说话间到了考点,门口有禁军把守,为防夹带挨个搜身之后才让进入,夏侯霜和郁氏等人见两位公子顺利进去,进去后需要等三日后才能出来,几人才相携离开。 三日时间过的很快,终于到了开考场门的时间。 王氏带着夏侯静坐在马车上远远的等着,几个小厮在人群中挤着往前凑,门终于打开了,参考的学子一涌而出,小厮们眼不敢眨的瞧着人群唯恐错过二公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仲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一个小厮眼尖,看到出来的二公子赶紧挤上去搀扶着,被关在屋内三天吃喝拉都在屋内,考验意志和体力,任谁一时也受不了,更有身体弱的出来后直接昏倒。 好在夏侯泽平日里也跟着习武,身体还算强壮,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王氏见到后连声吩咐进了马车让躺下休息。 王氏也未敢多问考的怎么样了,只是一个劲的说考完就好,又忍不住数落,好好的偏偏参加什么会考这么折腾自己,夏侯泽不敢反驳只得苦笑。 夏侯静忍不住悄悄问了几句,夏侯泽咧了咧干裂的嘴唇说道:“还算顺利,已经尽力了,其余看考官的意思了。” 这就好,既然二哥这样说,说明考的还算不错,夏侯静放下心。 说话间到了府里,回自己院子的夏侯泽胡乱洗刷后直接躺下睡了个天昏地暗。 转眼到了仲秋节这日,每年的仲秋节城中热闹至极,遍地都是花灯招展,人头攒动,各府的小姐公子相携而出,一片繁华景象,这一夜官府也不在宵禁,随人玩的尽兴。 府中就连最小的夏侯玉拜见祖母时候也在嚷嚷着要出去玩,老夫人笑这对她生母于氏说道::“四丫头年纪小出去人多唯恐挤散,到时你带着去预定的酒楼里坐坐就行了,就不要去街上跑了。” 作为妾室于氏能出门次数少的可怜,听了老夫人的话连连点头,能让出去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就算不能上街在楼里看看热闹的景致也是极好的。 到了晚上府内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向外走去,人群中赫然出现了夏侯嫣,林氏几次三番的为她求情,老夫人见这段时间还算安分,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今晚让她出府一起去观赏花灯。 巧儿紧紧跟在夏侯嫣身边,现在俨然成了她贴身丫鬟,虽说夏侯嫣被禁足不准外出,但毕竟还是府中的嫡小姐,再加上前段时间林氏又拿回了掌家的权利,更是各类补品水一般的流向翠竹轩,纵观夏侯嫣没有丝毫的颓废,反而是一脸的红润。 巧儿跟着也帮了不少的光,进府时消瘦的身板,现在变得圆润起来,更是凹凸有致,整个人更加的妩媚娇柔。 夏侯嫣看到马车旁的夏侯霜,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才上了马车。 春芽忍不住嘀咕:“三小姐这是怎么了,冲小姐撒什么气,将她禁足的又不是小姐。” 陈瑞和夏侯泽骑着马跟在马车一旁,陈瑞在府中住了几个月还算安分守己,此次也参加会考,若是在拘着倒是显的侯府不近人情,老夫人索性将他今日也放了出来,但还是叮嘱夏侯泽将人看好,莫要出什么乱子。 陈瑞还算聪明,知道这次是老夫人对他的考验,出府后老老实实的跟在二公子身边,眼珠都不曾乱动,此刻见小姐们出来,更是低下脑袋。 夏侯霜跟着上了马车,一路上见巧儿殷勤备至,一会递水果一会递香帕忙个不停,俨然成了忠心不二的贴身婢女,夏侯嫣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巧儿所做的一切。 只可惜人性本坏,等巧儿野心越来越大时,看夏侯嫣还能笑的出来不。 到了主街上人们早早的都出来了,马车勉强的向前走了一段实在是走不动了,一看这情形,夏侯泽招呼着几人都下了马车,步行到了预定的酒楼。 二楼靠窗位置极佳的地方,掌柜的给侯府留了两个房间,夜色还未曾完全降临,但是外面已经开始悬挂满了花灯,影影绰绰很是漂亮。 窗户旁的春芽眼尖看到张妍玉兄妹也冲着酒楼走了过来,赶紧禀报夏侯霜后挥舞着双手叫着她俩,张妍玉惊喜的跑上楼,见到夏侯霜雀跃道:“想着人多碰不到霜姐姐了,没想到还是见面了。” 夏侯嫣见张妍玉站在夏侯霜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心生烦意,冲着巧儿说道:“咱们出去走走。” “可是夫人说今日让小姐待在楼上,切莫去街上乱跑的。”巧儿跟在身边劝阻道。 夏侯嫣圆目一瞪:“你要是不想跟着就待在这里好了。” 巧儿一听这话,陪着笑脸说道:“奴婢自是跟着小姐的,主要是夫人担心今日人多在有人冲撞了小姐的千金之躯。” 夏侯嫣哼一声打开房门就要出去,刚巧夏侯泽从楼下上来碰到二人后问道:“三妹是要出去吗?”又向后望了望说道:“你只带一个丫鬟定然不行,街上人多唯恐有人恐不安全,让陈公子跟在你身边吧。” 说着冲楼上喊了一嗓子,听到声音的陈瑞推门走了出来,夏侯泽说道:“陈公子,三妹想去街上但人众多,还请陈公子陪着一起去吧。” 陈瑞巴不得有此机会能亲近夏侯嫣,连连点头,走到夏侯嫣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三小姐,我陪你去转转吧。” “哼,谁要你陪,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夏侯嫣口吐恶言面露鄙夷的说道。 听了这话,陈瑞也不恼,巴巴的跟在夏侯嫣后面向着外面走去。 夏侯泽看着这两人觉得有些意思,三妹为人刁钻刻薄,现在又瘸了腿,若是好好的全然之躯的话,凭着侯府的门头找个好婆家不难,只可惜现在身体残缺,门户高的人家自是看不上她。 老夫人挑选陈瑞这个寒门之士,当时不知是何用意,现在看来还是老夫人想的长远。 陈瑞有才有貌,只是家势稍低,但他娶了夏侯府中嫡出的小姐,夏侯府自然有能力为他铺就一条康阳大道,陈瑞日后的成就都依靠着夏侯府才得来的,自然不敢苛待三妹。 现下将他每日里关在府中,想是为了避免他四处出去招摇,将夏侯府再置身于流言的漩涡之中,再则也是为了能在秋试之前好好闭门读书,能取得功名最好,若是不能磨磨性子也好。 一想到此,夏侯泽对老夫人钦佩的无与伦比,赞道:真不愧是祖母,确实老谋深算。 第一百二十三章毒计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嫣专门找人多的地方钻,陈瑞跟在后面眼睛不敢眨,唯恐在跟丢了,一时之间累的气喘吁吁苦不堪言,夏侯嫣嗤笑一声说道:“真是活该!” 看到路边琳琅满目的摊位,趾高气扬随意的用手指了一下对陈瑞说道:“你去!将这些好吃的给本小姐各买一份。” 陈瑞有苦难言,这个三小姐真是刁蛮任性,性子被养的如此跋扈,但也不敢有丝毫的反击,只好心疼的将怀中银子掏出来买了夏侯嫣相中的小零嘴。 夏侯嫣拿过来左瞧右看,直接塞到巧儿怀中:“本小姐怎么会吃这些破烂东西,赏你了。” 巧儿两只手满满的提着东西,陈瑞跟在夏侯嫣身后不停的各种买,瞬间掏空了所有的家当,陪着笑脸说道:“三小姐,买的已经够多了,要不去别的地方转转。” 夏侯嫣鄙夷的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你这穷酸秀才没银子了吧?” 冷哼一声:“莫非你觉的你在我府中住着,将来就能娶到我不成,就凭你懒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收起你的美梦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夏侯嫣毫不不客气的羞辱着,陈瑞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之色,脸上却陪着笑口中说道:“在下确实是配不上小姐,是在下高攀了,但在下已经参加今年的秋闱了,定然能挣个一官半职过来,到时小姐下嫁于我,就是官家太太。” “呸!”听了这话,夏侯嫣直接啐了一口,看着陈瑞满脸的笑意只觉得恶心:“什么官家太太,我不稀罕,你看谁想要就给谁,我将来可是要嫁给皇亲国戚之人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攀龙附凤的心思吧,不然那天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自己的未婚妻直接当面说要嫁给别的男人,陈瑞恼怒的额头上青筋都露了出来,强忍住怒火没有发作,夏侯嫣看他窝囊的样子,冷哼一身转身就走。 巧儿走过陈瑞身边同情的看了他两眼,陈公子也真是太倒霉了,居然要迎娶三小姐,若是陈公子家中有权势,那三小姐还有些顾忌,但陈公子出身寒门,家中贫寒,这样的人家若是娶到三小姐后只能受小姐的压迫。 陈瑞没有看到巧儿的目光,就算是看到也会毫不在意,为了能够一跃成龙,这点折辱算什么。 陈瑞心中盘算着现在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是老夫人,但是老夫人也只是口中承诺自己和三小姐的婚事,两家之间却不曾有什么信物,若是真有一日夏侯府翻脸不认的话,自己也是毫无办法。 想到这里,陈瑞觉得当务之急让自家长辈出面,和三小姐的婚事走到明面上, 只可惜陈瑞父亲早逝,家中只有一个老母和一双弟妹,陈瑞现在毫无进项,直接将人接到京城的话,没有安置的能力。 陈瑞暗暗祈祷这次能够高中,自己有了一官半职再将母亲接来,前去夏侯府中提亲,相必老夫人不会反对,至于三小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等成了自己的妻子,慢慢的定然会有所改变。 另一边的福临郡主应了唐笑笑的邀请,今日借着观灯的时机和她在酒楼中一会。 福临听着唐笑笑将二皇子几次救了夏侯霜的事添油加醋的讲完,死死的攥着手帕,手帕被捏的变了形,一双妙目几欲喷火,瞪着唐笑笑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臣妇所言千真万确,这些事好些人都知道。” 好个夏侯霜,上次在宫中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现下又做了这么多的小动作,真是可恶至极。 上次皇后花宴上的张妍玉听说和童家公子订了婚,福临才觉得心中定了一些,没想到又蹦出一个夏侯霜来,比起来这位夏侯小姐更有危机感。 唐笑笑见福临听了这些话后一言不发,决定在推一把:“世人谁不知,二皇子和郡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郡主更是皇后娘娘内定的二皇妃人选,没想到夏侯霜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屡次和郡主作对,真是太过嚣张,若郡主不给她一些教训,定然不知天高地厚。” 这番话真是说到福临心坎中了,福临盯着唐笑笑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唐笑笑微微一笑说到:“据我所知,夏侯霜今日也出府前来观灯,天气干燥,物料极燃,若是她一不小心葬身在火海之中,任谁也怀疑不到郡主的身上。” 福临听了这话惊了一跳,只觉得这个主意太过疯狂,仲秋佳节街上人影绰绰,大部分都是无辜的百姓,自己真要是一把火烧起来,那还不知道要殃及多少人。 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街上人太多了,真是烧了起来,说不定会有百姓葬身火海的,就算是能及时逃脱,也会造成民众大乱的。” “郡主,这次的灯会各个巷子都有参与,此计也是看形势所为,若是夏侯霜几人走到偏远的地方百姓定然不多,说不定此计就能成。” “郡主现在只用派人远远的盯着,找到好时机在出手,此女奸滑狡诈心思缜密,今日机会难得,等到下次在想算计她就有些难了。” 福利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个办法,但是万不能在人群聚众的地方行此计,不然伤及百姓让皇后娘娘知晓的话会挨骂的。” 唐笑笑见福临同意,嘴角轻扯:“这是自然,侍卫全凭郡主吩咐,到时错不了。” 福临狐疑的说道:“你这么不遗余力的对夏侯霜出手,你们二人究竟有何冤仇。” 唐笑笑摸了摸额头的伤,脸上的悲愤一闪而过,露出厉色说道:“夏侯霜这个卑鄙小人,嫉妒我的容貌让马儿发狂,我才跌落马车之外,落下终身伤痕毁了容颜,迫于无奈下嫁给一个身有残疾之人,我和她有不戴共天之仇!” 福临同情的看着唐笑笑,瞬间相信了她的话,她嫁的哪位韩公子也有所耳闻,是一位不折不扣吃喝玩乐样样俱全的浪荡公子,如此一个佳人嫁给那样一个纨绔子弟,任谁也是意难平。 第一百二十四章争端(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众人一起也下了楼,慢慢在街中闲逛,看到稀奇好玩的也是直接买来,不一会几个丫鬟外带夏侯泽和张延冲几人手中都拿满了东西。 夏侯泽苦不堪言,和张延冲相视苦笑,抱着一堆东西继续跟在后面。 张妍玉提议前去水边放花灯,据说在仲秋当日,在水中放灯祈愿灯直接飘走,自己的愿望来年定能实现。 夏侯静一听也称好,一群人朝着水边走去,下了桥走到河边,河边多是各府的小姐带着自己的丫鬟在水边放着花灯,寄托着一丝美好的愿望,好在水面宽阔并不显得拥挤。 夏侯静兴和张妍玉致勃勃的一起走到水边,将手中的花灯放进湖中,低着头喃喃的说着自己的心愿。 张延冲只见夏侯霜静立在一旁,问道:“霜妹你怎么不和大家一块去放灯呢?” 夏侯霜想到自己没什么心愿,就算是有也是靠自己完成,自是不信什么保佑,当下淡淡一笑说道:“我没想到要许什么愿。” “许愿多数是为了姻缘吧。”张延冲挠了挠头说道。 夏侯霜听了这话不禁莞尔:“没想到张大哥还懂姑娘们的心思。” 张延冲连连摆手:“我是从妹妹那里得知的,让霜妹妹见笑了。” 春芽递过来一个荷花灯说道:“小姐也放一盏吧,祈求小姐来年身体平安。” 夏侯霜笑着伸手接了过了,蹲在水边,手一松灯在水中打了一个回旋,顺着飘了下去。 站在远处的夏侯泽走了过来,身边跟着崔小姐,原来刚刚是碰到崔小姐了,二人相携而来,一个容貌俊俏,一个娉婷玉立怎么看着都觉得顺眼。 几人见礼后,崔湘儿说道:“还是丫鬟的眼尖,远远的看到似乎是你们。” “今日也没有给姐姐送拜帖,没想到还是碰到了,真是有缘。”夏侯霜打趣道。 听了这话,崔湘儿红着脸瞧了一眼夏侯泽。 夏侯泽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说道:“霜妹妹你们在这里先游玩,我陪着崔小姐前去拜见崔伯父和伯母去。” 夏侯霜点了点头:“应该的,二哥你去吧。”在众目睽睽之下,夏侯泽不自然的和崔湘儿离去。 福临听到侍卫来报几人到了酒楼附近,起身说道:“走,去会会这个夏侯霜。” 唐笑笑本不想和夏侯霜面对面碰上,但是福临已经开始下楼,没办法也只得跟着前去。 正在行走着的夏侯霜几人被侍卫当街拦住,几人愣了一下,这时从侍卫身后走出俩人,夏侯霜一见都是自己的老熟人,只是觉得奇怪,唐笑笑什么时候和福临走的这么近了。 福临看着夏侯霜说道:“夏侯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碰面了。” 夏侯霜施礼说道:“见过郡主。” 张妍玉一见到福临,心中一颤,这个郡主的手段自己上次就尝过,这次又出现在面前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向前走了几步紧紧的跟在夏侯霜身边。 夏侯霜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安抚的看了她一眼。 张延冲按捺不住冲到前面问道:“不知郡主拦住我等去路所为何以?” 福临冲着夏侯霜上下打量一番说道:“想不到夏侯小姐迷的表哥神魂颠倒,竟然让表哥三番五次的出手相救,我就想问问夏侯小姐使用的是什么狐媚手段?” 原来是找茬的,看来唐笑笑自知是动不了自己,又给自己找了一个靠山,真是笑话,以为搬来一个郡主就能为所欲为了,夏侯霜眼眸冷冽,神情冰冷道:“这件事我想郡主找错了人,应该去问问二皇子才对。” “若不是你将表哥迷的昏头转向,表哥怎么会出手救你,就是因为你!”看着夏侯霜毫无胆怯,福临急败坏的说道。 “郡主还请慎言,我和二皇子只是一面之缘,不知你从何听说迷的昏头转向之说,莫不是一些宵小之辈在你身边胡言乱语随便攀扯不是。” “夏侯小姐真会转移话题,听闻二皇子对女子从来都是不辞令色,未见对谁动过心思,只有夏侯小姐让二皇子几次出手相救,更是不辞辛劳为你找来神医治疗你的顽疾,这事人尽皆知,不是夏侯小姐用了手段,难不成是二皇子看上了你不成?”唐笑笑在一旁出言帮腔说道。 “唐笑笑你已嫁入韩府,就应该守妇道,在人后搬弄是非,煽风点火,怎配做韩府长妇!”张妍玉见唐笑笑跳了出来,上次在船上结下的怨还没算,这次毫不客气的开口。 唐笑笑最讨厌被人提及韩府的身份,张妍玉不知已经踩到她的伤处,圆目怒瞪冲着张妍玉说道:“你和童公子怎么结的亲,这其中的内幕要不要我说出来让大伙听听,说不定明日你就会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张妍玉和童公子因何结亲,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唐笑笑也是在和福临谈话中得知一二的,此话一出顿时觉得失言,但也收不回来了。 张妍玉觉得狐疑,上次的事明显是有人害自己,现在听了这话第一时间怀疑是唐笑笑搞得鬼,指着唐笑笑怒斥道:“原来是你!” 张延冲一听这话也是摩拳擦掌,那件事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妹妹,也是难过自责了好久,今日见到主谋之人定然不想放过,当下大跨步走过来准备伸手要拉唐笑笑前去韩府要个公道。 把唐笑笑吓得往侍卫身后躲去,夏侯霜也出言劝阻:“张大哥不可冲动。” “放肆,居然在本郡主面前公然掳人不成!”福临呵斥道。 张延冲听了两人的话,自觉冒失,止住了脚步,冲着唐笑笑指了指,说道:“韩夫人,有空我会去韩府向贵夫君请教一二。” 唐笑笑想到韩武的手段,面色白了又白,神情不自然向福临求救。 福临瞪了一眼唐笑笑转头对夏侯霜说道:“你以后离我表哥远一些,若是让我知道你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本郡主定然不饶你。” “郡主好大的口气,若是我说不呢?”夏侯霜淡淡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争端(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福临气的指着夏侯霜的鼻子说道:“你不要太嚣张,信不信本郡主现在就将你抓起来!” “我是堂堂的朝臣之后,一没有触犯国法,二没有做下伤天害理之事,就算是郡主也不能随意的抓人吧?”夏侯霜毫不胆怯紧紧反问道。 “将她给我抓起来!”福临气急直接手一挥,几名护卫冲上前开始抓人。 “你敢!”张延冲和春蝉冲出来,准备回护。 眼看一场混乱一触即发,这是只听到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城中巡逻的禁卫军到了,在四周悄悄看热闹的众人纷纷躲避。 “洪大哥!”张延冲打了个招呼,带头的禁卫军队长和张延冲是熟识。 洪队长下马后见过福临后问道:“怎么回事?” 福临冷哼一声,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会又来这么多人,自知今日不能占了便宜,只得惺惺挥手说道:“我们走。” 临走还不忘给夏侯霜投去一记狠毒的目光,夏侯霜站立的笔直,脸上挂着淡漠的笑容。 夏侯静紧紧的拉着夏侯霜的衣袖担忧的说道:“大姐,我看这个郡主不怀好意,她日后若是在对你报复可怎么?” “唐笑笑和我有宿怨,今日和福临在一起将福临作为最大的靠山,定然是在背后不遗余力的摆弄是非,今日这情景就算是我低头认错也会招来羞辱,还不如强势一些,量她也不敢在面前指手画脚。” 夏侯静见大姐目光澄清,言语坚定,胸有成竹的样子,暗暗自叹不如。 张妍玉说道:“姐姐还是小心为好,福临在皇后身边长大,犹如皇后亲生,今日得罪了她,说不定会在皇后面前搬弄是非,若是惹的皇后不喜就得不偿失了。” “妹妹说得对,这个福临的性子真是刁蛮跋扈,说动手就让人动手,真是不看看看她有什么资格对臣子之女动手,看来此女容易冲动做事不计后果,若是霜妹在碰到她的话,还是避让一些为好。”张延冲也一脸担忧的说道。 夏侯霜看着众人都为自己担心,心中充满暖意,点了点头说道:“此时我自有计较,不要为了她败坏了兴致,我们去别处转转吧。” 一路上张延冲心中不忿说道:“想来妹妹那件事定然也是唐笑笑做下的手脚,真是可恶,定然要去找她讨个说法才是。” 夏侯霜蹙眉不赞同的说道:“当日玉妹妹和唐笑笑无冤无仇,又是在宫中,仓促间唐笑笑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能耐买通宫女,而且还是在皇后娘娘的眼皮底下做下此事,依我看来,这件事定然不是她所为。” 张延冲一听这话觉得也在理,追问道:“那依霜妹所言,是谁所为。” “是福临。”夏侯霜笃定的说道:“她生活在宫中,若是指使一两位宫女这事轻而易举的事,玉妹妹当日得到皇上的钦此的玉佩,单凭福临眦睚必报的性格,这像是她所为,目的就是为了阻止雅妹妹嫁给二皇子。”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二皇子引起的,霜妹也要离他远一些,免得平白无故给自己惹来祸事。”张延冲现在觉得二皇子就是个祸水,谁沾谁倒霉。自己妹妹为了他差点断送了姻缘,霜妹妹现在也是因为他,差点和福临打起来,不过说到福临也真是霸道,自己和二皇子八字没一撇呢,就搅合的别人不安宁。 希望二皇子能尽快娶了福临,这样霜妹妹身边就剩下自己了,福林这个母夜叉日后也不会在找上妹妹的麻烦,张延冲美滋滋的在心中暗自打着如意算盘。只可惜老天爷没有听到他这一番话。 夏侯霜心中暗道,福临确实霸道,只不过想抓自己也要掂量一下身份才是,堂堂的侯府嫡出小姐,可不是一个郡主说抓就能抓的。 洪队长也和张延冲抱拳告别,几人继续沿着街道观看花灯,此刻月上林梢,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商贩们费尽心思做出各样的花灯吸引着来往的路人,有兔子造型,有仙女造型,有八宝琉璃盏等各式花灯惟妙惟肖。 看到好看的几人不免在掏银子去买,不多一会,张延冲手中又提了四五盏花灯,欲哭无泪暗叫道:泽兄,你快回来吧。 福临气哄哄的走回酒楼,骂道:'夏侯霜这个贱人,居然有恃无恐敢对本郡主不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唐笑笑在一旁煽风点火:“我就说这个夏侯霜霸道而且目中无人,现在郡主你可信了,你看她居然连你的面子都不给,真是不给她一些教训定然会蹬鼻子上脸继续缠着二皇子的,到时候郡主在想办法惩治她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一提到二皇子,福临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势汹汹的嚷嚷道:“她敢!表哥是我的,别人休想肖想。” 当下吩咐下去紧紧盯着夏侯霜她的去处一举一动都及时来报,又踌躇道:“若是她一直在人多的地方徘徊那我们不是要错失良机了?” 唐笑笑心生一计言道:“夏侯霜对自己的婢女待若亲人,那我们将她的婢女掳来,逼她出现!” 听了这话福临将信将疑问道:“若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人直接将夏侯霜掳走好了。” 怎么说夏侯霜也是堂堂侯府嫡出的小姐,出门前呼后拥的能让你轻而易举的掳走?真是不动脑子想一想! 唐笑笑心生鄙夷,嘴上说道:“我听说夏侯霜为了她的婢女不惜和自己的继母反目为仇,夏侯霜身边人太多不好下手,但是她的婢女的话会容易的多。” 福临觉得有道理随即安排下去,注意夏侯霜身边的婢女若是落单的话,就制造一些混乱出手将人掳走。 没过多久,福临派出的人看到在一旁为夏侯霜买糖葫芦的春芽,两名侍卫交换了一下眼色,一人挡住众人的视线,另一人走到春芽后面,一记刀掌下去,直接将春芽打昏过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被掳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目睹这一切卖糖葫芦的老汉差点发出惊叫,打掩护的护卫直接抛下一块银子,又用警告的目光瞪了这老汉一眼,唯恐惹祸上身的老汉直接闭了嘴巴,捡起地上的银子,朝着这两个护卫相反的方向慌忙跑开。 夏侯霜几人在另一边指指点点看着花灯,春蝉见春芽还不回来,伸了脖子着急的向那边望去,一望却发现春芽没了踪影,更诡异的是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也没了人影,春蝉忍不住喊了几声,街上人来人往的没人回应。 春蝉的叫声惊动了夏侯霜几人,夏侯霜问道:“怎么回事?” 春蝉说道:“刚才春芽还在那边给小姐买糖葫芦,这会人却没了踪影,真是奇怪。” 听完这话,夏侯霜和夏侯静也找了找,没找到人,夏侯霜觉得不对劲,春芽不会一声不吭离开自己的,怎么人会突然不见了,难道是被人绑走了不成?想到这里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大家俱是安慰, 张延冲心中也懊恼,早知道这么多事应该多带些人手过来,现下去哪里找人让谁去也不放心啊。 四处张望了一番后说道:“为今之计还是尽快回酒楼和其余众人汇合,在叫上人出来寻找,说不定到时春芽姑娘就已经回去了。” 夏侯霜心中担心还想留下继续寻找,春芽不会无故失踪,但现在身边除了张大哥全部都是女流,在出别的事情唯恐顾及不周,当下打定主意,点了点头说道:“张大哥所言极是,我们先回去,在叫人出来。” 平日里几个丫鬟关系密切情如姐妹,现在春芽人不见了踪影,春蝉有心在留下寻找,但是又不放心小姐,只好跺了跺脚跟上小姐向酒楼的方向走去。 几人快到酒楼时,一个孩童跑上来递给夏侯霜一个纸条说道:'“请姐姐看看。”说完还未等夏侯霜问话人一留烟的快跑了。 夏侯霜拆开后只见上面写道,若是相救你的丫鬟请来这里一叙,后面标记了一个地址。 夏侯霜看完将纸条递给大家,夏侯静一看说道:“大姐你且不可前往,若是你在出什么事,让我等众人回去后如何交代。” 张妍玉点头道:“二小姐说得不错,霜姐姐,你不能去,你若是去真是太冒险了。” 张延冲拿着纸条沉吟道:“这里距离酒楼不远,你们都先回去叫人,我前去查看一番。” 一听这话夏侯霜霜张妍玉同时反对,夏侯霜说道:“人是冲着我来的,若是我不露面的话,他们定然是不会放了春芽的,还是我和你一同前往,二妹和玉妹妹前去叫人。” 张妍玉和夏侯静还是不同意,夏侯霜说道:“信中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是今日街上人众多,人来人往的量他们也不敢作出什么事,更何况我身边有春蝉和张大哥,他们二人俱是有武艺在身定然无恙的,你们速速离去叫人吧。” 说完带着春蝉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张妍玉和夏侯静见劝不动跺了跺脚,只得加快步子向酒楼前去搬救兵。 夏侯霜和张延冲三人按照信上说的地址,摸到一个僻静的院子,向屋内看去只见烛火通明,屋内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个人影在哪里,夏侯霜几人不敢大意,春蝉直接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回来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周围没有人把守。 夏侯霜摸了摸袖中的袖箭,张延冲拔出怀中的匕首,春蝉举着手中的匕首轻轻的将门栓拨开。 几人进了屋才发现,屋内朝着大门的方向放置着一把椅子,春芽五花大绑的被绑在椅子上,口中塞着破布见到夏侯霜口中发出呜呜啦啦的声音。 春蝉将绳子割开,夏侯霜一个箭步上前将口中的破布扯开,问道:“是谁将你掳到这里?” 春芽惊魂未定的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当时正在买糖葫芦,怎么醒来就在这里了。” 夏侯霜上下打量了一番,身上毫无伤痕放下心来。 在门口放哨的张延冲收起匕首走了过来说道:“现在情况不明,对方不知是何意,咱们赶紧离开吧。” 正在这时异变凸起,门口闪出几人伸手就要将门关上,张延冲一见不对劲,冲上前去直接动起手来,几个回合落了下风被人直接一脚跺回了屋内。 这边的春蝉还好一些,只可惜随着张延冲落败,人都朝她围了上去,渐渐的春蝉觉得力不从心,只是春蝉发现这伙人没有想要自己性命的意思,几次险险的要切中要害时,对方生生的住了手。 看到这个破绽,春蝉越发不要命的缠上去,专门往对方的刀剑上撞,逼得对方手忙脚乱,口中喊着:“小姐你们快走!” 夏侯霜一看这架势,不在迟疑和春芽就往外冲,门口出现一人前来阻拦,张延冲和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春芽和夏侯霜快要出房门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一支箭,箭擦着春芽的脸颊射向旁边的门框,留下箭身颤颤巍巍的在那里。 夏侯霜一见这情景心中一惊,对方是谁?这是要将自己和众人赶尽杀绝不成,没想到对方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京城之内天子脚下明目张胆的对自己行凶! 夏侯霜两人迫于无奈只得又退回屋中,春蝉和张延冲也渐渐的被人逼进屋内。 待人全部进屋后,门在外被人哐当一声关住了,听到下锁的声音,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些人是何意。 春芽带着哭腔说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又自责道:“都怪奴婢一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小姐涉险前来,现在又连累小姐被关在这里,这下该怎么办?” 夏侯霜镇定的说道:“此事不怪你,这是冲着我来的,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想别的办法。”转身对着张延冲抱歉的说道:“只是连累张大哥了。” 张延冲收起平日里嬉笑的面孔说道:“霜妹妹这就见外了,不管对方什么来意,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法子出去才是。” 第一百二十七章着火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正在这时从门缝里冒起了阵阵烟雾,“不好,这些人居然放火,想将我们烧死不成?”张延冲脸色急变冲到门口,用力的摇了摇房门,房门纹丝不动。 “小姐怎么办?”春芽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哭着说道。 春蝉也走到门前狠狠的摇晃了一下房门,还是打不开,屋内烟雾越来越大,几人呛的咳嗽了起来,火也着了起来,已经听到房门噼里啪啦被燃烧的声音。 张延冲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撕开,分给几人说道:“赶紧捂住口鼻,切莫在吸进烟雾。” 火势不断的在蔓延,几人退到墙角,两个丫鬟将夏侯霜死死的护在最里面,此刻不是感动的时候但夏侯霜心中还是升起阵阵暖意。 想不到到底是谁出手这么狠辣不计后果,居然想将自己一众人直接烧死,难道是福临不成!一想到这个性格扭曲的郡主,夏侯霜心中有了一丝肯定。 人出不去,只有祈求外面有人看到后能够叫人来灭火,更是祈望二妹她们能及时叫来人将众人救出。 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引起了阵阵骚乱,街上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纷纷跑过来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街上的骚乱引来了巡防的禁军,有禁军前去请火防局的人前来灭火,只是这一来一去的少不得要耽误一些时间,禁军队长当场下令先救火。 有人拿起盆和桶开始灭火,只是火势太大,一时半会浇不灭,纵然人多但也遏制不住火势的蔓延。 福临和唐笑笑站在酒楼的窗户前,刚好能看到对面烟火冲天,听到侍卫来报有禁军加入,但火势太大不好扑灭,就算是扑灭恐怕到时人早已经被烧成灰烬。 唐笑笑手死死的扣住窗户框,指尖泛白,心中压抑不住的一阵阵的兴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额头的伤势,等了这么久自己真是没白等,夏侯霜去死吧! 福临冷冷的看着火光冲天的天空心中一阵阵快意,解决了夏侯霜,以后就不会有人和我争抢表哥了,表哥一定是我的,谁要肖想都得去死! 房屋的门终于顶不住倒了下来,瞬间火光四溅空中飘满了火星,火星落下房内摆设也开始燃起,屋内的温度瞬间又提升了不少,靠近墙角的几人都感受到阵阵灼热。 张延冲挥动着手中的衣服狠狠的拍打着脚边的火苗,冲着角落的夏侯霜喊道:“霜妹,你们几个赶快找机会出去!” 夏侯霜看着门口不停燃烧的熊熊烈火,心中明白在待下去不被烟呛死也会被烧死,还不如拼着烧伤冲出去,想到这里拉着两个丫鬟的手就向外冲。 春芽心中胆怯,被火闪了一下又退了回来,夏侯霜已经走到门口,瞬间熊熊的烈火似乎要将她围在中间,一见此景春芽哭着喊道小姐,又扑了上来,夏侯霜看着凶险其实火苗是在周围燃烧,还算安全。 春芽过来时,三人相互搀着继续向外冲,这时火已经烧到房梁上了,跟在后面的张延冲喝道:“快些出去。” 正在这时,一根房梁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掉了下来,正冲着夏侯霜几人的后背下来,张延冲见此想也不想扑了上来,将几人狠狠的推出门,自己被房梁直接砸中,人顿时混了过去。 逃出外面的夏侯霜惊叫一声,转身就要往里面冲,春蝉死死的拦腰抱着:“小姐,不能进去,你现在进去的话也救不出来人。” 这时,王冲带着几名护卫赶了过来,夏侯霜一见到王冲嘶声裂肺的喊道:“快去救人,张大哥还在里面。” 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张妍玉跑了出来,一听到自己哥哥还在里面着急的也要向里冲,被随后赶来的夏侯静制止。 王冲提起旁边人手中的水桶,直接一桶水直接淋在身上,后面的护卫有样学样,皆是淋了一身水跟着王冲向里面走去,进了屋的王冲只觉得火光燎人,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找寻了一会才发现被压在梁下的张延冲,几人顾不上烧手直接将房梁搬开,几人架起张延冲向外面冲了出去,外面的等的人皆是焦急万分感觉过了很长时间,其实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 等王冲将人带出来放进马车后,马车风驰电摩般向张府冲去,到了张府提起得到消息的郁氏已经请来大夫候着,一看到浑身被火烧的伤痕累累张延冲吓得几欲昏厥过去。 张尚书还算稳定,指挥着人将张延冲抬进屋内,大夫不敢怠慢赶紧上去查看伤势,后背上被房梁砸中的地方留下一条印记,皮开肉绽几欲见骨,还不时的向外渗着血,饶是大夫见惯了外伤还是忍不住摇头,伤的实在是太重了。 郁氏见大夫一个劲的摇头,一阵眩晕用丝帕捂着脸问道:“大夫,是不是冲儿的伤势难以治愈了?” 大夫刚好检查完,停下手说道:“夫人不必担忧,公子的伤势看着凶险,但是还好只是皮外伤,未曾伤住筋骨,等过些日子这些伤势长好之后,公子定然无恙。” 听了这话,郁氏才放心下来,捂着胸口被张妍玉搀扶着坐了下来,这时,郁氏才想起一旁的夏侯霜和夏侯静姐妹二人。 只见夏侯霜披头散发衣服上留下被火烧后的星星斑点,脸上有被烟熏的痕迹,身边的两个丫鬟也没好到哪里去,郁氏连忙说道:“夏侯小姐也受了不少的惊吓,随着丫鬟前去梳洗一番再来。”、 夏侯霜觉得今日全是因为自己才连累了张大哥,若不是为了救众人张大哥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觉得不看着张延冲醒来实在不安,跟随着马车直接到了张府,夏侯静见此让人回去送信后也跟着来了。 现在见大夫看完后没有大碍,才松了一口气,这会觉得浑身火燎一般的疼痛,也担心自己的丫鬟,不知有没有受伤,当下也不推辞到了客房进行梳洗。 第一百二十八章烧伤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脱下衣服沐浴时,夏侯霜才发现身上被火伤了不少地方,这时才反应过来心中一阵后怕,若不是张大哥在后面催促着离开的,今日主仆几人说不定就要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一旁帮夏侯霜沐浴的夏侯静看着大姐身上的点点伤痕一阵心痛,向大夫要了不少的烧伤的药细细为她涂抹。 大夫开了药,张延冲的小厮为她清洗换衣,张妍玉不好一直待在房间,走了出来看望夏侯霜,见到夏侯霜几人忍不住唏嘘,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夏侯霜见春芽和春蝉换了衣服走了进来,向二人问道:“拿着药将你们二人身上的伤处涂抹一下,免得留下伤痕。” 春芽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后,扑通一声跪在夏侯霜身边说道:“今日的事都怨女婢,若不是因为奴婢,小姐也不是受牵连,张少爷也不会被烧伤,奴婢该死,奴婢不配用小姐的药。”说完直磕头。 夏侯霜听了这话,目光幽深冰冷的说道:“你起来吧,我已经说过今日的事不怪你,有人冲着我来的,不是你说不定就是别人。” 春芽摇了摇头说道:“小姐是看因为救我才只身冒险的看,若不是因为我小姐也不会……” 话未说完被夏侯霜直接打断:“你虽然是我的丫鬟,但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今日更是因我才遭受此难,我若袖手旁观呃话,还配做你家小姐吗?” 说着不禁抬高嗓音:“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在说了。” 夏侯静一看这情景上前将春芽拉了起来说道:“知道你是忠心的,赶快和春蝉将药涂抹一下吧,可千万别再落了疤。” 春芽看着夏侯霜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才站起来,褪下衣衫,两人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夏侯霜见此目光冷冽,唇角紧紧的珉起,怒火在心中燃烧。 到底是谁如此丧尽天良,居然和自己这么过不去,竟然下此狠手不顾街中百姓的死活。 将张延冲救出来的时候,旁边连着的房屋已经烧了起来,火防局的人虽然及时赶到,但是因火势猛烈还是未曾将完全扑灭,这一场大火不光是伤了夏侯霜几人,更是连累了普通的百姓。 想到这里夏侯霜心中思量着,到底是不是福临派来的杀手,不过依当时情景看来对方不是为了将自己杀死,而是想让葬身在火海中,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未等夏侯霜想个明白,丫鬟在门外低低唤了几句:“请小姐和夏侯小姐前去老爷的书房。” 张妍玉带着两人来到父亲的书房,张尚书沉着脸,神情严肃面色不愉,自己的独生儿子被火烧得了伤势严重,任谁也不会开心起来。 张尚书见几人到了,开门见山的问道:“现在冲儿伤势严重昏迷不醒,还请夏侯小姐将今日的事说个清楚。” 夏侯霜不慌不忙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张尚书听完后沉吟道:“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最开始的黑衣人不想对你们用刀,想造成你们是被火烧死的样子,这样就不会牵扯到主使人的身上。” 夏侯霜听了张尚书的一番话顿时茅塞顿开,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原来对方是想让自己因火意外而亡,这样的话就不会引起刑部追查,他们就会顺利将自己撇开。 想到这里,夏侯霜将和福临发生口角的事说了一遍,这时张妍玉也插嘴说道:“上次女儿和童公子在宫中被关在一起的事也是福临做的。” 一听这话,张尚书陷入沉思中:“福临郡主从小被养在皇后身边,性子养的娇奢跋扈,任性妄为,由此看来这事倒是像她做下的。” 说完后忍不住动怒:“就算是堂堂的郡主也不能对侯府的小姐和我张府的公子小姐出手,简直欺人太甚!郡主犯法与民同罪,若是不让她受些惩罚当我们都好欺不是。” 说完后对夏侯霜说道:“今日事你们暂且守口如瓶,这时交给老夫处理,定要为你们几人讨个公道。” 离开书房夏侯霜几人又来到张延冲房内,只见张延冲浑身被白布缠绕,还是未曾醒来,张妍玉一见往日里嬉笑玩闹的哥哥现在成了这个模样,忍不住一个劲的掉眼泪。 夏侯霜几人也不好受,郁氏对夏侯霜说道:“冲儿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只是要受一些皮肉之痛,夏侯小姐今日也受了惊吓,我让管家备下马车将你们早早送回府中,省的老夫人担心。” 夏侯霜看这情景也不知人何时才能醒来,只叮嘱张妍玉等人醒来时给府中送个口信,省的让人担忧。 夏侯泽正准备前去张府,见到几人回来才放下心,延鹤堂内,老夫人听完今日的事问道:“霜丫头,依你之见此事是福临做下的吗?” 夏侯霜点了点头说道:“福临对二皇子妃的位置势在必得,二皇子屡次出手相救,她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且她身边还有唐笑笑随行,除了她们两个我想不出是谁会那么巧的知道我们的行踪,定然是有人暗中盯着,春芽买糖葫芦的时候才被人直接掳走,这么多巧合,孙女就是不想怀疑福临郡主也不行了。” 老夫人听夏侯霜说完,点了点头神色冰冷的说道:“你说的很对,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郡主,敢公然出手对付臣子家眷,真是好大的胆量!既然敢对我们府中的小姐出手,就要承受我们的怒火!” 对陈嬷嬷说道:“将我的朝服准备好,我明日要前去面见太后。” 夏侯泽问道:“祖母那我们该怎么做?” 老夫人说道:“你们暂且什么也不要做,等我明日从宫中回来后再说。” 夏侯嫣回来时,林氏已经等在翠竹轩,见是陈瑞将人送回,不满的说道:“你们的婚事是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我是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介白衣的,你以后还是离我家嫣儿远一些。” 陈瑞听了这话深深一鞠躬说道:“还清夫人给我这个机会,我是真心爱慕三小姐的,而且我已经参加秋闱说不定来年就会官袍加身。” “哼,这些话等你考中在说吧。”说完不在理会带着夏侯嫣进了房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进宫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上下打量着夏侯嫣:“嫣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夏侯嫣不解的问道。 “听说今日夏侯霜在街上被火烧伤,母亲担心你,才赶忙过来瞧瞧。” 这么大的事自己居然不知道,夏侯嫣一听兴奋起来问道:“居然还有这事?那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被烧成重伤了?” 林氏看着夏侯嫣一脸期待的问道,轻哼一声:“只可惜被她逃脱了,现在在你祖母房里,你说也奇怪,好好的上街怎么会被烧呢?看来是老天爷也看不惯她,只可惜命真大,还是没把她收走。” 林氏惋惜的说道,夏侯嫣也觉得可惜,只说:“这么好的事我没瞧见真是可惜了。” 说道这里林氏才想起来问道:“你和那个陈公子怎么在一起?” 夏侯嫣撇了撇嘴说道:“是二哥非要他跟着我的,我也没办法。” 林氏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陈瑞一个穷秀才,你祖母当日是昏了头才将你许给他,你可不要被他花言巧语的给骗了,母亲在你及笄之前定然要想个好办法不会这么将你嫁给他的,你现在可要离他远一些,别被蒙骗了。” “哼!就凭他那穷酸样,母亲你放心好了,我就是嫁给阿猫阿狗也不会嫁给他的。”夏侯嫣嗤之以鼻的说道。 “你知道就好,只可惜母亲现在说什么你祖母都听不进去,执意将你许配给她,真是可恶!”说道这里林氏一股怒火腾冲而起,心中愤恨。 "母亲不要生气了,你不是说从长计议的,我们有的是时间筹谋。"夏侯嫣劝慰道。 林氏觉得这段时间嫣儿被关在府中也长进了不少,不是像以往那样冲动,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定然要想出一个好办法。”想起好久没有和唐公子联络了,心中想着什么时候见唐公子一面才是。 第二日老夫人早早的起来,穿上一品诰命的朝服,到了太后宫中递了玉牌等待传唤。 没让老夫人等太久内侍出来传唤道:“请洪老夫人晋见。” 老夫人随着内侍向宫中走去,这位内侍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自从太后在几年前吃斋念佛不问外事,也随着太后过起来半隐居的生活。 “太后娘娘身体可好?”老夫人问道。 “娘娘身体安康,有时也会念叨夫人。”老夫人年轻时和太后颇有交情,内侍不敢拿架子,陪着笑脸说道。 “那就好,也辛苦公公了。”别人给脸面,自然也要敬上三份,老夫人向内侍客套道。 “托娘娘的福,老奴身子板还算硬朗。”内侍轻笑的说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宫门口,老夫人一抬脚进了宫殿内,只见太后端坐在主位上,丝丝银发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眸之中是不时闪现出睿智的光芒,身上穿着一身暗红色宫装,不怒自威看到老夫人后开口赐座,笑言道:“你这个老婆子可是很久没来看哀家了。” 老夫人坐下后笑道:“府中事务繁忙,未曾里抽出身来看望娘娘是臣妇的错,还往娘娘勿怪。” 太后笑道:“你日日在府中享受天伦之乐,也难怪不想出来。” 接着又问道府中人的情况,老夫人将自家孙子订婚的事和孙女及笄的事都说了一遍,提起自己的长孙女老夫人可是滔滔不绝赞不绝口,太后听了也是连连点头,言说等下次在来时带来瞧瞧。 说道这里,老夫人长叹一身说道:“本来这次就是想带她一起给娘娘请安的,谁知昨日里和府中的人出去遇上大火差点没命,现在烧的浑身落满了伤疤,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出了这样的事,真是让人心疼死了。” “还有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太后面色一惊问道。 老夫人将昨日夏侯霜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末了说道:“今日臣妇前来就是舍了这个面子,求娘娘帮着主持公道。” 福临郡主是皇上亲妹留下的遗孤,养在皇后身边,性子娇奢无比,没想到还出手这么狠毒,小小年纪居然敢伤人性命。 太后不是陛下亲生母后,前几年宫中有传言,陛下亲生母亲死在太后手中,虽然流言很快消散,但是在母子心中俱是埋下了一根刺, 因为这个原因,陈皇后不将太后放在眼里处处作对,皇上睁只眼闭只眼,太后实在气不过只得掩了宫门,平日里除了节日也不让宫妃过来打扰,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 老夫人清楚太后和皇后之间的矛盾,这才找太后告状,以二人之间的恩怨,送上门来的把柄,太后不可能不抓。 “你说的是真的?有何凭证?”太后问道。 老夫人不慌不忙的说道:“当日臣妇孙女前脚和郡主发生了口角,没过多久她的丫鬟可被人掳走,若不是郡主还会有谁?” “为救那个丫鬟连累我的孙女被火烧伤,当时还有张尚书的公子,只是那位张公子伤势更加严重,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事情真相还需娘娘调查,还臣妇孙女一个公道。” 太后一听还有尚书府的公子,觉得此事体大,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哀家会给皇上说让他彻查,只是现在牵扯到福临,你也知道这位郡主是长公主留下的遗孤,平日里颇得皇上和皇后宠爱,若是此事是她所为的话,那就不是太好办了。 老夫人一听这话悲愤的说道:“臣妇孙女的父亲夏侯中,她的母亲还是当年娘娘开恩二人才喜结连理,现在霜丫头的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边关守卫,家中只有我这个老婆子为她撑腰,出了这样的事我老婆子愧对我那长子,还望娘娘看在臣妇的面上严查凶手。”说完颤巍巍的跪下。 太后一挥手让宫女将她搀扶起来,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哀家知道了,自会给皇上说的,你且不要着急,等过几日有了结果会通知你的。” 老夫人见太后这样说,放心下来,只要太后肯出手管这件事,定然会查个回落实处的,又说了一会话,老夫人起身告退。 第一百三十章奏请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尚书昨晚连夜发出几封密函给自己朝中好友,联合上书弹劾皇后身边的福临郡主,按说一个后宫郡主轮不到臣子指手画,但是福临先后将自己的一双儿女坑了个遍,张尚书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皇上身边的洪公公唱道。 “臣,有本要奏!”张尚书第一个走出来,呈上一本奏折说道:“臣今日要弹劾皇后身边的福临郡主,为了一己私愤放火烧房,将臣的犬子严重烧伤,郡主身为皇亲国戚,没有爱民如子,跋扈嚣张动辄伤人性命,臣请皇上惩治福临郡主。”张尚书说完直接跪下。 皇上闻言难以置信,福临被养在宫中,因皇后无女所以受尽宠爱,虽说娇惯了些但也不至于出手伤人吧。 接过奏折细细看来,这时又有人跪下说道:“臣也请奏皇上严惩郡主,郡主的这把火不仅烧伤了张公子,更是连带臣的侄女也一并烧伤,皇上若是不惩罚难平臣愤。” 听到夏侯临的声音,萧欣荣心中一动,烧伤的不会是夏侯小姐吧。 皇上一看下跪之人是夏侯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明白。” 夏侯临呈上奏折,又有两人出列,分别是京中巡防和刑部侍郎,两人上奏昨夜里有人在街中放了一把火,足足烧了十几户百姓的房屋,现在无家可归的百姓正在鸣鼓喊冤,希望朝廷能够捉拿凶手。 这等只是一般的案件,按说不应该拿到早朝上来说,有人说放火的是福临郡主所以将此事一并奏报。 宣化帝拿起夏侯临的奏折,站在前排的萧欣荣见宣化帝看完奏折后面色阴沉,出列说道:“福临只是后宫郡主,应当不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朝臣之后动手,儿臣愿意查明事实,以正视听。” 皇上沉思的片刻说道:“准奏!” 退了朝宣化帝回到尚书房,太后差人来请,自从太后退避后,宣化帝也知道太后心中多少有些怨气,平日里鲜少前去问安,省的彼此怨怼。 今日听到太后有请心中诧异,请安后问道:“母后近来身体可好?不知今日差人将朕叫来所谓何事?” 太后看着皇上,多日未见面色削瘦,眼框深陷似是疲惫不堪,平日里在有怨言,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心中还是心疼,当下说道:“随说平日里政务繁忙,但是皇上也要保重龙体才是,皇上体安,才是百姓之福。” 皇上听了这话,有些动容说道:“多谢母后体恤,朕会照顾好自己的。” “今日里夏侯老夫人前来说到一件事我想给皇上说说。” 看皇上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太后满意的说道:“昨日街上发生火灾不知皇上可曾听说?” “今日早朝已有朝臣请奏,朕已经知道了。” “知道就好,这场火灾中夏侯府上的大小姐也被烧伤,夏侯老夫人说这件事是福临做下的,不知皇上怎么看?”太后试探道。 皇上沉吟后说道:“今日早朝时也有臣子上书说这件事,只是朕想到福临平日里再刁钻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定然不会心思如此歹毒,直接出手去伤无辜的百姓,朕已经命人将这件事交给老二处理了,想必不日会有结果。” 太后闻言道:“福临毕竟是后宫郡主,直接让荣儿审讯不妥,哀家想着先叫她过来,了解一下事情经过在说不迟。” 宣化帝知道太后和皇后素日的嫌隙,唯恐再节外生枝,沉吟片刻说道:“此事既然已经交给老二了,我们静等结果便是,现在在将人叫来似是不妥。” 什么不妥,还不是怕本宫问出什么来,太后心中不满意,沉了沉脸。 母子二人静坐一时寂静无声,皇上觉得刚才自己态度过于强硬,转移说道:“进入夏季,天气酷热母后夜晚睡的可还安稳?” “哀家这一把老骨头了,现在每日就这样凑合着吧。”太后神色淡淡。 宣化帝碰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冷钉子,心中不悦起身硬邦邦的说道:“朕那里还有公务未处理完,就先退下了。” 未等太后说话,直接离去,太后心中苦涩不已,自己的孩子早夭,这才抱回皇上放在身边养着,只可惜十几年的养育换来的是母子淡薄,若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活着的话,何苦会落下这等田地。 想到这里,心中郁闷忍不住轻喘起来,身边伺候的人见状,赶紧宣太医。 萧欣荣下朝后,雷霆之力将昨日陪同福临一起前去看花灯的几名侍卫直接捉拿下进了刑部大牢,几人一看是二皇子带人捉拿还未等用刑,直接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交代个清清楚楚。 萧欣荣听完后直接派人去请福临,福临接到消息后,提前到景阳宫找皇后求救。 陈皇后听完来龙去脉气得直骂福临糊涂:“那个唐笑笑是什么东西,你居然和她掺和在一起,真是不动动脑子想一想,她这是将你当枪使,唐笑笑被夏侯霜吭害这件事别说旁人不知道真假,若是真的她成了这个模样,自是恨不得将夏侯霜直接杀了,现在找上你就是为了让你给她出头,结果你还真是往上凑!”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只是想找夏侯霜的晦气,那个什么公子和街上的百姓真的没想到会牵扯进来。”福临着急的六神无主,向皇后求救道。 “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居然敢当街行凶,现在知道怕了!”陈皇后怒其不争。 “我真的知道错了,表哥一早就将昨日的侍卫直接带走,这些人肯定会把我招出来的,娘娘你要是不帮我的话,表哥肯定会将我抓起来的,到时我该怎么办?”福临想到表哥不近人情的样子,越想也害怕。 皇后一看福临焦急的模样,真是被吓坏了,收了怒色缓缓说道:“你今日安心待在这里,若老二前来到时有本宫在量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福临见皇后开口心中虽说安定不少,但一想到表哥若是听信谗言,认定自己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到时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心神不宁坐立不安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开脱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景阳宫外,萧欣荣求见。 陈皇后让人进来,萧欣荣见福临也在,对陈皇后说道:“母后,今日孩儿前来是为了捉拿昨日在街上放火行凶的主谋。” “老二,你父皇让你彻查纵火一案母后也有所耳闻,你也甚是辛劳。但这里是母后的寝宫,现在只有我们母子几人,哪里有你说的什么主谋。”皇后见萧欣荣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中不喜面上不漏声色的说道。 “母后明鉴,昨日主谋就是福临,现在她的侍卫已经招了,请允许儿臣将她带回去审问。”萧欣荣不为所动,固执的说道。 “你想把福临带哪里去?”皇后有些怒气的问道。 “父皇让儿臣调查此事,自然是把相关人等带到刑部大堂审问。”面对皇后的怒火,萧欣荣神色淡淡的说道。 “放肆!就凭别人胡言乱语几句就要将堂堂郡主带去大堂之上?好啊,若是母后不允的话,你是不是也要将本宫一起带去!”皇后怒极指着萧欣荣说道。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秉公处理,现在跟随福临昨日出去的几名侍卫都已经招供受她指示,已经证据确凿,还望母后能让我将人带走!” “福临是受那位韩夫人撺掇才酿成大祸,你应该将韩夫人捉来审问才是。” “儿臣已经去请韩夫人了,相必现在已经到了刑部,还请母后允准儿臣将福临带走当面对质。” “我今日是不会让你将福临带走的,这件事是韩夫人在幕后指使,福临也是被她牵连的,有什么罪直接定她就是。”这个儿子平日里不和自己贴心也就罢了,想不到还处处和自己作对,真是冤孽!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陈皇后被萧欣荣气的冷目倒竖。 萧欣荣一见陈皇后这样说,在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只得起身离去。 见他走了,福临才胆怯色开口说道:“娘娘,现在我该怎么办?” “你且随我一起见过皇上后再说。”皇后平息了一下怒火,前去尚书房面见皇上。 洪公公将人带进,皇后请安道:“臣妾有一事想奏明皇上。” “是不是关于福临的事?”皇上放下奏折,浑浊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厉色问道。 “陛下已经听说了?”皇后上前一步,神情温婉的说道:“刚才荣儿来想带走福临,臣妾将他拦下了,这次确实是福临有错在先,但她也是受韩夫人撺掇才酿成大祸的,这位韩夫人和夏侯小姐素有仇怨,昨日里利用福临心思单纯为她报一己私利,这位韩夫人才是主谋,还望陛下明鉴!” “胡闹!被人一怂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不成,皇后你也不要太过偏袒她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福临闯下大祸,应该让她吃些苦头受些惩罚不然下次在闯祸怎行。”宣化帝神情严肃不赞同地说道。 “陛下她已经知道错了,还望陛下能开恩。”皇后一见皇上反对着急的说道:“福临从小养在臣妾身边,虽然不是臣妾亲生但胜似亲生,陛下就算是不看在臣妾的面上,也该想想苦命的长公主,公主可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若是有个闪失的话,臣妾将来无颜面见长公主了。” 提到福临生母,宣化帝面上动容话也软了下来:“皇后,福临大了,你也应该严加管制才是,以后断然不能在出现这类事情了。” 听到宣化帝这么说,陈皇后心中一松连连点头:“臣妾这就将她禁足在宫中,以后定然严加约束,不让她在生是非。” 陈皇后是宣化帝的原配,几十年的情分不是别的宫妃能比上的,见她诚惶诚恐宣化帝起身拉住皇后的手让她坐下,拍了拍说道:“朕知道你辛苦了,也代皇妹谢谢你了。” 陈皇后面上显现少许皱纹,到底不能和娇嫩的新人相比,宣化帝也许久没有这么温存过来,鼻子一酸说道:“只要陛下不怪罪臣妾教导无方就好。” 陈皇后忍不住问道:“皇上,这件事是韩夫人在背后搞鬼,昨日的火势毕竟牵扯一位侯府小姐和尚书府的公子,现在老二又在查这事,老二执拗的性子万一一查到底,臣妾担心他不放过福临。” 皇后提醒,皇上才想起来这件事交给老二处理,以老二的性格定然是要查个水落实出的,不禁头疼道:“朕会和老二说。” 尚书房外等候的福临见到皇后出来赶紧迎上去问道:“娘娘……” 皇后本想责骂几句,看她不安的样子于心不忍,不轻不重的说道:“你以后就留在你的宫中,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要在出宫门半步。” 这是将自己禁足了,福临抬起头本想辩解几句,但看到皇后不怒自威的面容,瞬间犹如泄了气的气球扁了下来,口中不快的称是,心里又将夏侯霜骂了个遍,没想到这样也没把人烧死真是可惜了,以后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好找了。 福临这里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唐笑笑现在却不好受。 在家中静坐听到丫鬟禀报有刑部的人要见自己,出来见到后,没想到刑部的人直接开口奉了醇亲王的令让自己前去刑部走一趟,把唐笑笑吓得不轻,紧紧的抓住丫鬟不放手,刑部的差役也不好动手只好言说道:“我等奉了醇亲王的令前来捉拿昨日纵火案的元凶,还请韩夫人配合我等。” 唐笑笑摇头不止,心中一阵惶恐无助,刑部的人这么快找上自己还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醇亲王真是好快的速度。 说的好听是前去配合,若真是去了还不知要怎样,堂堂的韩府的少夫人进了刑部,就算是能全须全尾的出来定然也要遭人耻笑。 “我不去,我是不会去的。”想到这里,唐笑笑一个劲的摇头。 韩母得到消息很快赶来,心中气愤不已,这个扫把星当初就不应该将她娶回来,娶回来这么久也没见肚子有动静还惹下祸端,居然惹得刑部的人直接上门捉拿,真是丢尽韩府的脸面! 赶紧带走,最好不要出来,看来得给武儿在相看一个才是,这个扫把星趁早扫地出门!韩母满怀怨气。 第一百三十二章捉拿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韩母见唐笑笑和刑部的人僵持不下,见到韩夫人,其中一名差役见礼后说道:“我等是公事,还请少夫人跟着前去一趟,省的我等难以对王爷交差。” 唐笑笑一见韩母哭着喊道:“母亲,我不去刑部,求母亲救救我吧。” 韩母瞪了她一眼,这会想到求救了,闯祸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真是将我们韩家的脸面都丢净了,没听说过京城中有那位夫人惹的刑部的人直接上门捉拿,这样的媳妇留着真是晦气! 韩母对几位差役陪着笑脸问道:“不知我这位媳妇犯了什么事?” 其中一位差役冷冷说道:“少夫人和昨日的纵火案有关,现在王爷让我等将她带回其协助调查。” 昨日是中秋之夜,街上突发大火,火势猛烈一连烧了不少百姓的房屋才被扑灭,韩母也有所耳闻,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自家媳妇有关,顿时觉得脸上被人扇了几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想不到唐氏看似无害却是如此心狠手辣,这样的人赶来送走才是,武儿和她日日相对,若是她对武儿在起歹意那可是不得了。 韩母想到这里,冲着唐笑笑呵斥道:“刑部的人只是将你带去问话,你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还不快快跟着前去。” 听了这话,唐笑笑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望着韩母说道:“母亲,在怎么样我也是韩府的媳妇,你就这样让刑部的人将我带走,那我的脸面往哪里搁?母亲这样做不是将我逼向绝路吗?” 韩母听了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逼不逼的,只是让你前去问话,若是你没有做下此事谁还能冤枉你不成,行了,你赶紧跟着去吧,一直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韩母不耐的甩了甩手帕,嫌弃的说道。 见婆婆恨不得将自己赶出去,唐笑笑心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没有了,这件事是自己做下的,醇亲王素来手段强硬,到了刑部走一遭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自己做下的,落在他手中能有好果子吃,不能去! 口中挣扎的说道:“我不去,去了之后定会屈打成招的。” 一听这话差役说道:“少夫人多虑了,请你前去只是过一下堂。” 真是越来越疯魔了,胡言乱语什么,韩母越发的不悦冷冷说道:“你们都是死人啊,冷着做什么,还不送少夫人出去。” 一旁的丫鬟婆子人听了这话,涌上去拉扯着唐笑笑向门外的马车走去,唐笑笑左躲右闪的终究抵不过,被迫向大门走去,唐笑笑的陪嫁几个丫鬟一看这架势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惶恐不知道怎么办才是。 听到唐笑笑的叫嚷声,丫鬟们本想上前将人拉回,韩母鼻中冷哼一声:“谁敢乱动直接打死!” 虽说自己的卖身契是在唐府之中,但是真是惹怒了韩母被打死,衙门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下人去治韩母的罪。 几个丫鬟齐齐止步,唐笑笑见此心中一凉,今日就这样被拉走以后自己可怎么在京城中抬起头,踉踉跄跄的被人架着向外走,闻讯赶来的韩灵儿见此大惊失色的拦住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要将大嫂带那里去?” 唐笑笑一见韩灵儿犹如拉到一根救命稻草:“灵儿,你快给母亲求个情,不要让人将我带走。” 韩灵儿听了这话问韩母:“母亲,这是做什么?你要将大嫂送哪里去?” 韩母冷哼一声:“你问她做的什么好事,惹的刑部的人上门前来捉拿。” 韩灵儿这才看到人群后面的差役,问道:“大嫂你这是做了什么事了?” 唐笑笑还未来的及答话,韩母又说道:“你这个大嫂居然胆大包天,纵火烧人不说,连累烧了许多百姓的房屋,这样的毒妇我们韩府可是不敢在留了。” “大嫂,你真的做下这等事?”韩灵儿震惊的问道。 唐笑笑连连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想给夏侯霜一个教训,没有想烧房屋的。” 韩灵儿心中凉了一半,大嫂和夏侯霜之间的恩怨她是一清二楚,一碰到夏侯霜自己的大嫂就失去了理智,看来这件事是真的。 韩灵儿慢慢停下了脚步,唐笑笑喊道:“灵儿,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怎么说也是你大嫂,若是今日就这样被带走,等你哥哥回来他该怎么办?” 对啊,自己大哥该怎么办,韩灵儿看向母亲。 “你看什么,当初就不应该随了你大哥的意娶回这么一个扫把星,现在连累我们府上跟着无光,赶紧将她带走,等你大哥回来给他说说一纸休书休了这扫把星。” 听到韩母这样说,唐笑笑心中冷了下来,还指望着婆母能就自己,原来她是存了把自己扫地出门的心思,自己一心和夏侯霜斗来斗去,没有将夏侯霜踩在脚底却惹来婆家不喜,看韩母一脸鄙夷厌恶巴不得差役能将自己赶快带走的样子,唐笑笑心灰意冷的随着人上了马车。 到了刑部,唐笑笑下马车后,府衙围观的人指指点点,麻木的面孔瞬间有一丝涨红,不知谁带头说了一句:“严惩凶手,还我的家!” 周围瞬间响起几声回应,唐笑笑看着周围人群义愤填膺,就差拿臭鸡蛋丢自己了,仓皇的跟着差役进了堂内。 堂上中间坐着醇亲王萧欣荣,旁边还坐着几位陪审的人,萧欣荣见人到了问道:“唐氏,你可知罪?” “民妇不知所犯何罪?” “你昨日在街中指使护卫放火,将夏侯府的大小姐和张尚书府的公子一干人等烧伤,又引起大火将百姓房屋烧毁数间,这几人已经将你招供出来了,证据确凿,你不要在抵赖了。” 唐笑笑心中发慌腿发软,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做,不是我做的。” “这几名护卫已经承认,你在抵赖也无用,还是痛快的招了吧,省的受皮肉之苦。”萧欣荣指着堂下跪着的几名护卫说道。 两旁的差役敲动着手中的杀威棒,口中喝着威武…… 唐笑笑一个千金哪见过这种架势,吓得跌坐在地,心中明白招供的这几人定然是昨日福临身边的人,他们已经招供容不得自己再抵赖,想到这里唐笑笑喃喃的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我做下的,但福临郡主才是指使之人,是福临郡主!”最后一句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萧欣荣没想到这么顺利,旁边的文书让其画押后,将她暂且关押牢房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求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韩武回到府中听人将事报过后,着急的到了韩母房内问道;"母亲,你怎么让人将她带走了?" 韩母慢斯条理的喝完杯中的茶才悠悠说道:“傻儿子,你没见当时的情景,刑部的差役虎视眈眈的在一旁候着,我若是不让人将她带走,你说二皇子那个煞星能善罢甘休!” “她惹下此等祸事,应当趁此机会将她休了才是,到时母亲给你在找一个好的,这个扫把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留她在府中终究是祸害。” 话是这样说,但终究是自己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这样传出去不知旁人还不嗤笑连自己的夫人都护不住。 韩母见他踌躇不语又说道:“当日你一心求娶我才应了,破了相不说还不安分,这等女子本就不配做我家的儿媳妇,儿啊,听母亲的话,这人不要了,我在给你找个好的。” 想到唐笑笑满脸的冷漠,脸上难看的伤痕,韩武忍不住动摇,当初娶她回来是就是为了出一口心中的恶气,现在人也已经娶回来了,新鲜过后也就索然无味,当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等到唐府的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唐笑笑已经被投进了刑部的大牢。 唐母紧紧拉着准备出去唐父的衣袖:“老爷,我不管你今日不将我女儿救出来,我是不会放手的。” 唐父不耐的甩了甩衣袖,没有甩开,有些恼怒说道:“她是因为放火才被抓进大牢,那大牢是我等能自由出入的?现在是醇亲王在审理此案,醇亲王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现在笑笑是证据确凿,你让我怎么去?” “老爷,那是我们嫡亲的女儿,你怎么这么狠的心,眼睁睁的看着她受此折磨,我不管,你今日不去我和你没完!”唐母撒起泼来。 “真是不可理由!要去你去。”唐父发起狠来,将唐母推到在地。 唐夫人跌落在地,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门外的丫鬟大气不敢出,谁也不敢进屋去劝。 正在这时,唐俊同从外面回来看到跌坐在地的唐母,紧紧走上两步将她搀扶起来,唐夫人一见自己的长子,放声大哭:“同儿,想想办法救救你的妹妹吧,她现在被关进刑部大牢之中,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那受过这样的苦!” 唐俊同搀扶着唐母坐下,口中安抚的说道:“母亲莫慌,我已将知道此事了,已经派人前去打探消息了。” 唐母泪流不止:“我这可怜的笑儿,这是遭了什么孽竟然受此一劫,可恨的是韩家,出事时一点口信都没送来,我将笑笑好好的嫁到他家,现在出了事没有一个出头的。” “当初就应该拼着抗旨也不应该将妹妹推向那个火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唐俊同面露苦痛,妹妹遭受此难,他心中也不好受。 “是太子妃娘娘说如今宫中令妃一人独大,唯恐她在做大威胁太子的地位,让我同意笑笑嫁个韩武,这样一来韩府有个风吹草东的话也能及时得到消息,谁知现在却落得如此的地步,我可怜的笑儿……”唐母忍不住抽泣起来。 “母亲,你这是糊涂,怎么能听信太子妃的意思呢,妹妹只是一介后宅女子,怎么能打探到那么隐秘的事,太子妃这样做分明是想向令妃示好,但是千不该拿我妹妹的姻缘做牺牲。”唐俊同眉毛纠结成一团,没想到妹妹下嫁原来是姑母在后面推波助澜,一时之间怒火中烧。 父亲冷酷无情对子女不上心,有用的话才得青睐,像妹妹失去容貌对府中没有用的父亲是不管不问,母亲懦弱无能,对太子妃偏听偏信,身为太子妃的亲姑母自私自利为了太子,牺牲妹妹将人直接推进了火坑,现在更是进了牢房,就算是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以后让她怎么面对流言蜚语! 唐俊同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向外走去,唐母一看猛的制住了哭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唐俊同止住脚步,僵硬着身体说道:“我要去太子府上让让姑母想办法救救妹妹,这件事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对啊,去求娘娘,娘娘应该能出手相救的。”唐母想到此胡乱的擦了一把脸说道:“我随你一起去。” 唐俊同皱了皱眉说道:“母亲还是在府中等消息吧,我去去就回。”说完头也不回,迈开大步向外走去。 “同儿,见到太子妃,好好求求娘娘,切莫惹怒了她。”唐母不放心的喊道。 此刻天气阴沉沉的刮起了风,犹如唐俊同的心情,唐俊同黑着一张脸,猛的抽一下马鞭,马儿箭一般飞奔出去。 张府终于递来消息,张大哥醒来了,只要人能醒来就无大碍,听完消息后夏侯霜压在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 夏侯霜抚摸着手臂上的疤痕,几处被火烧伤的地方,用了祖母请来的御医调配的药膏,涂抹后好了许多,已经结痂了,摸起来丝丝的痒。 心中还是忍不住后怕,若当日没有张大哥的话,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福临如此的猖狂,居然敢当街下毒手,真是小瞧她了。 听说今日唐笑笑被抓进刑部大牢,看来是要让唐笑笑出来顶罪,不知唐府得到消息后有什么举动,夏侯霜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唐俊同进了太子妃的院子,见到太子妃跪下说道:“侄儿今日前来请姑母出手救救妹妹。” 唐俊同就算是不说,他的来意太子妃也能猜得到,当下让人起来后说道:“这件事我已听闻了,今日笑笑被投进大牢后,我已经派人前去询问,回来的人禀报是因为昨日里和福临郡主一起出去,见到夏侯府的大小姐,几人发生言语后,福临恼羞成怒才指使侍卫将夏侯霜的婢女绑了,引得夏侯霜前去相救。“ “碰巧张公子他们在一起,所以才一并被火烧伤,引得张尚书和夏侯尚书一起奏请皇上,这才惹怒皇上,将此事交给醇亲王审理。” 第一百三十四章求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太子妃几句话将唐笑笑缘何下监牢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太子妃又叹道:“笑笑素来和那位夏侯霞姐有宿仇,二人在街上碰到不拼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罢休的,更别提又掺和进来一个福临,想必你也知道福临心仪醇亲王,这也不是秘密大伙都心知肚明,只可惜醇亲王对她不理不睬,定是听说这几次醇亲王对夏侯霜出手相救的事,这才忍不住动了手。” 说道这里,太子妃又想到上次在府中自己整治夏侯霜,因为二皇弟的出手才没得逞,心中暗道,难道二弟莫非真是看中此女子不成,这个夏侯小姐年纪不大,做事一派稳重,若是日后自己与她对上的话,说不定也落不下好。 唐俊同真是不知道这其中有如此多的内幕,妹妹怎么和福临又扯上关系了,想到这里问道:“那福临可曾一同被传唤?” 太子妃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说道这里面上露出不愉的神色说道:“福临从小被养在皇后身边,皇上更是对她宠爱有加,现在犯下这样的事,依照皇后脾气定然是要维护的。” 太子妃和福临也打过几次交道,福临在皇后身边温顺文雅,离开皇后就露出一副嚣张跋扈的面容,一想道她只觉得厌恶。 唐俊同听到这里,心中升起阵阵凉意,难道是想让自己妹妹推出来顶罪不成,口中问道:“依姑母看来,那妹妹这件事怎么办才好?” 太子妃沉吟了片刻说道:“等明日我进宫后面见母后,探探口风,看看母后的意思。” 末了又说道:“你可可以去醇亲王府去求见二皇弟,看他能不能法外开恩。” 唐俊同出了太子府,独自一人前去醇亲王府,此刻街上下起了蒙蒙细雨,行人纷纷躲避,唐俊同一人牵着马慢步走在街上,心中满腹心事。 醇亲王在战场上骁勇善战,深受军中将士的敬爱,回归京都的醇亲王为朝廷效力,铁面无私,贪官污吏莫不恨之入骨,若是今日他一口咬定不放的话,那这件事少不得要有一人出来承担责任,现在摆明了皇后维护福临,到时妹妹就成了替罪羊。 唐俊同越想心中越寒,此刻求救无门,一想到自己娇弱可怜的妹妹此刻在牢房中吃苦,恨不得冲进去将人救出来,安奈心中的烦躁,唐俊同翻身上马直接到达醇亲王府邸。 萧欣荣刚好在府内,听到人报出来见到唐俊同,只见对方浑身淋湿,紧抿着唇压抑着悲愤,站立在那里犹如一具塑像,萧欣荣问道:“唐公子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令妹的事?” 唐俊同见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也不含糊点了点头拱手说道:“不错,今日特意前来是求王爷能够高抬贵手放舍妹一把,日后有需要道唐某的地方,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欣荣对唐俊同此人心中还是欣赏的,年纪轻轻就坐上左都督的位置,这全是一脚一掌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但是此事不能同比并论,摇了摇头说道:“此事牵扯一位侯府小姐和尚书府的公子,更有数十位百姓,本王不能同意。” “你明知道这件事不是我妹妹做下的,就是因为她和福临在一起现在被推出来当做替罪羊,若说秉公执法的话,那应该将福临捉拿归案才是!”唐俊同见萧欣荣一口拒绝,当下气急口不择言的说道。 “是否是捉拿福临,那是本王的事,还轮不到唐公子来指手画脚的吧,若是无事还请唐公子回去吧。”萧欣荣沉下脸,冷冷说道。 唐俊同知道自己失言,但句句实情,见萧欣荣直接下了逐客令,事情已经谈崩,在说下去没有意义只得起身离去。 来时满怀希望,走时心中失落无比,恨自己没有能力救出妹妹,眼看好好的一个人在自己眼前被嫁入了火坑,一步错步步错,妹妹到了这个田地都是因为夏侯霜所致。 夏侯霜!唐俊同在心中将这个名字狠狠的念着,仿佛要将这几个字牢牢的刻在心上。 今生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唐俊同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犹如发了狂的狮子在雨中策马奔驰。 深宫中的令妃得到消息,思量着要不要找皇上说说情,谁知接到韩母的捎来的信息,不用管! 令妃挥了挥手让捎信的人回去,探听到皇上还在尚书房批改奏折,吩咐宫女带上熬的汤一步三摇的朝着尚书房走去。 尚书房外洪公公迎上令妃,手上打着千口中问道:“老奴给娘娘请安。” 在洪公公面前,令妃也不敢摆谱,面上堆起笑脸问道:“不知陛下可忙完了,本宫特意为陛下熬制的汤,想请陛下尝尝。” 洪公公向里望了望说道:'“等老奴前去禀命皇上。” 宣化帝听说令妃来了,想必是为了她的弟媳的事而来,将笔扔在桌上不快的说道:“让她回吧。” 洪公公快要退回到门口时,宣化帝又叫道:“还是让她进来吧。” 令妃得到允许后进来后,将食盒中的汤捧了出来递了上去说道:“这是臣妾熬制了两个时辰才熬好的汤,陛下可要多用一些才是。” 宣化帝品尝了一口说道:“爱妃辛苦了,不过今日怎么想起来给朕送汤来了,莫不是有事要求朕?” 令妃杏眼一转,脸上堆满笑意,娇嗔的说道:“陛下拿臣妾戏耍来着,臣妾就是有事想求陛下。” 看到宣化帝抬头看着自己,令妃媚笑一声道:“想求陛下今晚前来臣妾的寝宫安息。” “你呀,真是顽皮!”宣化帝一听这话被逗得开怀大笑。 说过后又说道:'“若朕没有记错的话唐氏是你的娘家弟媳吧?” 令妃点了点头答道:“是臣妾娘家弟媳,不知陛下怎有此一问?” 宣化帝见令妃睁大眼睛,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暗道:难道是朕想错了,令妃对此事真是一概不知? 当下说道:“前日里她在街上纵火伤人现在已经被老二拿下,本人也供认不讳,现在已经下了刑部大牢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探望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听到这里,令妃面色苍白扑到宣化帝身边抬起头,可怜楚楚的说道:“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搞错了?唐氏她怎么敢生出这么大的胆子,当街纵火行凶?” 看来令妃真是不知情,宣化帝爱怜的抚了抚她的面孔说道:“你在深宫之中,不知晓外面的事,此事确实是她所为,没人冤枉她。” 见宣化帝从头到尾不提福临一句,令妃心道幸亏自己没有出面求情,若不然的话定然是惹的陛下不快,悲悲切切的又说道:“可怜臣妾的弟弟,刚出一心求娶,谁料想唐氏却是如此胆大妄为,臣妾还清陛下饶恕她性命,毕竟是臣妾弟弟的夫人。” “唐氏犯下的错罪不至死,烧毁的房屋照旧赔偿就是,但是烧伤了张尚书和夏侯府小姐要对她有所惩罚才能堵住两府人的口。” “要不让唐氏去向两位府上的公子小姐斟茶道歉,陛下看这样行吗?”令妃出主意道。 “这要看他们两家的意思。”都是自己的朝臣,事情本就不大,不能为了这件事在伤了和气。 令妃见陛下同意自己的说辞,心中想着要给府中递回去个口信才是,又娇缠一回才回去。 第二日,太子妃来到景阳宫中给皇后请安,平日里跑得最勤快的福临也未曾出现在景阳宫内。 太子妃试探的问道:“母后,我那娘家侄女被二皇弟关进了刑部大牢之中,妾想请母后出手救救她。” 听太子妃提起这件事,皇后有些不自在,这件事毕竟是自己在皇上面前求情,才免了福临的责罚,让唐氏出来顶罪。 “本宫也听说了,只是现在这件事陛下交给老二处理,你也知道平日里老二和我并不亲近,况且后宫不得干政,本宫这里……”皇后显得为难的说道。 “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受伤而已,张府和夏侯府苦苦咬住不放,不是显得欺人太甚!”太子妃将话题转到两府的人之上。 说道这里,陈皇后也想起,这事是因唐氏伤了两府的小姐公子,若是这两府的人都不在追究的话,那唐氏不久顺利的出来了。 对太子妃将心中的意思说了一遍,太子妃为难的说道:“听说张公子伤得颇重,不知会不会吐口同意。” “不试试怎么会知,难道你忍心看着你那侄女一直待在牢房之中。再说有你在后为她撑腰,难道区区的臣子能不给你这个太子妃面子不成。”陈皇见太子妃一遇到事显得犹豫不决,没有半点果敢,这个样子真是不知怎么能坐稳东宫,幸亏争气生了一个好太孙,不然太子妃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母后说的有理。”太子妃想了想再怎么样,笑笑也是自己的娘家侄女,难道这点面子还不给不成。 太子妃回府后召见唐俊同将从皇后哪里得到的消息给唐俊同说了一遍,唐俊同瞬间黑了脸,妹妹出事的事还是因为夏侯霜引起的,这笔账还没有清算,现在却让妹妹对她低头认错,这么打脸的事怎么可能!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太子妃叹了一声说道:“姑母知道笑笑和夏侯小姐积怨已深,让她出面为去赔礼道谢确实是为难了,但是现在人被关在牢中,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就一直待在那里面不成?” 一想到受此磨难的妹妹,唐俊同瞬间又动摇起来,若是不低头那只有一直关着,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唐俊同内心受着煎熬,一想到要去给二人赔罪,又觉得心有不甘,狠狠挥了一下拳头,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说道:“难道只能给她赔礼了吗?” 太子妃看神色痛苦的唐俊同心里也不好受,自己娘家侄女却受人这样随意践踏,怪只怪自己式微,在皇上和皇后面前说不上话,想到自己这段时间遭受的待遇心中一阵无奈,悲从心来。 自从上次唐府出事后,太子心生不喜,平日里多数宿在侧妃院内,没事从不踏足这里,夫妻二人之间的关系冷若冰霜,太子妃几次低头示好都换来太子冷冷淡淡,时间久了太子妃的心也凉了,幸好身边有太孙深得圣宠,平日里宣化帝时常召唤常留宿在宫中,不然的话自己的位置定然是坐不安稳。 这次就连笑笑的事也不敢再去找太子,省的在触霉头,想到这里太子妃强打起精神劝慰道:“俊儿,为今之计是先让笑儿出来,其他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你可不要犯傻啊。” 唐俊同渐渐的冷静下来,说道:“姑母,我想见见妹妹一面。” 太子妃点了点头:“你等我消息。” 傍晚时分,唐俊同在一名太子府中的管事陪同下到了刑部大牢,这名管事亮了一下身上的腰牌,牢头带着两人进了牢房。 牢中阴森暗冷,浓浓的酸臭难闻的气味充斥在空中令人作呕,见到有人进来牢房中的人晃动着牢门伸着胳膊喊冤声阵阵响起。 牢头不耐的拿着棍子敲了敲,越往里面越安静,走到深处的一间牢房前,牢头停了下来,打开房门说道:“不要停留时间过长。” 太子府的管事静静的立在门口,唐俊同缓缓的走了进来,牢房只能放下一张床,角落的桶中散发出阵阵污秽的难闻的气味,破旧的床板上堆着一床旧被子,被褥中的人听到声音缓缓的抬起头,睁着毫无光彩的眼睛,盯着瞧了许久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唐笑笑尖叫一声扑到唐俊同身边,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袖:“哥哥,你是不是来接我回去的。” 唐俊同见妹妹苍白无光泽的面孔,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好久没有打理,才几天未见眼眶深陷布满血丝,露出尖尖的下巴毫无血色的唇色。 唐俊同抚着她的头发,眼眸中露出痛心的神色:“你受苦了,都怪哥哥无能才让你遭受此难。” “哥哥不要说这样的话了,这次都怪福临!当街对夏侯霜动手事到最后却连累我进了牢房,而她却毫无损伤,真是可恶!”唐笑笑一想到自己被推出来顶罪,福临却逍遥在外,心中一阵愤恨,面上狰狞目光中露出凶色。 第一百三十六章道歉(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福临做下的事以后慢慢再算,唐俊同说道:“今日为兄前来是告诉你想要顺利出去的话,需向夏侯府和张府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唐笑笑不敢置信,尖声厉叫道:“哥哥你有没有搞错,你明知道我和夏侯霜之间的恩怨,现在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你居然让我去给她赔礼道歉?” “你看看我的伤,就是因为夏侯霜才落下的疤痕,也是因为她我只能下嫁给韩武那个变态。”唐笑笑说道这里情绪激动,撩起衣袖,胳膊上青紫一片,看得出来是陈旧老伤,但也触目惊心。 “韩武他就不是人,日日折磨的我痛不欲生,我一想到夏侯霜恨不得将她杀了泄愤,你现在让我去给她道歉,这不是逼我去死吗!”唐笑笑痛不欲生的哭诉道。 唐俊同面上露出震怒,妹妹下嫁韩武已经被迫无奈了,韩武这厮居然敢这样对她,真是找死! 看着陷入癫疯状的妹妹,唐俊同痛不欲生,恨不得现在冲出去将韩武这厮狠狠的打一顿。 等唐笑笑稳定下来,对她说道:“哥哥知道你心中苦涩,只是现在你被关在牢房之中,当务之际是想办法赶紧出去才是。” 唐笑笑环顾一圈,从小自己锦衣玉食丫鬟婆子环顾,那曾想到有一日能落到这个下场,刚进来的几日听到受刑之人整夜**惨叫,唐笑笑吓得几日未曾合眼,冷硬的馒头配上酸馊馊的饭菜,让人实在难以下咽。饿了几日后才不得不拿来充饥。 唐笑笑恨不得现在就出牢房,只是想到要对夏侯霜低头赔礼道歉,心中不甘起来:“夏侯霜凭什么让自己去给她道歉,她将自己害成这样还不够吗,居然还想着折辱自己!唐笑笑死死的攥着唐俊同的衣袖,露出心中的怒火。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何曾好受,但是现在是这两府人死死的咬住不放,想要出去最快的办法就是低头认错,不过你放心,新仇旧恨哥哥一定为你报!”唐俊同看到妹妹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劝慰道。 是啊,不甘心又能怎样,若是有别的办法自己何苦会来这牢房走一遭呢。 松开攥着唐俊同衣袖的手,无力的跌坐在床板上,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我会按照哥哥说的去做。” 唐俊同不忍在看妹妹第二眼,撂下等我消息说完直接离去。 没过几日,唐笑笑被放了出来,换上整洁的衣装后先到夏侯府。 夏侯霜听到人来报,来到会客厅,王氏听到消息后也赶紧过来凑热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唐笑笑见夏侯霜轻使粉黛,珠衩环绕,一身红色的衣装分外刺眼,唐笑笑毫不掩饰眼中怨恨嫉妒,自己破了相还嫁给一个草包,成了京城小姐们中的笑话,而她夏侯霜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自己怎能甘心! 忍了忍对夏侯霜说道:“夏侯小姐,当日是我做的不对,今日特意前来赔礼道歉。” 王氏见太子妃的亲侄女能够放下身段对大小姐赔礼道歉,再看大小姐嘴角带笑神色从容,心中对自己的这个侄女更加忌惮几分。 王氏不知二人之间的恩怨,只知道这次是因为福临郡主才使得霜丫头受伤,身上的伤倒是不严重,只是伤了夏侯府的面子,府中嫡长女出了这样的事任谁也不能咽下这口气。 这几日老爷一直在延鹤堂和母亲商议,听说在朝堂上狠狠奏了一本,只可惜福临郡主安然无恙,这位韩夫人被推出来顶罪,没想到韩夫人能屈下身子跑到府上来赔礼,王氏对她佩服不得了。 夏侯霜见唐笑笑一身素净,头上只斜斜插着一根珠簪,额头上的伤疤隐在厚厚的刘海中,面色苍白唇色黯淡,眼中掩着丝丝怒气,再也没了往日傲气凌人千金小姐的模样。 一想到她做下的事,夏侯霜神色又冷漠起来:“韩夫人这是要来道歉吗?当日那把火没把我烧死,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对!真可惜,怎么没把你给烧死! 唐笑笑恨得暗暗咬牙,恶语差点脱口而出,死死的咬住嘴唇才将这些话咽了下去,低身一拜又说道:“夏侯小姐说笑了,当日是妾身的不对,还望夏侯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夏侯霜正待再开口,这时林氏进了屋内,一见到唐笑笑未语先笑:“韩夫人真是太过客气了,亲自过来赔礼这怎么敢当,我家大小姐怎么会怪罪呢?” 说完后冲着夏侯霜说道:“大小姐大人大量,以往的事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林氏这是专门来打圆场来了,夏侯霜心中纳闷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络,猛然想去上次王冲说过见到林宏逸和唐俊同同时出现在一家酒楼中,看来林氏和唐俊同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夏侯霜心中一沉,只是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对父亲动手,父亲军中的奸细又是谁。 林氏见夏侯霜不言语想是认同了自己的话,当下对王嬷嬷示意,王嬷嬷赶紧上前搀扶唐笑笑让其落座,唐笑笑无心逗留,只觉得夏侯霜若是不再出言侮辱已经是千恩万谢了。 准备告辞,正在这时,夏侯霜突然说道:“韩夫人前来赔罪,难道就走走过场就准备离去吗?” 唐笑笑咬了咬嘴唇说道:“你想怎么样?” 夏侯霜轻笑一声:“当然是让你斟茶赔礼,你将本小姐烧得遍体鳞伤,差点一命呜呼,难道想就这样轻轻揭过!” “夏侯霜,你不要欺人太甚!”唐笑笑再也忍不住了,怒指着夏侯霜呵道。 “韩夫人终于不装了,这才是我原来认识的唐小姐,我看你隐忍的也够久了,终于忍不住露出面目了,只可惜今日我就是准备扯起虎皮做大旗,你想把放火这件事轻轻揭过没那么容易!”夏侯霜走到唐笑笑身边嗤笑道。 唐笑笑心中翻滚,觉得一口血到了喉中,强忍着问道:“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想看到韩夫人为我斟茶的样子!” “夏侯霜你难道不怕我姑母怪罪下来吗?” “若是太子妃想要庇护你,早在你被毁容时就会伸手了,只可惜太子妃选择不闻不问任由你嫁入韩府,成了韩武那个草包的妻子,现在相必太子妃也不会为了你再为难我这个臣女。”夏侯霜淡然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道歉(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笑笑在不甘心,也知道夏侯霜说的都是实情了,姑母任由自己嫁入韩府不管不问,若是姑母肯出面说情的话自己也不会落入这种田地。 林氏见夏侯霜如此咄咄逼人,想到唐俊同捎来的口讯,开口劝道:“大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韩夫人已经知道错了,还往大小姐能够抬手放她一马。” 夏侯霜睥睨了一眼林氏,冷冷说道:“母亲何时和韩夫人走的这么近,还出言求情,难不成你们私交甚好吗?” 林氏心中一惊,夏侯霜眼光锐利,心思缜密,若是让她在发现自己暗中和唐公子来往,定会生出警觉,想到这里林氏干巴巴一笑:“大小姐多虑了,我同韩夫人从未往来过只是以往的时候见过几面,现在看到韩夫人这样只是心有不忍。” “母亲什么时候这么体恤人了?让女儿刮目相看啊。”夏侯霜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林氏面上讪讪唯恐惹得夏侯霜心生疑问,在坏了自己的大事,不敢再多言。 唐笑笑见此,知道夏侯霜今日是不善罢甘休了,若是自己不做出什么定然不会放过自己的,强忍住心中的悲愤。 春芽和春蝉在火灾中被严重烧伤,二人浑身上下落下了不少的疤痕,月云平日里不轻易动怒,现在也忍不住对小姐的所为赞声好。 只是有些奇怪难道只是因为小姐和唐笑笑有宿仇才对他不依不饶,这可不像是小姐平日的作风。 见唐笑笑甘拜下风,月云眼疾手快的递过茶盅,唐笑笑捧在手中,忍了忍眼中的泪,缓缓的将身子半蹲下来:“请夏侯小姐喝茶。” 夏侯霜淡淡的瞧着唐笑笑,就在她忍不住暴怒的时候伸手将茶盅接过 ,抿了一口说道:“韩夫人请起吧,我实在是受不住你如此一拜。” 唐笑笑心中吐血,身子晃了一晃才勉强站稳,冷冷的问道:“夏侯小姐可还满意?” “今日韩夫人上门实在是招待不周,还请韩夫人见谅。” 夏侯霜你真是欺人太甚!今日的折辱我记住了,等日后有机会定让相报! 唐笑笑出了夏侯府,见大哥策马站在马车旁,唐笑笑忍住欲盈眶而出的泪水,冲着唐俊同点了点头说道:“还算顺利,咱们去张府吧。” 唐俊同见她面色苍白,走路摇摇欲坠,眼中含着泪水,忍不住一阵心疼:“张府不去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唐笑笑知道大哥是心疼自己,但是已经到了现在,怎可半途而废,摇了摇头说道:“张府一定要去的,你就不要拦着我了,等我将这件事完结后,他日定然要报今日之仇的。”说完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拉着唐笑笑向张尚书府方向去,唐俊同勒了勒缰绳,一声呵斥之下,马跟着飞奔上去。 等人都走后,月云忍不住问道:“小姐今日为何要激怒韩夫人?” “连你也看出来了?”夏侯霜忍不住问道。 月云点了点头说道:“平日子小姐在愤怒但也不屑言语之争,今日不知为何处处刺激韩夫人,我看她临走时满眼恨意,相必以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月云不动声色的捧了一把夏侯霜,夏侯霜听完果然眉色舒展:“就算是今日我放她一马,她也不会感恩戴德的,定然还是会将这次坐牢的账算在我的头上。” 还有一个原因,夏侯霜未曾给自己的丫鬟说出口,现在林氏和唐俊同显然已经勾结在一起,今日这样步步紧逼也是为了让唐笑笑兄妹二人在愤怒之中露出马脚。 夏侯霜现在想迫切知道到底父亲身边到底是谁会是唐俊同的同谋,若是能够得知一丝的蛛丝马迹定然能改变父亲的命运,避免父亲像前世那样落入惨死的结局。 郁氏听说唐笑笑要来府中赔罪直接将房门紧闭,她放下的这把火,让自己孩子受了这么大的罪,背上留下的伤口鲜血淋淋,这么多天还是没有结痂,每次大夫前来换药时,郁氏忍不住掉一次眼泪。 还没去找唐笑笑的晦气,居然被放出来了,还大摇大摆的上门耀武扬威,真是得寸进尺!太不把自己一家人放在眼里了。 张妍玉听到消息后,见到母亲劝慰道:“再怎么说也是太子妃开了金口让她前来赔礼的,若是母亲做的太过了,不是给咱们树立一个强敌吗?人也到了,还是将她迎进来听听她怎么说。” 说完顿了顿又道:“听闻夏侯姐姐也见过她了,夏侯姐姐和她素有恩怨今日不是也卖了太子妃的面子。所以还是让她进来吧。” 听玉儿提起夏侯霜,郁氏心中不免有怨气,都是因为夏侯霜,要不是她冲儿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想到这里嘴上不善的说道:“霜姐姐叫的那么亲热,我看你还是理她远一点,省的那日被她卖了你也不知道。” 张妍玉知道母亲有怨气,当日见到哥哥那个模样,张妍玉吓了一跳,当时自己心中也是怨恨,若不是霜姐姐执意要救回自己丫鬟的话,哥哥也不会跟着冒险,更不会成了现在的模样,但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毕竟是福临和唐笑笑,霜姐姐也是受害者,想到此张妍玉将一腔怒火转到了她二人身上。 唐笑笑见尚书府的大门一直不打开,静静的候在门前不肯离去,今日定然要进张府,自己再也不要去那个阴森冰冷的牢房了。 唐俊同见妹妹倔强的站在尚书府门前不肯离去,只得下马也陪着。 府外渐渐的聚集了人群,郁氏在房内听说再也坐不住了,挥了挥手让人放进来。 郁氏见到唐笑笑阴沉着脸毫无笑意问道:“没想到韩夫人这么神通广大,刑部的大牢也能自由出入!” “请夫人消消气,今日晚辈就是为了赔礼道歉而来的。”唐笑笑无视郁氏的怒火,放低姿态软言软语的说道。 比起夏侯霜背地里捅刀子的,张夫人算是直接的人,唐笑笑知道今日定然不会讨了好,也无意在为自己结下一个仇人,直接放低姿态满脸愧意的说道:“当日是是我鬼迷心窍才与夏侯霜起了冲突,本想绑了夏侯霜的丫鬟将她引来为了吓唬她一番,谁知道竟然是连累的张公子,晚辈得知后后悔不已,只是深陷牢狱不能前来赔礼。” 唐笑笑有意将这件事往夏侯霜身上引,郁氏面上毫无动容,心中却是将夏侯霜暗暗骂了几声,以后定要让自己孩子离她远远的才是。 第一百三十八章被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妍玉见唐笑笑有意挑拨和夏侯霜的关系,心中不满,怪不得能和福临走在一起,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唐笑笑姿态谦卑,言语充满悔意,郁氏在恼怒此刻气焰也削了一半,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唐笑笑伸手将捧起茶盅递到郁氏面前,放低姿态说道:“还清夫人消消气,用了这盅茶,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夫人不要在放在心上了,等令公子伤好后我再登门致歉。” 郁氏见她言语恳切,伸手接过茶盅直接又放在丫鬟手中冷冷说道:“登门不敢,还望韩夫人以后理我的儿女远一些就是了。” 唐笑笑看着身后缓缓关住的尚书府门,长出了一口气,今日的事终于完了等它日我翻身的话,定然让你们一个个的伏跪在我脚下! 唐俊同迎上来:“我送你回去。” 到了韩府,唐俊同上前扣门,门口的小厮打开一个门缝一看是他和少夫人,直接啪的一声又将房门关闭,唐笑笑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没过多久,韩母带着韩武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下人,见到二人,韩武甩下一张纸说道:“唐氏,你不守妇道,心思歹毒出手狠辣,我们府上是不敢在留你了,这里有休书一封,你拿了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吧。” 唐笑笑不敢置信,韩武这个草包怎么敢将自己休弃了,伸手检起那张纸,一看上面白纸黑字赫然写着大大的两个字休书!唐笑笑忍不住头昏脑胀晃了晃几欲昏倒。 府内跑出几个丫鬟伸手搀扶着唐笑笑,惊恐不安的说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这几人都是唐笑笑的陪嫁丫鬟,几日前韩武突然指挥着韩府侍卫将这几人直接关在一间屋内,直到今日才将众人放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丫鬟惊慌不已。 一旁的唐俊同再也忍不住了,翻身下马,直接一鞭子抽在韩武身上,把韩武抽的直接倒地,疼痛难忍在地上打滚。 韩母没想到,唐俊同居然敢一言不发说动手就动手,见自己孩子吃了亏,冲身边的小厮叫道:“你们都是死人,还不快将他给我拿下!” 幡然醒悟的下人冲上去,抱腿的抱腿,拉胳膊的拉胳膊,唐俊同心中恼恨韩府中人居然这样不把自己妹妹放在眼中,当日若是韩府不放人的话,刑部的人也不能这么顺利的将人带走。 更没想到韩武这厮居然敢一纸休书要休了妹妹,这件事就算是妹妹的错,也不能直接将人休了,真是欺人太甚!若是不给韩武这厮一点教训的话,难解心中的怨气。 当日之恨加上今日之仇,让唐俊同下了狠手,狠狠的抽打着韩武,虽说有不少韩府下人向前阻拦,但唐俊同毕竟是带兵打仗的武将,身手不是这些人能相比的。 等唐俊同将心中的火发泄完了,人也打累了才停下手,唐俊同的马鞭特制,鞭上带有倒刺,鞭鞭能带起一丛血来,等他停下手地上的韩武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完好的地方。 韩母叫着韩武的名字,心疼的扑到他身上,只见韩武浑身淌血,人已经昏迷过去毫无反应。 韩母呲牙瞪目的说道:“好你个唐俊同,还有你,唐笑笑你给我等着,我要到宫中去告御状!” 扶着唐笑笑上马车的唐俊同回头冷冷的一瞥说道:“你尽管去,若是陛下不治我的罪,日后见韩武这厮我都要抽他一顿!你瞧好吧,这件事是不会就这么完了!” 唐俊同这话让韩母气个倒仰:“你……你这么嚣张,给我等着!” 唐俊同不再理她,带着唐笑笑直接策马回府。 唐母闻讯赶来,唐笑笑一见道母亲只来的及叫了一声,就直接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唐府中一阵兵荒马乱,大夫为唐笑笑诊治后说道:“唐小姐忧思过重,身子孱弱,受了刺激悲愤之下才口吐鲜血,这口精血出来,虽是淤堵之症好了一些,但是心脉受损,好了之后也恐会落下病根。”随后开了方子叮嘱好好将养。 唐夫人扑到床前,只见唐笑笑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人也削瘦孱弱的厉害,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唐夫人见此一阵悲痛:“可怜的笑儿,这究竟是怎么了,要我笑儿受此折磨!” 唐俊同心中明白,今日妹妹从牢中出来后强撑着一口气去了夏侯府和张府,本想到这就结束了,谁知道韩武又来这一出,再也忍不住才会气火攻心。 想到夏侯霜和韩武二人,唐俊同眼中冒出想要吃人的狠光,正是因为此二人,妹妹才成了这个样子,这二人正是死上一千次也不能恕罪。 这边的韩母安置后韩武后直接进了宫中找到令妃哭诉,令妃听后大怒,唐俊同仗着太子妃在后面做靠山也太不将韩府的人放在眼中了,说打就打,真是欺人太甚! 直接到尚书房求见陛下,见到宣化帝后,精致的面容上巧到好处的带着泪水,宣化帝见令妃哭的梨花带雨忍不住心疼的将她拉在怀中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令妃抽抽搭搭的将韩武被打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哭诉道:“这本是臣妾弟弟的家务事,按说我这做姐姐的不能插手,但唐公子太过狠毒直接将弟弟一顿鞭子抽的半条命去了大半,臣妾实在是心疼才忍不住想要向陛下说说。” 还是这个唐氏居然又不消停,宣化帝威严的面上带着一丝不耐,早几日是因为惹的张府和夏侯府联名告状,现在又居然因为她又将爱妃的弟弟打伤,不悦的说道:“传唐俊同觐见。” 没过多久,洪公公踩着碎步进来,悄声说道:“皇上,张都督已经到了。” 唐俊同进来后见到令妃也在,明白皇上这是找他兴师问罪来了,小心翼翼的请安。 宣化帝眯着眼瞧了瞧唐俊同一眼,只见他挺直了脊背站在那里,不悦的问道:“唐爱卿你为何将爱妃的弟弟打伤?” 第一百三十九章喜报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俊同听了这话一时之间觉得心中悲愤不已,韩府威逼着自己妹妹下嫁,娶到人后韩武那肆却没有珍之惜之,现在居然还将妹妹一纸休书休掉,人到现在还气的昏迷不醒。 想到这里,唐俊同面上露出一丝怒气说道:“启禀皇上,殴打韩武实属无奈,只因韩武将我妹妹休弃我才出手伤人的。” “你妹妹上次纵火伤人,朕已经开恩让她赔礼道歉后回去,没想到又惹事端。”宣化帝言语厉色,神情不耐的说道:“既然韩府已经给了她一封休书,你就应当将她带回去好好在府中反省才是,怎么又因为她能出手伤人!” “启禀陛下,当初臣妹因为韩府强娶无奈之下才嫁给韩武,现在却说休弃就休弃,臣心中实在是愤怒才一气之下出手的。”唐俊同见宣化帝漫不经心的就将此事轻轻揭过,心中愤愤不平,跪下争辩道。 “还有这一说?”宣化帝瞥了一眼令妃问道。 令妃心中咯噔一声,皇上甚是多疑,不喜身边的人做些小动作,当初求陛下赐婚时还谎称是两人相悦才促成此事,现在若是让陛下知道自己强压着唐氏成婚定然要惹的不悦。 令妃慌忙起身跪在一旁说道:“臣妾弟弟和唐府的大小姐早已认识,后来唐家大小姐受了伤脸上留下伤疤,还曾有谣言传出说唐小姐和人私定终身,那名男子曾上唐府认亲,这件事是很多人有目共睹的。” “臣妾弟弟心中爱慕唐小姐,不忍她被流言伤害,所以才找到臣妾,希望臣妾能够做主迎娶唐小姐,去唐府提亲时,唐府的人也没有拒绝的一声,这才成了两姓之好,但是绝无强娶一说还请陛下明察。”说完后低低伏下身子。 令妃性子向来温顺听话,应该不会做出强娶这些事,不过看来这个唐氏也不是安分守己之人,韩武虽说也是纨绔子弟,但娶一个深陷流言之中的女子看来还真是对她真心爱慕。 唐俊同一见宣化帝相信了令妃的话,着急的说道:“陛下,事情不是这样的,妹妹被迫无奈才嫁给韩武。” “你这么说来,令妃刚刚说是假的不成?”宣华帝问道。 这……唐俊同一时语塞,当时的事好多人有目共睹,那名男子确实上门胡言乱语一番,但是妹妹和那名男子根本没有半分的关系,唐俊同此刻怀疑,莫不是韩府为了将妹妹娶回去才故意找人捣乱不成。 想到这里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狠狠的瞪向令妃,令妃吓得花容失色,正待向皇上求救时,唐俊同低下头说道:“令妃娘娘说的都是实情,当时确有此事。”说完后唐俊同死死的攥着手掌,满心的愤怒和屈辱无处释放。 “既然这样,让你妹妹收了休书择婚另嫁吧,至于你打伤韩武之事,朕罚你半年俸禄,这半年你就在家中好好反醒一番吧。”唐氏婚前不安分守己,成亲后还任意妄为,这等女子休弃了也无可惜,宣化帝不耐的挥了挥手让唐俊同退下。 “臣告退。”见陛下旨意已下,唐俊同在心有不甘也只得听令,想到妹妹刚出牢狱之灾,没想到却遭人休弃,想到此唐俊同心中一阵刺痛,不知如何回去面对妹妹。 令妃心有不甘,自己弟弟被打的差点断了气,只是惩罚他半年俸禄,真是便宜他了,但唯恐在惹的陛下不喜未敢在开口反驳。 很快到了放榜的日子,夏侯泽口中说着不在意其实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一大早就悄悄的让自己的随从前去看榜。 陈瑞也在自己房内来回镀步,祈望自己千万能高中,若是高中为官将自己母亲一家人都接过来,到时也能前来府中拜见老夫人,将自己和三小姐的婚事能顺利的定下来。 到了中午时分,远远的听到有锣鼓向这边传来,门口的小厮一溜烟的跑到后院嚷嚷着:“二公子大喜,送喜报的来了。” 老夫人听到有人叫嚷着喜报,喜出望外对王氏说道:“走去前院看看。” 王氏早就安耐不住了,搀扶着老夫人到了前院,送喜报这事是人人争抢前来,这喜事无上荣耀也能顺带沾沾喜气,到谁的府上也会得到丰厚的打赏。 送喜报的人见到老妇人上前行礼后说道:“给老夫人夫人道喜了,贵府上的二公子榜上有名。” “好好!”老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管家赏,给各位看赏!” 送喜报的人千恩万谢喜滋滋的拿着封赏离去。 夏侯泽拿着喜报瞧了又瞧,高兴的眉飞色舞,原本想着是下场一试没想到真中了,心中暗自高兴着什么时候将这事亲口对湘儿说说,让她也高兴一番才是。 夏侯霜听说后前来向二哥道喜,还不忘调侃道:“没想到二哥居然真的高中,这一下湘姐姐应该也很高兴。” 被说中心事的夏侯泽脸上微微涨红,笑而不语,王氏在一旁喜滋滋的说道:“母亲,今年泽儿高中,待来年迎娶催氏时我们脸上也有光了。” 老夫人连连点头,开心的大笑道:“对,双喜临门,咱们府中也好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管家看赏,今日丫鬟婆子们全部有赏!” 听了这话,一屋的丫鬟喜气洋洋齐齐致谢。 老夫人对夏侯泽又道:“泽儿这次崭露头角,为我们府上也争光了,等晚些陪我去祠堂上一炷香,让列祖列宗也跟着都高兴一番。” “是,祖母。” 这边满屋子的人喜气洋洋,静墨轩的陈瑞左等右等不见报喜报的人前来,忍不住出去相问,侍卫说道:“是二公子榜上有名,送喜报的人已经走了。” 听了这话,陈瑞心中升起阵阵失落,但又一想现在只是近中午,时间尚早,说不定等到下午就会有人来送喜报。 想到这里精神一震继续期盼,谁知道左等右盼一直等到掌灯时分再也没有人来,陈瑞这一下死了心,跌坐在椅子上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章探望(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没过几日,夏侯霜听王冲说陈瑞偷偷的溜出府,将自己的衣服拿到当铺当了,心中诧异,没想到陈瑞居然缺银子到了这个地步。 陈瑞住在府中平日里每个月也随着四公子每月都有二两银子的开销,但是自从老夫人解了禁足,陈瑞能自由出入后又和自己昔日的一群同乡日日把酒吹嘘,现在自己已经成了侯府的乘龙快婿,只等这次放榜后,就会将家中老母接进京中,到时就由老母前去侯府提亲将自己和三小姐的婚事定下。 侯府女婿的头衔对这群前来赶考的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众人纷纷赶上去巴结。 “陈公子真是有能耐,居然被堂堂侯府的小姐瞧上,这一下一步登天了。” “等日后陈公子成了侯府的东床快婿,可要少不得提携一把兄弟。” 在这一群人的恭维中,陈瑞整日飘飘欲仙,隔三差五的宴请众人,还出手豪爽的每次都自掏腰包,存的一点银子很快就见了底。 放榜后一见到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昔日一同厮混的同乡每次见到都忍不住在奚落一番。 “什么时候将伯母接到京中啊?” “什么时候才能喝上陈公子和三小姐的喜酒呢?” 陈瑞都羞的抬不起头,现在侯府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和往常一样,但是陈瑞迫切想赶紧将自己母亲接来,母亲出面提亲将三小姐的婚事定下,这样的话侯府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凑了凑手中的银子还是不够,只得将身上的衣服悄悄的拿去当了,希望能凑够家中老母和弟妹上京的盘缠。 夏侯霜虽然不知道陈瑞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听王冲说完,直接示意王冲去春芽哪里拿二百两银子悄悄的给陈瑞送去。 王冲不知道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没多问,悄悄的照做了。 在外奔跑一天的陈瑞回道院中刚想躺下休息,觉得被中有异物,掀开一看一个包裹中整整齐齐的码着几锭银子,足足有上百两,喜出往外的陈瑞向外面瞧了瞧没人,这才将银子拿起来放进嘴中狠狠的咬了一口,试试了才放心下来。 小心翼翼的将包裹包好,暗中揣摩是谁雪中送炭,送来的银子刚好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到底是谁? 陈瑞左思右想想不到,会不会是三小姐,想到这里陈瑞摇了摇头,三小姐高傲刁钻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可能是三小姐做下的这件事,那到底是谁呢,想了半宿的陈瑞也没有想出来是谁。 夏侯府中自己从未和谁交好,一府的人不是瞧不上自己,盼着自己能够赶紧离去的,剩下的都是冷漠的在看热闹,心中突然又想到不会是老夫人吧,想到此也只有老夫人是赞同自己和三小姐的婚事,说不定就是老夫人见自己囊中羞涩,特意送来银子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陈瑞恨不得现在起身去给老夫人磕几个响头,一想到有了这些银子家中老母能顺利到来提亲,一阵兴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翻身起来的陈瑞直接冲出去找到一家镖局,付了定钱,说好将人接来后的约定,这才定下心来,四处开始悄悄的找房子,准备安置家中几口人。 夏侯霜听到王冲的来报,陈瑞又是找房子又是找镖局这才想到,陈瑞定然是起了将自己老母一家子人都接到京城中来的打算,一想到前世自己的那位满脸刻薄的婆婆,夏侯霜心中忍住一阵阵憎恨。 陈母早年丧夫,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守寡,自己嫁给陈瑞后天天摆着长辈的谱,变着法每日指使着自己,自己为了讨陈瑞和婆婆的欢心,日日为她煲羹做汤,堂堂的侯府嫡女整日操劳下双手变得粗糙无比,这样卑躬屈膝也没有换回陈母一点点的怜惜,明里暗里还是嫌弃自己没有为陈家生下一男半女,纵涌着妾室一个个的爬到自己头顶欺负**自己。 还有那个吃人不吐骨头贪婪无比的小姑子,变相的拿自己的嫁妆,后来自己为了小姑子能风光大嫁,更是用上自己的嫁妆当做她的陪嫁,只可惜到底也没有填满小姑子那颗贪婪的心,还有小小年纪一脸阴沉的小叔,吃人不吐骨头的一家人! 等这一家人要是都到来的话,林氏那里就会有好戏看了。 夏侯霜心中燃起一阵熊熊烈火,灼烧着胸膛,前世的苦今生就让林氏的女儿来偿还吧,让你们也慢慢来品尝这世间的百态,人情的冷暖,人心的险恶! 想到这里夏侯霜对王冲说道:“继续紧紧的盯着,有什么异动来报。” 这日夏侯霜向张府投了拜帖,想去探望张大哥。 张妍玉接了拜帖后心中左右为难,哥哥的伤势现在好了不少,只是这次因为霜姐姐的缘故才受的伤,连累这几日母亲都在二人面前说了不少的怨言。 有心想拒绝霜姐姐,但是心中又不忍,明知道这件事不是她的错怎么能怪在她头上呢,张妍玉拿着拜帖到了张延冲的房间,张延冲听说之后两眼放出亮光,连连说道:“你快回帖子,让霜妹妹来啊。” 张妍玉一见哥哥欢喜的神情,顾不上母亲了直接回了话,当天下午夏侯霜到了张府。 张妍玉径直将她带到张延冲的房内,只见张延冲躺在床上还不能起身,但是满脸带笑哪有病中的样子,见到夏侯霜高兴的说道:“霜妹妹好些了吗?” 张妍玉见自家哥哥的样子,暗暗的撇了撇嘴,瞧这一副样子,一见到霜姐姐真是什么伤痛都忘了。 夏侯霜笑言道:“我已将好多了,当日虽是凶险但是其身上并没有过多的伤,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回去后祖母请了宫中的御医前来诊治,涂了这么久的药后已经没有大碍了。” “倒是张大哥你当日是为了我才受这么重的伤,我心中一直过意不去,直到今日才来看望,望张大哥见谅。” 夏侯霜说完,张延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日也没想这么多,只是看到房梁要落下来时只想着千万不能砸在霜妹身上,受伤虽重好在我身体强壮恢复的快,现在其实已无大碍,只是母亲一直不让我下床的。” “伯母说的是,你的伤口看着着实凶险应当卧床多休息才是。” 第一百四十一章探望(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说到这里,张延冲忍不住对夏侯霜说道:“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父亲已经答应等我好了不再拘着我让我读书考试了,随我自己的心意,到时就是想去进禁卫军也会替我张罗的。” 夏侯霜一听惊喜道:“这是怎么回事?张伯父居然能同意你的想法?” 张妍玉在一旁接口道:“还不是前几日宫中放榜,父亲和母亲等了一天也没等到送喜报的人,到了晚上母亲忍不住安慰哥哥几句,谁知道惹得哥哥要起身前去看看,母亲这才急了,将父亲骂了一顿,说自己就这一根独苗,若是在逼着读书在出什么事的话,母亲也跟着不活了,父亲对母亲一直言听计从,今日见母亲真是伤心,才吐口不再管哥哥的这件事。” “真是意外的收获,恭喜张大哥终于能得偿所愿了。”夏侯霜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一想到自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了,张延冲也忍不住一阵欢喜。 几人正在谈笑中,郁氏走了进来,见到夏侯霜冷冷的打了个招呼,面上不见一丝笑意,夏侯霜知道郁氏心中对自己有几分怨气,没想到过了这么多日还是没消气。 郁氏说道:“伯母,今日祖母派我前来探望张大哥的伤势,张大哥恢复神速我回去告知祖母一声,免得她放心不下。” 见夏侯霜提起老夫人,郁氏才微微的缓了面色说道:“让老夫人挂念了,待冲儿伤势好了之后我会带着他一起前去侯府拜见夫人的。” 夏侯霜又道:“当日的事是因为侄女救丫鬟的心切,才使张大哥陷入了险镜,都是侄女的错。” 伸手不打笑脸人,夏侯霜放低姿态,言语恳切,郁氏的面孔稍稍的放松了一些:“当日的情形你也见了,冲儿背上的伤几乎深可见骨,真是唬的我一跳,他出生娇生惯养的那曾受过这样的苦,差点要了他的命。” 说道这里,郁氏忍不住一阵后怕。 “母亲,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张延冲见母亲数落个不停,赶上来打着圆场说道。 郁氏有些狐疑,没过冲儿对谁这么上心过,现在见到对夏侯霜这么上心,难道…… 郁氏在夏侯霜和儿子的身上来回的瞧了两眼,难道自己儿子这是开了窍,对夏侯小姐上心了不成。 夏侯霜因为来看望病人,所以穿着素净,上身一件鹅黄色短衫罩在身上,一袭黄色镶金色丝线的裙子,头上只简单的带着翠绿色簪子,收了一脸的尖锐之色,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正是二八的好年华,明媚的如外面的阳光一样耀眼夺目。 自己家的小子傻愣愣的看着夏侯小姐,不时的附和傻笑着,瞧到这里郁氏心中有数,只是又悲又喜,悲的是这次被烧伤定然是因为夏侯霜的缘故,才让傻小子不顾自己的安危冲向火场的,喜的是终于开窍了,但对象若是夏侯小姐的话,那可要思量一番在说。 夏侯府门高是大秦国第一个封侯的将军府,自己和夏侯家结亲的话就是高攀了,还不知夏侯老夫人是否同意下嫁,就算是同意了这个孩子现在对夏侯霜这么痴迷,以后若是娶回府的话还不是将自己这个当母亲的甩到一旁去了,郁氏酸溜溜的想着。 “听说唐笑笑被韩府休弃了。”张妍玉提起唐笑笑,不免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件事夏侯霜知道的要更多一些,事发当日二哥就当做笑话讲给大伙听,唐笑笑在两府赔礼后,听说韩府的人都没让进府直接丢出了一张休书,惹的唐笑笑的大哥当街将韩武一顿乱抽,打得韩武一条命去了半条。 惹得宫中的令妃跑到陛下面前一顿哭诉,陛下将唐俊同召去呵斥了一顿,更是让在家中闭门思过,夏侯泽在告知的时候眉飞色舞幸灾乐祸,还骂道谁让唐笑笑心思如此歹毒,现在落到这个下场真是罪有应得。 夏侯霜却是想的是另外的一件事,若是唐笑笑受此磨难的话,唐俊同应当是更加的恼恨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事对父兄出手,若真是这样的话,该怎样才能知道谁是唐俊同隐藏在父亲身边的内鬼,想到此夏侯霜有些烦躁起来。 张延冲见夏侯霜沉默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以为刚才是因为母亲的话语引的霜妹心中不快,接着说道:“唐笑笑这个女子真是太过可恶了,心狠手辣由此下场也是报应不爽。” 郁氏连连点头,“真是便宜她了,应该让她在牢房中在关几日才是,不过现在被韩府休弃以后京中的人家是谁也不会在娶她了,看这一家人怎么抬起头。” 这边几人在议论纷纷,那边的唐笑笑终于在昏迷一日后在唐母的照料下醒来,醒来后一想到自己被韩武那厮居然当众休弃,一时之间一股闷气又憋着心中。 离开韩武按说应当庆幸,韩武这厮对自己从不怜香惜玉,成亲前流连花丛之中,成亲后还不改这样的坏毛病,唐笑笑偶尔管上一些,惹得韩武直接出手。 离开韩武应当是出了火坑,但是唐笑笑没想到居然被他直接一纸休书撵了出来,想到这里心中一时悲愤不平,凭什么自己落的这个下场! 老天何其不公! 思绪到此的唐笑笑连声咳嗽,身边的唐母赶紧轻轻拍打着脊背,唐笑笑越咳越厉害,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人又陷入昏迷中。 见女儿又一次昏迷,吓得唐母连声呼叫,屋内的丫鬟赶紧向外跑出去请大夫,闻讯赶来的唐俊同紧紧盯着大夫目不转睛,等大夫号脉后问道:“我妹妹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吐血?” 大夫叹了一口气说道:"唐小姐忧思过重,才会屡屡吐血不止,以后定要多加开导,切不可在让她多虑,若是还是一直这样的话,那恕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一听这话,唐母惊得跌坐在地,怎么可能!自己的女儿还是如花似玉的年龄,怎么就会性命不保呢?一定是大夫看错了,想到这里,唐母挣扎着起身,问道:“大夫,可还有别的法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战起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大夫摇了摇头说道:“唐小姐本身就身体孱弱,几次怒火下来心郁过重,才导致血脉受损,若是长久下来就是衰败之症,还往夫人能及时开导。” 正在这时床上的唐笑笑悠悠醒来,虚弱的喊了一声道:“母亲。” 唐俊同扶着唐母赶紧走到床前,唐笑笑安慰道:'母亲莫慌,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好好调理就会没事了。” 唐母见唐笑笑面色苍白,圆圆的脸孔现在削瘦的厉害,原来神采飞扬的一双名目现在也黯然失色,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唐母忍不住暗自抽泣起来,唐俊同紧紧的握着拳头,想劝慰几句不知从何说起,脱离的韩武这是件好事,但是被人休弃等于沦为京中笑柄,向来高傲的妹妹怎么会接受这样的事情。 一想到韩武,唐俊同觉得是将他打的太轻了,这厮毁了妹妹的一生,就是让他赔命也不解心头之恨! 韩武此刻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在叫着不停,韩母忍不住轻声哄着,口中还不停的咒骂:“早就不应该将那个扫把星娶回来,处处惹事端,居然想着算计夏侯霜,没想到还是被反过来一点便宜也没沾住,反而还搭上自己。” 听到夏侯霜的名字韩武心头一颤,这个妖女真是厉害,唐笑笑恨透了她,一出手的话定然不会是轻的,没想到还是被她逃过一劫,难道这人老天也不收,想到这里韩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耐的说道:“好了,现在不是人走了,你还不停的咒骂真是烦不烦!” 韩母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愤愤的说道:“是谁将你害成这个样子,还不是那个女人,没想到唐俊同出手这么狠,将你打得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才罚他半年的俸禄,真是便宜他了!” 韩武听到母亲提起唐俊同就觉得浑身疼,这个大舅哥出手也忒狠了些,怎么说曾经也是姻亲,居然想将自己置于死地,这兄妹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幸亏听母亲的将唐笑笑休了,不然说不定自己真会死在这兄妹二人手上。 正在这时边关突然发生了一桩大事,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谁也在顾不上闲谈这几府中的家事。 大夏国地处中原地带,向北有鞑靼,柔然,瓦剌等几个小国,虽不是国富民强,在任的宣化帝还算勤勉,上位来一直勤勉爱民广开科考选拔有用之才,广开边关大门欢迎往来各国的商户进行贸易,国内民众也算安居乐业。 但是相邻的几个小国就没有这么好的生活了,几个小国多数是游牧民族,国家被冰雪覆盖时间长,每年的冬季长达数月之久,现在的大夏国是初夏,但是北方的几个国家还是在春季,游牧民不盛产粮食,到了现在存储的粮食往往已经全部吃完,没有果腹之物只有靠略夺满足自己子民的肚子,久而久之掠夺大秦国边关小镇的事时有发生。 边关送来急奏,报说北方的鞑靼纠结了号称二十万大军一举进犯大夏,准备一举杀到中原,要占领中原之地,不再让祖民受风霜之苦。 宣化帝接到急报后大吃一惊,要知道自从上次开战之后两国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在起过战事了,想不到现在鞑靼又准备起兵,还纠结几十万人,想来已经是筹谋已久。 宣化帝赶紧招来朝臣商量,大夏国已经数年没有战事,大臣们也习惯了安居乐业的生活,不想在饱受战争的侵害,宣化帝询问之下居然议和的人居多。 也有少数人提出不同的意见,言说现在国库充盈,兵强马壮,敌人来袭的话应当应战狠狠还击才是。 两派人马很快在朝堂之上吵个不停,一时之间谁也不服谁,宣化帝被吵吵的头疼,不悦的哼了一声,底下的臣子见惹的陛下不快才都住嘴, 这是夏侯临出列说道:“陛下,我国人才济济国富民强,他鞑靼一个贫瘠边远的小国居然也敢来冒犯,应当是让他有去无回,让他也尝尝我朝男儿的刀枪才是。” 夏侯一门全是武将,自是不知道什么是言和,所以以夏侯临居首主战一派,听到这里底下又传来不同的声音,很快又炒成一团。 宣化帝看着一直站着不说的话的萧欣荣问道:“醇亲王你是什么意思?” 萧欣荣出列说道:“大秦国是列祖列宗一点点打下来的江山,怎可能拱手让给外敌,若是有贼人胆敢前来的话,定要让它有去无回,这样才能彰显我朝男儿的勇猛,也让外敌看看到底是谁的拳头更硬!” 铿锵有力的一番话来下在大殿之上回旋,激起了在座每个人的热血,宣化帝也忍不住的点头,问道:“众位爱卿,有谁胆敢带兵前去一战?” 朝中的人一时无人回答,俱是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萧欣荣跪下说道:“儿臣愿意带兵前往,带回鞑靼头领的首级给父皇瞧瞧。” “好!”不亏是我萧家的儿男!”一时之间宣化帝龙心大悦。 朝堂上的事很快传到各府的内宅之中,夏侯霜也听说了,这次让萧欣荣为元帅,带领三十万大军前往边关应战。 边关战事起,夏侯霜心中惦记着父亲,到了延鹤堂,忧心忡忡的和祖母商议,老夫人劝慰道:'我们家的男子从来都是不胆怯之辈,你父亲身为将领应当一身作则,你也莫要太过担心了,朝廷已经决定派兵增援,想必很快战事就会结束。” 祖母反过来在来安慰自己,夏侯霜觉得不好意思再让祖母担心,忙点头道:“还是祖母想的周到,孙女也是担心才不知所措。” “二皇子十五岁上阵杀敌,也算是久经沙场了,这次让他带兵前往,也是明智之举,再加上你父亲在那里相助,想必战事很快就会平息下来,不必忧心。” 老夫人见霜丫头似有愁意,心中不禁猜测,到底担心的是谁?想到这里问道:“霜丫头是不是担心二皇子?” 夏侯霜错愕,知道祖母是误会了,前世没有听说过这场战事,父亲是和一股流兵争斗中才不幸遇难,今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重生的缘故,才有这么多的改变。 第一百四十三章夜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若真是战事起的话,那自己到底如何才能知晓父亲身边的隐藏的人呢,想到此夏侯霜心中一阵茫然,自从重生后自己处处潺思忧虑,唯恐一步踏错,父亲这件事一直是心头的大事,但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丝头绪,夏侯霜不禁有些着急。 父亲会遇害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不能告知任何人,没有发生的事就算说出去谁会信呢。 夏侯霜没想到自己的担忧在老夫人眼中却变成了担心二皇子,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祖母想错了,我怎么会担心二皇子呢,没有的事。” 老夫人将信将疑,若是霜丫头中意醇亲王也不失是一桩美谈,只可惜自己的孙女没有这个意思,只好暗暗可惜,但又转念,现在霜丫头年纪还小,说不定在过上几年就会对二皇子另眼相待,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想到这里精神一震又充满期待。 朝廷定在三日之后出兵,萧欣荣变得异常的忙碌,除了点兵还要查看各处粮草,萧云飞被推荐成了粮草押运官,朝中不少人都反对,萧云飞吊儿郎当历来不靠谱在耽误粮草可是大事,没想到宣化帝直接同意,见陛下都同意了,朝臣们只好作罢。 这天入夜,春芽见夏侯霜已经进入梦乡,蹑手蹑脚的将灯熄灭进了隔壁的耳间,这时门外轻巧的翻进一人,只是浅浅入眠夏侯霜立刻被惊醒了过来,屏住呼吸也不出声,悄悄的向枕头下摸了过去。 自从跟着春蝉练习箭术后夏侯霜让王冲特制的一把小弓从不离手,晚上睡觉也是放在枕头下,现在听到异动心中知道房内定然是进了不速之客了,在出声呼喊恐怕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得将弓箭摸出来,万不得已的时候突发一箭就算不能射杀人,屋外的春芽也能听到声响,只要能拖住人,外面的人定然能进来救自己。 夏侯霜察觉屋内的人呢悄悄的靠近床边,突然伸出自己手中的袖箭朝着来人面部射了过去,只听到那人一声轻轻的嗤笑声,袖箭不知道射向哪里去了,小弓也被他夺了过去。 夏侯霜大惊失色正待要大声呼叫,来人慌忙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时低沉的说道:“夏侯小姐别慌是我。” 夏侯霜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沉着的点了点头,来人缓缓的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退后了几步点着屋内的烛光, 就着烛光夏侯霜一看来人居然是二皇子萧欣荣。 正在这时,门外春芽问了一声:“小姐,有什么事吗?” 夏侯霜慌忙的说道:“没事,你不用进来。” 门外的春芽狐疑的又躺了回去,只见烛火下的萧欣荣唇角带笑目不转睛的望着夏侯霜,夏侯霜被瞧的有些气恼,不禁怄气的说道:“想不到堂堂醇亲王有此癖好,居然半夜不睡觉跑到臣子之女的闺阁之中,这若是传出去不知王爷该如何向世人解释。” 萧欣荣见她小脸因生气显得红扑扑,一双狡黠的眼眸此刻气得瞪着双眼,轻咳一声说道:“夏侯小姐别误会,只因事出仓促本王才不得已而为之,唐突之处还往夏侯小姐莫要怪罪。” 夏侯霜轻哼一声道:“我倒要听听王爷这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萧欣荣听到这里,不禁在心中苦笑一声,这是搬起石头要砸了自己的脚啊,夏侯小姐性格坚毅心思缜密,要想哄骗她几乎没有可能,想到这里笑言道:“本王明日就要随着大军启程了,今日特意来向小姐辞行,顺便为小姐留下几两暗卫,以便保护你的安危。” “暗卫?我为什么要用你的人呢?”夏侯霜惊诧的问道。 萧欣荣将自己想到的说辞继续到来:“只因上次福临伤到你,说到底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引起福临的误会,我一直想为夏侯小姐做些什么事来弥补对你的伤害,但是苦无想不出办法,明日要启程去边关,所以想为小姐留下护卫以护你的安危。” 夏侯霜听到这里,脑子有些乱,福临和二皇子不是没有关系么?二皇子居然会为福临收拾残局,想到此直接拒绝:“多谢二皇子的好意,上次的事是因福临而起,同谋之人唐笑笑也受了惩罚,想必郡主以后会收敛些,暗卫王爷还是自己带着吧,边关路途遥远,战场变幻莫测,说不定又用到这些人的时候。” 还是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萧欣荣换锋一转又说道:“唐公子上次当街阻拦,若是没有本王出面的话,想必夏侯小姐已经吃了暗亏,这些人留给小姐做一些防备之用。” 说到唐俊同夏侯霜心中一动,自己一直探听不到唐俊同身边的秘密,若是留下二皇子的暗卫说不定就能用到,但是若是留下的话,那岂不是要欠下二皇子的人情了,想到这里一阵犹豫。 萧欣荣一见这情景,又说道:“这人只是暂借于你,等我回来后还是要离开的,今日留下也是不想让福临上次的事在反生,留下夏侯小姐身边有什么事直接吩咐。” 听到这里,夏侯突然问道:“这两人身手如何?” 萧欣荣笑道:“此二人擅长轻功,武功高超不是一般的人能比拟的。” 夏侯霜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就收下,多谢二皇子的美意。” 萧欣荣见她收下不好在久留准备离去,夏侯霜叫了一声又说道:“战场之上刀枪无眼,王爷此去盼望珍重!” 萧欣荣听完全身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转过身双眸闪着亮晶晶的光说道:“本王会将夏侯小姐的话记在心里的。” 夏侯霜见此人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讪讪又道:“提前预祝王爷凯旋归来!” 萧欣荣点了点头不再逗留,推开窗户跃了出去。 夏侯霜等人走后半晌还没回过神来,脸上热烘烘的难受,躺下后直接用被子蒙住脑袋,左思右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接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第二日,大军纠结完毕,准备开拔,宣化帝携陈皇后和文武百官在城楼上送众位儿郎。 身为主帅的萧欣荣喝下送行酒后,将酒坛直接摔碎在地,大喊一声:“出发!” 空中响起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大军缓缓的出了城楼,众百官目送人离去后才散去。 随着大军离去,京城中的百姓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没有受一点影响。 陈瑞左等右盼足足等了有半个多月,才将自己的老母和一双弟妹盼了来。 这日收到消息,早早的等候在码头之上,快到晌午时分,只见一艘船靠了岸,随着船下来一群人,陈瑞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寻找,冷不丁的听到旁边有人叫哥哥的声音。 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正挥着手冲自己叫嚷着,定睛一瞧真是自己的妹妹陈月,陈瑞连忙拨开人群迎了上去,陈瑞母亲张氏带着弟弟陈聪正不耐的在原地等待,瞧见他张氏拉着问道:“儿啊,你这急冲冲的将我们娘几个接到京城中来做什么?” 陈瑞道:“先回去休息,此事说来话长,等回去安置好后我细细给你说来。” 一群人坐上顾来的马车上,生性活泼好动的陈月一直掀着车窗一角不住发出赞叹声,张氏忍不住问道:“儿啊,这可考举难道是中了,做了大官才将我们接过来?” 陈瑞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这次没有高中,名落孙山。” “你没有考上让我们都来做什么?难道跟着喝西北风不成,你说说你这什么事啊,家里的地也被我给卖了,这是要在回去我能娘几个只能喝西北风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养了你这个不孝的子孙!”张氏一听陈瑞么有考中,直接开始坐在马车中嚎叫起来。 “我就说不让将地卖了你非不听,非要卖,现在好了,没了地我们只能当街讨饭了。”上了马车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陈聪此刻也忍不住说道 , “你懂什么?那块地陈老爷给了足足五两银子,这么高的价钱你上哪里找去,现在地也没了,我可怎么活啊!”想了想又拍着大腿忍不住嚎起来。 “好了,娘,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上,你这样子要收敛一些才是,谁说将你们接过来就是喝西北风的,你儿子现在是侯府的未来女婿,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陈瑞自豪的说道。 “你说什么?”听了陈瑞的话,张氏顾不上哭喊了,一骨碌的从车上坐起来,拉着陈瑞问道:“你说的侯爷是多大的官?” 陈瑞笑道:“很大的官,回皇上身边的红人,你说多大的官。” “这么气派,是不是比咱们县太爷的官都大?”张氏问道。 陈瑞被自己老娘的话逗笑了,说道:“就是县太爷见了侯爷也要磕头的,侯爷带兵上万,是我朝的第一位封了侯爷的将军,娘你说这官大不大。” 张氏听了忍不住头,两眼冒光,旁边的陈月问道:“那个哥哥是不是有钱了,能给我买点漂亮的衣服和首饰了?” “衣服衣服,你就知道穿!滚一边去。”张氏不耐烦的呵斥道,扭过头对陈瑞又陪着笑脸说道:“儿啊,你给娘说说怎么成了侯府的女婿了,那我那个未来的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人?” 一听这话,被骂了一顿的陈月也噘着嘴凑了过来,陈聪也支起耳朵听着。 马车很快到了陈瑞租住的院子,院子不大是个二进房的院子,上房一间,东西耳房各两间,陈瑞暂时没有买丫鬟的打算,一家人住已经足矣。 饶是这样,张氏一家人已经满意的不的了,张氏一个劲的问着什么时候去未来儿媳妇府上拜见一番,陈瑞正是有此打算,但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你先休息几日,做几件新衣服,我给老夫人说过后就看他老人家定好日子在让娘登门。” “应该的应该的,咱们初次登门可不能太过寒颤,让人小瞧了去。”张氏在心中盘算着,也不知道做新衣服需要花费多少银子,一想到要花银子,张氏就觉得心疼。 这时陈瑞递上一个钱袋子,张氏打开一看,足足有上百两白银,瞬间两眼冒光,拿出一个元宝放在嘴边狠狠的用牙咬了一口问道:“儿啊,你这是从哪里来的银子,居然这么多?” 陈瑞故作马不在乎的说道:“这只是我在夏侯府中这些日子的零用钱。” “零用钱就这么多了,看来侯府应该是很有钱的,哥哥那我能买首饰和衣服了。”陈月高兴的说道。 陈瑞见妹妹身上穿着浆洗发白的粗布衫,又想到府中小姐身上的绫罗绸缎,点了点头说道:“先给你做两身绸缎的衣裳,在打根金簪子戴上。” 陈月一听这话喜不胜收。 “一个赔钱货买什么绸缎,净花钱,买几件粗布就行了。”张氏在一旁不满的说道。 陈月听到这里,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母亲你听我说,过几日我们要去侯府登门拜访,第一次上门若是穿着寒酸的话,会让人瞧不起的,母亲还是去成衣店做几身好看流行的衣服来,日后还要请媒人上门的,断不可给侯府中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张氏听到陈瑞这么说,才悻悻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陈瑞这么大的动静,王冲探明后直接禀报夏侯霜,夏侯霜没想到陈瑞速度这么快,可将一家人都接到京城中来了,接下来就该登门提亲了吧。 想到这里,夏侯霜来到延鹤堂。 自从二哥榜上有名后,老夫人跟着高兴了些时日,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这时正在用着参汤,见到夏侯霜后将手中的汤盅放下说道:“霜丫头来了,快,给她也端来一碗。” 夏侯霜接过后也抿唇喝了几口后问道:“这些天也没有见到三妹,不知三妹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夏侯嫣,老夫人冷哼一声:“别提这个孽障!她不出来省的惹下事端,在让我们府沦为笑柄!” 第一百四十五章外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陪着笑脸说道:“这么久了祖母的气也该消了才是。” 说到此,老夫人将手中的汤盅一放说道:“你这丫头那点都好,就是心太过柔软,当初若不是三丫头出了这档子事,能惹的唐笑笑和你起了争执,没有这档子事,你们也不会结下冤仇,就没有后来的波折。” 和唐笑笑结仇确实是因韩灵儿二人在游湖时对自己出言不逊才造成的,只可惜唐笑笑现在被休弃在家中,成了一名弃妇,夏侯嫣也被祖母许配给陈瑞,再过几年就要嫁人。 想到此夏侯霜问道:“祖母难道真的想将三妹嫁给陈公子?” 老夫人一瞪眼说道:“怎么?难道你也反对不成?” 夏侯霜见祖母生气,陪着笑脸说道:“祖母莫要生气,我只是顺口问一声。” 老夫人这才收了冷脸,温和的说道:“这事祖母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才定下这个决心,三丫头性格乖张不服管教,身有残疾又名声尽毁,京城中的青年才俊定然是看不上她的,只有给她找到一位寒门公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有我们看着,既不敢嫌弃你妹妹,若是他有出息榜上有名的话,有我们扶持将来定然是官运亨通,这是两全其美再好不过的事。” “当初看中这位陈公子,不光是因为当日他和三丫头在众人面前落下口舌,更重要的是见此人聪慧,还是位进京参加科考的秀才,若是一举榜上有名,也成了为官之人,有我们侯府在他身后做靠山定然前途坦荡,只是可惜了,这次没有考中。”老夫人一阵惋惜的摇了摇头。 祖母为了自己的儿孙考虑的真是长远,只是可惜了夏侯嫣和林氏不见的会领这份情,而陈瑞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若是他日有大权在握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在狠狠的咬上一口。 看此情景老夫人是下定决心将夏侯嫣嫁给陈瑞,夏侯霜静等陈瑞一家人上门提亲,看到时林氏还怎么能甭的住。 张延冲身体好了之后就直接进了禁卫军做了一名小兵,虽然只是一名小兵但是也圆了自己的梦想,每日高兴的不行,给夏侯霜捎信邀请夏侯霜兄妹几人前到八珍楼用膳。 夏侯霜收到拜帖后还没来的及想好怎么回复,二哥夏侯泽到了院内,一见到夏侯霜手中的帖子笑道:“是不是张兄给你下的?” 夏侯霜笑言:“正是,哥哥要去吗?” “张兄一直想着能够从武,今日让他了了心愿,我们应当去恭贺,顺便听他吹嘘一番才是。” 夏侯霜听到这里抿唇笑道:“二哥所言极是,我叫上二妹咱们一同前往。” 到了约定的时间,夏侯泽带着两位妹妹悠悠的出了府们,到了八珍阁,二楼一个窗户伸出一个人,喊到:“泽兄,在这里。” 夏侯泽扬起脸点了点头,小二引着几人走到楼梯处,楼上的张延冲忍不住兴冲冲的跑了下来,边走边抱怨:“泽兄,我都等你们很久了,怎么才到。” 夏侯泽无奈的两手一摊说道:“这可不能怪我,你要问问我的两个妹妹去。” 听了这话,夏侯泽偷偷的瞟了一眼夏侯霜,只见她粉脸带着笑意,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张延冲顿时没了指责的勇气,连忙说道:“快上去吧,我都饿了。” 张延冲等人坐下叫来小二,豪气的一挥手:“将你们这里好吃的拿手的都给大爷各上一份!” 店小二应了一声麻溜的下去准备。 张妍玉掩嘴笑道:“哥哥自从成为禁卫军中的一名小兵之后也变得豪气多了。” 张延冲细品这话不对,反驳道:“禁卫军中的人全是京城中官家子弟,虽说只是一名小小的兵,但也身负着保护皇上,维护城中百姓的职责,我们现在责任大着呢!” 看张延冲骄傲的样子,几人皆是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说到这里,张延冲突然问道:“泽兄,你的任命是不是也快下来了。” 夏侯泽点了点头,此事家中还在商讨之中不便过多讨论,父亲的意思是直接让进翰林院,天子脚下也有个照应,但夏侯泽一心想要去地方为官,若是去地方的话,需三年才能调入京城,为官几年的政绩要经过层层考核,考核过关才能回来。 有些人被外放出去后直到老也没能再回京城,所以夏侯临有所担心,但夏侯泽自有想法,好男儿志在四方,应当出去多查看民心,多了解民意才能成为一名好官。 一直到现在父子二人还是僵持不下,夏侯泽心中想回去后怎么说服父亲。 等饭菜上来后,张延冲不停的劝着诸位用膳,夏侯泽举杯说道:“这一杯祝贺张兄心愿得逞!” 张延冲叫了一声好,举杯共饮。 张氏带着陈月和陈聪一路走过来瞧过去,几人的眼睛都不够用了,街上车水马龙商贩的叫嚷声跌宕起伏,真热闹啊!比起家乡真是热闹的太多了。 张氏带着二人前往成衣铺去看新衣,陈月一进到店铺内,只见满屋子的布匹闪着绚丽的光彩,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店内跑堂的走过来,见几人穿着寒酸说道:“买不买,不买出去,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买,怎么不买,我有的是钱!"陈月梗着脖子不服气的说道。 一听这话跑堂的笑了,指着其中一匹说道:“这一匹布加上做出来的费用需要二十多两银子,就凭你能买的起吗?” 张氏一把拉住准备上前争吵的陈月说道:“死丫头,你没听道,一身衣服下来几十两银子,你要死了,这么贵能买的起,走走走……”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走了出去。 几人转了一圈,张氏也没舍得买一件衣服,转得又累又饿的陈聪一屁股坐在八珍阁的门前,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不走了,我饿了!” 陈月没买到自己喜欢的衣服也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我也不走了,就在这里等大哥过来。” 张氏一见两人死活不动,口中骂骂咧咧的只好也坐在一旁候着。 第一百四十六章碰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满脸着急的陈瑞急匆匆跑到酒楼旁看到自家老娘几人,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让我一顿好找,走走走,我带你们吃饭去。” 准备一手拉着一个起身前去饭馆,陈聪指着酒楼说道:“大哥,我要在这里吃饭。” 陈瑞一看,气派的二层楼上书写这八珍阁,几个大字闪闪发光,门口人来往去生意兴隆,不禁摸了摸口袋有些为难的说道:“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去吧,别的地方也有好吃的。” 陈聪犯了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陈月也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张氏闻着店内飘出来的阵阵香气不禁暗暗咽了咽口水,也迈不动脚步。 陈瑞一见这情景,一咬牙说道:“那去吧。” 陈月要不是看到这么多人就要欢呼起来,直接带头一溜烟的进了屋内。 正在这时已经用过膳的夏侯霜几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刚巧和大厅中落座的陈瑞几人打了个照面。 一见到陈瑞,夏侯泽说道:“这不是陈兄吗?这几位是……” 陈瑞一见是二公子有些窘迫,自己老娘来了还没去侯府见面,没想到在这里先碰到。赶紧拱手说道:“这是家母和弟妹,我才将他们从乡下接过来。” 夏侯泽对着张氏点了点头。 张氏几人一见下来的两位公子玉树临风锦衣团绣,几位小姐也是珠玉环绕光彩夺目,闪的眼睛不够看,见其中一位公子唇角带笑和自己打招呼,用力搓了搓手说道:“公子小姐好。” 夏侯霜一见到张氏眼中隐藏着丝丝恨意,想到前生张氏对自己的磋磨,咬紧牙才没有让自己太过失态。 真巧,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张月见到几位公子和小姐,心中暗自惊叹真漂亮,这两位公子贵气逼人气度不凡,几位小姐更是艳丽夺目,自惭形秽,低头看看身上的一身粗衣布衫,真是难以见人。 夏侯霜一双眼睛没有放过陈月的表情,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心中所想,还是一如前世一样贪婪无知!只可惜今生再也没有吸附到自己身上的机会了。 带动这阵阵香气走到陈月面前问道:“这位小姑娘是陈公子的妹妹吧,生的真是好看,陈公子要细细将她打扮一番想必更加动人。” 陈月见走过来的这位小姐,头上戴着镶嵌着珍珠的头饰,一身红色的衣服,皙白如腻的面孔上一双神采飞扬的双眼正瞧着自己,陈月嫉妒的看着面前的夏侯霜说道:“小姐真漂亮。” 夏侯霜无声的笑了,看吧,只可惜今生是只能看看了,嫉妒吧,就让你嫉妒发狂才好。 等几人走后,张氏迫不及待的问道:“儿啊,这几个贵公子和小姐都是谁啊,娘看着他们气度不凡。” 陈瑞说道:“和您说话的是侯府的公子和小姐,旁边的两位是尚书府的公子和小姐。” 听完,张氏啧啧几声,道:“都是大官吧。我说呢看着气度不凡。” “这就是侯府的少爷和小姐啊,真是一个个的好看,少爷也好看,小姐也和气。”陈月回想到夏侯泽的笑脸,有些脸红的说道。 陈瑞不禁有些纳闷,夏侯大小姐平日里不苟言笑,更别说自己还得罪过她,按说见到自己后应当是不理睬才是,谁知道这么的平易近人还特意上前打个招呼,难道又想出什么招对付我们不成?一想到夏侯霜的手段陈瑞打了个寒颤。 警告的说道:“离大小姐远一些。” 陈月不悦的问道:“为什么呀?我看她挺好的。” 陈瑞皱了皱眉两人之间的恩怨无法说出口,只反反复复叮嘱千万不要去招惹她。 陈月不服气的暗暗撇了撇嘴。 这边的陈氏见一直坐在桌前不说话埋头苦吃的陈聪不禁骂道:“就知道吃,也不知道给老娘剩一些。”说吧直接拿起一个鸡腿塞进嘴巴里。 吃的同时还不忘含糊的问道:“儿啊,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侯府才好呢?” 陈瑞想了想说道:“我今晚禀了老夫人,明天就去。” “行,听儿子的!”张氏说完又加入抢肉的行列。 张月一听,撇了撇嘴说道:“我没买衣服呢?” “赶紧吃,吃完了就去。” 听了这话,陈月高兴的拿起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走出酒楼的几人,夏侯泽说道:“奇怪,陈公子什么时候将自己母亲接过来的?居然都不知道,难道是想在这里安家不成?” 张妍玉兄妹二人都未接话,想必这位就是三小姐的夫婿,只是这一家人一瞧就是穷乡别壤过来的,一向心高气傲的夏侯嫣怎么能乖乖的听话下嫁,怪不得听说夏侯嫣拼死拒绝,被老夫人直接关在院子不让出来。 夏侯霜接口说道:“想必是陈公子想让自家母亲前来提亲的吧。” 一直静静不语的夏侯静说道:“不会吧,陈公子没有考上,现在只是一名秀才,说不好听只是一介平民,三妹怎么会嫁给他呢。”想到这里,夏侯静有些忧心忡忡,这一下又要闹得家宅不宁了。 夏侯泽没想那么多说道:“这件事毕竟是祖母定下的,想来不会更改的,我们等着瞧就是了。” 张妍玉听到这里,心中庆幸,若是当日在宫中,福临找来的是别人的话,自己岂不是也要被逼着下嫁,想到此对福临心存一丝感激,虽说那日是福临想坑害自己,但是没想到给自己送来这么好的姻缘,一想到童应召,张妍玉心中充满了甜蜜。 和张氏告别后的陈瑞到了府中之后,径直来到延鹤堂,见到老夫人说道:“给老夫人问安。” 老夫人抬了抬手问道:“陈公子有事?” 陈瑞站起身说道:“小生家中的老母已经到了京城之后,晚辈想明日带着母亲来府中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一听这话,心中沉吟,若是见了说不定就会提起两人的婚事,只是这陈瑞这次也没有高中,在考的话还不知如何,但已经认定他是自己的三孙女婿,不好更改,想到此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我也应该见见亲家母了。” 陈瑞一听这话,心中一阵雀跃,老夫人这是变相的承认自己和三小姐的婚事。 第一百四十七章拜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第二日陈瑞起了个大早,到自己租住的院子,带着母亲和弟妹前往夏侯府,几人眼睛都不够用了,府中假山林立绿树成荫,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曲折,会客厅更是富丽堂皇,墙壁上挂着名人的字画,八宝阁上陈列着各种瓷器和精巧的玩意。 训练有素的小厮将几人送到后院后悄悄退下,俏丽的丫鬟接手后带着来到会客厅,几人都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陈瑞看着静立在一旁纹丝不动的丫鬟,心中一阵恼怒,进府前白叮嘱了,这会又开始给自己丢人。 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暗示几人坐下安份一些。 这时只见门口进来一位被丫鬟搀扶着满头银发的老夫人,想必这位就是当家主母夏侯老夫人了,张氏赶紧站起来,老夫人按了按手示意道:“坐下吧,都不是外人不必拘礼。” 外面鱼贯涌进两位贵妇人,张氏刚想落座,只得又站起来陪着笑脸。 林氏瞥了一眼,从张氏身边飘过,王氏脸上带着笑意点头示意。 老夫人在主位上落座后对着张氏一一介绍,张氏没有想到这位看着冷若冰霜,一脸不善的贵气夫人居然是亲家母,搓了搓双手说道:“给亲家母问好。” 说完后又向外面瞧了瞧,老夫人问道:“你在想看什么?” 张氏想也没想说道:“不知我未来的儿媳妇怎么没有出来?” 一听这话林氏的脸瞬间黑了,什么儿媳妇,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可想是你的儿媳妇了,真是想得倒美! 老夫人没有答话,王氏一见这情景说道:“三小姐不便出来见人,等日后有机会让三小姐在出来拜见夫人。” 张氏活了这大半辈子也没人叫自己夫人,心中美滋滋的,朝着老夫人说道:“应该的应该的,等改日三小姐方便了我再见不迟。” 老夫人说道:“陈夫人什么时候到了京城?” 张氏接口答道:“两日前到的。只因没有准备好才没有过来拜见夫人。”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们一路舟车不停也是劳累了。”说完瞧着陈月说道:“这位是令爱吧?” 张氏推了推陈月,陈月起身抬起脸脆生生的说道:“我是陈月,拜见老夫人。” 说完后屋内静寂无声,陈月有些茫然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姑娘家矜贵,名讳一般不轻易告诉别人,就算是说也是长辈的悄悄告知,哪像陈月这样的直接大刺刺的说出自己的名讳。 半晌老夫人才点了点头说道:“看着也是聪明伶俐的。” 一点头,陈嬷嬷将准备好的一套头面拿了过来递给陈月,陈月接过后只见金光灿灿的簪子上镶着几颗珠子,同样指甲盖大小的珠子样式的耳坠,陈月禁不住两眼放光,轻轻的摸了摸喜不胜收。 张氏没想到老夫人一出手居然这么大方,直接给了一套首饰,看着真是价值不菲,精神一震推了推陈聪说道:“这是小儿陈聪,快,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点了点头,陈嬷嬷将准备好的一套笔墨递了过来,张氏一见是笔墨有些失望,收回目光。 张氏不再兜圈子直接问老夫人:“今日我们娘几个上门这就是想来拜见老夫人,顺带问问什么时候订婚才好?” 在座的几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人能这么直接的问出这个问题,居然也不请媒人做个中间人,老夫人到底见多识广很快定下来说道:“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不知陈夫人你是怎么打算的。” 张氏直接说道:“我看是越快越好,最好是这个月能定下来,这样我也是完成了一桩心事。” 林氏一听这话怒道:“你这是将我们侯府当做什么人家了,如此草率,我家嫣儿还没想着要嫁给你们家呢!” 张氏一听这话急了:“怎么不是说的好好的要嫁个我儿的,难道想反悔不成,你这样可不行啊。” 林氏气得眉毛倒竖,正待发作,听到老夫人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只得向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再说话。 老夫人说道:“此事操之过急了些,要结两姓之好毕竟是大事,细细办来才是,张夫人你初来咋到,等休息一段时间咱们在来说这件事也不迟。” 陈瑞在一旁听着,母亲刚才的一番话一出,就想着要糟,果然还是引起林氏不满,林氏本就不欲将三小姐下嫁给自己,自己当时还放下大话,等榜上有名就来迎娶,结果这次却名落孙山,想到这里未待张氏在说话,陈瑞起身失礼后说道:“谨遵老夫人的话。” 张氏本想在反驳几句,见自家儿子这样只得悻悻作罢。 老夫人无意留几人用膳,说几句话后借着身体乏困起身离去,等老夫人一走林氏也直接起身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张氏几人。 王氏见自家大嫂说走就走,一点面子也不留,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大嫂也是有事,需要回去照料三小姐,若是有不周的地方还往张夫人海涵。” 张氏不住点着头:“海涵海涵。” 说着将手伸向桌子上的果盘,不停的拿着盘中的果脯向自己嘴中塞着。 陈瑞见人都离去了,再坐下去也没意思,只得碰了碰母亲,向王氏告辞。 张氏临走时不忘抓起盘中的果脯塞到自己怀中。 这一顿操作看的王氏目瞪口呆,回了自己院中见到夏侯静忍不住直摇头,夏侯静奉上一杯茶问道:“母亲见了陈公子一家人,觉得怎么样?” 王氏摇了摇头口中啧啧的说道:“你是没见到那架势,这一家人都是惯占便宜,眼皮浅薄之辈,我这真是开了眼界了。” 将张氏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夏侯静也觉得这一家人实在是太不靠谱了,难怪大伯母那么生气。 只是依着祖母的脾气说出去的话定然是不会在收回,三妹和陈公子的婚事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等自己过了及笄也要相看人家了,不知将来能遇到一个什么样的人,夏侯静满怀羞涩又满心期待着。 第一百四十八章病重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老夫人叫来夏侯霜叹了几声,夏侯霜递过一杯茶问道:“不知祖母为何叹气。” 一旁的陈嬷嬷说道:“刚才陈公子带着自己的母亲一家人刚刚离开。” 陈瑞一家人来府中这么大的事夏侯霜自是知道,想到前世的这位婆婆夏侯霜毫无好感,问道:“是不是祖母见人觉得不满意?” 陈嬷嬷点了点头。 老夫人在一旁说道:“何止是不满意,唉!陈瑞出身偏远的村庄,我已经心中有了预想他的家人是什么样子的,谁知道我见到他那位母亲……这样的出身这样的家庭,三丫头嫁过去如何是好?” 老夫人又忍不住一阵叹息。 见老夫人似有悔意,夏侯霜心中有几分焦急,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她的母亲也就是乡野村妇,没见过什么世面,做出不合理的举动也是情理之中。” “话虽如此,但是让我侯府嫡出的小姐直接嫁给这样的人我还是觉得不妥。”老夫人露出不忍的眼色,“三丫头一直也是娇生惯养,虽说是伤了脚但是到底还是我夏侯家的子孙,让她和这样的婆婆以后相处怎么能受的了。” 夏侯霜想了想说道:“陈夫人应当是没有见过世面,所以才会有所出格,若是我们为陈瑞谋得一官半职,这样陈公子平日里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时间久了,陈夫人耳读目染的话定然是好了许多。” “你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没有考上,有空缺的话我们为他活动一番,也算是有了一官半职。”老夫人想了一下点头说道。 前世的陈瑞就是没有考上,自己出面哀求父亲才为陈瑞谋得一官,今生事情看来也要朝着前世的轨道开始发展。 见老夫人同意,夏侯霜陪着又聊了一会才起身离去。 林氏来到翠竹轩,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这个陈瑞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之身居然想肖想自己的女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又想到张氏,忍不住心中一阵阵厌恶,这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居然想着要攀附我们侯府,也不看看自己都是什么身份。 夏侯嫣一见到林氏问道:“母亲,你见到人没?祖母怎么说了?” 林氏看着一脸焦急的夏侯嫣,不知从何说起,摇了摇头将在厅中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气呼呼的又道:“我是不会将你嫁给她的,不论用什么手段,我也不会同意的。” 夏侯嫣绝望的说道:“祖母要是坚持的话,我该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的嫁个那个穷秀才不成?母亲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不嫁,我不嫁!” 林氏耐着性子安慰道:“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不会让你下嫁的,你放心好了。” “母亲你有什么办法?快想想办法才是。”夏侯嫣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祖母一直主张这件事,若是她闭眼的话是不是那后院之中只有母亲说了算。”林氏在脖子上比划一个手势,恶狠狠的说道。 夏侯嫣吓了一跳,喃喃的说道:“这……” “哼,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若是不这样的话我们娘几个都没了活路,只有她死了才不会在挡在我们前面。”林氏双眼冒处狠毒的光,面部狰狞的说道。 听到这,夏侯嫣心思也活络起来,对啊,若是没有祖母的话,自己不但是不用嫁给陈瑞,而且夏侯嫣也没有了靠山不是任凭母亲搓扁揉圆,一想到夏侯霜,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 “母亲打算怎么做?”夏侯嫣迫不及待的问道。 “此事不能急,需要细细想个完全之策才是。”林氏琢磨着:“你祖母为人精明,又有夏侯霜在旁边帮衬着,此事不能出一点的纰漏,若是被人发现我们娘几个就万劫不复了。” 想到被人发现的后果,夏侯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一定不能被人发现,定要做的完美。” 林氏在一旁思虑,不知唐公子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要不请他出个主意? 唐俊同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母亲日日愁眉苦脸,看着苍老不少,但在妹妹面前还不得的强打笑颜,妹妹卧床在侧整日药不离口。 唐父听说消息回来后,忍不住责骂道:“扫把星!自己做下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居然还连累你哥哥也被陛下责骂。”更是勒令赶紧修养好后回乡下祖宅去,不要在京城中丢人现眼。 惹的唐母差点冲上去和他扭打起来,因为这事唐笑笑又忍不住吐了一次血,唐父见到她吐血才悻悻的离去。 本就虚弱的唐笑笑这一下更是病体缠绵,往日还能坐起来出去走走,现在直接躺在床上,更是药食不进,见到唐笑笑如此虚弱,惹得唐母每日以泪洗面,在唐笑笑面前怕她难过,还不得不强颜欢笑。 唐俊同来看望唐笑笑,满屋的药味冲入鼻翼,床上的女子微弱的呼吸让人怀疑下一秒就要停止了呼吸,让人屏住呼吸才感觉道她的存在。 唐俊同看着妹妹这个样子心如刀割,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因未到伤心处,堂堂大男子忍不住掉出几点眼泪,唐笑笑似有感觉这时缓缓醒来。 见她醒来唐俊同赶紧擦了擦眼泪,唐笑笑裂开干枯的嘴唇说道:“哥哥来了。” 往日俏丽的容颜现在出现不正常的灰青色,呈现出一丝衰败,往日乌黑的秀发中居然隐约出现几根白发,光润的双手也变得干枯削瘦,这哪像二八年华的女子,明明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妪。 唐俊同见妹妹的一点点的衰败,生命一点点的流逝,既心痛她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妹妹今日感觉好点了吗?” “呵。”唐笑笑艰难的发出声音,“我这个样子恐怕是好不了了。” “妹妹千万别说丧气话,我定然会为你寻来名医为你治疗的,哥哥还想带着你出去策马游玩呢。” 听到唐俊同的话,唐笑笑艰难的呃将头扭向窗户那里,努力的向外看了一眼,向往的说道:“哥哥说的我真想去看看,只可惜了,我这身子恐怕是再也好不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病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妹妹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哥哥定然会让你好起来的……” 唐笑笑艰难的举了举手打断他的话,说道:“哥哥不要再说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若是有一日我真是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哥哥和母亲,到时你一定要好好安慰母亲,切莫让她太过悲伤了。” 唐俊同见她犹如交代遗言一般,心中一沉:“我不许你这么说,若是不想母亲悲伤的话,你就赶快好起来!” 唐笑笑摇了摇头,泪水顺着削瘦的脸颊流了下来:“我这一生,前半生顺风顺水,享尽荣华富贵,只可惜心高气傲,半点亏也不吃,和夏侯霜斗气落的终败南山。” “这件事我也不怨夏侯霜,成王败寇,若我胜了的话,恐怕比夏侯霜还要嚣张才是,只是我恨啊!好恨……” 听到妹妹又提到夏侯霜,唐俊同紧紧握紧拳头,眼中冒出丝丝恨意,若不是夏侯霜的话,自己妹妹也不至于会落得这个下场! 说道这里,唐笑笑凄惨一笑又道:“嫁给韩武那个纨绔我是一百个不愿意,母亲坚持让我接了圣旨,我在心有不甘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一人连累哥哥和府中众人,只有咬了牙才接下,没想到,这一接就是要了我的命,成了终究迈不过去的劫!” “可恨!韩武这厮居然敢将我休弃。”说到到这里,唐笑笑无声的笑着,泪水却顺着一滴滴的滑落,“韩武这一家人从开始就不把我当做人看,动辄打骂,我身上的伤都从来没有好过。” “这件事若是我一开始坚持着,哪怕冒着违抗圣旨的杀头的罪名挣上一挣说不定还有机会嫁给表哥,哪怕不是表哥的正妻,就算是侧妃也是好的。” “妹妹你别说了!”眼看唐笑**喘吁吁,唐俊同痛苦的止住她的话。 “哥哥,这些话你还是让我说了吧,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唐笑笑忍着心中的不适,用力的将涌上喉头的一口血咽了下去。 唐俊同赶紧将她扶起来,拿起床头的茶盅喂着喝了一口水,谁知道,唐笑笑却是一口也咽不下去,直接吐了出来。 唐俊同心下一沉,呼喊着丫鬟过来换衣清理,等丫鬟退下后,唐俊同伏下身子说道:“妹妹你休息一下,我为你请御医去,一定要将你治好。” 说完转身出了院子,直接策马奔驰到张御医的府上,刚巧张御医今日不当班,见到唐俊同还未曾打个寒暄,就被他拉着往外走:“太医,快随我去看看我妹妹吧。” 唐太医被拉的踉踉跄跄跟着出了府,口中喊道:“唐公子,你轻一点扯,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了你这样拉扯。” 唐俊同可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一把将他拽住拉到马上,一路飞驰到了府中,拉着人向妹妹的房间走去,唐俊同口中喊着唐笑笑的名字,只见唐笑笑又陷入昏迷之中,唐母正在一旁抹着眼泪,见此景唐俊赶紧同推着张御医:“快给我妹妹瞧瞧,” 张御医一见衰败的面色心中咯噔一声,不知这位小姐得了什么样的急症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正在号脉时,一直给唐笑笑看病的陈大夫也赶了过来,见张御医在号脉,站在一旁静静等候,张御医看完后问道:“不知小姐以往的药方可让老朽看看。” 陈大夫赶紧将药方拿出来,张御医一看完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方子完全对症,小姐先是忧思过重才有心结,后来又受到刺激,怒火之下才一直吐血不止,只可惜啊,精血吐干了人也不行了。”说罢直接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谁不行了!你这个庸医!”唐俊同说着,举起拳头将要打人:“你快给我看看,我妹妹没事,她定然能好了起来的!” 张御医被唐俊同揪着脖子的衣服举起来,人架在空中,双手拍打着唐俊同的手掌,说道:“你给我放手,我是陛下钦点的御医,岂是你这小儿说是庸医就是庸医的,无礼至极!” 唐母上前怕打着唐俊同哭喊道:“同儿,你快快放手!” 这时唐笑笑又咳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又吐出几口血,唐俊同将手中的张御医直接推到在地,走到床前问道:“妹妹你怎么样了?” 唐笑笑虚弱的说道:“哥哥,让大夫走吧,他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怪只怪我自己的身子,不愿他们。” “妹妹,不要说话,这些可恶的庸医没有治好你,还不停的说着风凉话,我定然饶不了他们。” 两个大夫见唐俊同关心妹妹去了,向着门口悄悄的溜去。 唐笑笑摇了摇头:“不要在麻烦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病,这次定然是好不了了,让他们走吧,我想好好的和母亲和哥哥说会话。” 唐母红着一双眼睛,原本精致的脸庞现在满面细纹,犹如老了十几岁,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悲伤的表情,用手帕抹着眼泪说道:“好孩子别说话了,你哥哥定然会在寻来大夫的,母亲还想看着你好起来的样子。” 唐笑笑面带笑意,只可惜唇角还带着一丝丝血迹,看着甚是诡异:“母亲,恕女儿不孝,先走一步,以后只能让哥哥陪在你身边了。” 唐母听了这话,放声痛哭起来,唐笑笑艰难的将脸转向唐俊同说道:“哥哥,以后母亲就靠你了。” 说着话口中不停往外喷血,唐俊同直接拿起一块丝帕一直也擦不完,只听到唐笑笑喃喃的说道:“表哥……” “快去太子府中请太子妃和太孙前来。”唐俊同厉声对门口的人喊道。 门口候命的丫鬟和侍卫,听到屋内一阵哭声传出,俱是心中一惊,这会听到公子的吩咐,有手脚麻利的一溜烟向太子府报信去。 唐笑笑带着凄凉的笑意:“来不及了,不用了……” 用尽全力喊道:“夏侯霜,韩武,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声后,声音戛然而止。 第一百五十章打斗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唐母不敢相信,颤巍巍的用手指放在唐笑笑鼻翼上试了试,了无生息,“笑笑!笑笑!我可怜的孩儿啊!” 唐母直接扑在唐笑笑身上悲痛的哭了起来。 唐俊同不敢相信,刚才还好好说话的妹妹现在怎么说没了声息就没了声息呢,不敢相信的推了推她的手臂,只可惜人纹丝不动。试探的喊了几声毫无人应,一室之中只有唐母独自一人的哭泣声。 唐俊同茫然的看了唐笑笑许久,直到门外传来丫鬟抽泣的声音才如梦方醒,妹妹这是真的离去了。 伸手将唐笑笑圆瞪的双眼合上,唐俊同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夏侯霜!” 说罢冲出门外,牵来自己的坐骑直接翻身上马,一马鞭下去,马儿风驰的向夏侯府冲去。 到了夏侯府唐俊同翻身下马,直接闯进府中,门口的小厮上前拦截,被愤怒的唐俊同一马鞭抽倒在地,惹来更多的小厮一起上前阻拦。 唐俊同拳打脚踢,用马鞭四下抽打着小厮的同时,口中不停的叫嚷道:“夏侯霜!你给我出来!” 内院的人很快得到消息,夏侯霜在几个丫鬟的陪同下急匆匆的到了前院。 “住手!” 打红了眼的唐俊同听到一声清斥停下手中的鞭子,指着夏侯霜说道:“你这个蛇蝎的女人,还我妹妹的命来!” 夏侯霜听得有头没尾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沉下脸说道:“唐公子,我们夏侯府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还请你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 “今日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去,我要让你为我妹妹抵命!”说话间直接举起手中的马鞭向夏侯霜的脸抽了过来。 这个马鞭是唐俊同特制的,鞭子上布满了倒刺,这一鞭子下去若是直接打中人脸的话,那夏侯霜定然是要毁容的。 唐俊同存了报仇的心思,心中愤怒,手上也是用尽了全力,就在鞭子将要打中的时候,赶来的春蝉直接举起手中的长刀挡了一下,这才堪堪的止住唐俊同来势汹汹的鞭子。 又是这个黑丫头!上次在酒楼旁就是她站在夏侯霜面前阻挡让自己心有忌惮,才给醇亲王机会救下这个女人,今日又是这个丫鬟。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唐俊同心生恶意,不在手下留情,举起鞭子步步紧逼,前院的打斗声很快将老夫人王氏和林氏都引了过来。 几人一看,春蝉和唐公子扭打在一起,你来我往,刀光鞭影不分上下。 春蝉暗暗叫苦唐俊同天生猛力,时间久了定然要落败,偏巧师傅今日外出,若是拦不下唐俊同在伤到小姐可是麻烦了。 想到这里猛的跃起,不要命的向唐俊同冲了过来,但是男子和女子天生力量悬殊,再加上唐俊同能够做到都督的位置上,身手自是了得,一番纠缠下来,见来的人越来越多,人越多夏侯霜越安全,心中有些焦急,想尽快结束斗争。 躲过春蝉跃起来的一刀,瞅准机会一鞭子过去,鞭梢带动起一片血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这一鞭子打在春蝉的腿上,春蝉疼的裂了咧嘴,黝黑的面上露出一丝动容,没有说话瘸着腿继续准备上前。 “住手!”老夫人喊了一声。 正在这时,唐俊同无视老夫人的喊声,直接跳起跃过春蝉向夏侯霜抽了过去。 “小姐!”春蝉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紧跟着一刀劈了过去。 “霜丫头!”眼看鞭子挥过来,距离夏侯霜不远的老夫人只能发出一声惊叫。 林氏兴奋的瞪大双眼,等着看到夏侯霜被打的脸部开花的样子。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突然凭空出现,扔下一把飞镖逼退唐俊同,紧跟着欺身上前,一言不发直接动起手来。 唐俊同接招后,面色凝重起来,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这是久经沙场手中有了人命才留下的味道。 两人你来我往久久没有停手,这时夏侯霜突然出声:“住手!” 这位男子停下手,如鬼魅一般退向夏侯霜身后,这时大家才看清他的脸,三十岁上下,一张脸平淡无奇,丢在人群中也不会留下什么印象。 夏侯霜身边什么时候出现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了?林氏心中忌惮,以后在行事可要千万小心才是。 老夫人见夏侯霜无碍,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向前几步走到唐俊同面前问道:“唐公子,你今日上门无端挑衅,就不怕我们去金銮殿上高御状吗?” 唐俊同站在那里,一身落寞,浑身散发着萧瑟的味道,阴戾的盯着夏侯霜:“我妹妹今日去世了,你可开心了?” “什么?唐小姐去世了!”夏侯霜一惊,虽说和唐笑笑结怨颇深,但夏侯霜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说死居然就死了。 “真是可惜了,唐公子你要节哀啊。”夏侯霜露出一丝不忍的说道。 “你这个妖女,莫要在假惺惺的装作好人了,若不是你出手毁了我妹妹的容貌,她怎么会嫁给韩武那个混蛋,就是因为你,我妹妹被韩武休弃下怒火攻心而亡!”唐俊同一见夏侯霜悲悯的面孔,直接怒吼道。 “唐公子,说话还得要有证据才是,世人都知道,唐小姐是因为马车失控才跌下来撞到石头才毁了相貌,被休弃这件事更是应该去找韩公子才是,你今日可是走错地方了。” “不要再狡辩了,是不是你做下的你我心知肚明,现在我妹妹被活活气死,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夏侯霜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我定要为妹妹报仇!”唐俊同瞪着一双圆目,吼出最后一句话。 “唐公子一心将这盆脏水往我身上泼,我也无话可说,你尽管过来我接招就是。”夏侯霜不在啰嗦直接冷冷的说道,既然已经结下仇怨,在一味退缩不是让人小瞧了去。 还未等唐俊同在说话,老夫人在一旁接着说道:“唐公子,今日老身念你是因为悲痛失了心风才上门寻事,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你且回吧。” 唐俊同冷冷的盯了夏侯霜一会转身策马离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吊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等人走后,老夫人叫上夏侯霜一同回了延鹤堂。 王氏心有戚戚的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这个唐公子怎么直接对着大小姐下手呢?” 话锋一转又试探的问道:“真是多亏了那个侍卫,但是不知大小姐身边什么时候又出现一个这么厉害的人。” 夏侯霜微微一笑没有答王氏的话,对着老夫人说道:“没想到这位唐小姐这么娇弱竟然受不了打击去世了,孙女想着过几日前去吊唁。” 王氏不见夏侯霜回答问话,心中一阵不满,对夏侯霜一直来忌惮再不开心也不敢表现在脸上,看了看老夫人恍然,莫不是母亲私下将手中的暗卫交给夏侯霜不成。 京城的达官贵人宅中都会养上几名暗卫,以在危难之机保护主人,只是暗卫的培养不易又花费银子,王氏所知府中也没有几个,想到此更是笃定这名侍卫是老夫人给夏侯霜的,心中一阵嫉妒,泽儿才是夏侯府中的孙子,夏侯霜只是一个小姐,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也用得着老夫人这么捧着,真是偏心至极。 老夫人不知道王氏心中悱恻,听到夏侯霜说完后说道:“是应该上门,但是你现在和唐公子结怨颇深,若是贸然上门唯恐在惹他的出手伤人。”老夫人不同意夏侯霜的话。 “祖母多虑了,唐府怎么说也是京城中勋贵人家还是顾些脸面的,今日唐公子悲愤之下才一时失控,想必他回去后就会后悔的,相识一场孙女还是想上门一趟。” 老夫人见夏侯霜坚持自己的意见,只好点了点头,叮嘱到时多带几个丫鬟,去去就回。 王氏这时才想到唐公子今日上门明显是来寻仇的,这个仇家对象就是大小姐,若唐公子说的是真的话,真是小瞧了大小姐了,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出手竟然毁了唐小姐小姐引以为傲的容貌,真是够狠辣。 想到这里心中更加忌惮,还好往日没有得罪过她,想到这里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到时我让二小姐陪着大小姐去。” 老夫人点了点头:“也好。” 唐俊同回府后见管家已经开始张罗着在府中挂起来白色幔布,管家见到唐俊同后,擦了把眼睛说道:“公子,太子妃娘娘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小姐房中。” 唐俊同失魂落魄般走进唐笑笑的房间,只见唐笑笑已经被丫鬟们换上一身新衣服,面上也画了精致的妆,好看了不少,只是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如同睡去了一般。 唐俊同走到床边,俯身单膝跪地发出低低的哀恸声,无声的流着泪。 在一旁站着的太子妃见唐俊同进屋后好似未曾察觉到自己的到来,有心想叫他一声,见他如此悲恸叹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太子妃在府中下人进来禀报,也是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几日未见,笑笑怎么会说去世就去世了,不敢相信的到了唐府。 听唐母哭诉完,太子妃心中也不好受,若不是当日自己同意太子的提议,强压着唐母让笑笑成婚的话,笑笑也不会被韩府轻视,更不会到了被休的地步。 自己这个侄女娇生惯养,唐府嫡出的千金小姐一直心高气傲,受了牢狱之灾后又被休弃,自是意难平,终究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才落的佳人凋零的地步。 太子妃忍不住自责,但是事已至此,在多的后悔也无济于事,太子妃强打起精神劝慰道:“同儿,还要节哀啊,知道你们兄妹一片情深,但你这样笑笑会走的不踏实。” 唐母这是也是哭的眼中没了泪水,被丫鬟搀扶着走到唐俊同身边,将他拉了起来。 唐俊同这是才发现太子妃在一旁,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太孙,唐俊同忍着心中的悲愤问道:“不知太孙今日为何没有过来。” 太子妃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太孙在温习功课,我怕他被陛下叫去,所以出门时没有叫他。” 唐俊同一见太子妃这样就知道是推托之词,定然是不想让太孙出现,忍不住心中一阵阵失望,妹妹,这就是你临终还惦念的人,可惜你的一片深情却被人弃之敝屣。 太子妃本就没有让太孙登门的打算,京城人都知道,唐笑笑原本是内定的太孙妃,只是后来出现的一些事这件婚事才作罢,此刻在让太孙登门,若是惹出什么闲话来可得不偿失了。 太子妃眼看一天天的不受太子待见,只是因为太孙在中间周旋,日子才好过一些,不能轻易那太孙的前程冒险,一牵扯道太孙,太子妃是慎之又慎。 唐俊同不在理会太子妃,跪在一旁向火盆里放置纸钱。 唐笑笑突然暴毙的事,京城中的各府都收到消息,各府之中陆续的派人登门吊唁,夏侯霜带着夏侯静一并前来。 人走到灵堂前两人上了香,唐母一见是夏侯霜,在丫鬟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起身,指着夏侯霜怒骂道:“你给我走,我们唐府不欢迎你!” 后面各府前来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皆是不知两府之间有什么恩怨,能让唐母在灵堂之上这么失态。 唐父一见之下忍不住怒喝:“你做什么?” 唐母不理会她一个劲的撵着夏侯霜:“你给我走,我们笑笑不愿意看到你!就是因为你我苦命的女儿才落得这个下场,没想到你还敢登门前来,给我滚!” 夏侯静吓得下意识的躲到夏侯霜身后,夏侯霜冷冷的说道:“唐小姐不幸亡故,我也心中难过,相必是唐夫人心中悲痛之下,才会胡言乱语的。” 唐父一听这话,忙对丫鬟说道:“还不快将夫人搀走!” “我不走,就是这个毒恶的女人害的笑儿丧了命,老爷你不为我们笑儿报仇,现在却居然想把我赶走,应该将她赶走才是。” 唐父见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要怒喝,这时一旁的唐俊同出来说道:“母亲你被这样,你先去休息片刻,这里有我。” 唐母一见他出来,忍着泪水点了点头这由丫鬟扶着下去休息。 第一百五十二章下葬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俊同冷冷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夏侯霜神情淡漠的说道:“不管唐公子心中怎么想,今日我只是上门想送唐小姐一程。” 唐俊同忍住心中的怒火,低低说道:“现在人已经见到了,还请夏侯小姐离去。” 夏侯霜正待在说话时,只见门外的管家一溜烟的跑进来说道:“老爷公子,韩府的人来了。” 什么!自己还没去找韩府人的麻烦,韩府人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唐俊同瞪着眼睛浑身散发着阴戾,大跨步的走到府们,身后跟着前来吊唁的一群人。 谁人不知,唐笑笑是韩府的媳妇,韩府将人休了,才惹的这位唐小姐一时想不来,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现在韩府这么大刺刺的上门不是明晃晃的打唐府众人的脸面吗,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大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夏侯静问道。 “去瞧瞧。”说完夏侯霜直接跟着人向门口走去。 只见唐俊同站在门口,外面韩武穿着锦衣玉袍花团锦绣,身边带着几个侍卫大刺刺的站在门口,嘴上说道:“怎么,大舅子这是不认我了?” 唐俊同未发一言,直接迈步向前,吓得韩武猛的向后窜了几步,指着唐俊同说道:“你你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想动手不成?” 看着韩武这个怂包的样子,唐俊同直接指着府前的大路说道:“滚!” 站在几名护卫身后,韩武心中有了底气,“听说我的夫人亡故了,今日特意上门吊唁一番,有句话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我和笑笑怎么说也是这么久的夫妻,若是不过来一趟也说不过去不是。” “韩武你也不照照你自己的样子,当初笑笑为何会嫁给你,想不到你不好好珍惜,还将笑笑休弃让她活活气死,她现在怎么可能想见到你,我恨不得杀了你。”听完韩武这么不要脸的话,唐俊同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大舅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当初笑笑是因为破了相,后来又和别的男人不干不净,我勉为其难的才娶了她,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安分,当街放火伤人,还进了刑部大牢,是谁也忍受不住这样的夫人,我没办法才将她休了,这事大伙可都知道,你可不能将这事赖在我的头上啊。” 韩武这话一出,围观的人议论纷纷,韩武说的确实是实情,但是人已经死了,现在在谈论这个确实不敬。 唐俊同听到这里,直接爆起,上前对着韩武挥拳打了过去,韩武身边的护卫围过来,几人直接动起手来。 韩武上次吃了一次亏了,这次前来带着府中身手最好的几个护卫,这一下打的不可开交。 唐父气的胡子乱颤,真是造的什么孽啊,这个女儿在世时惹的家宅不宁,没想到人死了还是让人不安恒生,“住手,你们给我住手!”唐父忍不住一声爆呵。 唐俊同收了手,退了回来,狠狠的盯着韩武,韩武一见这也落不下什么好处,今日自己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心满意足的说道:“那我就不进去给我夫人上香了,还请大舅子代劳!”说完后,口中哼着小曲,转身离去。 周围的人见没有了热闹看,也四散离开。 夏侯霜走到唐俊同身边说道:“唐公子,在下也告辞了,望唐公子珍重!” 唐俊同死死的盯着夏侯霜,从口中蹦出几句话:“我会保重的,我妹妹的大仇还未报,他日我定然要手刃仇人。” 夏侯霜不为这番话所动,冷冷说道:“那就提前恭祝唐公子能够得偿所愿!”说完带着夏侯静离去。 唐俊同双眼似要冒出火光来,狠狠的盯着夏侯霜的后背,夏侯静不经意间扭头见到面目狰狞的唐俊同,心惊之下拉拉夏侯霜的衣袖说道:“大姐,我看这位唐公子对你不善,你以后可要小心些才是。” 夏侯霜冷冷一笑:“我就是要让他愤怒的失去理智,不然的话,我怎么找出我想要的东西。” 夏侯静不明白大姐所言的意思,只觉得今日的大姐有些反常。 夏侯霜今日前来就是为探唐俊同的虚实,唐俊同已经和林氏勾结在一起,自己没能将人安插进两人身边,夏侯霜心中有些着急,才不顾今日的安危上门刺激唐俊同,希望在他失控之下能露出一丝蛛丝马迹,也好知道父亲身边隐藏的奸细是谁。 唐笑笑是病死,又是出了嫁的女子,在家中停灵三日后,被唐父催促着下葬,但却不允许葬在祖坟之中,惹的唐母又是一顿闹腾,只是任由唐母如何撒泼唐父不为所动,一直坚持自己的意思,唐俊同见二人僵持不下,只得再祖坟附近寻的一处风水宝地,用来安葬唐笑笑。 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唐母只得同意。 这一日天色阴沉,唐俊同搀扶着唐母跟在棺椁后面,一步步的向着墓地走去,到了地方,抬棺的人将棺材放进打好的墓室中,唐母悲恸之下直接昏了过去。 唐俊同将唐母扶在怀中,忍住悲痛挥了挥手:“动作快点,莫要误了吉时。” 这边的韩武在逛妓院的时候不知被谁打了黑棍,直接将腿打折一条,官府一直追查也找不到凶手,韩武怀疑是唐俊同下的黑手,苦无证据,唐俊同那日正在唐笑笑身边守灵,好多人都能作证,韩武只好咽下了这个哑巴亏。 安葬完唐笑笑的唐俊同变得更加阴沉,一想到夏侯霜就止不住的恨意翻滚,心中思量着怎样才能将夏侯霜直接置于死地。 这一日林氏送信过来,要和唐俊同一会,唐俊同当即同意。 二人选在偏僻的一个空宅中相见,披风遮面的林氏见到见到唐俊同直接安慰道:“令妹的事还望唐公子节哀。” “你今日找我前来所为何事?”唐俊同不为所动冷冷的问道。 林氏见他这么冷漠,心中暗骂一句,脸上陪着笑脸说道:“不知唐公子接下来怎么对付夏侯霜?” 第一百五十三章任命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夫人有什么妙计?”唐俊同问道。 林氏见这人滴水不漏,心中暗骂道,谁不知道你恨不得将夏侯霜抽皮扒筋了,装什么样! 面上带着切切的悲意说道:“夏侯霜撺掇着老夫人,要将我的嫣儿嫁给一个穷秀才,我实在是没了办法了才请教唐公子的,唐公子若是有了办法不如透漏一二。” 唐俊同见她提起夏侯嫣,想到妹妹心中不免感同身受,妹妹也是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才落得早逝的地步,想到此放软了语气说道:“夫人放心,若是有什么办法我定然会告知的。” 说道这里,林氏恨恨的说道:“夏侯霜现在最大的指仗就是老夫人,若是老夫人将来有个三长两短,夏侯霜失去唯一的仰仗,就任由我捏扁搓圆。” 听了这话,唐俊同不察觉的皱了皱眉头,林氏的意思是要对老夫人下手,自己的敌人是夏侯霜,没想到伤及他人,想到这里唐俊同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此事不易操之过急,容我日后想过在说不迟。” “好好,我等候公子的佳音。”林氏见唐俊同没有反对,心中一喜的连连点头。 夏侯霜听完暗卫报后,心中暗道:“这二人果真忍不住见面了。” 这名暗卫又道:“只可惜在下怕唐公子发现未能靠近,没有探听到二人的谈话。” 当日萧欣荣留下的这两个人,夏侯霜一人留在身边,另外一人直接派出去监视唐俊同,唐俊同果然和林氏偷偷见面。 想到这里夏侯霜精神一震:“你继续监视他的行踪,若是他有书信送出的话,务必拦截。” 若是往外传递消息的话,定然是送信前往,夏侯霜叮嘱道。 “是。”黑衣人说完退下。 陈瑞在府中住的也不安心,左等右等不见老夫人在次见自己,陈瑞等的有些不耐烦,心中也是一阵发慌,唯恐上次自家老母的一番话惹得老夫人不喜,自己的婚事在黄了,现在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控在老夫人手里,陈瑞思虑着什么时候再去老夫人哪里探探口风。 没等陈瑞前去,第二日早上就有丫鬟前来请,陈瑞忐忑不安来到延鹤堂。 二老爷夏侯临也在座,等陈瑞到了之后,夏侯临开门见山的说道:“大理寺卿评事有个空缺,我已经为你跑好关系了,明日就去报道吧。” 陈瑞一听喜出望外,直接跪下对着老夫人和夏侯临就是几个响头,口中言道:“小生多谢老夫人和夏侯大人,定然不负二位的心意,以后定当效犬马之力。” 看陈瑞这个态度,夏侯临面色缓和了不少,对于这个陈瑞,夏侯临心中也是一百个不满意,但是夏侯嫣先后出的这几档子的事,心中对这个侄女也是失望透了,再加上老夫人坚持选择陈瑞,夏侯临才只得作罢。 现在见陈瑞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心中才稍有满意,挥了挥手让陈瑞退下准备。 等人走后,夏侯临对老夫人说道:“母亲,你看泽儿这事,我想听听母亲的意思。” 老夫人沉思了一会说道:“泽儿也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我们做长辈的意思不能强加到他的头上,若他还是坚持要去地方为官的话,我看也不是不行。” “话是这样说但是可我就是担心三年后的政绩考试。”夏侯临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怎么,你对自己的孩子没有信心?”老夫人嗔怪一声说道:“泽儿上进心思活络,只是太过良善不懂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身边还缺少久经官场的幕僚,若是我们能为他选上几位好的幕僚的话,此行我看可以。” “我听母亲的,这就为他准备物色可靠的人。”夏侯临一向对老夫人言听计从,觉得老夫人说的有理,直接应道。 “此时不慌,只是崔家你准备怎么办?”老夫人正色的问道。 “这……孩儿还未曾考虑。”夏侯临惭愧的说道。 “两人的婚事定在来年,但是泽儿一上任的话需要外出三年,难道就让崔家小姐等上三年不成?”老夫人摇了摇头。 “那依母亲之意呢?” “若是泽儿任命下来的话,就去崔府提提将两人的婚事提前办了。” “这也是一个办法,但是不知崔府的人是否会同意,毕竟是大事。”夏侯临不确定的说道。 “将得失给崔府的人透漏一下消息,他们定然会同意的,哪能让崔小姐白白等三年的道理,除非他们想悔婚。” 夏侯临眉头紧锁,“这件事我去安排。” “嗯,若真是婚期提前的话,我们应当操持起来,时间也不早了。” 夏侯临应了一声,回去后和夏侯泽促膝长谈之后,没多久夏侯泽的任命就下来了,夏侯泽前去清平县做县令,两个月后开始出发。 崔湘儿接到夏侯泽的消息后,有喜有忧,喜的是夏侯泽心系百姓一心想着前往地方为官,这次终于得逞所愿了,对于夏侯泽的决定,崔湘儿是一百个赞同。 忧的事此行一去就是几年,那自己和他的婚事不知该怎么办。 此时崔湘儿母亲郭氏推开门走了进来,郭氏夫妻二人也是接到消息,心中拿不定主意,夏侯府送来消息的同时更是婉转的表达了婚事提前的意思。 两人的婚事是定好的日子,贸贸然的提前什么也没准备这不是太委屈了自家姑娘了,想到这里郭氏才来探一探湘儿的意思。 郭氏将夏侯府的意思给崔湘儿说完之后问道:“湘儿这事我和父亲都听你的意思。” 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崔湘儿没想到母亲前来问自己的意思,面色微红羞涩的说道:“但凭父亲母亲做主。” 郭氏一见这情景,心中知道女儿这是同意提前,若是提前的话,现在就要操办起来才是,急忙去书房和老爷商议。 夏侯临接到崔府的回信禀报老夫人后,老夫人将林氏王氏和夏侯霜一并叫到延鹤堂开始准备婚礼。 第一百五十四章迎娶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婚礼日子提前,好在原来王氏已经开始操办着,房屋粉刷过家具也已经打好了,虽是提前但不至于太过手忙脚乱。 送了文书,过了三聘六礼,很快到了迎娶的日子。 这天,夏侯府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旗锣伞扇后面跟着八人抬的大轿,夏侯泽身穿红色新郎服,胸前戴着硕大的红花,骑上高头大马,不停的向周边的人群做揖,面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意,真可谓春风得意。 张延冲和童应召跟在新郎后面一同前往崔府,花轿快到崔府的时候,听到锣鼓声崔府的小厮一溜烟的向后院报信,跑着大声的喊着:“花轿来了,花轿来了。” 正在崔湘儿房间的郭氏起身向前院走去,崔湘儿一听心中咚咚作响,紧张的一双手中全是汗。 房内陪同的几位闺中小姐嘻嘻哈哈的挤在房前向外望,夏侯泽的被崔府的几位公子拦在院子外。 只听到崔湘儿的一位兄长说道:“贤弟是今年榜上有名的进士,想必也是文采了得,就以今日的喜事做诗一首,让我们大火都听听你的文采。” 夏侯泽一躬到底,“还请大舅哥高抬贵手。” “不行不行,作诗作诗!”围观的人纷纷起哄。 一看这情形今日若是不拿出一些真功夫是不行了,夏侯泽止住笑意,沉思了一会说道:“皓月描来双飞雁,寒梅映出并头梅。百年恩爱双心结,千里姻缘一线牵。” 旁边爆发出阵阵的叫好声和鼓掌声,夏侯泽双手抱拳,环顾四周:“献丑了献丑了!” “好算你过关!”这位崔大哥也是爽快之人。 又一转说道:“不过,还有一关。” 在夏侯泽惊愕的表情中,崔家兄长哈哈一笑说道:“想娶我崔家的小姐就要文武双全,这一关考的就是武学。” 手一伸,旁边的小厮递上来一把弓箭,崔家大哥递过去指着前面又说道:“看到那面靶子没,三箭射中两箭就算你过关。” 围观的人自动分开,等着夏侯泽接下来的动作,张延冲这时走了出来一把拿过弓箭说道:“我来!” 话音未落直接开弓射箭,第一箭直中靶心。 “好!”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张延冲得意的扬了扬脸,继续拉弓,三箭下来,箭箭射中靶心,人群中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张延冲不爱读书习武上颇有天分,开弓射箭自然不是难事,三箭下来冲夏侯泽点了点头,夏侯泽竖起一根大拇指。 崔家大哥见完成自己出的题,抚掌叫好:“好!放新郎进屋。” 崔湘儿在两个喜娘的搀扶下拜别父亲母亲,礼成之后,准备离去时,郭氏忍不住叫了一声:“湘儿。” 崔湘儿停下脚步,郭氏沾了沾眼角挥挥手说道:“去吧。” 崔湘儿也忍不住湿了手帕,出了院门,崔家兄长背起崔湘儿将她放置在花轿上。 随着叫起声,锣鼓声,唢呐声响彻空中,花轿抬着新娘子开始向夏侯府中走去。 迈过火盆,拜了父母天地,两人入了洞房。 坐在新房中的崔湘儿紧紧的捏着手帕,心中忐忑不安,耳边响起几声戏谑的声音:“二哥还不快点将嫂嫂的头盖掀起来让我们大伙看看。” 崔湘儿一听这声音是夏侯静的声音,心中安定了不少,夏侯泽在几人的嬉笑中,手持一杆秤杆伸到盖头下,轻轻将红盖头揭开。 崔湘儿脸上上着精致的妆容,此刻在烛光下显得娇艳动人,夏侯泽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止,身后传来噗嗤几声笑声,夏侯霜笑道:“嫂嫂今日真漂亮,二哥也看呆了。” 最小的夏侯玉挤到崔湘儿身边仰着脸说道:“嫂嫂真好看,这是我最爱吃的糖送给嫂嫂。”说着张开手中紧紧攥着的一颗糖。 崔湘儿伸手拿过来,和颜的说道:“谢谢四姑娘。”奶娘唯恐夏侯玉在有什么举动冲撞二少奶奶,赶紧将她拉了过来。 几人嬉笑中夏侯泽脸色微红,对夏侯霜说道:“各位妹妹你们陪着嫂嫂,我去前院,去去就回。” “二哥去吧,搜嫂这里我们看着,放心人跑不了。 夏侯霜叫来丫鬟侍候着崔湘儿卸下顶了一天的头饰,又端来早已交代好厨房备下的小菜,一天未曾好好用膳的崔湘儿看着饭菜食欲大开。 细细用过餐后,夏侯霜几人陪着说着话,眼看天色不早了,才起身退下。 猛到陌生的环境,崔湘儿忐忑不安,但看到熟悉的夏侯霜和夏侯静姐妹心中才安定下来,待人都离去,屋内渐渐安静下来,崔湘儿感到一阵疲惫,似有困意,强打起精神等夏侯泽回来。 没等多久,一身酒气的夏侯泽被几个小厮架着回到房中,小厮放下人后对崔湘儿一施礼后退下。 崔湘儿推了推夏侯泽,只见他闭着眼睛毫无动静显然已经是喝醉了,崔湘儿叫来丫鬟打来水,细细的给他擦洗着脸,擦完后丫鬟们都退下崔湘儿犯了难,喝成这样难道让自己为他脱衣不成。 这时夏侯泽拉了拉衣领显然是难受,崔湘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帮他将衣领解开,正在这时,夏侯泽直接睁开了眼睛,将崔湘儿吓了一跳。 “你没醉?你居然装醉骗我。” 见崔湘儿红着脸嗔怪的将头扭到一边,夏侯泽起身哄道:“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我若是喝醉的话岂不是辜负夫人了,我不装醉他们不放我回来,还望夫人莫怪才是。” “害的我为你担心。” “都是为夫的错,还望夫人饶过这一次吧。”夏侯泽嬉皮笑脸的说道。 一番话哄下来,崔湘儿破涕为笑,夏侯泽执起崔湘儿的手情深款款的说道:“若不是因为我着急赴任还不能这么快将你娶回来。” “夫君说什么胡话。”崔湘儿有些羞涩的说道。 夏侯泽拿起酒杯递给崔湘儿:“夫人,喝了这杯交杯酒我们早些歇息吧。” 崔湘儿脸色通红的接过酒杯,两人喝了交杯酒,相携安寝。 第一百五十五章上任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已经到大理寺报道,初入官场兴奋的不言而喻,手中抚摸着黄、绿、赤织成练雀三色花锦绶心中一阵高兴,本想着老夫人会对自己心生不满,谁知竟然为自己谋的一个这么好的前程。 张氏看着一身官袍加身的陈瑞,满脸堆笑:“真是气派,儿啊,你说夏侯府为你谋来官位后是不是可以前去提亲了?” 陈瑞自傲的点了点头:“自是可以,我现在已经有官职在身,是时候和三小姐的婚事定下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张氏凑了上前问道。 陈瑞镀着八字,沉思片刻说道:“母亲去找最好的官媒,不要拘着银子,要将此事风光大办,不要让侯府的人将咱们小瞧了去。” 张氏心想这需要花费多少银子啊,一面心痛银子,一面又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不得不听命。 很快媒人上门,夏侯老夫人亲自接待,等人走后,老夫人对夏侯霜说道:“你这个主意好,真是有所长进这次倒是郑重,请官媒前来。” “那祖母的意思呢?”夏侯霜问道。 “如今陈公子的事也安定下来了,现在是应该将他和三丫头的婚事定下,定下之后也算是解了一桩心事了。” 无论夏侯嫣是否同意看来是都要嫁给陈瑞了。 三日后,夏侯泽陪着崔湘儿回门,郭氏早早的在门口等候,见到夏侯府的马车在府们停了下来,夏侯泽小心的将崔湘儿搀扶下来。 夏侯泽被带下去,崔家几个兄弟陪着说话,郭氏拉着女儿说着悄悄话,见女儿满面红润,带着初为人妇的娇羞,心中大定:“看来女婿对你还是上心的。” 崔湘儿点了点头:“他自是好的,还有府中的小姐都是好相处的人。” 说道这里,郭氏提醒道:“你那婆婆平日里听说是个无风不起浪之人,你这可要赶紧怀上,生下一男半儿的,站稳脚步。” 崔湘儿面带娇羞,点了点头:“我会的,母亲也莫太过担心了,等我们回去后,夫君就开始准备上任的事了,届时我们出了京城,在地方一住就是三年,想来婆婆她就是有什么想法也是鞭长莫及。” “这话说的不错,但是子嗣一事事关重大你可要多上些心才是。”郭氏不放心的又叮嘱道。 说完后又长叹一声:“你若是跟着女婿前去任上,一去就是三年,路途遥远,母亲想见你一面也是难的。”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伤感起来。 崔湘儿也忍不住心中一阵难过,强打起精神说到:“母亲不要难过了,三年很快就会过去,到时我们回京后就再也不离开了。” “今日是你回门的大喜之日,母亲提起这些事徒惹的你也跟着伤心。”郭氏收了收难过的表情,恢复平静的面孔说道:“不提这些事了,说些开心的。”当下细细问了在夏侯府中的衣食吃行,可否有不妥当的地方。 夏侯泽夫妇二人留下用了午膳,因为要回去准备收拾行李的事,不宜久留直接告别回府。 朝廷只给了两个月的时间,夏侯泽成亲后时间就有些紧迫了,只得在回门后就开始收拾行装,三日后出发前往清平县。 夏侯老夫人和府中众人将夫妻二人送到城门下,王氏眼睛红红的叮嘱着崔湘儿出门在外好好照顾夏侯泽,郭氏也紧赶慢赶的赶来,见到崔湘儿后,递给她身后的丫鬟一个硕大的包裹说道:“这是母亲这几日为你赶制的零嘴,此去路途遥远,你带着路上打发时间。” 崔湘儿一见郭氏人不知红了眼眶:“母亲在家也照顾好自己,恕女儿不孝,不能常伴左右了。” 郭氏沾了沾眼角,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在外也照顾好自己。” 夏侯泽走到崔湘儿身边,对郭氏说道:“请岳母放心,我定然会照顾好湘儿的。” 郭氏见夏侯泽对湘儿这么上心,放心下来:“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走吧。”夏侯临催促着。 二人又向众人施礼后坐上马车出了城门,众人站在原地等马车走的看不到踪迹了才回去。 老夫人给陈瑞捎来信息,半月后夏侯嫣为二人定婚,陈瑞得知后喜不胜收,只是这聘礼又让他头疼不已。 和张氏商议后,张氏劝慰道:“侯府官大财多,无论我们出多少都是比不上,既然如此此事看着办就行,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说来说去还是心痛银子。 没想到过了几日,老夫人让人直接给陈瑞送来一千两银子,用于操持聘礼,陈瑞喜的差点跪下谢恩,这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这边的夏侯嫣知道消息后,又是闹腾了几日,林氏也毫无办法,只恨不得给老夫人直接喂下一包毒药解恨。 想到毒药的林氏心思一转,老夫人到底是年龄大了,平日里各种补汤不离口,若是自己悄悄在这些汤里动些手脚的话…… 此事需要偷偷进行,千万不能让人发现,需等待时机,林氏心中盘算着毒计。 任凭夏侯嫣在不如意,还是到了下定的时候,闹腾了几次老夫人也没有见她,只是让人传话,若是在闹的家宅不宁的话直接送回乡下庄院,夏侯嫣这才不敢在折腾。 林氏在一旁劝慰着此事只是权宜之策,先订婚以后也是可以悔婚的,夏侯嫣这才只得作罢。 陈瑞穿戴整齐,正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望去也是一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模样,只可惜这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在夏侯嫣的眼中也是不屑一顾。 张氏今日可是终于见到未来媳妇了,只见她唇红齿白,面色如花,心中甚是满意。 见张氏不老实的眼睛滴溜溜转的将自己上下打量,夏侯嫣心中不满,冷哼一声从张氏面前飘然而过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她,直接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张氏一见这情景心中有些怒气,随即又安慰自己要忍耐,等再过上一年半载的话,人嫁到家中还不是任由自已**。 第一百五十六章定亲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月今日随着哥哥和母亲一同来到夏侯府中,只见未来的嫂嫂身穿金色镶边的锦色长裙,头上戴着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碧绿的簪子,举手抬足只见腕上的玉镯叮当作响,心中一阵羡慕加嫉妒。 又环顾会客厅内富丽堂皇,心中暗想若是自己生在这个府中的话,也是身份娇贵的千金小姐,左环右顾也不见那日见过一面的夏侯公子,心中有些失望。 老夫人见张氏今日还算端庄,心中暗暗点头,霜丫头说的果真不错,陈公子当了官后张氏也跟着变得不一样了。 夏侯霜见陈瑞一副志得满满的样子,心中暗中一笑:“陈瑞,今日如你所愿的成了侯府的未来女婿,只可惜三妹是被迫才嫁入的,等到日后便有你们的好戏看了。” 林氏看着相貌不俗的陈瑞,心中暗叹只可惜家世太过一般,不然凭借这个相貌倒是可以和我家嫣儿相匹配。 再看看一脸谄媚样的张氏,心生厌恶,心中又对老夫人心生不满,明明可以觅得更好的一个人家,却偏偏要将嫣儿嫁入这样的人家。 今日权益之下只得屈服,他日若是让自己找到机会的话,定婚定然是不能算数的,林氏心中一阵怒火,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只得低下头掩盖心思。 老夫人不知林氏心中所想,看陈瑞今日的样貌甚是满意,将自己的孙女嫁给这样的人家固然是下嫁,但是有自己夏侯府在背后为三丫头撑腰,日成婚后就算是身有残疾,也不会有人欺负了去。 虽说陈瑞现在式微了一些,但是若是他能干的话,又有侯府在背后为他筹谋铺路,不愁谋不来一个好前程。 席开两处,夏侯嫣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匆匆吃了两口饭菜迫不及待的离去,老夫人心中不满,奈何张氏在一旁坐着只得压住心中的火,瞧了张氏一眼,只见她一直盯着席面上的饭菜,嘴巴不停歇,暗暗摇了摇头,这个亲家母看来还要多过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朝中不时收到边关送来的战报,这次鞑靼派出二十万的大军,鞑靼生活在草原上,多以放牧为生游民居多,从小都是在马背上生活,所以他们的骑军很是厉害。 大夏朝虽说人多,但是地域的影响在马背上还是略有逊色,战场上也是各有胜负。 朝中众臣在一封封的战报中,心情是揪起来又放下。 唐俊同在安葬完唐笑笑后,大家以为他会在府中修养一段时间,没想到此人直接上书要求前去边关做一名战前锋。 唐母是在唐俊同上书之后才有耳闻,一听之下差点没给气昏过,自己唯一的女儿命丧黄泉,才安葬完,没想到唯一的嫡子又要请战前去边关。 唐母气冲冲的找到唐俊同哭诉道:“你这么做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相比惊慌失措的唐母,唐俊同显得冷静异常,他将自己的打算细细说来:“我是一名武官,若是想挣得功名的话,只能前去战场上挣下军功,不能一直退缩在府中,若是一直这样在府中一蹶不振的话,这次这么好的时机定然会失去。” “父亲现在是指望不上了,此事还只能靠孩儿自己,想要重新获得盛宠的话,只得再战场上立下不世战功才行,只有自己权利在手才能做想做的事!” “若是当初我不是这么懦弱无能的话,妹妹也不会被逼着下嫁,更不会落的惨死的结局。” 唐母知道唐俊同说的都是实情,但是一想到战场上刀剑无眼,心中一阵悲痛,哀哀的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唐俊同摇了摇头,还有一个理由他没有说出口,夏侯霜的父兄都在边关,唐俊同不削对府中的老孺下手,但若是对上夏侯霜父兄的话,就不用心存悲悯。 若是她父兄二人都在战场上陨命的话,对夏侯霜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一想到夏侯霜也会因为失去亲人悲痛欲绝的样子,唐俊同心中一阵兴奋,满身沸腾的血液叫嚣着,让他恨不得立即去边关和他们二人会上一会。 唐俊同的折子递上去没多久,陛下就同意他的请求,等夏侯霜收到消息后,唐俊同已经打点行装准备开始出发。 夏侯霜一听之下大惊失色,没想到唐俊同居然来这一招,根本没有有什么隐藏在父亲身边的奸细,居然是唐俊同亲自出手。 想到此的夏侯霜心中焦躁不安起来,该怎么才能给父亲警示呢。 直接写信告知父亲朝中派出来的一个前锋会将他出卖?这听起来也是太过荒唐了,朝中派出的人能和敌军勾结,任谁也是想不出来的事。 夏侯霜接连几日都是闷闷不乐,提不起一点精神,几个丫鬟发现她心事沉沉变阵法子的逗她开心,但是这件事一日不解决,就似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让夏侯霜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来。 过了几日,老夫人觉察觉出夏侯霜的不妥,特意叫过去询问,夏侯霜只说是夏日里热燥,才心生烦闷,并无它事。 老夫人见她好端端的也不想是生病的样子,才放心下来。 这时,夏侯霜父亲从边关又送回家书一封,老夫人欢喜的叫来夏侯霜一并看完家书后,欣慰的说道:“虽说边关战事吃紧,但是好在你父兄骁勇善战,一切还算顺利。” 夏侯霜见老夫人的神情心中一阵彷徨,若是自己在不出手制止的话,难道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如前世一般惨死在战场之上,让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难道还眼睁睁的看着林氏到时把持着府中,祖母带着遗憾报病而终吗? 想到此夏侯霜心中一阵刺痛,老夫人看着夏侯霜面上的异样,渐渐的收敛笑意,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神情凝重的问道:“霜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夏侯霜不知从何说起,欲言又止。 这一下老夫人更是笃定这丫头有事在瞒着自己,皱了皱眉问道:“怎么?有什么事还不能给祖母说说?” 第一百五十七章决定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起身坐到老夫人身边,蹙眉轻轻的说道:“孙女前几日做了一个怪梦,几日下来均是心神不宁。” “哦,什么怪梦?”老夫人问道。 夏侯霜说道:“孙女梦到唐俊同去了战场后,因为他的出卖,父亲被困包围圈之中,被敌军围住后战死沙场,虽说是梦但是遍地残值断臂的场景太过真切,孙女一连几日每每想起都是心惊胆战故此才心神不宁。”说完夏侯霜想到前世夏侯中的遭遇,忍不住泪湿眼角。 老夫人听后一阵沉默不语,夏侯霜的话太过诡异,但信奉鬼神的那个朝代,这样的事虽说诡异但让人也有几分深信。 良久后,老夫人问道:“霜丫头,那你的意思呢?” 夏侯霜目露坚毅,看着老夫人说道:“孙女左思右想想出一个办法,但是还需祖母同意。” 见老夫人看着自己,示意说下去,夏侯霜开口又道:“我想前去边关为父亲报信。” “胡闹!”一听这个主意,老夫人想也不想直接打断。 “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怎么可能前去边关呢,更何况边关正是战事起的时候,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若是在遇到敌军的话,让我怎么给你父亲交代!" 老夫人直觉得这个主意太过荒谬,想也不想的否定了。 老夫人的态度是在意料之中,夏侯霜不慌不忙的将自己想好的说辞讲出来:“这个想法是孙女想出来唯一可行的办法,虽然是路途艰辛,但是只有我在父亲身边才能不让唐俊同的阴谋得逞。” 唐俊同和霜丫头之间恩怨,老夫人是一清二楚,他不相信唐俊同能为一己私利向自己的长子出手,但是一关系到长子的性命的事,又由不得老夫人不的不多想。 老夫人听完还是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个事情太大,我不能同意,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让我如何面对你的父亲。” 夏侯霜劝慰道:“祖母忘了我身边有春蝉和王冲,还有二皇子为我留下的两名暗卫,这两名暗卫用他们的办法给二皇子送信,会比我提前到达,若是二皇子得到消息后定然会派人接我的。”一提起二皇子,夏侯霜都未察觉到自己一副信任的态度,目光中更是露出希冀的光,一双眸子闪闪发亮。 “话虽是如此,但是一路舟车劳累,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顶的下来的,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还是容我好好想想吧。”老夫人还是不吐口。 夏侯霜只得怏怏的告退,回到碧箩轩的夏侯霜召见王冲,见到人后直接吩咐道:“王护卫,现在我有两件事需要你尽快去准备。” 王冲领命后,夏侯霜又叫来几个丫鬟,对着月云说道:“我想出一趟远门,到时铺子中的事交给你,你多操心一些。” 月云这些日子来,一直忙碌在各个铺子中,查账检查生意俨然成为夏侯霜的左膀右臂,听到此话有些诧异的问道:“不知小姐这是准备去哪里?” 夏侯霜也没有想想隐瞒的心思,直接说道:“我想去边关一趟。” 不管老夫人是否同意,夏侯霜都要前去一趟,今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落得裹尸边关的下场,打定主意后的夏侯霜将几个丫鬟都召集起来,准备将手中的事交代一番。 听完这话,几个丫鬟面面相嘘,不知小姐为何突然有这个想法,但几个丫鬟皆是闭口不问只听小姐吩咐,夏侯霜又道:“到时我带着春蝉一同前往,春芽和绿湖你们几人留下好好看着院子,等我回来。” 一听这话,春芽不干了,自从小姐出生后自己从未离开过半步,现在将自己扔在家中,这怎么行,当下反对道:“小姐只有春蝉跟着你不行,我也要同小姐一起前往。” 夏侯霜说道:“此去路途遥远,纵然是我精心准备但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险情,春蝉有武功在身,遇到危险有自保能力,若是你跟着万一有危险的话岂不是难逃一劫?” 一听这话,春芽更是不干了,直接说道:“就是因为有危险我才跟在小姐身边的,遇到什么事也能和春蝉一起分担,在说春蝉从未服侍过小姐,这么远的路还是让奴婢跟着小姐去吧,不然的话奴婢是不放心的。” 一旁的绿湖和巧语不敢提也跟着去的话,只是一脸希冀的看着夏侯霜说道:“小姐,春芽说的对,还是让她跟着吧。” 这是月云也开口说道:“小姐从未出过远门,春芽跟在身边也是照顾,小姐还是让她也跟着吧。” 就连月云也加入劝说的大军,夏侯霜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春芽见夏侯霜同意了,忍住雀跃,面上带着笑意问道:“小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夏侯霜沉思一会说道:“这件事还需在和祖母商议一下,只可惜祖母现在还是不同意,在等上几日之后再说,若是可以的话到时就出发。” “不知小姐此行是?”月云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要去边关探望父亲,这件事你们切记不可外传,等我走后会放出风来,说我前去母亲名下的庄园巡视,到时几们几个人在府中做好自己的事,将院门紧闭,看好院中的人,若是大夫人前来滋事的话,直接去找陈嬷嬷,我会托付陈嬷嬷让她庇护你们的。” 几人听夏侯霜考虑的这样周全,俱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过了几日老夫人差人叫夏侯霜前去延鹤堂。 到了之后只见三叔夏侯廷和二叔夏侯临俱在,老夫人挥挥手让丫鬟都退下,面色深沉的说道:“今日叫你来当时你两位叔父的面,商议一下上次咱们奶孙二人说的事。” 说罢点了点头对夏侯霜说道:“霜丫头你说说吧。” 夏侯霜淡定从容的将那日的自己所做的梦,和唐俊同之间的恩怨一一道来,最后将自己的打算也一一告知。 第一百五十八章代替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临听完后勃然大怒,自己这个侄女委实胆大了一些,当日唐俊同在府中闹事时自己还在当差,回来后询问母亲,母亲也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谁知两人之间的积怨如此之深,当下沉着脸问道:“霜儿太过大胆了些,你如此算计唐府的小姐,怪不得引来唐公子的疯狂报复。” 老夫人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没有开腔,夏侯霜在一旁接着说道:“当日唐笑笑设计陷害侄女,若不是侄女身边的丫鬟忠心护主,二哥带着救兵及时赶到的话,现在侄女说不定已经是一具尸体长眠地下了,难道这是二叔想看到的结果?”夏侯霜言辞冷冽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这个侄女什么时候学的如此牙尖嘴利了,夏侯临觉得脑仁疼,一张口就如此毫不客气,这还了得真是目无尊长!当下怒的一拍桌子,准备站起来。 “好了!”老夫人淡淡的打断两人之间的暗涌说道:“老二你对这件事也不要太过小心了,难道只有别人府中的人欺负到我们头上的道理?还不许我们还手了不成,我觉得这件事霜丫头做的没错,若是不反击的话还说不定唐小姐会在使出什么样的阴招来,只是后来唐小姐被迫下嫁的事这也是因为她自己,与我们霜丫头毫无关系。” 夏侯临见自己母亲如此护短,一时气短但也无可奈何,只得悻悻坐下。 老夫人见状暗暗摇了摇头,这个老二聪慧有限,为人古板太过小心,现在这个情况做到这个位置上恐怕是难以再往上了。 还好王氏的肚子争气,生了一个好孩子,泽儿为人聪明仗义,做事风格和老二更是南辕北辙,府中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想到这里,老夫人精神一震,望着夏侯霜继续说道:“霜丫头准备前往边关,盯着唐公子顺带给老大报信,这件事你们怎们看?” 还未等别人发表意见夏侯临眉头紧皱,面带怒色的说道:“荒谬!难道我们府中没有男儿了不成,由你一个闺阁小姐抛头露面。” 夏侯霜挺直了脊背,倔强的坐在那里,任由夏侯临口吐恶言不声不响,老夫人见状问道:“老三,这件事你怎们看?” 老夫人说出这话的时候,夏侯廷就在想着主意,今日老夫人召集人前来也许并不是阻止霜丫头前往,大哥夏侯中是侯府承了爵的侯爷,有他在就如在京城中竖起一杆旗帜,夏侯府的众人都聚在这个旗帜下,只要这杆旗帜不倒,人心就不会消散。 大哥的重要性每个人都心心知肚明,不论这件事是真是假,都要有一个人前往边关送信,今日老夫人将人叫来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前往。 想到此夏侯廷起身说道:“母亲,大哥,现在我们府中已经和唐府结怨,无论霜儿梦中的事是真是假,都需要重视,但是霜丫头身份矜贵,自然不能轻易出去冒险,这件事应当有我府中男儿负担起来,大哥走不开,我这就回去收拾了行装,前去走一趟。” 夏侯霜见三叔斩钉截铁的说道,暗自点头,突然想起说道:“三叔这一去就是几个月之久,现在三婶有身孕在身,若是赶不回来到到时如何是好?” 夏侯廷爽朗一笑:“无碍,这件事是大事,我想你三婶也会赞同的,若是我赶不回来的话,玉娘的一切母亲就多操心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府中,定保三媳妇和肚中的孩子一切顺利。” 几人商议到这里算是将此事定下,夏侯廷事不宜迟,回去后就开始准备,董氏挺着四个月大的肚子,心中依依不舍,但又知道此时关系着侯府的兴衰看,由不得自己使小性子,只得忍住心中的伤感替他打点行装。 夏侯廷见玉娘忙活的不停,搀扶着让她坐下后伏在肚皮上听了一会说道:“此去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会尽量在孩子出生时赶回来陪在你身边。” “店铺中的事你也不用过多操心,我已经交代给霜丫头了,有她坐镇定然不会出什么乱子的,你就安心的在府中养胎等着我回来便是。” 董氏点了点头说道:“夫君去做的事是大事,不用担心妾身,妾身和孩子会在府中等着夫君回来。” “玉娘……”夏侯廷一腔深情皆在不言中。 夏侯廷第二日带着两个小厮直接出发,走后夏侯霜心中稍稍定了下来,虽说不是自己前往,但是三叔为人机警灵敏,有他在身边提醒着父亲,定然不会让唐俊同得手的。 谁知在三日后的午时,跟随在夏侯廷身边的一个小厮面带惊慌的跑了回来禀道:“刚出了京城的路上,就遇到劫匪,三老爷为了不惹出事端,将身上的银两都交了出来,谁知这群劫匪还是不满意,将三老爷的一条腿直接打折,这才放我们离去。” 一听这话,老夫人身形晃了几下,深吸一口气问道:“现在老三身在何处?” 小厮面带疲惫说道:“三老爷在附近的一个猎户家中养伤,小的赶紧回来报信。” 老夫人听完赶紧让府中侍卫带上林大夫前去接人,傍晚时分林大夫将夏侯廷接了回来。 董氏一脸惊吓的问道:“这是谁干的,还望母亲揪出凶手来为老爷报仇。” 闻讯赶来的夏侯霜只见夏侯廷左腿包扎的严严实实,询问之下林大夫说是伤住筋骨,需要静养三个月才能下床,此时太过蹊跷了,三叔刚出京城就遭遇土匪,何时土匪也这么的猖狂了。 想到此,夏侯霜正色的对老夫人说道:“不知祖母可曾报官?” 老夫人微微点头道:“已经给京兆府送过信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第二日一大早,京兆府的差役前来回话,只言道搜遍附近的山头也没有发现劫匪的面,询问当地人,也不曾听说有劫匪来过。 这伙人来的迅速,消失的也快,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蹊跷。 既然查不出行踪,老夫人只得安抚着董氏照顾好夏侯泽,让他好好将养。 第一百五十九章说服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前去边关的这件事随着夏侯廷的受伤,只得暂时搁置这里。 时间拖得越久,夏侯霜越是坐立不安,三叔这件事来的奇怪,人一出城就受伤,好似这伙人专门再等他似的,想到这里,夏侯霜心中一凛,会不会是唐俊同提前埋伏下来的人,就是为了阻止夏侯府之人前去边关? 想到这里夏侯霜自己摇了摇头,觉得有些荒谬,唐俊同不可能知道自己府中决意的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侯府的老爷出手,夏侯霜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只得作罢。 过了几日夏侯霜又来到祖母身边提及此事,老夫人担心夏侯霜的安危,但是一想到自己长子可能会遭遇不测,每每想起心如刀割。 老夫人早年丧夫,自己一手将几个孩子拉扯大,对自己的长子更是寄予重望,自是不想看到骁勇善战的他会因为小人的出卖而命落黄泉,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拿不定注意。 “你三叔刚出京城就遇到劫匪,可见路途多么凶险,我怎们能放心在让你前去冒险,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人给你父亲送去。” 若真是修书可行的话,众人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夏侯霜摇了摇头说道:“祖母,信件送往多有波折,需要月余才到父亲手中,我若是出发的话只需上半个月就能到达,战场上的状况瞬息万变,还是由我直接跑去一趟更好。” 老夫人也知道夏侯霜说的是实情,但是老三这事一出,顿时觉得这事真是有些棘手,不像表面那么的简单,若霜丫头的梦境是真的话,那老大的处境真是危险了。 一面担心着老大一面担心着霜丫头,老夫人觉得左右为难,狠了狠心只得让霜丫头走这一趟了。 当下对夏侯霜说道:“祖母思量过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但是此去路途遥远,你一定要多带人手才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危。” 夏侯霜见祖母改变了主意,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孙女听祖母的话,定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此去的话,会紧紧盯着唐俊同,将父亲平安无恙的带到祖母身边。” 老夫人点了点头:“只是这一路要苦了你,边关遥远若是你中途有事的话,我们也是鞭长莫及,凡事都只有靠你自己了。” 夏侯霜目光坚毅,点了点头:“祖母说的我都知道,我会做好准备的,祖母不要担心。” 两人又细细商议一番,老夫人年轻时也曾上过战场,对战场上的事手到擒来,对夏侯霜又是一阵叮嘱,夏侯霜受益匪浅,两人商议后觉得事不宜迟应当及早出发,夏侯霜觉定第二日就开始出发。 夏侯霜回去后,前去落霞阁和三叔告别,夏侯廷一听母亲同意霜丫头前去边关,一听着急了,要起身去和母亲说让她收回成命。 唬的董氏急忙上前制止,夏侯霜也起身走到床边说道:“三叔你不能下床,你别着急听我说。” 夏侯廷起身折腾之下感到腿上一阵疼痛,跌坐在床上说道:“你有什么理由?” “父亲这件事是因我而起,不管前面有什么样的险阻我都要去的。”夏侯霜目光坚毅,神情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大哥那里迫在眉急,但是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怎能一个人前去呢,不光是路途遥远就不说了,还有躲在暗处的势力,你一人前去实在是不放心。” 三叔是从心底关心自己的安危,听了这话,夏侯霜放松了面上的冷漠说道:“三叔不必担心,我带着众多侍卫和丫鬟,有他们一路相护定然无碍的。” “可是……”夏侯廷还想出言反对,夏侯霜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三叔有一天也会变得如祖母般一样唠叨。” “你这丫头,连你三叔也敢打趣。”凝重的气氛被夏侯霜一打断,顿时显得有些温馨,紧绷着的一根弦才松了下来。 董氏一见夏侯廷不似刚才的着急,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夫君虽然不是老夫人亲生,但是从小养在老夫人膝下,对老夫人也是一片儒犊之情,对自己的两位兄长也是敬佩有加,特别是大哥夏侯廷。 夏侯廷常说大哥用自己一己之力扛起整个夏侯府,是府中的一杆旗帜,现在一听夏侯中会有危险,当然是着急万分,所以当日才未曾阻拦由他去,谁知一去还未走远可发生这个事。 躺在床上的夏侯廷也没停下脑子不停的思索着,到底是谁下的黑手。 自己一行为了能够快些到达,选择轻车简行,人也没有多带,谁知道半路上能遇到劫匪,现在细细想来这群劫匪不是冲着银子来的,好似专门等在路上就是为了拦截自己一般。 哪有奉上全部的家当后还将自己致残的道理,这分明是想阻止自己外出一般,想到这里不无担忧的说道:“霜儿,三叔碰到的事处处透着古怪,你若是真定下要去的话,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才是,现在想来那伙人好似要阻止我出城,你多带些人手,若是碰到这伙人的话也不至于吃了亏去!” 夏侯霜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坚毅说道:“我即可动身出发,量这伙人也料不到我们这么快又出发,若真是碰上这伙人,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的鬼怪蛇神在捣鬼,我定要让他们有去无回的!” 夏侯廷见夏侯霜毫无胆怯之意,心中暗赞:不亏是夏侯府的大小姐,这份气魄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只是可惜了没有身为男儿身。 “那三叔就预祝你一路顺风,等你归来的好消息!”夏侯廷郑重的向夏侯霜抱拳施礼,夏侯霜赶紧回一礼说道:“三叔好好养好身子,等我回来说不定三婶已经为我添了一个弟弟,三叔也当爹了。”逗得夏侯廷哈哈大笑。 见夏侯霜离去,董氏说道:“夫君也不用太过担心,我看大小姐有智有谋定然能安然回来的。” 夏侯泽点了点头:“但愿如此。”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心中升起一阵阵懊恼。 第一百六十章 出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准备妥当后开始出发,对外宣称是去母亲的庄园查看,少则一个月多则三月就回转,林氏得到消息后虽然觉得狐疑,但是还是忍不住一阵窃喜,夏侯霜这个绊脚石若是离去的话,自己不是在府中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一想到自己可以实施自己的奸计时,林氏忍着心中的雀跃盼着夏侯霜赶紧离去,还不得不摆出一副担忧的面孔说道:“大小姐这时天气炎热,若是出去的话还要小心才是。” 夏侯霜见林氏假惺惺的面孔,心中一阵厌恶,还不知私下怎么高兴呢,现在却在人前装出这么一副面孔。心中暗哼道:“多谢母亲牵挂,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出去后担心祖母,还望母亲多操劳一些。” “大小姐尽管去,府中的事尽管放心,老夫人那边我会细细照料的。”林氏嘴上说着漂亮的话。 夏侯霜点了点头不在和她虚于蛇委。 一切安排妥当第二日凌晨,夏侯霜趁着夜色悄悄出了城,老夫人房中一直灯火通明,陈嬷嬷轻轻走了进来,老夫人问道:“霜丫头走了吗?” “已经出城了。” 老夫人神情萧索,陈嬷嬷知道她这是在担心大小姐,劝慰道:“老夫人也不要太过担心,大小姐心细胆大,老奴看她有侯爷的风范,想当年侯爷还没她年龄大的时候就曾出征一次,还立下军功平安归来。” “话虽如此但是霜丫头毕竟是一个女子,她一人出门在外我委实不放心。” “老夫人放心吧,大小姐身边跟着的人都是精卫,还有二皇子留下的两名暗卫,当日和唐公子交手的时候,奴婢看这个人可是身手了得,和唐公子过招时并不落败反而步步紧逼。” 说道这两名护卫,老夫人来了兴致:“二皇子到底是心中惦念着霜丫头的,不然也不会人走了还给她留下人手护卫着,只是可惜,霜丫头对二皇子并无男女之情。”老夫人惋惜的摇了摇头。 “夫人也太过担忧了,大小姐才刚刚及笄,说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还不懂男女之情,再说了总有情窦初开的时候,到时老夫人就等着喝喜酒吧。”一番话下来,劝慰的老夫人眉开眼笑,心中的郁结解了不少。 “一晚上没有合眼,老夫人休息一会吧。”陈嬷嬷将老夫人扶着躺下,一顿困意袭来,老夫人觉得眼皮沉重,闭上眼睛没有多时就昏昏睡去。 顺利出了城的夏侯霜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向前行,此去边关路途遥远,少则半个月多则二十天才能到达,唐俊同已经早出发几日了,算算脚程,虽说没到边关但是也已经快到了,夏侯霜心中着急,一路上不敢歇息,只是在用膳时停下马车下来活动一番,有时直接在马车上啃一些干粮就继续赶路,错过住宿的地方就直接在野外露营。 春芽心疼的不行,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每日里坐在马车内颠婆的好似要吐了出来,还风餐露宿不停的赶路,心中也知道小姐是担心侯爷的安危,心中在心疼小姐也不敢出言反对,只是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尽量给小姐煮些热粥,饶是如此,几日后夏侯霜还是瘦了一圈,露出尖尖的下巴,巴掌大的小脸上两只眼睛显得又大又圆。 王冲敬佩的不行,这一路下来就是自己也吃不消,小姐只是闺中小姐,从未出过远门,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从未叫过一声苦,心中更是钦佩起来。 几人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边关小镇,到了这里距离军营驻扎的城池不过百十里的路了,夏侯霜让暗卫送信过去,萧欣荣收到信回复会派兵过来迎接,一路舟车劳顿到了这个小镇收到讯息后,夏侯霜提着的心才稍稍的放松下来, 接头的地方就是这个边关小镇,这里属于几国的交界处,三不管地带,人员混乱鱼蛇混杂,各色人都有。 一行人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酒楼,前线战事吃紧,这里也受到一些波及,街上静悄悄的鲜有人来往,偶尔出现的人还是一副异族人的穿戴,春芽和春蝉两人的眼睛都看直了,这是春芽拉了拉夏侯霜说道:“小姐你看那个女人居然露着大腿和肚子。” 夏侯霜一看原来是一个波斯的女子在路边的台子上扭动着腰身,舞姿妩媚引得台下仅有的几个人阵阵叫好。 “走吧。”几人未曾停留走进酒楼内,春芽收回惊讶的目光,跟着夏侯霜进了酒楼。 夏侯霜为了出行方便,和春芽几人都穿着男子的衣装,跑堂的小儿迎了上来:“公子要用些什么?” 夏侯霜声音低沉的说道:“将你们拿手的都上来一些。” “好咧!”说着跑开。 夏侯霜不知道二楼房间打开的房门内坐着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这名男子衣服下高高鼓起肌肉,眼窝深陷一副鹰钩鼻,明明是异族却一副中原人的打扮。 瞧见夏侯霜一行人进来,目光中露出一丝兴味,这名翩翩公子分明是女子装扮的,身边还跟着这么多的侍卫,定然是哪家的富小姐出府闲逛的。 身边的侍卫问道:“王子,是否要小人将她抓起来。” 这名男子是鞑剌的二王子瓦格尔,只见瓦格尔操着蹩脚的中原话说道:“我们此行要掩人耳目,不可暴露行踪,不要着急,好的猎物要慢慢逗才有趣。” 开战后战事一直搅着,几次交兵各有胜负现在僵持下来,瓦格尔心中着急,今日特意乔庄打扮一番进入城中,顺便查看一下敌情。 瓦格尔在鞑靼是二夫人生的二王子,此人天生好战,凶狠残暴,正是他以己之力促成此次的战争。 瓦格尔一直瞧不上中原人,觉得中原男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女子较弱可人,谁知战事起来之后,边关的守将夏侯中这么难缠,摆阵布营几次下来自己没有落到好处。 现在又来了一个萧欣荣更是难缠,用的兵法神出鬼没,直打的自己只有架招之力,还好不容易攻下的城池换没有焐热又被夺了回去。 瓦格尔进了酒楼思虑着对策,不曾想到在这偏远的穷乡之地,居然能见到如此一个绝色的美人。 这个美人虽然穿着男子的衣服头发也像男子那样梳起,但是明眸皓齿,细腻的肤色,一双妙目顾盼琉璃,不说话站在人群中亭亭玉立,宽大的衣服也挡不住玲珑有致的身形,瓦格尔觉得自己喉中发痒,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第一百六十一章遇险(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浑然不知自己进入酒楼中就被人盯上了,这会只顾着坐下想喝上一口热汤,半个月的连续颠簸就是铁打的人也觉得受不了。更别提夏侯霜从未出过远门的闺阁小姐了。 一路上颠婆的浑身疼痛,这会坐下还觉得天旋地转,瞧着热腾腾的美味,夏侯霜招呼身边的人坐下后,顾不上多言语只夹起菜就往嘴巴中放。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才觉得稍微缓过劲来,夏侯霜定了两间上房带着几人上了楼,春芽叫来小二端来热水,夏侯霜胡乱的擦洗一番,一路上大多数都是露宿,现在倒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春芽和春蝉也是困极了,但是在陌生的环境不敢睡的太死,两个丫头商量轮流着值夜,春芽睡醒后叫着春蝉去睡。 春芽人虽然是起来了,但是还是处在迷糊中,打开的窗户淋进几滴水吹到他身上,将春芽冻得清醒起来,顺手将打开的窗户关上。 关好窗户后靠在墙边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半梦半醒之中突然觉得不对劲,鼻子中闻到一股难闻的烟味,一惊之下起身拍打着春蝉,春蝉惊醒过来习惯性的将刀提在手中, “怎么了?” 春芽虚了一声:“门外好像有人。” 春蝉一惊之下,细细看去,只见门缝中伸出一根细细的管子,管子中向屋内冒着白烟,虽然不知道白烟是什么东西但定然不是好东西,想到这里,春蝉用衣袖捂住口鼻,猛的一拉将管子拉进房内,春芽大声喊着:“来人呐!进贼了!” 门外的人没想到屋内的人居然醒了,不再掩饰,直接一脚将房门跺开,举起手中的刀闯了进来。 春蝉举刀冲向几人,沉睡中的夏侯霜被惊醒后,摸过枕头下的弓箭,拉弓搭箭紧紧的盯着闯入的几人,谁要是敢靠近的话,定然要放出一箭。 这边的喊叫声和打斗声惊醒了隔壁的王冲和那两名暗卫,几人过来后也加入战场,来人武艺不俗,房内的摆件被破坏殆尽,几人打斗间向门外移去。 王冲见状,大喝一声:“不要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保护小姐要紧。” 喊叫之下两名护卫才惊醒过来,王冲几人过来后,春蝉的压力顿时感觉小了不少,一把大刀舞的是闻不透风。 和春蝉打斗的人久攻之下毫无占到便宜,心慌之下,露出一个破绽,春芽楸准机会直接个箭步上去,对着此人的肩膀劈了下去,此人身中一刀,慌忙的逃窜到门外。 门外似乎有一个领头的,一见自己人受了伤,喊了一句听不懂的话几人直接撤走。 见人都撤离,王冲收了长刀走到夏侯霜面前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夏侯霜面色凝重收起手中的小弓说道:“没事,只是这些异族之人为何会寻到咱们这里?” “小姐说他们不是中原人?” 夏侯霜点了点头,虽然听不懂这几人的对话,但是最后一句话明显不是中原的语言,只是不知道这几人的身份。 当下立即说道:“快去收拾行李,我们马上离开,既然被盯上了,此地不宜久留,要赶紧到营地之中才是安全。” 王冲觉得此事重大,点了点头,不在耽误拿上行李几人下了楼。 楼上的打斗早已经将睡下的人都吵醒了,但兵荒马乱的时候,谁也不愿多事,就连掌柜的也缩着头躲在柜台下,见那几名黑衣人离去,现在白天住下的几位客官也要离开,才探出头看了看。 夏侯霜扔过去一碇银子:“掌柜的这是赔你房间的物件。” 掌柜的赶紧接住口中说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冲问道。 “向驻扎的地方去!”夏侯霜目光露出坚毅,指着前面说道。 “是!”几人上马,夏侯霜带着春芽春蝉上了马车。 这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阵阵冷风钻进人的衣服内,让人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天色还未完全放明,马车在泥泞的路上走不快,时不时会深陷入泥泞之中,少不得几人下马再去推马车出来。 这么这也不是办法,夏侯霜想着等天明若是还不雨停的话,就将马车弃了,骑着马前去。 众人又走了一段,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这时王冲听到阵阵马蹄声,多年的从军经历让他顿时面色凝重起来。 走到马车前说道:“小姐后面好像有追兵!” 王冲的话让大家都神色紧张,夏侯霜当即立断:“我们下马车,骑上马快一些。” 王冲抽出长刀砍下绑在马儿身上的缰绳,示意马夫跳车逃走,夏侯霜几人翻身上马,猛的一抽鞭子驾着马向前方奔去。 夏侯霜在府中跟着王冲学习过骑马,虽然不是太过精湛但还算是可以,和春蝉一人一匹,只是春芽完全不会骑,被王冲直接掂了起来横着放在马上,直接颠的七荤八素直欲呕吐。 众人紧赶慢行,后面的追兵还是步步紧逼,终于在一片开阔之地将人团团围住,带头的人正式瓦格尔。 瓦格尔操着一口不是太流利的中原话说道:‘没想到你们之中还有高手,居然将我的侍卫打伤。’ 一夹马向前移动几步,走到被王冲护在身后的夏侯霜面前说道:“这位小姐没想到身手还挺利索,居然还会骑马,你们中原女子不是一直养在阁楼之中吗?你怎么会骑马?”瓦格尔充满了兴趣问道。 夏侯霜见这一行十几人将自己几人团团围住,领头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观长象不似中原人,心中一阵寒凉,暗道:“这人什么人?居然看穿自己是女扮男装。” 想到这里夏侯霜沉着问道:“阁下是谁?为何三番五次对我们出手?” 瓦格尔指着夏侯霜傲慢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上你了,你要跟我走!” “住口!” “大胆!” 春芽和王冲两人同时发出怒斥,春蝉直接提起手中的刀走到夏侯霜旁边,虎视眈眈准备一战。 第一百六十二章遇险(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若是不同意的话那只好本……我亲自出手将你带走了。”瓦格尔见夏侯霜一行人不退缩,手一挥身后的侍卫纷纷抽出手中的弯刀向前欺进。 王冲和两名暗卫觉得兹事体大,抽出手中的刀面色凝重,春婵举着刀和春蝉护在在夏侯霜身边向后退了几步。 随着瓦格尔的手一挥,他身后的侍卫举起手中的弯刀,闪着森森的厉光,犹如毒蛇吐着芯子,向几人冲了过来。 王冲和两名暗卫瞬间被包围在一起,春蝉护着夏侯霜步步后退,瓦格尔也不着急的上前捉拿夏侯霜,有些猫戏老鼠般的意味在旁边看着,欣赏着几人的惊慌。 夏侯霜冷冷的看着场中的一切,心中思虑着对策,这里地势开阔,没有丝毫能够躲闪的地方,哪怕拼着一死也定然不能被这些蛮夷之人捉拿住。 雨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下的更猛烈了,场中几人纠缠在一起,王冲越打越心惊,这几人如此难缠,恐怕今日想要全身而退难了,想此手上的刀挥舞的更加密不透风。 这两名暗卫身边也各围了三四个手持弯刀的人,论单打独斗这两名暗卫身手了得,但仗着人多对方将两人团团围住,几番下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王冲撕下一块布,用力的缠了缠刚才受伤的胳膊,口中吐出流进嘴中的雨水,大喝一声:“再来!”说完举着刀又冲进对方的人群中。 这几名异族护卫见对方越战越猛血性的男子,心中不敢怠慢,纷纷举起弯刀上前。 夏侯霜见地上的血越落越多,停留不息的雨水也带不走这片血腥,地上躺下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对方人多势众,王冲几人慢慢也招架不住。 这时一名暗卫喊道:“小姐先走!” 夏侯霜握了握缰绳,心中明白自己毫无武功,再留下来只是增加负担,只是让自己丢下众位独自一人逃跑心中不忍。 春蝉一刀砍下欲来偷袭的一人,擦了擦满脸的血污,喊道:“小姐快走,我来断后。” 见此景夏侯霜不在迟疑,将手伸向春芽:“把手给我!” 春芽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的无能,见小姐不肯丢下自己逃跑,只得伸出手,让夏侯霜将她拉到马背上,用力一抖缰绳马儿嘶叫着往后跑去。 瓦格尔见状,狞笑道:“哪里跑。” 带头向夏侯霜追了过去,王冲见状忙挥舞两刀,转身也追了过去。 几人几匹在空旷的路上追赶者,瓦格尔见久追不下,摸到马背上的弓箭,搭箭拉弓这一箭正中夏侯霜骑着马的屁股上,马儿吃痛狂厮一声疯狂向前跑去. 瓦格尔见状又朝着马儿接连射了几箭,马儿终于顶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夏侯霜和春芽被摔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春芽上前将夏侯霜搀扶起来。 浑身被摔得火辣辣的疼,夏侯霜倔强的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站起身后对着瓦格尔问道:“不知阁下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难道你以为能逃得脱吗?” 瓦格尔见此女浑身湿淋淋的站在雨中,身上的蓑衣滚落一旁,被雨水打湿后显露出窈窕有致的身形,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冻得,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面上带着倔强的表情,站立在雨中强自镇定面带寒霜的呵斥自己,瓦格尔这才有了兴致,此女现在不是应该惊叫哭泣吗,不像自己以往遇到过的中原女子居然胆色过人! 缓缓策马来到夏侯霜面前,用马鞭指着她生硬的说道:“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抓你?” 夏侯霜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春芽,看了看他身后又被缠住的王冲说道:“我若是跟你走的话,那你将我手下的人都放了。” “那是自然,你若是跟我走,那就是我的女人,我是不会伤害你的部下的。” “好那我跟你走,让你的人住手!”在纠缠下去只怕自己的只有伤亡惨重,夏侯霜只得先稳住瓦格尔。 “小姐你不能去!” “大小姐!” 春芽和王冲二人一同叫了一声,春芽痛恨自己怎么没想着学一些武功呢,若是这样的话小姐遇到危难还能出手相救一番。 瓦格尔吹了一个口哨,手下的人都停了下来打斗,“小姐请吧。”瓦格尔冲着夏侯霜发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一个侍卫牵过来一匹马,夏侯霜翻身上马,拉着缰绳对王冲几人说道:“你们快走。” 王冲摇了摇头,春蝉和两名暗卫在打斗中各有负伤,胡乱包扎后搀扶着走到夏侯霜面前,春蝉说道:“小姐不能去。” 对方人多势众,在纠缠下去只能吃亏,这里距离军营不远,几人逃脱后能赶到军营搬来救兵,夏侯霜摸不透对面这伙人是什么来历,但定然是异族人无疑,这么一大群人带着自己定然不会好出城,只要自己能拖住,王冲几人就能将自己救回。 打定主意的夏侯霜示意几人速速离去,几人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瓦格尔有些不耐烦,直接用刀指了指,生硬的说道:“快走!” 夏侯霜拍动马身,向瓦格尔的身边慢慢走去。 正在这时,凭空射来一支利箭,斜斜的插在夏侯霜和瓦格尔的面前。 瓦格尔神情一凛,举起手中的刀喊道:“何方贼人,居然敢来撒野。” 萧欣荣独自一人慢慢从后面策马走了过来,面色萧冷的说道:“二王子好久不见,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碰到你!” 春芽拉了拉夏侯霜的衣袖。仰起头满脸激动的说道:“小姐是二皇子,二皇子来救我们了。” 夏侯霜故做震静的点了点头,萧欣荣你终于来了! 瓦格尔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死对头,嘿嘿阴沉一笑:“醇亲王你怎么来了?”说完后狐疑的向后看了看问道:“就你一人?”说完举起手中的刀准备下令。 萧欣荣冷冷道:“二王子现在若是离去的话还可以走,若是在等一会的话恐怕只能留下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被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呐喊声和马蹄声,听声音约莫有上百人,瓦格尔面色微变,手下的人走上前说道:“王子,我们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瓦格尔知道若是在纠缠下去等后面的援军到了定然是不能落下好了,只得挥了挥手:"我们走。" 临走时指着夏侯霜说道:“我们会在见面的。” 这时萧欣荣这才有时间转头看了眼夏侯霜,只见她身着男装浑身被雨水淋湿,只见她面色苍白,一双眸子闪出倔强的光芒。 虽是夏季,在这里气温还是有些微寒,只见马背上的夏侯霜微微的打着冷战,萧欣荣心中一阵莫名的不忍,将自己身上的蓑衣脱下披在夏侯霜身上,当着几个下人的面,夏侯霜面色有些微红,刚要推脱,萧欣荣坚持道:“夏侯霜小姐穿上吧,在淋下去会生病的,这里生病很难医治的,我是习武之人身体耐的住。” 听了这话,夏侯霜不在推脱,将蓑衣穿在身上,一股男性特有的气味冲向夏侯霜的鼻翼。 一路走来夏侯霜风餐雨露担心受怕,未见到父亲又出了瓦格尔这一档子事,感觉心憔力悴现在只是一股劲强撑着才没有倒下,现在见到萧欣荣才算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自己未察觉到一种深深的信任感由心而生。 当下面色微微的发红问道:“王爷怎么在此出现?” 萧欣荣刚好带着张虎在附近,接到暗卫传出的消息后就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鞑靼国的二王子,张虎悄悄走进后发现对方人众多,若是硬拼的话不一定能不能胜出,只好想一计谋,由萧欣荣自己出面,张虎和萧云飞装出有众多官兵赶来的错觉吓走瓦格尔。 “你们怎么会碰到此人?”萧欣荣问道。 夏侯霜没想到这人居然是鞑靼的二王子,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心中庆幸对方幸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知道的话,今日定然是不能这么顺利的逃脱了。 当下将自己的遭遇与萧欣荣说了,又蹙眉说道:“不知这位二王子为何会袭击我们,应当不是发现了我们的身份。” 萧欣荣心中了然,瓦格尔是出了名的好色,身边的佳丽无数,定然是看到女扮男装的夏侯霜面容姣好才起来色心,看着夏侯霜不解的神情,这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见到夏侯小姐,真是缘分不浅呐。”身着墨绿色锦袍,腰间挂了四五个各色香囊,人未到香气先扑面而来,虽是下雨的季节手中还拿着不离手的扇子,正是萧云飞。 夏侯霜猛然在边关见到京城中的熟人,心中狂喜,也不计较萧世子言语的调谑,当下面带笑容说道:“见过世子。”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些离开才是。”萧欣荣打断正准备在开口的萧云飞,抖动缰绳一马当先向前走去,夏侯霜带上春芽等人跟在身后。 一行人策马奔驰走了约有百十里的地才到了另一个城池,萧欣荣带领众人进了城内,将夏侯霜安置在知府后院,因现在战事吃紧,这里被征用作为临时的指挥部。 萧欣荣说道:“夏侯将军和夏侯小将军现在都不在城内,我已经传讯过去,你先换洗一番等他们回来。” 说完萧欣荣示意夏侯霜歇息起身离开来到院内,萧云飞来到身边问道:“堂兄难道不觉的奇怪,为何夏侯小姐会前来。” 萧欣荣点了点头,接到暗卫的信息后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错了,在三确认才肯定是真的,但是对于夏侯霜的来意心中甚感迷惑。 这里是边关战事正是吃紧,不是太平之地,选择在这个时候到来除非是有重大的事,莫不是和夏侯将军父子有关? 想来只有这件事值得夏侯霜一个贵府小姐能够冒险前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紧急事情值得她亲自跑一趟,萧欣荣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等有机会定要询问一番。 夏侯霜见萧欣荣安排周到,刚进房就有人送来热水,沐浴洗刷后才觉得浑身酸疼,春芽拿着一瓶药水过来说道:“这是王爷让人给小姐送来的,说是治疗跌打效果甚好,小姐奴婢帮你上上药。” 夏侯霜被摔下马那一下着实不轻,现在腿上还留有淤青,听完后点了点头,春芽蹲下小心涂抹,夏侯霜突然问道:“春蝉怎么样了?” 春蝉刚才身上挂彩,请军医前来医治,不知结果如何,春芽笑道:“小姐不用担心她了,她结实着呢,刚才军医一检查身上看着凶险其实只有轻微的皮外伤,身上的血都是那些敌人的。” 夏侯霜这才放心下来,春芽心有余悸的又道:“今日王爷来的太及时了,不然的话小姐若是跟着那些人走了的话,奴婢就是死上万次也难逃其咎。” 今日当真凶险,若是那个二王子知道自己是夏侯府中之人的话,将自己捉去用来威胁父亲,父亲定然会投鼠忌器,这一趟没有给父亲带来帮助反而添加麻烦,想到此心中庆幸不已,对王爷更是充满感激之情。 细想过来,几次遇险好像王爷都有出手相救,难道真是老天怜悯,才处处得到王爷相助,想到祖母所提及二人的事,心中微动,今生没想到会再嫁人,只想等什么时候林氏的真面目暴露在众人面前后,在家中一直陪着祖母,若是有一日等祖母老去再寻得一寺庙了却终身。 没想到王爷一次次出手扰乱了一泉清池,夏侯霜心中不经意起了阵阵涟漪。 春芽将夏侯霜身上的伤处涂抹完后说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老爷和大少爷?我也好久没见到大少爷了,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认出来?”春芽满怀期待的说道。 父亲和大哥在三年前来到边关后就再也没有回去,夏侯霜对二人的印象也是模糊一片,这会极力回想还是记不起来。 夏侯霜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二人,再也坐不住了对春芽说道:“走,咱们出去迎接一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相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向门外走去,春芽慌忙放下手中的药瓶跟了上去,外间的春蝉听到声音后起身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出去?” 夏侯霜点了点头:“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春蝉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就好,我想出去看看,顺便能迎接到父亲最好。” 一听到要找老爷和公子,春蝉来了兴致,“那我和小姐一起去。” 已经停了雨,夏侯霜带着两个婢女在街道上随意走着,边关风沙大,这里的房屋多是青石建筑用来躲避狂风再是合适不过。 连续硝烟战火让街上行人寥寥无几,看得出往日喧闹的街道也因为战事而变得平静起来,街上的商铺皆是大门紧闭,只有一两个卖粮的店铺房门半掩半开,偶尔碰到几个路人皆是投来匆匆一瞥后慌忙离去。 夏侯霜不知不觉来到城门处,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留下斑驳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被人强占过。 正在这时,城墙的守卫呼喊道:“大将军回来了。” 夏侯霜一喜,父亲回来了。 守卫放下吊桥,缓缓打来厚重的城门迎进来一群人,走在前的一人年过四询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神情,身边并排跟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将,这名小将身穿银色盔甲剑字眉丹凤眼,身材匀称一副神采风扬的神情,正是夏侯霜的大哥夏侯玄! 夏侯霜远远的望着两人,泪水盈眶,用手帕沾了沾眼角,夏侯霜眼睛不眨的继续盯着两人,春芽和春蝉两人激动的挥动着双手:“老爷!” “大少爷!” 听到喊声一行人齐齐的向这边往来,夏侯玄策马奔驰过来,翻身下马目光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妹妹!”说罢伸手就想将夏侯霜抱起,突然想起场合不对,手伸到半道改了方向,摸了摸夏侯霜的脑袋:“长高了不少。” 夏侯霜笑颜盈盈,春芽和春蝉二人扑哧一声笑出声,春芽顽皮的说道:“大少爷,我也长高了不少。” 一句话将夏侯泽逗乐了:“是,长高了,你不说我差点没认出来。” 扭头看向春蝉笑道:“春蝉也长高了,只是为何越来越黑,武艺现在怎么样了?” 姑娘家以肤白为美,只可惜春蝉天生肤色黝黑,这会听了这话咧了咧嘴毫不在意的笑道:“少爷我现在可厉害了,几名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 一听这话,夏侯玄来了兴致,正准备在详细问几句,这时夏侯霜喊了一声:“父亲。” 夏侯中策马走了过来,夏侯中情绪内敛,不像夏侯中那样欢喜,但目光中露出舔犊之情表露无异,沉声说道:“霜儿到了?” 夏侯霜望着父亲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哽咽下几欲落泪,前世自从自己出嫁后,就再也没有见到父亲,最后得到消息确是父亲战死沙场的消息,而今生因为自己的坚持,不但见到父亲,更是要好好的保护好父兄,不会让前世发生的事再次发生,今生自己一家人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夏侯中看着女儿眼中带泪,一副酷似亡妻的面容,在眼前不停的晃动,夏侯中忍不住面色动容,轻声哄道:“霜儿见到父亲是高兴的了吗?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快随为父回府衙叙话吧。” 夏侯霜也知道不是长谈之地,试了试眼角的泪水,跟着父兄到了府衙。 到了书房中,夏侯玄一改在外面拒人千里的冷漠,直接将夏侯霜抱了起来,转了两圈大喊道:“妹妹来了妹妹来了!” 记忆中的夏侯霜还是一副懵懵懂懂跟在自己屁股后每天只会要糖吃的傻丫头,谁知道现在变成了一个大姑娘了,刚才若不是春芽两人的喊叫自己差点都没人出来。 这会欢喜的无以言表,直接将人举了起来,夏侯中在一旁咳嗽了两声:“像什么话,换不快将你妹妹放下。” 夏侯玄听到父亲不悦声音,才松开手将夏侯霜放了下来,调侃道:“妹妹可不能在吃了,不然我可抱不动了。” 夏侯霜身材匀称,身形苗天有致,只是身量长高的缘故,这段时间用的较多,现在停了夏侯玄的话觉得自己真是胖了不少,傻乎乎的左右看着打量着自己。 夏侯中摇了摇头,真是傻丫头,正色的说道:“霜儿,何事如此紧急能让你不辞辛劳,直接从京城一路奔波到边关来?家中的祖母居然能放你出来,到底是什么事?” 一说到正事,夏侯中一脸严肃的神情,就连嬉皮笑脸的夏侯玄也收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见此景夏侯霜不慌不忙的说道:“因为一个人女儿才不得不来。” 当下将自己和唐俊同之间的恩怨详细的说了一遍,又半真半假的将前世的事说成是梦境给两人讲了一遍,两人听完后俱是神色凝重,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夏侯中直接说道:“梦中的事太过诡异,没想到为了这样一个莫须有的梦境,霜丫头能独自一人跑这么远的路前来报信,真是难为你了。” 前世夏侯霜和夏侯中父女二人不常见面,夏侯中情绪内敛,不知该怎么表达对这个肖似前夫人女儿的关心,更多的是沉默不语,没有想到更多的沉默换来的是越来越深的隔阂。 直到夏侯霜和陈瑞私奔逼婚后,夏侯中才自觉对女儿关心太少,导致女儿做下此等事情,只可惜为时已晚,夏侯霜被迷了心窍怎么也拉不回来了。 想到此的夏侯中悔恨莫及,才会在夏侯霜出嫁前一日醉酒浇愁,在院中流下悔恨的眼泪。 今生和夏侯霜还是不多见,但是没想到女儿担心自己的安危千里迢迢前来送信,心中一阵感叹,当年那个牙牙学语的小婴儿没想到转眼就长成了一个大姑娘,还知道为父操心,想到这里深感安慰。 夏侯玄听完后却目露狠色:“想不到这个唐笑笑这么狠毒和韩武二人蛇鼠一窝,这样的女人死有余辜,幸亏妹妹没有吃亏,不然我定然是饶不了他们!” “等我回道京城,有机会定然要会会这个韩武,居然敢打妹妹的注意,让他尝尝我这个快枪手的厉害!” “哥哥好厉害,这个称呼也厉害!”夏侯霜抿唇赞到。 夏侯玄黝黑的皮肤上出现两朵疑云,一激动将别人开玩笑起的诨号也说了出来,不好意思的说道:“都是同僚之间开的玩笑不能当真。” 第一百六十五章畅谈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玄使用一把长枪,在军中几年,和军中将士关系甚好,没有因为自己是大将军的公子而目空一切。 而是礼让下士,对待每一位士兵皆是温和有加,再加上一柄长枪使用的虎虎生风,大家都亲切的称他为快枪手。 不留神将自己的诨号说了出来,夏侯玄不好意思在说下去,夏侯中接过话说道:“唐先锋已于数日前到达军中,他这个人为父稍有了解,对待敌人嫉恶如仇,武功出类拔萃,为人还算正直,对为父也尊敬有加,没有这样的迹象,霜儿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看到父亲不以为然的表情,夏侯霜心中着急,但是这事也不能一时半晌的说服父亲,有些话还不能说的太过直白,不然的话无人相信。 夏侯霜想到此对二人说道:“既然是梦中警示,父亲和兄长还是小心为好。” 夏侯中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未将夏侯霜的话太过放在心中。 因为唐小姐陷害过夏侯霜的缘故夏侯玄将这件事牢牢记住,以后在军中对唐俊同处处提防,才未酿成大祸,此事是后话。 为了迎接夏侯霜的到了,夏侯中让厨房做一顿丰盛的晚饭,说是丰盛只不过是青菜中加了一些荤腥,边关战事吃紧粮草紧张,现在的粮食更是进入一升米斗升金的状况,虽然多有干预,但还是控住不住漫天飞的粮食价格。 萧欣荣到来之后用雷霆手段逼迫城中富商将自家的存粮用来捐献出来,只是杯水车薪,连日的不绝的战阵中还是顾不住民众的肚子,虽然是没有出现路有冻死骨的现象,但是已经有人家出现粮绝的现象,更是有越来越多的流民聚集。 夏侯中无奈之下只好将府衙中的粮仓打开,用来救急难民,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难民越来越多,仅有的粮食也将要支撑不住了。 夏侯中父子二人平日里吃穿皆是在军中和将士在一起,今日夏侯霜到来,父子二人才陪同一起用膳,只是厨房实在是拿不出像样的食材,只好添加一些腥荤用来充数。 夏侯霜捧起清可见底的米汤喝的津津有味,现在顺利到了边关见到了父兄,自己此行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想到此心情愉快了许多。 虽是清汤粗粮见夏侯霜也吃的津津有味,夏侯中心有愧意,见霜儿不似旁的大小姐挑三拣四,心中又宽慰不少,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吃得了苦。 用完善后,三人随说意话,夏侯霜将府中发生的事一一说了一遍,虽说日常有书信来往,府中的事俩人也是知晓的一清二楚,但是有夏侯霜说出来感觉又是不一样。 听闻夏侯泽执意要前往地方为官,夏侯中不住的点头称赞:“到底是我夏侯府的后人,心系百姓一心为公,外出历练几年回京后定然会受到陛下重用。” 听闻二叔快要当爹的消息,夏侯玄笑道:“也好多年没有见到二叔了,以前在府中总是他带着我们四处捣乱。”夏侯廷生性豁达开朗,和夏侯玄没有大上几岁,常常能在一起玩耍。 “二叔当爹这可是大喜事,只是不知战事到时能结束,真想回去看一看小弟。” 提到家中的兄弟,夏侯中想起在府中一起玩闹的情景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夏侯中这时突然问起:“你三妹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祖母虽然是来信告知,但是其中内情还是太过清楚,霜儿你将这件事详细说来听听。” 夏侯霜将她受伤后如何执意进宫参加花宴脚伤加重,将和陈瑞之间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夏侯中听完后怒骂道:“混账东西,净给我们夏侯府丢人现眼!” 夏侯玄在府中对这位继妹没有多少好感,现在更是嗤之以鼻。 夏侯霜劝慰道:“祖母将三妹许配给陈公子,陈公子现在已经进入大理寺为官,虽说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但是毕竟不是白衣之身,若是日后努力上进的话,有我们夏侯府做后盾,前途定然一片明亮,父亲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听了这话,夏侯中才缓和了一下表情,点了点头:“这样最好,有你祖母这样的安排,陈瑞是我们府中培养出来,成亲后也不会嫌弃三妹身有残疾的事,定然会善待她。” 想必家中的祖母也是这样想的,夏侯霜对陈瑞的为人实在是了解至深,陈瑞此人心胸狭窄,虚荣贪心,背地里心狠手辣,对于没有用的人弃之如敝履,侯府三小姐夫君这个头衔现在对陈瑞来说还是很吸引人,只是等将来将人娶回后,三妹跋扈的性格,不知陈瑞还能否像现在这样对夏侯嫣温柔体贴百般忍耐。 夏侯霜又提及前来时碰到瓦格尔一行,惊的夏侯中父子出了一身冷汗,这次的战事就是这位二王子一人挑起,幸亏不知晓夏侯霜的身份,不然的话不可能平安相聚。 父子二人对萧欣荣也充满感激,夏侯中叮嘱道以后尽量不要出城,免得和瓦格尔在次碰面,若是落入他的手中岂不是糟了。 夏侯霜知道此中的厉害,点点头郑重的应了一声。 夜已深,夏侯中叮嘱她早生休息,既然到了这里等过些日子战事平息一些在回去不迟。 夏侯中和夏侯玄则离开前去军营中视察,见到父兄夏侯霜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了下来,粘在床铺上直接呼呼大睡。 夜深人静,虫儿轻鸣,军营之中静寂一片,偶尔传来巡逻兵穿过的声音,途中一队巡逻兵经过,大呵一声口令! 夏侯中回了一句:“星辰!” 听到口令后巡逻兵未停留,直接擦身而过。 夏侯中闪身进了大帐之内,帐中一个用沙石铺成一个模拟战场,夏侯中伏下身手中不停挪动着,心中思考着。 这场仗看似鞑靼没有占到多大便宜,但我朝的官兵多是中原人,一到边关水土不服,瞬间病倒一大半,经过军医医治,虽说是治愈不少,但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夏侯中现在是迫切希望战事赶快结束,拖的越久越不利。 现在鞑靼方在上源拦截水源,今日夏侯中一行出城就是寻找对策。 古烈城外有一处水源,水从上而下流到城中供人饮用,现在瓦格尔将水源在上面拦截,城中已经断水数日,夏侯中鼓励民众凿井找水收获却不多,长久下去的话,民众因为缺水引起骚动不用鞑靼出兵也会直接兵败。 第一百六十六章训练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中今日在外徘徊多时,还是未能找到前去水源的道路,一面是瓦格尔的人驻扎的营地,一面是地势险峻的悬崖峭壁,人无法直接上去。 这一待就待到了天亮,天亮后军中将领纷纷来到帐篷内,萧欣荣见到夏侯中问道:“不知将军昨日出去一趟,可寻到解决的办法。” 夏侯中手指着地图说道:“这里地处险峻,暂时没有找到通往上面的可行之路。” 在地图中画了一个小圈,继续说道:“瓦格尔将兵阻挡在这里,直接将水源挡在上面,此处地处险峻瓦格尔的兵一把手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各位说说你们的意见。 下座的几位将军均是陷入深思,鞑靼军骁勇善战,擅长马上之战,若是正面冲突的话定然不会落的好去,但若是在拖下去话城中断水,引起民众恐慌,军中将士不安的话哀兵必败,不用多说众人也知道这件事的厉害之处。 皆是沉思着对策,唐俊同提议道:“末将愿领先锋兵千往一战,再有大军掠阵,量这些鞑靼兵也抵挡不住。” 夏侯中摇了摇头,唐俊同确实骁勇,只是在战场上缺少对敌的经验,若是一味强攻的话,众将士定然会损失惨重,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发得不偿失。 唐俊同见夏侯中未采纳自己的意见,也不气恼直接坐回原位,到了军营之中才发现,夏侯将军能成为百将之首,并非浪得虚名。 对军中将士关怀备至,对百姓有一份缅怀之情,对敌人出手果断,深得边关战士和百姓爱戴,对于这样一个人唐俊同不免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只是一想到妹妹横死的惨样,瞬间这点悻悻之情抛却到了脑后,现在战事正是吃紧,唐俊同未曾想到万全之策,只得安耐住性子,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等候好时机。 见唐俊同的提议没有通过,又一中参站了起来说道:“属下认为我们可以来个声东击西,佯装攻击。” 萧欣荣点了点头:“敌军现在情况不明,所驻扎的地方地势险峻,若我们偷袭的话,撤离时恐有难度。” 夏侯中神情严肃说道:“今日先到这里,诸位先去训练,等我考虑之后在请各位前来。” 众人纷纷告退,帐篷内留下萧欣荣和夏侯中两人,萧欣荣问道:“将军是不是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夏侯中用手指着地图说道:“王爷请看,他们把守在这里,背面山峰险峻无人能攀爬上去,但是听闻又一猎户曾到达过山顶,我现在已经派人前去寻找这位猎户,想必很快就会寻来。” “将军莫不是想从背后绕过后进行偷袭?” 夏侯中点了点头,萧欣荣只有二十岁,但是极有领军打仗的天赋,从他来后参加的大小战役几乎都获得大胜,善用谋法,手中的一支队伍神出鬼没,没过多久就在敌军中闻风丧胆。 夏侯中收起对这位年轻的王爷的轻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是赞叹有加,现在看到他直接领悟到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我确实有此意,等人寻来后我们一问便知。” 夏侯霜醒来天色已是大亮,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深沉了,只觉得神清气爽,坐起身子下了床,春芽听到声音端来水让她洗漱,这时院中传来一阵阵打斗声,夏侯霜惊了一跳问道:“是谁在院中打斗?” 春芽抿唇一笑:“小姐不要惊慌,是大少爷和春蝉在院中。” 夏侯霜来到院内,只见两人你来我往不相承让,夏侯玄见妹妹起床,收了手中的长枪走到跟前笑道:“是不是我们两人将你吵醒了?” 夏侯玄满头的汗水,笑时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夏侯霜觉得不真实般的感动,这是哥哥,真的又见到哥哥了。 “唉,妹妹怎么想要哭呢,是谁欺负你了?”夏侯玄一脸纳闷的问道。 夏侯霜转悲为喜,扑哧一声笑道:“没人欺负我,只是见到大哥心中开心。” 听了这话,夏侯玄才放心下来:“春蝉的武艺长进不少,当初父亲真是没看走眼确实是有学武的天赋。” 听完大少爷的夸奖,春蝉舞动着手中的长刀骄傲的如同一只孔雀。 “快些用早饭,等吃完后我带你去校场看看。”夏侯玄催促道。 两人用了简单的早饭后,夏侯玄骑马带着夏侯霜来到军营的操练场。 还未到校练就传来阵阵的呐喊声,校场中站满了操练的士兵,将夏侯霜安置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夏侯玄匆匆跑去训练。 换上盔甲的夏侯玄收起一贯的笑容,面上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迅速在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加入对打的行列,旁边几个士兵举起手中长棍恶狠狠的奔了过来,夏侯玄不慌不忙举起手中的棍子对战。 夏侯玄和人对练起来又准又狠,争斗中不小心被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直接扑到在地,夏侯霜看得心紧紧揪起,这时夏侯玄直接一个老鹞挺身从旁边站了起来,手中的一把棍子挥舞的密不透风,虽是处在包围圈中也未曾落到下风,身边的士兵时不时被打倒在地。 看到这里夏侯霜紧揪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春蝉更是看得一脸兴奋看的过瘾,轻呼:“大少爷好厉害!” 对打操练结束,校场中响起一阵敲鼓的声音,士兵们听到号角声迅速集合起来,鼓声和号角声中迅速变幻各种队形,整齐的步伐挺直的身形瞬间气势磅礴,一股让人肃然起敬的气氛悄然弥漫,让在一旁的夏侯霜几人看得也是热血滂湃。 这些都是我大夏国的好男儿,有此男儿何愁不能将鞑靼赶出去! 校场训练很快结束,夏侯霜看着走过来的夏侯玄拍手称赞道:“大哥真厉害!” 下了战场的夏侯玄褪去了满脸的肃杀,又变回了一个翩翩公子哥,这会听到妹妹称赞不好意思的笑道:“见笑了。” 萧欣荣远远的看到角落中的夏侯霜几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生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见到走过来的萧欣荣微微施礼:“王爷。” 萧欣荣还未答话,夏侯玄双手抱拳一脸郑重的说道:“多谢王爷出手搭救舍妹,以后有什么地方用的着末将的话,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萧欣荣点了点头:“夏侯小将军不必客气,本王与令妹在京城中有数面之缘,也算是老熟人了。这次接到传来的讯息后本王刚好距离没多远,才能及时的出现,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巧直接救了夏侯小姐。” 夏侯玄说道:“不管怎么说,王爷就是我的恩人,末将家中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末将与父亲常年在外,对她的照顾是少之又少,这次妹妹前来若是有什么闪失的话,那末将就是死上一万次也那以弥补心中的悔恨。” 萧欣荣知道夏侯府中的男子皆是重情重义之人,说到这里不在拒绝点了点头说道:“日后有用的着小将军的时候到时还请小将军不要推脱。” 夏侯玄直起身,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末将一定肝脑涂地。” 夏侯玄一身白色盔甲,萧欣荣一身黑色的盔甲,抛开身份不说,二人俱是青年才俊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在战场上更是骁勇善战之辈,身边又站着身穿男子衣装的两位姑娘,就是不想引人注意也难。 唐俊同不经意的朝这边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已经惊呆在原地,这位女扮男装的人为何这么像夏侯霜? 唐俊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距离更近一些又看了过去。 正在听两人谈话的夏侯霜突然收起浑身温和的气息,变得冷漠异常,冷冷的盯着远处的人。 夏侯玄和萧欣荣同时向后望去,夏侯玄对着唐俊同拱了拱手:“唐先锋。” 唐俊同点了点头,大步向几人走了过来。 “王爷。”唐俊同对着萧欣荣打了招呼后,对夏侯霜说道:“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夏侯小姐,真是出唐某人的意外,不知夏侯小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你而来! 夏侯霜神色冷冽,语气冰冷的说道:“我为何在这里是我的家事,就不用再给唐公子禀报了吧?” 唐俊同见夏侯玄满含敌意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一震,夏侯玄定然是知道了自己和夏侯霜之间的恩怨,若是他心生警惕,那下一步的行动可就不好办了。 萧欣荣也是一脸淡漠的看着他,唐俊同难得的挑了挑唇角说道:“夏侯小姐是不是对在下有什么误会?怎么说也都是京中熟人,难得在边关遇到在下只是想关心一下小姐。” 夏侯霜心中暗哼一声,关心,我看你是一探虚实来的吧。当下冷冷说道:“那小女子这里就谢过唐公子的关心。” 唐俊同见夏侯霜滴水不漏,身边的人又是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再停留下去也毫无收获,拱手说道:“夏侯小姐请随意,那唐某人告辞,我们日后再见。”说完大步离去。 离开的唐俊同手中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真是阴魂不散啊,当初自己离京时就唯恐夏侯霜心生怀疑,在背后追赶拦截自己,特意在出京城的唯一之地设下埋伏,将身边的好手留下一半,让他们佯装成山匪,看到有夏侯府中的人出府向这个方向来的话,无论是谁直接拦下将腿打折,没想到留下的人果真有发现。 没过多久这人就传来信息,说夏侯府中的二老爷带着两名随从朝自己的这个方向追了过来,手下的侍卫按照原来的约定,将夏侯二老爷直接打折了腿,让他不再追赶。 唐俊同没想到,人撤走没有多久,夏侯霜就追了出来,自己还没再军营之中想到好的办法,夏侯霜居然出现在军营之中,这怎么能不让唐俊同心惊呢。 夏侯霜的到来直接打乱了唐俊同的计划,更是让他疑神疑鬼是不是夏侯霜这个妖女发现什么事了才会一路的追赶到这里,想到此唐俊同摇了摇头,自己还未曾出手她怎么可能窥透心中的想法呢,真是被这个妖女吓住了,夏侯霜只是一个闺阁千金怎么能懂战场上的事呢,想到此,摇了摇头否绝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一想道夏侯霜的手段,唐俊同心中不确定起来,这个女人心思狡诈,诡计多端,谁知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一路追赶过来,想到这里唐俊同觉得一阵头疼。 夏侯霜已经是难以对付了,现在又有王爷在她身后为她撑腰,夏侯泽若是知道我与她之间的恩怨,夏侯中定然也已经知晓,若是二人会心生警惕那自己就难办了。 想到此,萧欣荣心中暗自思量,定要让计划做的天衣无缝才是,就凭这几人已经是难以对付,更不要提久经沙场的夏侯中了。 看着唐俊同大步离去,萧欣荣沉思了片刻,看来夏侯霜这么急匆匆的一路从京城紧急赶到边关定然是和唐俊同有关,唐俊同两人之间的恩怨颇深,难道这次唐俊同请旨前来助战是别有目的。 想到此萧欣荣心中升起警惕,夏侯将军骁勇善战,在敌军中提起夏侯将军更是让敌人闻风丧胆,深受民众爱戴,自己与将军接触的时间短,但是夏侯将军用兵如神深得同为军人的自己敬佩,这么一位一心为国的将军可不能有什么闪失,更不能毁在自己人的手中。 将目光投向正在眉飞色舞讲话的夏侯玄身上,夏侯小将军是夏侯将军原配夫人所生的唯一嫡子,听闻夏侯将军和原配夫人恩爱无比,在夫人去世后因要照顾年幼的夏侯霜无奈之下才续弦。 这么多年一直将夏侯小将军带在身边培养,眼看夏侯小将军慢慢成为一个后起之秀,若是在此时有什么闪失的话,对夏侯将军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二人定然不能出事,想到这里,萧欣荣对唐俊同起了疑心更是暗中派人留意他的行踪。 第一百六十八章放水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傍晚时分,军中侍卫悄悄带进来一个猎户打扮的人,将人带进了夏侯中的帐篷中。 这个张猎户见到上坐的夏侯中和萧欣荣赶紧跪下请安,夏侯中亲自起身将人搀扶起来,口中说道:“老丈请起,今日请老丈前来是因为一事相询。” 这位猎户没想到堂堂的大将军待人这么平和,赶紧回道:“不敢当,有什么是老朽能帮上忙的请将军尽管吩咐。” 夏侯中点了点头,手指着沙盘中的一个山头说道:“老丈了可知道这座山除了正面的这条路,还有那里能上去?” 张猎户仔细的辨认一番,说道:“不知将军说的这座山事是不是出云山?” “正是。” 老猎户砸吧砸吧嘴说道:“若说别的路倒是真有一个小道能到山顶,只是出云山最高处云雾缭绕,若是不走大路上去万千艰难。” 猎户的话刚落,萧欣荣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他面前说道:“还请老丈详细说来。” 老丈凝神说道:“这座山山势陡峭,有一年山体滑坡,将山脚下的道路全部封死,老朽为了上山采摘草药卖钱糊口,无奈之下才寻找老人说的小路,没想到被我给找到了,只是山势陡峭,想要上去的极其艰难。老朽也是只上去过一两次就再也没有去过。”说罢摇了摇头。 夏欣荣问道:“那不知现在若是让老丈带我们前去寻找的话,能否找到那条道?” 猎户带了点头:“应该能找到,哪里地势明显。” 夏侯中二人相视一眼,事不宜迟,第二日萧欣荣就带上猎户前去寻找上山的路。 中午时分,萧欣荣回来进了夏侯中的帐篷继续商议,路是找回来了,但是山路难走,有一段全是在悬崖上,崖下就是万丈深渊,一个不留心的话跌下悬崖定然是尸骨无存。 夏侯中沉思的片刻:“此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引来水源,不然的话城中的百姓躁动不安,将士没有水用若是引起兵乱的话更是凶险。” 说道这里,萧欣荣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响起阵阵紧急的击鼓声,这是要召集众将军议事的声音,不多时,大帐之中挤满了闻讯前来的将领。 夏侯中将心中的计策说了一番后问道:“此去开闸放水路途艰险,更是要经过悬崖峭壁,不知哪位将军有胆量前去一战?” 听了这话,帐中一时静寂无声,唐俊同站了出来:“末将愿意前往!” 夏侯中点了点头:“唐先锋身手了得,武艺高超,若是唐先锋前去的话,我觉得定然能完成任务,事后我向朝廷为将军请功!不知还有谁还愿意前往。” 这时又走出两人同时说道:“末将愿意前往!” 夏侯中一看点了点头:“好,就有三位将军带队,我给你们五百人的好手,今夜出发。” 这五百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都是伸手过人之辈可以一敌十,下水也没问题。 深夜唐俊同带领这五百人换上黑色短衫,腰间别上匕首带上绳索,一切准备妥当,老猎户将人带到山脚下向上指着说道:“就是从这里上去,翻过一个悬崖就到了山顶,老朽年纪大了,只能将诸位将军带道这里来,剩下的路就靠诸位自己走了。” 唐俊同不再废话,直接手一挥,另外两位将军直接各自带领一队人马向山上走去。 走了几个时辰终于到了猎户说的这个山崖,借着朦胧的夜色望去,山崖悬崖峭壁地势陡峭,身后走上来一个士兵,挥动着手中的长绳,听到轻微的响声,士兵拉了拉手中的绳子,绳子那头的铁爪已经牢牢的钉在地上。 这名士兵一马当先拉着绳子犹如灵巧的猴子向上爬去,过来一盏茶的功夫,绳子顶端来回的摆动,这是约好的信号,说明人已经安全到了山上,山上现在没有危险可以上来了。 身后的士兵纷纷效仿,将手中的绳子抛上去,一个紧跟着一个的向上爬。 底下是万丈深渊,人不能低头往下看,若是往下看的话心生怯意,定然不敢在往上爬了。 唐俊同跟着一个士兵的后面向上爬去,到了半空中这个士兵一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块上,人顿时在空中荡了起来,连累的唐俊同也随着在空中飘荡。 上面的士兵惊叫连连,双手再也无法牢牢的将手中的绳索紧紧抓住,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人直接向着地下的万丈深渊跌了下去,空中只留下凄凉的声音回荡。 唐俊同抽出腰间的匕首,接着回荡的势头,将手中的匕首牢牢的插在山壁上,才堪堪的稳住身形,额上惊出一头的冷汗,顾不得歇息继续向上爬去。 时不时在深渊处传来惊叫声,不时有士兵一不小心之下跌落悬崖。 等唐俊同终于到了顶,点了点活存下来的人,已经损失了十几人,还未碰到敌人已经先折损几人,唐俊同觉得心中憋屈不敢久留,趁着夜色偷偷的向河水拦截处摸了过去。 途中要经过敌方的军营,密密几十顶帐篷对方人定然不少,硬拼的话固然是打不过,只得迂回小心的绕了过去。 河堤就在眼前,唐俊同带着众人偷偷下了水,下游处临时用装满袋子的沙子阻挡,唐俊同带来的人需要在敌方不察觉的时候将沙袋挪开,要同时放水才能将在下游扎营的敌人冲走,打个措手不及。 众人相互传递悄悄的将沙子沉入水中,饶是如此破坏起来也有些难度,到了天色微亮众人停下手向上游游了上去,众位将士在水中泡了一日,待到天色微暗,又开始搬动沙袋,这时远远的传来敌军的笑语声,飘来阵阵饭菜的香味。 传入鼻中众人皆是咽了咽口水,一天未进一粒米,在水中泡了一日更是又累又饿,忍着饥饿将沙袋不停的搬开。 半夜鞑靼军睡得正香,突然听到哗哗的水声,想要起身逃跑已经是来不及了,水直接将帐篷淹没,没来得及喊出声的鞑靼军被直接冲的七零八散。 第一百六十九章挑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瓦格尔收到消息后火冒三丈,直接将前来报信的人踢翻在一旁,满脸怒火向外冲了出去。 瓦格尔帅领的将士在一处宽阔的平地上扎营,不用他走到最高处也看得出现在的情况,下游已经干涸很久的渠道重新被注进了水源,原本已经干裂的河床哗哗的有水流过,河对面隐约传来有民众的欢呼声。 “混账!集合队伍!”瓦格尔恼羞成怒手中举起弯刀,表情狰狞的叫嚣道:“鞑靼的好儿男们,随我前去一战!”说完率先拍马向前冲去。 身边的众将士拍着马匹嗷嗷叫着,举着手中的弯刀很快来到城门下,瓦格尔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沉闷,眼中露出一丝毒蛇般的狠毒,叫嚣道:“快些让夏侯中出来一战!” 身后的众士兵同时出声:“叫夏侯中出来!” “不要做缩头乌龟,出来一战!” “怂包的中原人快些出来一战!” …… “将军,敌人在陈门外叫骂。”侍卫进来对着夏侯中禀报道。 “将军我等愿意一战!” "我也愿意!" 夏侯玄和几位将军同时起身,请战。 夏侯中起身拿起桌上的头盔沉声说道:“走,我们出去会一会!”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慢慢将沉重的吊脚桥放下,夏侯中带着众将士走出了城门,一字排开的站在瓦格尔对面。 瓦格尔狞笑道:“夏侯中你终于肯出来了,不再做缩头乌龟了!”话说完仰头放肆的大笑,身后的众将士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手下败将,有何脸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夏侯中声音洪亮,开口直接踩了瓦格尔的痛处。 “你……”瓦格尔恼羞成怒,对身后的额众将士说道:“有谁出列前去一战?” 一名身材魁梧的高大的猛将拍马走出来,指着对面的夏侯中等人嚣张的说道:“你们这些软脚虾的中原人,可敢前来与我一战!” 早已按耐不住的夏侯玄一夹马肚子越过人群走了出来:“呔!爷爷夏侯玄前来一会!” 此人见夏侯玄身材消瘦单薄心生轻视之意,轻蔑的说道:“就凭你,还是赶紧下马投降吧,不然等一会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侯玄不再多说废话,一拍直接迎了上去,手中的长枪向此人的面门狠狠的刺了过去。 此人身手也是了得,一双流星锤耍的呼呼做响,一挡直接将夏侯中的长枪挡在一旁,两兵器相撞两人迅速策马擦身而过。 夏侯玄握了握手中的长枪,这一探虚实之下,只觉得震得户口发麻,看来此人臂力惊人,自己要小心才是,想到此又拍马向前,只是虚晃一枪并未直接碰上。 接下来夏侯玄虚虚实实着真假假不在和此人直接交手,外人看来是夏侯玄怕了此人,此人也是越战越勇,越打心中越是得意洋洋,这一局定然是自己要胜了。 夏侯中虽然也是在心中为自己的儿子不捏了一把汗,但是还算镇定,远处的瓦格尔嘎嘎笑道:“不行的话快些投降,还可以饶你一命。” 身后的将士手中举着弯刀起哄道:“杀了他!” “将军不要手下留情,快些将他杀了!” …… 听到起哄声此人更是心中得意,正在这时卖出一个破绽,夏侯玄瞅准机会,直接从此人腋下挑了过去,这一下委实不轻腋下顿时殷红一片,看情况是受伤不浅。 此人疼得是直呲牙,没想到夏侯玄居然还有这一招,暴躁如雷,一双流星锤在愤怒中也失去了准头,胡乱的向夏侯玄打了过来。 夏侯玄叫了一声:“来的好!”拍马迎了上去。 夏侯玄还是不正面出击仗着身形灵敏处处躲避,但又瞅准机会时不时的刺上几枪,此人纵然是力大无穷但苦无施展不开,急的直跳脚。 随着失血过多,此人已经有些头昏脑胀更是慌张,这一下露出的破绽更多,夏侯玄瞅准机会,又是一枪下去直接拍在此人后背,此人在马背上身形一慌直接跌落马下。 瓦格尔身后迅速走出两人将此人架回自己队伍,夏侯中身后的士兵发出阵阵欢呼声,瓦格尔回头对此人怒骂道:“无用!” 此人抬起头面色羞愧,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任由军医包扎。 这时又一人走了出来,也是瓦格尔手下的悍将,这人用刀指了一圈傲慢的问道:“谁来!” 夏侯中这边的一名将军拍马上前应战,这可惜没有几个回合,这名将军就被弯刀伤到胳膊败下阵来。 又有几名将军依次出列接受挑战,各有胜负,天色已晚夏侯中吩咐鸣金收兵,瓦格尔见今日未能占到便宜只得悻悻的带人回了帐中。 夏侯霜听说一大早父亲带着众多将士前去应战,在院子坐立不安的等待,春芽见此景递上一杯水说道:“小姐不要太过焦虑不安了,将军身经百战,定然会平安归来。” 夏侯霜也知道自己徒在这里不安半点忙也帮不上,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我也知道,只是我还是心中不安,以往没有到这里的时候只知道打仗会死人会受伤,到了这里才知道战事的残酷,现在只是希望哥哥和父亲平安归来,早些结束战事,让我们早点回京城之中。” 话音刚落,夏侯中父子走了进来,夏侯霜一喜说道:“父亲你们回来了!” 夏侯中点了点头:“霜儿怎么在院中呢。” 夏侯霜眯着一双眼睛,弯弯的眉毛如弯月般笑道:“我在等父亲和大哥回来。” 夏侯中听到这话心中一暖,这个女儿在出生后没有过多的陪伴,心中对她愧疚良多,看到夏侯霜如此暖心,觉得欣慰不已。 三人进了屋,春芽端来准备好的饭菜,春芽见夏侯霜用的膳太过简陋,幸亏来的时候马车上还带有一些家中腌制的肉干,派出的侍卫找回马车后将吃食也寻了回来,春芽细细熬制后做了一锅汤,这会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夏侯玄闻着香气,搀的口水也要流出来,将碗递给春芽说道:“我今日定要吃上三大碗才是。” 第一百七十章埋伏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中这里和一双儿女在一起其乐融融,那边的瓦格尔面色阴沉,一连吃了败仗,瓦格尔心中想着对策。 等人到齐后瓦格尔问道:“水源被破坏对这些中原人没有了牵制,更是让我们吃了不小的暗亏,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群人有的说直接偷袭军粮,有的说强攻,还有人主张诱敌,一群人吵吵闹闹毫无章法。 瓦格尔听的心中烦闷,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喝道:“都给我闭嘴!” 瞬间帐篷内安静下来,瓦格尔冷冷说道:“这里有夏侯中在把手,我们奈何不了他,但是另外的城池可没有夏侯中!” 说到这里一名下属起身问道:“二王子是想袭击别的城池?” “嗯。”瓦格尔点了点头:“据我所知,附近的青阳城,城主胆小怕事,若是我们攻下此城的话,进军中原指日可待。”说罢,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下属众人连声叫好。 瓦格尔安排妥当后,趁着夜色,亲自带十万精兵赶往青阳城,一路上设下埋伏,以备用来拖延夏侯中的救援队伍。 次日,瓦格尔的部下来到城门前叫骂,佯装出瓦格尔还在营地的假象,这次夏侯中却没有应战,随他们在城外叫骂无一人外出。 战事一直搅着夏侯中心中着急,召议众将此刻正在帐篷内商议下一次进攻计划,一直到下午没有一个万全之策,只得让人散去。 傍晚正前来夏侯霜住处时,接到城门侍卫传来紧急救援密函,夏侯中一看密函内容,直接回到军营点兵,急令三军准备前去青阳城救援。 青阳城距离此地不远,教程快的话半日即可到达,瓦格尔的人是前一天天不亮就到了城下,一大早对城中进行了攻击,青阳城主赶紧派出人来求救,这一来一回已经一日过去了。 事不宜迟夏侯中点了五万精兵,由夏侯玄和唐俊同各带一队前去支援,两人兵分两路分开行动,一前一后向青阳城开拔。 行至半道进入一个狭窄的山谷中,山谷幽暗肃静,两边的山体高耸抬头望不到太阳,走到山谷口处夏侯玄心中暗暗留意四周。 派出的斥候打探过后回来禀报,两侧并未见到埋伏,夏侯玄通知继续前进,谁知行至一半,山上滚下石块和木头,直接砸在士兵的身上,瞬间地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夏侯玄身下的坐骑也是被吓得嘶叫不安,夏侯玄死死的拉住缰绳才不让马失控,举着手中的长枪喊道:“都别慌,跟着我走。” 说完率马直接向前跑去,身后的士兵慢慢的汇聚过来,一群人向谷口的方向跑去,快要出谷的时候,突然满山遍野响起呼叫声,山上影影绰绰布满了身影,不时有人冲到夏侯玄的队伍里进行厮杀。 将要出谷的队伍瞬间被冲的七零八散,夏侯玄不得已调转马头前去迎战,山上越来越多的人直接下来,两队人马混战在一起。 这边的唐俊同倒是没有受到阻拦直接一路顺利的到了青阳城,这可惜晚来了一步,瓦格尔带着将士已经杀进了城中,唐俊同率马直接进城加入到混战中。 青阳城的城主贪生怕死胆小如鼠,本以为城墙修建的牢固无比,定然是不会轻易攻打进来,只可惜当年修建城门时匠人偷工减连,再加上修建已经有了一定的年限,现在的城墙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脱落,没等在进行维修,鞑靼的铁骑已经杀到了城前。 一见到鞑靼铁骑到了自家门下,又听闻鞑靼人凶残无比,若是被捉到的话,说不定会被活剥生吞了,想到此城主已是无心恋战,一边给夏侯中送信,一面安排着自家老小带好金银细软,等待时机逃出去。 城主抵抗不上心,面对来势汹汹的鞑靼手下的士兵心生怯意,一连串攻击之下士兵无力抵挡,瓦格尔的大军顺利的爬上城墙厮杀,厮杀中有人直接打开大门大军进了城。 等唐俊同到城中时,城内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凡是鞑靼铁骑走过的地方血流成河布满了残肢断臂,不分老幼没留一个活口。 这样的情景也刺激了唐俊同和一众士兵,大家举起手中的长矛和大刀喊着口号向城内冲去,很快和鞑靼大军混战在一起。 鞑靼的兵毕竟已经血战一晚,体力有些不支,很快地上除了平民的尸体之外多了不少鞑靼的士兵尸体。 瓦格尔见状鸣金收兵,鞑靼兵且战且退,出了青阳城门,唐俊同吩咐不在追赶,将城门紧闭,开始做城内防务。 清理下来青阳城损失惨重,粮食及各类物资尽数被抢,城中守卫损失将近一大半的人,剩余的也多是受伤在身难以在战斗。 民众更是受到波及,鞑靼进城后见人就砍,城中街道躺满受伤和死去的平民,街道上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空气中弥布着死亡的气息,到处都是**哀痛的人,唐俊同看到此景心生怒火,只怨恨自己来的太晚。 夏侯玄在和鞑靼兵苦战后,终于摆脱鞑靼的追赶,等人到了城门下已经战事已经结束,唐俊同让人将城门打开,放夏侯玄进来。 只见夏侯玄一脸疲惫,浑身上下挂满了血,身后来时带领的两万人马现在已经折损一半,只剩下不足万人,还有许多伤员。 进了城只见城中的惨样,夏侯玄恨不得再次出城前去追赶。 咬牙切齿的骂道:“瓦格尔,别让爷爷捉到你,若是捉到你的话定然把你碎尸万段!” 城中的防务重新布置,将受伤的人进行医治,一通忙下来已经是将近黄昏。 将两人累的直接脱落在地,手指也不想动,没想到半夜瓦格尔居然又前来叫阵。 瓦格尔逃走后,派人前来打探,今日前来救援的只是夏侯中手下的一员大将并非夏侯中本人,听到这里胆子又大了起来,整顿人马后准备在进行反攻,派出人在城墙下轮番叫阵。 第一百七十一章兵败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瓦格尔派人前来叫阵,夏侯玄一听到下面的骂声冲动之下准备前去拼命,唐俊同劝慰几句才没有出城。 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经过白天的一战人困马乏,在和人交手的话恐有折损,应当修整一番,等天亮前去给夏侯将军报信。 夏侯玄这才没有出城,谁知到了半夜,瓦格尔居然下令开始攻城,城下的鞑靼兵架起云梯,不要命似的手举着弯刀口中叫嚷着向上冲去。 青阳城的城墙经过白天的一役损毁惨重,这会再来抵挡鞑靼军显得有些吃力。 城墙上的大夏军抵挡的困难,城墙上的装备白日已经使用的差不多完了,现在仅剩下的物资用来杀敌有些贫乏,见到上来的鞑靼军直接用水泼,用刀砍,阻挡鞑靼军的进攻,只可惜人是越战越多。 时不时的有鞑靼军跳上城墙和大夏军进行厮杀,鞑靼军越来越多,唐俊同和夏侯玄已经杀红了眼,一刀一个砍的是鲜血乱飞。 随着人上来的越来越多,两人也被渐渐的包围在中间,有鞑靼兵跳下城墙走到城门处将城门打开,打开城门后,鞑靼铁骑大军直接进到城内,瓦格尔恶狠狠的狞笑道:“给我杀!” 无数个鞑靼兵涌向城内,和城内的大夏军进行近距离的搏杀。 夏侯中的帐子内也是一夜未眠,挑灯萧欣荣在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 “这个瓦格尔在鞑靼是二夫人生的二王子,为人凶恶狠辣,这次纠结数十个部落中的人前来攻打我朝,为的就是立下功劳后回去和大王子一分天下。” “传闻大王子敦厚温和,为人不喜战争,这次出兵曾极力反对,只可惜在二王子的不遗余力的游说下,部落的将领大多都同意二王子的计划,才能纠结是十万人出来攻打。” 萧欣荣几句话将瓦格尔的底细讲了清楚,夏侯中眉毛拧成一团:“这么说来,鞑靼内部矛盾也比较深,难道王爷是……” “不错,本王想亲自前去鞑靼王宫之内,利用两人之间的恩怨,说服大王子和我们合作,有我们出手整治二王子,为他扫除障碍。” “此计甚好,但是王爷亲自前去的话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不知王爷有多大的把握?” “五成的把握。” “这个把握太小了,不行我不同意你前去冒这个险,我们在想他法。”夏侯中想也不想摇了摇头否定他的提议。 萧欣荣见夏侯中不同意自己的计划,也不着急缓缓的说道:“虽说只是五成的把握但是也可一试,现在瓦格尔来势汹汹,我们的将士多处中原到了边关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前阵子发生的腹泻事件唯恐在发生一次,若是在发生那战斗力直接打了折扣。” “到了夏季,风沙大雨水少,气温更是多变,我怕士兵们根本支撑不住,这场战事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 不用萧欣荣多说,夏侯中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不能拿王爷的性命前去冒险。 沉思一会说道:“若是这样的话,我另找他人前去,王爷不能前去冒这个险!” 萧欣荣听到这里摇了摇头:“本王听的懂鞑靼话,而且也会说上一些,若是本王亲自前去的话,有这一层身份会让大王子更加信任我们的诚意。” 夏侯中见和他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得说道:“此事重大,王爷容我想后再说。” 萧欣荣离开没有多久,夏侯中接到送信人禀报,现在夏侯玄和唐俊同二人被困在青阳城中,瓦格尔带领将士卷土重来,唯恐城阳城危急请求将军支援。 兵贵神速,夏侯中召来城中将士,火速前去支援。 这边的夏侯玄和唐俊同已经是抵挡不住了,唐俊同和夏侯玄背靠背手中举着兵器站立在一起,四周虎视眈眈的鞑靼兵时不时瞅准机会向前猛然砍上一刀,唐俊同手中的刀已经砍的卷刃,身后的夏侯玄因为打斗过久,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唐俊同一刀砍翻一个企图前来偷袭夏侯玄的一个士兵,夏侯玄投来感激的一瞥,未曾说出一句感谢的话,又被围了起来。 不远处的夏侯玄的侍卫企图靠近他身边将他救走,只可惜遍地都是鞑靼兵,人还没到身边就被人直接围攻。 久而久之下去,拖得众人都是疲惫马乏,唐俊同大喝一声踹翻身边的几人夺了他们的战马,将手伸给夏侯玄大喊道:“手给我!” 夏侯玄将手伸了过去,唐俊同一拉之下二人上马后,直接向城门奔去。唐俊同策马飞驰,夏侯玄在身后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将抵挡的鞑靼兵直接一枪挑翻。 快要出城门被瓦格尔发现,他见是身穿铠甲的将军,手中的弯刀一指:“不要让那两人跑了!” 鞑靼士兵鱼涌一般向两人追了过来,唐俊同死死拍打着身下的战马,不要命的向外冲去。 两人一逃跑,身后的大夏军溃不成军,跟在两人身后向城外逃跑。 出城的夏侯玄和唐俊同二人不敢停留,带领逃出来的众人一直跑到林中才停下来歇息,马累的直接瘫倒在地。 清点一下跟来的人,来时的五万人马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万人,真是损失惨重。看着身后的伤痕累累的残兵,夏侯玄气恼的一拳打在树干上。 唐俊同身上也挂彩,这会正有士兵帮忙包扎,不同于夏侯玄的愤怒,他这会正在四处观察地形,盘算着逃走的路线。 正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两人相视一眼,莫不是瓦格尔的人追到了这里,现在跟来的兵都是被打下来的残兵,已无斗志短时间根本不能在上阵杀敌,真对上恐是难以取胜。 想到这里,夏侯玄手一挥,众将士跟在身后向林中深处走去。 走到山林中瓦格尔失去了夏侯玄等人的踪迹,勒马停留下没过多久斥候前来禀报:“禀王前面发现大夏军的踪迹,人已经进了山林。” 瓦格尔下马,手一挥身后的人都跳下马,悄悄的向林中走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闯宫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俊同两人边往里撤,边留下人手设置陷阱,因为伤兵众多撤退的速度极慢。 瓦格尔派人到了林中后,小心翼翼的向里面进去,山林中古树耸立,杂草丛生,阳光照射不进来,显得格外的阴暗,一行人小心的向里面前进。 正在行走时,一排的利刃从树上直接射了下来,瞬间走在最前的几个鞑靼兵直接被伤的鲜血直流。 见此情景,带队的将士挥动双手示意小心,继续向里面走去,时不时碰到一些埋伏好的陷阱总会损失一些人手,这么久对方的人影也没见到,自己的人却损失不少,瓦格尔恼怒的直骂人。 更是直接吩咐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一定将这两人活捉,誓要将人挂在城门上示众,狠狠的打击大夏国人的士气。 树林深处的唐俊同二人也不好受,树林错综复杂地势杂乱,众多士兵皆是从前一晚到了青阳城,到了城内直接遇到鞑靼兵,几乎滴水未进,进过一日拼杀后又被追赶到了这里,此刻已经是饿肠滚滚,若不是鞑靼在外面追赶现在就是停下来直接不想在动弹。 眼看出了树林这么多人该往哪里去,唐俊同两人商议后向对面的山峰走去,到了山脚下现将受伤的人安置在一处隐蔽处,剩余的人随着唐俊同两人从新回到树林中。 两人不再逃避,准备正面迎击,若不然一直被追赶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援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现在只好先靠自己。 带兵回头的夏侯玄两人直接又碰到鞑靼兵,两队人在林中展开厮杀。 夏侯中带领的人感到青阳城时,城中已被鞑靼军占领,见此景夏侯中未多停留直接策马向附近追来。 根据马蹄的痕迹找到林边,瓦格尔的斥候向他禀报:“王,夏侯中带着大量人马前来援助。” 夏侯中赫赫有名用兵如神,不到不得以瓦格尔不想直接对上,有援兵到来在纠缠下去也是徒劳,只得悻悻的鸣金收兵。 夏侯中带人到了林中,只剩下打斗后的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大夏军,见到唐俊同和夏侯玄二人虽然是身上带彩,但是还算安然无恙,夏侯中一颗心才放肚中。 带着残兵回到烈阳城,出去时五万人马,回来时只剩下区区不到两万人,青阳城更是失守,夏侯中恼怒之下直接将二人处以五十军棍,众将士求情才免去一半,这一顿下去将两人打的劈开肉绽,唐俊同见夏侯玄一同受罚,心中也无怨言。 夏侯中在帐中焦躁不安,萧欣荣进来时也未曾听到声音。 见萧欣荣后,夏侯中说道:“末将同意王爷的主意,但是去时的人员安排有我安排。”只要此计可行,随行人员谁安排倒是无所谓。 夏侯中唯恐此行有半点差池,点了十名身手以一敌十的好手,充当萧欣荣的侍卫,萧欣荣扮成经商的商贾,带着张虎和赵威,赶着马车,车上装着布匹瓷器等物向鞑靼王城走去。 越往北走,气温越高,天气越炎热,阵阵风沙吹得人口中皆是沙子。 这里和京城的建筑截然不同,房屋建筑都是粗狂大气,白色的城堡皆是用石块修建的房屋,装饰着动物的角处处可见。 到了鞑靼王城萧欣荣一行人引来众多围观,因为现在是战时,大夏国的物资运不到鞑靼境内,萧欣荣带领的商队无阻的到了鞑靼的成都,妇人们争相购买布匹。 几人在一家客栈住下,对外宣称是商队经过贿赂才得以进来,鞑靼人也未将这一行人放在眼中,趁着这几日的夜晚,萧欣荣将鞑靼王宫摸了个遍。 鞑靼的王宫总共也没有多大地方,大王子瓦刺住所和接见朝臣的宫殿萧欣荣摸的清清楚楚,这日晚上安置妥当后,准备前去会一会大王子。 萧欣荣和张虎赵威穿上夜行衣,将带来的几人安置在宫外等待接应,几人趁着夜色翻身进了王宫,夜色宁静,只有几队守卫的士兵来回巡逻,萧欣荣趁着侍卫不注意,悄悄向瓦刺所在的宫殿摸了进去。 萧欣荣伸出手中的匕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了屋内,正在处理政务的瓦刺见门打开进来三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抽出桌下的弯刀站起身,问道:“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 萧欣荣将脸上的面罩直接一把扯下,沉声说道:“大王别来无恙,本王是大夏国的二皇子,今日起来是想和大王做一份买卖。” 见来人没有敌意,瓦刺挥了挥手,躲在暗处的侍卫悄悄的回了原处,只是手中握着刀虎视眈眈的听着房内的动静。 “不知醇亲王深夜驾临有什么买卖想和本王做?”萧欣荣的大名,瓦刺在几次战报中皆是听说,现在看到萧欣荣不过二十岁左右胆敢深夜前来,心中暗赞一声好胆量! 萧欣荣拱了拱手开门见山的说道:“深夜前来迫不得已,失礼之处还请大王莫要怪罪,这次前来是为了二王子瓦格尔前来。” 瓦刺听了这话,心中狐疑,不知萧欣荣是何意,瓦格尔这次不听自己的号令执意要攻打大夏国,更是得到的国内一些部落首领的支持,现在萧欣荣深夜前来直接提到瓦格尔,瓦刺等他继续说下去。 萧欣荣说到这里看了瓦刺一眼,只见瓦刺肥胖的面上带着玩弄的神情,目光收缩显然是对自己的话题感兴趣,显然是等着自己继续说来。 萧欣荣继续说道:“听闻瓦格尔和大王不和,今日本王前来是为了和大王达成协议,替大王将瓦格尔除去。” 听了这话,瓦刺面色微动,萧欣荣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面色深沉说道:“本王为何要和你合作将王弟杀死?” 萧欣荣说道:“世人都知瓦格尔母族强大,二夫人又得到老大王的宠爱,现在虽然是大王在位但是一直坐的不安稳,这次他更是违背大王的意思纠结各处部落首领带兵企图攻**原,若是这次让他取得胜利的话,下一步就是要和大王您一决高低,他已经生出不臣之心,这是想将大王取而代之。” 这些话不用萧欣荣说瓦刺自然心中明白。 萧欣荣见瓦刺神色莫辨但未打断自己的话继续说道:“本王愿意助大王一臂之力除去瓦格尔!” 第一百七十三章得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瓦刺听后目带玩弄的意味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们鞑靼内部斗争,但是让本王背上弑弟的名声定然不可,你意图挑起我们内斗,本王能有什么好处?” 萧欣荣见此说道:“只要事成我朝和鞑靼两国愿结两性之好,签订百年不征战条约,派出我朝尊贵的公主下嫁到鞑靼,给大王做夫人。” 听到这里瓦刺心中一动说道:“瓦格尔如此有恃无恐主要是因为他母后的部落,若是没有这个部落支持的话,瓦格尔定然也不会起兵。” 瓦刺的话萧欣荣听的明白,这是想要借着萧欣荣的手断了瓦格尔的后路,萧欣荣微微点头:“这件事有本王来办。” 瓦刺神情凝重说道:“你知不知道刺杀一个部落首领是多难的事,他身边高手云集,皆是我鞑靼国的勇士,本王只供线索不会提供帮助。” 萧欣荣点了点头:“大王请等我等的好消息吧,若是事成……” “此事若是成了,本王就同意停战和你们达成百年不战的协议!”瓦刺直接说道。 “一言为定!”说罢萧欣荣如同来时一般悄悄的离去。 瓦格尔这两年行事越发张狂,若不是身边还有老臣死死压制,此人早已经将自己取而代之,现在送上门的帮手,瓦刺自然是不放过,若是能够一举铲除瓦格尔的背后的势力更好,若是不能铲除自己也不损兵折将,此事怎么算都划算。 达到目的的萧欣荣悄悄回了客栈,将手下的人撒了出去,前去打探瓦格尔母族的情况,不过半日出去的人陆续回来复命。 瓦格尔母族达鲁家族鞑靼第一大族,现在的首领是瓦格尔的舅舅鲁坤,鲁坤手下勇士众多,瓦格尔的母亲的鲁坤唯一的妹妹,嫁给鞑靼王后生下瓦格尔。 鞑靼老大王本有意将王位传给瓦格尔,但是鞑靼王病中去世时瓦格尔并不在身边,才让瓦刺抢占了先机。 对此,瓦格尔一直心怀恨意,对瓦刺心生不满,但是因老臣的极力维护瓦刺,屡次的冲突中瓦格尔才没有得手,这次瓦格尔借机挑动战事是为了向老臣展示自己的实力,更是想借此战争胜利后将瓦刺推翻自己做上王位。 瓦刺就是窥透他的心意,唯恐战事胜利后对自己不利,才这么痛快的答应萧欣荣的合作。 派出的侍卫不但打探到瓦格尔的身世,更是将达鲁的所在地直接摸了一清二楚,萧欣荣画了地形图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日苦思着对策。 事不宜迟,此事不能拖得太久,在这里多带一日就多了一日暴露的风险,前事的战事吃紧,要将这里的事赶紧了解了才是。 当晚召集众人前来安置任务,萧欣荣将手下的人分为三批,由他带领一队人前去刺杀鲁坤,另一批人趁机在部落周围制造混乱,伺机接应自己,剩下的几人在出城的必经路设下埋伏拦截追兵,安排好任务之后众人换上夜行衣静等夜色降临。 午夜时分,萧欣荣一声令下众人鱼贯而出。 鞑靼是游牧民族,除了不多的城池其余多是居住帐篷,鲁坤带领着族民居住在和王城相隔数百里的一片草原上,这里驻扎着上百顶帐篷,中间最为豪华的一顶就是鲁坤的帐篷。 萧欣荣带着张虎两人摸到帐篷周围,悄悄的躲过巡逻的士兵,静静的蛰伏在那里等待时机,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只听到众人奔跑的声音,更有人嚷嚷着:“着火了着火了!” 瞬间几队巡逻的侍卫直接向着火点跑了过去,萧欣荣瞅准机会一个闪身进了大帐,只见帐中一片凌乱,鲁坤和侍妾正相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萧欣荣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前,这是外面的吵闹声惊醒沉睡中的鲁坤,鲁坤猛的睁开眼睛,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向自己的脖子刺来,直接伸手死死的攥住萧欣荣的双手。 猛的一下折身将萧欣荣摔在床一旁,惊醒的侍妾尖叫一声起身蹿了出去,在帐篷外戒备的张虎直接一记掌刀将她敲昏在地。 闪身进了帐篷,帐篷里面的萧欣荣和鲁坤已经打了起来,鲁坤身手矫健虽然没有兵器在身和萧欣荣打斗起来并不多承让,两人近身搏斗你来我往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张虎见状直接一刀劈了过来,也加入了战斗中,张虎的加入让鲁坤倍感压力,不免有些手忙脚乱,混乱中张口欲呼救,张虎见状手中的大刀向前一送,奔着鲁坤的面门削了过去。 将鲁坤的呼叫声直接又打的咽了下去,这边的萧欣荣见状从侧面将手中的匕首直接送了过来,鲁坤慌忙躲避饶是如此也将腋下划出一道深深的的痕迹,鲜血顿时迸了出来。 两人没有给鲁坤喘息的机会,直接又是刷刷几道向前逼了过去,鲁坤慌忙的向后躲闪,推到房中的桌椅,发出巨大的声响,趁此机会,鲁坤捂住腋下的伤口向帐篷外跑出,边向外跑边大声呼叫:“来人抓稀刺客!” 只可惜外面巡逻的侍卫全都被旁边的大火吸引过去,这边的打斗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张虎没等他再次喊出声,一个箭步跃起直接朝他背部砍了过去,这一刀深可见骨,直接将鲁坤砍到在地半晌没有动静。 “走!”萧欣荣说完,带头向说好的汇合点走去。 到了着火帐篷的旁边,赵威带着几名侍卫静静的等候在这里,萧欣荣说道:“我们撤!” 说完带着几人悄悄的向马厩摸去,马厩中关着数十匹高头大马,侍卫们蹑手蹑脚轻轻将马匹牵出,萧欣荣翻身上马猛一抽鞭子,马厮叫一声向前跃去。 正在灭火的鲁坤手下发现几名黑衣人骑上马准备离开,纷纷拦截口中呵斥着听不懂的话,正在这时远远 的传来几声刺耳的哨子声,并伴随着杂乱无章的喊叫声。 “首领死了,快捉刺客!” “捉刺客!” …… 这时萧欣荣几人落在众人眼中分明是将要逃脱的刺客,鲁坤手下第一勇士单言直接咆哮一声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弯刀对着离去的萧欣荣几人喊道:“追!” 第一百七十四章受伤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鲁坤手下终于得知首领死去的消息纷纷上马,向一路狂奔的的萧欣荣追去。 萧欣荣等人不敢停留向着边关的方向快速奔驰,身后的追兵步步紧逼咬得极紧,到了一片树林时纷纷放箭,眼看前面的人在飞箭的逼迫下慢了下来,冷不防地下伸出几根绊马索,这一下折损了好几个人马,剩下的人吱哇乱叫,带头的单言恶狠狠的指着萧欣荣的背影,身后的人紧紧跟了上去。 “王爷他们又跟上了。”张虎对在马背上闭目休息的萧欣荣说道。 萧欣荣嗯了一声,睁开眼睛,舔了舔被风沙吹的干裂的嘴唇说道:“我们走。” 鲁坤手下数百人紧紧的跟在萧欣荣背后,萧欣荣一行没有半刻停歇,提前埋伏的兄弟只是让他们稍微放缓一些,等埋伏的兄弟撤离时,这伙人又卷土重来。 就这样你追我赶一直到了大漠之上,萧欣荣一行人从晚上到现在皆是滴水未进,刚进沙漠时碰到一片绿洲,几人幸而喝了个饱。 在绿洲还见到一行商队,张虎连比划带猜用两匹马和银两与商队头领交换了一头骆驼,幸亏有这头骆驼的带领才没有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迷失了方向。 行走了半晌人已经极度脱水在这里少时停留,没想到这伙人这么快又追了上来。 萧欣荣只得加快步伐先走出这沙漠要紧,不然的话就是没有被鲁坤手下追到,也要被渴死在这沙漠里。 在骆驼的带领下到了傍晚终于出了沙漠,走出沙漠距离边关已经不远了,张虎在一个牧民家中讨要一些水,几人喝了几口水继续向前赶路。 几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没有多久,鲁坤手下的人也追到了这名牧民的家中,向这名牧民问道是否见几个黑衣人从这里经过。 牧民妻子说确时有几人经过,在得知牧民曾向萧欣荣提供水源,其中一人直接一刀挥了过去,将夫妻二人直接砍杀在血泊中。只留下一双年幼的孩子在房内嗷嗷大哭。 萧欣荣紧赶慢赶还是在将要到达边关时被追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鲁坤手下这伙人举着手中的刀喊着听不懂的话,向萧欣荣几人冲了过来。 萧欣荣碰到的是单言,头顶留一个圆圆的发顶,浑身肌肉颤抖身形如小山,手中也没有拿兵器,直接伸出大蒲扇般的手掌向萧欣荣扇了过来。 萧欣荣站在他身边身形差距甚远,就地一个翻滚才堪堪的躲过这一击,此人回过身又直接挥了过来,萧欣荣躲避不过,用手中的匕首向上一送,谁知此人不躲反而向着刀尖应了上来,快要撞住时,一个闪身直接用两只手指紧紧夹住手匕首,萧欣荣使劲拉再也拉不回来只得撤手。 失去兵刃的萧欣荣更是没有了优势,被单言逼迫的毫无还手之力,旁边的张虎赵威有心相救,但身边围着三四个鞑靼兵实在腾不开手,旁边的众多侍卫皆是身边围满了人,谁也没法出手相救。 这边的萧欣荣腾空跃起,直接向单言的胸膛接连踢了两脚,受了这两脚他也只是稍微的退后两步,又纹丝不动,同时举起铁锤般的拳头又向萧欣荣砸了过来。 萧欣荣被打得只有躲避的份,好在仗着身形灵巧才躲过单言的一击。 单言出乎不意连接向萧欣荣砸了几拳,被追赶到墙边的萧欣荣躲无可躲,只得举起双臂拦挡,只听轻微的咔嚓声,萧欣荣的手臂被砸的发出两声响声,恐怕已经是骨折了,单言紧跟上前一步举起萧欣荣的身体直接抛了出去。 “王爷!”张虎拼着将背后露给敌人,后背挨了两刀,跳出人群去接萧欣荣,结果两人都被砸倒在地。 萧欣荣挣扎了几下没有站起来,张虎忍着后背的痛,将他扶起来连声问道:“王爷你怎么样。” 萧欣荣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摇了摇头,环顾一圈面色阴沉,此人力大无穷又不畏刀剑,自己几次都没能将他刺伤,看来是练习了什么独家外功。 此人如此难缠,身边剩余的侍卫皆是被围攻,有身上已经挂了彩,若是在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这一方定然是落不得好,要想办法逃脱才是。 围攻张虎的几人现在也不急于进攻,举着手中的弯刀行成包围圈,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单言向两人面前走去,小山般的身躯蒲扇般的大脚每走一步众人脚下皆是一颤。 张虎握了握手中夺过来的弯刀,舔了舔嘴唇轻声说道:“王爷,属下一会将此人拖住,到时你快些离开。” 萧欣荣摇了摇头,双臂现在抬起来就是难事,应该是已经骨折,别说逃跑了,现在这伙鞑靼兵上前,也已无还手之力。 这时赵威边打边退也来到萧欣荣身边,身上已经挂了彩,手中握着大刀血顺着刀往下滴,虎目圆瞪不甘示弱的看着对方。 张虎还想在说话,单言直接一个跨步走到三人面前,举起手臂冲着张虎砸了下来。 正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远远的射来一支利箭,箭身直接插在了单言后背上,单言伸手将背后的箭拔了下来,缓缓的回身瞪着来人,一阵极速的马蹄声,一队约有百十人的队伍闯了过来。 带头的正是唐俊同和夏侯玄,二人自上次兵败被军法处置,伤好了之后每日狠狠的操练,想再次出兵找瓦格尔一血深仇,只是任凭瓦格尔的人在外面怎么叫骂,夏侯中皆是不出兵应战。 将两人憋屈的不行,直到两日前到了和萧欣荣约定的时间,夏侯中才吩咐二人带一队人马乔装一番前来边关必经之地迎接萧欣荣,二人等了两日眼看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是不见萧欣荣的影子,两人焦躁不安,商议之后带着人假装成采购的商户,分批进入鞑靼领地的小镇中。 进到小镇继续向前行走,没过多久就听到打斗声,一看正是萧欣荣一行人,夏侯玄直接出手,只可惜这一箭射中后,单言似乎像没事一样又投入战斗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攻击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玄和唐俊同相视一看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诧异,居然有人不畏惧刀剑的?想到此两人同时向单言攻来。 夏侯玄用的长枪专朝着这人的上三路,唐俊同用的刀专门向此人的底盘砍去,没过多久两人摸清楚此人的招数。 单言也没有什么招数,只是一味的猛攻猛打,因身形高大肥壮行动不灵敏,转身有些困难,两人不敢硬碰,躲避之下偶尔瞅准机会才出手,两人打斗一番见此人刀枪不入,开始寻找此人的弱点。 夏侯玄直接一个跃起跳上单言的后背,弃了手中的长枪,拔出腰间的匕首,向他头顶和脖颈处狠狠的刺了两刀,一刀下去脖颈处直接鲜血直流,单言吃痛之下口中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声,两只手向上挥舞差一点就将夏侯玄拉了下来。 这时唐俊同将手中的刀狠狠砍向他的双腿,只是没有预计那样有鲜血流出,单言双腿微丝未动,唐俊同发狠的将手中的刀用尽全力直接插向他的脚面,出乎意料直接插了进去,看来此处也是他的软肋之地。 单言痛得嚎叫着,摸索着就要将脚上的刀拔了出来,夏侯玄瞅准机会将手中的利刃向前一送,直接从后面插进此人的脖颈中,用力一划,单言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 只留下没有头颅的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又倒在尘埃中,惹起阵阵灰尘。 剩余的鲁坤部下没想到第一勇士也直接被杀了,愣怔半晌直接四处逃窜,唯恐跑得慢再被大夏国的士兵杀死。 等人都跑光后,唐俊同二人走到萧欣荣面前问道:“王爷你怎么样?” 萧欣荣眸色冰冷看了一眼单言尸体,神情莫辨说道:“胳膊抬不起来,应该是折了。” 听了这话,唐俊同一挥手身边的人牵来一匹马,夏侯玄说道:“得罪了。” 和张虎两人一人一边的将萧欣荣架起来放到马背上,张虎也翻身坐到萧欣荣背后一夹马肚,马直接冲了出去。 回到营地军医一看果真是伤到骨头了,不过还好不是太严重只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能在用力,更别提上战场拼杀了。 夏侯中听军医话后叮嘱萧欣荣好好休息,萧欣荣此次一切顺利,更是将瓦格尔的舅父杀死,和鞑靼的大王子达成协议,夏侯中不禁喜上眉梢连连叫好,将鲁坤杀死达鲁家族搅乱,等于断了瓦格尔的后路。 现在鲁坤已死,达鲁家族定然是乱做一锅粥,剩下怎么收复族中的事交给瓦刺来做,这份大礼想必瓦刺收到很高兴,现在只用等接下来的瓦格尔听到消息后自己乱了阵脚。 接下来的几日对瓦格尔的挑挟夏侯中严令关闭城门,不理不睬,只不过是过了没两日瓦格尔却突然消停下来,看来是鲁坤的死讯传到他的耳朵里了。 这时,夏侯中不停的每日不分昼夜随时派出一小股的骑兵前去骚扰,每次出去的人数也不多,前去鞑靼阵前叫骂,等瓦格尔派人出来迎战时,迅速撤退也不恋战,久而久之让瓦格尔苦不言堪。 次数多了,在出兵的速度慢了下来,后来直接发展每次夏侯中的人马到了营前人还懈怠未曾出来。 这一日夜里还是如上几次一样,夏侯中派出众将士前去叫阵,对方营中一片寂静,毫无人出来迎战,只可惜这次是失策了。 夏侯中这次直接派出数万精兵,悄悄的进了瓦格尔的营地,兵分几路进行偷袭,直到营中守卫觉得不对劲时已经晚了,人已经闯进来了。 刹那间,各种叫喊声,咒骂声,厮杀声此起彼伏响成一团,睡梦中的瓦格尔被惊醒后跳了起来,手中抓起一把大刀向外冲,到了帐篷外只见四处皆是火光和厮杀声。 已经急红了眼的瓦格尔翻身上马冲向大夏国的士兵中去,一路见人就砍,只是自己人准备不足,饶是反应的快,地上也是越来越多鞑靼兵的尸体。 瓦格尔手下的大将杀到他身边劝说道:“王,先撤退吧,再不走的话唯恐损失会更加严重。” 已经杀红眼的瓦格尔抬起头,一望无边的到处都是中原人,知道在得下去也不能捞到便宜,想到此大喝一声:“撤退!” 瓦格尔带头向外厮杀去,身边跟着几员大将,没多久就杀出一道口子,夏侯中见罢指挥旗官打着旗语,放瓦格尔离去,等瓦格尔带着人离去后,身后的中原人将打开的口子又合了上去,直接将剩余的人又围在中间。 狼狈不堪的瓦格尔带着手下的残兵一路不敢停歇,直接跑出几十里才停了下来,一清点人数,数十万的精兵只剩下四万多人,身后的粮草等物全部都在营地中一点也没有带出来,心中又气又怒,一掌锤了下去,直接骂道:“夏侯中,你这个老匹夫!” 接到舅舅死亡消息的瓦格尔还未曾理出什么头绪,冷不防的被夏侯中偷袭,一点防备没有的瓦格尔自然直接吃了败仗。 到了天明,战场上的打斗渐渐停止下来,清点战场后,抓了不少俘虏,收获了极多的粮草和战马,经过一夜奋战的夏侯玄此刻神清气爽,毫不在意浑身是血,跑到夏侯中面前问道:“大将军我们接下来是否要趁机追杀瓦格尔?” 夏侯中点了点头:“已经派出斥候前去一路追踪瓦格尔的踪迹,相必很快会回来报信。” 斥候回来报瓦格尔在几十公里处的山坳中修整,夏侯中击鼓召集众将领。 “诸位请看!”夏侯中指着地图对到营帐的将领说道:“此处不远处有一葫芦形状的山谷,进去容易出来难,我的打算是将瓦格尔的部队赶到这里来。”夏侯中的手在地图上点了点,众人都围过去看。 地图上不远处有一天然的葫芦地形,入口细肚子大出口狭小,果真像夏侯中说的地形似葫芦。 夏侯中指着这个地形用力的敲了一下说道:“此处就是最后的决斗场地,定要将瓦格尔的士兵击杀在这里!” 第一百七十六章兵败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中走到桌前拿起令牌大声说道:“众将士听令!” 众人屏住呼吸在下首站直身子,夏侯中吩咐道:“先锋唐俊同听令!” 唐俊同迈着步伐走了出来,夏侯中将一个令牌直接扔给他,说道:“唐先锋即刻帅领一万精兵前去攻打瓦格尔,这一仗不许你胜只让你败!” 手中拿到令牌的唐俊同以为自己听错了,站立在原地不动,夏侯中看了一眼问道:“唐先锋有什么问题?” “将军你说的是让我失败不能胜利?” “对,只许败不许胜!”夏侯中又一次强调。 这次可是千真万确听清楚了,只是心中还有疑问,但是也只能听令,手中拿着令牌的唐俊同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让自己失败不能攻打成功,但是军令如山不能有半点违抗,只得大声答道:“末将听令!” “张将军听令!” “令你带领两万精兵接应唐先锋,等唐先锋退下来后对瓦格尔的人一个痛击,只许胜不许败,若是败了回来后军法处置!” “末将听令!”张将军接到命令后大声答道。 “陈将军听令,夏侯玄听令!” 二人走了出来,夏侯中接着说道:“你二人各带两万精兵,张将军撤离下来后你们从侧面围攻,只包围不攻打,务必将人给我赶到这个葫芦地行中去!” “末将听令!”二人齐声答道。 这时夏侯中又扔下一个令牌,:“唐俊同听令!” 唐俊同又上前,夏侯中继续说道:“撤退后你带领手下人在葫芦山上埋伏,等瓦格尔的人到了之后我会亲自带人前去一战,到时伺机攻击杀他个搓手不及!” “末将听令!”唐俊同接到第二道命令。 “出发!” 一声令下,接到令牌的众将士直接前去点兵,一时之间军营沸腾一片。 等唐俊同前去寻找瓦格尔的路上,瓦格尔已经派出救兵前去宫中求援,只希望大王能在派来人和粮草前来支援。 唐俊同行了半日终于找到了瓦格尔的藏身之地,两军相会,一言不说直接拿起各自的兵器直奋战。 憋了一肚子火的瓦格尔上马后凶猛挥舞着手中的刀,对着唐俊同恶狠狠的冲了过来,唐俊同上前交手,几个回合之后佯装不敌,虚晃一枪拍马向来的方向逃窜。 跟来的士兵一见自己的将领直接跑了,也是也撒腿跟在后面逃窜,身后的鞑靼一阵欢呼,瓦格尔拍动战马一阵狂追,追到半道唯恐对方有埋伏才停下来。 昨夜的一场战事,鞑靼士兵被打的是措手不及,吃了败仗犹如丧家犬一般士气不足,现在轻而易举取得胜利,觉得大夏国士兵也不过如此,昨夜是睡梦中偷袭才不慎吃了败仗,若真是对上的话说不定谁会败下来。 瓦格尔下令停下来歇息,煮些饭来用,还未等人吃完,张将军带领的人马又杀了过来,有了刚才的胜利,鞑靼兵心中起了轻视之意,只觉得这些中原兵一个个不过是软脚虾般不堪一击。 拿起手中的兵器对着来人胡乱砍杀一番,只可惜这次一碰面就觉得不一样,张将军带来的人都是人强马壮,更是水足饭饱之后才出来,一路勇猛无比和已经苦战一夜的鞑靼兵不能相比。 不一会鞑靼兵直接就死伤无数,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逃啊!” 听到喊声的鞑靼兵鱼涌一般的向后逃跑,瓦格尔见状大声呵斥道:“都给我停下,停下!” 只可惜都只顾着逃命,谁也听不到他的喊声,见状瓦格尔也只得撤退。 退出后的瓦格尔清点一下人数已经只剩下两万多人,心中焦万分,安耐住心中的不安等待援兵的到来。 左等右等没有等到援兵,确等到大王的一道旨意,旨意上勒令瓦格尔赶紧撤并回都城,不得违抗命令。 愤怒的瓦格尔直接将传来的信件一把撕了个粉碎,瓦格尔双眼充血表情狰狞,恶狠狠的扬起头朝着空中大喝几声发泄心中的怒火。 自此舅舅死后,瓦格尔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知道大王说不定此次趁机会消减自己的兵权,没有想到现在战事正酣时直接让自己撤退。 若是现在撤退回去,定然会被夺了兵权,失去兵权的犹如老虎没了爪牙,只能对瓦刺俯首称臣,想到此瓦格尔一阵不甘心。 留下来缺水少粮,就算拼着一博也不见得会取得胜利,但是现在只能一试试,只要能取得胜利顺利回到王宫,身边的拥护者还不再少数,凭借着军权一样能和大王子抗衡。 打定主意的瓦格尔将信件撕毁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接命令手下的人前去找地方休整。 一夜平安无事,早上还没等瓦格尔的人开始用早饭,夏侯玄带领的队伍直接又过来,如利剑一般冲进队伍中,瞬间鞑靼兵冲的四散逃落。 鞑靼兵现在已经被打怕了,遇到也不知道反抗,只是一味的逃命,瓦格尔在身后没有半点办法。 等夏侯玄的人马撤下后,陈将军又卷土重来,两队人马不停的追赶下,鞑靼兵累的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苦不堪言。 瓦格尔有心带领众人前去一战,只可惜士兵被打怕了,俱是提不起劲头,见此瓦格尔只得随着人群先向后撤退。 终于被追到夏侯中提前埋伏好的山谷中,瓦格尔抬头看着这个山谷心生怯意,此处天然行成的葫芦形,入口细长出口狭小,若是有人在此埋伏的话定然不好逃离。 瓦格尔有心退缩,只是后面追兵苦苦咬住不放,若是掉头的话定然会和追兵相撞,在遇到追兵的话凭借这一群残兵只有送死的份,想到此的瓦格尔一咬牙拍马向山谷中走去。 在山谷出口等待多时的夏侯中见瓦格尔按计划进了谷中,静静蛰伏一动不动,只待他兵马都全部入山谷。 已经进来的瓦格尔觉得不对劲,安静**静了!没有一丝虫鸣鸟叫声,四周只留下空寂的回荡声音,瓦格尔心中打着突突,不安起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战死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瓦格尔你终于来了,我等候多时了!”见他的人马都进了山谷,夏侯中崔动战马向瓦格尔迎面走了出来。 瓦格尔见对面突然冒出众多将士,带头的正是敌军主将夏侯中,心中一惊沉着说道:“想不到夏侯将军也这么卑鄙,使计将我们赶到这里。” 夏侯中一挥动手中的长枪,指着瓦格尔冷冷说道:“兵不厌诈,成王败寇,这两句话想必二王子应该听说过吧。” 瓦格尔双眼冒火,紧了紧手中的弯刀, 只见夏侯中只带了上千的人马,心中有些狐疑,但是等了片刻后还不见有人来,不再废话,催动身下的战马直接迎面击了上来。 “来的好!”夏侯中举着长枪迎了上来。 两军的主将交起手来,手下的兵也不甘示弱直接进入混战,只是鞑靼兵连日来疲于奔波,早已经疲惫不堪,面对蜂拥而至的大夏军心中发憷,现在已经到了毫无退路的时候,只得硬着头皮向上。 鞑靼的兵虽说是战败之兵,但是好在人多,夏侯中要在谷中设埋伏带来的人马并不是太多,鞑靼兵三四个对付一个人,瞬间场面混乱起来。 夏侯中久经战场,一杆长枪使的是虎虎生风,瓦格尔也是鞑靼国的勇士,一把弯刀耍的让人眼花缭乱,两人对上后瞬间已经交手数十招。 今日到这里已经是强徒末路退无可退,瓦格尔拼了不要命的打法向夏侯中厮杀,夏侯中一闪神之下不妨被瓦格尔的弯刀刺中手臂。 唐俊同提前埋伏在山上,见到瓦格尔如计划进入山谷中静静等待时机,低下的争斗已经持续一阵子,大将军和瓦格尔已交上手,现在更是受了伤。 随着被围攻的士兵逐渐的倒下,唐俊同身边的士兵安耐不住,向他身边挪了挪悄声问道:“唐先锋,我们什么时候下去?” 唐俊同没有答话,现在心中正在交战,今日是报仇的好机会,若是夏侯中被瓦格尔直接杀死的话,不用自己出手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但是这么多时间的相处下来,夏侯中爱民如子,嫉恶如仇用兵入神唐俊同深深被折服,若真是眼睁睁的看着战死在敌人的手中于心不忍。 但是这样直接冲下去相救又有些不甘心,妹妹的横死的一幕一直出现在眼前,唐笑笑的身影和夏侯中的身影不停的闪现在唐俊同的脑海中,唐俊同此刻毫无章法,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正在这时,夏侯玄带兵从谷口冲进来,见到父亲和瓦格尔纠缠在一起,拍动战马冲了过来,唐俊同见到夏侯玄到来知道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冲!”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鱼涌而下。 山上不时有人向下冲来,夏侯玄带领的将士又将入谷口挡住,瓦格尔眼看毫无胜意徐晃一刀直接拍马向出口处逃走。 夏侯玄走到夏侯中身边问道:“父亲你怎么样?” 夏侯中将胳膊随意包扎一下说道:“我没事,继续追,今日定然不要让人跑了!” 说罢催动战马,向瓦格尔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夏侯玄见状跟上去,临走时回头一瞥见到正在砍杀的唐俊同,目露凶光,唐俊同迟迟不肯下来支援父亲,才使父亲伤在瓦格尔的手中,定然是他起了不良之心。 又想到夏侯霜的叮嘱,心中一凛亏自己往日对他掏心挖肺,今日若不是多了个心眼,紧急行军提前到来,不一定父亲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夏侯玄握了握手中的长枪,只可惜此时不是和他翻脸的时候,只得夹了一下马向夏侯中追去。 正在打斗中的唐俊同似是有感觉,抬起头刚好看到离去的身影,唐俊同无心在和剩下的鞑靼兵纠缠,握着战刀向两人的方向追了过去,瓦格尔已经逃走剩下的众人马上溃不成军,四处逃窜,没有来的及逃走的鞑靼兵直接被斩杀在马下。 逃出去的瓦格尔一路向西一直逃窜,后面的夏侯中带领众人穷追不舍,一直逃到一处悬崖处瓦格尔停住了脚步,看看身后只剩余不过百十人,心中无限苍凉,对着自己母族的方向跪下拜了几拜。 起身后面带悲凉对着身边的几人说道:“你们走吧,中原人想捉的人是我,你们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逃出去,逃出去后不要在回去了,若是回去大王不会放过你们,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自己讨生活吧。” “二王子!我们不走。” “对我们不走。” “我们陪着王子殿下。” 仅存的士兵将瓦格尔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的争相吵吵起来。 瓦格尔摆了摆双手,一脸悲伤说道:“你们现在这样样子根本不可能抵挡住中原兵,趁现在能走赶紧逃命去吧,你们记住,若不是因为大王不派兵支援,我们定然能和他们相抵抗,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兵败的地步。”说道这里瓦格尔扬起脸向空中大喊一声:“瓦刺误我!” 说完后厉声说道:“都给我滚!” “滚到远远的!” 众士兵一见瓦格尔面色狰狞,披头散发,面上带着一股萧杀气息,唯恐将怒火在撒到自己身上,只得步步后退向后走去,离开瓦格尔后众人面面相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只听到一阵阵马蹄声,想必是中原人杀了过来,这群鞑靼兵一拥而散,四处逃命去了。 夏侯中等人追到悬崖处只见只有瓦格尔一人站在那里,这时空中吹起阵阵烈风,吹得人衣服刷刷作响,夏侯中跳下马走到瓦格尔面前问道:“你还有什么遗愿?” 瓦格尔用猩红的双眼瞪着夏侯中问道:“我舅父是怎们死的?是不是你们做下的?” 夏侯中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人是我们杀的,但是也是你们大王暗中授意我们才动的手,不然我们怎么会那么顺利。” “果然如此。”瓦格尔仰脸长笑数声,直接举起弯刀对准自己的脖颈,狠狠的割了下去,自此一代枭雄灰飞湮灭。 第一百七十八章生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一仗从初夏开始打一直打到如冬,夏侯霜也在边关经历了秋冬两季,边关的冬天实在是冷,北风呼呼作响,吹到人脸上如同刀滑过一样生疼,好在战事及时的结束,回去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了。 鞑靼国的大王亲自上了和解书,言明要与大夏国定下百年合约,约定在这百年内不会在开战,更是向皇帝陛下求娶国中公主。 宣化帝接到书信后龙颜大悦,派出内侍携带圣旨八百里快马加鞭一路赶到边关传旨,宣化帝言明,醇亲王抵御外敌有功,现在战事已了,即可带领众将士开拔回京复命,夏侯中等将士一并回京听候封赏。 众人谢恩后开始准备回去的事宜,这边军中准备开拔的事,夏侯玄则带着夏侯霜在城中转了个遍,战事已了民众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只是明显的看着城中人萧瑟了不少。 夏侯玄心存悲悯的说道:“此处虽不是繁华城镇但是因为广开商贸,一直以来因为各地商户的云集也颇为繁华,只是因为此次战事不知多少人背井离乡,深受战事的迫害妻离子散,但愿这次后,鞑靼不再有变挂,不再有战事能还百姓一个安稳的家园。” 夏侯霜见大哥的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苍凉,心中不免感同身受,点了点头说道:“正因为有哥哥这样的将士在这里,才能护得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哥哥也是英雄。” 一番话将夏侯玄逗乐,笑着揉了揉夏侯霜的脑袋说道:“妹妹说我是大英雄我就是大英雄。” 两世加起来,夏侯霜已经有三十多岁了,还被夏侯玄当做小姑娘来宠,刚开始直觉得有些怪异,这些天相处下来,夏侯玄时不时会来几次这样的动作,夏侯霜已经习以为常了。 夏侯玄突然想到唐俊同面色沉郁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夏侯霜听后心中后怕不已,若不是大哥心生警惕,提前将人马带去支援父亲,在唐俊同的歹心之下父亲定然会吃上亏的,说不定和会落的前世的下场,想到这里夏侯霜面色阴沉,目中露出丝丝寒光冷冷说道:“幸亏哥哥去的及时,这个唐俊同才没有得手,此人计谋没有得逞,定然还是不死心,接下来这段时间哥哥一定派人好好的盯着他,看他有什么异动趁早提防。” 夏侯玄点了点头:“我会的,亏我在这几日战事中将他当做自己人,没想到这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也捂不热,还想着对父亲下手。” “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去付出好意。”夏侯霜意味深长的说道,此刻又想到前世的陈瑞,自己掏心挖肺但是还是换不回来此人的一丝真情实意,到了最后更是觉得自己软弱可欺,怂恿妾室一个个的爬到自己头上拉屎,今生定然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此次出来已经够久了,不知家中的陈瑞和林氏母女还可安分! 正在京城的林氏一大早不停的打着喷嚏,看来是谁在骂我不成,林氏悻悻的想着,进入冬天,天气渐凉,老夫人夜里受了寒直接病倒了,本来不是什么样的大病,只是轻微的感冒,但是因为人上了年纪岁数大了,翻来覆去不见好的利索。 府中现在只剩余王氏和林氏还有夏侯嫣,只是老夫人也不愿意见到夏侯嫣,伺疾的事就落在两人头上,林氏那曾受过这样的苦,这几日下来累得是腰酸背痛叫苦连连。 老夫人生病刚好是给了林氏一个机会,只是老夫人的药一直都是陈嬷嬷亲自在煎,林氏靠近不到跟前,看着是机会但是应该怎么做才不被发现,林氏苦无办法,只得出府前去林府找大哥商议。 林宏逸听了妹妹的来意后,思索片刻说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妹妹等我的消息便是。” 到了第三日林宏逸悄悄的将林氏约了出来,偷偷塞给她一个纸包,纸包里一包白色的药粉,林氏拿到手后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林宏逸说道:“这是白龙须。” “这有什么用?”林氏不解的问道。 “哎呀我的傻妹妹。这里面的药是我跑了几家药铺才买来的,此药只消每日放在药碗中少许,过不了多久那个老太太就会感冒一直不好,用不了多久会觉得浑身疲惫不堪,茶水不思,此药弥足少见不知道的以为这个症状是感冒,长久下去骨瘦如柴,等到那个时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林宏逸压低嗓音阴恻恻的说道。 林氏心中一喜,果真是给自己找来了,这一次夏侯霜没有在府中是个好机会,先解决了老的,等夏侯霜回来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等老的去后,侯府成了自己的天下,到时只剩余夏侯霜一人在府中还不是随自己搓扁捏圆了。 想到此,林氏目中露出毒蛇一般的狠毒,将手中的药包收起来放在怀中,和林宏逸道别。 回了府中的林氏变得格外的殷勤,每次喝药都要上前伺候,长久下来王氏也看不过去背地里恨恨的骂过几次马屁精,但是骂过后还只能跟在林氏后面佯装殷勤。 老夫人见自己病后,林氏衣不解带的在前伺候,心中甚是宽慰,到底是自己的长媳,觉得往日里对林氏太过于苛责了,现在林氏没有怨言反而精心照料自己,心中甚是宽慰,接下来对林氏也和悦了不少,连带着夏侯嫣也沾光不少,不仅解了她的禁足,偶尔夏侯嫣前来请安时老夫人也给一张好脸。 只可惜老夫人一直被蒙蔽在鼓里,殊不知林氏心中藏着怎样的恶毒。 按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吃了这么久的药应该好了,但是老夫人的病反反复复还是不见好转,急得陈嬷嬷夜不能寐,恨不得自己代替。 夏侯临也带着自己的帖子请了宫中御医前来,只可惜说法都是一样,因为年龄大了,所以才会好的慢一些,众人无奈只得好生伺候着。 这边的夏侯中在准备半月后,大军终于开拔回京。 第一百七十九章回京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来时心中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奔波,不敢停息片刻,现在走时夏侯中给她准备了一辆宽大的马车,铺上厚厚的毛毯,路上一点也不颠簸。 萧欣荣因为胳膊受伤的缘故也只得弃马坐上马车,虽是伤不是太严重,但也需要休养。 自从萧欣荣受伤后,不能前去战场,夏侯中直接将他安排在府衙后院内,和夏侯霜做起了邻居,夏侯霜感念往日王爷对自己的照顾,现在受伤后对萧欣荣平日里吃喝用度上照料有加,两人相处下来多了一些熟捻。 相处时间越久萧欣荣对夏侯霜越发的欣赏,夏侯霜隐忍坚强,在告知此行的目的后萧欣荣赞叹不已,试问京城中有那位千金还能像夏侯小姐一般,为了父兄千里奔波,一个闺阁小姐受尽风餐露宿只为担心父兄前来送信。 在遇到瓦格尔时沉着冷静,为了手下之人甘愿冒险,此举就是一般的男儿也不常见,更不要说在女子身上了。 萧欣荣动了心,只是看夏侯霜一片风轻云淡的样子,只得安奈自己的心意,等日后回了京城再说不迟。 这次来一趟,春蝉唯一的收获就是终于逮到机会和张虎好好的较量一番,春蝉的功夫长进不少,但是在常年舔着刀尖上生活的张虎来说还是差得远,每次交手张虎也不多承让直接上手就是狠手,几次下来,春蝉总是输的一塌糊涂。 越是这样越激起春蝉的斗志,这次听说和王爷一同回去,春蝉高兴的不行,一路上和张虎同行又可以切磋一番。 夏侯中和夏侯玄前面开道,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走在队伍末尾处唐俊同看着最前面的夏侯中父子,心中带着恼恨悔意和说不清的庆幸,这一次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妹妹报仇,结果确实因为错失良机没有达到目的。 唐俊同自己都没意识到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迟疑,心中更多的是夏侯将军的一份尊敬,正是这样的尊敬才心生迟疑。 路途遥远虽然坐的舒服,但是时间久了也觉得枯燥,去时心情忐忑,回去一路和大军一起,任何事情都不用操心,夏侯霜时不时的掀起窗连向外看,边关沿途风景只有一望无际的风沙,没有别的风景。只有路过村镇时候才有一些人烟。 夏侯中治兵严谨,途中遇到村庄从不进村扰民,中途休整也是远远的避开村民,沿途的民众见到这么多兵经过的时候都是惶惶不安,没想到治军如此严明,就算是不得已需要购置物品也是用银子去买,从不占老百姓们的便宜,时间久了夏侯中的队伍在百姓中也享受盛名,提起夏侯军无不赞起大拇指。 夏侯霜在马上上一呆几乎就是一天,脱跳的春蝉早就待不住了,时不时下车前去找张虎,软磨硬泡的缠着张虎切磋武艺。 张虎态度就是能躲就躲实在是躲不过了才不得已的出手,出手也不留情面,直接将春蝉打的毫无架招之力,很快败下阵来,就算如此春蝉也是乐不此彼,但是随着时间越久春蝉的武艺明显有所提升。 经过最后一个镇子,再走上半日就到京城了,夏侯中吩咐众将在镇子外安营扎寨调整休养一番。 坐了一路马车的夏侯霜在车停了下来迫不及待的跳下来,马车内在柔软也还是有些颠簸,久坐之下觉得浑身酸痛。 夏侯泽见她下马车拍马走了过来问道:“妹妹,我带你四处转转吧。” 夏侯霜点了点头,夏侯泽将马缰绳随意扔给士兵,带着夏侯霜到了一条小溪边,溪水潺潺清可见底,水中不时有鱼游来游去。 夏侯泽玩心大起,直接退了鞋袜,挽起裤腿跳进水中,口中喊着:“你等我给你捉来鱼今日烤了吃,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夏侯霜见如此欢脱的大哥,心中喜悦,这次父亲没有受到伤害,大哥也不会像前世一样孤苦伶仃独自一人。 正在这时萧欣荣也来到小溪边看到水边的夏侯霜,此刻阳光投射在夏侯霜的脸上,就连脸上轻微的小绒毛也看得一清二楚,夏侯霜在哥哥面前褪去一贯的冷漠,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水中不停俯身捉鱼的夏侯泽。 萧欣荣不禁心情也受到感染,一扫连日赶路的奔波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听到脚步声的夏侯霜扭头看到是醇亲王,敛礼说道:“王爷安好。” 萧欣荣点了点头和夏侯霜站在一起看着水中忙活的夏侯泽,一个面容冷峻此刻难得嘴角带笑,一个娇俏可人站在那里如明珠般璀璨,二人神情难得一致皆是望着水中的人,夏侯玄抬头就看到这两人的身影,觉得二人站在一起格外的般配。 瞎想些什么?夏侯泽摇了摇头将这想法摇道脑后。 “快些,大哥你的脚下有鱼。”这时夏侯霜指着水面悄悄的喊了一句。 夏侯泽一看果然一条鱼在自己脚下不怕人的游来游去,伸出手悄悄靠近猛的一捧将鱼直接抓到手中,夏侯泽看着这条鱼洋洋得意的说道:“鱼啊鱼,这是你撞到我手中,可不能怨我。” 说完后直接一跃跳上岸边,对夏侯霜说道:“走,今日请你尝尝大哥做的烤鱼。” “哥哥居然还会烤鱼真是厉害!”夏侯霜赞道。 “那是自然,不过行军打仗中难得吃上腥味,这条肥鱼今日可要让我饱餐一顿了。” 不一会架在火上的鱼传出一阵阵的香气,夏侯泽给夏侯霜掰了一块递过来说道:“妹妹尝尝。” 夏侯霜笑着接到手中慢斯条理品尝一下说道:“果真不错。” 夏侯玄得到妹妹的夸奖笑得越发得意,萧欣荣尝了一口忍不住泼冷水:“味道有些淡。” 这句话一出,夏侯玄的面色直接垮了下来,不相信的掰了一块尝尝,不好意思的说道:“果然真是。” 萧欣荣又道:“但还算尚可。” 夏侯玄…… 一旁的夏侯霜已经忍不住抿唇轻笑,难得王爷也捉弄起来人。 远远坐在一旁的唐俊同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几人身上,男俊女俏皆是谈笑风声,忍不住紧了紧握着腰间配刀的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溪边,此刻若是妹妹也活着的话定然也是这样在自己身边撒娇,这可惜皆是因为夏侯霜妹妹才落此劫难。 虽然夏侯霜没有直接害了妹妹的性命,但是这些事皆是因她而起,若是没有她蓄意破了妹妹的相,妹妹也不可能嫁给韩武,不会落到被休的地步,更不会活活被气死! 想到此唐俊同心中升起浓浓的恨意,更加恼恨自己当日太过优柔寡断,错失杀了夏侯中的良机。 夏侯霜,来日方长,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第一百八十章回府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中吩咐日夜兼程,但是队伍人多,一路紧急行军回到京城也已经是月余过去了。 夏侯霜走时刚进入初夏,现在已经是冬季了,这一日天上也零零星星飘起了雪花,冷冽的天气也没能阻挡住民众迎接大军凯旋归来的热情。 两边站满了迎接王爷和夏侯将军的百姓,见到士兵进城时,夹道欢迎的百姓响起阵阵欢呼声,只见夏侯中和萧欣荣二人并肩而行,夏侯中身穿黑色盔甲,一双深不可测的双眸,体型修长,气宇轩昂飒爽英姿,端坐在马背上缓缓走过。 萧欣荣身穿白色盔甲,一脸的冷漠,端坐在马背上贵气逼人,因为手受伤张虎牵着马缓缓走过人群,但是丝毫不损气度,两边的百姓对他的欢呼,更惹得小姑娘大媳妇朝他身上扔着手帕花朵,浓郁的香气惹的萧欣荣直皱眉头。 二人身后的唐俊同和夏侯玄虽然没有惹得人群那么大的反应,但二人也是青年才俊,一派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模样,也有人朝二人抛撒着鲜花,只是唐俊同一想到自己此行最大的目的没有完成,心中怎么也是高兴不起来。 早在进城前夏侯中已经告诫过夏侯泽,切不可轻狂恃宠而骄,回道京城后定要低调行事,夏侯泽有心对着两边的人挥手示意,但一想到父亲的话只得安耐住心中的雀跃。 街道两旁的酒楼上早在月余前位置已经被抢订一空,今日更是挤得满满当当的人, 王淑婉和童映萱今日也结伴而来,此刻二人正站在楼上窗户边看着楼下的人缓缓走过。 王淑婉死死的盯着萧欣荣的身影眼睛不舍得眨一下,自从知道萧欣荣上战场的消息,一直吃斋念佛替他祈求上苍定要平安归来。 月余前听说大军开拔的消息可是偷着乐了不少,今日早早的来到街道上迎接王爷归来。 瞧着王爷是黑瘦了不少,但是看着更加的冷峻,带着一股萧杀的气息,果真是上过战场回来后真的不一样。 王淑婉自从见到过萧欣荣后就在心中暗暗仰慕王爷,更是借住皇后娘娘花宴表达自己的意思,只可惜当日花宴张妍玉拔了头筹,后来听说张妍玉和童映萱的大哥订了婚,自己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王爷一日不娶亲,自己还是有机会。 想到此瞧了一眼童映萱,童映萱看着队伍都走过去才悄悄的出了一口气,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王爷而来,二皇子萧欣荣是皇后所出,当今太子弟弟,只可惜太子已经有了正妃唐太子妃,自不甘落为人之下的童映萱将目光投向萧欣荣。 萧欣荣虽不是一国之主,但是太子之弟皇后之子的身份还是让他尊贵无比,若是成了王妃,做了正室不用和人争宠,稳稳当当的做一个王妃也是不错的选择,童映萱心中也打着小算盘。 等人走后王淑婉笑意晏晏说道:“夏侯将军都回来了,我们应当前去给夏侯妹妹道贺一声才是。” 说道这里童映萱蹙了蹙眉说道:“只是不知夏侯妹妹回来没有,前几日他们府上下人说还未曾回来,只是一个劲的说快了但是到底什么时候没人得知。” “不知道夏侯妹妹是什么重要的事,居然一人前去庄园,这份胆量真是让人佩服。”王淑婉嘴上说的漂亮,心中不以为然,这个夏侯霜小小年纪心思缜密,心狠手辣,这不是就连唐家小姐对上也没有占到一点便宜,最后落的人直接死去的下场。 听闻福临郡主被皇后娘娘禁足在自己宫中,上次那么猛烈的一把火居然也安然无恙躲过,真是哪里来的好运气,更不要说惹得王爷屡次出手相救,想到此王淑婉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不知是否是途中遇到什么事情了不成,今日是夏侯将军和小将军回府日子,总不能还没有回来吧。” 童映萱说道:“不如我们在给夏侯妹妹下一帖子,前去探望妹妹一番吧。” 这句话正中王淑婉的下怀,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二人招来丫鬟吩咐前去准备帖子。 这边的夏侯霜早在进城前已经悄悄的避开人群,悄悄的回了夏侯府,门房的小厮一见到是大小姐回来了,一溜烟的向后院跑去,边跑边嚷嚷着:“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没多时,整个府中的人都知道夏侯霜回来的消息。 刚回雅庭居的林氏听到消息后,神情一震,没想到在老爷回来的这个节骨眼上夏侯霜居然回来了,直接吩咐王嬷嬷:“我们一起去延鹤堂。” 夏侯霜下了马车。没回翠竹轩直接坐了软轿来到延鹤堂。 老夫人听到人来报,强撑着瘫软的身子在陈嬷嬷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夏侯霜进屋后,只见老夫人面色蜡黄,唇色发紫,才不过几个月没见,好似老了好几岁,头上的白发也多了不少,夏侯霜见此鼻子一酸,扑到老夫人怀中喃喃道:“祖母,我回来了。” “好!好孩子,回来就好!”老夫人抚摸着夏侯霜的秀发,心中一阵欣慰,自从夏侯霜走后这颗心一直吊着没有放下来,听闻大军打了胜仗,鞑靼国直接向陛下上书称臣,皇上龙颜大悦下诏书让长子回京述职的消息,老夫人这颗心才安然的放下来。 心盘算着日子,等大军回来霜丫头也要回来了,今日小厮来报大军到了城下,刚才还在心中念叨着霜丫头要回来了,没想到真的是回来了。 “让祖母好好的看看你。” 老夫人捧着夏侯霜的脸说道:“黑了也瘦了不少,这一路定然是吃了不少的苦。” 夏侯霜收了眼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有的事,一路特别顺遂到了边关,祖母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夏侯霜露出顽皮的一面笑着说道。 “我还为祖母带回许多边关好玩的东西,一回给祖母送来。” 两人正在说笑,林氏一掀棉帘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王氏,见她二人进来二人停住了交谈。 第一百八十一章面圣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给母亲和二婶请安。”夏侯霜起身对儿人敛礼道。 王氏可是真不敢受这一拜,赶紧拉着夏侯霜起身说道:“早几日还和母亲说起大小姐,想着大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今日可回府了。” 林氏站在一旁等夏侯霜礼毕后才坐在锦凳上,别有深意的说道:“大小姐这一去这么多时日,不知道的以为大小姐准备在庄园常驻了。” 当地夏侯霜找出借口前去母亲的庄园视察,今日林氏用此话来讽刺她,夏侯霜不慌不忙说道:“有些地方路途遥远故此才耽误一些时日,幸亏赶上父亲回来。” 林氏见夏侯霜回答的滴水不漏心中暗哼一声,说道好听谁知是做什么去了,当日自己也心存疑惑,好端端的一个闺阁贵女怎能抛头露面前去什么庄园查看。 将自己的疑虑告诉哥哥,哥哥也曾派人盯着,只可惜一行人连夜出城,出城后更是左拐右拐很快失去了踪迹。 回来禀报的人说后,林氏兄妹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人已经失去踪影再去追寻已是难上加难,想到此才忍不住再次试探。 一说到夏侯中老夫人面上带着喜色,问道:“人走到哪里了。” 陈嬷嬷知道老夫人心中惦念,派人一直盯着往回送信,这会听到问话直接回到:“已经进城了,现在前去宫中见陛下。” “应该的,应该的,只要进了城那就快要回来了,陈嬷嬷你扶我起来,我要到门口迎接老大。”老夫人说着就要起身,只可惜连日的生病浑身无力,直觉得脚软,刚要下地差点瘫软下来。 惊得众人赶紧上前搀扶,夏侯霜惊得问道:“祖母这是怎么了?怎么病的如严重?” 陈嬷嬷苦笑一声说道:“自从上次生病后一直就是这样缠绵,大夫请了不少俱是说感冒引起的,因为年纪大了才好的慢,谁知这一病更是这么久还没好。” “若是这样的话,祖母还是在这里躺着,等父亲回来便是。”夏侯霜阻止道。 老夫人摇了摇头:“你父亲为打了胜仗,是我们府中的骄傲,我定要去看着我的儿子回来才是。” 众人见老夫人一直坚持只得无奈的搀扶着她走到府门等候。 进京后的夏侯中带着夏侯泽唐俊同随着王爷一同到了宫中,宣化帝见后龙心大悦亲自将跪在下面的夏侯中搀扶起来说道:“夏侯爱卿辛苦了,赶紧平身。” 夏侯中起身后抱拳说道:“多谢陛下。” 宣化帝见沉稳的夏侯中心中一阵宽慰:“朕有些年没有见到夏侯爱卿了,但是你还是老样子,还是没有变样,只可惜朕可是老了。” 宣化帝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在这朝代算是在位最长的皇帝,坐在帝位上的人劳心费力要比平常人老的快一些。 宣化帝往日清澈的目光现在也变得浑浊起来,面上露出丝丝皱纹,头上已经带有白发,尽管老态。夏侯中见到也不禁唏嘘真是岁月不饶人,面上带着恭敬,双手抱拳说道:“陛下说笑了,在臣看来陛下还是一如当年,现在正是老当益壮之时,陛下切不可再说这些话。” 这一番话惹得龙颜大悦,哈哈一笑拍着夏侯中的肩膀说道:“有你们在让朕省心不少。”说道这里走到夏侯玄面前问道:“想必这位就是夏侯小将军吧,好,真是虎父无犬子!” 又看了一圈萧欣荣和唐俊同两人说道:“众位爱卿一路辛苦,这次平息叛乱有功,等过几日宫中为你们设宴庆贺!” 众人一听皆是弯腰谢恩,宣化帝大手一挥:“一路奔波劳累,众爱卿先回去休息一番,等明日上朝领赏!” 待众人离去后,宣化帝单单留下萧欣荣说道:“真不愧是朕的儿子,此次平息战乱你的功劳不小,听说独身一人前去鞑靼王城面见鞑靼大王,更是让他吐口达成协议,这次能够这么快平息战乱,你首当一功,不知我儿想要什么赏赐?” 萧欣荣现在已经贵为一品王爷,官职财宝对他来说已经是额外之物,萧欣荣恭敬说道:“多谢父皇赞誉,为我朝出力是儿臣应当做的事情。” 宣化帝再一次说道:“这话虽是不假,但是此次平息战乱有功,父皇允许你提一个要求。” 听完这话萧欣荣答道:“那就请父皇应允我一件事。” “什么事?”宣化帝来了兴致。 “暂时没有想到是什么事,不过需要时还请父皇到时能够答应儿臣。” “你啊,这是要朕个承诺啊!”宣化帝指着萧欣荣笑道。 “多谢父皇应允。”萧欣荣趁机谢恩。 见此宣化帝只得答应,笑道:“好好,那父皇就应允你,你的伤势如何了?” “并无大碍,只不过需要将养一段时间。” “宣太医前来瞧瞧,切不可落下病根。”宣化帝对洪公公说道。 太医接到旨意不敢怠慢,忙到殿内给萧欣荣诊治,给王爷看病不是小事,太医院以李太医为首带着几人一同前来会诊。 李太医诊断后起身接着另外两名太医上前一并诊治,几人在一旁会诊后说道:“王爷伤到骨头,好在并无骨折,接下来好好将养一番定然无碍,臣给王爷开方子,这个方子先吃上一段时间到时臣在诊治。” 宣化帝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下来,等太医们离去后,宣化帝对萧欣荣说道:“去景阳宫看看你母后吧,她这段时间一直惦记着你。” 萧欣荣到景阳宫福临郡主也在,一见到萧欣荣忙迎上来问道:“听闻表哥受伤了,伤的怎么样?还好吗?” 萧欣荣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并未答话,径直来到陈皇后面前:“给母后请安。” “免礼,坐吧。”相比较福临的热情,陈皇后显得格外的冷漠,好在萧欣荣已经习惯了,见此也毫不在意神色淡淡的在一旁坐下。 福临见状又来到夏欣荣身边不死心的问道:“表哥你受苦了,瞧着也瘦了不少,定然是军中饭菜不合胃口这次回来了,一会让娘娘宫中御厨上些表哥爱吃的饭菜来,表哥好好的享用一番。” 听了这话,萧欣荣敛眉说道:“不必了,我等一会还要回府。” 福临求救般的看向陈皇后,陈皇后这次说道:“好不容易才回来,还是留在宫中陪母后用完午膳再回去也不迟。” 萧欣荣没有再坚持,只是从鼻子中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百八十二章见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见萧欣荣肯留下用膳,福临欢喜的吩咐宫女赶紧去准备,陈皇后这才将目光落到萧欣荣行动不便的双臂问道:“听闻你受了伤,不知可宣太医了?” “已经有太医看过了,并未大碍。”萧欣荣面不改色,语气淡淡的说道。 一见到萧欣荣这个样子,皇后心中一阵不悦,这个孩子一直和自己不亲近,当初自己的另一个孩子溺亡,众人都说是他将人推下水池中才不幸溺水而亡。 两个皆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痛惜娇儿的夭折,但是又怎么可能会一直怪罪荣儿呢,只不陈皇后一直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中,那几年一直对萧欣荣避而不见,时间久了才使得两人生分起来。 等陈皇后逐渐从悲痛中走了出来,这才意识到萧欣荣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围在身边甜甜叫着母后的孩子,以后的日子,陈皇后尽可能的补偿萧欣荣,对他多一些关心,但是曾经那个二皇子的死始终像一根刺一样横在母子两人之间,怎么也拔不出来。 陈皇后在怎么对萧欣荣关怀,萧欣荣始终是对陈皇后淡淡的不太亲近,日子久了,陈皇后也淡了这份热情,陈皇后已经贵为一国之后,亲生长子做了太子,太子还是孝顺听话,虽说太子妃一直懦弱无能,陈皇后不是太喜欢,但是嫡出的太孙温润温和,深得成化帝二人的喜爱。 至于萧欣荣母子之间的关系这么多年一直冷淡两人渐渐的也习以为常了,但是关系在怎么疏远,毕竟是自己生的孩子,陈皇后还是忍不住关心,但是换来的事萧欣荣毫无波澜的回应,陈皇后心中的一股热火随着萧欣荣的话瞬间浇灭。 当下陈皇后面色淡淡的说道:“没事就好,回来后就在府中好好将养,别到处乱跑,将身子养好才是。” 萧欣荣低低回了一句:“是。” 母子二人再无别的话说,一直坐在那里气氛尴尬,福临看着两人不对劲,娇笑道对着萧欣荣问道:“表哥,听说边关都是沙漠一望无际是真的吗?” 萧欣荣神色不变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答了,福临露出向往的神情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沙漠,真想去看看一看,到底和咱们京城有什么不一样。” 转言问道:“听说鞑靼人凶残恶暴,还有人说他们能生吃人肉,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一出,陈皇后笑言道:“这些话你是哪里听来的,还真是信了不成,哪有人能生吃人肉。” 陈皇后当做笑话来听,只有萧欣荣知道,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别说人肉了真是什么都吃,这些惨状当然不是贵在宫中一国之后能够知道的事情。 唐俊同回道府中,唐母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人后,直接紧紧拉着手失声痛哭起来,唐俊同安抚着唐母说道:“恕孩儿不孝,就这么丢下母亲害得母亲为我担心。” 唐母擦了擦眼角的泪:“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唐俊同拥着唐母回到屋内问道:“怎么不见父亲?” 唐母听闻这话咬牙切齿说道:“别提他了,你都不知道,自从你走后你父亲是常常不在家中,回来后也是歇息在那些狐媚子房子,现在已经是不将我这个正房放在眼中,儿啊,幸亏你回来了,不然的话,为娘可是要被他给活活气死了。” 唐俊同恼恨的握了握拳头,母亲性格强势,往日因为自己和妹妹的缘故,父亲只得退让三份,现在妹妹去世,自己远走边关,母亲没了依仗,父亲现在更是不将她放在眼中随意搓拿起来。 想到此,唐俊同说道:“等父亲回来后,我与父亲说说。”只是这一等,一直等到掌灯也没有等到唐父回来。 唐母更是忍不住咒骂,儿子今日回京,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次打了胜仗被陛下召回,这么荣耀的事这个杀千刀的却丝毫不放在眼里,现在人也跑得没有踪影。 唐俊同安抚已经暴躁不已的唐母,让她前去休息,一人在书房在等候父亲。 有福临在,景阳宫的气氛还不至于冷落下来,终于等到午膳时分,萧欣荣因为行动不便,在边关时是张虎和赵威二人近身伺候,今日进宫两人直接回了王府,现在要在景阳宫留膳,怎么吃到嘴里成了问题,不论谁来伺候也觉得别扭。 只好勉强抬起自己的手臂,费劲的将饭菜夹到嘴边:“还不快些伺候王爷用膳?”陈皇后对着大宫女  浅月说道。 浅月上前走到面前执起碗筷准备为萧欣荣夹菜,萧欣荣面色一沉,冷冷的瞪了一眼说道:“放下,本王自己来!” 听了这话,浅月赶紧将手中的碗筷放在桌上,躬身退下。 浅月是自己身边的大宫女,现在让她前去伺候用膳,萧欣荣却毫不客气的呵斥退下,心中不悦面上一冷,将筷子放下说道:“本宫用好了,你们慢慢用吧。” 说罢起身,浅月赶紧上前搀扶着离去。 福临见好好的一顿饭皇后却直接走了,有心去追皇后,但又舍不得好不容易见到的萧欣荣,只得陪着笑脸,伸手夹过来一碟菜,递到萧欣荣面前说道:“要不我伺候表哥用膳吧。” 萧欣容将筷子直接放下,冷冷道:“本王也已经饱了,你慢慢用吧。” 说完直接出了宫门,不顾福临在后面追赶呼喊。 这边的老夫人在门口望眼欲穿,这时在街上等候的小厮一路飞奔回来叫嚷道:“回来了,大老爷和大公子回来了……” 老夫人精神一震,拍着搀扶自己的陈嬷嬷和夏侯霜说道:“快快,咱们去外面瞧瞧。” 一行人出了府门,来到大街的正中央,这时远远的从街的那头过来一行人,打头的男子年逾四询,肤色古铜色面上无须,身材魁梧目光炯炯,正是许久未曾见到的大儿夏侯中! 后面的一个身穿白色铠甲的小将,在阳光下闪闪发出耀阳的光芒,面上带着和悦的笑容,身材修长玉树临风,正是长孙夏侯玄! 第一百八十三章叙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中远远的看到府门外沾满了一群人,被女眷围在中间一位头发花白,面带皱纹的老夫人,夏侯中翻身下马,走到老夫人身边直接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叫道:“不孝儿回来了,让母亲担忧了。”老夫人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连连点头:“好好,回来就好。” 陈嬷嬷上前将夏侯中搀扶起来,这时走到身边的夏侯玄跪下来说道:“孙儿也回来了,祝祖母长命百岁,永享安康!” 一番话逗得老夫人直接笑了起来,指着夏侯玄说道:“你这个皮猴子,怎么说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顽劣?” 夏侯玄起身笑道:“在祖母身边我永远都是孩子。” 老夫人一听笑着锤了几拳,夏侯中环顾一周,将目光落在林氏面上,林氏脸上带着一丝娇羞说道:“妾身给老爷请安。” 夏侯中点了点头:“你也辛苦了。” 林氏一听这话,泪水直接湿了眼眶,真想扑到夏侯中怀中诉一诉这么多年的委屈,用手帕沾了沾眼角说道:‘妾身不辛苦,候爷在边关抵御外敌这么大的风险,着实令妾身担忧,现在侯爷平安归来,妾身也放下心了。” “大哥。”夏侯廷和夏侯临二人也走到面前,夏侯廷直接拥抱夏侯中。 夏侯廷将养这么多时日伤势已经大好,见夏侯霜平安归来这才将心放回肚子,看到满载荣誉归来的夏侯中心中无比的高兴。 “都进去在说话吧。”老夫人一发话,众人直接都回了延鹤堂。 进了屋内,夏侯廷小心的搀扶着将要临盆的玉娘上前说道:“大哥,这是玉娘。” 董玉娘赶紧行礼,只是身子行动不便,夏侯中点点头,示意快些起来,多夏侯廷说道:“想不到你也要做爹了,以后可是不能在到处乱跑了。” 见大哥还是将自己当做小孩子一样,夏侯廷苦笑一番说道:“好,我都听大哥的。” 夏侯玄挤上来说道:“没想到我们回来的这么及时,刚好能看到将要出生的弟弟。” 夏侯临一笑道:“你这次回来也让母亲给你相看一门亲事,到时看自己的孩子去。” 听了这话,夏侯玄脸直接扭曲成了一个苦瓜脸,连连摆手,夏侯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 屋内众人正在热闹时,门外的丫鬟低低叫了一声:“三小姐。” 原来是夏侯嫣到了,进屋后的夏侯嫣向众人见礼后,最后来到夏侯中面前敛礼说道:“父亲。” 今日是夏侯中回来的日子,大家都在门口等夏侯中到了,唯独忘记通知夏侯嫣,等林氏想起来让丫鬟去叫夏侯嫣时夏侯中已经到了门口,这一来耽误下,等夏侯中回到延鹤堂,夏侯嫣才出现。 夏侯中看着站在面前的嫣儿,一晃几年过去了,嫣儿也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今日一身绿色衣裳更是显得娇俏可人,但是一想到这个女儿做下的事,夏侯中不察觉的皱了皱眉毛,淡淡说道:“嫣儿来了,坐下吧。” 夏侯嫣满心欢喜盛装打扮的前来,换来的是夏侯中不冷不热的语气,心中一阵委屈,咬了咬嘴唇默默退到一边,林氏见自己女儿受冷落,心中一阵心疼,手中的帕子狠狠的撕了两下,低头掩盖眼中的恼意。 夏侯玄对这个三妹一直没有好感,见此也没有上前打招呼。 林氏推出夏侯博说道:“侯爷,这是博儿,博儿快叫父亲。” 夏侯博一脸板正的说道:“孩儿给父亲问安。” 夏侯中拉过夏侯博上下打量过后问道:“这是博儿,这么高了,若是不说真是一眼没认出来。” 王氏掩唇笑道:“侯爷真是说笑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认不出来的。” 老夫人在一旁说道:“老大走时博儿还在牙牙走路的娃娃,现在已经是上了学堂的大孩子了,当然一眼是认不出来的。” 听了这话,王氏只觉得失言,讪讪笑道:“是媳妇愚钝,没有想到这一层。” 夏侯中拉着夏侯博问长问短,许是父子天性,夏侯博对夏侯中虽是陌生但还是心怀一片濡慕之情,一板一眼的回答着夏侯中的问话。 夏侯中常年带着长子在边关,一想到府中的次子也觉得有欠缺之情,现在看到不再眼前长大的夏侯博似是在一时之间这么听话懂事,心中欣慰之后感到高兴,林氏将博儿教育的真是不错。 又将目光投向夏侯嫣,不察觉的摇了摇头,这个女儿已经这个样子了,但愿她以后能安分守己,再过几年嫁人后有自己和侯府为她撑腰,日子也不难过去。 一家人在一起话没说多久,老夫人已经面露疲惫之色,夏侯中担心母亲的身体,问道:“不知母亲有否请太医前来诊治,若是没有的话等明日我恳请皇上让太医前来诊治。” 老夫人到底是年岁大了,又生病这么久,今日更是情绪起伏,现在已经是强撑着半躺在软榻上。 “已经请太医前来诊治了,只说是无大碍,只因老夫人年龄大一些,所以好的才慢,等过些天这些药用完后再请太医前来诊治。”陈嬷嬷在一旁接着说道。 夏侯中点了点头:“那母亲好好休息,等这些药用完后在请大夫前来。” 老夫人留众人在延鹤堂用了午膳,因老夫人胃口不佳,只是略用一些就放下碗筷,夏侯霜见状凑到老夫人面前说道:“祖母,这是孙女特意交代厨房做的梅花粥,香香懦糯还请祖母多少用一些才是。” 将采摘下来新鲜的梅花用纱布包住在水中煮上几个起落后迅速捞起,在将颗颗晶莹的大米放进水中小火熬制半个时辰呈出,远远的就能闻到梅花的清冽和大米的芬香。 老夫人闻着也有些食欲,夏侯霜见状直接盛出一小碗亲自执勺,喂到老夫人嘴边。 也不知是因为粥好喝还是因为夏侯霜和夏侯中的回来让老夫人食欲大开,这一顿饭下来多吃了一碗的饭,陈嬷嬷心中开心的直笑。 这段时间老夫人用肉眼看着的速度很快的老去,更是因为食欲不振茶水不思,削瘦的厉害,夏侯霜猛然一见心惊胆战,更别提数年不归的夏侯中了,嘴上虽然没说但是看着母亲衰败的样貌,心中担心不已,今日这顿饭在夏侯霜的劝说下用的不少,这次放心下来。 肚子有饭身上有了不少的力气,众人用过餐后老夫人对众人说道:“你们早些散了都回去吧,老大这一路风尘仆仆甚是辛苦,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咱们母子在说也不迟。” 夏侯中见母亲面上带着疲惫之色,心中明白定然是强撑着才没有躺下,不由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被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回到阔别已久的翠竹轩,绿湖巧语月云三人这是正伸着头向外面张望,看到缓缓走来的夏侯霜几个丫鬟都激动的迎了上去。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巧语跑上前去喜极而泣。 月云和沉默寡言的绿湖也走到面前一脸惊喜的看着夏侯霜,夏侯霜微微点头笑道:“回来了,一切顺利你们都安心吧。” 春蝉和春芽从夏侯霜身后闪出,大大咧咧的春蝉一脸傲气的说道:“有我在小姐身边,小姐能有什么危险?就算是有坏人也被我一顿乱棍打跑了。”说到这里手狠狠的挥舞一下。 一句话将众人都逗乐了,“就你能干行了吧,你这自吹自擂的也不怕别人笑话。”春芽嬉笑道。 “怎么是吹嘘呢,你问问小姐是不是?”春蝉急了,一个劲的要夏侯霜证明自己。 “好了,你别逗她了。”夏侯霜安抚道:“这次春蝉跟着我以路奔波,路上遇险也多亏了春蝉出手拖延敌人,王爷赶来后才得以相救,这次能顺利到边关春蝉应当首居一功。” 夏侯霜这一番话说的春蝉不好意思了,黝黑的面皮上浮现一丝丝红印晕,连忙摆手说道:“小姐说笑了,保护小姐是奴婢应该干的事,你折煞奴婢了。” 春蝉忠厚老实,不善言辞,一直以来屡次帮助夏侯霜脱离险境,更是为此受过严重的伤,但是从未曾说过什么请功的话,夏侯霜一直记在心中。 “还有春芽一路跟着担惊受怕,也是辛苦了。”一向利索爽快的春芽一听这话,不好意思的扭捏着:“小姐说这些做什么,跟在小姐身边哪有什么苦。” 月云开口说道:“小姐还是赶紧进屋吧,一路上劳累终于回来了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夏侯霜进屋后,丫鬟们伺候着沐浴更衣,坐在许久没有用过的梳妆台前,夏侯霜心中感慨,走时慌忙离去,现在回来后一切还如原样,今生父亲没有在这一场战场中丧命,所有一切随着自己发生了改变,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一家人能够平安。 月云给夏侯霜简单禀报一下店铺的情况,这夏侯霜离开这段日子,店铺里一切正常,欲将账薄给夏侯霜拿来一看,夏侯霜笑道:“你打理这些事我放心,账册先不看了,暂时放你那里吧。" 月云退下后,巧语和绿湖禀报府内情况,林氏还是想以往那样并无不妥的举动,只是这次老夫人生病,林氏更加的殷勤备至,在这期间只是出府一次去见了她兄长一面。 夏侯霜听完后微微点头,只要安分就好,只是不知背地里有无小动作,但是父亲也回府了,想必林氏心中忌惮不会有什么举动。 饶是如此,也要小心看着才是,父亲现在还是被林氏蒙蔽,要想机会把林氏的真面目掀开,让父亲看清楚才是。 夏侯中随林氏回了雅庭居,林氏手忙脚乱吩咐丫鬟打开水伺候夏侯中沐浴,夏侯中一切收拾妥当后,挥退了一屋子的丫鬟,拉着林氏的手坐下说道:“你也别忙活了,坐下来陪我好好说说话吧。” 林氏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坐在夏侯中下首,面带羞涩的说道:“侯爷一去边关数年,妾身在府中委实担心的厉害,幸得侯爷一切平安。” 夏侯中目中带着少有的柔情,这个林氏出身不高,当初看中她皆是因为她童年在家中的遭遇,林氏年幼时父亲不太喜她,母亲偏袒家中长子,林氏备受冷落。 夏侯中将她迎到府中,想以她的出身对两个年幼的孩子多一些关心,自己远赴边关也能心安一些,这么多年自己也没有看错人,林氏在府中孝敬母亲,善待自己的长女,兢兢业业一切打理的颇为满意。 "这么多年,你也辛苦了,霜儿和博儿你也照料的不错。"夏侯中温柔的说道。 林氏见夏侯中避开夏侯嫣,心中苦涩,定然是老夫人和夏侯霜在他面前将嫣儿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才会让夏侯中对嫣儿避而不谈. 林氏忍不住说道:“侯爷,嫣儿她一向乖巧听话,寿诞上的事不是她本意,而是被人陷害了才落得这个地步。” 夏侯中不欲提及夏侯嫣免得坏了兴致,谁知林氏偏偏提及,当下耐着性子问道:“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人陷害她?” “这……”林氏一阵语塞,当初那件事真相如何自己心知肚明,明知道是夏侯霜幕后出的手,但苦无证据,自己怎么能说出口。 现在平白无故的将夏侯霜说出来,无凭无据怕只怕侯爷不信,当下悲切的说道:“妾身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对嫣儿下这么恶毒的手,可怜的嫣儿只是一个未及笄的孩子,男女之事什么也不懂就被人害成这个样子。" 夏侯中见林氏拿不出证据还胡言乱语,心中一阵烦躁,拿掉林氏的手说道:“这件事母亲已经有了安排,就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去办吧,等日后我会见见那个陈瑞,若是没有不妥之处,就让嫣儿在府中安心待嫁吧。” 说罢起身准备离去,林氏慌忙跟着站起来问道:“老爷,你要去哪里?” 夏侯中答道:“书房!” 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剩下林氏一人在房中,惊愕侯爷不听自己说完就这么离去,如此看来嫣儿只能嫁给那个陈瑞了。 心中一阵恼火,嫁入府中任劳任怨,辛苦这么多年却没有换回一句顺遂的话,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护不住。 一阵阵悲凉向林氏袭来,林氏跌坐在椅中不禁泪涌出眼眶,王嬷嬷上前安慰道:“夫人,侯爷才回来,你应当顺从些才是切不可对着干,现在侯爷打了胜仗圣意正浓,后院只有夫人一人,若是惹怒了侯爷在放出风声纳妾,想必很多人都会乐意将自己女儿送进来。” 林氏一听这话,止住了眼泪,想到将属于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分享,擦了擦泪水说道:“嬷嬷说的极是,只是我一想到嫣儿就觉得难过。” 王嬷嬷劝慰道:“好在三小姐现在年龄还小,这件事不急于一时,现在重要的是要哄的侯爷开心才是,说不定侯爷开心就会松口,那三小姐就不用嫁人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是林氏还是在心中暗存侥幸,来日方长,瞧着便是。 当下擦了擦眼泪,又去小厨房为夏侯中熬制汤。 第一百八十五章回忆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中到了书房,书房还是一如走时的模样,定然是林氏安排人每日打扫才落得这么洁净如初,夏侯中不禁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甩袖离去,林氏定然会惶恐不安,想到此,决定一会再见到林氏时定然好言相对。 一按书架中的一个按钮,一个暗格应声弹了出来,暗格中别无它物,只有厚厚的画像,画中皆是一名女子的肖像,有坐着的也有站着的还有怀抱婴儿,各种姿势不同但是相同的一个人。 夏侯中轻轻的摩擦这这几张薄薄的纸片,眼中露出浓郁的思念:“容娘,我们的两个孩子都很出色,玄儿一直追随着我在边关御敌,屡立战功,更是受到陛下嘉奖。” “我们的霜儿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今年已经过了及笄,现在越来越像你了,只可惜我常年在边关对她关心甚少,但毕竟是我们的女儿甚有智谋,这一次更是只身一人前去边关为我送信,你说她是不是做的很好,若是你在世定要心疼的不行。” “我不是个好父亲,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职责,没有照顾好她,反而让她为我操心她很优秀,像你一样的善良。” 说到这里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堂堂男子汉面露悲切,眼中带着水光,忍不住哽咽起来。 夏侯中和容氏少年夫妻,更是夏侯中好不容易才求娶回来,新婚几年两人一直如胶似漆,只是容氏因为生夏侯霜时难产,才不幸撒手人寰。 容氏刚去世时,若不是因为两个孩子年幼,夏侯中恨不得自己也随了娇妻一同去了好了,只是放心不下孩子才又挺了过来。 当时已经袭了侯爷爵位的夏侯中要接过父辈手中的长枪守卫边关,一走就是几年,家中只剩下母亲和年纪尚幼的长子和嗷嗷待哺的小女,实在是放心不下,不得已才同意母亲在娶她人。 这时林氏母亲托人前来牵线,夏侯中没有嫌弃林氏出身低下,纳了林氏为继室。 夏侯中对容氏一片痴心,容氏更是京城后宅内众夫人羡慕的对象,容氏不幸逝世,虽说是留下两个孩子,但是夏侯府是大夏国屈指一数的高门阀贵,武将中的第一侯府。 夏侯中还不到三旬,更是出了名的相貌英俊,容氏去世后来来说亲打听消息的人踏破门槛,见夏侯中娶了家境一般的林氏皆是感到惋惜。 只有夏侯中知道心中所想,林氏出身低进到府中不会仗势欺人,更是因为林氏年幼的遭遇,希望她能心存悲悯之心,善待自己的两个孩子。 林氏进门后对母亲孝顺有加,对两个孩子关心备至,渐渐的取得了夏侯中和老夫人的信任,老夫人更是将容氏和中馈都交到林氏手中,夏侯中也没有半点反对,见林氏做的不错才安心的前去边关。 后来林氏有了自己的孩子,虽说偶尔有一些小心思,但是事事还是以两个孩子为先,京城各府夫人提起林氏无不夸赞一番,夏侯中也为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感到庆幸不已。 夏侯中正沉溺在自己对亡妻的缅怀中,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夏侯中问道。 “侯爷,是妾身,妾身熬了汤还请老爷品尝。”门外响起林氏的声音。 夏侯中迅速将手中的画放进暗格中,关好后将房门打开。 林氏重新换了衣服,脸上抹了精致的妆容,从丫鬟手中接过食盒,打开后端出一碗清香扑鼻的浓汤对夏侯中说道:“侯爷常年在边关,妾身也没有能够好好照料侯爷用膳,这是妾身精心熬制,还请侯爷赶快用了吧。” 夏侯中端起来喝了几口,思绪片刻说道:“嫣儿也是我的孩子,我焉能有不疼爱她的道理,但是我们不能由着她任性胡来,既然母亲已经开口让她和陈瑞定下婚约,我们应当遵守才是,不过你放心,此事我不会置之不理,等明日后我叫来陈瑞询问一番。” “现在好歹他也有官职在身,若是肯努力上进,有我们侯府在后面做靠山不愁没有一个好的前程,嫣儿是我们侯府嫡出的小姐日后嫁到他家中,量他也不敢轻视了去。” 夏侯中这一番话可谓苦口婆心,林氏只得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不能在和侯爷对着干,若是真是惹怒了他,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夏侯中见林氏如此温顺,心中满意,拥着林氏回了雅庭居。 …… 夏侯霜第二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这么多日,虽说不是心惊胆战,但是在边关毕竟不如家中逍遥自在,回到从小生活的地方,一颗心才完全放松下来,不知不觉睡过了头。 听到屋内的动静,绿湖和巧语进来伺候,夏侯霜埋怨道:“你两个也不知道叫我起来,这个时辰早过了给祖母请安的时刻。” 绿湖微微笑道:“老夫人体恤小姐连日的奔波,已经派陈嬷嬷前来知会一声,不让叫小姐起床,让小姐好好休息,不用急着去请安。” 一听到老夫人让陈嬷嬷交代过,夏侯霜这才不着急的洗漱后用了早膳,才悠悠的向延鹤堂走去。 一到延鹤堂,扑面而来浓郁的药味,夏侯霜蹙了蹙眉,问道:“祖母今日的药用了吗?” 陈嬷嬷端过来一碗刚熬制好的中药说道:“大小姐来的刚好,刚好熬好,老夫人正闹着别扭不肯用药,你快些劝劝。” 夏侯霜接过汤药盅坐到老夫人面前,试了试温度不热不凉刚刚好,将手中的汤匙递了过去说道:“祖母不不喝药怎么会好呢。” 老夫人皱了皱眉,厌恶的看着眼前黑苦的药水,不过还是没有拒绝,张开嘴就着夏侯霜的手喝了干净。 喝完后夏侯霜赶紧递过一个蜜饯,老夫人含在嘴里这才去除了丝丝苦味。 “祖母真是老了,喝了这么多的药,也不见起色。”老夫人神情不霏的说道。 “在喝上几天就会好了,你看现在大哥也回来了,祖母快好起来,也该给大哥说上一门亲事才是。”夏侯霜在一旁打趣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拜访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听夏侯霜说要给玄儿寻一门亲事,这话让老夫人精神一震,早就有此打算,只可惜玄儿远在边关,又总是以战事吃紧为由不将婚事放在心上,这次陛下这次让回来封赏,定要在家中住上一些时日,这次倒是可以重新将婚事提起。 想到此老夫人扶着陈嬷嬷的手坐了起来悦声说道:“霜丫头说的在理,我这就放出风去,为玄儿择亲。” 看到提起精神的祖母,夏侯霜抿唇一笑:“祖母亲自挑选定然是好的,就如二嫂一般,也是多亏了祖母把关二哥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嫂嫂。” 一番话将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精神也好了不少,直嚷嚷着说肚中饥饿,喜得陈嬷嬷赶紧跑到外面叫传膳。 夏侯霜见祖母肯吃饭一颗心才稍稍的放下,病中的人最怕没有胃口,没了胃口不肯吃饭定然是越来越没力气,现在肯用膳说明慢慢的好了起来。 夏侯霜刚回到翠竹轩月云就带着一张拜帖,夏侯霜接过来一看是张妍玉的拜帖,笑着说道:“我也好久没有见到玉妹妹了,想着什么时候去张府一趟,没想到玉妹妹却先下了拜帖,快准备纸墨我这就回了。” 正说着呢,春芽也从门房中带回来两个拜帖,是王淑婉和童映萱两人的,夏侯霜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两人也前来凑热闹,看来是商量好的,只是不知两人来的目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一起都回了。 下午王淑婉和童映萱相携而来,而然还未坐稳春芽带着张妍玉也走了进来,屋内放着暖盆将屋内的寒气驱赶的一干二静,张妍玉一进屋脱下披风,走到火盆前暖了暖手,这才回过头朝着王淑婉的童映萱敛礼问好。 因为是童家未过门的媳妇,将来是童映萱的长嫂,张妍玉想着和童映萱说话套近乎,只可惜童映萱往日未曾将张妍玉放在眼中,对张妍玉的示好也是有一句答一句。 张妍玉也是冰雪聪明,见童映萱神色淡淡并不热络,只得歇了那份心思。 夏侯霜见张妍玉在童映萱面前并不落好,目光沉沉颇有为张妍玉抱打不平之意。 张妍玉和夏侯霜自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熟络,张妍玉一见夏侯霜这个神色,知道好友存了要为自己打抱不平,心中一阵暖意,又唯恐夏侯霜说出什么话来让童映萱下不来台。 当下陪着笑脸说道:“姐姐可否让巧语端过来一些点心,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巧语做的点心了,这会也真是馋的慌。” 见张妍玉娇憨可爱,一直暗暗的对自己使眼色的样子,罢了!夏侯霜只得歇了想要为她出头的心思,点了点头对着春芽吩咐一声。 说道这里,王淑婉娇笑道:“不知这几日夏侯妹妹去了哪里,总也不见人影,着实让我和萱妹妹担心。” 这个王淑婉想试探还要拉上自己真是心思诡异,童映萱心中愤愤面上如常,带着轻笑点了点头附和道:“好似很多日已经没有见到过妹妹了。” 原来二人是打着试探的目的来的,夏侯霜不动声色的说道:“亡母曾给我留下几处庄园,我也从未曾去看过,这次是借着外出查看的想法,其实是为了出去游山玩水一般,让两位姐姐笑话了。” 大夏国虽然对女子不是要求那么苛刻,但是像夏侯霜这样去出自由,也是少数,王淑婉心生羡慕,向往的说道:“真羡慕妹妹家中的母亲和祖母如此开明,若是我能说动我母亲外出游玩一番,也不枉在世上来这一趟。” 夏侯霜一笑道:“这有何难,等那日你同伯母好好说上一番,想必她也是会同意。” 王淑婉摇了摇头,王淑婉母亲没有嫡出子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嘴上不说但是在心中不知遗憾多少次,现在年岁已大,再无生育的可能,只得从妾室中选出一个庶子养在膝下,用心**。 至于王淑婉之父只是看在王母往日还算贤惠的份上才没有休妻,但也没少给王母气受,王淑婉自是知道这其中的弯弯曲曲怎么可能在给母亲添麻烦。 童映萱笑不达眼底,娇滴滴的说道:“我也和王姐姐一样的想法,只是定然是实现不了。” 嘴上说的漂亮,但是心底确实嗤之以鼻,怎么说也是堂堂的侯府小姐,怎么还和市井村妇一般跑出去露面真是成何体统! 夏侯霜不管别人心中所思,自己只是淡淡一笑:“外出皆是风餐露宿,两位姐姐就是不体验也罢。” 说完将话题转到衣服首饰上,那个少女不爱美,一听到这样的话题自是又停不下来口,几人聊得开心一个下午很快过去了,直到太阳偏移,王淑婉和童映萱才起身告别。 “玉妹妹还未曾嫁到童府,没想到却开始胳膊肘往外拐。”等那两人一走夏侯霜忍不住抱怨道。 张妍玉在夏侯霜面前有什么也不背着藏着,一听这话丝毫不扭捏直接说道:“都说小姑子和婆婆难以相处,我总不能还未曾过门就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那不是让童大哥难做吗?” 一听这话夏侯霜不依不饶:“童大哥听听叫的可真是亲热,还未曾过门就这么为童公子着想,只可惜你这么为他着想他也并不知道。” “我才没有想让他知道呢。”张妍玉走到一旁坐下,拿起一个点心狠狠的咬了一口。 夏侯霜轻笑:“这么口是心非定然不是心中所想,要不有我告诉童公子?” “你敢!”张妍玉一听放下手中的点心,起来就开始挠夏侯霜,夏侯霜娇笑着躲藏,两人笑闹一会累了才停下手。 停下后夏侯霜问道:“玉妹妹你是怎么想的,童映萱的态度已经如此明朗想必你心中有数吧。” 张妍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即是不喜欢我就随她去吧,她迟早也要嫁人的,等她嫁人后到了夫家,将来有了孩子,自然是管不住我和童大哥的事情了。” 说得也是,夏侯霜点了点头。 第一百八十七章心思(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妍玉又说道:“我今日来也是受了哥哥的委托,本来他要和一同前来的,只是母亲将他叫住,结果只好我过来探望姐姐了,这么久没有见到你哥哥也是很是担心。” 夏侯霜听到这里心中明白定然是张母不让张延冲出府,自从上次发生火灾之后,张母迁怒到夏侯霜身上,约束着两兄妹不让在和夏侯霜接近,就连张妍玉在夏侯霜外出之前也是很久没有见到。 想到这里夏侯霜问道:“不知张大哥在禁卫军中当值可是顺利?” 一提到这个,张妍玉眉飞色舞说道:“哥哥这次进入禁军可是如鱼得水,每日里前去点卯可是一丝不落,不仅如此,当值回来还随着府中的护卫一起操练。” 张延冲自小的理想就是习武,现在终于实现自己的目标了,定然是努力,张父自从上次张延冲出事后不再约束他了,这一下张延冲可是鱼如得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别提多努力了。 夏侯霜不知道的是,张延冲已经向自己母亲表明心意,想要张母前来夏侯府中提亲,自从记事起张延冲接触最多的女孩子就是夏侯霜,早就已经将夏侯霜视为自己一生要守护的人,现在终于等到夏侯霜及笄已过。 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像夏侯霜这么美丽端庄的女子,再加上如日中天的侯府实力,自然是京城各府中各位公子追逐的对象。 早些日子夏侯霜不在府中,张延冲就在盘算这件事,唯恐自己慢了一步的话,霜妹妹在被别的府中捷足先登了,现在听到夏侯霜回来的消息,就开始对张母禀命心中所想,央求张母前去提亲。 张母自有自己的小算盘,现在夏侯中已经贵为一品侯爷,这次更是抵御外敌有功,被陛下亲自召回封赏,说不定更是会官封一级成为第一个外姓王爷。 更不要提还有一个立下战功的哥哥夏侯玄,说不定也会在升上几级,文臣为官需要熬上数十年才能挪挪位置,若是考核不过的话说不定在一个位置上做到告老还乡的也有。 但是武将就不一样了,可能一个战事下来,若是英勇杀敌无数直接越级升职的也不在少数,武将就是用军功换取品阶,很多的文臣有些已经年老体迈,但是可能同一级别的武将却是年轻有为。 现在随着外敌的消灭,夏侯府这个第一武将侯府又重新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么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定然各个府上都去前去祝贺。 夏侯霜是夏侯将军嫡出的长女,对于夏侯中和容氏二人之间的感情,别人不知张母可是一清二楚,夏侯中对容氏疼爱有加,只可惜容氏红颜薄命驾鹤西去留下的两个孩子,夏侯中自是疼到了心坎里,尤其是对酷似容氏的这个女儿视为眼珠子。 当年容氏去后,夏侯中有意续弦,开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视同这两个孩子如同己出,现在夏侯中官高权重,两个子女的婚事定然是慎之又慎。 想到这里张母又多了一分慎重,自家老爷只是一个尚书,而冲儿还只是没有半分官职的小兵,贸贸然的前去提亲,不成便罢,若是在惹的夏侯府不快就得不偿失了。 再因为上次张延冲因为救夏侯霜一条命去了半条,更是令张母心中不悦,娶回府一个门楣这么高的女子为媳并不一定是幸事,想到这里张母更是踌躇。 今日一早张延冲听说妹妹给霜妹下了帖子要上府前来拜见,也想一通前来拜见,没想到刚要出门就被张母逮了个正着,一顿苦口婆心之下才让张延冲打消了念头。 张延冲也不敢和张母对着来,自从上次因为救霜妹受伤之后,母亲对夏侯霜颇有微词,张延冲夹在中间只能先安抚好母亲再说。 只有将心中对霜妹的思念按压下去,托付妹妹捎带去话,等日后在寻找机会见面。 张妍玉留在夏侯霜这里用了晚膳,两人饭后叙说京城之中近来发生的大事,最大的事莫过于朝中打了胜仗,一干人马搬师回朝。 张妍玉向往的说道:“姐姐你是没见当日的情景,街上站满了欢迎的人群,伯父气度不凡,夏侯大哥青年才俊更是被街上的女子围在中间几乎寸步难行,她们都一个劲的向夏侯大哥身上扔着鲜花和手帕,就差扑上来了,这次夏侯大哥回来应该很快会有人上门提亲了。” 何止是很快,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明里暗里偷偷的打探消息了,夏侯府中现在是如日中天,雪中送炭的人不多但是锦上添花的人却不少。 夏侯霜听完抿唇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张妍玉一听急了:“姐姐你是没有见到当时的情景,真的是万人围观,不过夏侯大哥一起回来的还有王爷和唐公子,两人的身上也被扔了不少的鲜花。” 说道这里张妍玉又一转说道:“以前街上的百姓对王爷避之不及,将王爷的暴虐传的有鼻子有眼,没想到这次却这么受欢迎。” 见张妍玉提及萧欣荣,夏侯霜有一时的闪神,在边关相处的这些时间,觉得王爷不似传闻中那样冷漠拒人之千里,更是在一片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忧国忧民的赤诚之心。 更是对自己屡次出手相救,想必并不是全然冷血,只是可能不善于表达心中所想罢了。 “霜姐姐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张妍玉的话打断夏侯霜心中所想。 “玉妹妹你说什么?”夏侯霜不好意思问道。 “我说唐公子这次回来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也给他升职。” 唐俊同自从上次被皇上训斥一顿之后,一直在家中闭门思过,并无上任,原来官拜左都督但是没有陛下发令只能一直闲赋在家。 “没想到唐公子颇有诡计,为了讨好陛下能直接请战去边关,也不怕再有回不来了,只可惜伯父打了胜仗,他跟着也水涨船高,真是便宜他了。” 张妍玉一副惋惜的表情,恨不得让唐俊同直接在边关不要回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心思(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一见她这样哑然失笑,玉妹妹不知道的是这个唐俊同不但有诡计,还差点要了父亲的命,想到这里冷冷说道:“此人确实心机深沉。” “霜姐姐以后可要小心他才是,他一直因为唐笑笑怀恨在心,你可不要大意了。”张妍玉想起上次两人说的唐俊同闯到府中,来找霜姐姐报仇的事心有余悸,这人如此无法无天能直接闯到侯府来寻事,以后若是得到陛下重用更是肆无忌惮。 “那也要看看他是否有胆量才是。”夏侯霜目中露出丝丝寒光,声音冰冷的说道。 “对,夏侯大哥在府中,要对夏侯大哥说说这件事才是,让夏侯大哥有些提防。” “让我提防什么?”这时门外响起一声男子的声音,原来是夏侯玄来了。 夏侯玄今日一直没有时间来见妹妹,用了晚膳走到翠竹轩,听丫鬟说夏侯霜屋内有客人,本欲离去,只是一听说是张妍玉来了,这才又信步走了进来。 张府和夏侯府相隔没多远,小时候张母带着张延冲兄妹两人是府中的常客,夏侯玄和兄妹两人也颇为熟捻,只是自从夏侯玄随父去了边关就在也没有见过,这一晃数年过去了,夏侯玄也想瞧瞧昔日小伙伴现在变了什么模样。 “大哥你怎么来了?”夏侯霜起身问道。 “我听说张府妹妹在你这里做客,也是许久未见,所以就过来看看。” 张妍玉一见进来的男子,星眉皓月唇角带笑,一头黑发随意梳起,简简单单的一件长衫穿在身上,偏偏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模样,这哪里像是战场上杀敌的小将军,明明是俊朗的公子哥。 张妍玉惊喜的叫道:“夏侯大哥?” 夏侯玄点头微微一笑:“没想到玉妹妹也长这么高了,以前在府中的时候,总是随在我和你大哥屁股后面,流着鼻涕跑来跑去。” 张妍玉虽然生的不是国色天香,但是也会娇嗔可爱,这会一听到夏侯玄打趣,嘴巴一嘟不依不饶的说道:“哪有夏侯大哥说的这些,净是哄我。” 两人好久没见,这一番话下来两人熟捻不少。 “今日张兄怎么没来?”夏侯玄问道。 “哥哥本来要来的,只是临出门被母亲有事叫住才没有出来,若是知道夏侯大哥也在府中的话,定然追悔没有随我一同前来。” “我也不急于回边关,少不得在见面的。”夏侯玄随意说道,当下又问:“刚才你们两人在讨论什么?要我小心什么?” “当然是小心唐俊同了,这个唐公子因为他妹妹的死总是和霜姐姐过不去,上次还冲到府中准备对霜姐姐动手,幸亏是在府中,有众多侍卫在场才没得逞。” “真有此事?”夏侯玄问道。 夏侯霜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夏侯玄一听怒火中烧:“此人难道是欺负我府中无人不成,不行我定要去讨个说法去。” 说完就准备离去,夏侯霜一见忙拦住说道:“哥哥不可莽撞,此事已经过去许久,就算在翻出来人们也会说是因为唐小姐去世,唐俊同才失了心疯发了狂,现在若是哥哥在上门定然会起争执,哥哥刚回京城,被有心人利用的话,说恃宠而骄,这话传到陛下耳边若是对父亲和哥哥起了猜疑,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哥哥在京城中要留一些时日,不愁找不到机会对付唐俊同,这次就算了,来日方长在收拾他不迟。” “霜姐姐说的对,夏侯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张妍玉在一旁附和道。 听夏侯霜这一番话,夏侯玄压下了怒火,点了点头说道:“好,今日我暂且放过这人,别让我在碰到他,若是碰到的话定然不饶过!” 夏侯霜见大哥想清楚不再阻拦,走到桌前为夏侯玄倒来一杯茶递了过来说道:“哥哥这次是胜利而归,断然不能让人觉得恃宠而骄,我们府中深得盛宠现在犹如烈火中烹烧,定不能让人拿到把柄才是。” 没想到妹妹真的长大了看,这一番话让夏侯玄脑中迅速的清醒过来,点了点头:“妹妹说得极是,今日是我冲动了是我错了。” “我知道哥哥也是因为心疼我才一时性起,我只会心存感激之情,何错之有?” 夏侯玄挠了挠头怎么说也是兄长,怎么开口闭口还需要妹妹开导自己呢,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知道,以后定然不会冲动。” 夏侯霜又问道:“不知父亲什么时候上朝?” 夏侯玄是众将士看在夏侯中的面上称呼一声小将军,其实只是在军中担任伯长而已,手下管理数百号人,当日若不是跟在夏侯中后面根本没有晋见陛下的机会。 “皇上允许父亲在家休沐两日,想必明日就该上朝了。” 朝堂上的事张妍玉也不感兴趣,见天色不早了,就告辞回去。 张延冲一见妹妹回来,急忙问道:“有没有见到霜妹妹?” 张妍玉瞥了他一眼:“霜妹霜妹叫的这么亲热,怎么自己不去看看呢?” 张延冲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抽不开身吗?” 张妍玉正色的问道:“你喜欢霜姐姐我也乐的让她做的嫂子,只是母亲一直反对,你要早些说服母亲才是。” “你以为我不想,现在母亲对霜妹有偏见,哪里是我一时半会能说服了的?”张延冲神色沮丧摇了摇头。 “那哥哥接下来打算怎们做?”张妍玉问道。 “我相等几日偷偷前去见霜妹妹,向她表露心迹,让她等我定要说服母亲前去府中提亲。”张延冲下定决心。 “不管哥哥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不过你要快些行动免得时间久了,霜姐姐被别人抢跑了。”张妍玉狡黠的说道。 “难道有人前去提亲了不成?”张延冲一听这话,紧张的说道。 “那道没有,不过……”张妍玉卖了个关子,吞吞吐吐。 “不过什么,你要急死了吗,快点说啊。”张延冲就差掰开妹妹的额嘴巴了。 “我的意思是霜姐姐这么好的一个人,你能看到别人也能看到,若是不快点下手的话,说不定别人就会捷足先登的。”张妍玉一见哥哥真的着急了,麻溜的将话说完。 “你说的对,我要赶紧行动才是。”张延冲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八十九章封赏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朝堂之上洪公公宣读奖赏的旨意,夏侯中被封为护国大将军,赏白银万两,另珠宝数箱。 唐俊同官复原职,另外封赏唐母为二品夫人赏赐朝服一套,萧欣荣因为已经贵为王爷不可能在封赏,只得嘉奖一番,其余有功劳的将士每人官升一级。 就连在后方往回赶的萧云飞也受到嘉奖,封了一个二品参将。 夏侯中和唐俊同均谢恩,宣化帝显然也心中高兴,宣布在五日后宫中举办宴会为得胜归来的众将士庆贺。 下了朝后的夏侯中被同僚围在中间,能在朝堂上混到现在的个个都是人精,嘴上说着漂亮的话,一个个的恭贺着。 有人也不经意间打探夏侯玄的消息,有功之人皆是有封赏,夏侯玄做上了校尉一职。 虽然只是一个六品的小官,但是夏侯玄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后面有夏侯中这个靠山在扶持,在向上自己轻而易举的事情。 夏侯玄你年纪轻轻并未娶妻,这在有女儿的人眼中自是打起了小算盘。 “夏侯兄常年在外征战,一慌数年未见,这次回来又官升一级,这么大的事自然要摆宴庆贺一番才是。”张尚书和夏侯家是老熟人,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打趣道呃说道。 “对对,一定要摆宴。”身旁的几人附和着说道。 夏侯中双手抱拳,一一谢过后,爽朗的一笑,用洪亮的嗓音说道:“一定一定,到时还要请诸位一并赏脸才是。” 终于寒暄完后,夏侯中回到府中,府里早已接到内侍送来的赏赐,一府上下皆是喜气洋洋,延鹤堂内林氏王氏皆在,就连夏侯临夏侯廷都在座。 夏侯霜也早早的来到延鹤堂伺候老夫人用药,自从夏侯中和夏侯霜回来后,林氏心虚害怕之下只得偷偷停了给老夫人下药,没有林氏下的毒,又经过御医的细心调理,再则夏侯霜父兄几人奉召回来,又受到陛下褒奖。 人逢喜事精神爽,几下一起老夫人的病也好了不少,只是还是因为年老体迈,林氏下的药太过霸道,一直还是病体缠绵,不过现在好歹能用些膳食,肚里有了东西,身上自然有了力气。 几人谢恩后,将赏赐的物品归仓库,都留在延鹤堂和老夫人说着话等夏侯中回来。 夏侯中回来后先给母亲问安,林氏眼中带着欣喜迎着夏侯中坐下,迫不及的问道:“侯爷在宫中受赏,妾身和母亲我们已经接到宫中送来的赏赐。” 夏侯中点了点头,还未曾说话,那边的王氏捻醋带酸接口说道:“大伯也是辛苦,在外拼了性命杀敌才得到赏赐,这些东西定要好好保管才是,这可是大伯用命换来。” 王氏心有不甘,自己的夫君没有承爵位,也只是一个尚书,入阁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这个林氏小门小户的出身,真是不知道大伯和母亲到底看中她哪里了,一个个的将她捧的高高的,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福分消受。 面对王氏的言语带着酸气,林氏不以为然,今日夫君得了封赏,自己也跟着面上有光,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对她的话充耳未闻,反而笑道:“这些都是侯爷争来的,妾身跟着也感到荣耀无比。” 贯会做戏,一看到假惺惺的林氏,王氏嫉妒的只咬牙,前一阵子因为夏侯嫣出事,王氏虽说没有当面落井下石但是在心中暗自爽了不少时日。 更别提夏侯泽下场一试,直接榜上有名,又娶到崔府的小姐,事事顺心,王氏的日子过得顺心极了,没想到侯爷直接在边关打退外敌。 侯爷在府中犹如一个支柱,正是有这个不可撼动的支柱在,众人才过得顺遂,侯爷位置坐的安稳,自己夫君和孩子也能沾光,这些王氏俱是心知肚明,只是一看到林氏那张满带得意的面孔就觉得心中来气。 还想在回话,这时夏侯静在一旁起身说道:“侄女恭贺大伯能得封赏,这么大的喜事我们应当宴请宾客热闹一番才是。” 夏侯静唯恐母亲在口不遮掩,大喜的日子说什么话在惹得祖母和大伯生气可是得不偿失。 想到此,才起身将王氏的话堵在口中,王氏一见是自己女儿出声说话,只得悻悻的住了嘴。 夏侯临不悦的瞪了王氏一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随意开口胡言乱语,见静儿开口结了围场,这才舒了一口气,关键时刻还是女儿靠得住,这个王氏下来后定然要敲打一番。 夏侯静这话一出,老夫人面上露出笑意:“应该的,这是我们府中无上的荣耀,应当宴请宾客前来庆贺一番。” 林氏见老夫人也同意了,喜滋滋的说道:“那这件事就有媳妇前来操办,定然让母亲和侯爷满意。”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办事一贯让我放心,有你操持定然不会出错。” 前一阵子因为林氏办下的几件糊涂事,失了老夫人的欢心,这段时间眼看着林氏幡然醒悟,老夫人这才又重新接纳,毕竟是自己的长媳,又为侯府生儿育女,对夏侯霜兄妹二人也抚养有功,就算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只要能改过自新,林氏还是稳稳当当的做侯府长媳。 见老夫人对自己赞誉有加,林氏喜上眉梢,面若桃花眉眼均是笑意,对着老夫人一礼笑言道:“母亲赞誉了,媳妇愧不敢当。” 当年林氏因为爱慕夏侯中才求自己母亲前来提亲,费劲心思成为夏侯中的夫人,刚进府对夏侯中和夏侯霜兄妹也是尽心尽力,照顾有加。 但是夏侯中一直对林氏冷冷淡淡不甚上心,渐渐的才冷了林氏的一颗心,夏侯中对夏侯霜兄妹的偏袒,更是让林氏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但毕竟是自己爱慕的夫君,现在好不容易才见到人,这次回来更是得到陛下的奖赏,自己也跟着面上有光,往日里一些小心思被重新而来的喜悦冲淡不少。 第一百九十章敲打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想到昨夜侯爷从未有过的温存,林氏想起对老夫人做下的这些事心中有些胆怯,幸亏自己及时住手,还未曾酿成什么大祸。 现在让林氏头疼的只是嫣儿的婚事,本想着若是老夫人西去,内宅大权全握在自己手中,到时不光能解决了嫣儿的婚事,也能将夏侯霜握在手中,只是侯爷突然回来,打乱一切计划,这件事只能在想别的办法了。 想到此林氏觉得只有先对不起嫣儿了,当下很快又打气精神说道:“等我拟好宾客名单后,定然让母亲先过过目。” “嗯。”老夫人随意点了点头,转脸对着夏侯霜说道:“宴请宾客这件事做起来颇为繁琐,你也帮你母亲一把。” “是,祖母。”夏侯霜答道。 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区区的宴请宾客而已,自己往日里又不是没有做过,至于让夏侯霜也插进来手,哼!说到底还不是对自己不放心! 林氏心中暗暗生怒火,面上不露出半点端倪,口中说着漂亮的话:“还是母亲想的周到。” 假惺惺!王氏一见林氏拍马溜须的模样心中暗骂一句,也就侯爷不知林氏这些日子里,对大小姐做下的龌龊事,这一会在众人面前假装一副慈母的模样,还不是做给侯爷看的。 王氏回到自己的院子,气冲冲的对尾随回来的夏侯静说道:“你瞧瞧,你瞧瞧,就你这个大伯母一贯会做好人,往日里对大小姐没少使绊子,现在只不过侯爷回来了,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呸,真是厚颜无耻!” “母亲还是少说几句吧,这些话若是传到祖母耳中的话,少不得要受祖母呵斥。”夏侯静上前劝慰道。 “哼,我只不过看不过她那一副嘴脸!”王氏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不满的说道。 “在看不过你也给我慎言,不要无事挑的家宅不宁!”夏侯临带着怒气回到房中,对王氏不客气的说道。 “父亲。”夏侯静敛礼道。 “老爷,我也没想怎么样,只是一时管不住嘴发几句牢骚而已。”被夏侯临吓一跳的王氏起身讪讪的说道。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今日是大哥受封的大好日子,容不得你在一旁捻酸吃醋,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你若是在这样下去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老爷,你这话言重了,我也没说什么啊。”王氏不甘心的辩解道。 “还没说什么,难道你还想在说什么才是?”一听这话夏侯临火冒三丈,“你给我记住,我们都和大哥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的话,那就少不得将你送回娘家请大舅哥在管教一番。”夏侯临板起脸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老爷你这话什么意思?送我回娘家,我这是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要送我回娘家?”王氏一听这话不敢相信,面上带着惊讶,一连串的问道。 “哼!做了什么自己好好想想。”夏侯临不耐烦的和她掰扯,直接一甩袖子直接走人。 “静儿,你看看你父亲,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他还想休妻不成?”王氏气急,指着夏侯临的背影不敢置信的问道。“我在府中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中一切,难道就换回他这么对我?” 王氏越说越伤心人不知哽咽起来:“想不到你大哥一走,你父亲就开始欺负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王氏忍不住嚎啕大哭。 夏侯静一见王氏这样,只得耐住性子好言相劝,王氏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实在没有办法的夏侯静只得说道:“母亲若在这样的话,岂不是将父亲向于姨娘哪里推了。” 妾室于氏身边也有一子一女,四小姐夏侯玉生的娇嫩可爱,正是天真活泼的年纪深得夏侯临的喜爱,往日里王氏总是提防这于氏,无时无刻不再敲打着,好在于氏有了一双儿女人生圆满,又是不爱相争的性格,这才在王氏的眼皮底下活的好好的。 对啊,自己若是和老爷在怄气的话岂不是便宜他人了,想到这里,王氏一骨碌起身,擦了擦泪也不哭了,口中说道:“你父亲不让我多说那我不说就是了,以后见到林氏绕着走还不行吗?” 见王氏开了窍,夏侯静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氏这一通闹腾,这么大的动静自是传到老夫人耳边,老夫人听陈嬷嬷说完,睁开闭着眼睛养神的双目说道:“这个王氏早该敲打一番了,这些年来越发的口无遮拦,好在老二和静丫头明事理,有他们在王氏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老夫人说的是,老奴也瞧着二小姐甚是聪慧,虽是不多说话,但是办事颇有调理,这一点随了老夫人。”陈嬷嬷这一句话逗的老夫人眉笑颜开。 老夫人笑的直咳,陈嬷嬷上前轻轻拍打着后背,接过小丫鬟手中的茶盅递了过来,老夫人喝了两口喘着粗气说道:“真是老了经不历一点病,这一次病了这么久吃了不少的药但是还是老样子,也不见有起色。” 陈嬷嬷劝慰道:“老夫人也不要着急,现在已经是好了不少了,要不然的话老奴在给侯爷说说,再换大夫前来为老夫人诊治一番。” 老夫人摇了摇头:“还是算了,等过了宴会在说吧,这几日府中人都是各自忙碌,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大张旗鼓,等我将这次开的药吃完后到时再看看。” 听了这话,陈嬷嬷不再坚持,只得又轻轻锤了锤老夫的后背,伺候着用药服侍这躺下休息。 夏侯嫣一见到林氏,迫不及待连声问道:“母亲可有对父亲说起我的事,父亲有没有改变主意?” 林氏心中苦涩,这要怎么张口说出呢,提是提了但是被侯爷直接拒绝,看着一脸希冀望着自己的嫣儿,林氏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口。 夏侯嫣一见回过身狠狠的将桌上的茶具都扫落在地上,口中嚷嚷道:“我就知道,父亲不会同意,他们一个个都想着自己,谁也不把我放在心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召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嫣儿,你不要这样,不是这样的,你听我慢慢说。”见夏侯嫣忽然发脾气,林氏唯恐她会伤到自己,赶紧安慰道:“这件事我会慢慢给你父亲说,他定然会同意,但是这也需要时间不是这么快就能回复,嫣儿你可不要着急啊。” “我怎么能不着急,我还有一年就要及笄了,等我及笄后祖母定然要将我嫁给陈瑞,你要我怎么能不着急?”夏侯嫣气急败坏的说道。 见夏侯嫣这样,林氏心中也不好受,更加恼恨自己为了迎合侯爷对嫣儿的疏忽,想到这里,林氏试了试眼角的泪水说道:“还有时日,你等母亲的消息,母亲已经想好对策了,定然是不会让你嫁给那人。” “你说的真的?什么对策?母亲不是在哄我吧?”夏侯嫣不相信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哄你呢,你且安心等着便是。”林氏小心翼翼的哄道。 听了这话夏侯嫣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 夏侯中终于腾开手召见陈瑞。 陈瑞这几日一直惴惴不安,本来侯爷打了胜仗回来是天大的好事,又受到陛下的召见,更是封为护国大将军,何等的荣耀,就连张氏也出来进去一脸喜气洋洋,还止不住的和旁边的邻居吹嘘,自己的亲家成了大夏国第一位护国大将军,跟着脸上也有光。 陈瑞心中不安的是,随着侯爷的官职更大,说不定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次回来万一翻脸不认这门亲事,到时自己可是竹篮打水一张空,一想到此恨不得跑去夏侯府中表表自己的心迹。 张氏跟着身份水涨船高,也抖了起来,只是邻居们多是住着一些官职低下的人,对张氏的吹嘘并未放到心上,只觉得这个乡下来的婆子张口闭口喊着侯爷亲家公着实不可靠。 谁知这一日,陈瑞家门前来了几个小厮架着标记有侯府标记的马车,在众街坊抬头探尾之际,张氏带着陈瑞三兄妹喜气洋洋的坐到车中,随着马车转动张氏掀开窗帘对门外的众街坊挥手致意,大声喊着亲家公前来有请,等自己回来后在和众人叙话。 众街坊面面相墟,原来此人说的都是真的,更有机灵之人前去打探陈瑞的来历,这里一探不要紧,果真是夏侯府的未来女婿,一时之间陈瑞居住的地方闹若门市,虚无坐席此是后话。 陈瑞在马车中紧张的叮嘱母亲几人,见到侯爷后不要乱说话,到时候由自己一人回话,陈瑞的紧张情绪带动张氏和陈月几人也忐忑不安起来。 进了侯府,被人带到会客厅,不知道是不是张氏的错觉,只觉得今日的侯府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了,丫鬟小厮们脚步轻盈,带着以前没有的愉悦,想想也是主家受到嘉奖,做下人的脸上也跟着有光不少。 没让几人多等,夏侯中带着林氏缓缓的从外面进来,陈瑞见到人后慌忙起身,深深的弯腰鞠躬说道:“晚生陈瑞拜见侯爷夫人。” 张氏几人也赶紧起身向夏侯中问安。 夏侯中在主位上坐下后,挥了挥手说道:“都坐下吧,今日没有外人大家也不要拘束。” 这才细细的打量陈瑞一番,只见他唇红齿白,眉长入鬓,一双桃花眼带着讨好的笑意半抬头看着夏侯中,夏侯中微微点了点头,此子观相貌也是一表人才,只是家世低微了些。 又想起昨夜老夫人两人的对话,当时说起陈瑞的家世,老夫人只言说:“却是低微了些,但是好在此子好学上进,虽然是没有考上功明,但是老二已为他谋取了大理寺的职务,现在怎么说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若是日后在做出一番成就,有夏侯府中在后面做靠山,不愁没有一个好的前程。” 这番话和自己的想法是不谋而合,夏侯中点了点头赞同道:“母亲说的极是。” “更何况三丫头的腿也瘸了,现在更是毁了名声,想要找一个门当对户的人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与其让她外嫁到外地,还不如放在眼皮底下好好看着,量陈瑞一家也不敢苛待了去。” “还是母亲想的长远。”夏侯中称赞道。 本来夏侯中就不是反对这件婚事,现在有老夫人细细说来更是赞同,当下决定第二日见一见陈瑞这一家人。 “你现在在大理寺为官,不知做的怎么样了?”夏侯中淡淡的问道。 陈瑞见夏侯中不怒自威,一双虎目眈眈的看着自己,陈瑞没由来觉得心慌,好似自己心中的那一点龌龊之事全被侯爷瞧的一清二楚。 当下起身,稳了稳神回道:“回侯爷的话,小生初到大理寺现在只是做一些杂事,并无什么具体的差事。” 夏侯中点了点头倒是实诚,当下说道:“初入官场俱是如此,你好好的在那里做,慢慢来日后有的是机会。” 陈瑞一听这话,喜上眉梢,看来是对自己的回答满意,赶紧答道:“小生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侯爷的嘱托。” 知恩图报,陈瑞在夏侯中这里又加分不少,只有林氏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夏侯中又问道张氏来到京城之中可否住的习惯,问及陈月兄妹二人可否上学堂,一听说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学堂,夏侯中当即说道:“那就让陈小姐和小公子一起来侯府上学吧,倒时陈小姐可以跟着霜儿姐妹几人一起上课,年龄并无相差多少,相处下来也熟捻的快。” “至于小公子倒是我看年龄和博儿差不多,倒是可以来族学之中和博儿做个伴,以后都是姻亲,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林氏还没有反应过来,见侯爷已经安排妥当,只得勉强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张氏几人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惊喜之余赶紧站起身对夏侯中道谢。 陈瑞更是心中雀跃,侯爷肯低下身段来照顾弟妹,这不是变相说明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安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母子几人千恩万谢,夏侯中吩咐设宴,留下几人用膳。 宴开两桌,夏侯中吩咐丫鬟将大小姐也一并请来,至于夏侯嫣也就算了,这么个执拗脾气,就算是请来也唯恐闹得不愉快。 夏侯霜和林氏陪着张氏母女二人坐在一桌,陈月羡慕的看着夏侯霜,眼中闪现出一丝丝惊艳,今日的夏侯霜身穿一身的红色衣装,大红衣服映照下显得肌肤如雪般细腻,头上戴着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翡翠头饰,手腕上带着同色的玉镯,举手投足之间叮当作响。 陈月看看如皓月当空的夏侯霜又看看自己,身着唯一一身的锦绣对夹棉袄,说不上来的寒酸,心中涌上丝丝的嫉妒,若是自己也是这侯府的小姐该有多好,就算是做不了小姐能嫁到侯府也是好的,想到这里心下活络起来,鼓足勇气问道:“为何没有见到当日的那个哥哥?” 此话一出惹得林氏淡淡一瞥,陈月这才觉得失言,那有一个姑娘家随随便便问一个男子的行踪,只是话已经说出来了,断没有在时候收回的道理。 夏侯霜投来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陈小姐说的事我二哥吧,二哥带着新婚的大嫂已经去了任上,现在不在府中,陈小姐要失望了,这次是见不着了。” 夏侯霜看着前世的婆婆和小姑子心情起伏不定,强忍着厌恶才没有失态,见陈月问出这句蠢话,心中冷哼一声,真是死性不改,居然还想肖像二哥,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听了这话陈月窘迫的恨不得钻到地底下,所有的勇气在夏侯霜的嘲弄中如同戳了气的皮球一般,直接泄了气。 正在这时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只听道:“孩儿有事故此来的有点晚,还清父亲恕罪。” 原来是夏侯玄到了,夏侯中脸上带着一丝宠溺看着夏侯玄,点了点头说道:“坐吧。” 这时陈瑞起身一礼说道:“拜见夏侯公子,小生再此有礼了。” 夏侯玄随意的点了点头想必这位就是三妹未来的夫婿吧,夏侯玄对夏侯嫣并无太多的感情,对陈瑞也不是太在意。 陈瑞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一眼未来的这位大舅哥,只见他正抬头望着夏侯中一脸濡慕之情神采飞扬的说着话,原来不足二十岁的年纪,已经在战场立下赫赫战功,更是受到陛下亲封,下一任侯爷的继承人,这么多的光环笼罩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 陈瑞心中带着钦佩不甘和说不上来的深深的嫉妒,有人天生好命,而自己只能靠着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定有一天也要走上权利的顶端,到时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行事,陈瑞在心中暗自起誓。 夏侯中放下手中的筷子,陈瑞见状也赶紧停止,夏侯中问道:“不知饭菜可合胃口。” 陈瑞毕恭毕敬的答道:“甚是合口。” 夏侯中生来粗狂,府中的几个男孩子也是养的大大咧咧,一猛见到陈瑞为人处世小心翼翼,心中也觉得有趣,见他处处尊敬有加,不由的暗中点了点头,对这个女婿也算是认可。 随即说道:“好好当差,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京城之中,你若是有空闲的话可来府中叙话。” 陈瑞一听这话,心中窃喜,这是没有将自己当做外人了,连连点头口中称是。 这边的女眷也用晚膳,张氏见满桌的酒肉均是剩了一大半,口中暗自觉得可惜,只是林氏在一旁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张氏也不敢造次,只得起身告辞。 夏侯霜随着众人向外移步,夏侯中带着夏侯玄起身相送。 夏侯玄磨磨蹭蹭的走到夏侯霜面前悄悄说道:"妹妹,今日我出去看到一个有趣的玩意,特意买过来给你看看,等一会回你院子瞧瞧去。”浑然不顾身边的林氏和张氏等人。 张氏一见问道:“这位是大公子?” 林氏本就瞧不上陈瑞一家人,见张氏问话,只得从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嗯,张氏心中暗暗称啧,真不愧是侯府公子,长得这么好看,小姐娇俏可人,就连公子也生的俊朗无比。 在一想到不日自己的儿子也成了侯府的女婿,想到此顿时昂首扩胸骄傲起来。 一行人走到大门口,陈月忍不住悄悄的回过头偷偷的瞧了大公子一眼,这位大公子比上次的公子还要俊俏,听说刚从边关回来还未曾娶妻,想到此陈月忍不住脸色发红,低下头匆匆的和张氏上了马车。 一家人坐在车中各怀心思,片刻后,张氏忍不住问道:“儿啊,你的婚事还作数吧?” 陈瑞不乐意的瞧了张氏一眼:“母亲这话说的,自然是作数的,侯爷和老夫人开的金口,难道还有更改的可能吗?” “那就好,那就好。”张氏连连高兴的答道。 “娘我不想去上学,能不能不去?”角落中的陈聪说道。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不知道这么好的机会是打着灯笼也找不来的,你说不去就不去!”张氏一听小儿这话,口中骂道忍不住动手拍打道。 “好了好了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动什么手!”蜷缩起来躲闪张氏手掌的陈聪不耐烦的说道。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俩去的话好好的和府中的小姐少爷打好关系,只要攀上侯府的高枝,以后有享用不够的荣华富贵。”陈瑞正色的说道。 想比脾气暴躁的张氏,陈聪对自己的这位兄长更惧怕,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陈月年龄已大,明白事理,何况侯府的少爷这么明晃晃的一块肥肉,张月恨不得自己也赶紧贴上去,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等人都走后,夏侯中来到延鹤堂给老夫人禀报今日的情况,听他说完要将陈月和陈聪两兄妹接到府中前来学习。 老夫人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是好的,三丫头对这桩亲事不满意,死活不吐口同意,若是和陈家的那个小丫头多接触说不定熟捻后就改了主意。” “至于陈家的小子,给博儿做个伴也是好的,博儿太过于刻板了,有人一起逗乐也挺好。”夏侯中见老夫人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没过多就夏侯霜就听说父亲的安排,夏侯霜冷冷一笑,父亲真是太不了解这一家人的底细了,个个都是吃人的吸血鬼,一心想着怎么捞一把好处,父亲是好意但是三妹是不可能会领情。 第一百九十三章上课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真让夏侯霜猜对了,夏侯嫣听说后,又狠狠的砸了几套摆件,虽说现在是林氏职掌中馈,这些摆件碎了在从大库房搬出来几件就行,但是也禁不住夏侯嫣这么折腾,当下心疼的说道:“好好的,你看这是做什么?” 夏侯嫣瞪着一双圆目,怒气冲冲的说道:“父亲是什么意思,就让让陈府的两个野孩子一起来上课?是不是父亲看好陈瑞?” 夏侯嫣知道今日陈瑞入府,林氏一大早就来问她的意思,惹得夏侯嫣一阵暴躁,这会人走了却得到这么个消息。 “你父亲是相中陈瑞,但是你放心,你的婚事定然是不能这么容易就定下,母亲也不同意将你嫁入那么一个从从乡村别野来的穷小子,你且等着好了。”林氏的口中打着包票。 “那母亲不要让陈月来上课,我看看到她不喜欢,看到她烦。”夏侯嫣摇着林氏的衣袖说道。 林氏摇了摇头:“这件事恐怕无更改,是你父亲当着众人的面定下的事,怎么可能前脚说了后脚就更该的道理。” “你只顾着父亲的喜好,就不管女儿的死活了。”夏侯嫣一听扑到在桌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好儿女你别哭啊,这件事也不是全是没有更改。”林氏一见夏侯嫣伤心,赶紧劝慰道。 “你有什么办法?”夏侯嫣抬起头,脸上带着泪珠问道。 林氏试了试她脸上的泪继续说道:“若是陈家的那个丫头自己不来,那你父亲是不是不能强迫人家非要来?”夏侯嫣一时半会没有回过神。 林氏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那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心眼这么实诚。你想啊,若是你偷偷做一些手脚吓唬吓唬她,她肯定不敢来上学倒是就是你父亲也没有话说。”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夏侯嫣转怒为喜,拍手说道:“那就让她来吧,我倒是多了一些趣事。” “乖女儿这样想就对了,权当是解闷了。”林氏赞许道。 马车上的陈月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夏侯嫣盯上了,此刻还沉浸在能去侯府上学,就可以经常见到大公子的遐想中,浑然不知以后被夏侯嫣整得多惨。 此事定住后,齐管事每日辰时排除马车前往陈瑞住的地方,接陈月和陈聪入府,夏侯霜姐妹几人现在有原夫子继续教授女课,重新又请来夫子教授女红。 马车到府后,陈聪被小厮带领着前去族学上课,陈月被丫鬟带到夏侯霜姐妹几人上课的书房。 每日上午是原夫子的课,见众人都到齐后,原夫子走到陈月身边问道:“不知陈小姐读过什么书?” 陈月面色通红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有学过。” 这话一出,前排的夏侯嫣发出嗤嗤几声笑声,听到笑声陈月更加窘迫,贵门小姐牙牙学语就开始有启蒙老师,随着年龄增长开始学针织女红,琴棋书画,女子虽说要求的不甚严格但也要样样精通,像陈月这么大年龄连书都没摸过的却是少见。 原夫子安慰道:“如此的话,那陈小姐就先临摹字帖吧。” 说罢递过来一本柳言,陈月接到手中,翻开后一个也不认识,只得偷偷看了旁边夏侯静一眼,有莫有样的拿起毛笔照着书中的字描了起来。 等课中休息时,夏侯霜和夏侯静相携走出房门前去茶水间歇息,夏侯嫣眼珠一转对着丫鬟巧儿使了个眼色,巧儿走到陈月身边说道:“陈小姐,我家小姐让给你带来一些点心,现在等你前去品尝。” 陈月一听受宠若惊,没想到夏侯嫣对自己这么友好,你不亏是未来的嫂嫂,起身说道:“多谢三小姐。” 夏侯嫣随意的摆了摆手:“去吧,晚的话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月感激的和巧儿来到隔壁的茶水间,坐下来细细品尝点心,真不亏是侯府做出来的东西,这个味道真是称得上是美味。 巧儿见陈月毫不起疑的坐下细细品尝,悄悄的退下,夏侯嫣一见到急忙问道:“怎么样了?” 巧儿答道:“回小姐,她没有疑心,正在用点心。” “真是蠢货!”夏侯嫣鄙夷的说道,又催促巧儿:“你快些去。” 巧儿回身悄悄的衣袖中拿出一个袋子,打开袋子一个口,能看到里面在蠕动的一条虫,巧语小心翼翼的将袋中的虫子倒在夏侯嫣的书中,年幼的夏侯玉凑过来问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夏侯嫣走过来厉色说道:“小孩子家家的问什么问,不准乱说话一边呆着去。” 夏侯玉一向害怕这个严厉三姐,这会被吓得吸了吸鼻子,将要流出的泪水又吸了下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还不忘悄悄向这边看来。 没多久原夫子准备上课,门外的人都鱼涌进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陈月翻开帖子准备继续临摹,这时从书中慢慢蠕动出来一个软软的东西,将陈月吓得手中的书直接掉在地上。 惊动前面的原夫子,原夫子惊问道:“怎么回事?” 这时陈月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虫子,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什么事。” 前面的夏侯虽然没有扭过头,但是支愣着两只耳朵正在听着陈月的动静,只听到陈月这一句话在没有动静,夏侯嫣忍不住悄悄的往后看,只见陈月用手捏着虫子正准备往窗户外扔。 夏侯嫣恶心用手一指:“你你你干什么?居然用手捏着虫子这么恶心,夫子你看这个野人!” 夏侯嫣的嚷嚷声将原夫子引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陈小姐怎么回事?” 陈月喏喏的的说到:“我书里不知怎么爬了一只虫,我正想将它扔出去。” 夏侯嫣问道:“你不害怕吗?” 陈月点了点头,献宝似的说道:“我以前在老家经常捉虫子,所以不害怕。” 一听这话,夏侯嫣惊讶的将嘴巴张的老大,悄悄的嘟囔了句野人!不甘心的转过身子 。 最后一排的夏侯霜像看闹剧的似的看着这两人,这个虫子是三妹的杰作吧,怪不得没听到闹腾,原来是打的捉弄人的主意,这下可是有热闹看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招供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课堂上的一幕陈月全然不知是夏侯嫣在捉弄人,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下了课回到翠竹轩的夏侯嫣气呼呼的坐在锦凳上指责巧儿:“你看你出的什么主意,她都不害怕,你快给本小姐在想一个出来!” 巧儿暗暗叫苦,这个三小姐脾气刁钻,性格跋扈不将丫鬟当人看,自己在她身边怕马溜须坏事干尽,才取得她的信任,可不能在因为今日的小事受罚。 当下眼珠一转说道:“要不我们去捉一个蛇来?” 夏侯嫣一听这精神一震:“好啊,你去捉吧,最好捉来一个毒蛇咬死她!” 巧语恨的就差扇自己两个耳光,出什么馊主意,这一下将自己也陷了进来,忙不迭摇头说道:“小姐,不是奴婢不去捉,万一蛇在学堂中游走,在伤到小姐可是大事。” 夏侯嫣一听也是:“那就捉一条没有毒的来,我离远远的看着。” 巧儿只得苦着脸点了点头,想着去什么地方找蛇。 第二日,陈月又来到学堂上,这次夏侯嫣故技重施,等陈月离去后在陈月的书桌上将一条蛇带袋子一同放在陈月的书桌上。 等陈月回来后,见书桌上多了一个不是自己的袋子,心中疑惑,悄悄的将袋子打开,谁知里面蹿出一个口中吐着芯子的长蛇。 这一下将陈月吓得尖叫起来,原夫子赶到后,陈月指着蛇袋子说不出话来,这时蛇从袋子中跑了出来,在房中游走。 房内的几位小姐都吓得花枝乱颤,饶是平日里镇定惯了的夏侯霜也是有些惊慌,好在小姐们上课时身边都跟着有丫鬟在身边服侍,今日夏侯霜带来的春芽,在春芽的帮助下之下站到书桌上。 远处的夏侯玉吓得直接哭了起来,夏侯霜见夏侯玉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对春芽说道:“你别管我和快去将四小姐抱过来。”被抱到夏侯霜身边的夏侯玉这才止住里哭声。 夏侯嫣没想到这么失控,吓得站在凳子上冲着巧儿大声嚷嚷:“快去叫人!” 巧儿绕了一圈才跑到门口冲着外面的人嚷嚷道:“捉蛇啊!” 听到叫声来了几个粗使婆子,婆子们手中拿着棍子,将游走的蛇合力捉住,放在袋中带走。 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原夫子也无心在上课,只得宣布下课。 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夫人自是听说了,让陈嬷嬷将几位小姐都请到延鹤堂。 “今日是怎么回事?”老夫人面色沉沉的问道:“为什么会有蛇出现?” 跪在下面的管事带着哭腔说道:“奴婢知道是小姐们上课的地方所以平日里打扫特别的仔细,今日一大早奴婢已经派人将屋里屋外仔细的打扫一遍,并未发现不妥之处,这条蛇真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还请老夫人明察。”说完忍不住磕头。 老夫人听完将目光转向夏侯霜姐妹几人,沉沉问道:“霜丫头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夏侯霜不慌不忙的说道:“今日下课时我与二妹几人前去茶水间休息,走时并未发现异常,谁知进来后没多久就在陈小姐那里窜出来一条蛇,将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 听夏侯霜说完,老夫人将目光转向陈月,陈月连连摆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进屋就见到书桌上有一个袋子,好奇之下才打开一看,谁知道里面窜出来一条蛇,将我吓了一跳。” 陈嬷嬷将一个锦袋呈了上来,老夫人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浅绿色锦袋,并没有什么出色之处,老夫人将袋子扔在地上问道:“是你们自己说还是等我一个个审出来!” 说完后用威严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屋内众人,巧语早就吓得发抖,没想到只是悄悄的陪着小姐吓唬陈家小姐,做了一个恶作剧,谁知道可捅到老夫人这里,若是被老夫人知道自己在背后撺掇定然是饶不过自己,再将自己赶出府中的话可是走投无路了。 怕什么来什么,老夫人用手一指,陈嬷嬷直接将巧儿拎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在谁身边当差?”老夫人问道。 见老夫人直接将巧儿拎出来,夏侯嫣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奴婢叫巧儿,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巧儿战战兢兢的答道。 “你可知道这蛇的来历?”老夫人指着袋子问道。 巧儿迟疑了一下,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夏侯嫣,只见夏侯嫣面带凶光,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巧儿吓得赶紧摇了摇头:“奴婢不知,不是奴婢做的。”巧儿语无伦次的说道。 老夫人不再废话,吩咐陈嬷嬷说道:“去各个房门问一下,从昨日起有没有见到三小姐身边的丫鬟出去。” 陈嬷嬷出去没多久回来对老夫人点了点头:“昨日里东门的婆子,说看到三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曾偷偷的跑出去,没多久就手中提着一个锦袋回来,听她描述应该是这个袋子。” 巧儿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抖如筛糠,说道:“不是奴婢,求老夫人饶命,不是奴婢做的。” “来人,将这个丫鬟拖下去狠狠的给我打,直到招了再说。” 门外闪进来几个健妇,将巧儿直接拖了下去,不多时门外传出几声尖叫声,没过多久一名健妇走了进来说道:“老夫人她已经招了。” 老夫人挥了挥手,浑身带血的巧儿被拖了进来。 “现在肯说了?”老夫人皱着眉问道。 “是奴婢见小姐不喜陈小姐,就存了逗逗她的心思,只是奴婢没想到这件事会闹的这么大。”明知今日逃不过一劫,巧儿拼着被老夫人责罚也要护着夏侯嫣。 这个巧儿还是一如前世一般会审时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件事定然是夏侯嫣的手笔,想不到现在巧儿还是护着夏侯嫣。 这么忠心耿耿只可惜不知道你的主子可承情,想到这里,夏侯霜看了一眼夏侯嫣,只见夏侯嫣紧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第一百九十五章求饶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月那曾见过这样的架势,刚才老夫人将三小姐身边的丫鬟带走时,心中还恼恨,没想到一个小丫鬟也欺负到自己头上,谁知不一会见这个丫鬟浑身带血被带了回来,将陈月吓了一跳,谁知道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老夫人一出手险些要了丫鬟的命。 在这些贵人眼里,也许没有将这些丫鬟当做人看吧,想到这里陈月忍不住自怨自艾起来,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山村里出来的穷丫头,只因为哥哥的缘故才攀上侯府这颗大树,也许府内众人表面上称呼自己一生陈小姐,暗地里定然是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又听闻只是因为三小姐并不喜欢自己,这个丫鬟就偷偷的放蛇吓自己,原来每次让自己吃点心都是骗自己的,说不定这个丫鬟也是受了三小姐的指示才对自己下手,想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狠狠的瞪了夏侯嫣一眼。 夏侯嫣刚好抬起头看到这一眼,怒火中烧,什么眼神,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敢在自己面前撒野,一时之间火上来想也不想的说道:“你看什么?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瞪本小姐,你信不信本小姐将你眼睛挖掉。” 到了现在,若是陈月觉得夏侯嫣还是喜欢自己,那除非是傻子,当下故作害怕扮做娇柔像老夫人告饶道:“请老夫人救救我,我真的没有瞪三小姐,就是给我一个胆我也不敢这么做。” “你还给祖母告状,你这个下贱的死丫头。”夏侯嫣见陈月向祖母凑了过去,想也不想的骂道。 “住口!像什么话,谁教你的这些混账话,你看看你现在哪里像一个侯府的小姐,这和市井野妇有什么区别!”老夫人气的咳声连连。 “祖母消消气。”夏侯霜递过来一个茶盅,轻轻捶着老夫人的后背,老夫人喝了一口水才平息下来。 “将这个丫头给我打出侯府!”老夫人怒道。 “她是我身边的丫鬟,我看谁敢动她!”天生的反骨使得夏侯嫣想也不想就对老夫人反驳道,再则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忠心又机灵的人,夏侯嫣不舍得就这么被赶走。 没想到夏侯嫣这次真出手维护,这可不像她一贯作风,看来这个巧儿也有几分本事,能让夏侯嫣冒着被祖母责罚也要出声维护,夏侯霜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瞧着房中发生的一切。 伏在地上的巧儿抬起头,看着张开双手护在面前的夏侯嫣,感动的几欲落泪,她只是不敢得罪三小姐才没有说实话,自是不希望就这么灰溜溜的被赶出府,谁知道三小姐冒着老夫人的怒火也要出来维护,巧儿当下感激涕零。 还从来没有人能够这么明目张胆的违背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被夏侯嫣的出声惊怒的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夏侯嫣:“孽女!” 正准备在说话,这是林氏从外面急匆匆的赶来,跑的太快发型也不如往日的精致,一见这架势慌忙说道:“是不是嫣儿做了什么事?还请老夫人息怒。” “你来的正好,这个孽女做错事不知悔改还出言顶撞,今日若是我不罚她,她要反了天不是。”老夫夫人一见林氏气不打一处来,没有好气的说道。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林氏问道。 “让她说!”老夫人指着巧儿厉声道。 巧儿忍着身上的疼痛,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母亲这件事都是这个贱丫头做下,和嫣儿没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放了她吧。”林氏哀求道。 “哼!我倒是想放过她。只可惜她却不想让我处罚这个丫头,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吧?”老夫人不见怒气,神色内敛,冷冷说道。 林氏这事才转身看到旁边站着的夏侯嫣,不敢置信的问道:“嫣儿,你这是做什么?这个丫头害你和陈小姐失和,你这么维护他做什么?还不快让开!” 夏侯嫣一见倔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倒不是真的想为了一个不足轻重的丫鬟得罪祖母,只是觉得祖母过于维护陈月,只是一个外来的乡下丫头真是当成什么宝了不成。 更何况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又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巧儿打也被打了,罚也罚了,哪有到了把人赶出去的地步。 心中的愤愤不平,才使得胆子大了起来出言顶撞,这会看到林氏心中委屈的不行,含着泪指着陈月说道:“她只不过是一个外来的落魄户而已,祖母将我的丫鬟一阵好打,这会还要赶出去,我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可心的丫鬟,母亲要为我做主啊。” 林氏一听头大,自从巧儿来到夏侯嫣身边,因机警灵敏深得夏侯嫣喜爱,当初因为这个丫头是夏侯霜挑选送来,林氏心中存了几份忌惮,几次试探后巧儿表现如常,这才放了心。 谁知道今日可是出事了,这件事定然是嫣儿听自己说的话才对陈月下手,谁知道却怎么被抓了个正着,林氏不禁狠狠的瞪了陈月一眼,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来求学罢了,真是将自己当做人物了不成。 “母亲,嫣儿重情重义,这虽然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她却带她如同姐妹,今日这事确实这个丫头做的不对,但是母亲您也罚过了,还请母亲高抬贵手将她放了吧。”林氏放低姿态轻声求饶道。 “哼,说的轻巧,若是人人都如她一般,有错不罚还不乱了!”老夫人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祖母消消气,我想巧儿也只是忠于三妹,按说也没什么大错,今日只是吓唬一下陈小姐,还在没有伤到人,还请放了巧儿吧。”这时夏侯霜也起身求饶。 一看这架势,陈月眼珠一转,跪倒在老夫人身边,悲切切说道:“都是我的不是才招来三小姐不快,还望老夫人能放过巧儿姑娘。不要为了我一个外人惹得老夫人和小姐不开心。” 看着陈月如此大度我夏侯嫣求饶,老夫人难以置信:“你真的不怪三丫头,不怪这个丫鬟?” 就算是怪又能怎么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三小姐是林夫人的心头肉,将来自己一家人都要仰仗着这个嫂嫂,自己怎么能真的得罪她,陈月审视时度只得帮着求饶。 “我真的不怪巧儿姑娘,还请老夫人将她放了。”陈月扬起巴掌般的小脸,面色苍白眼圈带红,楚楚可怜。 第一百九十六章被罚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月是老大安排进来跟着一起学习,谁知道这才几日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老夫人觉得心中愧疚对不起未来的亲家,现在看到陈月如此乖巧,心中也是喜上几分,点了点头正待说话这边的夏侯嫣恶狠狠的瞪着陈月说道:“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来求情,你算什么东西!” 陈月吓得身子打了个颤连声说道:“三小姐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 老夫人见状大怒,指着夏侯嫣对林氏说道:“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连一个刚从乡下来的丫头都不如,真是要将我活活气死不成!” 林氏惶恐不安,一不留神嫣儿又出狂言又惹怒老夫人,一边生气嫣儿怎么这么不知审时度,一面又怨恨老夫人一点面子也不给。 “来人将她给我关倒祠堂里,等她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老夫人一声令下,门外走进来几名健妇拉起夏侯嫣向祠堂走去。 夏侯嫣用力挣扎摆脱不了,口中不停的叫嚷道:“放开我!放开我,母亲快救我。” 林氏转头看着走远的夏侯嫣,听着凄惨的叫声心中焦急万分,口中不敢在说什么,只得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暗叹了一口气,三丫头现在这个性格,离不开林氏平日里的骄纵有关。 “你做母亲的管教孩子我按说不能干预,但是三丫头你看看现在她太不像话了,若是还是这样骄纵下去怎么得了。这次我定要好好管教一番,等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在放出来,你且不可心软偷偷去探望。”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林氏心中悲愤难过,自己连自己的女儿也护不住,都是这个老太婆太过霸道,只是一个外人而已,难道能越过自己的亲生孙女,可现在之能眼睁睁看着嫣儿却罚毫无办法。 说了这么多的话,老夫人也感到劳累,陈嬷嬷搀扶着下去休息,临走时指着地上的巧儿说道:“既然三丫头这么中意这个丫头,将她送去一起做个伴吧。” 这是不用被送出府了,巧儿喜出望外,强撑着被打伤痛的身子跪下来磕了几个响头。 晚上林氏焦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王嬷嬷见状劝慰道:“夫人坐下来歇息一会吧,少吃一些东西。” 林氏面上带着悲戚:“嬷嬷我一想到嫣儿这会在祠堂里受冻,我什么也吃不下。你说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若是将人冻个好歹怎么办呢?” “上次就是也是在祠堂里生病好久才好,这次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一想到嫣儿我这心如刀割,怎么也静不下来。” 王嬷嬷劝慰道:“老奴已经前去打点过了,哪里虽是阴冷但好歹有火盆和棉被,想来小姐的还不至于难过。” “我的嫣儿怎么这么命苦,被迫嫁给那么一个人,这事在谁身上也意难平,老夫人还偏偏袒护那个小妖精,怪不得焉儿能发那么大的火,这个老太婆的心就是长偏的。”说道这里林氏心中燃起阵阵怒火,后悔若是夏侯中在晚回来个把月定然能让这个老太婆一命呜呼。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怎么才能将嫣儿救出来?”林氏求救般的看着王嬷嬷。 “夫人别着急,等侯爷今日回来求求他吧。”王嬷嬷说道。 一听这话,林氏双眼冒出亮光,对啊自己怎么把侯爷给忘了,“快,出去瞧见侯爷回来后赶紧给我报信。”林氏忙不迭的吩咐道。 不一会,王嬷嬷打开帘子夏侯中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林氏听到脚步声赶紧迎了上去:“侯爷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夏侯中嗯了一声:“和几个同僚一起喝了会酒,夫人怎么还没歇息?” 林氏陪着笑脸说道:“我是担心夫君所以才等夫君回来。” 夏侯中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点了点头,林氏服侍着洗漱完,林氏开口将今日事给夏侯中说了一遍,夏侯中比以为然的说道:“既然是母亲罚的,那就让她在里面待上几日,等母亲气消了再让嫣儿出来赔个礼这事就算过去了。” 本想着夏侯中能说说话将嫣儿放出来,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结果,林氏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不甘心的说道:“祠堂里阴冷,妾怕嫣儿有个三长两短,还请侯爷前去母亲哪里求求情,将她放出来吧。” 夏侯中眉头紧皱,神情不悦的说道:'即使知道这个后果还不如当初不要做这件事,惹的母亲生气,不是我说,嫣儿平日里太不像话了,多像霜儿学学也不至于每日被罚,我看就让她在祠堂带上几日吧,也好清醒清醒。”说完后头儿也不会出了院子,径直去了书房。 只留下一脸惊愕难以置信的林氏,等人走后才反应过来,一时之间恼羞成怒,王嬷嬷看到侯爷离开,唯恐是林氏二人引起不快,谁知刚进屋,就看到满脸泪痕的林氏。 王嬷嬷下了一跳连声问道:“夫人你可别吓我啊,你这是怎么了?” 林氏放声大哭:“这么多年我这是为了什么啊,侯爷也这么不待见我,我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救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王嬷嬷毫无办法,只得轻声劝慰,林氏带着泪珠说道:“侯爷居然还想让嫣儿跟着大小姐学学,他怎么不看看夏侯霜狡猾阴险,根本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边哭一边诉说的林氏心中悲痛无比:“若是在这样下去,侯府定然没有我们娘几人的洛身之地,侯爷的心也跟着偏到天边了。” “还有那个老太婆。处处和我过不去,只有她死了才不再碍我的事。”李氏我狠狠的说道。 “夫人慎言啊,小心隔壁有耳!”林氏将这么机密的话都说了出来,吓得王嬷嬷赶紧叫停。 这事林氏才幡然醒悟,心中暗暗下决心,定要在寻找机会还要给老夫人下药,只有这老太婆一走,等侯爷全部上了战场,这后院就是自己的天下。 第二日,林氏起床后用厚厚的粉底遮住浮肿的面部,装作若无其事的到延鹤堂请安。 第一百九十七章宴请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氏一见到林氏,掩嘴轻笑道:“没想到大嫂这么早就来了,我以为今日你不来了呢。” 林氏心情不佳不欲和王氏口舌相争,轻飘飘的越过她身边,对着上座的老夫人敛礼问安。 王氏没有来闹得尴尬也不气恼,轻哼一声,一摇三摆的走到锦凳前坐下。 谁不知道昨日三小姐欲整治陈家小姐,反而被老夫人责罚的事,这个林氏装什么装,王氏心中鄙夷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老夫人不见喜怒叫林氏入座,林氏坐下后故作关怀的说道:“媳妇这几日忙个不停,也无暇问起,不知母亲的病近来可好一些。” 老夫人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只是轻了一些,真是老了不服输不行。” “若不然还是让媳妇在请来大夫前来诊治一番吧。”林氏言语恳切的说道。 “也好。”老夫人整日脑袋昏昏沉沉,浑身提不起来尽,听林氏说道也同意了。 等人散去没过多久,林氏带来一个大夫,这名大夫给老夫人把脉后,和原来大夫说的差不多,只是又重新开了药,夏侯中几人这才放心下来。 …… 这日陈瑞特意早早的等陈月回去,见到陈月后陈瑞问起这几日上课情况 ,陈月将这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陈瑞问道:“不知大小姐待你如何?” 陈月撇了撇嘴说道:“大小姐倒是还好,只是平日里不屑和我说话,有时视我如空气一般。” “这就好,这就好。”相比较头大无脑,性格跋扈嚣张的夏侯嫣,这个大小姐才是厉害的人物,自己几次在她身上载跟头,陈瑞唯恐妹妹前去夏侯霜暗中出手,听陈月这样说,心中明白定然是大小姐看不上妹妹这才不屑出手。 “好什么啊,哥哥你根本就不知道,夏侯府的小姐个个眼高于顶,三小姐更是没将我放在眼里,一口一个乡下丫头叫的欢,她当面就能给我难堪,还不知道暗地里怎么编排我们呢。”陈月愤愤的说道。 “好了,在怎么说也是你未来的大嫂,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对她毕恭毕敬不能得罪。”陈瑞说道。 “难道哥哥真的要将她娶回?若真是这样的话,我担心哥哥过得不幸福。”陈月关心的说道。 看着妹妹似乎一夜之间迅速长大,陈瑞心中感慨,点了点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论三小姐怎么样的人,我只能硬着头皮将她娶回来好好的供着。” 陈月不禁为自家哥哥感到不平,口中说道:“若是我有一日能够嫁到皇亲国戚,这样我们一家人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 …… 林氏准备了数日终于到了宴会这日,席开二十桌,只请一些平日里往来关系要好的人,谁知道听说侯府准备宴请众人以庆贺侯爷被封赏,各府听说后都鱼涌而至,纷纷前来祝贺,没有拜帖的人悄悄的放下礼物识趣的走了。 后院中更是一片热闹景象,众多夫人都凑到老夫人身边说着漂亮的话,老夫人喜的合不拢嘴,不住的点头致谢,张尚书夫人郁氏带头说道:“侯爷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劳苦功高。”郁氏在不满意夏侯霜但是该来的场面可是不能少了。 另一旁的夏侯本家太太也满脸堆笑不住的点头:“老夫人这次是苦尽甘来,侯爷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们也跟着脸上有光。” 童夫人董氏在一旁问道:“这次夏侯公子也受封,真是少年英雄,转眼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夏侯公子可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董氏这话问的颇为含蓄,现在夏侯府成了炙手可热的府邸,众多夫人可都是瞧着夏侯公子。 董氏府中就有已经成年的夫人,不知是不是也存了心思,众人都在心中暗暗揣度,但又不放过老夫人的回话,皆是支起耳朵等着消息。 老夫人微微一笑:“是啊,孩子眨眼间可是长大了,我也老啰。” 众夫人没有听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皆是失望,又不得不出言安慰。 这边众夫人热闹非凡,跟着一起来的张延冲悄悄的寻来府中的丫鬟,让丫鬟给妹妹递个话。 不一会张妍玉跟着丫鬟身后出来见到张延冲问道:“哥哥这是做什么,这么急忙慌的将我叫出来?” 张延冲拉着她走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神秘兮兮的问道:“你有没有见到霜妹妹?” 张妍玉不解的问道:“霜姐姐在后院和众多小姐们在一起,你这是做什么?” 张延冲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你能不能将霜妹一会约出来?我有话和她说。” 一看自己老哥的神情,顿时明白了,嬉笑一声轻声说道:“你这是开窍了?准备向霜姐姐说明心意?” 张延冲点了点头说道:“母亲那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通,不能在等下去了,我要先给霜妹说清楚。” “这就对了,现将人定下再说,我一会帮你约她。”张妍玉点头赞同道。 两人约好一会见面的地点,张延冲坐立不安的着急等待。 没过多久,张妍玉和夏侯霜相携而来,张延冲见走在前面越来越近的夏侯霜,深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住狂跳的心,向两人迎了上去。 “张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夏侯霜惊讶道。 这里是花园中颇为僻静的一条小路,张妍玉说想看看花园中的一株寒梅,这才两人相携一同前来。 “哥哥你和霜姐姐说话吧,我等一下再来。”张妍玉狡黠一笑迅速闪开。 到了此刻夏侯霜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张妍玉故意将自己引来,不知两兄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下面带微笑问答:“张大哥好久不见,今日找我有事?” 因为是父亲的庆贺宴会,夏侯霜身穿一身红色衣装,火红的衣服映衬着肌肤如雪,更是轻盈可弹,一双妙目带着微微的笑意,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张延冲。 张延冲在这一双明净的双眸下,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第一百九十八章摊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我……”张延冲蠕动双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平日里嘴皮子利索的张大哥现在犹如犯了错的孩童,夏侯霜倒是觉得有趣,催促道:“到底是什么事?” 看着如花般笑容的霜妹,张延冲心下一横说道:“今日叫妹妹来是想说,我与妹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心悦妹妹许久,现在终于等到你及笄了,还请等我些时日,我定然让母亲前来提亲。”话起一个开头,后面一股脑的说完。 夏侯霜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张延冲一见心中一慌,连连说道:“是我唐突了,惹妹妹不高兴,你可千万不要不高兴啊。” 夏侯霜没想到张延冲是在打这个注意,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见到张延冲此刻手足无措的样子,只觉得心中一暖,说道:“张大哥误会了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此事有些突然,你等我考虑一段时间再给你答复。” 一听这话,张延冲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是我今日太过莽撞了,霜妹妹没有生我的气就行。”见夏侯霜没有直接拒绝,张延冲心中觉得一股莫名的兴奋充斥着自己的胸膛,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张大哥我先告辞了,时间久了祖母会寻找,至于你刚才说的事等我想清楚后让丫鬟前去传信。”夏侯霜微微一点头,姗姗离去。 看着夏侯霜离去的身影,张延冲心中的喜悦差点呐喊出来,霜妹心性坚强,平日里形事颇有主张,此事只要霜妹同意,想必侯府之中应当没有人反对,应该怎么才能说动母亲前来提亲呢,张延冲苦恼无比。 夏侯霜没有想到张延冲直接将这些话提了出来,早在祖母提及二皇子时,夏侯霜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今生并未想着成亲,只想着戳穿林氏的面目后自己寻找一古寺了却终身, 但身为夏侯府的小姐,此想法太过惊世骇俗,就是过了自己这一关想必也不会过了父亲这一关,今生怎么能在看着父亲为了自己担心受怕,在为自己而悲伤落泪,前世因为自己一意孤行执意要嫁给陈瑞那厮,惹得父亲几次伤心落泪。 今生定然不能在伤了父亲的心,也曾想过是否要嫁给王爷,但王室之中关系错综复杂,更是不好相处,夏侯霜实在不想在陷入后宫的争斗之中。 现在看来张大哥是最好的选择,张尚书一生清廉,身边更是没有一个侍妾,后院只有张夫人一人家风清贵,张大哥和玉妹妹从小一起张大,彼此之间更是熟捻,若是他日嫁于张府的话自己的日子定然不会难过了去。 想到此夏侯霜的心中微微一动,但是真是要下定决定的话,此事还需要慎重考虑一番才是。 正在这时从花园中走出萧欣荣与萧云飞两人,今日是侯府宴请的日子,宣化帝听说后让萧欣荣前来送上一份贺礼,听到消息后的萧云飞只言说要去看看美人也赶紧跟在后面一路到了侯府。 交接完粮草迟了几日回来的萧云飞,去时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世子,回来却成了二品参将,喜得萧王爷逢人便夸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了,能为朝廷效力。 两人看到一左一右分开的夏侯霜和张延冲,萧云飞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说道:“奇怪,这两人怎么在这里?难道私会不成?”说道这里自知失言,轻轻的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嬉笑道:“瞧我这张嘴,堂兄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啊,你可不要听我的话。” 萧欣荣淡淡说道:“夏侯小姐和张公子是世交,私下见面也无可厚非。” 啧啧,这可是在为夏侯小姐开脱呢,莫非堂兄真是中意夏侯小姐了不成,萧云飞在心中暗暗揣摩。 回到前院的张延冲迎面碰上四处寻找他的夏侯玄,夏侯玄拉着问道:“长兄你去了哪里,让我一顿好找,宴席已经开始了,今日我定然要和张兄不醉不归。” “好!”一听这话,张延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两人皆是少年英雄,几年未见,心中还算熟捻,几句话下来又是似乎回到原来小时候。 众人已经开席,这时门外的管家引来一人,夏侯玄一见居然是唐俊同,忽的一声站起身子问道:“唐公子今日怎么来了?我记得并未给你下过请帖。” 唐俊同没有答话,这时从人群中夏侯中走了出来,说道:“是我给唐公子下的帖子,没想到今日唐公子能够前来,快快请坐。” 夏侯玄双眼冒火,坐在席面上的人都竖起耳朵在听着几人说话,夏侯玄只得收了自己的脾气,压住心中的火怏怏不快的坐下。 “夏侯兄已经知道唐公子和霜妹之间发生的事了吧。”张延冲压低嗓音说道。 夏侯玄点了点头,张延冲不屑的说道:“没想到此人脸皮真厚,上次上府中来找事,因为老夫人大度才没有和他计较,今日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来去自如,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张延冲见夏侯玄对唐俊同一脸的厌恶,忙不迭的在一旁同仇敌忾的说道,以后霜妹嫁到张府,夏侯玄就是自己嫡亲的大舅哥,张延冲一想到这里,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 “哼,一会看牢他,莫要让他出什么幺蛾子。”夏侯玄低低的对张延冲说道。 张延冲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他掀起什么风浪。”张延冲就差没有拍着胸脯了。 夏侯霜回到后院,见夫人们皆是已经坐在酒席上,张妍玉一见夏侯霜回来,挤眉弄眼的冲她打招呼,夏侯霜见过祖母后在张妍玉身边落座,张妍玉悄悄问道:“我大哥呢?” 夏侯霜抿了抿唇说道:“已经回去了。” 看夏侯霜的样子,张妍玉猜测道定然是大哥将此事已经挑明,只是不知道两人之间谈的怎么样了。 今日宴会陈瑞一家也是受邀之列,带着母亲张氏和妹妹陈月一同前来。 这会陈瑞坐在男宾席中,看着人来人往耳边不停听着各种恭维的话,桌上坐的人三阁四老朝中的一品大员几乎全部到齐,更有王爷亲自送来皇上的赏赐。 心中沾沾有喜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无比正确,幸亏当日自己机灵才成就今日和三小姐的姻缘,若不然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大夏国最尊贵的宴会圈。 陈瑞想到这里更是下定决心,不管三小姐怎么嫌弃自己,也要将三小姐娶回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宴中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在迎接众人时见到张氏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人了,明明没有给张氏下帖子怎么这一家人会出现在这里,询问后才知道是老夫人越过自己亲自下的帖子。 林氏恼怒的一张帕子差点撕碎,明明是自己准备今日的宴会,老夫人这样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在提防自己不成。林氏越想越觉得意难平,丝毫不给张氏好脸看。 张氏一个乡下婆子那会看人脸色,见到林氏张口闭口一个亲家母喊的欢,惹得众多夫人纷纷打听这人和侯府那位小姐公子结亲了。 后来有人说是和三小众人才住了口,当初三小姐做下的事在座的不少夫人还亲眼目睹,听说没过多久三小姐就许配给了当初私会的那位公子,看来定然是这位了。 已经知道内幕的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打量着张氏,林氏只觉得一点私事全部暴露在太阳下似的,心中无比恼恨,恨不得叫人将母女几人都赶出去。 张月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宴会,一进侯府只觉得香襟摩擦花团锦簇,各个夫人小姐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气逼人。 训练有素的丫鬟在人群中穿梭,见到来人后悄悄领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张月见一切都很新奇,又觉得心中忐忑不安,诸位小姐皆是花团锦簇锦衣玉钗香气逼人,只有自己身着寒酸,融入不到贵小姐中间去。 心中涌动起嫉恨仇视,若自己也是高门阀贵中的小姐该有多好,陈月又不甘心起来。 张妍玉瞧了一眼坐在偏桌上大快朵颐的张氏,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陈月,悄声问道:“想必这两位就是三小姐未来婆家的人?” 夏侯霜不察觉的点了点头,已经见过前世的婆婆和小姑数次现在看来已经心无波澜,今生这几人已经和夏侯嫣捆绑在一起了,想必以陈瑞的性子,别说夏侯嫣只是刁蛮任性跋扈无礼,就算是奇丑无比也会咬紧牙攀上侯府这棵大树。 今生就让你们纠缠在一起,自己在一旁做个旁观者,看你们如何纠缠厌恶最后相互争斗互相痛苦一生!夏侯霜现在已经将这一家人熟若无睹,打定主意不再受这家人的影响。 “看她的吃相,难道家中断了粮食不成?”张妍玉这一句话将夏侯霜直接逗笑。 哪有玉妹说的呢么夸张,只不过张氏一向贪婪,定然是看到满桌的佳肴心中不舍得罢了。 宴席结束后,陈月随着母亲和大哥离去,陈月忍不住在人群中张望希望能再次见到夏侯大公子,果不其然在人群中见到正在送客的夏侯玄,陈月忍不住贪婪的多看了两眼,在张氏几次的催促下才不舍的踏上马车。 夏侯霜看见在人群中站立的萧欣荣,虽然周围的人众多,但是还是一眼看到他,如青松般耸立,在一干人等鹤立鸡群,脸上带着淡漠的笑容,众多臣子经过时俱是拱手告辞。 萧欣荣也不多言只是点头会议,偶尔停下说上几句话也是淡漠中带着疏远,这样的萧欣荣让夏侯霜感到无比的陌生。 正在这时萧欣荣似有察觉向夏侯霜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她一人带着几个丫鬟静静的站在角门处,目送几位小姐离开,萧欣荣想也不想的大步走了过来。 一双黑漆的眼眸中映照着夏侯霜的一张俏脸,“夏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相比刚才的冷漠,萧欣荣对夏侯霜正可谓是如沐春风。 夏侯霜心中一跳微微施礼说道:“一别数日,不知王爷的伤势如何了?” 萧欣荣活动了一下手臂说道:“已经不碍事了,现在虽然不能提重物但是好在已经能够挥放自如了。” “那就好,王爷切不可大意,尽量听御医的话好好将养。” “夏侯小姐在关心本王?”萧欣荣闪烁着黑漆的眼眸,一眼不眨的看着夏侯霜唯恐漏下一丝表情。 这么直白的话,身边还站着几个丫鬟,幸亏春芽等人识趣看到萧欣荣前来,俱是转头向后走了两步这才拉开一点距离。 饶是如此夏侯霜的脸上也泛起微微的红晕,面带笑容说道:“王爷是朝中国之栋梁,王爷的安危众人都很关心,想来谁也都不想看到王爷受伤的样子,希望你尽快好起来才是。” 见她并未回答自己的问话,面上带着一丝红晕知道她不过还是面皮薄而已,萧欣荣心中涌起淡淡的异动,深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本王会好好照顾自己。” 这时夏侯玄带着张延冲走了过来,两人都喝得微醺,步伐错乱走到两人面前,夏侯玄口齿不利索诧异的问道:“王爷怎么和妹妹在这里?” 夏侯霜挥了挥手后面的丫鬟上前扶着两人,皱眉说道:“哥哥这是喝了多少,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张延冲向夏侯霜做个揖,大着舌头说道:“霜妹不用担心,我和夏侯大哥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你是在这里寻我回去吗?我就知道还是霜妹担心我,我这就回去歇息。”说着向内院走去,只是脚步不稳差点撞到墙上。 夏侯霜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谁知这人却扑通一声直接倒在地上,吓得夏侯霜赶紧吩咐丫鬟将他搀到客房休息。 夏侯玄一见张延冲直接倒下,乐不可支东倒西歪用手点着他说道:“还说很能喝,谁知道就这水平,嘻,丢人。”被丫鬟架远了口中还嘟囔着丢人。 “让王爷见笑了。”夏侯霜见还在一旁站立没有离去的萧欣荣陪着笑脸道。 萧欣荣面色看不出喜怒,心中却是醋意翻滚,这个张延冲为何会和夏侯说如此熟黏?这时想到上次夏侯霜去府中也是此人陪同,看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想到此萧欣荣张口说道:“张公子和夏侯小姐倒是挺熟悉。” 夏侯淳微微一笑:“我府中和张府住的不远,少时候张伯父和伯母经常带他们来家中玩耍,故此和张大哥兄妹也比较熟稔。” 第二百章生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丝毫不知道萧欣荣心中已经是醋意翻滚,只是不解的问道:“王爷莫非也是喝多了不成?看着脸色如此难看?” 萧欣荣…… “本王无事,只是觉得心中烦闷。”萧欣荣气急语气不善的说道。 夏侯霜心中奇怪怎么一会就变脸了,萧云飞这时摇着折扇一步三摇的从后面走了过来见到新鲜荣问道:“夏侯小姐好,好久不见。” 夏侯霜微微一礼,点头示意,萧欣荣不说话直接向后走去,一脸懵懂的萧云飞看着一言不发就走人的萧云飞心中不解的问道:“我堂兄这是怎么了?” 夏侯霜摇了摇头也是不解,萧云飞只得向他追了过去,口中喊道:“堂兄等等我。” 萧欣荣也不答话,直接跳上马向府中方向,回到府中径直来到校场,叫来几名侍卫一起对练,对练结束后浑身出了一身的热汗,沐浴更衣一身清爽后心情才平息下来。 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心中哑然失笑,进过数次战场的历练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了,想不到今日对着夏侯霜和张延冲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自己心悦夏侯霜,容不得其他男子在她身边熟捻的搭话,也不喜她对别的男子展开笑颜。 想到这里的萧欣荣第一感觉就是要前去夏侯府,再去见夏侯霜将自己的心意说给她听,刚要出门制住了脚步,慢慢冷静下来。 如今夏侯府在朝中可谓是炙手可热,自己若是贸然的前去,让有心人疑心自己是为了和夏侯府结亲为的是兵权,那可是害了夏侯将军了,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堂兄,你说你走这块是做什么?我找你半天了谁知你却直接躲在府中。”萧云飞撇了撇嘴不悦的说道。 萧欣荣也不理他直接招来张虎问道:“前几日从夏侯府回来的暗卫现在何处?带他们前来见我。” 张虎不多时将人领了过来,两名暗卫见到萧欣荣跪下请安,萧欣荣吩咐道:“从今日起你们在暗处保护夏侯小姐,将她每日的动向都向我报来。” 一顿操作让萧云飞目瞪口呆,等人都离去后,一脸八卦的凑上前问道:“难道堂兄真是动了心,相中了夏侯小姐不成?” “嗯!”萧欣荣坐到书桌后拿起桌上的一叠公务,头也不抬的说道。 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堂兄才能承认,没先到这么干脆的就承认了,弄得一时之间萧云飞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激动的用折扇敲着手掌说道:“我就说嘛,堂兄这么将夏侯小姐上心,定然是心中有所打算,没想到这次是堂兄居然是真的开窍了,真是可喜可贺。” 又迫不及待的问道:“堂兄你打算什么时候禀报皇伯父,将夏侯小姐娶进门啊。” 萧欣荣听了这话瞟了他一眼,唇角带笑悠悠的说道:“此事不急。” “不急什么啊,堂兄你想想现在夏侯将军得到皇伯父赏赐,夏侯小姐是侯府嫡出小姐,又出落的如此美丽动人,定然是有许多人盯着呢,堂兄你再不下手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别让抢走了。”一听萧欣荣慢悠悠的答话,萧云飞着急的恨不得自己代替他前去上门提亲。 “此事我心中自有计划,你就等着喊堂嫂吧。”萧欣荣正色的说道。 看来这次堂兄是认真的,猛然想到宫中的福临,萧云飞担心道:“堂兄别忘了福临。” 萧欣荣不差觉的皱了皱眉,福临不解决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若是她一哭闹,母后定然是会插手,是要想个完全之策才是。 …… 一天的宴会在宾客皆欢后散场,陈嬷嬷搀扶着疲惫不堪的老夫人回到延鹤堂,谁知道到了半夜老夫人发起高烧,唬的陈嬷嬷赶紧给夏侯中送信。 书房中的夏侯中听到消息后,衣衫不整步履匆匆的来到延鹤堂,这时的老夫人已经陷入昏迷,等林大夫前来诊治后不敢大意,用金针直接将烧退下,又开出一副药在水中泡上一番,这才将烧退了。 只是老夫人面色蜡黄,一副昏沉沉的样子,夏侯中心中焦急不安,连声问道林大夫这是怎怎么了, “老夫人本来已经是年迈,这次感冒绵延数月不好,拖延的时间太过长了,亏了身子,需要好生调理才是。” “可有性命之忧?”夏侯中紧紧的问道。 林大夫面色沉重,凝神说道:“老夫人早些年亏过身子,有不少宿疾,这次的感冒将往日里的病根也都勾了起来,才如此来势汹汹,往日里有补汤压制不觉得明显,现在已经现露出衰败之像,若是在不好转的话,只怕……” 林大夫话语斟酌,说的委实委婉,但夏侯中还是听明白这中的意思,挺过去了就没事,若是挺不过过去恐怕性命忧也。 夏侯中心中沉闷,挥挥手让李大夫退下,坐在老夫人面前看着她一言不发。 在夏侯中的记忆中从来未曾有过父亲的印象,关于父亲也是在母亲和府中老奴的口中得知一二,从小就在母亲的膝下长大自然是懂得母亲的苦楚。 母亲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撑起侯府,更是让心怀不轨的族中人无处可挑剔,将众兄弟几人抚养成人,当初为了娶容氏,替自己千方百计求到太后身边。 因为容氏的离去,心灰意冷一心求死的自己又在母亲的开导下才重新站了出来,接替父亲手中的长枪,担起夏侯一族的使命,重新回到边关。 看着丝丝银发的老夫人,此时躺在那里面色蜡黄,脸上皱纹瞧着多了不少尽显老态,夏侯中觉得不能没有母亲,有她在府中坐镇自己远赴边关才能安心。 夏侯霜一早来到延鹤堂,只见夏侯中已经在房中,夏侯霜见到父亲吓了一跳,只见夏侯中一夜只见面上露出青色的胡茬,眼中充血似是老了不少,一惊之下问道:“父亲出什么事了吗?” 第二百零一章求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中面色沉重的说道:“你祖母昨夜发烧昏迷不醒,幸亏林大夫为她金针刺穴后又用药浴浸泡这才退了烧,但一直到现在还是不醒。” 一句话惊得夏侯霜赶紧奔到老夫人床前,见老夫人紧紧闭着双眼,脸上已经出现不正常的青紫色,陈嬷嬷一见到夏侯霜试着眼角的泪水说道:“大小姐,现在怎么办呐,老夫人一直不醒,药也灌不进去。” 夏侯霜问道:“林大夫怎么说?” 候在延鹤堂一夜的林大夫沉重的说道:“唯今之际只能用金针刺激下让老夫人醒来,但是能不能醒只看老夫人的意志了。” “既然这样,你快快施针。”夏侯霜催促道。 林大夫不敢怠慢,忙上前施针。 门外的林氏和王氏一前一后都来到延鹤堂,进屋后见林大夫在为老夫人诊治,王氏惊慌询问,陈嬷嬷将事情说了一遍。 林氏听完后心中暗喜,终于到了这一天,口中假惺惺的说道:“侯爷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差人告知妾一声,也好让妾前来在母亲床前伺疾。” 夏侯中心中担心母亲的病情,不欲过多口舌只是点了点头,一眼不放过的看着林大夫施针。 林氏见夏侯中不答话,只是担心的看着老夫人,心中忍不住冷哼一声,就算是今日能够醒来也不过是强功之末。 终于在林大夫的施针之下,老夫人这才悠悠醒来,见众人都围在床前,轻声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是怎么了?” 夏侯中说道:“母亲发烧幸亏现在没有大碍,赶紧先将药喝了吧。” 夏侯霜将林大夫带一旁细细问祖母的病情,李大夫将给夏侯中说的一番话又说了一遍,夏侯霜听完后忧心忡忡,此次祖母的病确实拖的时间太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要赶快再请人前来看看才是。 想到这里突然灵机一动,当日自己深中剧毒众多大夫束手无策之时,多亏了王爷请来的李神医这才将自己从频临的死亡处拉了回来。 要不去求求王爷在将这位神医请过来给祖母瞧瞧。 想到这里夏侯霜看了屋内一眼,父亲正在伺候着祖母用药,夏侯霜没有进去打扰,直接出了院门,吩咐春芽前去备车。 到了醇王府门口却吃了一个闭门羹,门口的侍卫拦截住夏侯霜张口索要帖子,一问之下没有,侍卫便站在一旁肃着一张脸不放人进去。 夏侯霜抿了抿唇问道:“王爷是否在府中?” 门卫答道:“在府中,没有拜帖不能进去。” 这怎么办,祖母的病不能再拖了,若是拖的久担不起,春芽见状走上前对着侍卫说着好话:“麻烦大哥前去给王爷禀报一声,若是王爷真不见我们直接就走。” 侍卫冷冷的说道“王爷有交代,在下恕难从命,姑娘还是请回吧。” 春芽问道:“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到王爷出来。”夏侯霜打定主意。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王爷没有等到,却见萧云飞从王府走了出来。 夏侯霜正等的着急一见萧云飞赶紧下车说道:“世子我想求见王爷不知可否通禀一声。” 萧欣荣一看原来是夏侯小姐,因为着急带慌,夏侯霜面色苍白发丝凌乱,一双妙目哀求的看着自己,萧云飞吓了一跳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夏侯霜强自镇定下来说道:“祖母病重我实在事没有办法才求到王爷这里,还清世子代为通传让我见见王爷,请王爷带我前去找那位李神医。” 萧云飞一听兹事体大,连忙点头说道:“快随我进来。” 经过门卫时呵斥道:“下次夏侯小姐前来不得阻拦。” 等人进去后,几名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夏侯小姐和世子是什么关系,能让世子这么重视。 萧云飞径直将人带到书房,高生喊道:“堂兄你看谁来了?” 萧欣荣走出书房,只见从萧云飞身后闪出一名女子,原来是夏侯霜,萧欣荣按耐住心中的喜悦不动声色的问道:“夏侯小姐今日怎么来了?” 夏侯霜敛衽一礼说道:“祖母病重,今日特来求王爷带我前去拜见李神医,请李神医出手一救!” 萧欣荣见夏侯霜面色苍白,眼中带着焦急的神色,皱眉说道:“此去李神医的村落一来一回骑马最快需要大半天的时日,而且李神医行踪不定,不知人是否在家中,夏侯小姐还是回府等我消息吧。”说着让张虎前去备马。 夏侯霜见萧欣荣不说二话就准备前去寻人,心中感动万分连声说道:“我与王爷一同前往。” 萧欣荣抬头看看天色,冬天的天阴阴沉沉还刮着冷冷的小风,若是前去为了能够快速回来只得弃车骑马,夏侯小姐娇娇弱弱一来一回奔波下来唯恐有所闪失,只得说道:“你还是回府等着吧。” 夏侯霜抿了抿唇坚持道:“我与王爷一同前去,祖母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府中上下每人都心急火燎,若是让我一直在府中等消息的话,我也焦急不安,还不如和王爷一同前去。” “若是前去只能骑马,不知夏侯小姐……”萧欣荣见夏侯霜坚持,迟疑的将心中的话问出。 夏侯霜面上带着傲然的神色说道:“难道王爷忘了当初在边关的事了吗?” 夏侯霜一进院子一直面色沉沉,这会脸上带着神采飞扬的笑容,萧欣荣只觉得心跳慢了几拍,当下点了点头笑道:“是本王思虑不周,那我们出发吧。” 夏侯霜一个干脆利索翻身上马,萧欣荣暗道一声好!也不示弱上马向她追去。 两人翻身上马一路飞奔不到中午就到了李神医家中,所幸李神医并无外出,一见到萧欣荣笑骂道:“你这小子又来了,一来就是没好事。” 萧欣荣赔着笑脸说道:“这次是专为夏侯老夫人前来,老夫人一直生病缠绵在卧,昨夜里更是昏迷不醒,京城中那些庸医们实在是治不好老夫人的病,只得请神医您老出山了。” 第二百零二章查明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李神医抖动着几根胡须,冷哼一身也不理他转身进了屋内,夏侯霜着急的看了萧欣荣一眼,萧欣荣一使眼色,夏侯霜高声喊道:“请李神医出手救救祖母,若是李神医能够出手这份恩情夏侯府中上下没齿难忘。” 李神医人从屋内悠悠走出,背着一个大药箱,边走边嘟囔:“看在你心上人的份上我就走这一遭。” 一句话两人听的分明,夏侯霜顿时苍白的脸上带着红晕,萧欣荣强自镇定,忍着心中的笑意做出请的姿势。 一路上快马加鞭不停歇很快回到京城,直接到了夏侯府,夏侯霜带着俩人来到延鹤堂,屋内人一阵慌张,王爷怎么亲自前来了。 夏侯中带领众人迎接,萧欣荣微微抬手说道:“大家不必拘礼,给老夫人看病要紧,这位是夏侯小姐特意请本王找来的李神医医术高超,有他在定然会保老夫人平安。” 身后的李神医还未待喘口气又被推了出来,只得背着药箱走到里面问道:“不知病人在哪里?” 夏侯中见王爷说的这么笃定,心中大喜,一边让着李神医向屋内走去,一边介绍着病情:“病人是府中的老太太,早些日子一直身染感冒,用药多时未见有好转,昨夜更是发起高烧后来幸得府内大夫用金针刺穴这才退了烧。" “这边请。”说着将李神医让到里间, 一进屋一股闷气夹杂着浓郁的药苦味冲向人的鼻翼,李神医皱了皱眉说道:“快些将窗户打开散散这些药味。”陈嬷嬷赶紧照做。 李神医细细的号脉后拿过刚才林大夫的药方子看过后点头说道:“药方没错,为何我觉得脉象不对呢,将残留的药渣拿来我瞧瞧。” 陈嬷嬷从小丫鬟手中接过药渣递给李神医,李神医也不嫌弃直接倒到房内桌上,细细的拨来看去。 “是不是这药有什么不对之处?”夏侯中带着紧张和焦躁凑过来问道。 李神医不说话摇了摇头,末了说道:“看来这些药渣中并无不妥,奇怪真是奇怪。” 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快去将老夫人的药碗拿来让我瞧瞧。” 老夫人往日的药碗俱是用过后就直接让小丫鬟送厨房刷洗,昨日里因为老夫人突然昏迷,导致一碗药并未动,陈嬷嬷将这碗药捧来,李神医放到鼻下细细的闻了闻,又稍微的尝了一口。面色凝重的说道:“果然如此。” “李神医是否有什么不对?”夏侯霜问道。 就在夏侯霜带着李神医回来时,林氏就在心中泛着突突,但又想到每次的碗已经交代厨房细细清洗,怎么也不会留下证据,现在见李神医的这个神情,一颗心也是高高提起。 李神医起身面对着众人说道:“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老夫人这是中毒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夏侯中厉声说道:“此话怎讲?” 李神医不慌不忙的说道:“若是我断定的没错的话,有人在老夫人的药中掺杂了白龙须,此药若是多食用的话会让人浑身无力茶饭不思,时间长了骨瘦如柴衰竭而死。” “这味药用的不多在药店极其难寻,只是有一股特异的香味不了解的人不会察觉,只是老夫原来存的有一些这个药材,故此对它的气味极其熟悉。” 说到这里,李神医叫过来林大夫一闻之下,林大夫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是有一股淡淡的异香,若不是您老说起我定然不会察觉,在下佩服。” 看着大小姐请来这位所谓的神医,更是被夏侯中和王爷奉若上宾,林大夫心中不是滋味,但现在看来此人的医术远远在自己之上,若是此人在的话说不定早已察觉,也不会让老夫人的病拖延这么久。 夏侯中显然也是想到这里,叫来侍卫厉声说道:“将延鹤堂伺候的一众人等全部抓起来!” 院子中跪了十几个丫鬟婆子,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唯恐侯爷这把火撒到自己身上。 “父亲息怒,后宅之事还是交由女儿处理吧。”夏侯霜上前不轻不重的说道,父亲是堂堂一门侯爷,断然不能背上对下人残暴的骂名,后宅的事还是应当有女子解决才是。 更何况夏侯霜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居然敢将手伸到祖母这里,定然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夏侯中显然也想到了此处,点了点头:“也好,为父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将此时查出来。” 林氏见夏侯霜请来的这个大夫居然能通过气味察觉是什么毒药,心中一片慌乱恨不得现在就去给大哥送信商议对策,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不能慌乱定要镇定。 李神医重新开出一个方子,嘱咐众人熬制后一日三次按时服用,半个月后定然好转,只是老夫人年纪大了这次伤了身体,等药停后好好调养才是。 夏侯中带领众家眷千恩万谢这才送走了萧欣荣和李神医。 夏侯霜坐在院内等凳子上,目光沉沉的的从众丫鬟婆子身上滑过,久久没有说话。 有的丫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夏侯霜面容肃穆,眼中带着一丝丝厉光,唬的丫鬟赶紧低下头。 良久后夏侯霜叫起陈嬷嬷,陈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几十年的奴仆已超过家人,情意不是一般奴仆相比拟,延鹤堂出了这么大的事,陈嬷嬷自愿出来和众人跪在一起,听候夏侯霜的发落。 夏侯霜叫起她后问道:“陈嬷嬷你将祖母生病后,就有谁能够接触到药一一将人指出来。” 一句话平日里能够接触到药碗的人个个自危,陈嬷嬷沉思了一会说道:“每日里大夫开完药后有小厮前去取药,这几次都是王宁前去。” 这是从下面出来一个瘦弱的小厮,连连磕头说道:“奴才叩见大小姐。” “你每次去那个药房取药?”夏侯霜问道。 “奴才去百味堂取的药,每次取药回来后都不敢停留直接送到延鹤堂交给陈嬷嬷。”王宁小心翼翼的回答。 第二百零三章查找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吩咐一名侍卫前去百味堂查看取药的方子。 陈嬷嬷接口说道:“王宁将药娶回来后老奴将它交给他俩个前去熬制,中间不加别人的手。” 随着陈嬷嬷的指点,下面又有两名丫鬟跪着走出来连连磕头说道:“奴婢熬药后一直小心看着,未曾出过一点差错,还请夏小姐明察。” 夏侯霜突然说道:“来人!去搜查这三人的房间。” 王冲领命前去没多会转回来摇头说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前去百味堂的侍卫也回来回禀,这个王宁所说的句句实情。 到了这里一时之间陷入僵局,夏侯霜吩咐侍卫将三人关进柴房不准任何人靠近。 进屋后众人都围在老夫人身边,闻讯赶来的夏侯临和夏侯廷两兄弟也在,屋内人虽多但是一片静寂,见夏侯霜进来后夏侯中隐晦问道:“可有眉目?” 夏侯霜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不过父亲放心这件事我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夏侯霜坚定的说道。 夏侯中心中一阵欣慰,随即点了点头:“你做事我是放心的,此事只管放开手去查,若是有什么为父替你担着。” 夏侯霜进来后林氏瞧瞧的打量了一眼,见她神色如常,这才将心放肚里。 待老夫人用完药后,环顾四周看了众人一眼,轻轻说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们该忙什么都去忙吧。” “老大和老二去朝堂吧,老三你媳妇也快生了,这些时日你多注意一些,让接生婆也早早的进府等着。” “母亲好好养病,这些事我已经安排妥当,过几日母亲就能抱上孩子了,到时母亲可是不要嫌累才是。”夏侯廷一番话将老夫人哄的心情舒展,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到时我定然日日前去,你们可不要嫌我才是。” 夏侯廷哄道:“那母亲要快些好起来。” 夏侯霜回到碧萝轩叫来王冲和月云商议,将老夫人中毒这件事说了一遍向两人问道:“此事你们是怎么看的?” 月云沉思一会说道:“老夫人在小姐未回来之前已经生病,会不会是此人在哪个时候已经开始投毒,若真是这样的话此心歹毒,留在老夫人身边终究是一个祸害,当赶紧揪出来才是。” 夏侯霜点了点头:“祖母一直缠绵不起,就是因为这个药被害的,若是让我查到是谁下的手定然不饶恕!” “今日小姐一无所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王冲问道。 “定然是府内的人动的手脚,但是只因此人隐藏够深我们暂时没能将她挖出来,既然在府内一无所获,我想去外面查查。” “去外面?难道小姐是想从药店下手?”月云问道。 夏侯霜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我正有此意,李神医曾经说道这味药用者极少,大多药铺都没有,若是谁家出售过定然会有记录,我们此去逐一查询一番定然有所收获。” 王冲点了点头说道:“那小人这就前去药店寻找这两个月购买此药的人。”王冲说去就去,从碧萝轩回去后就开始将侍卫都撒出去查找。 用过午膳后,夏侯霜又来到延鹤堂,老夫人还未醒来,蜡黄的脸上带着一丝病容,躺在那里鼻翼微动,沉沉睡着。 “祖母用过午膳了吗?”夏侯霜问道。 陈嬷嬷摇了摇头:“刚才醒来一会,只是喝了几口茶水又睡了过去。” 说话间老夫人悠悠醒来,夏侯霜两人围了过去,将她搀扶起来坐着,夏侯霜问道:“祖母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一小碗白粥,这会松松软软刚好,要不让人端上来祖母多少用一些。” 老夫人此时也觉得饿肠滚滚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见她肯用膳心中一喜,陈嬷嬷赶紧吩咐丫鬟将饭端来,夏侯霜伺候着,老夫人只用了小半碗再也不肯喝了,摆摆手让收起来,面色沉郁问道:“可是查出是谁在我药中动了手脚?” 初闻这个消息,老夫人震惊中带着不解,自问平日里对下人从未有过苛责,更没有发生过打骂的事,想不通到底是谁能够下此黑手。 这次多亏了霜丫头请来李神医,若不然的话都将自己当成感冒前去医治,这条老命说不了真的是一命呜呼了。 想到这里对夏侯霜说道:“这次多亏你了。” 夏侯霜面带着一丝稍有的温暖之色:“祖母,我是你的孙女,你说这话不是折煞我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和哥哥没了母亲是祖母将我们拉出大了,现在不能没有祖母。” 一番话下来老夫人动容的说道:“好,我定然要好起来。” 又问道:“这件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夏侯霜将那日的结果和现在的想法说了一遍,末了说道:“只是这样要耗费一段时日,当日孙女本想将众人的住所全部搜一遍,但唯恐落的家宅不宁,在传出去的话惹得别府上看笑话,这才没有搜索。”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这样想也是对的,我们等王护卫的消息便是。” 两人正在说话间,夏侯玄一头冲了进来,叫着:“祖母祖母,你看我为你寻来了什么宝贝。” 说罢让人抬进来一尊两尺多高的玉菩萨,通体白玉雕刻而成,连身上的衣服纹路都栩栩如生,老夫人一见之下忙挣扎着下床,夏侯玄得意的说道:“祖母,我将这尊菩萨请到家中来,就是为了保佑祖母早日安康。” “好好,你这个皮猴子也是有心了。”老夫人围着菩萨看了一圈忙道:“快,快放到佛堂供奉起来。” 夏侯玄对妹妹挤了挤眼睛,无声说道:我这招还是挺灵的吧,你看祖母一下子好多了。 夏侯霜点了点头回道:还是哥哥厉害,董的怎么讨祖母开心。 夏侯玄青春年少的面孔上带着放肆的笑容,夏侯霜看着自家的兄长,心中一阵暖意流过,前世没有多享受亲情,老天厚待自己从新来过一世,今生定要好好维护家人。 第二百零四章生子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雅庭居的林氏焦躁不安,和王嬷嬷悄声商议着:“这件事已经败露,夏侯霜定然要将它查个水落石出。王嬷嬷到时我该怎么办?”林氏一想到这件事会败露在众人眼皮底下一阵惶恐不安。 王嬷嬷安慰道:“别怕,夫人,这个药不是我们买回来,是从大舅爷手中拿回来的,只要大舅爷那边小心不露出马脚,任谁也怀疑不到我们身上。” 林氏心中一阵阵害怕,早知道自己当初就不出这馊主意了,现在老太婆安然无恙,投毒一事还被查了出来,若真是查到自己头上,不知侯爷会怎么样的震怒。 一想到侯爷,林氏心中一阵萧索,侯爷自幼丧父被老夫人一手抚养大,若是知道自己对老夫人做下的这些事,定然不会饶恕自己,若是到时再连累一双儿女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林氏懊悔不已,不应该冲动之下做下此事,但一想到自己可怜的女儿,心顺间又硬了下来,都是你们逼我的! 这件事谁也不怨,只怨老太婆出手不给人留下一点活路,若不是如此自己也不会想着动手! 只是可惜被她逃过一劫,怪只怪夏侯霜等人回来的太是时候了,若是在等上一两月到时只能替这老太婆收尸了。 一想到夏侯霜林氏只觉得心中的火蹭蹭的向上冒,这个小贱人真是自己的克星,什么事都坏在她的手中,若不是她寻来那位什么狗屁神医,也不至于能发现此事,林氏恨不得将夏侯霜撕个粉碎。 “嫣儿怎么样了?”林氏问道。 “小姐那里还好,老奴昨夜里又去看了一下,哪个巧儿现在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平日里对小姐照顾也颇为上心。只是到底不比翠竹轩,里面还是潮湿阴冷的厉害。” 林氏心疼不已,都是这个老太婆做的好事,心中的那一点点愧疚霎时间消失殆尽,沾了沾眼角说道:“可怜的嫣儿,虽说上有父亲祖母一众亲人,但是这些人都是心肠硬的,谁也不把我的嫣儿死活放在心上。” “让她受了这么多的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林氏不止一次求过老夫人饶恕夏侯嫣,老夫人恼怒夏侯嫣出言不逊,有意惩罚,任林氏怎么伏小做低也没有吐口。 “夫人别担心,等侯爷回来了在给侯爷说说,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里还有放任不管的道理。”王嬷嬷劝慰道。 “也只有如此了。”林氏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已经别无他法,只得同意。 傍晚时分,落霞居传来消息说董氏开始发作了,老夫人听说后着急要去看看,夏侯霜和陈嬷嬷陪同一同前往。 房外围满了府内的人,夏侯廷听到屋内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闷哼声,着急的转来转去,毫无办法。 见到老夫人前来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忙说道:“母亲你还有病在身怎么也来了?” 老夫人微微喘着气说道:“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母亲怎么可能不来看看。”说着又问道:“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林氏答道:“刚刚发作,现在为时尚早。” 老夫人叫住夏侯霜说道:“你在外面候着我进去瞧瞧。” 夏侯霜点了点头让过身子,陈嬷嬷搀扶着老夫人进了屋,夏侯廷跟着也要进来,被陈嬷嬷劝住了:“三老爷,女子生产时房内血也污秽,还请三老爷留步。” 夏侯廷还想说些什么,老夫人淡淡说道:“老三留下吧,我进去后就在房中坐镇定然让你孩子安然无恙的出生。” 夏侯廷只得停下脚步,这会也听不到屋内什么动静,忍不住伸头张望,林氏掩嘴轻笑道:“三叔莫要着急,女子生产都是这样,弟媳这是第一胎要比往日更多些时日。” 王氏也劝慰道:“第一胎时间久说不了要到明日了,三叔还是耐心等待着。” 屋内几个婆子来来往往忙碌不停,床前几个产婆在为董氏打着气,有人在一旁试着汗水。 董氏一见到老夫人,忍着痛喊道:“母亲。” 老夫人接过帕子细心的试了试董事被汗水打湿的额头说道:“放心有母亲在这里坐镇,定然会保你们母子平安。” 女子生产一脚踩在鬼门关,胎儿顺利还好,若是在不顺利一不小心就会一尸两命,董氏这是第一胎生产时格外不容易。 董氏见母亲前来一颗心似乎有了主心骨,这时肚子里似乎有几百只手在搅动着,忍不住闷哼一声。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道:“若是忍不住就喊上几声,我进来时老三也在外面也焦急不安,非要跟着进来,被我呵退了。” 一提起夫君,董氏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些红晕,心中一暖说道:“产房污秽确实不应该让他进来。” 见董氏这股痛劲过去了,老夫人招招手让人将熬好的参汤端上来,哄着董氏:“多少喝上一些,你这是第一胎,没有那么快生产,要保存体力这样才有力气。” 和老夫人说上几乎话。董氏心情平复不少,半挣扎的抬起头就着碗喝了几口,这时一阵疼痛袭来,董氏忍不住又闷哼一声。 一夜过去了,晨曦来临,产房外的人等的焦急不安,只是一夜时间夏侯廷的脸上已经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中带着血丝,一眼不眨的盯着产房。 进进出出的婆子端出来一盆盆的血水,夏侯廷看的胆战心惊,唯恐董氏有一丝的闪失,里面传出董氏一阵劫一阵的喊叫声,声声挑动着夏侯廷的神经。 夏侯廷全身崩的紧紧的,紧握的一双拳露出丝丝青筋。 夏侯霜忍不住安慰道:“三叔不用担心,陈嬷嬷不是说已经快了,祖母在里面三婶定然平安。” 夏侯廷转身看了夏侯霜一眼,这个侄女也是一夜未眠陪着自己等在这里,面容苍白中带着一丝坚定,夏侯廷放松了身体点了点头:“对,你三婶定然无事。” 正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哭声从屋内传来,外面的夏侯廷精神一震。 生了,终于生了! 我也有后了!夏侯廷激动的几乎呐喊。 里面的接生婆推开门叫到:“恭喜三老爷,三夫人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第二百零五章新生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廷呆住了,一种巨大的惊喜充斥着内心,情不自禁问道:“是个小子?” 接生婆施礼说道:“是啊,恭喜三老爷,夫人生了位公子!” “你听听霜儿,她说你三婶娘生了个小子,我要当爹了。”夏侯廷喜不自禁扯开大嗓门对夏侯霜说道。 “恭喜三叔,贺喜三叔,咱们快进去看看四弟吧。” “对对对,快进去快进去。”夏侯廷咧着一张嘴当先一步冲进屋内。 屋内虽然已经打扫一遍,但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夏侯廷俯身看着董氏说道:“玉娘,你受累了。” 董氏虚弱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夫君,你还没见到咱们儿子吧。” 正在这时,奶妈将小少爷抱过来,刚出生的小婴儿,浑身通红,犹如一个小猫咪一般蜷缩在襁褓中,刚吃过奶的缘故,嘴角带着一丝丝奶水的痕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正睡的深沉。 夏侯霜看着娇弱的小婴儿,内心一阵翻滚,前世自己的孩子也如现在一般,被产婆抱过来自己看了一眼,只可惜因为在肚子被巧儿下药的缘故,生出来后已经停止了呼吸。 可怜的孩子还未曾看一眼自己这个母亲已经去了,看着眼前的婴儿又勾起夏侯霜心中无比的恨意。 巧儿!夏侯嫣!前世的债今生让你们一一偿还! 夏侯霜定了定神,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小婴儿的脸颊,睡梦中的小婴儿轻轻的蜷缩了一下脑袋。 “祖母,你看他在动!”夏侯霜惊喜的说道。 老夫人也俯下身子看着奶妈怀中的小婴儿,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人老了都希望能够子孙满堂儿孙环绕,老夫人也不例外,见到有新生命出生,心中洋溢着喜悦。 夏侯廷小心翼翼的将婴儿接过来,手脚僵硬的抱在怀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抱的不舒服,正在熟睡的婴儿发出一阵嘹亮的啼哭。 夏侯廷慌得手足无措问道:“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老夫人忍不住笑道:“快些给奶妈看看是不是尿了。” 旁边的奶妈赶紧将小公子从夏侯廷手中接过,抱到一边去哄哄。 “母亲守了一夜着实累了,赶紧回去歇息去吧,这里有我呢。”夏侯廷劝说道。 一晚上没有歇息,老夫人却是觉得劳累,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董氏。” 用了一些膳食的董氏松了一口气,顿时疲惫和劳累一并袭来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夏侯廷坐在夫人的床前,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董氏,面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 醇亲王府中,萧欣荣问着跪在下首的暗卫:“夏侯小姐日常在做什么?” 难道王爷是想让我将夏侯小姐日常的一举一动都说说吗?想到这里暗卫一阵脑壳疼,小姐们的日常琐碎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想不到日理万机的王爷还有此爱好。 心中肺腑,但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夏侯小姐每日里上午和下午都有课,学习女红和一些书类,平日和府中的二小姐陈小姐一同前去听课。” “上完课后经常做的事就是去练箭……”别的小姐要么是弹弹琴做作画或者是绣绣花,这些事夏侯小姐均不做,只平日里一味的前去校场练箭,也真是个怪人,说不定就是这种古怪的性格才获得王爷的青睐。 “还是府中的那位王侍卫在教夏侯小姐练箭吗?”萧欣荣突然的问话打断侍卫脑中的胡思乱想。 侍卫点了点头:“正是此人。” 萧欣荣听完神色模辩,暗卫觉得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不过这几日夏侯小姐让王侍卫前去追查一味草药的来历,王侍卫经常不在府中,都是夏侯小姐一人在那里练习。” 听了这话萧欣荣的脸色才稍微的好看一些,“是不是还在查白龙须的来历?” 侍卫点了点头:“自从夏侯小姐得知有人下毒害老夫人之后,将老夫人院中的那几位丫鬟都关了起来,查搜一边他们的住所一无所获,所以夏侯小姐现在从外面的药店查起。” 萧欣荣点了点头:“再有异常直接来报。”暗卫躬身退下。 萧欣荣叫来管家,管家闻讯赶来,晃动着肥胖的身子躬身问答:“不知王爷差遣小人前来是?” 夏欣荣说道:“我要你将府内能派出的人全部派出,给本王前去寻找看京城之中有那个药店在卖百龙须这味药材,查到后将人都给我带回来。” “此事不可声张,要悄悄的进行。”管家点头称是,下去前去安排。 没过几日,王冲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不论他在走进那个药店询问这个药材时,药店的老板和跑堂的一脸避讳,直接闭口不谈,这种情境下在查起来已是难上加难,王冲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回去想夏侯霜禀报。 夏侯霜听完后沉思一会说道:“难道你们查访中已经打草惊蛇了不成?没想到对方是什么来历,居然这么厉害?” 王冲皱着眉头说道:“应当不会,我们小心从事,并未过于宣扬,这些药店的老板为何像受到惊吓一般避讳,真是让人费解。” “你们再去查访几家,若是在没有收货的话,我在想别的办法。”也只能如此了,王冲领命退下。 这日门房悄悄的送来一个帖子,春芽接到后交给夏侯霜,她打开一看原来是萧欣荣的邀约,邀请夏侯霜今日前去醇亲王府,有要事相商。 夏侯霜让人知会一声祖母,带着春婵来到王府。 王府门口的侍卫一见是夏侯霜,不再阻拦忙带着人来到萧欣荣的书房。 夏侯霜见到萧欣荣敛礼后问道:“不知王爷今日这么着急的找臣女前来所为何事?” 萧欣荣见夏侯霜今日淡粉轻施,一张粉嫩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掐上一把,掩饰的轻咳了一下,正色的问道:“夏侯小姐可在追查白龙须的来历?” 第二百零六章怀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见萧欣荣直接问出这个药材,心中一凛点了点头问道:“不知王爷怎么知道?” “本王当日听李神医说过后,心中明白以夏侯小姐对夏侯老夫人的儒犊之情,定然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所以这才多加留意。”萧欣荣面不改色的扯谎道。 夏侯霜这才点了点头:“正是。” “今日本王请小姐过来,是有一件喜事想告知夏侯小姐,不如你来猜猜是什么事?”萧欣荣卖了个关子。 夏侯霜抬起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中带着戏谑的笑意,哪里还有当初冷冰冰的神色,心跳着实慢了一拍张口答道:“难道王爷已经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了?” 说完后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啊,这下毒人人应当是在府中才是,王爷怎么会知道呢。 萧欣荣看着有些着急微红脸的夏侯霜,决定不再逗她,正色的说道:“你猜的不错,但是也不尽然,我只是查出近两个月内有谁的铺子中卖出这味药。” 夏侯霜一听这话,欣喜的看着他,王冲追查了这么久一无所获,没想到王爷这里倒是有了些眉目,萧欣荣说罢一拍手,门外的侍卫推进来一人。 此人一见到萧欣荣慌忙跪下,战战兢兢的说道:“草民叩见王爷。” 当日管家领命后不敢怠慢,将侯府侍卫全部撒出去寻了三日终于将这这家店铺的老板揪了出来。 这味百龙须只有少数药店在卖,但是平日里几乎没有卖出去,只有这家药店曾有人前来购买过两次,每次还是分量挺大买家出手阔绰,老板记得清楚。 当有人询问时将这件事承认的一干二净,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又来了一个大主顾,谁知道刚回完,就被人直接五花大绑的推到马车中。 都是在京城中做药材买卖的,别的商家也多少听说这件事,故此王冲再去询问,店家才一脸莫晦。 没想到王冲找寻了几日,却被王爷捷足先登了,夏侯霜向萧欣荣投来感激的一瞥,萧欣荣心中受用极了,踢了踢跪在下手的此人说道:“谁从你府中买过白龙须,你要老老实实的答来。” 这名掌柜只是一介商人,胆小甚微,那曾见过王爷这些的达官贵人,当下战战兢兢的将事情描述了一遍。 夏侯霜听完问道:“你可记得当日那名男子的样貌?” 这名掌柜努力回忆:“那人年逾四询,面带胡须,走路脚步虚滑,观他应当是平日里酒色过量导致。”说完这话掌柜的悔恨的只差咬掉自己的舌头。 今日被王府的人抓来问话的人却是这位小姐,不知这位小姐是什么身份,但能让王爷这么迂尊屈贵陪着一起朝自己问话,定然身份了得,自己说的什么浑话,想到这里心中一阵不安,唯恐王爷怪罪,幸亏两人都没注意自己。 萧欣荣看了一下夏侯霜问道:“难道夏侯小姐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了?” 夏侯霜听完这人的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林氏大哥林宏逸的面容,上次见到此人还是在祖母的寿诞上,当日他只是来了一会就起身离去,但是只因是林氏兄长,这才多留意一些。 林氏若是出府做这事定然会找些帮手,现在林氏身边只有王嬷嬷这一个人能用,留在府中的丫鬟说没有见到王嬷嬷异常,外面的事只有林氏大哥是最佳的人选。 想到这里夏侯霜对着萧欣荣点了点头:“我已经大概知道是谁了,但是还需要带这人前去指认一番。” “本王陪你前去。” 夏侯霜心中一股暖流流过,刚想开口拒绝,萧欣荣又说道:“既然本王已经插手管此事,定然没有管了一半的道理。” 话已经说到这里,夏侯霜不在坚持,只得落落大方的说道:“那臣女就多谢王爷了。” 两人带着掌柜的坐在马车中,在去往林府的路上静静的等待,一晃一个多时辰已经过去了。 这名掌柜的坐在两人的对面动也不敢动,对面的两人也不说话,只是透过窗帘静静的看着外面,这名掌柜的佩服得不行,到底是权贵子弟这份定力已经是普通人难以比拟了。 夏侯霜内心远远没有表面那样的平静,一想到此事有可能是林氏的手脚,夏侯霜恨不得将林氏大卸八块。 心中一阵懊恨,明知道林氏是山中狼,自己只顾着父亲的安危将祖母放在这头狼的身边,这一疏忽差点害了祖母的性命。 一想到这里夏侯霜恨不得给自己两拳,祖母这么大的年龄怎么能经的起这么折腾,辛亏当日有李神医的相救才没有性命之忧,若是真是这次出了什么意外,恐怕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萧欣荣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上传出一阵阵的戾气,忙扭头看向夏侯霜问道:“夏侯小姐还好吗?” 夏侯霜听了这话视线慢慢的凝聚,朝着萧欣荣看过来,这时灵台清明,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王爷挂怀。” 萧欣荣见夏侯霜情绪低落,是啊,这件事发生在谁身上也开心不起来,本想在安慰几句,这时一个大腹便便脚步虚弱的人从林府走了出来。 萧欣荣问道:“你瞧个仔细是不是此人?” 这名掌柜的瞪大眼睛,瞧了几眼,忙点头说道:“是,就是他。” “你没有认错?”夏侯霜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不会认错,不会认错的,此人出手阔绰当时还多给了一些碎银子,小人记得清清楚楚。”这名掌柜的忙不迭的连连点头。 夏侯霜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向外冒,听说是一回事,真正见到人又是一回事,按耐住心中的怒火,轻声慢语的对萧欣荣说道:“还请王爷出手将此人押回去。” 就是夏侯霜不说,萧欣荣也有此打算,听完后一挥手,隐藏在暗处的侍卫冲了出去,只听到林宏逸嚷嚷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唔……” 剩下的话再也喊不出来了,被直接堵住嘴巴,塞进了一顶不起眼的轿子中。 第二百零七章审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宏逸被人摘下头套后才发现自己现在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中,林宏逸惊魂未定,这伙人来势汹汹直接当街就将自己抓来,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惊慌失措之下高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几声喊声后,牢笼外还是死一样的静寂,林宏逸不甘心的又喊了几声。 “林大人这座牢房就是你喊破喉咙,也没有外人能够进来救你!”这时听到一个清冷女子的声音传来。 地牢昏暗看不清来人,林宏逸等人走近后才看清是谁。 此女一身浅绿色着装,脸上带着一股萧杀之色,目光中流露出丝丝寒光,原来是夏侯霜! “你这贱人,为何将我绑到这里,还不把我赶紧放了!”林宏逸一阵惊慌,为掩盖心中的恐慌梗着脖子色差厉色的喊道。 “开门!”萧欣荣朝着张虎吩咐道。 这时林宏逸才发现在黑影处还站着几人。 张虎和赵威听到这个老匹夫骂骂咧咧的话早已心生不耐,哗啦一声将牢门打开,萧欣荣众人进了牢房,林宏逸一见众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心中发憷,强自镇定的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抬头望着萧欣荣一脸冷漠赶紧跪下说道:“臣林宏逸参见醇亲王,不知臣做了什么事让王爷将臣捉来。” 萧欣荣直接问道:“夏侯老夫人中毒一事你可知晓?” 这句话一出林宏逸的心跳直接慢了半拍,定了定神慢斯条理说道:“臣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臣这些时日一直未能见到臣妹,所以未曾听说。” 夏侯霜冷哼一声:“你以为不承认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当日你前去的药铺掌柜的已经指认出来了,现在就关在你隔壁,要不要拉过来和你对峙啊!” 这么久的事想不到这伙人还真查了出来,林宏逸这下彻底慌了,心中也明白定然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不光自己完了,妹妹的下场恐怕更惨,谋害侯府老夫人性命,就是自己死上几百次这条命也不够抵的。 现在为今之计唯有咬紧牙关死不承认,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林弘逸摇了摇头,声厉色茬的说道:“夏侯霜,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今日你朝我泼脏水安的是何居心!难道只是因为你母亲平日里对你管教甚严就心怀不满?” 夏侯霜目光含厉光似小刀一般冷冷的朝着林弘逸飞过来:“我母亲姓容!” “你你 ……如此大逆不道,有何脸面配做侯府的大小姐!”林宏逸气急败坏的指责道。 “我配不配就不劳你在这里操心了!”夏侯霜冷冷说道:“既然你不开口,那就找个能让你开口的方法。” “你想干什么?夏侯霜你这么对待长辈不怕遭报应吗 ……”林宏逸惊慌失措的喊叫道。 夏侯霜抿着唇,幽深的眼眸透出丝丝寒光。 报应!就看看到底是谁的报应来的快!既然有胆量敢将手伸向侯府,就要承受这些后果! 张虎和赵威麻溜的将人吊到一个架子上,林宏逸拼命挣扎,扭动着身躯,口中不停发出阵阵咒骂声。 夏侯霜充耳未闻纹丝不动,萧欣荣面上不差觉的皱了皱眉头呵斥道:“将他嘴巴塞住!” 张虎捞起一个破抹布将他嘴直接塞住,扭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夏侯霜隐晦的说道:“夏侯小姐,我们开始用刑。” 夏侯霜面色未改,冷冷的说道:“开始吧。” 张虎求救般的看向萧欣荣,用刑只有手段残忍才能使得犯人说实话,夏侯小姐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张虎唯恐有冒犯之处。 萧欣荣向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夏侯霜不比普通的闺阁少女,她有胆识有谋略心思缜密世间少有,就是普通的男子也难以相提并论。 张虎收到王爷的指示立马开始动手,张虎和赵威两人在军中待得时间久,军中自有一套审讯奸细的手段,任你是铁齿铜牙也能给你撬开,这会准备全部用在林宏逸的身上。 林宏逸见两人拿过来一个细细的钢针,惊恐万分,身体来回拼命的晃动,张虎赵威两人毫不客气直接捉到他的手,找准手指将钢针顺着手指甲慢慢的向下刺了过去。 林宏逸没想到夏侯霜直接让人开始动刑,心中忍不住一阵咒骂,随着两人将钢针刺进指甲中,林宏逸疼的冷害直冒,这种疼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蚀骨般的疼痛,林宏逸拼命挣扎怎么也摆脱不了这种疼痛。 一直养尊处优的林宏逸那受过这样的苦,不多时一股骚臭味顺着裤子流了下来,原来这斯居然失禁了!张虎赵威停下手中的动作。 夏侯霜见差不多了,冷冷说道:“让他说话!” 口中的抹布一下被掏出,林宏逸再也没有骂人的力气,甩了甩额头上的冷汗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夏侯霜也不嫌尿骚味,向前走了两步冷冷说道:“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受林氏指示前去买的毒药,买回来后林氏怎么用了,若是说了实话不在对你用刑。” 林宏逸摇了摇头,低低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侯霜冷笑一声:“想不到你倒是个汉子,只是不知还能扛多久!” 张虎赵威两人不说话直接上前用力将指甲中的钢针直接拔出,林宏逸大喊一声,疼的浑身哆嗦,两人捉起他又一根手指准备开始将钢针插进去。 “我说,我什么都说!”林宏逸再也顶不住了,大喊一声。 夏侯霜面带讥讽的笑容:“我以为你挺能抗的,想不到也不过如此,既然如此你就实话实说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林宏逸用阴毒的目光看了夏侯霜一眼,枭枭一笑:“不错药就是我买回来的,买回后给我妹妹,将这药放进你家老太婆的药碗里,只是可惜了你们回来的太早,若是在多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的时间,我定然让这个老太婆悄悄的离世!” 第二百零八章招供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宏逸的话证实了心中所想,夏侯霜异乎寻常的冷静,接着问道:“据我所知,祖母并没有对不起林氏,为何她会对祖母出手?” 现在林氏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夏侯霜连表面的尊敬也不想在维护,直接称之为林氏。 “你知道什么,那个陈瑞本来是送给你的大礼,却被你这个妖女设计将嫣儿与他躺在一起,你们府中的老太婆更是可恶,直接下令将两人完婚。” “凭借嫣儿的容貌家事怎么也得嫁个皇亲国戚,现在都被你给毁了,现在收拾老太婆接下来就是你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跑不了!”林宏逸面色狰狞咆哮道。 夏侯霜冷冷说道:“这件事是你们狠毒在先,随便找来一个男子居然想败坏我的名声,难道还要让我乖乖就范不成!就是夏侯嫣也是咎由自取。” “可恨你们毒计用尽,现在居然想伤祖母的性命,真是不可饶恕!”夏侯霜一双眼眸私有火光冒出,一股萧杀铺面而来。 林宏逸有气无力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恨只恨老天爷站在你这个妖女身边,现在是我们败了无话可说,,终有一天老天会派人惩治你的,你等着瞧吧 ……” 萧欣荣走到夏侯霜面前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夏侯霜昂起头,直视着萧欣荣的双眸,这双眼眸没有丝毫的厌恶,只有浓浓的关怀。夏侯霜问道:“王爷现在知道了我的手段,我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女人,王爷还是离我远一些吧。” 萧欣荣摇了摇头:“有人欺我定然要还过去,不还手难道只能乖乖等死不成!” 夏侯霜没想到萧欣荣能这么说,哑然失笑,对啊!今生自己本来就是为了找林氏和夏侯嫣报仇,现在林氏做下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正是自寻死路,自己在这里患得患失的做什么? 就算是王爷听了自己做下的事心生厌恶,也一样不能更改自己的初心,就算是在回头重来,也一样坚定会这样做,想到此夏侯霜心中一阵轻松:“王爷说的极是,逆来顺受就不是我的作风!” 萧欣荣毫不掩饰满脸的赞赏之色:“夏侯小姐心性坚强,世间少有,就是普通的男子也比不上,这样的夏侯小姐让本王心生爱慕!” 这是要表白了吗? …… 张虎和赵威两人俱不敢抬头只盯着地面,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蚂蚁爬过。 林宏逸的一番话已经让两人震惊无比,真不愧是王爷相中的人,出手果然狠辣,王爷的口味更加的奇葩,听完后没有半分反感反而欣喜的直接表明心迹,两人忍不住抽动着嘴角。 真不愧是我们的王爷,还居然在牢房之中对心仪的姑娘说着情话,这么惊世骇俗的事也只有我们王爷能做到! 夏侯霜听了这话,脸上升起朵朵疑云,一双妙目因萧欣荣的话重新闪烁着明媚的亮光,似要摄人心魄,还未曾答话,那边的一阵响动打断两人之间的旋旎。 “我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你快将我放了 ……”没有眼色的林宏逸缓过来劲忍不住大喊道。 张虎唯恐王爷发怒,直接一拳打在林宏逸的肚子上,冷冷说道:“你给我消停点 ……” 这一拳将林宏逸打的咳嗽连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侯霜无意再多说,直接向外走去。 “这两人先放王爷这里,我这就回去禀报家父,让父亲处理这件事。” “也好,那本王就不多留夏侯小姐了。”萧欣荣点了点头,这本是侯府的家事,现在已经做了能够帮忙的,剩下的端看夏侯侯爷怎么处理了。 夏侯霜回到府中直奔父亲的书房,外面的人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了什么,只听到侯爷一声暴喊,书房中的桌子应声而倒,门外候着的小厮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两人出来后直接奔到延鹤堂,老夫人自从用了李神医的药之后,身体一日日的好转,现在正在和陈嬷嬷说话,冷不防夏侯霜父女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来,老夫人就觉得不对劲,夏侯霜平日里虽说是性格清冷但是没有像现在这样含着怒火一脸悲愤,老大也是怒火中带着一丝丝悲伤。 老夫人惊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夏侯中一挥手,挥退满屋子的丫鬟,等人退去后,双膝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 夏侯霜也跟着跪了下来,两人的举动将老夫人唬了一跳,赶紧说道:“你们父女二人这是做什么?快快将两人搀扶起来!” 陈嬷嬷赶紧上前将两人扶起,夏侯中愧疚的说道:“母亲就让我跪着吧,我跪着心里好受一些。” 老夫人听了这话,一颗心慢慢的往下沉,缓缓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大你快些说来。” 夏侯中面带羞愧将这件事细细说来,老夫人听完后浑浊的双目中忍不住流下两行泪水,哀恸的说道:“想不到我这为了儿女操劳一世,临了到老了却落得这个下场!” “母亲不要说这话,这件事是林氏狼子野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不是母亲的错!” 老夫人摇了摇头:“这件事也不全然怪林氏,是我处理的操之过急了些,本想着依嫣儿身有跛足之症,为她谋取一个寒门子弟,保她一世无忧,没想到林氏居然能将我恨得如此深。”老夫人忍不住一阵后悔。 “祖母不要这样说,你为了这个家牺牲众多,孩儿都看在眼里,我自小丧父,母亲一人将我们弟兄几人拉扯长大,孩儿都记在心中,这件事是我认人不清,错娶了林氏才造成。” “母亲对嫣儿这件事处理的没有错,这件事是林氏自己想不通,林氏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真是可恶至极!”夏侯中见到老夫人满怀愧疚之色劝慰道。 老夫人一生经过数次起落,心性比普通人坚强许多,听完后收起面上的悲色,对陈嬷嬷说道:“你去将林氏叫过来,我要亲自问上一问。” 对着两人说道:“你两个起来吧。” 夏侯霜搀扶着夏侯中站起身,没多久陈嬷嬷将林氏带来。 第二百零九章承认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一见夏侯中父女也在,只是两人面色不佳,夏侯中自她进门后一直用冷冷的目光瞧着她。 林氏心中一阵犯突突,不知发生什么事,慌忙对老夫人敛礼,还未曾说话就听到老夫人问道:“林氏你也嫁入我们侯府十多年了,这么多年你扪心自问,有没有对你有半分的苛刻?” 林氏听后赔着笑脸说道:“母亲,今日怎么想起来问这些话了,母亲待我是极好,我能嫁入侯府成为侯爷的妻子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老夫人冷冷哼了一声:“你也觉得我没有苛责你,我以为你在心中将我这个老婆子恨之入骨了!” 林氏一阵惶恐,赶紧跪下来说道:“母亲这些诛心的话从何说起,让媳妇实在惶恐不安。” “不安,我看你是胆大至极!”老夫人震怒直接呵斥道。 林氏抬起头看着老夫人双眼含泪悲切的说道:“母亲,不知媳妇做错了什么事竟然惹得母亲如此大怒,还请母亲明示。” 转头看着夏侯中问道:“侯爷,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请侯爷说句话啊。” 夏侯中看着她面带泪水悲悲切切,往日对她有多欣赏今日对她就有多厌恶,皱眉说道:“林氏,收起你假惺惺的面孔,我且问你,母亲所中的毒是不是你所下?” 林氏听了这话有一瞬间的慌乱,定了定神带着一丝悲伤说道:“不知侯爷是听那个人在背后嚼舌根,妾身自从嫁入侯府中,一直孝敬母亲视为自己的亲生母亲,我怎可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住嘴!事到如今还在狡辩,看来今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夏侯中一声怒喝,制住林氏的哭诉。 林氏一惊之下忘了哭泣,讪讪收回抹泪的手,惊恐的看着夏侯中。 夏侯中不耐烦的对外面叫一声:“将人带进来!” 王冲将早已带回的卖药材的掌柜推了进来,这名掌柜的这几日已经吓破了胆,悔恨当初不应该贪那几个银子,现在惹来天大的祸事,跪在下首没等夏侯中开口,直接竹筒倒水将事情经过讲个一清二楚。 林氏一听,心道:完了!没想到这件事最终还是被侯爷给查出来了。 等这人说完,夏侯中问道:“林氏,这件事你可知晓?” “妾身不知啊,侯爷可千万不要听信别人冤枉了妾身 ……”林氏心存一丝侥幸。 夏侯中不理会她哭天喊地,对外直接吩咐道:“将人带进来!” 林氏惊恐不安的看着门口,心中暗暗祈祷,只可惜老天没有听到她的呼声,最不想看到的人现在直接出现在门口。 林宏逸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垂头丧气的跪在一旁,林氏忙问道:“侯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将我兄长也绑了过来?” 夏侯中神色冰冷看着林氏一直在演戏,看着她突然觉无比的陌生,怎么也想不通十几年自己的枕边人居然这么多面孔。 “林氏你休要在佯装了,为何将你兄长绑来难道你心中不知?既然不肯承认那就让你兄长帮你回忆一番吧!” 林宏逸到了现在还抱着一丝侥幸不肯开口,王冲走上前对着他的手掌直接踩了下去,林宏逸发出一声猪叫般的嚎叫声。 “你干什么?快给我住手!”面对林氏的制住王冲充耳未闻,林氏忍不住哀求道:“侯爷,他怎么说也是妾的娘家大哥,侯爷就看在我的面上放过他吧。” “哼!你们兄妹心思歹毒,串通一气,今日老老实实说了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然定要让你们终身后悔!”夏侯中带着一丝怒火,毫不客气的怒斥道。 王冲这一脚下去直接踩到林宏逸受刑的那个手掌上,这一下将林宏逸疼的直打哆嗦,到了此时,若不老老实实招了,只恐怕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还是招了吧。 “我招我招 ……”林宏逸忍着剧痛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完了全完了!林氏听完直接瘫坐在地上。 听夏侯霜说是一回事,现在在听林宏逸说完,夏侯中一脸的震怒,忍不住起身直接朝他胸口跺了一脚,习武之人力气超乎寻常的大,这一脚下去,林宏逸当场直接吐血。 打完后夏侯中犹不解气,吩咐王冲:“将此人腿打折,送到京兆府,给京兆府带个话这个人以后就不要再出来了。” 王冲架着他朝外走去,远远的听到一声惨叫,再无声音。 老夫人痛心疾首的问道:“林氏,你嫁入侯府的这些年来,我自问没有亏待与你,你为何会做下此等事!” 毕竟是自己的长媳,也嫁入侯府十多年,十多年的陪伴不是一朝一夕,这么久的相处已经有了浓厚的感情。 林氏自来惯会做人,嫁进来后也深得老夫人疼爱,更是将掌管家中的权利,早早的下放给她。 只是近些年来因为夏侯嫣的事屡次让老夫人感到不满,这才有所疏远,但在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长媳,这份情谊不是一般人能比拟。 林宏逸的惨叫声惊醒了林氏,再听到老夫人的问话,林氏慢慢起身,仰头凄惨的笑了几声,哥哥被投进京兆府的大牢,想必以后再也没有了相见的机会。 自己心机费劲终究是拖累了他,林氏想到此一双猩红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夏侯霜:“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自从我嫁进侯府中一直伏低做小,上孝敬婆婆,下照顾侯爷的两个孩子,刚进府的时候大小姐也不过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我小心翼翼照料唯恐有半点的疏忽。” “别人都笑我一个闺阁小姐进府就做上了母亲,可是我乐在其中,只因我心中有侯爷,为侯爷做任何的事情我都甘之如饴,我为侯府生儿育女任劳任怨,可是你们又回报我什么!” “你们之间私密等夏侯霜长大后陪嫁侯府一半的家产,将来爵位要传给夏侯玄,侯爷我想问问,那我们的博儿和嫣儿也一样都是你的孩子,他们有什么?”林氏状若癫狂,冲到夏侯中面前厉声质问。 第二百一十章难过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为她姐弟两人留下东西?”夏侯中看着十几年的枕边人变成了这个样子,忍不住动容。 “呸!我不稀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都偏到天边了,什么好事都有夏侯霜兄妹两人,你们将我们母子三人放置何处?” “还有你!”林氏用手指着老夫人。 陈嬷嬷唯恐林氏伤到人,赶紧拦在老夫人面前。 “你将我的嫣儿嫁给那样的一个人,毫无官职在身,一家从穷乡僻壤过来,靠着我们侯府打牙祭的人,你都不睁开眼瞧瞧,嫣儿可是你的亲孙女,现在被你直接推进火坑,我恨不得杀了你!” 林氏越说越激动,夏侯中带着震怒高声喊道:“来人!” 门外闪进来一名侍卫,夏侯中指着林氏说道:“将这个疯婆子关进柴房,给我好生看管!” 林氏发着癫狂,尖声叫道:“我要咒你们都下地狱,都不得好死!夏侯霜你会遭报应的!”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静了下来。 屋内一片安静,犹如暴风雨来后的沉寂,夏侯霜自始至终一直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林氏各种演戏,直到林氏被拖走,夏侯霜觉有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没想到自己今生最大的仇人就这么容易被打倒。 正所谓验证了那句话,坏事做尽终会受了报应! 按说林氏露出真面目夏侯霜应当感到高兴才是,但是心中沉甸甸的,一丝喜悦也没有,不知父亲祖母接下来会怎么处置林氏。 夏侯中先起身说道:“母亲,都怪儿认人不清,这才让母亲受了这么大的罪,孩儿羞愧难当。”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事怎么会怪你呢,要怪只能怪林氏,将我们的好心当做歹意,她不提也罢,只是现在怎么处置她?” 林氏不比林宏逸,她不单单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更是夏侯嫣和夏侯博两姐弟的母亲,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丑事,断不能宣扬出去,免得连累了府中的小姐和公子。 夏侯中一沉吟:“若不然让林氏前去乡下的庄园去吧,对外宣称就说是突然生了急病,有传染的可能不得已这才送到乡下。” “也只有这么做了。”老夫人面露疲惫,今日发生这么大的事,已经远远的出了老夫人的日常,怎么也想不到会出这种事情,现在不但觉得身体疲惫,心里更加的难过。 当下对两人摆摆手说道:“你们去吧,我休息一下。” 夏侯霜走到老夫人面前说道:“祖母,林氏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不值得我们为她难过,祖母不用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老夫人看着董事的孙女,一阵欣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只是突遭这么大的变故,我心中也觉得难过,这个林氏终究是辜负了我的一片心。”老夫人连连摇头。 夏侯霜知道祖母坚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慈爱的心,祖母现在年龄大了,更是希望子孙满堂,儿孙环绕膝下,突发林氏这件事想必祖母需要时间才能缓过来。 府中现在有三个儿媳,林氏入府的早为人圆滑,甚的老夫人的欢心,王氏爱口舌之争,为老夫人不喜,只剩下三媳妇董事入府刚一年,并未有太过的感情。 谁知就是老夫人最喜爱的儿媳妇偏偏对她记恨颇多,这让老夫人怎么能接受的了,夏侯霜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唯有以后慢慢开导。 父女二人走到房外,夏侯霜问道:“不知父亲何时将林氏送走?” 夏侯中面上带着一丝厌恶,看着夏侯博姐弟二人的份上不对林氏出手,但是今生林氏休想在踏进京城半步。 此时一想到林氏,夏侯中满肚子的悔恨,辛亏有霜儿找来神医医治母亲,不然的话自己就是在追恨也晚了。 当下说道:“越快越好,今夜就将她送走。”说完脚步不停的向柴房走去。 夏侯霜看父亲好似要去看往林氏,顿了顿脚步说道:“父亲,这件事就交给女儿去办吧” 夏侯中点了点头,这么多年的夫妻夏侯中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娶回府中这么一个蛇蝎女人,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对着不住的地方。 柴房内的林氏听到门开的声音,不敢相信的看着门外的人起身说道:“侯爷,你是来看妾身的吗?” 夏侯中看着面前熟悉的女人,事情已经这么明朗了,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又来到这里,也许是心中不平吧。 诺大的侯府交到她手中,谁知这女人不感恩戴德,这么多年的侯府生活却让她更加的贪婪,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林氏,你对母亲做这件事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夏侯中冷冷的问道。 “临时起意又如何?蓄谋已久又如何?侯爷难道能放过我吗?”林氏看着夏侯中一脸冷漠,心灰意冷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不会放过你,为何你非要这样做,林氏,难道你嫁入我们侯府这么多年一直亏待你不成?”夏侯中痛心疾首的说道。 林氏狠狠的盯着夏侯中的面容,似乎这样就能将夏侯中的面容刻印在心中,看了一会忍不住流下滚滚热泪,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泪水,哽咽的说道:“侯爷,不知你可否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夏侯中皱了皱眉,都这个时候了,实在是不想在和林氏攀谈,准备转身离去。 林氏在背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紧的拉着夏侯中的衣摆说道:“侯爷我只是想问侯爷几个问题,若是侯爷能够如实相告,就算是让妾去死,妾身也死的瞑目了。” 夏侯中一听这话,止住了脚步,冷冷问道:“想问什么那你问吧。” “侯爷可否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什么时候?”林氏又一次重复问道。 “难道不是成亲当日?”夏侯中不耐烦的说道,说完后又转身走进柴房,寻来一个凳子,大刀阔斧的坐下来,倒要看看林氏还有什么花招。 林氏慢慢起身,带着深清的目光看着夏侯中。 现在的林氏早不是平日里光鲜亮丽妆容精致,此刻面色苍白带着泪水,在夹杂着深清的目光,怎么看怎么怪异。 夏侯中忍住心中的不耐说道:“林氏你卖什么关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回忆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见夏侯中连自己的话都不愿意多听,忍住心中的悲伤说道:“不知侯爷可曾记得,当年你曾在街上救过一个险些被马踏伤的小姑娘?” 夏侯中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林氏凄惨一笑:“当年侯爷救下的那个小姑娘就是妾身,不过是侯爷随手一救,你已经不记得的事,但是妾身却记得清清楚楚。 “被侯爷救下后,妾身日思夜想一直盼望着能够在见上侯爷一面,谁知在见面却是侯爷成亲的当日,那日侯爷骑着高头大马,身着新郎服前去迎娶容姐姐,侯爷意气蓬发喜气洋洋哪里会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小丫头为你肝肠寸断。” 随着林氏的回忆,夏侯中仿佛也看到当日迎娶容氏的情景,好不容易求来圣旨,容家同意嫁女,夏侯中记得一整日自己都是晕乎乎的,似乎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激动的心情无法描述,只是可惜容氏……一想到容氏,夏侯中心中一阵阵疼痛。 这时耳边又响起林氏的话,“后来我知道侯爷有意续弦,我厚着脸皮顶着父母的嘲讽,也要嫁给侯爷,在我的执拗下,母亲只得托人前去说亲,没想到侯爷居然真的是同意了。” “你知道我当日听说消息后开心成什么样吗?”林氏这是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映照的整个面容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夏侯中也不禁被感染,脑中映现出一个开心狂喜小姑娘的样子,听到林氏继续说道:“我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跑去告诉王嬷嬷,又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此刻是多么幸福,没想到老天真是听到了我的祈求,让我成为侯爷的夫人。” “没过多久我就嫁了进来,嫁进来后侯爷就去了边关,那时大小姐还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我唯恐奶妈们怠慢,时常将大小姐抱到我的房内看护,王嬷嬷心疼我这是何苦呢,只有我自己知道,将大小姐和大少爷照顾好侯爷就开心,只要能够让侯爷开心的事我都愿意去做。” “别的府中的夫人都嘲讽我,一进门就做了两个奶娃娃的母亲,可是我不在乎,只有侯爷有心里有我,再苦再累我也心甘。” 夏侯中被林氏的这一番话说得也有些动容,心中一叹,霜儿的成长林氏确实付出甚多,但是再大的操劳也不能抹杀今日所犯下的罪孽,当即抿唇一言不发。 “大小姐一日日的长成了大人,成了一个如花似玉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没有想到却和我这个做母亲的越来越生份,我为侯府付出这么多,没想到侯爷和老夫人却背着我商议,等大小姐和大少爷长大后要平分侯府的家业。” “为什么?妾就想问侯爷一声,为什么!难道嫣儿和博儿不是侯爷的亲生骨肉吗?” 林氏说道最后已经是声嘶力竭,夏侯中面色一凛说道:“林氏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混账话?” 林氏唇边含着一丝丝冷嘲:“哪里用别人说,是当日你和母亲在房中商议时我亲耳听到的。” 夏侯中一时失言,在他心中却是有此打算,心爱的容氏逝世,夏侯中直觉得对不起两个儿女,想多一些补偿未尝不可,没想到林氏居然将和母亲的私密话听了去,夏侯中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夏侯中不言语,林氏又继续说道:“如此就算了,没想到老夫人居然要将嫣儿嫁给一个毫无官职在身的一介白衣,没想到,侯爷你也同意,嫣儿是我们的亲生骨肉,难道你不心疼?” 没想到林氏心中怨念这么深,夏侯中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嫣儿嫁给陈瑞确实是我同意的,嫣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我焉有将她往火坑里推的道理。” “陈瑞此人出身寒门,但是为人诚恳上进,将来有我们侯府助力前途定然无量,在我们眼皮底下任由嫣儿折腾,这个陈瑞也会将她捧在手心,林氏,这么浅薄的道理你为何不明白呢?” 夏侯中痛心疾首,只是可惜现在在说什么也晚了。 夏侯中摇了摇头:“只因为后院琐事,林氏你居然就给母亲下药,你真是太过歹毒了!枉为人媳!”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我才成了这个样子!”林氏披头散发,面色潮红,声嘶力竭的喊道。 夏侯中摇了摇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在说什么也只是徒增烦恼,看着林氏陷入癫狂,夏侯中有些后悔不应该来这一趟。 起身直接向外走去,等他走出门,林氏才醒悟过来,忙扑到门前企图向夏侯中追去,门的侍卫直接拦截,林氏在身后喊道:“侯爷!侯爷!” 夏侯中头也不回的离去,身后传出林氏凄凉的哭声。 入夜夏侯霜带着两个丫鬟来到柴房,门口的侍卫见到是大小姐干赶紧将房门打开, 里面的林氏听到有人进来。慌忙的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夏侯霜,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贱人来做什么?我要见侯爷!” 只不过是才短短的几个时辰,林氏犹如老了十几岁,往日精致的头发现在也凌乱不堪, 一张脸妆容尽花,露出苍白的脸颊,眼角处的几道皱纹显得格外的刺目。 林氏跌坐在房内的柴垛上,看着面前妆容精致,高高在上的夏侯霜,眼中露出吃人的光芒,嘴唇带着瘆人的笑意:“夏侯霜别得意的太早!今日是我败了,总有一日会有人替我收拾你。” 夏侯霜冷冷说道:“现在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它日我就算得到报应,你也看不到了。” “侯爷呢?我要见侯爷。”林氏嘴中反复不停的嚷嚷道。 “父亲不会见你的,我现在来就是送你上路。” “你凭什么?你居然敢对我动手?夏侯霜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我将你抚养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样对我。”林氏心中一阵害怕,忍不住的嘶喊道。 “想不到也有你害怕的时候。”夏侯霜静静的欣赏着她的丑态,又说道:“放心,不会这么容易让你去死的,我只是将你送到庄园而已。” 第二百一十二章送走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林氏一听不是让自己去死,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活着的一日定然有卷土重来的时候。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侯府的嫡长媳,侯府嫡出少爷和小姐的母亲,只要有他们两个人在自己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当下冷冷瞪着夏侯霜。 “莫不是母亲还想着有一天还能够再回来?”夏侯霜窥破她的心思,一语正中的说道。 林氏猛一抬头,看到夏侯霜面带讥讽,唇边的一丝笑意格外的刺目。 只听到夏侯霜又说道:“有我在的一日,林氏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你……林氏的双目尤如毒蛇般。死死地盯着夏侯霜。 春蝉唯恐她爆起在伤到小姐,赶紧挡在夏侯霜的面前,一脸戒备。 “母亲到了现在还没看清楚,我的那个妹妹现在自顾不暇,那里还有能耐去搭救你?只是可惜了,你看不到三妹嫁给陈瑞那一刻了。”林氏现在已经是没了爪牙的老虎,夏侯霜任她目光在毒辣也无所畏惧。 “夏侯霜你不得好死,那可是你嫡亲的妹妹,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林氏听到她提及夏侯嫣,呲裂着双目,癫狂的叫嚷着,企图起身靠近夏侯霜,春蝉见状直接一脚将她踢翻在地。 “嫡亲的妹妹?”夏侯霜嗤之以鼻,就是这个妹妹前世指示身边的丫鬟对自己下毒,以至于自己可怜的孩子未出生已经断了呼吸。 夏侯霜冷冷说道:“我没有妹妹,我只有一个哥哥。” 林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身边再也没有了依仗,现在落到夏侯霜手中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可怜的嫣儿才不过二八年华,若是让她嫁于那样的人家,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收起自己所有的心思,匍匐在地爬到夏侯霜面前说道:“还请大小姐高抬贵手,放了嫣儿一命吧。” 这时的林氏早已没有往日的气势凌人,高高在上侯府长媳的模样,披头散发红肿着一双眼睛,面带凄惨苦苦哀求着夏侯霜。 夏侯霜此时没有一丝拆穿林氏的喜悦,林氏临了不求放过她自己,还是一个劲的为夏侯嫣着想,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母亲罢了。 夏侯霜示意春芽两人将她搀扶起来:“你放心,只要三妹乖乖的听话,不在掀起风浪我定然不会找她的麻烦!”若是她自寻死路非要挑动家宅不宁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有了夏侯霜的这一番保证,只要嫣儿在府中乖乖的想来也不会遭受什么罪。 只是还要听从家中的安排嫁给陈瑞那厮,一想到此林氏心如刀割,罢了,自己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了,那里还能在管嫣儿。 成王败寇现在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林氏心灰意冷的问道:“不知大小姐什么时候将我送走?” “现在。”夏侯霜说完示意春芽两人将林氏带出去。 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自己送走了吗?林氏在心中默默叫了几声侯爷,转而又是凄凉一笑,自己怎么忘了,侯爷最是孝顺不过,自己对老夫人下毒相必侯爷是不会原谅自己了。 春芽春蝉架着林氏将她拖向门口等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青色马车中。 马车正准备向角门驶去的时候,王嬷嬷从黑影处猛的窜了出了,拦在马车前面,对着旁边的夏侯霜猛的磕着响头:“求大小姐开恩,让老奴一起随夫人离开。” 白日里林氏被陈嬷嬷带去延鹤堂,等人走后王嬷嬷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一直等到夜色降临还不见人影,王嬷嬷眼皮跳的厉害,坐立不安去延鹤堂寻找。 王嬷嬷没进院子只是拉住院内的小丫鬟,一问之下知道林氏并不在房内,在细问下去丫鬟就摇头不知了。 王嬷嬷找到园中的婆子们,舔着脸又塞了不少碎银子,这才打听到林氏被带来后不知在房中和老夫人说些什么,只见侯爷大怒之后夫人被关进柴房。 王嬷嬷一听就知道是那件事暴露了,顿时手脚冰凉心中一阵突突,这下全完了! 寻到林氏关押的房间,门口站满了侍卫,王嬷嬷不敢硬往里面闯,在不远处静待夜幕降临,谁知道没过多久就见大小姐带着丫鬟们走了过来。 王嬷嬷赶紧隐藏了身形,过了约么一盏茶的功夫就见春蝉两个丫鬟将夫人带了出来放进一辆马车中,这是要将夫人送往那里去?王嬷嬷心中一惊,来不及细想直接闯了出来。 押送林氏离开的王冲站在一旁等着夏侯霜的指示,想不到这个王嬷嬷倒是忠心耿耿,夏侯霜点了点头,王冲呵道:“快些上马车!” 马车内的林氏不知外面发生事,等王嬷嬷进来后悲喜交加:“嬷嬷你怎么来了?” 王嬷嬷看着林氏一脸狼狈,自己心尖上的小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一时之间悲痛交加。 用手试了试脸上的泪水说道:“我等了夫人很久不见夫人回去,我就前来寻找,问了几个婆子才知道夫人被关在柴房中,我看到夫人要被送走,就求了小姐一同陪往。” 林氏不知自己将要送往那里去,不知未来的生活会怎么样,心中忐忑不安一片恐慌,王嬷嬷的出现犹如一道阳光照耀着自己,让林氏满怀悲痛的心中,投进一丝暖光。 林氏扑倒王嬷嬷怀中失声痛哭:“嬷嬷你这是何苦呢,跟着我定然要吃苦的,为何不留在侯府中,夏侯霜的敌人是我,只要我走了她定然不会难为你的。” 王嬷嬷擦了擦林氏脸上的泪光:“从小姐出生我就是小姐的奶嬷嬷,已经在小姐身边几十年,早已将小姐视为己出,现在小姐落了难,我这可能自己躲起来享福呢。” 王嬷嬷看着林氏从一个奶娃娃成为侯府的当家主母,伴随在身边几十年,早已经超出了主仆之情。 现在林氏被不知送往何处,王嬷嬷怎可能犹如丧家犬般的存活于侯府,若是那样的话还不如和林氏共进退。 第二百一十三章知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嬷嬷细细的安慰着林氏,幸好有她在,林氏的一颗心渐渐的平息下来,行到城门处,城门早已关闭,王冲拿出侯府的令牌言说,夫人生了重病,要前去请神医医治。 守城的侍卫见到令牌后赶紧放行。 车内两人透过偶尔掀起的门帘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一时之间两人都悲痛交加。 这一去,在回来不知何年何月,也可能再也没有回来之日了,一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林氏的心犹如被一双手抓住,生生的呼吸不动。 王嬷嬷安慰的拍了拍林氏的肩膀,马车在夜色中急驶而去。 王氏发现一觉醒来 侯府变了天,在延鹤堂里老夫人宣布林氏身体有恙,现在被送往乡下庄园修养,以后府中的事物暂时先交给夏侯霜打理。 王氏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感觉,林氏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送走了呢,有心问上一问,见老爷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顿时失去了勇气。 自从上次被夏侯临敲打后,王氏收敛了许多。 等人都散后,王氏叫住走在前面的夏侯霜再也忍不住问道:“不知大嫂生了什么病,这么匆忙的被送走。” 夏侯霜转过身,一双明亮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氏:“这件事只有祖母知道,二婶不妨去问问祖母。” 在夏侯霜的注视下,王氏的所有勇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讪讪的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还是不打扰母亲清净了。” “我先行一步了。”夏侯霜姗姗离去。 王氏懊恼的只想咬自己的舌头,明知道大小姐不好相与自己怎么还来找她探听消息,真是闲的慌,王氏悻悻的转身离去。 林氏的离开对众人来说只不过是少了一个人而已,受影响最大的应当是夏侯博姐弟,夏侯博听说后几次求见老夫人,老夫人均是未见。 林氏一事受伤害最大的就是老夫人,老夫人往日对林氏有多疼爱,现在对林氏就有多恼恨。 虽说不会迁怒但是唯恐见到夏侯博自己在情绪失控,稚子无辜老夫人也不想迁怒,干脆直接不见人。 夏侯博在祖母这里吃了闭门羹,只得求见父亲,夏侯中倒是没有将他拦在门外,让人将他带进书房。 见到书房中的夏侯霜,夏侯博有些意外还是一板一眼的对着两人施礼,夏侯中见他乖巧听话,对林氏的怒气消散了一些。 林氏在不堪,博儿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血脉相连,心中还是疼的厉害。 对夏侯博一招手,夏侯博走到他面前先开口问道:“父亲,今日孩儿有一事相询。” 见夏侯中点了点头,夏侯博一脸希冀的目光望着他继续问道:“不知母亲去了何处?” 林氏做下这么大逆不道的事,连累了两个可怜的孩子,夏侯中不知该不该将这件事告知他。 “父亲,三弟已经长大了,有些事应当让他知道。”夏侯霜在一旁开口说道。 夏侯中沉思片刻说道:“你母亲对你祖母投毒,现在已经被我送到乡下修养去了。” 一句话将夏侯博直接镇住,夏侯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的心中,林氏一个端庄优雅,虽然有时会偏袒姐姐,但对自己也是关心备至。 祖母更不用说了,因为自己是府中嫡出备受祖母宠爱,现在身边最亲近的两人之间发生这么大的事,夏侯博一时半会只觉得回不过神来。 “姐姐,父亲说的都是真的?”夏侯博求救一般的看着夏侯霜,希望能从她口中得知不一样的答案,只可惜让他失望了,夏侯霜点了点头。 夏侯博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眩晕,人直挺挺的倒下。 将夏侯中两人唬了一跳,赶紧让人将夏侯博抬到榻上,吩咐去请林大夫。 林大夫细细号脉后说道:“小公子没有大碍,只不过是急血攻心,一时才昏厥,等他醒来多多开导,在喝上两幅药就无大碍。” 两人听后这才放心下来,没多久夏侯博才慢慢醒来,醒来后见到夏侯中两人,挣扎着要起身,夏侯霜赶紧制止:“三弟你这是做什么?” 夏侯博边起身边说道:“我要去延鹤堂给祖母请罪!” “胡闹,你不要命了,赶紧躺下休息。”夏侯中一顿呵斥。 夏侯博只得躺下,泪水不停的从眼眶中涌出。 夏侯博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平日里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慈母要对祖母下此毒手,想到这里抽咽的问道:“大姐是不是祖母这次的病,就是因为母亲下毒才一直未好。” 上次夏侯霜请来李神医医治的事,夏侯博也有所未闻,也期望大姐能将投毒的人赶紧抓出来,没想到这投毒之人居然是最亲近的母亲。 夏侯博一时半会怎么也接收不了,见夏侯霜点了点头,这一下哭的更厉害了。 夏侯中不知怎么安慰这个小儿子,夏侯中一直在边关,身边都是大大咧咧的将士,从来有没细腻的一面,只得拍了拍夏侯博的肩膀,长谈一声走出屋外。 屋内只剩下夏侯霜姐弟二人,夏侯博刻苦努力上进,夏侯霜对这个弟弟也颇有好感,只是终究是林氏的孩子心中欢喜不起来。 淡淡说道:“三弟你不要想得太多,好好休息,林氏她是咎由自取,父亲看在你和三妹的面上已经是对她格外开恩了。” 见夏侯霜也离去,夏侯博感到前所未有的凄凉和惶恐不安,好似这个世界都将自己抛弃了一般,夏侯博怎么也止不住泪水。 博儿还是不肯用饭。老夫人问道。 陈嬷嬷点了点头。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三公子还是不肯吃喝。一直嚷嚷着要来延鹤堂给老夫人请罪。任谁劝也不听。 没有想到三公子这么有血性,只是可惜了,摊上林氏那样的母亲,陈嬷嬷心中暗暗叹息。 老夫人长叹了一声,博儿也是个实诚的孩子,这次的事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么小的孩子要承担起他母亲犯下的错,着实不应该。 “随我去瞧瞧他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放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博听墨书来报祖母前来探望,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只是多日来茶水未进,又加上思虑过多,一阵头头昏目眩又跌坐在床上。 墨书带着哭腔说道:“少爷你多少还是先用一些吧,不然会越来越没力气。” 夏侯博摇了摇头:“我要先给祖母赔罪。” 说话间老夫人进到房内,看到床上的夏侯博顿时大吃一惊,这才不过短短的几日未见,往日里健康活泼的公子哥现在眼眶深陷,面色拉黄嘴唇干裂,有气无力的叫着祖母。 老夫人看的一看顿时心疼不已,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老夫人坐在床边,抚摸着夏侯博的脸说道:“傻孩子,我听说这几日你一直没有用饭,这怎么能行呢?” 夏侯博一见到老夫人,忍不住又抽泣了起来,哭着说道:“祖母对不起。” 老妇人擦拭着他脸上的泪:“这件事都是林氏的错与你有何相关?虽然他是你母亲,但你也是侯府堂堂正正的嫡出公子哥,是祖母的心头肉,你切不可再这么折磨自己。” 见祖母并没有生自己的气,夏侯博这才将心放下来,哽咽地叫了一声:“祖母。” 老夫人招了招手,身边的丫鬟递过来一碗白粥。老夫人细细的舀起一勺递到夏侯伯嘴边。 边喂边说道:“再有什么事也不能不吃饭,祖母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伤心而已,这几日没有见你是祖母的不是。” 夏侯博没有想到祖母对自己赔礼道歉,连连摆手说道:“这件事是母亲做的不对,我以为祖母连我也不想见了,所以我才会茶饭不思。” 说到这里又问道:“不知我母亲现在去了何处?” 说完后心中又暗暗懊悔,祖母还在生母亲的气,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心翼翼地又扬起脸说道:“还请祖母数罪。我并不是有意问起。” 老夫人看着夏侯博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心中难过,如果不是因为林氏博儿何故会如此。 一想到林氏,老夫人老妇人心中恼怒,带着一丝恨意,没有想到自己有完全信任的人,会给自己下毒想到自己养了这么久,居然养了一头中山狼,老夫人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抚摸了摸夏侯博的脑袋说道:“你母亲做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我们夏侯府谁的脸上也不好看,所以我和你父亲商议后,将她送回乡下的庄园,对外谎称是因为生病。” “但是她今生绝无再回到侯府,你作为侯府的嫡出公子哥,只要祖母在,仍然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夏侯博对母亲现在心情复杂,一方面生气恼恨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方面又惶恐不安,担心她在庄园不知过得可好。 低声说道:“多谢祖母。” “你也好好休息,切莫在东想西想,只要有祖母在的一日,定然会让你无忧。”老夫人爱怜到看着夏侯博说道。 夏侯博自从老夫人过来探望后恢复正常,重新回去祖学上课,只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沉,不复往日无忧无虑的样子。 …… 延鹤堂 下午夏侯霜对祖母和父亲提议把三妹放出来,夏侯嫣自从上次顶撞祖母后被关进祠堂中,一直没有再出来,林氏走的消息,想必她也并不知道。 “也好,关了这么长时间,想必也磨下了她的性子,那就叫她出来吧。”老妇人点头同意。 夏侯霜得到令后从延和堂出来后,径直到了祠堂。 花嬷嬷打开祠堂的大门,夏侯霜走了进去,只见夏侯嫣和巧儿斜坐在祠堂的角落上。 现在的夏侯嫣早已经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只见她蓬头垢面,苍白的脸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质问道:“夏侯霜,你怎么来了?你想看我的笑话吗?休想。” 巧儿爬了过来,连声问道:“奴婢求求大小姐将三小姐放出去吧。”巧儿实在是不想在待在这个阴冷的鬼地方,房内没有火晚上时常被冻醒,巧儿无比怀念四季如春的翠竹轩。 “你给我回来,不要求这个蛇蝎的女人。”夏候嫣气急败坏的说道。 “想不到三妹在祠堂这么久还是脾气未改。”夏侯霜唇边带着讥笑,冷冷说道。 明知道现在的夏侯霜自己得罪不起。夏侯嫣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口出恶言。 一旁的巧儿见三小姐拉不下脸求大小姐,自己慌忙的上前连连磕头说道:“求求大小姐给老夫人说说好话,将三小姐放出去吧。” “这祠堂里又冷又暗,三小姐一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吃上一口可口的饭,还请大小姐开恩,将三小姐早点放出去吧。” “不要求她,你求她没用,她巴不得我再也走不出这个祠堂。”夏侯嫣的话刚落。夏侯霜却接着说道:“你们出去吧。” 夏侯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狐疑的问道:“夏侯霜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旁边的巧儿听完后禁不住欢呼:“小姐,我们能出去了。” 夏侯霜说道:“就如你听到的那样,我来是为了放你们出去。” 巧儿一听这话,赶紧起身走到夏侯嫣面前说道:“小姐,我们赶紧出去吧。” 夏侯嫣站在祠堂的大门外,抬头望了望天上明亮的太阳,不敢相信,夏侯霜怎么这么好的心将自己放了出来? 跟在后面缓缓出来的夏侯霜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给妹妹说,咱们母亲因为犯了错,被祖母和父亲送到了乡下的庄园里。妹妹一直被关在祠堂里,所以错过了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你胡说什么?”夏侯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质问道。 “母亲犯了错,已经被送走了。”夏侯说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我不信母亲能犯了什么错,母亲是侯府长媳,怎么能被送到乡下去?定然是你这个蛇蝎的女人,使了什么鬼手段这才使得母亲在祖母和父亲面前失去了欢心。”夏侯嫣指着她质问道。 “定然是你做下的手脚,我这就找父亲告状去!” 还未等夏侯嫣迈出步伐,夏候霜冷不丁的说道:“母亲被送走,是因为在祖母的药里下毒,不知这件事情妹妹可曾母亲说过?” 夏侯嫣一听心跳加速,脑海中响起一片嗡嗡的声音。 第二百一十五章质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果真是这件事情暴露,刚才听到夏侯霜提到母亲,夏侯嫣已经心中有数,没想到真是这件事暴露了。 夏侯嫣手足无措,面带惊慌地说道:“定然是你诬陷母亲,才使母亲受此磨难,对!就是你这个蛇蝎女人做下的事情,我要找父亲讨个说法。” 夏侯霜冷冷的看着她作戏,并未出口阻拦随她离去。 “父亲。”夏侯嫣在书房外大声叫嚷,门口的侍卫阻拦不让进,夏侯中吵得不耐只得让进来。 “父亲,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侯嫣见到夏侯中急吼吼的问道。 “放肆!这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夏侯中板着一张脸,冷冷的斥责道。 夏侯嫣撇了撇嘴,委屈地说道:“我只是想问一问母亲到底去了哪里?父亲何故不见我?” 夏侯中说道:“你母亲生性歹毒,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现在已经被我送到乡下庄园中。” “父亲。”夏侯嫣一脸震怒。想不到父亲这么评价母亲。 “父亲往日在边关,家中里外都是母亲操持,为了我们府母亲操碎了多少心,没有想到父亲回来就将母亲撵回了乡下,是不是父亲听了夏候霜的谗言才将母亲赶走的?” “你这是哪来的混账话?为何要无辜的污蔑你姐姐?”夏侯中不解,不知夏侯嫣何来此话。 “只有姐姐平时和母亲处处对着干,定然是大姐早就看母亲不顺眼,这才在父亲身边搬弄是非。”夏侯嫣笃定的说道。 “够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和你大姐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你母亲咎由自取,她犯下了错就要受到惩罚。”夏侯中震怒的说道。 夏侯嫣见到父亲震怒,吓得一颤面带惊恐之色不再说话。 夏侯中见她这个神色,放低嗓音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起了,你回你的翠竹轩吧,以后好好上课,没事不要到处乱跑。”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自己,同样都是女儿,父亲为何这样对自己,夏侯嫣万般不甘,带着一肚子的怒火回来翠竹轩。 巧儿正等得焦急万分,见人回来赶紧问道:“小姐你去哪里了?” 夏侯嫣一个耳光打在巧儿脸上:“贱婢,是不是我去哪里都要告诉你不成?” 巧儿被打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不明白小姐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捂着火辣辣的脸懦弱的问道:“小姐,奴婢只是担心你。” 见巧儿这个样子,夏侯嫣心里的火才消了一半,冷哼了一声:“谁要你多管闲事!” 进屋后见巧儿没有跟上来,在屋内喊道:“还不快些滚过来伺候本小姐洗漱,愣住哪里做什么!” 巧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应了一声赶紧进屋。 第二日,陈月前来上课时,发现多日未见的夏侯嫣又重新出现在书堂内。 夏侯嫣一见到陈月,一双圆目冷冷的盯着她看,等放学后夫子离开直接走到陈月身边说道:“你这个贱婢还真有胆子,居然还敢来上课!” 陈月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有何不敢,夏侯老夫人英明睿智,一双慧眼能辨别是非,三小姐才出来难道还想被关祠堂不成?” “你这个贱婢居然敢威胁我,算什么东西!”夏侯嫣火冒三丈,想也不想直接将手抬起。 陈月闭上眼睛准备承受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谁知久久没有预想中的巴掌落在脸上的疼痛。 抬头一看原来是夏侯大公子来了,夏侯玄一只手捉住夏侯嫣的手臂不悦的说道:“夏侯嫣,你这是做什么!” 夏侯玄对这个妹妹一直毫无好感,林氏已经离府几日,夏侯玄也有所耳闻,对于林氏的离去夏侯玄更是漠不关心。 见夏侯嫣没有因为林氏的离去而有所收敛,行为更是变本加厉,在课堂上居然刚伸手打人,这一幕刚巧被走进房内的夏侯玄看了一清二楚。 夏侯玄想也不想直接捉住手臂呵斥道,夏侯嫣一见是夏侯玄坏了自己的好事,用力挣脱后说道:“要你管!”气呼呼的叫上巧儿:“我们走!” 等她人走后,夏侯玄低声问道:“陈小姐你没事吧?” 夏侯玄并不是太认识这位小姐,但依稀想起是在当日的宴会上见过一次,应当是陈家小姐这才开口问候。 陈月一颗心不停的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脸上浮现出朵朵红晕,面上堆满了甜甜的笑意,弯着月牙般的眼睛轻声慢语的说道:“多谢大公子出手相助,我没事。” 夏侯嫣一直说陈小姐是穷乡僻壤处出来的,想不到人倒是大度,夏侯玄心里赞许面上多看了两眼。 陈月一双眼睛害羞带怯在夏侯玄的脸上悄悄的扫过,正待再开口说话,门口处想起夏侯霜的声音:“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夏侯霜其实已经来了有一阵子了,这会看到陈月一双眼睛露出贪婪的神色在自家兄长身上来回扫着,心中一惊,没想到陈月居然能生出这份心思,真是胆大至极! 没想到今生陈月也胆子大了起来,居然敢肖想侯府嫡出的大公子,想都不要想! 夏侯霜怒中带火,面上不动声色,轻声叫了兄长一声。 夏侯玄走到夏侯霜面前,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问道:'你去哪里了?” 自家大哥少年英雄,又生的玉树临风心性善良,就算是没有这个家世,也是不输于任何世家公子,更不要提还是侯府的嫡出公子,未来的侯爷。 自从老夫人放出风要为夏侯玄挑选夫人,时不时有官媒上门,每次夏侯玄回来老夫人都叫着他一起看各府小姐的画像,弄的夏侯玄苦不堪言,经常是偷偷溜进来。 “我刚才去了隔壁的房间,大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说好等你下课后我们一起去三叔哪里的吗?我在外久等你不来,就过来寻你。” 听夏侯玄说完,夏侯霜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 一回事,“那我们走吧。” 陈月真想在上前去拦住夏侯公子多说上几句话,只可惜大公子被大小姐叫走,想到大哥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招惹大小姐,陈月露出不甘心的目光。 走到门边准备迈腿的夏侯霜这时突然转头看了陈月一眼,陈月赶紧收起所有情绪,挤出一个还算甜美的笑意。 夏侯霜可不会被她表面而蒙蔽,冷哼一声,带着夏侯玄走出屋内。 第二百一十六章探望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两人相携来到落霞居内。 夏侯廷的小公子排行老四,被老夫人起名夏侯恒,已经过了洗三礼的娃娃看起来白白胖胖,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人看,夏侯玄看的有趣,忍不住轻轻的触摸他软乎乎的脸蛋,小婴儿流着口水的一张小嘴一张一合,甚是可爱。 夏侯霜凑上来说道:“四婶我看弟弟好像比上次又胖了一些。” 斜坐在床头的董氏,头上戴着抹额,苍白的脸上这段时间调理得当,已经泛起丝丝红晕,笑着接口说道:“这个孩子很是乖巧,母亲选的奶娘也壮实,恒儿也不闹人吃了就睡,这段时间确实胖了不少,刚出生时做的衣服现在已经穿不了了。” 夏侯霜看董氏一脸满足:“三婶可是大功臣,恒弟一出生,全家上下都喜笑颜开,就连祖母的病也好了很多。” 董氏听了掩唇笑道:“相必恒儿知道祖母生病,特意选择这个时候前来为祖亲冲病。” 夏侯霜听了一本正经的说道:“三婶说的言之有理,我觉得全府上下应当谢谢恒弟才是。” 董氏被逗得噗嗤笑出声指了指夏侯霜说道:“大小姐这么说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正在这时,夏侯恒轻轻的叫了两声,奶妈抱起来说道:“小公子可能是俄了,奴婢抱走去喂喂。” 夏侯玄环顾一周没有见到三叔问道:“三叔为何没有在家?” 董氏笑道:“昔日的几位好友听说他添子后,要他请客喝上一杯。” 夏侯玄一听这话不赞同的说道:“三婶还在床上不能下地,三叔怎么能去喝酒呢?” 这个棒槌!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侯霜赶紧打着圆场:“三叔应当也是心中高兴,这才出去应酬,大哥你不知道当日三婶在房内生恒弟的时候,三叔一脸担忧的样子,整整一夜不停的焦急,直到三婶顺利产下麟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叔抱着恒弟高兴的像偷了香油的老鼠。” 房内的人都哄堂大笑,“哪有你这样形容你三叔?”董氏嗔怪道。 “你看看,我还没说什么呢,三婶可开始维护了,三叔和三婶的感情真好。”夏侯霜对着大哥说道:“希望以后大哥也能给我带回一个像三婶这样,温柔贤惠持家有道的大嫂。” “不是说三叔的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你也是一个闺阁大小姐,别老是娶啊娶的挂在嘴边。”这段时间每次回府祖母总是在催促着夏侯玄相看小姐们的画像,夏侯玄是有多远躲多远,现在夏侯霜又提起来,忍不住抱怨道。 董氏见两人不停的打着嘴仗,感情如此好心中一阵感慨,自己从江南随着夫君来到京城,远嫁他乡,家中的弟弟妹妹不知何时再有相机的时候。 董氏家中弟妹年龄还小,董氏就扮作男子状日日随父亲游走在各个商铺之间,扮作男子久了没想过有一日能够嫁人,只想着好好帮父亲守住家业,等弟弟大了在做打算。 没想到只是和夏侯廷一面之缘之后,夏侯廷念念不忘,厚着脸皮几次前去求亲,最终父亲被打动,但还是尊重董氏的意思,这事让董氏自己看着办。 董氏私底下和夏侯廷不是见过一面,对精明能干的夏侯廷也颇为中意,听说夏侯府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阀门,心中又担心不已,唯恐来到侯府中,一府上下在瞧不起自己商贾之女的出身,更何况是远嫁,一直犹豫未定。 直到有一日,夏侯廷让董氏看了侯府老夫人的信件,董氏这才下定决心嫁给夏侯廷。 老夫人信笺上直说要求亲时候态度诚恳,切不可轻狂吓到董家小姐,又言说聘礼按照当日府中迎娶大嫂的规格来办,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这个三媳妇。 董氏听说夏侯廷只不过是府中的庶子,但看老夫人这封家书明明是将夏侯廷当做自己亲生儿子看待,府中有如此开通的老夫人相必府中上下应当能好相处。 真正嫁到夏侯府中后,才发现这一家人都很好相处,特别是老夫人处处照顾,现在又诞下麟儿董氏无比的满足。 屋内正在热闹之极,夏侯廷回来了,先看了看娇妻问道:“今日你们兄妹两人怎么过来了?” 夏侯玄嬉皮笑脸挤眉弄眼的说道:“三叔这是去应酬去了?” 夏侯廷哈哈一笑指了指夏侯玄说道:“你这个皮猴子,三叔和几个生意伙伴在酒楼吃了一顿饭而已。” “知道知道,三叔不用解释,定然是没有叫舞娘。”夏侯玄的一句话下来,夏侯廷的脸差点黑了,斥道:"说什么浑话呢,我看你这小子是皮痒了!" 夏侯玄见三叔愠怒这才正了神色嬉笑道:“我是和三叔开玩笑的,三婶可不要当真。” 董氏坐在一旁面带笑容并未答话。 “好了,大哥我们走吧,三叔刚回来,让也歇息一下。”夏侯霜见自己大哥口无遮拦,赶紧拉着他离去。 等人走后,夏侯廷才诞着笑脸说道:“夫人可不能听这孩子瞎说,我们只是吃一顿饭就回来了。” 谁能想到在商战上叱咤风云的夏侯府中的三公子这么惧内,董氏抿唇一笑:“我知道,只因你平日里和他们兄妹二人亲近管了,他们对你在话语上才如此肆无忌惮。” 夏侯廷这才放下心,走到董氏身边说道:“今日里小四儿有没有闹你?” 正在说话间,奶妈把孩子抱了过来,吃饱的小婴儿这时正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夏侯廷小心翼翼将孩子抱在怀中,不眨眼睛的瞧着孩子的小脸说道:“我家的恒儿长得真帅气,像他父亲。” 董氏一听这话扑哧一声笑了:“这么小的奶娃娃哪里能看出来像你了?” 夏侯廷也咧着嘴:“我就能看出来,就看着像。”自己的孩子当然是越看越觉得顺眼。 董氏不再和他争辩,只是唇边带笑看着自家夫君和孩子。 第二百一十七章救美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带着夏侯玄走出后,轻轻嗔怪道:“大哥这么说难道不怕咱们走后三婶和三叔生气吗?” 夏侯玄裂开唇一笑:“怕什么,你没见三婶的神情,定然是不舍得责怪三叔的。” 夏侯霜一想微微一笑,虽然三叔成亲时也有些时日了,但是三叔和三婶感情素来亲厚,两人之间如胶似漆,想必也是不会生气的。 夏侯玄说完往外跑去,边走边说:“我先走了,约了张兄。” 说完人一溜烟的不见了。 夏侯霜哑然失笑,听大哥提起张延冲,这几日因林氏的事自己无暇想起,现在人一清闲下来忍不住又想到,当日张延冲的话历历在耳,夏侯霜直到现在没有下定决心。 思虑一会只觉得头疼只得将此事放到一边。 夏侯玄见到街上骑着高头大马的张延冲,远远的喊了一声:“张兄。” 本都是熟捻的人,再加上张延冲觉得夏侯玄是夏侯霜的大哥,将来更是自己的大舅哥有意巴结,这段时间两人来往的分外勤了一些。 今日张延冲邀约夏侯玄前去别院住宿,顺便在周围打些猎物回来,入冬后,没有吃食,好多动物都会出来觅食。 张延冲见到人后笑道:“夏侯大哥咱们走吧。” 两人穿过热闹的街市朝着城门的方向,谁知刚拐过角就见到马路中间围着一群人,听到几声起哄的声音,夏侯玄皱了皱眉,准备离去。 这时只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夏侯玄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崔动着身下的马走到人群处,这才看清原来是陈月。 只见陈月面前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正是韩武!韩武正在拉扯着陈月的手臂,口中不干不净的说道:“既然你也赔不起,那就随我回府做我的小妾吧。” 夏侯玄见状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给我住手!” 陈月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露出惊喜的表情说道:“公子救我!” 韩武一见放开陈月,不满的说道:“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韩爷爷的事你也敢管!” 夏侯玄心中一思张口问道:“你可是韩武?” 韩武满不在乎,斜着眼瘸着腿向夏侯玄方向走了两步说道:“正是爷爷我,怎么你小子听说过爷爷我的大名?既然如此还不快些下马给爷爷道歉,说不定爷爷一时心软放你离去。” 夏侯玄翻身下马,正愁没机会找这个韩武的晦气,没想到今日老天爷开眼居然把人送到眼前。 陈月怯生生的躲到夏侯玄的背后,贪婪的望着夏侯玄的背影,一颗心七上八下。 张延冲没想到出趟门居然能碰到韩武,不止一次听夏侯玄说要找韩武的晦气,替自己的妹妹出口气,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刚好碰上。 韩武调戏的女子看样子夏侯大哥还认识,这一下新仇旧恨可真要算一算了。 张延冲跃跃欲试的准备上前,夏侯玄抽出放在马鞍侧面的长枪,未回头对张延冲说道:“你看好陈小姐,你两人站远些。” 说罢,挽了一个枪花对着韩武说道:“今日定要你尝尝本爷爷的厉害!” 韩武一见这个小子油水不进,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一挥手身边的小厮恶吼吼的冲了过来。 夏侯玄虽年纪小,但随着夏侯中久经沙场,自然没将这些花钱秀腿的小厮们放在眼里,没多一会十几个人都尽数躺在地上,陈月悄悄的探出头鼓着掌说道:“公子好厉害。” 夏侯玄回头给陈月两人一个大大的笑容,炫目的笑容深深烙印在陈月心中。 解决完这些小厮们,夏侯玄越过人群截住准备逃走的韩武说道:“怎么韩公子离去也不给我说一声。” 韩武抬起一张冒油的脸,瞪着牛眼说道:“你居然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宫中令妃娘娘的亲弟,这谁人不知?”夏侯玄接口说道。 “既然你知道,还敢得罪我,就不怕令妃娘娘怪罪吗?”韩武狐假虎威声色厉茬的说道。 夏侯玄挑起一枪将韩武直接挑飞,又重重的落在地上,震起阵阵的尘土,韩武杀猪般的躺在地上嚎叫。 夏侯玄走到他面前说道:“打的就是你,今日暂且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他日在这样欺男霸女定然不饶你!” 韩武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口水,一抹一颗牙也掉了下来,含糊不清的说道:“小侠饶命,再也不敢了。” “敢问小侠尊姓大名。”吃了这么大的亏,当街被人毫不客气的达成这样,这个仇定然是要报的,韩武打定主意日后要寻此人晦气,当下隐晦的问道。 韩武的小心思,夏侯玄瞧的一清二楚,冷冷说道:“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我就是夏侯玄!” 此话一出韩武觉得空气中冷了几分,夏侯霜已经是难纠缠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夏侯玄,要了老命了,自从听了唐笑笑的话之后,自己是一天的好日子都没过过。 韩武现在是恨死了死去的唐笑笑。 夏侯玄说完回身走到陈月两人面前说道:“你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 陈月微微行礼,面带娇羞说道:“我就住在前面不远。” 地上的韩武等人走后在才敢喊叫着小厮将自己扶了起来。 打架的人都离去,围观的群众也都消散,远处一顶装饰华贵的马车这时才将帘子放下,只听到车内一个清脆女子的声音问道:“我听到那位小公子说他叫夏侯玄?” 这时又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奴婢也听到了,就是这个名字。”马车缓缓驶过街道,没有在出一丝声音。 夏侯玄上马和张延冲一起送前面走路的陈月回去,等陈月走到门口两人才策马离去。 张延冲说道:“听说韩母最是护短,这次夏侯大哥出这么重的手,韩武一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夏侯大哥还是小心才是。” 夏侯玄点了点头,傲然的说道:“此时就是闹到陛下面前我也无所畏惧,大丈夫有所谓有所不为,何苦怕了他!” 第二百一十八章告状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大哥痛快!”张延冲一听这话,顿时心中畅当,一抽马鞭,马儿撒开腿向外跑去。 夏侯玄策马飞一般的跟上。 韩武被人架着回了府中,闻讯赶来的韩母心疼的说道:“是那个天杀的将你打成这个样子?” 韩武有气无力的说道:“别提了,今日出门不顺,居然碰到夏侯霜的大哥。” 又是这个夏侯霜!韩母一听横眉倒竖,出声咒骂道:“这个贱人,怎么阴魂不散哪里都有她的事,他为何要打你!” 韩母不解的问道:“居然敢当街行凶,这也太不将我们韩府放在眼里了。” 韩武自是不敢提今日的事,只含含糊糊的说道:“我也不知这个人抽什么风,上来对着我就是一枪。” “这还得了,夏侯府不过是仗着打了胜仗而已,难道就想着在天子脚下横着走了不成?不行,我这就进宫找令妃娘娘去!” 韩母说去就去,起身往外走去,韩武赶紧出声制止:“我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要不算了吧。” “你是娘心尖上的肉,别人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怎么可能说打就被别人打,岂有此理,你别怕等着娘的消息。”韩母说完不理会身后的韩武径直向外走去。 令妃听完母亲的哭诉,怒不可赦,一张精致的面孔上眉毛高高挑起:“没想到夏侯府的人这么嚣张,真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母亲你先回去,这几日我定要到陛下告他们一状不可!” 韩母听了令妃的话,心中吃了定心丸这才回去,韩武听说娘娘已经将此事应下,心中慌张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已经被娘娘知道了,在说什么也晚了,只得听之任之。 这一日陛下来到令妃的宫中,令妃精心准备了宣化帝爱吃的几道美味,见宣化帝被自己哄的龙颜大悦之际,添油加醋的将韩武被打一事说了一遍。 宣化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不悦,没想到这个夏侯中这才回来几日,就纵容自家公子当街行凶动手打人,真是胆大包天。 令妃察言观色见宣化帝没有接话,便识趣的不再提及,在后宫内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但只有聪明的女人才能活的长久,令妃在后宫之势偶尔逼得皇后退让三分,依仗的不过是对陛下的了解,懂的察言观色,这才深受宣化帝的喜爱。 第二日早朝有御史上书称夏侯小将军当街行凶伤人,宣化帝接过折子看过去之后,想夏侯中问道:“夏侯爱卿这件事你怎么说?” 刚御史陈列夏侯玄桩桩件件事,夏侯中听的是一头雾水,御史告状向来是捕风捉影,只听到一点消息定然要闹的人尽皆知,宁愿和武将打架也不愿被御史捉住尾巴,夏侯中听的是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一向引以为傲的长子捅了这么大的窟窿,惹的御史直接上书到了陛下这里。 夏侯中心中打鼓面上不慌不忙的说道:“启奏陛下,此事臣一无所知,但自从臣回京城后一直严加约束手下之人和家中长子,长子做下这等事情相必是有苦衷,此事待臣回去后定然问个水落石出!” 宣化帝见夏侯中态度诚恳未在多加责难,夏侯中下朝后步履匆匆,慌忙回到府中。 叫人将夏侯玄叫来,夏侯玄来到书房中,见父亲面色不渝问道::“不知父亲叫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夏侯中冷冷的盯着他问道:“当日进京我对你叮嘱过什么?” 夏侯玄会想一下答道:“父亲当日说让我不要回来后仗势欺人,要行事低调,孩儿一直未曾忘记,不知父亲为何今日问起?” “原来你还没忘,我以为你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夏侯中继续问道:“那你为何当街伤人?” 听到这里夏侯玄才恍然大悟:“父亲说的是前日里孩儿打韩武一事吧,这件事不怪孩儿,只因那厮在街上当众调戏陈小姐?” 夏侯中听的不是太明白,一会才想起陈小姐就是陈瑞的妹妹,在府中学习的哪一位。 夏侯中听完之后觉得不应当罚自己的长子,还应当奖赏才是,只是面上不显露继续说道:“即使这样你也不该当街动手,这个韩武是当今令妃的亲弟。” “我知道,打的就是他。”夏侯玄目光澄明看着父亲说道。 “你这是何道理?”夏侯玄将当日韩武意图调戏妹妹的事说了一遍。 夏侯中一听大怒,连声说道:“打的好,轻饶他了,应该将他腿打折,看他以后还有没有那个色胆!” 夏侯玄就知道只要事关妹妹,父亲定然全力维护,谁让妹妹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呢。 第二日夏侯中在朝堂之上条条列列将韩武的犯的罪过陈述出来,底下又有几个夏侯中的好友也站了出来。 这个韩武平日里仗着是令妃的亲弟,在京城之中欺男霸女是作恶多端,这次终于有人出这个头,下面的自然是附和声一片。 今日之是小朝会,三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参加,宣化帝本想借着这件事情敲打一番夏侯中,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场面,一时之间面上有些挂不住,直接宣退朝。 宣化帝带着怒气宣令妃前来,令妃身在后宫但是朝堂上事还是未逃过一双耳朵,边走边想着对策,见到宣化帝直接跪倒在地低低泣吟道:“臣妾有罪,还请陛治之臣妾的罪。” 宣化帝见此怒气消了一大半,但是在朝堂上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还是心中不忿,也不叫人起来直接问道:“你何罪之有?” 令妃一见宣化帝这个态度,更加小心谨慎的说道:“臣妾护弟心切,听说他被人打,心中实在是气氛不已,这才对陛下告状相趁机惩治一番夏侯小将,谁知今日臣妾差人回府又一询问才知道他原来是当街调戏一位小姐这才惹的夏侯小将军出手,这件事实在是臣妾弟弟的错,臣妾也因为未察明事情真相这才差点冤枉了夏侯小将军。” 宣化帝一见令妃如此开明大度,心中的怒火这时已经消散完了,亲自搀扶令妃起身:“爱妃你也不要自责,这件事错不在你,不过你这个娘家的兄弟真是应该管教了,这也太过于胆大妄为了些。” 令妃听宣化帝这样说,这次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臣妾已经给 父亲递了消息,定要他严家管教,以后定然不会在出现这次的事情。” 说完后偎依在宣化帝怀中娇媚问道:“陛下可还生臣妾的气?” 宣化帝轻轻的蹭了一下她的鼻子:“朕怎么会生爱妃的气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心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令妃回到自己的宫中,收起在宣化帝面前的娇媚的面容,怒眉冷凝对身边的大宫女说道:“你现在代本宫去韩府告诉父亲和母亲一声,这几日让弟弟在家中不要再出来捣乱,行事低调一些莫要在让人捉到把柄,至于夏侯霜兄妹两人以后有的是办法整治他们,不要急于一时。” “至于那个陈小姐不过是从乡下来的落魄户而已,以为抱上夏侯府的这颗大树就没办法她了不成,你去问一声,若是本宫弟弟还惦念着那位小姐,本宫这就做主,让他将人娶回去。” 韩母一见令妃身边的大宫女亲自前一听是令妃的意思只得作罢,韩武原本并未曾想过将陈月娶回来,现在听了姐姐的意思倒是动了这个念想。 夏侯霜很快知道大哥因为救下陈月而打了韩武一顿这件事,心中对陈月越加的恼怒,没想到这个陈月如此的不安分,居然能让大哥出手。 夏侯霜唯恐这件事让陈月和大哥二人纠缠越深,想提点一下大哥,吩咐春芽看到大哥后将人带来。 夏侯玄来到碧萝轩问道:“不知道妹妹这么着急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夏侯霜看着自己大哥,一脸荣耀,大哥越来越肖想父亲,想必以后也定然是一个出色的将军,也是夏侯府的骄傲,这样一个明珠般的人物定然不能和陈月一家人有什么牵扯。 “我听说大哥何人在街上打架了?”夏侯霜问道。 “想不到这件事这么快就传到妹妹耳边了,我在街上碰到韩武那厮在当街调戏陈家小姐,又想到这厮居然对你动过心思,一气之下直接出手教训了他一下。”夏侯玄满不在乎的说道。 唉!自己这个哥哥心思单纯,为人仗义,和二哥夏侯泽两人同出一辙,只是这样的心性太过容易被人利用了,想到这里夏侯霜问道:“哥哥对这位陈小姐印象怎么样?” 夏侯玄再迟钝也觉得不对劲,正色的问道:“难道妹妹是以为我因为相中了陈小姐这次出手的吗?” 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对夏侯霜说道:“想什么呢?” 夏侯霜抿唇一笑说道:“陈小姐生的花容月貌,哥哥正值年少,少艾少女心生爱慕之色,也未尝不可。” 夏侯玄摇了摇头说道:“这话说来你对哥哥就太不了解了,陈小姐现在长什么样子我都没看清楚,怎么可能对她生出什么别的想法呢,妹妹莫要胡乱猜想了。” 说道这里正色道:“想要家宅安宁,后院之中要少一些女子才行,我今生只会娶一位夫人,像三叔和三婶一样,琴瑟和鸣,定然不会在生出别的想法。” 原来哥哥是这个心思,夏侯霜听了这话才放心下来。 夏侯玄继续说道:“像我们父亲只有我们母亲一人,但是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迫不得已的将林氏娶回府中,林氏回来后也是少不得在府中起一些波折,妹妹跟着也吃了不少的苦,将来我娶妻定然要寻一个两情相悦之人,一生一世到白头。” 一生一世一双人。 夏侯霜被自家大哥惊呆了,没想到身为男子的大哥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席话下俩夏侯霜听了也是心中热浪滚滚。 夏侯霜不禁想到自己前世鬼迷心窍一心都扑到陈瑞身上,任由陈家人欺负自己,陈瑞还不知感恩一房房的妾室往自己屋里抬,自己从未过过一天顺心的日子,既然老天爱怜让自己又重活一世,为何不能将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呢。 夏侯玄的一席话,犹如一盏明灯照亮的夏侯霜的新房。 夏侯玄见妹妹久久不说话,不知是不是自己哪里说的不对,连声问道:“妹妹没事吧?” 夏侯霜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道:“哥哥说的极是,那妹妹就在此预祝哥哥早日寻来一位两心相悦的嫂子。” 夏侯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瞎说设么呢?还不知人在何处呢。” 明月郡主回到府中这几日总是连连失神,脑中一直出现一个在街上救人的夏侯公子的身影,久了就连身边的贴身丫鬟翠荣也看出不对的地方。 明月郡主是襄王爷的唯一的一位掌上明珠,襄王爷前面生了三位公子,终于在快四旬这一年才得了一个这么掌上明珠,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明月郡主是襄王妃嫡出的郡主,襄王爷是当今陛下的最小的一个皇弟,当今陛下能坐稳龙椅,当年也会多亏了襄王爷的鼎力支持,后来宣化帝龙椅坐稳后,襄王爷急流勇退,做了一个闲散王爷,但一直深受宣化帝的尊重。 时间久了就连王妃也看不来不妥的地方,有一次对着王爷私语道:“不知王爷有没有感觉到我们明月有好似有心事?” 事关自己掌上明珠,襄王爷自然是当回事,连忙问道:“有什么不妥?” 襄王妃五十多岁,生的雍容华贵端庄大气,身着一件紫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套价值不菲的翠绿色头饰,微侧头对着王爷说道:“我也不是太肯定是什么事,但是这个几次和明月说话时,明月总会走神,我想是不会有什么心事了?” 襄王爷点了点头说道:“女儿大了,也是到了该有心事的时候了,走咱们去瞧瞧。” 明月坐在架子旁对着一块刺绣又发起了呆,身边的丫鬟已经见怪不怪了,正在这时,见到王爷和王妃相携而来,正准备禀报时,王爷用手示意一下,丫鬟立刻禁声悄悄的退了出去。 襄王爷在一旁站了一会见明月还是没反应,回过头看了王妃一眼:看来确实有心事。 这才忍不住咳嗽一声,明月扭头一看忙起身说道:“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 襄王爷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明月啊,我和你母亲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了,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成?” 明月生性爽朗大方,见状也只是一笑说道:“父亲多虑了,女儿只是看着刺绣精巧,一时入迷而已。” 第二百二十章碰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襄王爷见状问不出什么话,只得转了话提,提及过两日要去发兴寺上香的事,襄王妃一直信佛,襄王爷自从闲赋在家后一直陪着王妃游山玩水。 襄王爷和王妃是少年夫妻,两人详情相悦一直琴瑟和鸣,虽说襄王爷在年少时也做过不少荒唐的事,但是老了发现还是老妻贴心,对王妃越发的百依百顺,襄王府后院只有一个侧妃,但这个侧妃历来低调,对王妃敬重有加,王妃的日子过得越发的舒心起来。 明月说道:“父亲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妥当,定然陪着父亲母亲好好前去转转。” 襄王妃见女儿表现的如同没事人一般,但知女莫若女,王妃越发的笃定定然是有事隐瞒,临走时寻了个借口将明月身边翠荣带走询问,一番问话下来,王妃心中有了结论。 “王爷,妾身听说明月当日在街上曾遇到过夏侯府的大公子当街出手救下一名小姐,你说明月这几日是不是和这位公子有关?” 襄王爷沉思一会说道:“相必定然是如此。” 说完后一阵惆怅:“没想到咱们的掌上明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少年郎牵肠挂肚,我倒要看看这个少年郎是怎样的出色,若是想娶我嫁的女儿还要过了我这一关。” 襄王妃抿唇一笑:“听说这个夏侯小公子年少能干,和老侯爷一起在边关也立下汗马功劳,这次回来之后还受到陛下奖赏,也是少年英雄,在这一辈中也是佼佼者。” “哼!什么少年英雄,你这是妇人之见!”襄王爷胡子翘着不服的说道。 襄王妃见王爷这是心中有气,连带着语气也不佳,心中好笑,定然是舍不得女儿这才语气不善。 轻声劝慰道:“王爷莫急,要不咱们什么时候瞧瞧的看看这个夏侯小公子?若真是不行,也趁早让明月死了心。” “这件事你看着办就行。”襄王爷悻悻的说道。 …… 夏侯玄回来后一直未曾祭拜容氏,这次抽出一日的时间和夏侯霜兄妹二人前去祭拜后,看时日尚早夏侯霜提议既然出来了,去一趟发兴寺母亲的长生牌位上柱香。 自从上次来过发兴寺后,夏侯霜在没有踏足这里,今日又来到大殿上,心中感慨,这两世和陈瑞缘起在寺庙里,只是今生和前世结局截然不同。 今生自己没有受到陈瑞的吸引,而陈瑞和夏侯嫣两人走到了一起,此事在祖母和父亲的主持下今生定然没有更改的可能。 夏侯玄兄妹两人到了寺内发现今日戒备格外森严,一问之下原来是襄王爷和王妃前来上香。 夏侯玄不想和皇亲打交道,皱眉说道:“要不咱们先回去,改日再来?” “既然来了就进去吧,咱们也不去主殿,就在偏殿里给母亲上炷香就走。”夏侯霜坚持道。 夏侯玄只得随在妹妹身后向偏殿走去。 两人走到偏殿内,却发现一个妙龄少女正仰着头看着殿内的神像,听到身后的脚步身,这名女子转过头,看到两人眼睛一亮,这不是当日的那个夏侯公子吗? 这个妙龄少女正是明月郡主! 明月随着王爷王妃上完香后,王爷陪着王妃前去听经,明月实在是坐不住这才四处转转,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还能碰到夏侯公子。 夏侯玄不认识明月,见有人再此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跟在夏侯霜后面进了殿中。 明月这才看到夏侯玄前面的少女,只见这个女子年约十五六,一身淡黄色衣装,头上戴着一支珠钗,别无它物,凝白的肤色一双明亮的眼眸沉着冷静。 似是感到有人在看她,夏侯霜冷冷的向明月瞥了一眼,只是这一眼犹如掉进了一弯清泉中一般。 明月从未曾见过一个妙龄女子这般的冷漠,心中觉得万分好奇,这名女子是谁?居然和夏侯公子一起?两人是什么关系? 明月正在胡乱猜测之际,夏侯霜两人已经到了殿内,明月唇边带笑上前说道:“夏侯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夏侯玄一脸雾水,张口问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翠荣一脸傲色的说道:“这位是明月郡主,夏侯公子还不快些见礼!” 夏侯玄皱了皱眉,不喜欢皇亲国戚的原因就是他们有事会仗势欺人,这位明月郡主倒是看着彬彬有礼,但是这个丫鬟……算了还是不和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夏侯玄正待向前行礼,身边的夏侯霜快了一步,施礼说道:“见过郡主。” 明月问道:“你是?” 夏侯霜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夏侯府的大小姐,闺名一个霜字。” 原来是夏侯公子的妹妹,明月松了一口气,夏侯霜不明白为何这位明月郡主听完自己答话后好似轻松不少,但是抬头一见明月郡主双目闪着奇异的光芒,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家兄长,夏侯霜那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哥哥的桃花开了,没想到这位郡主也是哥哥的爱慕者之一啊。 只是哥哥这人在情字上像个棒槌,这么久了居然不认识这位郡主,什么时候才开窍。夏侯霜不禁摇了摇头,暗暗替夏侯玄担心。 夏侯玄见两人已经寒暄完,催促道:“我们快些上香吧。” 夏侯霜抱歉的朝着明月郡主笑了一笑,明月顿时对这个夏侯小姐心生好感,默默的退到一旁看着两人跪下磕头。 丫鬟翠荣见自家郡主不说离开,也只得站在一旁默默的不说话。 正在这时,襄王妃身边的嬷嬷前来,见到明月施礼说道:“王妃久不见郡主心中担心,叮嘱老奴找到郡主时将郡主带回去。” 明月悄悄的看着殿内跪着的两人,似乎是没收到打扰,两人跪在那里头也没回,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和嬷嬷回去。 襄王妃已经结束听经,正和湘王爷坐在厢房内休息,见明月一脸的不快,问道:“明月你这是在哪里转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明月摇了摇头,少女的心思这些事怎么给母亲说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挑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襄王妃见明月不说话,只得朝着身边的翠荣问道:“郡主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嗯……” 襄王妃对待下人从来都是和蕴悦色,这般严厉少有,翠荣吓得普通跪下说道:“刚才我们在偏殿里遇到夏侯小姐和公子,那位公子似乎对郡主不是很敬重。” 明月制止已经来不及,只得咬着唇不说话。 襄王爷大吃一惊:“你说什么?见到谁!” 翠荣不明白王爷为何这么大的怒气,战战兢兢原声音越来越小的说道:“夏侯公子和小姐二人。” 襄王妃看了王爷一眼,唯恐他暴怒失态,轻轻的咳了一声,襄王爷这次平息下来,干笑一声说道:“我说谁呢,居然敢对我的宝贝女儿这般无礼,原来是夏侯中家的公子和小姐,你去将人给我请来,我倒是要见识见识。” 明月以为父亲这是要为难二人,赶紧制止道:“父亲,夏侯公子二人前来是为亡母上香的,我看还是不要打扰到她二人了。” 襄王爷一听这话,越发的不是滋味,这还没什么呢,就这么维护夏侯家的人,真是女大不中留。 酸溜溜的说道:“我就是想看看这两人。” 明月一听这话,父亲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求救般的而看着襄王妃,襄王妃安慰道:“你父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夏侯公子这位少年英雄,既然是王爷发话了,嬷嬷就去将人请来吧。” 明月见母亲这般说只得作罢,只是坐那哪里一阵不安,忍不住的往外张望。 襄王妃和王爷见明月这般神态,两人隐晦的交流一下眼神,襄王爷禁不住摇了摇头。 没多一会,嬷嬷身后跟着进来一位少年公子和一位小姐,就算是见惯了富家公子哥的襄王妃也暗叹一声,这位夏侯萧公子真可谓是偏偏俊俏少年。 只见他星眉剑目,一双黑漆的眼睛似古潭般幽深,身材修长,这会对着两人深深鞠躬抱拳说道:“夏侯玄拜见王爷王妃。” 身边的夏侯霜施礼后说道:“拜见王爷王妃。 襄王妃见夏侯霜神色冷清,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心中唏嘘,想当年,容氏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嫁给夏侯中两人琴瑟和鸣,不是羡煞多少旁人,只可惜容氏红颜薄命,早早的撒手人寰,真是可惜了。 夏侯霜不知王妃心中所想,见和哥哥施礼后王爷和王妃两人之盯着自己和哥哥两人看,一直未曾叫起,自行站直身子。 明月忍不住叫了襄王爷一声,襄王爷这才冷哼一声说道:“坐下吧。” 夏侯玄不明就里,但是也不想让妹妹跟着受苦,带头大刀阔斧的在一旁坐下,夏侯霜这才施施然的坐下。 夏侯玄的这一句举动,让襄王爷更是不满,让你坐你就坐,真是不客气。 襄王爷在一旁一直挑刺,说出的话也毫不客气:“都说夏侯公子是年少英雄,我看只不过是沾了夏侯中的光而已,若不是夏侯府祖荫在此,不知夏侯公子有什么能耐做到中尉一职。” 夏侯玄见襄王爷开偶说话直接不客气,心中纳闷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王爷,面上不动声色谦卑的说道:“晚辈在边关确实受到父亲照顾,这才在军中立下功劳,若是没有父亲的话,晚辈可能只是一个无名小子。” “但是晚辈一出生就带着夏侯府祖宗留下的使命,这个使命也促使晚辈比别人多一分艰辛才能守住祖上的这点荣耀,所以这些功劳也是晚辈自己挣来的。”言下之意就算是沾了父亲的光,但是也有自己的拼杀在里面。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襄王爷对他的态度有些转变,但是一想到这个小子将来会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抢走,心中又是一阵生气。 襄王妃见王爷在气头上,唯恐在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可不能由着王爷性子来,不然这个好好的亲事成不了,夏侯公子在心中生了疙瘩这可是大事。 不待王爷在出口,襄王妃借口问道:“不知两位今日来是?” 虽说已经知道两人此行目的,襄王妃还是问上一问,这次夏侯霜回道:“我和哥哥今日前来是为亡母上柱香。” 襄王妃点了点头又细细问起家中老夫人的身体,又问道夏侯侯爷的近况。 见此景,明月在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虽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还一直针对夏侯公子,但是还好有母亲在一旁打着圆场,场面才不至于冷下来。 夏侯玄两人坐了一会,起身告辞,襄王妃笑着致意,襄王爷还是板着脸,只是挥挥手,夏侯玄赶紧带夏侯霜离去。 等两兄妹下山后,夏侯玄弃马坐到马车中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日事有些奇怪?” 夏侯霜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故作不明的问道:“怎么奇怪了?” 夏侯玄挠了挠脑袋说道:“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襄王爷的态度有些奇怪。”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王爷,为何王爷对我的态度如此……” “如此不顺眼是吧。”夏侯霜抿唇笑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还是妹妹聪明,你说说他这是怎么了?” 夏侯霜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难道哥哥还未曾看出来吗?今日王爷和王妃这是在相看。” “和谁想看?相看何人?”这一番话,夏侯玄更加的不明白了。 自家兄长样样都好,只是在情一字上像个棒槌,夏侯霜不禁为他有些担心,摇了摇头说道:“自是为明月郡主相看。” 听了这话,夏侯玄才恍然大悟:“我说呢,王爷对我这么挑剔,但是那个什么郡主到底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楚,看样子王爷对我不满意,这样就好了,我也不满意。” 夏侯霜倒是不这么想,听闻明月郡主在家中备受宠爱,看王爷的态度就知道应当是郡主相中哥哥,但是做为父亲的王爷这才横条鼻子竖挑眼。 这些弯弯曲曲对哥哥说他也不明白,只是对于夏侯玄不想娶,夏侯霜充满的好奇。 第二百二十二章保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好奇的问道:“哥哥为何不想娶这位明月郡主,我看郡主长得亭亭玉立,和哥哥在一起也颇为相配。” “我们一府现在已经不用联姻的而方式来维护地位,所以哥哥才不管什么郡主,只是想找一个两情相悦之人。”夏侯玄对着妹妹毫不避讳,说出心中所想。 “你怎知这位郡主不是你心悦之人。”夏侯霜不赞同的说道。 也是,只是匆匆一面连郡主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但是自己的喜好只有自己清楚,这位郡主不是自己所喜欢的类型,夏侯玄心中笃定。 等人都走后,襄王妃挥退屋内的下人,和颜悦色的问道:“明月,这里没有外人,你给父亲和母亲说实话,你是不是对这位夏侯公子有好感?” 明月见父亲母亲独独将夏侯公子兄妹两人请过来闻讯一番,那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当下也不扭捏点了点头说道:“自从上次在街中见过夏侯公子一面之后,女儿就对他心中相悦,此事未曾禀命父亲母亲是女儿的不对。” 襄王爷哪里舍得自家的宝贝女儿受半点委屈,连忙说道:“你看上那个小子是他的福气,你已经长大了也到了相看的年龄,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见襄王爷不再板着一张臭脸,明月这才破涕为笑:“父亲不生我的气就行。” 襄王爷嘟嘟囔囔的说道:“也不知道看中这小子什么地方了,唉!真是女大不中留。” 襄王妃嗔怪了看了一眼夫君,对着明月说道:“既然你相中此人,父亲和母亲也不反对,只是不知夏侯府中是什么意思,我回去后就找人上门探问一番。” 明月含羞点了点头,眼中止不住的放出光芒。 没过两日,珍王妃请来登门拜访夏侯老夫人,老夫人亲自出门迎接,珍王妃已经将近七旬,在这个时代算是高寿之人,为人和善,当日夏侯霜及笄就是这位王妃做的赞者。 珍王妃东拉西扯一番,这才步入正题:“不知夏侯公子可有婚配?” 老夫人爽朗一笑说道:“这个皮猴子,这次回来我就想将他的婚事定下,只是他整日不着府中,直到现在还没个名目。难道王妃有合适的人选?”老夫人试探的问道。 真王妃一笑说道:“别说我今日就是为此事而来。” “哦,此话怎说?”老夫人问道。 珍王妃微微一笑说道:“襄王爷府中有一掌上明珠,封号明月,性格爽朗大方,为人温柔有加,我看她与公子年龄相仿,前些日子明月郡主在街中对令公子一见倾心,今日特意过来保个媒。” 老夫人没想到,珍王妃真是过来说亲的,半晌才说道:“此时事关两个孩子的婚姻大事,等我儿回来后要与他商议后在给王妃回话。” 珍王妃忙点头:“说的极是,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老夫人等夏侯中回来后将人直接请到延鹤堂,将今日对夏侯中细细说来,夏侯中皱眉说道:“原本我想为玄儿选一家门楣底下,这样娶进门后也安分一些,待日后我们回边关后母亲也好管教,若是这位郡主的话……”夏侯中思量着不知该如何说。 “话不能这样说。”老夫人不赞同的说道:“像当年,我们不是也是因为相中林氏的出身,这才将她娶回来,只是你也看到了,林氏这些年做的什么事!” 一提到林氏,老夫人摇头暗叹,事情过了这么久老夫人还是走不出这件事,林氏伤害最重的除了她的一双儿女,想必就是老夫人了。 想当初,林氏进府后,老夫人手把手教她中馈的事务,出门应酬皆是带着林氏,将她一步步的捧到贵族圈,没想到这么多年的付出,却养了一只中山狼。 夏侯中见又勾起母亲的伤心,后悔自己说出的这一番话,当下点头道:“这件事有母亲看着办就是,我定当支持。” “这件事还要看看玄儿的意思,毕竟是他娶妻,不能委屈了他。” 夏侯中点头称是。 待第二日,夏侯玄前来请安时,老夫人将这件事对夏侯玄说了一遍,夏侯玄有些吃惊,没想到真被妹妹说中了,但是想不到这一家人速度真快,这才从寺院回来不过两日,已经请人前来保媒了。 老夫人一见夏侯玄的神色问道:“你是不是也见过这位明月郡主了?" 夏侯玄也不隐瞒,将寺庙一事告知老夫人,没想到襄王爷已经见过玄儿了,看样子是满意自家的孙子,这才请人上门保媒。 老夫人又问道:“那你可相中这个明月郡主?” 夏侯玄不好意思的笑道:“当日我并没有细看那个郡主,至于后来在厢房之中也是陪着王爷和王妃说了两句话而已,但是我今生只娶一名女子,这名女子需得两情相悦才行,不然我可不娶。” 老夫人没想到孙子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夏侯府的男子都是钟情之人,当年的长子也是,现在轮到孙子了,也是一个情种。 老夫人问道:“那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 夏侯玄沉吟一下说道:“过几日我会去张兄的庄园上狩猎,不如到时候让妹妹多叫上几个人,将郡主也请上,若是我们彼此中意,那这件事就定下来,若是孙儿不中意,还请祖母不要怪罪。” 夏侯玄是府中的长孙,当年容氏去世后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长大,只是这些年才跟着夏侯中去了边关,老夫人自是疼的似眼珠子,听了这话焉有不应的道理,忙点头说道:“这件事就有你自己安排,我就不搀和了。” 夏侯玄从延鹤堂出来后,径直来到翠竹轩,将今日事和自己心中的打算告知夏侯霜,夏侯霜点头说道:“那到时候我就请王家姐姐和童家姐姐一起前去,在带上玉妹妹,人多热闹就算是郡主一起也不会显眼。” “嗯,夏侯玄点头说道:“这边我就请童公子和张兄我们几人即可。” 兄妹两人商量定,开始逐一下帖。 第二百二十三章启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明月接到帖子后,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这件事让襄王爷知道了,襄王爷不赞成的说道:“没想到夏侯家的公子行事这般没有章法,你们是未婚男女要懂得避嫌才是。” “这么大刺刺的邀请你前去庄园狩猎,还要待上两日,不行!这件事我不同意。”襄王爷的脑袋摇的似拨浪鼓似的。 明月见说不动父亲,只得向母亲投去求救的目光,襄王妃见状上前劝慰道:“这次去有众多小姐作陪,明月定然是无碍,若是王爷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多排几个嬷嬷和侍卫跟着便是。” “依我看来这也是好事,明月这次前去定然会和夏侯公子接触,两日接触下来也好了解这位夏侯公子品性如何,省的盲婚哑嫁以后让我们明月受委屈不是。” 襄王爷一听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想了一会随即说道:“王妃说的有理,只是……” 襄王妃微微一笑道:“我知道王爷是不放心明月,但是明月也不是小姑娘了,婚姻大事虽说是听父母之言,但是在在咱们府中最终还要看明月的意思,这次一同前去也好了解一下夏侯公子的品行。” 说到这里了,襄王爷只得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依王妃的意思。” 见父亲同意,明月欢喜的忙去收拾行装,惹得襄王爷又是几声长叹。 终于到了出发这日,襄王爷为明月准备了二十人的侍卫,又备了丫鬟嬷嬷各四人,带上行装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街上,惹来众多侧目。 若不是王妃死死拦着,襄王爷定然也要跟着前去不可。 到了城门处,只见夏侯府的马车已经在等待多时,夏侯霜一见到襄王府的马车,差春芽前来送信,让郡主捎待片刻,等别的府上的小姐到了一通出发。 没过多久,王淑婉和童映萱张妍玉陆陆续续到来,几人都钻到夏侯霜的马车中,都是年龄不大的小姑娘,一时之间马车内叽叽喳喳热热闹闹。 几人都纳闷为何这次明月郡主也一同前往,京城的贵族小姐自持身份矜贵,虽说有时候也是常见面但只不过是点头之交,不是一个圈里的交集并不多。 没想到今日明月郡主也一同前往,王淑婉和童映萱有心想问上一句,但自持身份,这些话未曾问出口,张延玉可不管这些,直接问道:“霜姐姐,今日为何郡主会和我们一起前往啊?” 夏侯霜见车内两人支起耳朵仔细听,心想若是不将这事说个明白,这两人定然是心存怀疑,换不如直接找个借口说了,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前几日去法兴寺上香,遇到明月郡主,和郡主一见如故,本想给郡主下帖子前去府中游玩,没想到这次出去玩给郡主说了之后,郡主欣然同意。” 童映萱和王淑婉这才点头,原来如此。 张妍玉偷偷掀起马车窗户的帘子向外看了一眼说道:“真是不愧是郡主,出行这么大的排场。” 王淑婉说道:“这位明月郡主是襄王爷唯一的一个郡主,自然是受尽宠爱。”想到自己的家事说不尽的烦恼。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到了庄园,这个院子是张延冲母亲的陪嫁,旁边依山傍水,冬天来这里狩猎最好不过。 一路上张延冲兴致勃勃,一想到能和霜妹在一起待上几日,心中说不出的兴奋。 庄园里管事早几日就接到消息,早早的带着全部的奴仆在门口候着,一见到人到了,赶紧迎上去行礼。 “李管事,住的和吃的都安排好了吗?”张延冲问道。 “小人早就准备好了,小姐们住在后院的厢房,公子们住在前院,互打打扰,院内小人怕人手不够,又在附近的农家找来一些妇人和小丫头做杂活,也供小姐公子差遣。”李管事点头哈腰的说道。 李管事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里正,听说这次还来了一个郡主,乖乖呀,这是多大的面子,才能见到郡主,李管事这几日是彻夜未眠,唯恐有闪失。 张延冲微微皱眉说道:“让这些人都离小姐们远一些,小姐们带的有侍奉的丫鬟,这些人留在你身边在院子里做些事好了,莫要冲撞了小姐们。” 李管事连连点头,就是给自己一百个胆也不敢去冲撞这些贵人,趁张延冲离去赶紧回过神对这几个找来的人训斥一顿。 说话间小姐们的马车缓缓驶进院内,夏侯霜带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后面几个人鱼涌而出,张延冲见夏侯霜下了马车,跑到身边说道:“霜妹你们的住处在后面的厢房,我让李管事带你们前去。” 通应召则走到张妍玉身边体贴的问道累不累,渴不渴? 旁边的童映萱听了直酸的慌,算了,哥哥已经没救了,还是离远一些好了。 至于明月郡主没有下马车直接被拉到后院人才下来,夏侯玄不好意思跑过去,只得叮嘱夏侯霜前去招呼。 等众人安置稳当后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夏侯玄在院子里让人架起一个架子,将一头现杀的羊直接穿在架子上,夏侯霜带着几位小姐坐在院内的凉亭下,看着自家大哥献宝似的忙活。 夏侯玄见人都到了说道:“等一下请诸位小姐吃烤羊肉,这个我是在边关时和当地的牧民学的,做出来的羊肉鲜嫩无比。” 冬日的阳光不算太刺眼,明晃晃的照在夏侯玄的脸,映照的夏侯玄自信又洒脱,明月觉得自己的心跳又一阵阵的打鼓。 为了隐盖自己的窘迫,赶紧和夏侯霜闲聊起来:“这几位小姐都是?”明月看着王淑婉几人问道。 “小女子王淑婉,家父是兵部尚书王绍元。” “我的父亲是童太傅,哪位是我长兄童应召在太子府做陪读。” 顺着童映萱的手明月瞧了过去,童公子是场内三位公子其中的一位,生的斯斯文文,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看着这么大的一只羊不知怎么下手。 明月瞧的有趣,不免又看到正在涂抹盐巴的夏侯玄,心跳加快赶紧收回目光看向张妍玉,张妍玉嬉笑道:“那个是我大哥张延冲,我的闺名是妍玉。” 瞧着活泼大方的张妍玉,明月心生好感。 第二百二十四章上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京城中的萧欣荣接到暗卫的消息时已经临近中午,算算时间夏侯霜一行已经到了庄园,萧欣荣一听说她同行的有张延冲,想到上次在夏侯府见到张延冲两人的情景,心中说不出的烦闷。 萧云飞见堂兄似是情绪不佳,摇了摇折扇说道:“堂兄我们也前去狩猎吧。” 萧欣荣有些错愕,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说行动就行动,叫来张虎牵来马和萧云飞直接出发。 没多久夏侯玄就已经将羊肉烤制熟了,李管家招来厨娘将肉细细的切成薄薄的片子,端到亭子中,众小姐用筷子夹起细细的品尝。 几人都未曾吃过这样的做法,一时新奇,细细品来,羊肉鲜嫩无比,张妍玉直接说道:“想不到夏侯大哥手艺这么好,不知道将来那个小姐有幸能成为夏侯大哥的夫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明月抿唇暗暗欣喜,正待几人用的欢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马啸声,夏侯玄神情一凛扔下手中的筷子,急促向院门处走去。 张延冲和童应召跟在身后,亭子中的几位小姐面面相觑不知何人前来,明月带的嬷嬷一见事情不对,一挥手身着铠甲的侍卫直接冲了出来,将亭子团团围在中间。 夏侯霜安慰道:“应该没事,说不定是京城中有人前来,我们等在这里便可。” 夏侯玄几人还未曾走到院门口,从外面进来几人,带头的正是萧欣荣。 夏侯玄一见吃惊道:“王爷怎么也来了?” 身后的萧云飞张口答道:“我和王爷因公务路过此地,听闻张公子在此宴请几位,所以停下来歇歇脚,张公子不会介意本世子和王爷不请自来吧。” 介意!非常介意!张延冲心中一百个不乐意。 但人已经到了总不能再赶出去吧,只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不介意,王爷和世子里面请。” 萧欣荣见到张延冲的表情,这会心中觉得爽快无比,一个大跨步向院内走去,萧云飞紧紧跟在身后,后面一群人神色各异一同进了院中。 亭子内的众小姐一见是萧欣荣神色各异,王淑婉和童映萱心中忍着激动,都在暗想王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听说我在这里游玩才来的,想到这里两人欣喜若狂,面上不带声色吗,静静起身向萧欣荣施礼。 萧欣荣走进凉亭中,扫过众位小姐,目光在夏侯霜冰冷的面孔上停留片刻才淡淡的说道:“坐吧,今日本王有些唐突,众位小姐不用拘束。” 大冬天,萧云飞还骚包的摇着折扇,跟在萧欣荣身后一同进了亭子,幸亏亭子建的够大,两人两来后也不觉得拥挤。 萧云飞一屁股坐在夏侯霜对面说道:“想不到,夏侯小姐找了这么好玩的地方。” 夏侯霜和萧云飞也算是一同上过战场的同壕,熟悉的很,面对他的调侃落落大方的说道:“那是我找寻的,这个庄园本就是玉妹妹家的,我们不过是借过来游玩罢了,不知王爷你们二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萧欣荣截住了想要开口说话的萧云飞答道:“你们这一行人,架势浩大,本王路过时听说,想进来一看究竟是谁,没想到是你们几人。” 还是堂兄能扯啊,萧云飞甘拜下风。 同为皇室中人,明月还要称呼萧欣荣一声堂兄,听闻堂兄冷酷严肃对身边的女子一直不假颜色,没想到夏侯小姐问话,堂兄居然能和颜悦色的回答,难道二人直接有什么猫腻不成,明月的目光隐晦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童映萱和王淑婉见萧欣荣和夏侯霜两人热聊,也不甘示弱,王淑婉娇笑一声说道:“王爷来的真是凑巧,我们打算在这个庄园上住上两日,明日里要前去山上狩猎,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前去。” 萧欣荣淡淡的嗯了一声,未在答话,王淑婉见萧欣荣不似对夏侯霜那般热络,心中阵阵失望,只得低头不语。 童映萱见王淑婉吃了一瘪,心中窃喜,招招手让丫鬟端上来几碟羊肉,放置萧欣荣面前说道:“王爷尝尝夏侯公子的手艺。” 萧欣荣在边关和夏侯玄常常处在一起,也曾偶尔食用过一次夏侯玄制作的食物,在食物匮乏的边关能吃上一顿肉自是惊为美味恋恋不忘,想不到今日又能品尝夏侯公子的手艺,一时之间萧欣荣感慨万分。 当下也不客气,伸出筷子夹过一片细细品尝,童映萱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萧欣荣也不说好与不好,只是又伸出手加了一片。 萧云飞塞满嘴巴,嘟嘟囔囔的说道:“确实不错。” 这时夏侯玄带着一坛子酒上来对萧欣荣说道:“自从边关一别,数日未曾见到过王爷,今日定然与王爷一醉方休。” 未来的大舅子相邀,萧欣荣哪有不战的道理,何况身边还有虎视眈眈的张延冲,萧欣荣心中一动何不趁机将打打张延冲的气焰,省的整日围在夏侯霜面前,看着也讨厌,遂记点了点头欣然同意。 这边的众位小姐一见这架势,纷纷起身,夏侯霜带着几人回到后院,对几人说道:“时日尚早,不如我们前去田园看看。” 诸位小姐带上惟帽,身边带着众多丫鬟侍卫,向外走去。 虽是入冬,但太阳高挂,几人并未觉得寒冷,相反因为赶路觉得浑身暖洋洋,几位小姐都是闺阁千金,平日里那曾接触过田园,一时之间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带路的是李管事的婆娘和大丫头。 大丫头只不过是十岁模样怯生生的跟在李大婶身边,一脸羡慕的看着身边几位衣着锦绣的小姐。 李大婶神情紧张,一想到贵人的身份,恨不得使出浑身的解数给贵人们留下好的印象。 夏侯霜走了一阵,觉得不对劲,这里好似有些印象,应当是父亲的一个庄园也在这里,会不会林氏就也在这里。 想到这里夏侯霜不动声色的叫来春芽叮嘱一番,春芽悄悄的向人群后走去。 走了一会众人也觉得实在是累了,这才回去。 等夏侯霜回去后,春芽瞧瞧的走上前禀报:“小姐猜的果然没错,林氏就关在附近的园子里。” 第二百二十五章见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心中微动,有了一个想法,暗暗未动声色,等到夜幕降临众位小姐都回了自己院子歇息后,这才悄悄的叫来春芽说道:“你让王冲准备一下,陪我一起去看看林氏。” 春芽一惊,张口想反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若是小姐在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夏侯霜安抚的说道:“不用担心,我带上王冲和春蝉应该无碍。” “要不奴婢告诉大少爷,让大少爷一同前往?” 夏侯霜摇了摇头,对着林氏定然不会好言相对,自己心底阴暗的一面不想让大哥知道。 春芽无奈只得细细叮嘱春蝉一定保护好小姐的安危,春蝉只差拍着胸脯保障了,春芽见状这才放心下来。 前院王冲已经备好马匹静静等候,夏侯霜主仆未惊动任何人,悄悄的出去。 等人走后,院子中的一个房间突然亮起了烛光,多年的战场生涯已经让萧欣荣听力异常的灵敏,就在夏侯霜主仆二人经过院子的时候萧欣荣已经警觉,借着外面的月光隐隐约约看到似乎是夏侯霜,萧欣荣未曾出声。 等人走后才点亮蜡烛叫到:“来人!” 不知从哪里的黑影中窜出一个全身黑漆劲装的男子,单膝跪下说道:“王爷。” 萧欣荣冷冷问道:“可看清夏侯小姐向哪里去了?” 这名暗卫说道:“朝着村庄的东方前去。” “跟上去,保护好她。” 等暗卫走后,萧欣荣再无睡意,这么晚了,夏侯霜一人出去,看样子夏侯玄也被蒙在鼓里,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这么神秘,萧欣荣心中充满了好奇。 对夏侯霜了解越多,觉得越吸引自己,这个女人坚韧胆大机警,手段狠辣,但为人又善良对待家人也是照顾有加,这样的女子浑身充满了矛盾,就是一个这么矛盾的女子深深的吸引了萧欣荣。 萧欣荣一想到夏侯霜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想到这里坐立不安,直接起身打开房门,隔壁的张虎听到动静出来问道:“王爷?” 萧欣荣说道:“随我出去一趟。” 两人翻身上马,随着暗卫留下的路标向几人追了过去。 夏侯霜和王冲骑马走了约有半刻钟的时间到了一座破旧的庄园里,王冲上前去扣门。 静寂的夜晚,扣门声格外的刺耳,院子的管事听到声音,不情愿的从暖烘烘的被窝中钻了出来,提着一盏灯走到院门口问道;“谁呀?” 王冲答道:“京城中来的,快开门。” 一听是京城中人,管事的顺间睡意全无,早在半月前,庄园中接到一个看起来贵气无比的夫人带着一个老嬷嬷。听送来的侍卫说是在京城中犯了事,这才被侯爷送回庄园,特意交代吃穿上不用刻意照顾。 这个夫人自从来了之后,从未有过一日的消停,日日不是咒骂就是在哭泣,后来随着来了一位蒋婆子,这个蒋婆子颇有一些手段,整治了几次,这个夫人安分不少。 管事以为京城中人已经将这个疯夫人忘记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前来,慌忙的将院门打开。 借着手中的烛光一看,打头的正是上次将人送来的侍卫,跟在身后的是两名女子,一名穿着斗篷只漏出一双眼睛,这会正明晃晃的看着管事的说道:“林氏现在在哪个房间?带我们前去。” 管事的未回过神,想了片刻才意识到应当是说的上次来的夫人,没想到这个夫人姓林。 春蝉见他愣怔的不带路,推了一把厉声说道:“叫你带路呢,愣在这里做什么?” 这名管事的这次回过神,慌忙带着几人向关着林氏的房间走去。 王嬷嬷已经听到动静,起身开门悄悄的向外偷看,冷不防人向这边走来。 夏侯霜看到伸出头的王嬷嬷说道:“王嬷嬷,好久不见了。” “你是,是大小姐……”王嬷嬷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连连后退。 “嬷嬷是谁来了?”睡梦中的林氏被惊醒,又带着欣喜问道:“是不是侯爷派人来准备将我接回去。” 夏侯霜抬脚进了屋内,王冲摸索着从腰中摸出火石将屋内的蜡烛点燃,悄悄的走出去关上房门静立在门口。 春蝉一脸戒备的站在夏侯霜面前看着在床上挣扎的林氏,其实已经不用春蝉戒备,现在的林氏也已经伤不到人了。 床上的林氏干瘦如柴,一张精致的脸庞现在已经是满脸皱纹,头发也已经全白,蓬头垢面眯着浑浊的眼瞪着来人,没想到才短短的半个月林氏已经变的人不人鬼不鬼。 夏侯霜缓缓的掀开斗篷帽子对着林氏说道:“林氏我来看你来了。” 林氏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夏侯霜,光着脚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指着夏侯霜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你难道以为是谁来了?”夏侯霜淡漠一笑,打量着屋内一番,屋内冷冷清清,只有一张桌子和断了腿的一张凳子,剩下的就是林氏所睡的那张床。 冬日的夜晚寒冷无比,屋内没有放置火盆,不比外面暖和,林氏和王嬷嬷身着单薄,这会王嬷嬷抱着瑟瑟发抖的林氏一脸戒备的看着夏侯霜:“大小姐今日来所为何事?” “闲来无事只不过是途径这里,听说母亲被在这个庄园,特意过来向母亲问安。”夏侯霜一脸讥笑的说道。 这声母亲刺的林氏发狂,指着夏侯霜说道:“我不是你母亲,我要见我的嫣儿。” “让母亲失望了,三妹现在在京城之中每日里上课学习,乐不思蜀早已将你这位母亲抛到脑后去了,哪能想到母亲在这里受苦。” “你胡说,嫣儿是我的亲生骨肉,你少在这里挑拨。” “既然母亲不相信那我也无话可说。”夏侯霜话锋一转一说到:“看来母亲这段时间在这里过的也不是太舒适。” “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夏侯霜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今日到底是做什么?”林氏双眼冒火,恶狠狠的说道。 “若是母亲不起这个心思怎么能落到这个下场,这些事怎能怨别人呢?”夏侯霜冷冷说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真相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说完不等林氏说话继续说道:“不知母亲可否记得,当日你让陈瑞那厮企图拦截我坏我名声之事?” 林氏听了这话犹如见鬼一般盯着夏侯霜:“你……你知道?你居然都知道?” “若是我不识破你们的毒计,现在要嫁人的已经是我而非三妹了。”夏侯霜冷冷一笑说道。 “是你,原来是你,我要撕了你!”林氏哭喊着向夏侯霜冲了过来,被王嬷嬷死死的拉着,这才没有被春蝉再次踢翻。 “不错是我。”夏侯霜唇边的讥讽更加深了,“当日在寺庙之中母亲安排他企图坏我的名声,没能得逞后还不放过我,若是我再不出手你们当我是好欺负不成!” “三妹能和陈瑞睡在一张床上就是我的杰作,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句话想必母亲也听说过吧。” 夏侯霜不理会林氏的呲牙瞠目继续说道:“因为你和三妹心思歹毒处处害我,这才让我有了反抗之意,你和三妹为了不让我参加皇后娘娘的花宴企图将我的双手废掉,真不愧是一对母女,心思同样的歹毒。” “没想到我逃过一劫你却将手伸到祖母那里,害得祖母差点送了性命,我一想到你做下的桩桩件件事恨不得将你五马分尸才能泄我的心头之恨!” 林氏被夏侯霜的一番话惊得直摇头,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无人所知,想不到,在别人眼里自己的心思已经**裸被看穿了。 林氏眼中露出惊恐之色:“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侯霜静静的欣赏着林氏的惊慌,想不到有一日林氏也有害怕的时刻:“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下的每件坏事都有人在看着你,你就等着报应吧。” “你既然到了这里就好好的住下吧,不要再有其他的非分之想了,待日后我在有时间定然会再来看你,至于三妹那就看她自己的表现了。” “你说过不会伤害嫣儿的性命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林氏不顾自己对着夏侯霜苦苦哀求道:“看在嫣儿年纪还小,她什么都不懂的地方你就饶了她吧。” 夏侯霜冷冷说道:“在怎么说她也是我嫡亲的妹妹,若是她以后能够收敛改过自新的话,我定然不会赶尽杀绝。” 说完后夏侯霜不再停留转身离去,院子里除了管事还站着一个婆子,这个婆子就是将婆子。 当日将婆子被林氏一顿板子下去被打的遍体鳞伤,回去将养一些时日后,夏侯霜让人给她安排一个倒夜香的活,直到这次林氏出府,这个蒋婆子被夏侯霜派到这里来伺候林氏。 也多亏了这个蒋婆子的到来,自从她来了之后,林氏再也不大呼小叫高声怒骂了,这会蒋婆子听到京城中有人前来,心中思量着定然是大小姐。 早在府中,蒋婆子就看出来大小姐和夫人势如水火,这次大小姐派自己前来说不定就是借自己的手不让夫人好过,还是大小姐手段高,夫人居然也栽在手上。 “你做的不错,好好干有你的好处。”说完夏侯霜微微一侧头,春芽领会伸手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子递给将婆子,将婆子口中称着不敢,又忙不迭的伸出手接过银子。 等夏侯霜走远后,蒋婆子回到林氏房内,对着哭泣不已的林氏呵斥道:“嚎什么嚎,在嚎的话去院子里别睡了。” 蒋婆子可是将林氏恨之入骨,那次的事还是替林氏办的,没想到林氏卸磨杀驴直接将自己和大宝打了一顿,这口气蒋婆子一直憋在肚里。 当日被大小姐派来心中还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林氏还有没有在翻身的可能,过了那么久没见一个人过来探望林氏,蒋婆子的心才慢慢的大了起来,处处怠慢林氏主仆,今日看到大小姐的态度,蒋婆子更是心中明白,这个林氏定然在无回京的可能了,心中对夏侯霜又多了几分忌惮。 想不到大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手段如此了得,现在收了夏侯霜的银子后知道该怎么做了,此后是更加卖力的折磨林氏,可怜养尊处优的林氏哪里受过这样的折磨,很快生了一场重病悄然离世,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房顶上的萧欣荣等院内的人都全部离开后这才悄悄的下了房檐,纵身骑上屋后的马背上,一甩马鞭朝着原来的庄园奔驰而去。 萧欣荣没想到在夏侯霜身上居然发生过这么多的事,这些只是今日听到的,没有听到的不知还有多少,萧欣荣心疼她小小年纪居然承受这么多的苦楚。 但看她在人前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若不是今日跟着前来,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事都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 以后定然穷尽自己所有不再让她受折磨,萧欣荣想到这里恨不得当即会回京告知父皇,将夏侯霜娶回去后好好疼爱。 夏侯霜自是不知道今夜前去探望林氏,身后还跟着一个尾巴,等夏侯霜一行又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月上林稍了,春芽等得焦急万分,时不时的想门外张望,见到夏侯霜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没事吧。”春芽见夏侯霜面色苍白,眉间带着冷意,一脸担忧的问道。 夏侯霜摇了摇头,今日见林氏之后恐怕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夏侯霜虽不懂医术,但是看林氏面色已是衰败之像,想想也是,往日高高在上的侯爷夫人,今日落到这般田地,任谁也不会好过了去,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林氏。 夏侯霜对童年时模糊有些印象,那时的林氏对对自己也是付出一片心血,只可惜人都有私心,等林氏有了自己的孩子后,这一个天平就开始向夏侯嫣姐弟二人身上倾斜,最终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自罪孽不可活谁也无法相救。 夏侯霜没有一种大仇相报的轻松,反而有一丝沉重,只是这话无人倾诉只得咽在肚里。 第二百二十七章狩猎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第二日夏侯霜起床后因为一夜未曾睡好觉,眼下一片青紫色,春芽心疼不已,遮了厚厚的一层粉才稍微遮盖住。 昨夜里喝多的夏侯玄和张延冲早上起来一阵头痛欲裂,两人相视之间感到不好意思,本想着将王爷灌倒,没想到自己两人不知不觉却喝高了。 这时听到院中的萧云飞大声呼着:“张公子夏侯公子你们两人可曾起床?不是说好今日进山打猎的吗?快些起来出发吧。” 两人慌忙答应着穿衣走出屋外。 众位小姐都换上狩猎时穿的衣服,站在院子说着悄悄话。 见到两人出来后,张妍玉说道:“大哥和夏侯大哥赶快用些早膳,用完后咱们就进山,就等你们了。” 狩猎的地方距离庄园不远处,张延冲提前已经派了侍卫前去巡视,为了怕有大型的动物出现,早就派人将狩猎场周围查看了一番。 各位小姐平日里那曾真出来狩过猎,这会都兴奋的不行,只是王淑婉和童映萱骑术不行,反观明月郡主干脆利索的翻身上马,惹来一阵叫好声。 夏侯玄也目光炯炯的看着神采飞扬的明月心头一动,没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郡主还有如此飒爽的一面,明月见夏侯玄目光投向她,也不害羞,爽朗一笑说道:“今日本郡主就和夏侯公子比试一番如何?” 夏侯玄勾起了兴趣问道:“不知郡主怎么个比法?” “就比看谁打的猎物多好了。”明月眼珠一转,狡黠的说道。 “有何不可!”佳人邀约,怎能不应战。 人群爆发出阵阵的喝彩声,张延冲问道:“不知有什么彩头?” 夏侯玄目光清澄看着望着明月说道:“若是在下输了,愿意为郡主打了一只火狐。” 火狐狡猾异常,行踪难定,就算是发现也很难打到,没想到夏侯玄能以此作为彩头,明月兴奋的脸色微红,双目直视着夏侯玄。 “不知郡主的彩头是?”张延冲问道。 “若是我输了,就将手中的这把明月弓送给夏侯公子。” 明月手中的这把弯弓是有龙筋所致,坚韧无比,由大夏国最好的匠人耗费两个月的时间日夜不停歇才制作完成。 在明月及笄礼上,襄王爷作为礼物送给自家的宝贝女儿,夏侯玄不清楚其中的内幕,扫了一眼弯弓,做工精细也算是一把好弓,夏侯玄无意想要,但是明月说出口的话怎好意思反驳,点头应道:“那在下就先谢过郡主了。” 明月抿唇一笑:“夏侯公子别得意太早,最后看分晓。” 一句话激起夏侯玄的好胜之心,夏侯玄哈哈大笑过后说道:“郡主我们出发吧。” 两人一拍身下的马,一前一后向外窜了出去。 剩下的人也跟上向猎场走去。 到了猎场,夏侯霜还未开口,张延冲走了过来说道:“霜妹妹,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夏侯霜还未答话,萧云飞挤了过来:“别将我们落下啊,要去的话一起吧。” 说话间连连向萧欣荣使着眼色,萧欣荣拍马上前,冷冷说道:“一起。” 说完后率先向里面走去,张延冲无奈只得跟在后面,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和霜妹相处的好机会,被两个不开眼的棒槌给搅合了,张延冲恨不得将两人直接踢开。 张妍玉和童应召来两人也缓缓的跟在后面进了猎场,场外只剩下童映萱和王淑婉不甘心的溜达。 夏侯玄进了林中很快发现一只兔子,一箭过去,兔子应声而倒。 明月见了也不甘示弱,拉弓搭箭一头袍子中箭倒下,夏侯玄叫了一声好。 走在前的明月回过头得意洋洋的说道:“夏侯公子也要加把劲啊,不然可是输定了。” “时间尚早,最后谁输谁赢还不好说,郡主可不要输了到时候哭鼻子啊。”夏侯玄戏谑道。 哼!明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拍马继续向前。 夏侯玄一笑跟在后面,没想到明月郡主不但身手了得,性子也这么可爱。 这边的夏侯霜几人走的颇为不顺,张延冲时不时冲过来给夏侯霜献殷勤,萧欣荣的一张脸比锅灰还要黑,萧云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看到张延冲过来就忙遮挡,给堂兄和夏侯霜制造机会。 终于萧欣荣忍的不耐烦,在张延冲又来献殷情的时候,悄悄的将衣袖上的一个珠子揪下来直接打在他的马背上,马吃痛之下直接带着张延冲一下子窜了出去。 夏侯霜吓了一跳,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萧云飞安慰道:“应该是马受惊了,我去看看张公子。” 受惊了?这里风平浪静,没有大型野兽出没,怎么会惊住了,夏侯霜明亮的眼眸看着萧欣荣一副了然的样子。 萧欣荣走上前说道:“夏侯小姐想要什么猎物,本王给你打过来。” 夏侯霜…… 夏侯玄跟在明月身后越打越兴奋,明月也激起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头,平日里在家中明月受尽宠爱,家中的哥哥处处想让,要什么给什么,明月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畅快过。 和夏侯玄的比赛中更是激起心中不服输的劲头,一心想赢了夏侯玄,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跑进了深山处。 等两人回过神来,身后的侍卫也被抛的找不到踪影,正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一声虎啸,夏侯玄瞬间感觉不妙,叫着正准备向前继续走的明月,神情严肃的说道:“郡主,不能在向前了,我们应当赶紧回去,已经引来老虎了,恐怕再走就来不及了。” 明月这时也听到了老虎的叫声,白着一张脸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 夏侯玄指着来路说道:“顺着我们的马蹄印向回走,快!” 明月不敢怠慢,慌忙拨转马头,来的时候走的匆忙未看清路,回去的时候却是有些难行,路上树枝遮挡,又加上积雪覆盖有些脚印已经难以寻找。 两人慌忙向前走,身后的虎啸声已经越来越近,身下的马匹听到叫声踌躇不前,明月使劲的抽打坐骑,这可惜这个马一直害怕不敢在动。 “现在怎么办?”明月有些着急的问道。 “我们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躲藏的地方。”夏侯玄说着跃起站到马背上向周围望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躲避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咱们向那边走,我看那边好似有一个山洞,只是看的不是太真切。”夏侯玄说罢凝视着明月说道:“郡主可否与我赌上一把。” 若是赌赢了,我们定然无恙,若是输了,天上黄泉我陪你一起去! 明月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咱们就去那里。” 夏侯玄点了点头使劲一抽马鞭子,身下的马向前冲了过去,明月也紧随其后。 没走多久就到了夏侯玄指的地方,两人的运气不错,居然真是有一个山洞,洞口狭小,夏侯玄向里看了看,应该能躲进去另个人没有问题。 两人弃马进去,夏侯玄又搬来几块大石头死死的堵住洞口,刚弄好就听到外面一声马的哀鸣声,伴随着是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明月吓得脸色苍白问道:“是不是马被老虎吃了?” 夏侯玄透过石缝向外瞧了瞧,外面冷风阵阵,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随着冷风被吹过来一阵阵的血腥味,应当是被老虎给吃了。 夏侯玄转身安慰道:“不用怕,我们在这里很安全,等老虎吃完后就该离去了。” 谁知话音刚落,洞口外传来老虎的叫声,一阵腥臭味随着叫声向洞口飘了进来,明月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衫,慌乱的说道:“它会不会进来?” 夏侯玄透过石头缝隙看到外面一头掉睛大虎在洞外来回打转,这个老虎的身躯着实不小,夏侯玄琢磨着若是万一它闯进来的话,自己一人和其搏斗应当有五分胜算吧。 这种大虎凶猛无比,力大无穷,若是受伤的话,会激起兽性,对人穷追不舍,夏侯玄一时之间也没有完全把握能将它制服。 好在洞口狭小,洞口的石头堵得严实,一时半会这个大虎定然进不来。 夏侯玄缩回身子,对着明月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明月了然,点了点头。 两人大气不敢出,生怕惊动老虎,过了一会,老虎见四周没有动静这才,慢慢的离去。 确定离去后,夏侯玄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时才觉得尴尬起来,刚才明月一时害怕,禁不住向夏侯玄的方向靠了过来,两人的衣衫几乎摩擦在一起,明月见状赶紧向旁边坐了坐。 夏侯玄掩饰自己的尴尬打量着洞内,洞中不是太大,两人坐下后没有多余的地方,看来应该是附近的村民临时休息的地方。 地上有一层厚厚的稻草,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两人这才觉的有些冷,明月为了今日的狩猎,身上穿了一身窄袄儒裙,夏侯玄见明月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夏侯玄起身将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递了过去。 明月一惊忙抬起头,冷不丁的撞进夏侯玄明亮的眼眸中,夏侯玄笑着说道:“郡主赶紧披上吧,切莫着凉了。” 明月咬了咬下嘴唇,接过斗篷披在身上,一股浓郁的男性气味直接冲向明月刀的鼻翼,明月顿时涨红了脸,轻声说道:“今日是我鲁莽了,这才连累夏侯公子。” 夏侯玄没想到明月能说出这样的话,摆了摆手说道:“你何错之有,要真是说错的话,应该是我的责任才是,当初咱们跑出地界是我没有细细看清楚,还跟着一起乱跑,其实是我的责任。” 明月一听这话连忙说道:“不不,公子切不可这么说,这件事是明月的不对。” 话语在夏侯玄注视中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几乎是低不可闻,夏侯玄轻声的说道:“到了如今,我们不用再急着将错往自己身上拦,就在这里静静的等着便是。” “你说他们会来救我们的吗?”明月不安的问道。 “当然会的,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妹妹若是没有看到咱们回去,妹妹胆大心细定然会发觉不对劲。”夏侯玄自信满满的说道。 明月见夏侯玄夸起来自家妹妹滔滔不绝,眼中闪烁着亮光,明月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问道:“夏侯公子是不是喜欢令妹这样性格的姑娘?” 一句话说出口,明月自己窘迫的差点咬了舌头,但是话已经问出了,明月鼓励自己紧紧的盯着夏侯玄想知道一个答案。 夏侯玄一愣之下,想不到郡主能问出这样的话,哑口失笑,明月被笑的有些恼羞成怒:“公子若是不想说就算了,何必这样耻笑人?” 夏侯玄见明月真是生气了,板着一张粉脸,将头扭到一边,这才收了笑容正色的说道:“不瞒郡主,在下从未想过有一日要娶一个皇室女子。” 一听这话明月有些失望,知道夏侯玄定然是不想中自己,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又是一回事,明月从小到大顺水顺风,从来没有受过今日的挫折,相中夏侯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讲这些话问出口,谁知却是这个结果。 明月眼眶顺间红了,倔强的将泪含在眼眶中不让掉下来。夏侯玄一见明月这个样子知道是误会自己了,连忙说道:“哎哎,你别哭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识是什么意思?”明月哽咽的说道:“你就是瞧不上我!”说完将脑袋埋到双膝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夏侯玄手误无措,不知怎么安慰,挪步到了明月身边,想伸手又觉得唐突讪讪的将手收回,闷声闷气的说道:“郡主你是误会我了,我的话还没说完。” “我说的是没和郡主接触过之前,从未想过有一日要娶皇室女子,在我的印象中皇室女子刁蛮跋扈,不讲道理,我们侯府现在已经是朝中一等一的府邸,在我娶夫人的话定然是要去一个心悦的人。” “将来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想在娶妾,只有夫人一人就行,这是我心中的想法,珍王妃前去保媒的时候祖母告诉我,我心中是抗拒的,但是又想和郡主能够接触一下,这才安排了庄园狩猎。” “没想到郡主生性豁达,性格爽朗可爱,我……我着实是……”夏侯玄说到这里,突然口吃起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汇合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明月止住哭声,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怎么?” 夏侯玄见她脸颊上挂着泪珠,含羞带怯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夏侯玄觉得喉咙一紧结结巴巴的再也说不出话来,明月有些失望又将头埋了下去,夏侯玄着急下说道:“我对郡主日久生情,今生非郡主不娶。” “你说的可是真的?”明月惊喜的问道。 话已经说出口后面的顺畅多了,夏侯玄不在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道:“我心悦你,回去后就让祖母前去提亲,不知郡主可否愿意。” 明月的一张脑袋点的似是像是小米吃鸡一般:“愿意。” 夏侯玄见明月没有丝毫的羞涩,会心一笑:“那我们就说好了,我回去禀明祖母,你回去给王妃和王爷说一下。”说道这里眉头微蹙:“只是我看王爷对郡主上心的很,上次在寺庙中对我各种不满,我怕王爷这一关不好过。” 明月连忙摇头说道:“我父亲对我百依百顺,当日是听说你对我无理这才有意刁难,等我回去禀明心意,父亲定然不会反对。” 夏侯玄喜滋滋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明月娇嗔的说道:“傻样。” 洞外天寒地冻,洞内一片其乐融融。 夏侯霜等人出了狩猎场,没有见到夏侯玄的身影,一问之下人还未回来,萧欣荣见状安慰道:“也许夏侯公子在后面,说不定稍等片刻就回来了。” 夏侯霜点了点头,王淑婉见萧欣荣站在夏侯霜身边轻声慢语,那里还有当初那个冷冰冰的神色,心中暗醋翻滚,走上前问道:“霜妹不知今日打了什么猎物?” 夏侯霜微微一抬头,看着面前正在点猎物的侍卫说道:“那边的都是我打回来的。” 王淑婉见真是不少,心中不甘夏侯霜又一次在王爷面前出彩,言不由衷的说道:“想不到霜妹妹也是女中豪杰,不比男子差。” 说话间童应召和张妍玉也相携走了出来只是两手空空,两人只顾一诉相思之苦那里顾得上狩猎,童映萱问道:“不知哥哥的猎物何在?” 童应召面不改色的说道:“看着小猎物可怜无辜,不忍心下手。” 童映萱啧啧摇了摇头:“哥哥什么时候也变得心怀悲悯。”瞥了一眼张妍玉,这么天真无脑真是不知道大哥看上她什么了。 正在这时,张延冲大呼小叫的冲了出来,见到夏侯霜问道:“霜妹你没事吧?” 夏侯霜一脸不解的问道:“自是无事,张大哥为何有此一问?” 张延冲闷闷不乐的说道:“没什么。” 本来想借此机会与霜妹多加亲近,但是不知为何自己的马会发狂,等制止住发狂的马之后再也没有了霜妹的身影,张延冲一路寻找,半道上碰到前来寻找他的萧云飞。 在萧云飞的一顿胡乱的指下越来和夏侯霜越远,等到了狩猎约定结束的时间也没碰到霜妹,若不是当时只有王爷和世子两人,张延冲就差点疑心是谁做了手脚才让自己的马失狂的。 还真是被张延冲猜对了,就是人为的,而且还是认为最不可能腹黑的萧王爷做下的手脚。 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一大半,夏侯霜见自家兄长还是没有出来,心中有些着急,张延冲自告奋勇的带人进去搜寻,过了许久还是未找到人。 夏侯霜一听再也坐不住了,要自己带着人向里面寻找,被萧欣荣和众人拦截。 “你在这里等着,夏侯公子身手过人,定然不会出什么事情,这种情况想必是出了狩猎区,在林中迷路了。”萧欣荣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夏侯霜一脸焦急的问道。 “我在多带一些人进去寻找,定然能将夏侯大哥找回来。”一旁的张延冲见夏侯霜将目光投向萧欣荣,心中一阵不是滋味,赶紧自告奋勇的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萧欣荣说完一招手,身边瞬间多了几个黑衣人。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卫?”张延冲的嘴巴快合不上了:“没想到王爷身边有这么多暗卫,身手还这么好。” 萧欣荣看了一眼张延冲心中瞬间有了想法:“等我们回京城后我将身边的暗卫留在张公子身边一些时日,顺便和张公子切磋一番武艺,想必在暗卫的陪练下,张公子的武功定然能飞速猛进的。” 一听这话,张延冲两眼冒光:“那我们就说定了,在下就多谢王爷了。” 想不到这个王爷人挺不错的,除了有些面瘫之外好似没有什么毛病。 答应就好,到时每日让暗卫将你操练的没有一丝空闲,看你还怎么缠着夏侯霜,萧欣荣心中暗暗得意。 两人各怀鬼胎,都觉得满意无比。 等集合完侍卫后,张延冲一拍身下的马,马像箭一般冲了出去,浩浩荡荡几十个人兵分几路,各自去寻找。 猎场外的夏侯霜焦躁不安,张妍玉一直在身边安慰,现在出了这个事王淑婉和童映萱两人也没了别的心思,陪着夏侯霜一直等在外面。 天渐渐暗了下来,洞内的明月有些撑不住眼皮一直打架,夏侯玄知道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地方若是睡着的话不好醒过来。 “郡主你可不能睡啊。”夏侯玄在一旁轻轻的呼喊着。 幸亏身上随身带着火折子将洞内能燃烧的东西都烧了取暖,只是地上只有稻草,很快稻草也烧光了,寒气很快向两人袭来。 这时两人也不再避嫌相互靠在一起取暖,谁知这时明月却一直想打瞌睡,夏侯玄这时探了探明月的额头烧得厉害。 今日一天明月在雪地里被风吹又受到惊吓,躲在山洞中又冷又饿,身体一时之间扛不住这次发起了高烧,夏侯玄心中焦急,这怎么办才好,救兵不知道什么身后才能到,这时明月可千万不能让她睡了。 夏侯玄再也顾不得别的紧紧的抱着明月趴在她耳朵边叫着:明月你可不能睡着啊,你要是睡着了我可要娶别的姑娘了。” 第二百三十章被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一听这话,快要合上眼的明月努力将眼皮睁开说道:“你休想,今生你都是我明月的人,若是胆敢娶别人的话我将你的腿打折!” 夏侯玄见她有了精神忍不住又逗道:“想不到我为自己找了一个母老虎,你说现在我要是说刚才的话不算是行不行?” 明月一听这话急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们能出尔反尔呢,夏侯玄你若是不娶我的话,我就出嫁做尼姑!” 夏侯玄一听这话知道她是生气了,连忙哄道:“我是逗你玩的,你可千万不要当真了,我还等着我们出去后就让祖母前去提亲。” 明月听了这话小声的嗯了一声,感觉又是一阵困顿袭来,明月艰难的说道:“你说我为什么总是想瞌睡,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说什么话呢,怎么可能的事,我们还没有洞房花烛,将来我们还要生一堆的胖娃娃围在祖母身边,这些事都是我们出去后要做的我可不许你胡说。” “呸,不正经。”明月臊红了脸,呸了夏侯玄一下。 继而又惆怅的说道:“对啊,我还要和你拜堂成亲,要和你生儿育女,我定然不能有事。” “对,所以你要撑着一定不能睡着了,现在睡了的话定然会冻坏的。”夏侯玄哄道。 “可是我实在是张不开眼睛了,我好想我父亲和母亲。”说道这里明月哽咽起来。 夏侯玄真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姑娘,平日里接触最多的小姐就是自己的妹妹夏侯霜,但夏侯霜生性淡漠,别说让她哭,就是让她动容已经很难得了。 夏侯玄一急之下直接用自己的嘴堵上了明月的唇。 夏侯玄嘴唇冰凉,明月嘴唇温热,两人相碰之下均是心中打了一个冷颤,良久夏侯玄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情不自禁的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嘴唇上还留着一丝明月唇上特有的浓郁香味。 明月的一张脸红的犹如醉虾一般,也漆黑的夜色中夏侯玄看不到她的脸色,只觉得她往自己怀中缩了一下,夏侯玄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问道:“现在还瞌睡吗?” 明月蝇蚊般说道:“你你……你居然轻薄我……你不要脸!” 夏侯玄听着这么没有力度的指责,轻声一笑:“我刚才是情不自禁希望夫人莫要责怪。” “谁是你夫人了,臭不要脸。”明月嘟囔的说道。 “当然是你了,我的明月我的郡主。” “油嘴滑舌,没想到堂堂的夏侯小将军居然是市井无赖一般的人。” “你这么说是不是后悔要嫁给我了?”夏侯玄又起了逗她的心思。 “我……哪有……” “既然没有,那你是不是心悦我,我都说了喜欢你,可是你却没有说过一句这样的话,我有些伤心。”夏侯玄故作悲戚说道。 明月果然上当,赶紧抬起头说道:“我若是不心悦你,也不会任由母亲让珍伯母前去保媒。” “那么说这是你自己的主意了?”夏侯玄继续追问道。 “自然是我的主意……”说到这里明月忽然觉得不对劲,猛的回过神:“好啊,你居然敢炸我!” 夏侯玄笑声连连,明月气鼓鼓的不说话,夏侯玄赶紧哄道:“不要生气啊,我只是为了知道你的心意而已。” 明月正待说话,这时忽然听到外面远远的传来一阵阵的喊声,“是我们的人来了。” 两人慌忙的相携走到洞口,夏侯玄将洞口的石块小心的搬了过去,到了外面的空旷地上连声喊道:“我们在这里。” 声音在空旷的树林中传出好远,渐渐的有了回音,夏侯玄忙从旁边的树上拉下一根干柴,用火折子点燃,有了火光的照耀,寻找的队伍很快过来。 带队的正是萧欣荣,萧欣荣一见到两人问道:“你们没事吧?” 夏侯玄说道:“郡主出来时间过长,已经有些发烧了。” 萧欣荣一招手侍卫从旁边牵过来一匹空马,夏侯玄牵着明月两人上了一匹马,一行人边走夏侯玄将今日的遭遇说了一遍。 萧欣荣听附近有只大老虎,眸光微闪说道:“我们要尽快出去,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寻了半日,说不定已经惊动老虎了。” 夏侯玄连连点头,现在的他只想快些出去后带着明月回京城找大夫,明月从上马后就一直昏昏沉沉也不说话,想必是高烧已经陷入昏迷中。 走在前面的一名侍卫突然停下的脚步,萧欣荣问道:“怎么回事?” 这名侍卫慢慢的将手中的刀抽了出来:“王爷,那只老虎出现了。” 众人借住白花花的积雪看到前面影影绰绰树枝中闪现出一只花斑老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腥臭味。 众侍卫悄悄散开行成围攻之势,带队的侍卫说道:“王爷等一会小的将这个老虎拖住,你带着夏侯公子先走。” 老虎虽然勇猛,但是萧欣荣身边的人都是跟着他出入过战场的,还没有将这只猛虎放在眼里,但是也不敢太过托大,只得催促萧欣荣先走。 萧欣荣看着陷入昏睡中的明月点了点头对夏侯玄说道:“你一会跟在我身后,我们先撤。” 这边的老虎不等众人商议完,一声高声虎啸,猛的像众人扑了过来,一时之间马像是被施了定针术一般,站在那里不敢动一下。 萧欣荣用马鞭用了的抽打下,马才不情愿的想一旁冲了过去,萧欣荣大声喝道:“夏侯公子快跟我走。” 夏侯玄不敢怠慢催动着马匹跟着萧欣荣身后,两人离开后,身后传出一声声打斗声和老虎的叫声,声音越来越远,两人终于走出狩猎场。 夏侯霜等得不耐之际,看到夏侯玄出来忙迎上去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夏侯玄掀起斗篷看了一眼昏睡的明月说道:“先不说这些,我要带着明月赶紧回京城,不然我怕明月有危险。” 夏侯霜见大哥焦急这个样子点头说道:“我陪你一同回去。” “这……”夏侯玄看了看身边的围过来的另外几人小姐说道:“那她们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回京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当机立断:“我陪你一同回去,毕竟明月郡主是我请来的,若是王妃问起我也好有个照应,至于……”说道这里将目光向张妍玉几人看了一眼。 张妍玉连声说道:“我等哥哥他们回来,明日坐着马车再回去。” 夏侯霜点了点头:“那这里就拜托你了。”又对王淑婉和童映萱说道:“今日是我失礼了,改日在上府中像两位姐姐赔礼。”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郡主要紧,你赶快回去吧。” 夏侯霜不在啰嗦,冲着夏侯玄一点头,兄妹二人准备赶路,谁知这时一旁的萧欣荣也拍动马匹跟了上来:“我陪你们一同回去。” 夏侯霜点了点头,向前面走去的夏侯玄追了上去。 王淑婉和童映萱见王爷也着急忙慌的向夏侯霜追过去,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满心的苦涩,没想到平日里一声不响的夏侯霜居然得到王爷的青睐。 只是未到最后时刻谁也不敢说到底是什么结局,两人在心中暗暗下着狠心。 等张延冲带着人出来时,听到夏侯霜兄妹一同回了京城,萧王爷也跟着回去了,差点哭了出来,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一点都没把握,白白的浪费掉了。 垂头丧气的带着人收兵回了庄园,满心的难过,翻来覆去各种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急冲冲的带着众人向京城方向出发。 夏侯玄一路不敢怠慢,在天亮前赶回城门下,城门守卫一见是王爷和夏侯公子赶紧打开城门放行,夏侯玄将明月直接带到夏侯府,并派出侍卫前去襄王府报信。 碧萝轩。 林大夫细细为明月号脉后说道:"郡主并无大碍,只不过是受了风寒,寒气如体后引起高烧,待我开出几幅药喝了好好休息一番就没事了。" 听了这话,夏侯玄兄妹这才放心下来,这时天色已经大亮,听到消息的老夫人带着陈嬷嬷也到了碧萝轩。 夏侯霜见到老夫人说道:“未曾想将祖母也惊醒了,实在是孙女的不是。” 老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夏侯霜,对着萧欣荣施礼:“老身见过醇亲王。” 萧欣荣是真心尊重这位睿智的老人,在老夫人身边不敢托大,忙还礼道:“老夫人不必客气。” 老夫人直起身子,眼前的萧欣荣不苟言笑贵气逼人,实在是难得的佳婿,老夫人是越看越顺眼。 等林大夫离开后,明月也悠悠醒来,睁开眼一看,床边围了一圈的人,其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人,想必这位就是夏侯府的老夫人。 明月挣扎着就要起身,老夫人伸手制止道:“郡主,切莫动身,你发了高烧这会烧还未曾退下,还是好好休息吧。” “多谢老夫人善意,明月本想着和夏侯小姐出去游玩一趟,没想到我这个身子这么不争气,居然在这时病倒。” “郡主切莫这样说,这件事我的孙儿已经将来龙去脉给我说了,这件事本就是我们安排不周,没想到这次这么凶险,居然能引出大虫来,你和玄儿顺利躲过一劫,真是菩萨保佑。” 明月看着老夫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心中也是一阵后怕,若不是夏侯公子及时将来那个人带到山洞中,说不定这会两人已经命丧虎口了。 一想到夏侯玄,明月心中一阵悸动,只是现在身处夏侯小姐的闺房,外男不便入内,只听到夏侯公子和王爷正在院中交谈的声音。 “我的儿呢?我的儿怎么样了?”正在这时碧萝轩的大门猛一下被撞开,襄王爷和王妃步履从从的进来,后面跟着一群夏侯府的侍卫。 侍卫见到夏侯玄说道:“王爷和王妃非要闯进来,小人一时拦截不住,这才让人闯了进来。” 夏侯玄挥了挥手,众侍卫退下后夏侯玄对襄王爷和王妃抱拳施礼说道:“见过王爷王妃。” 襄王爷一见夏侯玄气不打一处来:“我明月怎么样了?” “大夫已经过来看过了,说郡主是因为受凉所以才发起高烧,吃过几服药就会没事。”夏侯玄恭恭敬敬的说道。 “明月在哪里,我要见见她。”襄王妃粉脸带着一丝怒气和心疼,恼怒夏侯玄怎么不知道照顾好明月,心疼明月这么实诚,只是跟着去了一趟就将自己折腾发起烧来。 夏侯玄不敢怠慢,一挥手叫来一名丫鬟领着王妃进了夏侯霜的闺房。 院子内的吵吵声早已惊动了屋内人,老夫人和夏侯霜正想出来查看,这时从外面匆匆进来一位妇人,这名妇人一见到床上的明月,扑上去焦急的问道:“明月你怎么样了?” “母亲你怎么来了?”明月问道。 “傻孩子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和你父亲怎么能不来,今日一早门口传来口讯说你生病昨日半夜回来,我与你父亲听到消息后就赶忙来了。” “父亲也来了,母亲快些扶我起来,我要见见父亲。” “原来是襄王妃,老身在这里有礼了。”老夫人施礼说道。 “老夫人快快请起。”夏侯老夫人是当朝一品夫人,一人辅佐夏侯府两代人,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襄王妃在心中着实佩服。 虽然是生夏侯玄的气,但是在老夫人面前还是尊敬有加。 院内的萧欣荣等襄王爷怒气消了一些才上前问安,得知萧欣荣此次也是一同前行,襄王爷忍不住说道:“你也在,怎么就没有看护好你的堂妹呢?” 听闻这个王叔宠爱自己的郡主,原来传言尽是真的,堂妹和夏侯玄一直在一起,自己就算是想看也看不住啊。 萧欣荣眼观鼻站在那里不言不语,襄王爷见他那副德行,忍不住冷哼一声,但也不敢太过苛责,只得悻悻的坐进屋内。 这时明月在襄王妃的搀扶下,众人走了出来,一见到襄王爷明月面带欣喜叫道:“父亲。” 襄王爷起身来到明月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明月啊,你受苦了。” 众人听了这话皆是面部抽搐,只是出去还不到两日,怎么就搞得像是生死离别似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探望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襄王爷而不管别人怎么想,试了试明月的额头说道:“还这么烫,我们赶快回去休息。” 老夫人一听襄王爷有意要带明月回去,忙吩咐陈嬷嬷备上软轿,将明月搀扶到轿子内。 “今日之事是老身的一双孙儿做的不妥,失礼之处还请王爷和王妃海涵。” 襄王妃客套的说道:“老夫人言重了,我和王爷就先带着明月回去了。” 襄王爷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绷着一张脸,这会走到夏侯玄面前更是冷哼一声:“你这小子给本王记住了,这事没完!” 夏侯玄心中苦笑,本来襄王爷就对自己意见颇多,现在更是恼怒,这一下自己的求娶之路更是艰险重重。 软轿抬起,明月跟随王爷王妃两人一同离去,离开时明月飞快的扫了夏侯玄一眼,见他一双明亮的双眸正呆呆的看着自己,明月心中一甜:“这个呆瓜!” “好了,大哥人都走了,快些回魂吧。”夏侯霜见自己大哥衣服失魂落魄的样子,打趣说道。 夏侯玄恼羞成怒瞪了一眼妹妹,一旁的萧欣荣没想到夏侯霜还有如此顽劣的一面,心中觉得有趣。 “还请王爷随在下前去会客厅一坐。”人都走了,总不能还呆在妹妹的闺房吧,夏侯玄出声邀请萧欣荣。 萧欣荣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算是了了,本王也先告辞了。” 说完准备离去的萧欣荣突然又回头叮嘱道:“等他日夏侯公子前去襄王府提亲受阻的话,可叫上本王陪同前往。” 夏侯玄没想到一本正经的萧欣荣居然能说出这种话,顿时耳尖微红,张口结舌的说道:“多……多谢王爷。” 萧欣荣唇角带笑利索的转身离去。 等人走后,夏侯玄这次反省过来,自己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等人走后,老夫人又详细问了一遍事情经过,听夏侯玄说道老虎将马匹直接吃了,止不住的连声叫了几声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万幸然你们寻到一处山洞,若不然的话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夏侯玄也是一阵后怕,自己一人倒是还有逃脱的可能,但是若是带着郡主的话,说不定只能命丧虎口了。 老夫人正色的问道:“玄儿,你给祖母说实话,你对郡主……” “祖母你就是不问我也想将这事禀报,我和郡主两情相悦,已经私定终身了,只等这次回来后禀命祖母,还望祖母能够陈全。” 一听这话,老夫人喜得胡不拢嘴,这个傻孩子终于开窍了,止不住连连点头:“好好,改日我亲自前去王府提亲。” “恭喜哥哥,贺喜哥哥了。终于觅得一佳人。”夏侯霜由心中替自家兄长感到高兴,今生因为自己的干预,父亲躲过一劫平安无事,哥哥也有了自己的意中人,一家人美满在一起真好! 夏侯玄只乐得眉开眼笑。 萧欣荣回去后,见萧云飞正吊儿郎当的斜坐在书桌前,见到萧欣荣猛起身说道:“好啊,堂兄你这可是重色轻弟啊,你将我直接撂到哪里,自己一人却回来了。” 萧欣荣不答话只问道:“那件事可有新的消息传出?” 一说到正事萧云飞收了嬉皮笑脸,正色的说道:当日只是听说他们要来,但是一直未有动静。" 两人说的是鞑靼大王瓦刺要来大夏国朝贺之事。 鞑靼吃了败仗,国之力已经大不如往日,这次想借助新年之际前来拜贺,两人听闻有一段消息了,但是朝中一直没有确切消息。 第二日早朝时,大鸿胪上书启奏,收到鞑靼大王的传书准备前往我朝前来朝拜。 一听到这个消息堂下众人议论纷纷嗡嗡一片。 “战败之国若是前来,定要让他吃个下马威。” “不不,应当以礼相待以视我怏怏大国的礼仪之宾。” “不知这个时候来有什么居心。” 众所周知鞑靼国是一个游民族组成的,每年的粮食稀缺,时常发生抢掠边关城镇的事发生,这次经过战争后已经收敛了许多。 只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年关,不知这次前来是安的什么心思。 “不管他们是几个意思,若是客客气气我们自是以礼相待,若是来横的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马上有武将在下面开始嚷嚷。 宣化帝咳了一声,下面马上静寂一片:“礼部可在?” 礼部尚书出列,宣化帝吩咐道:“即可准备迎接使者。” “遵旨。” 明月被父亲接回去几日了,夏侯玄有心探望又觉得唐突,缠着夏侯霜代替去看看郡主,顺便将自己的一片相思之苦带到。 夏侯霜没想到大哥居然成了这个样子,真是脸皮厚不知羞,实在顶不住他的磨缠只得递上拜帖。 明月很快回信邀请夏侯霜下午前去,夏侯霜到了后直接被下人领到明月的闺房。 夏侯霜入眼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美人斜靠在一张美人榻上,显得娇弱无力,好一个美人图! 夏侯霜关切的问道:“郡主的病好的怎么样了?” 面色苍白的明月还显露出一丝病容浅笑道:“已无大碍。” 夏侯霜左右瞧了瞧,明月会意一挥手让人都退下浅笑嫣嫣的看着夏侯霜,夏侯霜颇为难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来说道:“今日我前来是为了给哥哥带一句话。” 明月一双明亮的眼眸闪着亮光问道:“什么话?” “大哥说让郡主安心养病,不日他就将上门提亲,还说很是思念郡主。” 明月听了这话,娇中带羞低头浅笑,一霎间犹如一朵芬香的花盛开。 饶是夏侯霜见惯了美女此刻也觉得郡主美丽动人。 “不知王爷和王妃这两日气消了没?”夏侯霜问道。 “我父亲和母亲就是担心我的安危,倒是没有真的责怪夏侯公子。” “那就好,大哥一直觉得若是上门提亲的话,唯恐在被王爷和王妃轰出去。”夏侯霜此话一出,两人都笑做一团。 “王妃。” 门外传来小丫鬟请安的声音,夏侯霜站起身,不多时一位雍容富贵的夫人走了进来,正是襄王妃。 第二百三十三章表露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进了襄王府的大门,王妃夫妻二人已经得到消息,早几日王爷还抱怨夏侯玄这小子居然不过来瞧瞧自己的宝贝女儿。 襄王妃听了这话觉得好笑,若真是夏侯玄来的话,说不定气头上的王爷还将人哄出去,人不来又觉得没有诚意,白白浪费自家郡主的一片心意。 王妃都替夏侯玄捏了一把汗,若真是亲事成了还不知宠爱女儿的王爷会出什么难题,谁知今日可听到门房回话说夏侯府的大小姐来探望郡主,这位大小姐倒是会做人。 襄王爷一听夏侯府来人催促着王妃前去见见夏侯小姐,顺便还能问一下夏侯府的态度。 夏侯霜听到王妃的消息,忙起身迎接,王妃带着雍容的笑意淡淡的说道:“夏侯小姐今日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上次和郡主一别已经过了几日,实在是牵挂郡主的身体,今日特意禀了祖母前来看望一番。”夏侯霜浅笑言道。 “夏侯小姐有心了,只是明月上次感染风寒后一直未曾好利索,我和王爷这才一直拘着她不让外出。” “当日是我和哥哥安排不周这才让郡主受了惊吓,父亲回来后已经狠狠的责罚大哥了。本来今日大哥要与我一起前来赔礼,只是怕过于唐突了这才没有过来。” 襄王妃一听这话,会心一笑,看来夏侯府进过这件事已经同意了两人的婚事,要赶紧给王爷说说才是,省的到时王爷一时半会在拗不过来。 等王妃走后,夏侯霜窃窃私语道:“郡主且在等上几日,祖母已经开始物色媒人了。” 明月面带羞涩也不扭捏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 没过几日,夏侯府就请了京城中有名的官媒上门,襄王爷还使性子不同意,王妃好言哄劝下这才同意,两家交换了庚帖,只待黄道吉日时夏侯玄前来下定。 这件事进行的顺利,夏侯玄满心欢喜,这几日四处找寻大雁,准备过定时用活的大雁,以表示诚意。 陈月这几日一直惶恐不安,上次调戏自己的那个人居然找到了家中,直接提出要娶自己为小妾。 陈月心系夏侯玄自是一百个不愿意,陈月瞧着韩武一身赘肉怎么能和夏侯公子相比,就算是没有夏侯玄也不愿意嫁给这样的酒囊饭袋,更何况还是一个瘸腿之人。 张氏看到韩武抬过来这么多的绸罗锦缎和金银珠宝早已经眼睛都直了,直接将这些东西都抬进了自己的房间,还催促着陈月快些应下来,陈月恼恨母亲太多贪财,这是要将自己卖给人家,见张氏自私自利的样子更是恼恨。 谁知道陈瑞知道这件事也是竭力赞同,若是妹妹嫁给韩武,那自己和韩武就是姻亲了,也能攀上令妃娘娘的高枝,对自己以后的官运有很大的帮助,陈瑞心中打着小九九。 陈月见自己哥哥和母亲都是赞同,心中一阵悲伤,难道自己只能嫁格韩武那样的酒囊饭袋,陈月越想越不甘心。 这一日待放学后,陈月磨磨蹭蹭的没有直接出府回去,而是来到夏侯玄住处的附近,陈月早已从丫鬟嘴中得知夏侯玄的住处,今日特意寻找这里等候夏侯玄。 夏侯玄远远的见自己院门前一个少女在徘徊,示意身边的长随前去查看,等这名少女转过身夏侯玄才看清原来是陈小姐。 “你怎么在这里?”夏侯玄向左右又看了一眼问道:“难道是三妹又为难你了不成?” 没想到公子还记得这件事,陈月心中激起一阵涟漪,含羞带怯的说道:“没有,没有,今日小女子只是想来看望公子一番。” “看我?”夏侯玄有些纳闷,自己一个男子,陈小姐一个姑娘家来看我有什么事。 “自从上次公子救过小女子之后,心中感激万分一直未曾前来致谢,多谢公子搭救之恩。”陈月郑重其事的施礼。 “不用不用,陈小姐客气了。”夏侯玄慌的手忙脚乱的连连摆手。 “公子,今日小女子前来还有一事想与公子说说。”陈月说道。 “有什么事?” “公子对小女子屡次出手相助,小女子心存感激,无以为报想到公子身边端茶倒水做个侍奉丫鬟,以表心意。”陈月鼓起勇气说道。 夏侯玄一听这话直皱起眉头,饶是他在迟钝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这个陈月是想到自己身边来做个伺候的人,但是恐怕不止如此吧。 陈月见夏侯玄皱眉不说话,心中一慌唯恐他拒绝张口说道:“公子,小女子只是想到公子身边,别无他意,就算是日后郡主进门,下女子也一并侍奉夫人,定然忠心不二。” 一听到她提及明月,夏侯玄下意识的直接张口拒接:“陈小姐是我府上的贵客,哪能让陈小姐端茶倒水的道理,这些话陈小姐还是不要在提及了,免得被人耻笑。” 陈月见夏侯玄一脸坚决,瞬间红了眼眶娇艳欲滴抬起头看着夏侯玄说道:“难道公子还不明白小女子的心意吗?” “公子两次出手相救,小女子已经将公子视为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了,这次是小女子自己心甘情愿到公子身边,小女子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在公子身边,日日看着公子就行。” 夏侯玄一见陈月这个样子,顿时觉得头大,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随意出手居然惹来这么多的麻烦,早知道不出头了,夏侯玄心中懊悔。 对陈月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对小姐没有男女之情,当日出手也只是看不惯韩武那厮嚣张而已,不日我将迎娶明月郡主,这些话陈小姐还不是不要在说了。” 陈月见夏侯玄提及明月眸光明亮,陈月心中黯然:“小女子心倾慕公子,难道这一点小事公子也不能答应吗?” 夏侯玄没有一丝被人倾慕的欢喜,只是觉得心虚,万一今日这事被明月知道了,那可糟了。 想到这里夏侯玄四处张望一番,身后远远处只有自己的两个长随,再无他人,夏侯玄这才安心下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托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多谢陈小姐爱慕,只是今生我只想娶一位妻子,从没想过三妻四妾,更不会说什么丫鬟侍女了,陈小姐还是趁早打消这些念头吧。”夏侯玄直接了当的说道。 “难道明月郡主都这么好,能让公子舍弃天底下所有的女子?”一股恼恨嫉妒充斥着陈月的脑袋,陈月不假思索的说道:“若是我也出身高贵的话,公子是否就会同意?” “我娶明月并不是因为他是郡主,而是因为我喜欢明月的性情,若是不喜欢的女子,她就算是公主也不行。”夏侯玄直接皱眉说道。 “我不奢求公子的喜爱,只要公子能够让我在身边,我做什么都行。”陈月拉下脸忍不住苦声哀求道。 夏侯玄被缠的有些不耐,心中烦闷厉声说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是不会留你在身边的,请陈小姐自重,还是回去吧!” 陈月见夏侯玄眼中透出丝丝厌恶,心中一片凄凉。 满脑子都是充斥着他不喜欢我,他厌恶看到我!再留下也只是徒增欺辱罢了,陈月只得转身离去。 心中还存着一丝的期望希望夏侯玄能够叫住自己,谁知身后传来一声院门关闭的声音,陈月心中彻底凉了下来。 “今日你不要我,他日定总有你求到我身边的时候!”陈月心中发狠,跺了跺脚匆忙离去。 夏侯玄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二日还是照常出去寻找大雁,终于被他打到一直活着的大雁。 和襄王府顺利下了定,婚期定在明年的春上,本来襄王爷还想多留明月几年,但一听说夏侯玄随时可能前去边关这才松了口。 又见夏侯玄为人诚恳,府中上下提及他无不称赞,见明月对这桩婚事无比的满意,慢慢的襄王爷这才改变了对他的态度,只是日常长吁短叹,总是嘟囔着女生外向这类的话。 等夏侯玄再次知道陈月消息的时候是妹妹告诉的,这日夏侯霜特意过来对他说道:“陈月嫁给韩武了。” 夏侯玄一听简直不敢相信,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能走到一起,别说是他就是夏侯霜听了消息也是大吃一惊,陈月和韩武两人怎么搅和到了一块了。 只有一种可能,上次韩武在街上调戏陈月的时候,被大哥救了之后,心中一直暗暗惦记着陈月,这才千方百计的将人娶到手。 “只是陈家的人呢,他们居然也同意?”夏侯玄不解问道。 不怪哥哥不解,陈家这一群人皆是嫌贫爱富,特别是陈氏,恨不得将所有的银子都攥到自己手中。 韩武肯去陈家提亲定然是势在必得,说不定已经奉送上金银玉器,凭借张氏的性格,不同意才怪。 夏侯玄听完嘟囔了一句:“怪不得她会来找我,说不定自己不愿意,是家中人逼迫而为之。” 耳尖的夏侯霜没有听的真切,问道:“哥哥你在说什么?” 夏侯玄连连摇头就是不肯说。 夏侯霜故作难过:“哥哥也是快要娶嫂嫂的人了,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定然是将妹妹当做外人了,现在都已经有话不如实相告了,以后还不知将妹妹抛到什么地方呢。” 夏侯玄一听这话慌了,连忙说道:“妹妹怎么这么想呢,我只是唯恐讲这件事说出来有损陈小姐的名声所以……” “陈小姐?是陈月,她怎么了?”夏侯霜蹙眉问道。 夏侯玄将上次陈月两人的见面详细说了一遍,夏侯霜听完怒火高涨,没想到陈月的心这么大,居然敢真的将注意打到哥哥的身上。 夏侯霜面无表情问道:“哥哥拒绝她了吗?” “我当然是严厉拒绝,我说过今生只有一人,定然不会再身边在放其她女子,我说完她也没说什么就离去了,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这边拒绝所以她才攀上韩武,若真是这样的话此女心思真是歹毒。” “一边对我示好被拒绝后就又找另外一人,这么水性杨花的女子,幸亏我拒绝的快,不然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事来。”夏侯玄心有余悸庆幸的说道。 事情也许不是哥哥想得那样,说不定是因为韩武去提亲陈月才上门求助,只是夏侯霜不欲让哥哥知道这事,就让他对陈月心生忌惮,以后定然也会离的远远的。 夏侯嫣听说陈月嫁给韩武,一时愣怔了一会,想不到这个人居然能嫁给那样的一个人,心中又暗暗不齿定然是因为看中韩武家室,这才巴巴的前去做了韩武的妾室,想到这里夏侯嫣只觉得心中一阵翻滚,恶心的只想吐。 陈家人一家人看来都是这样的德行,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亲生女儿,夏侯嫣越想越觉得恶心,只是林氏走后夏侯嫣的处境艰难异常,几次求见父亲,夏侯中每次见到都是训斥一番,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在耍什么招数,只等着过了及笄后早早的嫁人, 夏侯嫣见父亲这么着急忙慌的要将自己嫁出去,还嫁给那样的人家,夏侯嫣心中悲愤万分。 就是想询问母亲的下落,也惹来父亲的责骂,林氏走后夏侯嫣的依仗彻底的没了,现在也不得父亲和祖母的喜爱,夏侯霜更是视自己为无物,夏侯嫣只觉得自己在府中没了生存的意义。 好在还有博儿,自从林氏被送走后,博儿一夜之间好似长大了不少,时不时的来翠竹轩坐坐。 夏侯嫣一开始还恶言恶语,夏侯博听了也不言语,只有一次逼急了夏侯博说道:“现在府中也只有我过来关心三姐,若是三姐不喜我前来的话,以后我定然不在来了。” 夏侯嫣被堵的张口骂了起来:“想不到母亲一走,你也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居然对你亲姐姐恶言相向,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受到夏侯霜的蛊惑才这样的。” 夏侯博见她又提及大姐,心中烦躁,直接起身离去,夏侯嫣见他说走就走在身后张口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是你亲姐姐你现在居然这样不将我放在心中,呜呜……母亲,你在哪里?” 身后传出夏侯嫣的哭声,夏侯博停顿了一下脚步,面上带着苦涩:姐姐怎么还不明白,母亲犯了这么大的错,父亲定然是不会再让她回来了。 现在在府中只有安分守己听父亲和祖母的话,但是姐姐现在显然还是没有这样的意识,还是这样任性妄为,这样下去只有越来越惹的父亲和祖母厌烦,其他的别无益处。 第二百三十五章宫宴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很快到了腊月,鞑靼的使者很快到了,没想到居然是鞑靼大王直接带队前来,一时之间礼部忙乱万分,既想让鞑靼感到朝中自陛下到民众的一份善意,又想让鞑靼国看到国中繁荣昌盛的一面,让他们心生忌惮。 礼部可是绞尽脑汁,费劲心思上下忙碌了一个多月这才准备妥当,终于到了鞑靼王进京的日子。 这天早上,冬日的阳光早早的升起,太阳透过层层云朵照耀大地。 京城中的民众早早的都聚集在大街上等候鞑靼王朝的队伍,城门打开鞑靼朝贺的队伍缓缓驶进来。 一排排身穿奇异服装的队伍走过后,中间一辆装饰豪华八匹大马拉着的马车。 马车四周未有任何的遮挡,马车中坐着一位身形肥壮头顶带着金光闪闪的一顶帽子,这名男子正是鞑靼的大王瓦刺。 旁边坐着一名身着红色服装的少女,这名少女红纱遮面,只漏出一双若蓝宝石般的眼眸,抬眼看时眸光流转犹如大海在波动。 围观的群众发出阵阵热烈的欢呼声,瓦刺坐在马车中不停的向周围的人挥手示意。 宣化帝在金銮殿上接见瓦刺,瓦刺见到宣化帝行了一个大礼,用生疏的话说到:“今日有幸见到陛下,本王三生有幸。” 因为是战败国,宣化帝自觉地感到高人一等,一脸威严的说到:“起来吧。” 瓦刺说到:“今日本王前来是为了和大夏国结下百年之好,在不开战。特意封上国书。” 这些本是当日萧欣荣和瓦刺二人之间的口头之约,现在瓦刺送来国书,更显得有诚意。 洪公公接过国书,宣化帝命他当场宣读,一时之间众朝臣上下皆是一脸荣耀,这是取得胜利后得到的奖赏。 宣化帝更是龙颜大悦,当场宣布第二日宫中宴会,欢迎瓦刺的到来。 因为夏侯中的骁勇善战这才在战事上取得胜利,宣化帝特意在私底下关照夏侯中将府中的几位小姐都一并叫过来参加宫宴,这是对夏侯府上的一个褒奖,夏侯中赶紧领命谢恩。 瓦刺这段时间在这里的一切就有萧欣荣直接负责,萧欣荣和他也算是熟人,萧欣荣责无旁贷当场领命。 夏侯中回府后让府中的诸位小姐都叫到书房,扫过夏侯霜几人说道:“明日宫中宴会,陛下下旨让朝臣带着府中小姐们前往,你们几人都收拾一番明日随着我一同前去。” 夏侯霜和夏侯静皆是点头,只有夏侯嫣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何父亲这次能让她也去参加宫宴。 夏侯中也有自己的打算,嫣儿现在已经是定了婚的人了,没有林氏在身边定然是在也惹不起什么风浪,也该让她四处走动一番,等日后成为陈家媳后身边的手帕交,有什么事相互之间也有些照应。 夏侯嫣哪知道父亲这样的想法,只是欢天喜地的前去梳妆打扮一番。 林氏送去了庄园 ,老夫人年纪大了这类的宴会自是不会参加,只好有王氏带着几人前去赴宴。 到了第二日王氏带着府中的几位小姐和夏侯玄准备出门,出门时左右叮嘱一番,到了宴会上切莫要高调定然不能丢失了夏侯府的脸面。 夏侯嫣不服气的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夏侯静和夏侯霜乖巧的点头称是。 到了禁门处,已经停了不少各府的马车,夏侯霜几人下了马车,禁门处有等候的宫女上前将几人领到宫宴处。 宴会还未开始,大厅内众多夫人小姐皆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聊,夏侯霜兄妹几人进来后引得众人频频侧目,男俊女俏实在是不注意都难。 这次鞑靼能前来称臣夏侯大将军立下了不少功劳,现在夏侯府已经成了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府邸,夏侯大公子已经和明月郡主订婚,得知消息的人有人暗暗惋惜,怎么没有早一点下手。 王氏带着夏侯霜几人静静坐在位置上,对面就是醇亲王的座位,夏侯霜抬起头看到了萧欣荣。 萧欣荣似乎有所察觉向这边扫了一眼,看到夏侯霜后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唇边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夏侯霜猛的呆了一下,从未见过王爷有如此一面。 面上顿时一阵潮红,心跳入打鼓一般,好在宴会并未开始,众人多数聚在一起切切私语无人注意这边,不然回惹起什么样的波澜。 正在这时只听到有内侍高喊了一句:“太子嫁到,太子妃娘娘嫁到。” 众人慌忙起身行礼,身着紫色蟒袍的太子昂首阔步走了进来,只是太子不知何故身形单薄瘦弱的厉害,后面跟着同穿紫色衣装的太子妃,今日的太子妃气色看着好了不少。 这么多日太子妃一直在太子面前好声好气,千方百计的哄的太子又对她重新展颜,太子一连半个月都宿在太子妃的院里,太子妃一改往日的颓废顿时趾高气扬起来。 走到夏侯霜面前太子妃微微停留了片刻,扫过夏侯霜冷凝的面孔,心中暗哼:自己的侄女死了,夏侯霜却依然活得倒是自在,可怜自己的侄女,死在夏侯霜和韩武两人手中。 一想到韩武就又牵扯出来令妃,太子妃顿时心生忌惮,太子说的不错,令妃在父皇身边越来越得宠,六皇子虽未成年但也是一个劲敌,若是再由着令妃这样下去,唯恐太子位置岌岌可危。 太子和太子妃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现在令妃还是动不了,到是夏侯霜给她出出丑,太子妃心中思索着主意。 这时只听到内侍高声叫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令妃娘娘驾到。” 众人赶紧起身跪下行礼,宣化帝携皇后和令妃坐下后大手一挥:“众卿平身。” “今日是为了迎接瓦刺大王远道而来,此次我朝和鞑靼王朝结为两国之好,这么大的喜事应当祝贺一帆,现在就由我们共同举杯,向瓦刺大王的到来表示欢迎。” 随着宣化帝的话落,众人纷纷朝着瓦刺举杯,坐在宣化帝下手的瓦刺一饮而尽。 皇后娘娘轻声吩咐,场中响起了歌舞的声音。 第二百三十六章出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过了一会瓦刺起身向宣化帝行了一礼说道:“陛下,今日本王前来为陛下带来了我们牧民之花,希望陛下能好好欣赏一番。” 这话一出,引起了宣化帝的兴趣:“哦,不知瓦刺大王说的牧民之花是什么?" 底下也想起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瓦刺微微一笑,双手一击大殿上的灯顿时暗了下来,一阵悠扬的笛声从外面传进众人的耳朵里,随后又一阵萧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笛声清灵,萧声空旷顿时将众人都吸引过来,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后,由十八名大汗抬着一个硕大的圆鼓缓缓的进了殿内。 这时殿内的灯随着击鼓声一一亮了起来,这时众人才看到鼓上盘坐着一个浑身红色纱衣的女子。 这名女子**着脚丫,红纱遮面只漏出一双蓝色的眼眸,腰上响起叮当的铃声,随着身子扭转,腰间露出一截白腻的肌肤。 随着音乐女子时而扭转身姿,时而匍匐在鼓上,如鸿雁展翅,如飞鸟翱翔,魅惑的目光扫向众人,众多朝臣随着纤细的身姿目不转睛。 大殿上只一人一鼓已经牢牢吸引众人的目光。 “真不要脸。”夏侯嫣在身后小声的嘟囔着。 王氏一听这话,忍不住回头瞪了她一眼,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居然敢口吐恶语,早些都不应该带她来省的惹事连累众人。 夏侯嫣才不将王氏的目光放在心上,但是也知道这是皇上的宴会,自己定然不能随意只得撇撇嘴作罢。 只是看着那个跳舞的女子搔首弄姿实在是眼中实在是有碍瞻光。 最后的音乐停下时这名舞者做出一个飞天的动作,一只脚站在鼓上面向宣化帝,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宣化帝。 “好!”宣化帝带头鼓起掌。 这名女子缓缓的从鼓上踩着抬鼓人的肩膀走了下来,匍匐在地向宣化帝行了一个大礼,宣化帝饶有兴致的问道:“抬起头来。” 这名女子将遮面的纱巾摘下,抬起头往下宣化帝,众人看清她的面孔皆是心中暗叹好一个绝色美人! 这名女子肌肤白嫩柳叶弯弯,一双湛蓝色眼眸犹如大海般纯净,脸颊上带着一双梨涡,殷红的唇角微微翘起,口中吐出一串莺啼般的话:“阿梅尔拜见陛下。”对大夏国语言不是太熟悉,有些生疏,带着异邦嗓音说道。 宣化帝神色呆了一下,旁边的皇后一见陛下这个神情,心中一沉这是又对美人起了心意,旁边的令妃目光冷峭,直接对这个美人厌恶起来。 皇后体贴的说道:“陛下,这位女子真是个绝色美人,不知这位美人是?” 座下的瓦刺起身说道:“尊敬的陛下,这位是我们牧民之花,是我们王朝中的第一美人,这次有小王将她带来献给尊敬的陛下,并祝我们两国的友谊地久天长。” 皇后听了这话笑道:“恭喜陛下,后宫中又多了一位妹妹,不知这位妹妹赐什么份位?” 陈皇后如此大度,甚得宣化帝心意,宣化帝沉吟道:“就封为梅妃吧。” “梅妃听到了吗?还不赶快谢恩?” 阿梅尔听到皇后的话,赶紧又行一大礼谢恩,下面的朝臣皆是举杯说道:“恭喜陛下喜得梅妃。” 下首的令妃恼恨的将手中的帕子丝丝的攥住,这个皇后手段果然了得,自己人老珠黄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就开始为皇上纳美人,意图将陛下的宠爱分了过去,休想! 陈皇后眼角扫了一下令妃,见令妃眉头轻挑眼看是强忍着怒火,陈皇后心中暗哼:心中在不乐意又如何,还不是忍着! 见自己的老对手这么憋气,陈皇后不免心中得意,见陛下让梅妃起身,招了招手让内侍在宣化帝身边放了一个小凳子,笑着对宣化帝说道:“陛下还是让梅妃为陛下斟酒吧。” 还是皇后贴心,宣化帝微微一点头,陈皇后示意内侍将梅妃搀扶到宣化帝身边。 瓦刺见阿梅尔得到宣化帝的宠爱这才放心下来,坐在下首。 正在这时,只听到令妃娇笑道:“鞑靼大王为我们带着歌舞和绝色美人,我们也不能落人之后不是吗?” 宣化帝问道:“爱妃有什么主意?” 令妃眼眸一转扫里一眼女眷的座位说道:“夏侯大将军是我朝中难得的英雄,久闻夏侯大小姐才艺久负盛名,若不然今日请夏侯小姐为我们展现一番才艺如何?” 令妃的话刚落,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夏侯府的位置上,夏侯霜落落大方的起身走了出来,给宣化帝和皇后令妃见礼后说道:“臣女家父是武将出身,不知令妃娘娘的才艺久负盛名是从何说起?” 这话说的极是直接,令妃脸色微沉,正想发怒旁边想起一声女子的声音说道:“夏侯小姐不但姿色过人,想不到胆量也过人。” 夏侯霜扭头一看原来是太子妃,太子妃掩唇笑道:“今日是朝堂宴会,难道令妃娘娘还请不动你一个小小的臣女不成,你这么断然拒绝不知道的还以为夏侯小姐身后有依仗呢?” 这话说的委实诛心,夏侯霜的依仗不过是夏侯府,夏侯府出了一个大将军侯爷,若是夏侯霜执意不肯的话,定然是侍才高傲,居然敢在宴会上明目张胆的拒绝宫中娘娘,实在是过于嚣张了些。 若是夏侯霜应下,今日没有什么真的才艺的话,顺间会直接被毁掉名声,令妃这一招真是恶毒。 夏侯玄为自己妹妹捏了一般汗,从未听说过妹妹有什么才艺,这个令妃定然是因为韩武的事记恨上夏侯府的人,这才诚心让妹妹出丑。 不知太子妃这个态度所为何意,夏侯玄想不通,太子妃因为唐笑笑的事一直对夏侯霜心存恨意,今日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定然是要踩上一脚。 只是一旁的太子眉头不差异的皱了皱,这个蠢货! 夏侯中这次打了胜仗,不然哪有今日的鞑靼王前来朝贺,夏侯中现在正受父皇的宠爱,更不要提在军中威严甚高,权利滔天,这时不好好的维持夏侯中的关系,还处处为难夏侯小姐真是脑子进水了。 太子恨不得将太子妃直接让人将她架走! 抬眼看了一眼上座,宣化帝正端着梅妃斟满酒的杯子,低头和梅妃说着什么,似是压根没有瞧见殿内发生的一切,太子这才将心慢慢放下。 第二百三十七章解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氏目不转睛担心的看着夏侯霜,一颗心高高提起,唯恐夏侯霜在口吐什么恶言而惹怒令妃。 王氏觉得头疼不已,大房这两个小姐一个嚣张跋扈高傲无脑,一个为人冷冽心思缜密手腕高超不好惹。 今日王氏被委以重任带着几位小姐前来赴宴,王氏唯恐再出什么纰漏,一路上不叮嘱,谁知道还是出了这个事情。 身后的夏侯嫣激动的脸都涨红了,这个夏侯霜真是谁都看不顺眼,真是老天有眼,让令妃娘娘出来收拾她!这一下死定了! 夏侯静紧张的看着夏侯霜心中着急担心不已,不知该怎么办才是。 女眷首座上的福临也是暗暗叫好,这个夏侯霜屡次让堂兄出手相救,心存之意人尽皆知,眼看今日有人当场寻找夏侯霜的晦气,福临可不放过这个看戏的好机会。 对面的萧云飞悄悄的捅了一下萧欣荣说道:“堂兄用不用我出面?” 萧欣荣冷着一张脸,手中捏着一个酒杯脑中不停转动着,没想到令妃居然挑这个时候让夏侯霜难堪,若是夏侯霜执意不肯表演的话,得罪令妃不说还让陛下脸上无光。 座下还坐着鞑靼大王,这个脸面可是丢不起,该如何帮夏侯霜破解呢? 萧欣荣脑中打了一个来回,还未想到对策,这时夏侯霜说道:“既然如此,臣女只得献丑了。” 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前有梅妃一支舞蹈惊艳众人,不知夏侯小姐要献出什么样的才艺。 夏侯霜吩咐内侍抱来一把琴,内侍将琴放置在殿内后,夏侯霜坐在琴前,闭目思索了一下,手指拨动琴弦,一声流畅清脆的琴声顺间响起。 也不过如此,令妃唇角带着笑意,心中不屑的暗道。 正在这时琴声一转,一阵急促犹如马蹄般行军的声音踏空而来,紧接着一阵阵铁戈战马两军交战的激烈情形映照在众人脑海中,众人的心都被紧紧提起,脑海中映现出战时人影纷飞的激烈的惨状。 这时琴声渐渐的慢了下来,变成了哀鸣之音,似是在为死去的战士哀哭,又似乎是家中年迈的父母和妻儿在盼望着战士能够凯旋归来,琴声渺渺不绝于耳,殿中众人皆是沉浸其中。 一阵**跌宕之后琴声终于停了下来,众人皆是觉得意犹未尽,殿内众多人但一片寂静。 琴声响起时上座的宣化帝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等琴声结束后,宣化帝对夏侯中说道:“想不到夏侯将军养了这么出色的一位小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不错,赏!” 夏侯中出列抱拳说道:“多谢陛下赏赐。” 夏侯霜起身跪谢,瓦刺见她娇娇弱弱,没想到这么较弱的一个小女子居然心中有如此豪情让人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大夏国的小姐们都是养在深闺之中不见人,没想到这位小姐能够演绎出豪情万丈这么精彩的琴艺。 如此有胆识的女子勾起了瓦刺的兴趣,瓦刺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夏侯中,此女还是夏侯中的千金,若是我将她娶回去说不定还有别的收获,瓦刺打定主意,心中思索着对策。 夏侯霜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别人眼中的肥肉,谢恩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夏侯静兴奋的说道:“大姐没想到你的琴技这么高超,实在是厉害!” 夏侯嫣则是不服气的瞥了一眼,这个夏侯霜每次的运气都这么好,真是老天瞎了不成! 夏侯霜坐下后看到对面的萧欣荣举起酒杯随即一饮而空,夏侯霜则是持杯回来过去,一旁的福临看到两人的你来我往一双眼睛差点冒出火来。 宴会很快结束,等众多朝臣散去后,福临搀扶着皇后回了景阳宫,福临挥退殿内的侍女,期期艾艾的开口问道:“娘娘,二表哥这次得胜回来定然不会再去边关了吧?” 陈皇后一听到福临提起萧欣荣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拍了拍福临的手臂说道:“本宫知道你想问什么,在这里你不用藏着掖着,可是你也知道荣儿一直和我疏远,他的心意本宫这做母亲的也一直琢磨不透。” 福临咬了咬嘴唇问道:“难道娘娘就任由着表哥一直不成亲吗?” 陈皇后摇了摇头:“这件事每每提及,都是闹的不欢而散,现在只有让陛下下旨迫使他同意。” 福临一听这话喜出望外:“多谢娘娘成全。” 陈皇后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说道:“你在本宫身边十几年,本宫早已将你当做亲生骨肉一般,你的心愿本宫一直都知道,本宫一直觉得荣儿并非是你的好归宿,但是你执意坚持,还是满足的心愿。” “娘娘,自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和表哥一起长大,我们青梅竹马,我一直的愿望就是能够嫁给表哥,现在我们都到了婚嫁的年龄,已经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了,到时我若是嫁给表哥也能长久的陪在娘娘身边。” 陈皇后点了点头:“本宫定然会助你一臂之力。” 太子妃回到府中,太子正在她的院内等待,见到太子妃回来,太子怒气冲冲的指责道:“谁让你和令妃同流合污一起为难夏侯小姐的?” 太子妃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昏了头,连连否认道:“太子,我只是想让夏侯霜当场出丑而已,并无别的意思。” “当场出丑!出什么丑?你为何想要她出丑?别说是为了你那不成器的侄女,成事不足死有余辜!” “你莫是忘了你的侄女为何而死,她是因为韩武被休而活活气死,你现在却和令妃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你这是什么心,难道是为了你侄女报仇不成!” 太子妃张了张嘴,无力反驳,令妃娘娘太子妃得罪不起,只好趁机拿夏侯霜出出气,没想到一回来竟然惹的太子这么大的火气,太子妃怀疑太子难道是看上夏侯霜了? “殿下为何处处维护夏侯霜?难道是想将她迎娶回来吗?”太子妃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求亲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太子一听这话暴怒,在屋内来回镀步指着太子妃说道:“你整日里想得净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夏侯府一日中天,夏侯将军掌控者边关十万大军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孤拉拢还来不及,怎么到你这里你就迫不及待的前去得罪。” “你整日里到底在做什么!当日母后极力反对我迎娶你,孤觉得你天真烂漫不懂的勾心斗角,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太子妃被太子骂的抬不起头来,忍不住哽咽起来,心中也明白皇后一直不待见自己,当年自己也不过是依仗着太子的宠爱才进了太子府,后来肚子也争气第一胎就诞下太孙,皇后这才慢慢的给自己一些好脸。 没想到现在太子却这么嫌弃自己,太子一见太子妃这个模样,心中烦躁直接起身出去,临走时说道:“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待在自己院内,不要四处乱走动给孤惹下事端。” 太子否袖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太子妃,听到他最后的话,太子妃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太子出了太子妃的院子,直接走到香荷院,香荷院内才住进一对姐妹花,这对姐妹花是太子在一次偶然机会中救下的。 当日太子微服出城,在城外碰到卖身葬父的这对姐妹花,眼看佳人沦落到此,太子忍不住出手相救,将这两人美人领会府中,太子妃就让她们住进了香荷院。 太子府中美人如云,太子很快将这两个姐们花忘到脑后,一次路过时误入进来才发现这深居中有两个绝色美人,原来是自己当日救下的两个丫头。 在太子府中,婢女丫鬟成堆伺候,太子妃也没有过于刁难二人,日久之下,二人将养一番之后,越发的千娇百媚起来。 姐妹二人模样肖像只不过姐姐温柔似水,妹妹冷清高傲,姐妹二人情动时身上居然能散发出淡淡幽香,太子一尝之下销魂的滋味深入骨髓,越发不能自拔,一连数月日日都宿在香荷院。 姐妹二人见到太子到来,不似像初次见面那样惊慌失措,太子坐下后,一人倒水一人捶背,伺候的太子舒服异常,不多时太子就将与太子妃之间的那点怒火消散在脑后。 …… 宣化帝得了美人,日日留宿在梅妃宫中,异域的女子到底和朝中女子不尽相同,更加的妩媚娇柔,宣化帝这几日是夜夜笙歌,陈皇后听说也不气恼,只是偶尔委婉的劝慰宣化帝要保重龙体才是。 宣化帝才喜得美人哪将这些话听在耳边,皇后见他也不听劝,只只得随他心意。 令妃见陛下被梅妃迷的七荤八素,心中不甘,又不敢触及霉头,只得先按下心静静等待时机。 瓦刺这几日在萧欣荣的陪同下京都的大小风景处几乎转了个遍,京城中的街道也熟稔了一些,京都的华繁华让瓦刺眼换缭乱,繁华之地不怪这么多人想到京都来。 这时前面的萧欣荣忽然停下向对面的马车走去,马车的窗帘只掀起半扇,瓦刺从那半个窗帘处看到一张美人的脸,这不是当日的夏侯小姐吗? 瓦刺顿时有了兴致,催马向前操着蹩脚的话向夏侯霜打招呼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夏侯小姐。” 夏侯霜微微一点头:“小女子见过鞑靼大王。” 瓦刺疑惑的问道:“听闻贵国女子不是不能单独出门的吗?为何夏侯小姐是个例外?” “没想到鞑靼大王对中原如此了解,但是并不是所有女子都受此约束,世人对女子太过苛刻,但也不缺乏有一些开明的父母,比如我的父母就是个例外,父亲常说女子并不比男子差,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也应当能做出来,说不定会做的更好。” 瓦刺点了点头,双眼冒出一丝兴味:“想不到夏侯小姐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 萧欣荣见瓦刺越聊约有兴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瓦刺大王我们还要面见陛下,若是迟到了可不是太好。” 瓦刺点了点头蹩脚的说道:“小姐我们定会在见的。”说完拍马错身离去。 萧欣荣顿时面上冰冷异常催马跟上,夏侯霜望着两人离去一脸不解。 到了宫中见到宣化帝等众人退下后,瓦刺直接说道:“这次前来一是为了两国友好,二是为了向陛下求娶一位贵女,能够成本王的王妃。” “听闻贵国已经有一位王妃了?”宣化帝问道。 “不错,她是鞑靼部落中的一位女子,成为我的王妃也已经诞下一名王子,但是她只是一名侧妃,还请陛下能够同意我的请求。” “不知可有意中人?” “我想求娶的是夏侯将军的小姐,就是当日在殿中抚琴的女子。”瓦刺提到夏侯霜,肥胖的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 “我们边关是游牧民族,不似中原富饶,我的王妃不能是温室的花朵,我看这位夏侯小姐心性坚强,定然能够担上王妃这个头衔。” 对于夏侯霜宣化帝颇有印象,当日在宴会上面对令妃和太子妃的为难一直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让人印象深刻。 只是对于瓦刺的这个请求,宣化帝没有立即答应,夏侯将军前夫人容氏去世后只留下一儿一女,这两个孩子一直深受夏侯中的额宠爱,若是让他的这个小姐远嫁,是朝中武将之首这次得胜归来,若是转眼就将千金小姐远嫁给曾经的敌人,唯恐老将心寒,宣化帝也要思量一番。 两国不战的盟书也只是形势所迫,若是鞑靼养足了兵力,在起兵的话娶到夏侯霜,说不定对夏侯中也是一种制约,想到这里宣化帝神情莫测只是说道:“此时重大,等朕问过夏侯将军府中的小姐有未婚配在给大王回话。” 殿外的萧欣荣很快得知瓦刺的请求,瞬间坐立不安,本想着等这次鞑靼回去后,萧欣荣准备在向宣化帝请婚,但是现在看来已经等不到他回去了,这件事定要快速定下才是,萧欣荣心中思量着主意。 入夜,夏侯霜刚刚入眠,听到窗户轻微的咯吱一声,夏侯霜折起身子悄悄下床,从枕头下摸出匕首,在黑暗中冷冷的盯着那扇窗户。 第二百三十九章表白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窗户从外面被打开,夏侯霜一言不发直接挥舞手中的匕首向来人刺了过去,同时准备张口呼叫,手被对方轻松的捉住,只听到对方压低嗓音说道:“不要叫人,是我!” 夏侯霜听闻是萧欣荣的声音,这才退后几步走到桌前将桌上的蜡烛点燃,面带讥讽的说道:“想不到醇亲王爬闺阁小姐窗户的爱好一直没有改。” 萧欣荣见灯下美人,粉脸含怒,一双明眸冷冷盯着自己,娇艳欲滴的唇中吐出几句话,萧欣荣心中的烦躁轰的一下消失殆尽。 走到桌前自顾自坐下倒了一杯茶说道:“夏侯小姐你也不问你问我为何半夜前来。” 夏侯霜见萧欣荣进自己闺房犹如在自家后院行走一般,心中气恼冷哼一声问道:“不知王爷有什么天大的事,居然半夜跑到臣女的闺房之中,若是不说个缘由来,我可是要叫人了。” 萧欣荣丝毫没将夏侯霜的威胁放在心中,唇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说道:“若是旁人看到本王深夜出现在小姐的房中,不知小姐作何解释。” 夏侯霜一听杏眼一瞪正待说话,只听到隔壁耳房中值夜的春芽问道:“小姐是否要喝水?” 夏侯霜一听忙说道:“我这里没事,你睡吧。” 等了片刻不见声响,应当是春芽又睡下了,这时夏侯霜才回过神来,刚才为何自己心中慌乱的厉害,难道真是怕春芽撞见不成。 都怪这人,可恼的是眼前的萧欣荣面带笑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夏侯霜一见就来气,鼻翼中发出一声暗哼,扭动身子坐在萧欣荣面前:“若是王爷不说个什么出来的话,我定要将今日事告知父亲,虽然你贵为王爷,但也不能目无法纪,想必皇上也不能任由你胡作非为。” 见夏侯霜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萧欣荣轻咳一声压低嗓音说道:“这次本王前来是因为瓦刺。” “鞑靼的大王?”夏侯霜狐疑的问道。 “正是此人。”萧欣荣点了点头:“我昨日在宫中听到一个消息,瓦刺已经向陛下提出和亲的人,这个人就是夏侯小姐。” 夏侯霜听完后没有预想中的惊讶和失态,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萧欣荣见她这个神情也不说一句话,等了片刻夏侯霜说道:“王爷这次前来,定然是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萧欣荣欣赏的看着她,不由赞道:“还是夏侯小姐聪敏,不错,本王确实有了盘算只是还需看你的意思。” “哦,说说看。” 夏侯霜这个态度出乎萧欣荣的意料,萧欣荣有种错觉,就算是没有自己到来说不定夏侯霜也有办法解决这场危机。 只是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让它溜走吧,萧欣荣微微思索道:“本王想禀告父皇,迎娶夏侯小姐。” 听了这话夏侯霜这才面露诧异:“难道这就是王爷想出来的解决的办法?” 萧欣荣微微摇头:“本王倾慕夏侯小姐已久,就算是没有瓦刺这个人,本王也会禀报父皇迎娶夏侯小姐,只不过此事因为瓦刺的到来提前来了而已。” 夏侯霜怎么觉得他有股趁火打劫的意味,说道:“我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我这样的女子不知王爷还可愿意和我在一起。” “本王就是心悦你,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今生都要将你娶回去,这次并不是因为瓦刺本王才临时起意,当初机缘巧合之下和小姐相识,本王已被小姐深深吸引,后来在边关遇见小姐,没想到小姐这么一个娇滴滴的闺阁女子能奔赴千里前去边关寻找父亲,本王虽不知你真正的目的,但是这份勇气已经让人佩服不已。” “本王生在帝王家,并无过多的情感,只是在遇到你之后让本王这颗心重新燃起了希望,本王只希望今生能够与小姐共度余光。” 夏侯霜听完萧欣荣郑重的一番瞬间脸颊发红,心中狂跳,没想到这个醇亲王居然是来真的,夏侯霜抬起头看着萧欣荣,只见他一双黝黑的深眸一眼不眨的看着夏侯霜,面上带着前所无有的真挚,夏侯霜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回答。 只得开口说道:“我已在亡母墓前发过誓,今生只得一人白首,但今生今世一双人,王爷能为了我不再纳妾,能做到除此之外别无她人吗?” 萧欣荣想也不想答道:“我既然将你娶回去,你就是我的夫人,本王也从未有过再娶她人的打算,这件事就是你不说本王也不会去做的。” 夏侯霜没想到萧欣荣居然能这么说,不禁好奇的问道:“为何如此这般打算?” “麻烦!”夏侯霜没想到萧欣荣居然是这个原因,哑然失笑,不过这确实符合王爷的一贯作风。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要和父亲祖母商议后才能告知王爷。” 萧欣荣见她不再反对,心中暗喜,点了点头说道:“那本王明晚在来,到时希望小姐能给我一个答复。” 夏侯霜连连摆手说道:“你不要来了,等我和父亲商议后我会送信与你。” 直到这个时候,夏侯霜才不复一直的冷静,萧欣荣觉得十分有趣,决定在逗逗她:“若是明日等不到小姐的回复,本王还是要上门寻个说法的。” 这是要逼着自己表态啊,夏侯霜一听心中有些着急,对于萧欣荣虽说有一丝心动,但是没想到有一日能真的嫁给他,若是真是同意了这门亲事,说明自己要搅合到后宫之中,夏侯霜一想到此就觉得麻烦。 但是现在解决瓦刺这个麻烦最快解决方法就是嫁给萧欣荣,只有这样才能将瓦刺的念头打消,但也代表着自己以后深陷后宫的麻烦中。 夏侯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萧欣荣丝是看出她的犹豫说道:“本王有自己的封地,朝中有规定,成年皇子成亲后,都要迁到封地的,本王也不例外,本王封地虽然不是太大,但是风景美丽,想必夏侯小姐将来会喜欢的。” 这一番话变相的告诉夏侯霜,如果我们成亲,会远离京都,避免后宫的争斗,夏侯霜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王爷先回吧,明日等我消息。” 得到夏侯霜的这句话,萧欣荣才放心的离去。 第二百四十章登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夏侯霜早上起来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把春芽吓了一跳:“小姐这是怎么了?没有休息好吗?” 夏侯霜照了照镜子说道:“拿一些粉遮挡一下吧,我一会还要去见祖母。” 延鹤堂内,老夫人一见到夏侯霜问道:“霜丫头昨夜是没有休息好吗?” 老夫人被林氏下药,虽说后来经过李神医的救治好转了许多,但还是因为年纪大了,到底是伤了身子骨,好了之后也衰老的严重。 原本明亮的眼睛现在也浑浊的厉害,头发更是全部花白,满脸的皱纹更显得苍老。 夏侯霜见祖母这个样子还一直关心自己,心中一暖说道:“或许是因为夜里火盆太旺所以睡得不踏实。” 这话糊弄别人还行,但在精明的老夫人这里确实有些说不过去,见祖母似是不相信连自己的话,夏侯霜苦笑一下:“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祖母,孙女是因一事左思右想这才没有休息好。” 老夫人一听挥挥手让屋内的丫鬟全部退下。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让我的霜丫头也犯了难。” 夏侯霜将瓦刺求亲一事说与祖母听后,又将萧欣荣的求娶也睡了一边,老夫人听完后欣慰的说道:'我的霜丫头真是到了该有人提亲的年龄,没先到一个是边疆的邻国的大王,一个是朝中的显贵居然同时向我霜丫头提前,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夏侯霜见祖母居然打趣自己,不乐意的说道:“事关孙女的终身大事,祖母倒是也不着急的慌,难道任由陛下同意鞑靼王的求娶,看着孙女远嫁他国不成。” 老夫人见夏侯霜恼羞成怒,这才收了笑意真色的问道:“不知鞑靼求娶这件事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这么重要的事,若是真的话,老大定然也会知道,但是现在老大回来后并未说起,想必这件事还在密议中,但是霜丫头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老夫人怀疑这件事的真伪,不禁问道。 “是醇亲王捎来的消息。” 原来如此,若是醇亲王递过来的消息定然是错不了,他在宫中来去自由,宫中的这类消息定然是比旁人要知道的快。 “你说醇亲王也前来求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祖母怎么不知道?” “求娶这件事也是王爷让人递来的消息,只为我解围。”总不能将萧欣荣夜闯自己闺房这件事告知祖母吧,夏侯霜只得扯了一个谎。 原来如此,老夫人问道:“霜丫头,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觉得这就件事怎么办才好?” 夏侯霜心中一时迷茫,自己定然是不会嫁给瓦刺,但是真的要嫁给萧欣荣吗?一想到此夏侯霜心中忐忑不安。 前世的遭遇让今生的夏侯霜没有想过在嫁人,但是也总不能在家中过一生,本来张大哥的提议让自己有些心动,张大哥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成亲后定然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谁知还未曾将张大哥的事理清楚,现在出了这么的事,夏侯霜心中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老夫人见状,心中明白这件事霜丫头定然是没有章法,老夫人问答:“醇亲王此人你可厌恶?” 夏侯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并无。” 对萧欣荣并无半点厌恶,反而是心存感激,一直以来萧欣荣数次相助都让夏侯霜心存感激之情。 “那你对此人也不厌恶,若是将你嫁给他的话,你可是愿意。”老夫人又问道。 嫁给萧欣荣,一想到要和萧欣荣共度今生,夏侯霜心中一阵乱跳,不知该如何回答。 祖孙二人正在说话,这时有丫鬟前来报:“醇亲王求见老夫人。” 夏侯霜一听有些错愕,这个人这会又来做什么? 老夫人一听这话,喜得连说道:“快快有请。” 萧欣荣进屋后对老夫人行了一个晚辈礼说道:“晚辈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连忙让人将他搀扶起来说道:“王爷真是折煞老身了。” “老夫人是夏侯府的支柱,也是让晚辈敬佩的人,理应当如此。” 老夫人一听这话甚是妥帖,这个醇亲王姿态放这么低,还不是因为自家的孙女,老夫人扫了一眼夏侯霜,只见她脸色微红,站在一旁不言语。 老人夫人心中好笑问道:“不知今日王爷前来是所为何事?” 萧欣荣说道:“昨日里晚辈听闻瓦刺大王向父皇提及和亲人选,言说要迎娶夏侯小姐为王妃,兹事体大,晚辈连夜给夏侯小姐送来消息,还是放心不下,今日再次登门前来听一下老夫人的意见。” 说道昨夜两字,萧欣荣扫了一眼夏侯霜,只见夏侯霜脸颊微红,半垂着头似是不再意她的话,但紧握的两手还是暴露此刻紧张的心情。 萧欣荣觉得好笑,怎么在老夫人面前就没了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老夫人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听闻霜丫头说过了,霜丫头还说你要来夏侯府中提亲,想迎娶霜丫头这件事可是真的?” 萧欣荣郑重的点了点头:“晚辈确有此意。” “若只是因为这次解围的话,那王爷你请回吧,虽说瓦刺向陛下求娶,但是我们也未必会答应,若是想让我们勉强答应的话,那陛下也要思量一番才是。”老夫人这么斩钉截铁的一番话,让萧欣荣暗暗称赞,不愧是经过三代人的老夫人,这些魄力可不是一般男子也比不上。 “老夫人误会了,晚辈并非是因为这次的事,只因当初见过夏侯小姐后,就对小姐一见倾心,本想着这次等接待过瓦刺之后晚辈向父皇提及,请父皇下旨赐婚,谁知现在却是出了这么一件事,晚辈觉得不能在拖延了,这才向夏侯小姐提及。” “晚辈是真心实意求娶,还往老夫人成全。”萧欣荣向老夫人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大礼。 萧欣荣言辞恳切,老夫人看向夏侯霜只见她抬头双眼注视着萧欣荣,老夫人暗暗点头只等她的意思。 第二百四十一章觐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没想到萧欣荣居然在祖母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有些意外。 老夫人继续问道:“霜丫头从小没了亲娘,亲爹一直在边关,只有继母在照顾她,谁知这个继母心也是偏的,可怜霜丫头一路走来吃了不少的苦头,我本想为霜丫头寻一寻常人家,保的住霜丫头一世荣华便罢,想到现在居然王爷前来求娶。” “若是晚辈能将夏侯小姐迎娶进门的话,定然好生相待,今生定然不相负。”萧欣荣目光炯炯盯着夏侯霜,这一番话是说与她听的。 夏侯霜内心挣扎不知如何是好,心中的天平早已向萧欣荣倾斜,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老夫人见他说的言语凿凿,心中也觉得满意。 一直以来就觉得萧欣荣是自己孙女的良配,但奈何霜丫头一直不开窍,现在看来霜丫头应当是愿意了。 想到这里老夫人说道:“那就请王爷将瓦刺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在商议你与霜丫头的事。”老夫人这话是同意了。 萧欣荣一阵高兴:“那就请老夫人和小姐等我的好消息吧。” 等他走后,老夫人问道:“霜丫头,你现在告诉祖母,你若是嫁于王爷的话,可否愿意?” 今日萧欣荣能只身一人前来求见祖母,想必也是恐怕自己不将他求娶这件事告知家中人,现在前来定然是表明一个态度,现在就连祖母已经占到他的一边,夏侯霜直视自己内心,心中也是不反对,当下点了点头说道:“若是他能将这件事解决掉的话,孙女当嫁!” 既然王爷能下次海口,定然能顺利解决,说不定在过不了多久,府中又有一场盛事了,老夫人不禁喜从心来。 萧欣荣从夏侯府离去后径直来到宫中求见宣化帝,宣化帝在御书房召见萧欣荣,一见他神色匆匆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匆忙?” 萧欣荣跪在下首说道:“父皇,儿臣有一时想求。” 见他这么郑重,宣化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问道:“什么事?” “儿臣想向求娶夏侯小姐。” “你说的是夏侯中府上的嫡长女?”宣化帝惊奇的问道。 “对就是这位夏侯小姐。” “你母后一直为你物色贵女,但是你却一直未能同意今日是怎么回事,居然自己主动提及,难道这位夏侯小姐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你这么欣赏?”宣化帝神色淡淡,不辨喜怒。 “儿臣在去边关前曾与夏侯小姐一面之缘,当日夏侯小姐的店铺有人前去捣乱,但是夏侯小姐不慌不忙的将事情解决,当日儿臣就对夏侯小姐有好感,后来到了边关之后与夏侯公子成了莫逆之交,总是听夏侯公子提及她妹妹,故此儿臣心中对夏侯小姐越来越欣赏,” “你可知瓦刺已经向朕提及和亲人选是夏侯小姐?”宣化帝问道。 萧欣荣似是一惊摇头说道:“儿臣不知,难道父皇已经答应了不成?” 瓦刺提及和亲的事是昨日两人在殿内私议,当日并无外人在场,想来今日老二来只是巧合而已。 萧欣荣见宣化帝并无答话,定然是心中起了疑心,作为儿臣将耳朵伸向皇上的内殿,难怪宣化帝心起猜疑。 宣化帝见萧欣荣恭敬的跪在下首,一向冰冷的面容上带着恭敬,宣化帝点头说道:“瓦刺也欲迎娶夏侯小姐,这件事老二你怎么看?” “父皇,这定然是瓦刺心存报复,世人谁不知此次一役是夏侯将军全力之下才取得胜利,若是现今将夏侯小姐嫁于鞑靼,这难道不是我朝变相向鞑靼低头吗?若是真将夏侯小姐嫁给鞑靼的话,世人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不成。” 这一番话倒是说道宣化帝心中了,若是将自己朝中大将军的千金嫁给邻邦,若是夏侯中有了异心这可是大事,宣化帝在心中衡量一番,本就对夏侯霜嫁于瓦刺心中不赞同,现在有萧欣荣说出来后更是不赞同了。 想到这里宣化帝对萧欣荣说道:“让你母后召夏侯小姐进宫一趟吧。” 这么说是同意了,萧欣荣安奈住心中的狂喜,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父皇成全,儿臣告退。” 看似沉稳,凌乱的脚步显示出现在萧欣荣的心情,这个老二已经多久没有像现在求过自己了,宣化帝对这个夏侯霜很是好奇,到底是怎样性情的女子能让老二和瓦刺都同时相中。 第二日,中宫的一位内侍带着皇后娘娘的口谕,召夏侯霜觐见。 看来是醇亲王已经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提了迎娶夏侯霜这件事,老夫人和夏侯中心知肚明,府中其他人都好奇皇后娘娘为何会召见大小姐,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提。 “到了宫中定要谨言慎行,切不可惹怒皇上和皇后娘娘。”老夫人不放心的叮嘱道。 “是,祖母请放心。”夏侯霜敛眉说道。 “去吧。”老夫人看着夏侯霜离去忍不住叹气,夏侯中在一旁说道:“我知道母亲不放心霜儿,但是霜儿一直懂事,相必定然会入了陛下和皇后的眼。” “但愿如此,做别人的媳妇难,做皇家的媳妇更难,选了这一条路前面就是前险万难也要走下去。”老夫人感叹的说道。 “母亲不用担心,我们静等霜儿回来就行。” 夏侯霜随着内侍到了景阳宫殿口,见一个宫女等在殿门口,夏侯霜认出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浅月。 浅月心中好奇,谁人不知福临郡主对二皇子心生倾慕已久,只可惜二皇子一直不喜福临郡主。 这位横空出现的夏侯小姐却被一直抗拒成亲的二皇子主动求娶,这位夏侯小姐到底有设么能耐,居然让二皇子动心,浅月虽是心中好奇,但面上带着训练有素的浅笑,向夏侯霜敛礼说道:“娘娘已经等候夏侯小姐多时,请小姐随奴婢前来。” 夏侯霜进了景阳宫,只见上座着身穿红色宫装,面上带着精致妆容的陈皇后,陈皇后年事已高,精致的妆容也遮挡不住脸上的皱纹,只留下一双锐利眼睛看着进到殿内的夏侯霜。 陈皇后身边站着福临,福临看着缓缓进来的夏侯霜手中的帕子快被撕碎,一双眼睛似是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盯着夏侯霜。 第二百四十二章巧斗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皇后看着下首的夏侯霜,身着一身淡紫色衣装,带着同色珍珠头面,跪在下首看不清面上的表情,陈皇后说道:“你抬起头来然我看看。” 夏侯霜慢慢抬起头,只见此女子肌肤如雪明媚皓齿,一双明净的眼眸带着丝丝冷意,如明月般耀眼,陈皇后心中暗叹这么绝色的美人,怪不得能让一直不吐口的老二求娶。 福临容貌已经是难得一见,只是在夏侯霜面前还是稍微逊色,与老二同出一辙的冰冷神色,让陈皇后恍然似是知道了老二求娶的原因。 陈皇后说道:“坐下回话吧。” 夏侯霜恭敬的起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陈皇后问道:“夏侯小姐今年多大了?” “回皇后的话,臣女刚过了及笄。” “不知夏侯小姐和二皇子是如何相识的?”陈皇后淡淡的问道。 “臣女曾被王爷相救,只是这件事让臣女和王爷相识。”夏侯霜恭敬的说道。 “不知夏侯小姐因何事被表哥救下的?”一旁的福临嫉妒的眼中冒火,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皇后不察觉的皱了皱眉,今日见夏侯霜要来,陈皇后本不想见福临,只是福临提前到了景阳宫,一直苦苦哀求倒是要见见被表哥心仪的女子到底什么性情,陈皇后实在是顶不知福临的死缠软泡,不得已才将她留下,但已经警告过不可轻易开口。 谁知一上来福临已经沉不住气,陈皇后有心将福临送走,但一转念福临在的话对夏侯霜来说也是一种考验,让夏侯霜知道做皇家的儿媳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陈皇后收回情绪看着夏侯霜如何应对福临。 夏侯霜早在来时已经预料到今日定然会有人责难,没想到居然会是福临,这个福临郡主一直对萧欣荣倾慕不已,说不定此时已经在心中将自己恨得咬牙切齿,今日的发难相必陈皇后也乐见其成。 福临在皇后身边长大,吃了这么大的亏,陈皇后定然想为她出一口气,自己要小心行事才是。 思到此夏侯霜淡淡说道:“只因臣女亡母留下几间商铺,当日有无赖前来捣乱,多亏王爷出手相助,店内才没有损失。” “想不到夏侯小姐一个娇滴滴的闺阁千金,居然日常游走在商铺之中,难道夏侯小姐想做一个商贾之人?” 工农士商,虽说京都的繁荣离不开商家的运作,但是因为地位低下不得众人尊重,福临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一个小姐怎能和商贾相提并论。 夏侯霜神色一凛:"不知郡主此话从何而来,臣女的这几间商铺皆是亡母留下的陪嫁,臣女思念亡母,故此才小心照料这些商铺,不至于让他们倒闭,臣女对亡母的一片孝心,为何到了郡主这里却成了唯利是图的商贾之人?" “难道郡主眼中只有红白之物不成!” “你……”福临没想到夏侯霜这么伶牙俐齿,一番话下来让自己无言以对:“想不到夏侯小姐惯会狡辩,原来以往的矜持温婉都是装的不成?真该让表哥看看你的现在的模样,看他到底会不会娶你! 福临恼羞成怒,与这人斗嘴实在是有失身份,夏侯霜不屑与福临争斗,只是今日若是自己退缩的话说不定让人低看一眼被人耻笑,若是自己的一味的退缩,说不定引来更多的麻烦,还不如直接了断。 “臣女一直都是这样子,至于王爷是否乐于娶臣女,想必王爷心中自有一番争论,还请郡主莫要在操心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与我说话,夏侯霜你真的以为背后有表哥撑腰,本郡主就对你没有办法了吗?”福临气急败坏,指着夏侯霜怒斥道。 “好了福临,像什么话,夏侯小姐是客人,不得对客人如此无礼。”陈皇后这时才轻轻斥道。 “娘娘……”福临不甘心还想要在说些什么,陈皇后看了一眼,这才悻悻的退到一旁。 这时浅月进殿禀道:“娘娘,令妃在外求见。” 这个时候令妃前来所为何事?陈皇后心中不解,但直觉得令妃前来说不定与夏侯霜有关,陈皇后看了一眼夏侯霜,见她端坐在椅子上挑不出一丝毛病。 陈皇后一点头说道:“让她进来吧。” 一串银铃般的娇笑从殿门口传了进来,身着彩色宫装的令妃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听闻娘娘今日有贵客上门,臣妾前来凑个热闹。” “令妃倒是有心了。”陈皇后神情淡淡,这个令妃今日前来定然是不安好心。 令妃这些年甚得陛下宠爱,处处和皇后作对,没少给陈皇后添堵,陈皇后几次对令妃出手都被她不动声色化解。 这个狐媚子!陈皇后眼神忽闪伸手端过茶盅掩盖心中的情绪。 “当日臣妾只是在大殿上远远看到夏侯小姐一眼,今日一见夏侯小姐果然是好颜色,和我们福临郡主相比较毫不逊色,只是夏侯小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令妃巧笑嬉言,眼神冰冷口吐莲花。 “今日臣女应召前来拜见皇后娘娘。”这个令妃因为韩武的关系对自己可是恨之入骨,在大殿之上明目张胆对自己下圈套,今日说不定心存什么歹意,夏侯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令妃一听这话眼珠一转:“原来是娘娘请夏侯小姐前来,也是夏侯小姐这样的美人,人人都想见识一番,看来娘娘对夏侯小姐也是偏爱,不见召见别的小姐,只单单召见夏侯小姐。” 令妃话里话外都想知道今日为何夏侯霜能够到来,陈皇后神色冰冷,微微一抬头说道:“你也说了夏侯小姐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难道本宫召见她需要将别的贵女相陪不成?” 令妃脸上的笑微微停顿一下:“娘娘是误会臣妾了,臣妾只是见到夏侯小姐有些意外罢了。” “算了算了臣妾不说了,省的惹的娘娘不开心。”令妃一贯伶俐,见皇后不欲提及忙转移话题。 这个夏侯霜可是难缠莫不是入了皇后的青眼,不知皇后又打的什么鬼主意,莫不是拿她过来再对付自己不成,令妃在心中千转百回,思绪不定。 第二百四十三章问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皇上驾到,梅妃驾到。” 殿外传来内侍一声高唱,身穿明黄色便服的宣化帝携带着娇媚的梅妃进了殿内。 皇后和众人赶紧起身行礼,宣化帝搀扶起皇后一同坐到上座,陈皇后见皇上心情颇佳,笑道:“陛下怎么过来了?” 宣化帝笑道:“朕处理完公务刚好在御花园碰到梅妃,一起过来皇后的殿内坐坐。” “这位是?”宣化帝问道。 今日皇后召见夏侯霜,宣化帝特意前来一见。 陈皇后向夏侯霜招招手:“这位是夏侯府上的大小姐,臣妾今日烦闷特意召过来说说话。” 见跪在下首的夏侯霜,宣化帝点了点头说道:“你起身吧。” 宣化帝见夏侯霜生的端庄明艳,心中已经是对其有几分好感,当日在令妃的为难下不卑不亢解了令妃的难题,想到这宣化帝来了兴致问道:“令妃你和夏侯小姐是否早已认识?” 令妃巧笑道:“臣妾怎么会认识夏侯小姐呢,夏侯小姐是这一众小姐中的佼佼者,臣妾就是想结识也得有那个机会不是。” 这话说的委实让人听了不快,好似夏侯霜倒是比后宫的娘娘更高贵不成,令妃见梅妃坐在一旁似无事人一般,心中嫉妒抓狂,这个梅妃自从她来了之后将皇上的宠爱直接分走了,已经有半月多陛下未曾到过自己的房内,今日还和陛下同进出,一个异邦的女子居然也想霸占陛下的宠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想到这里令妃对着梅妃笑道:“当日在宫宴上梅妃妹妹一舞艳惊四座,谁知夏侯小姐带来的一支琴音也不逞多让,真是双株姐妹般让人难忘。” 一听这话皇后变了脸,微微沉下脸呵斥道:“令妃莫要乱说,什么双株姐妹。” 令妃将夏侯霜和皇上后宫的一位妃子相提并论,此心可诛,皇后一听就是知道令妃定然是误会夏侯霜今日的目的,想必是误会夏侯霜被陛下看中了,直接试探。 “令妃可不要乱说,今日夏侯小姐只是皇后的贵客。”宣化帝警告似的一瞥,令妃心中发颤,这是猜错了。 原来陛下并无此间意思,娇笑道:“是臣妾说错话了,给夏侯小姐道歉。” 夏侯霜哪敢真让一位娘娘给自己赔礼,忙起身回上一礼。 端坐一旁的梅妃从进殿一直到现在皆是不言不语,面前的一切好似和自己无关,令妃见她这个样子,心中悻悻,自己这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下住口坐在一旁。 宣化帝向夏侯霜问道:“府中的老夫人身体可安好?” “祖母身体硬朗并未大碍,临进宫时还叮嘱臣女,若是碰到陛下的话,向陛下问安。”夏侯霜不卑不亢静静答道。 “这就好,想当年洪老夫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陪同老侯爷多次前往战场,是本朝女子的楷模。”宣化帝似乎想到什么,陷入回忆中。 殿内一阵静悄悄无人说话,这时宣化帝说道:“只是可惜了当年老侯爷不幸战死沙场,洪老夫人是过了好久才又缓过劲来。你等且要多多孝敬老夫人才是。” 夏侯霜惊诧宣化帝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恭敬的说道:“臣女遵旨。” “不知你府中的林氏是为何被送往别院?听说已经去世只是不知是犯下了何等的错事?” 林氏是在夏侯霜从别院回来后没多久就病逝,听闻王嬷嬷在林氏去世后也绝食而亡,当时夏侯霜还感叹王嬷嬷无论如何作恶,但是对林氏还是忠心耿耿。 夏侯霜将这件事告知父亲和祖母后,祖母和父亲皆是沉默许久,无论林氏如何作恶,毕竟也是府中一同生活这么久的人,现在听闻人突然去世的消息,还是让人忍不住唏嘘。 老夫人随即吩咐将林氏厚葬,王嬷嬷出事后,老夫人也让人将她安葬在林氏的墓边,林氏犹如一片落叶,轻轻落下,结束她这从悲惨到璀璨在到凄凉的一生。 现在宣化帝当众问及林氏,夏侯霜不知是何意,想了一下答道:“母亲因为在家中未曾照顾好祖母,故此被父亲罚去庄园休养,没想到去了只是短短几日就病故,这番变故也是让人悲庝。” 若真只是因为没有照顾好府中的老夫人就被罚去别院,这个说辞不禁让人相信,更何况林氏好歹也是夏侯府的主母,但是去世后却秘不发丧,这个操作实在是让人起疑这说辞的真假。 不过不论是真假,端看陛下的态度了,宣化帝听闻后似是不在意,点了点头不再问起这件事,因令妃再此,宣化帝不好问及和老二有关的事情。 宣化帝对二妃说道:“两位爱妃暂且退下吧,等朕有空就去你们宫中前去看望二位爱妃。” 梅妃起身施礼后款款离去,令妃好奇陛下单独留下夏侯霜到底是所为何事,只是现在已经开口让人退下,只好悻悻离去。 等人走后,殿内只剩下陈皇后和福临,宣化帝直接说道:“昨日二皇子前来宫中,请求朕赐婚,求娶的对象就是夏侯小姐你,不知夏侯小姐对这件事怎么看?” “承蒙王爷看得起臣女,臣女心中惶恐。” 说是惶恐但是看着不卑不亢,一脸镇静的站在那里,既没有听闻这件事的欣喜也没有一丝的受宠若惊,要么是早已经知道这件事,要么是这位夏侯小姐当真是性格冷静。 宣化帝问道:“看来夏侯小姐应当是早已知道这件事了?” “陛下误会了,臣女也是今日才听闻,只是婚姻大事皆是天定,今日里娘娘将臣女召过来,想必是已经有了赐婚的打算,既然是这样,臣女只有坦然接受。” “难道夏侯小姐还看不上朕的儿子不成?”宣化帝听闻这话,气急而笑的说道。 “臣女不敢,只不过是与王爷只是陌生男女现在说道谈婚论嫁的地步,心中一时不安。” “我看二皇子对你心悦的很,只是不知夏侯小姐到底是哪里出众竟然让我的皇儿一见倾心?”宣化帝饶有兴致的问道。 “臣女自知蒲柳之色,能入的了王爷的眼臣女也很惊讶。”夏侯霜的话惹的宣化帝哈哈大笑。 “恩不错。”宣化帝点了点头,不卑不亢镇静温婉心思缜密性格玲珑,就凭这份气度堪当的了皇室的儿媳。 第二百四十四章抗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福临见夏侯霜受到宣化帝的赞赏,顿时更加嫉恨,口中不由的说道:“我倒是看不出来夏侯小姐有什么好的,居然能吸引表哥求娶。” “福临,住口!还不快快退下。”这话一出,皇后立刻变了神色对着福临呵斥道。 今日皇后召见夏侯霜前来觐见是宣化帝的旨意,福临这口醋吃的这么大劲,处处和夏侯霜作对,自然是陛下的脸面也不好看。 皇后唯恐宣化帝发怒,赶在之前出声呵斥。 宣化帝知道福临倾慕老二,只可惜老二对福临避恐不及,皇后多次提及,但是宣化帝迟迟未曾下旨意,怕的就是强赐婚的话,老二和福临在成一对怨偶,到时追悔莫及。 现在老二肯求娶夏侯霜,本想着福临知道消息后说不定知难而退,但现在看来福临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只是情之一事,讲究的是男情女愿,现在明显是老二不愿意,就算是宣化帝也不可能强按着萧欣荣低头。 福临受到训斥,强忍着泪水在眼眶打转,指着夏侯霜说道:“我说道的都是实话,这个夏侯小姐给表哥灌了什么迷魂药能迷惑了表哥求娶。” “她不曾迷惑本王,是本王心甘情愿为之。”一声低沉的男音从殿口传了过来。 身着一身黑色玄衣的萧欣荣从殿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惶恐不安的宫女,陈皇后见状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心中不悦:这个老二对自己这个母后越来越不尊敬了,居然不让人传唤直接闯了进来。 萧欣荣进殿后双眼紧紧的盯着夏侯霜,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现出丝丝爱慕,跪下后向宣化帝和陈皇后说道:“儿臣倾心夏候小姐,还望父皇母后成全!” 福临见萧欣荣视自己为无物,双眼一直盯着夏侯霜,心中一阵刺痛,此刻明白自己的表哥定要被人抢走了,现在当面听到萧欣荣这么说,福临顿时失态:“表哥,你只不过是见过她几次面而已,为何要执意娶她,难道她能比的上我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情分吗?” “我对郡主只有兄妹情谊,那来的青梅竹马?郡主还未出阁,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萧欣荣冷冷斥责道。 福临见萧欣荣对夏侯霜深情款款对自己言语冷漠,心中一阵凉意,不甘心的将目光投向陈皇后,希望陈皇后能为自己说说话。 看来这次老二是动了真格,陈皇后一直和自己这个孩子不亲近,若是能直接下旨早已这么做了,只得说道:“既然老二求娶,本宫和陛下当然会给你一答复,但还需要陛下首肯才是。” 老二一直不亲近女色,这次好不容易肯求娶,宣化帝倒是有意成全,当下就想直接应下,陈皇后见此忙说道:“只是臣妾还有一事想禀明陛下。” “你说。”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宣化帝对这个皇后还是尊敬的。 “陛下也知道,福临一直倾慕荣儿,臣妾想若不然也一并给福临一个名份,两人不分大小一并娶回府中。”陈皇后徐徐说道。 陈皇后出口制止宣化帝的话,萧欣荣只觉得不好,现在话一出正应征了萧欣荣心中所想,见陈皇后这么说萧欣荣想也不想的答道:“母后,此言差矣,儿臣已经说过儿臣对福临并无男女之情,若是今日将福临一并赐于儿臣的话,恕儿臣不能领命!” 萧欣荣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向福临从头到脚泼了下来,福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贵为郡主更是皇上的亲外甥女,堂堂的一个郡主被皇后指给表哥和一个臣女一并做了平妻,没想到表哥居然还不同意。 “夏侯小姐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宣化帝神色莫测看向夏侯霜想要听她一个答复。 夏侯霜不慌不忙的跪下说道:“此事本是王爷的家事,但今日牵扯到臣女,臣女斗胆说上两句,若说郡主与臣女共侍一夫的话,恕臣女不能从命。” “大胆,本宫赐婚你居然敢不从!”陈皇后怒道。 对于老二的拒绝,陈皇后心中已经预料到,但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臣女也居然敢出口顶撞,顿时陈皇后觉得面上挂不住,出言呵斥道。 殿内犹如狂风骤雨般来临前的宁静,帝后两人均不说话,几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下首的夏侯霜。 萧欣荣一颗心高高提起,唯恐夏侯霜顶不住皇后的威严,在应了此事,又怕夏侯霜说出什么话来惹怒帝后二人,但是已经打定主意夏侯霜是今生自己要守护的人,不管如何今日定要护夏侯霜周全。 夏侯霜挺直了脊背,一脸倔强的说道:“臣女已经打定主意,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王爷这一点做不到的话,还请陛下和娘娘不要为臣女和王爷赐婚。” 这话一出,连宣化帝也震惊了:“你的意思是以后荣儿不能身边不能再有第二个女子,只能有你一人!” 夏侯霜坚决的答道:“是!” “夏侯氏你可知道这是妒妇才能做出的事,你一个小小的臣女,居然要求朕的儿子为你一双一世一双人,你何来的底气!”宣化帝恼怒,刚才的客气全无,一双凌厉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夏侯霜。倒要看看这个女子那里来的勇气,竟然敢直接拒老二身边有别人。 在这个以男子为尊的朝代,夏侯霜的一番话,可是惊世憾俗,也怪不得宣化帝会震怒,想来哪个男子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在男子看来妻妾成群,子女遍地是为人之道,也期望着妻妾和睦家庭和顺,只可惜这只是男子的一厢情愿罢了,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也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子分享。 现在夏侯霜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陈皇后由刚才的震怒到现在对夏侯霜隐隐的欣赏,欣赏夏侯霜在帝后的威压下还能侃侃而谈,到底是老二看中的人,这份气度已经不是一般女子能比拟的了。 只是夏侯霜语出惊人,直接拒绝自己的提议,想要约束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想到此,陈皇后心中的一丝赞赏直接化为乌有。 第二百四十五章毒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面对宣化帝的暴怒,夏侯霜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个世道给女子太多的束缚,臣女只想遵循自己的心意,过得舒心一些罢了,别无他意,我已与王爷有言在先,若是王爷不能答应臣女这个要求的话,还请王爷收回刚才的求娶。” “不错,儿臣也曾答应过夏侯小姐,今后身边只有她一人,所以母后的提议恕儿臣不能领命!”萧欣荣看着夏侯霜一脸深情款款的说道。 “你!”没想到老二为了一个女子一而再的顶撞自己,陈皇后顺间脸上挂不住:“若是母后执意要将福临指给你呢?” 萧欣荣站起身来,走到夏侯霜身边将她搀扶起来,萧欣荣紧紧的握着夏侯霜的手说道:“若是母后执意如此,那儿臣只能抵死不从!” “老二,你这样屡次出言顶撞,难道不怕朕杀了夏侯霜?”一旁的宣化帝冷冷的说道。 “若是父皇如此的话,那儿臣只能和霜儿一同赴死。”萧欣荣深情款款的看着夏侯霜:“只是可惜了霜儿,此事因本王而起,但本王却没能护你周全,不知霜儿可后悔。” “王爷何错之有,有也是不该心动而已,此事也是小女子的缘故,今生能陪在王爷身边,是小女子的福分,这些话王爷以后不要在说了。” “今日小女子承蒙王爷错爱,定然会和王爷共进退,若是陛下当真气不过想要赐死臣女,臣女也无话可说。”夏侯霜对萧欣荣并不是感情深厚,一直以来也是有好感而已,但今日见萧欣荣为了自己宁愿顶撞帝后二人也不愿意在娶福临,这份情谊夏侯霜受了。 既然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夏侯霜打定主意,无论何时要和萧欣荣共进退。 两人互诉衷肠,只可惜这个情景看在殿内他人眼中一阵刺目,宣化帝冷冷说道:“好个情深款款的女子,难道你真以为有老二护着,朕拿你没办法了吗?” “来人!”殿外的洪公公闪身进来。 “去,赏赐夏侯氏酒一杯!”洪公公应声手中端着一个盘子进来。 宣化帝说道:“夏侯氏你可想清楚了,今日是喝了这杯酒还是同意老二娶她人?若是你执意善妒的话,那朕只能赐你薄酒一杯了。” 萧欣荣一向镇静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惊慌忙阻止道:“父皇,此事都是因儿臣而起,还望父皇放过霜儿。” “老二,你到现在怎么还不明白,我们的皇室的尊严不是谁都能践踏的,这个夏侯氏仗着你的宠爱,这还没过门居然想将你身边的女子都除干净,这样的女子不要也罢!”宣化帝面无表情,冷冽的目光盯着夏侯霜看她的一举一动,冷冷的说道。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夏侯霜知道今日定然不能善了,没想到重活一世的自己居然能落得这个下场,不过还好,自己最大的仇人林氏已经死了,剩下的三妹失去林氏的庇护,又瘸了一条腿相必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只可惜没能看到陈瑞和三妹二人相互折磨的下场,真是可惜了,不过依照两人的性格,婚会定然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今生已无遗憾,只是自己若是死在这宫中,不知祖母和父亲多么伤心。 罢了罢了,不能因为自己连累家人,还是自己一己承担吧。 夏侯霜走到洪公公身边,执起酒杯对萧欣荣说道:“真是可惜了,不能和王爷做一对长久夫妻了。” “霜儿,放下!住手!”萧欣荣没想到夏侯霜这么胆大,居然真将这杯毒酒往自己的口中送,上前几步,走到夏侯霜面前夺过酒杯说道:“这件事都是本王的错,要有本王一己承担才是。” 话音未落,直接将一杯酒倒入自己口中。 “表哥!” “萧欣荣!” 福临和夏侯霜两人同时叫了起来。 皇后也骇的起身,紧紧盯着萧欣荣,殿内的人最轻松的莫过于宣化帝了。 夏侯霜焦急的问道:“王爷,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那里不适?” 喝了酒的萧欣全身并无半点不妥,对上夏侯霜担心受怕的目光萧欣荣受用极了,安慰道:“好像并无事,相必父皇并没有要本王和你性命的打算。”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宣化帝说道:“不知儿臣说的可对?” 宣化帝哈哈一笑说道:“你是朕的儿子,朕怎么可能真会要了你的命。”将目光转向夏侯霜说道:“你父亲为朝在边关沐血杀敌,朕怎么可能随意斩杀一个有功之臣的家眷,莫非你真当朕是昏君不成?” “臣女并无此意,知道陛下心慈,定然不会要了臣女的性命,所以臣女才大胆的拿起酒杯,只可惜被王爷抢了先。”夏侯霜后被已经被汗浸湿,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原位。 这马屁拍的宣化帝受用极了,笑着说道:“真是狡黠,现在朕终于知道老二为何会执意迎娶你了。’ “夏侯氏心性坚韧,心思缜密,是一位不得多得的女子,今日朕就为你二人赐婚,择日完婚。”宣化帝一改刚才的凌冽面色温和的说道。 这一系类的转变让夏侯霜措手不及,萧欣荣反应的快,马上牵着夏侯霜的手跪下对宣化帝三叩首谢恩。 刚才夏侯霜端起酒杯,福临激动的眼睛不眨的盯着夏侯霜,一颗心激动的要跳出胸膛,若是夏侯霜死了,那表哥就是自己了,福临没想到今日帝后二人皆是站在自己一边,眼看着夏侯霜快要活不成了,欣喜若狂。 谁知转眼二人又被宣化帝赐婚,福临顿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浸泡在苦海中,又苦又涩,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福临茫然不知所措。 只听到宣化帝叫了两声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失魂落魄的福临,宣化帝说道:“至于福临,相我泱泱大国,总有适合你的青年才俊,你的婚事就有皇后多操操心,为你挑选一个配上你的佳婿。” 福临死死的咬着嘴唇,脱口而出的不字在口中才没有说出口,心中明白,自己依仗的不过是皇上和娘娘的一丝怜爱才被养在宫中受尽宠爱,若是屡屡惹怒陛下,这点怜爱消失殆尽,自己在宫中的处境会艰难异常。 宣化帝见已经解决的此事,起身说道:“夏侯氏回府吧,这几日朕的旨意就会下到府中。” 第二百四十六章落定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和夏侯霜相视一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二人想相携出了景阳宫,抬头看看远处的天空,夏侯霜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今日还能够活着出来。” 雷霆雨露皆是隆恩!夏侯霜有些庆幸今日的宣化帝还不是个昏君。 “只要有本王在,定然不会让你有事,以后霜儿就是本王的女人了,一定要相信本王。”萧欣荣看着她,唇角带笑。 “王爷在殿中说的都是真的?”夏侯霜问道。 “不知霜儿说的是那一句?”萧欣荣满眼都是她,温柔的问道。 “明知故问。”夏侯霜娇嗔的说道。 一想到眼前这个狡黠的女子,今后要与自己共度余生,萧欣荣身上腾的一下升起一股热流,正色的说道:“本王每句话都是真的,对霜儿定然是说道做到,不撒一句谎话。” 这个萧欣荣还是自己熟悉的样子,只是正色起来让夏侯霜也觉得陌生,只是一想到萧欣荣处处维护,堂堂一个王爷为了自己信守承诺,夏侯霜问道:“不知王爷可否后悔?” “后悔?”萧欣荣一双目光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夏侯霜,摇摇头道:“今生本王定然不会后悔,霜儿,能娶到你是本王的荣幸,也不会给霜儿后悔的机会。” 说着执起夏侯霜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 夏侯霜瞬间脸色通红,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嗔怪道:“王爷太过孟浪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霜儿即将是本王的王妃了,怕什么?”看着夏侯霜一脸娇羞,萧欣荣心情大好,不由的笑出声。 “王爷真是越发的脸皮厚了,小女子不奉陪了。”说完夏侯霜转身离去。 “你等等,本王与你一同回府?”萧欣荣连忙跟上。 “你跟着我做什么?” “当然是一同向祖母请安啊。” “呸,怎么是你祖母,脸皮真厚……” 两人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小。 目睹这一切的皇后对福临说道:“这一下你可死心了?” “娘娘,我自小接触最多的就是表哥,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快些长大嫁给表哥,现在被夏侯霜这个女人抢了去,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福临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面色扭曲,一双手狠狠的撕着手帕,尖声说道。 陈皇后摇了摇头:“就算是放不下也得放下,你没看到陛下已经同意两人的婚事了,还让本宫为你挑选夫婿,福临啊,本宫劝你可不要在犯傻了,若是在惹怒陛下可是得不偿失。”陈皇后可谓苦口婆心的说道。 “娘娘,你难道也觉得我应该放弃吗?”福临抬起巴掌大的小脸,脸上挂满了泪痕,紧紧的看着陈皇后问道。 “就算是你不想放弃还想怎样?难道要明抢不成?就算是明抢也要荣儿愿意才是,更何况现在两人已经表明了态度,夏侯霜不允许荣儿身边有其他女子,荣儿也已经答应了,你不认命难道还想怎样?”陈皇后最后的耐心终于被磨尽,言语变得不客气起来。 福临紧紧咬着嘴唇,都是这个夏侯霜表哥才变成这个样子,若不是他的话,表哥定然会同意迎娶自己的,若是夏侯霜死了就好了。 福临心中恶毒的想着,陈皇后说道:“你回你的宫中好好想想,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不要乱跑了,省的惹陛下不高兴。” 这是要让自己禁足,只是现在的福临一颗心已经不在这上面,陈皇后说什么毫不在意,施礼后转身离去。 回去后的福临悄悄叫来自己的婢女,塞给她一封密函,让她带出宫去。 夏侯霜,且等着吧!定然不会让你如愿!福临眼中如同啐了毒一般恶狠。 …… 第二日夏侯府接到宣化帝赏赐,虽未说明将夏侯霜赐婚于萧欣荣,但前来的内侍传了陛下的口谕,等天官算好日子,就来下旨为二人赐婚。 老夫人和夏侯霜心中明白,宣化帝没有大张旗鼓的赐婚,定然是因为瓦刺还在的缘故,瓦刺一求婚,夏侯霜被赐婚这事若是传出去只能说宣化帝做的不地道,任谁面上也不好看。 夏侯嫣听说夏侯霜居然被赐婚于萧欣荣,房内的瓷器又遭了殃,只是以前任由夏侯嫣摔碎自有林氏从库房在搬回来一些填上,现在林氏已经归西,夏侯嫣还如此任性,只是再也没有人能宠着她了。 巧儿急忙劝慰道:“小姐何必与她置气,小心伤了身子。” 夏侯嫣累的气喘嘘嘘说道:“凭什么,她夏侯霜能嫁王爷,而我只能嫁一个从乡僻壤来的穷小子,我就知道府中这些人心都是偏的,只有母亲疼我,若是母亲在的话定人不会看着夏侯霜得意成这个样子!” 一想到林氏,夏侯嫣忍不住泪水连连,当日母亲被送往庄园时夏侯嫣还在祠堂中,并未母亲送行,等在得到母亲消息时,是老夫人专门让人将她叫到延鹤堂,正色的告知林氏已经病故。 夏侯嫣记得当日听到这个消息时,一阵天旋地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母亲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 夏侯嫣哭喊着要在看一眼林氏,被老夫人冷冷拒绝:“林氏是戴罪之身,直接在庄园附近为她寻找一个墓地掩埋了,三丫头就不必去送了。” “母亲好歹也是侯爷夫人,虽说犯了错但也不能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掩埋吧,还往祖母和父亲将母亲的尸首接回来,安置在夏侯府的陵园内。”夏侯嫣苦苦哀求,若是母亲入不了陵园,那不是要做一个孤坟野鬼了。 “这件事你不用在管了,此时我派人打理完毕,今日叫你过来就是为了告知你一下。”夏侯中冷冷的说道。 一直都知道祖母和父亲偏心,没想到居然冷血到这个地步,母亲死了也不让安息,宁愿让她做一个孤坟野鬼也不送回夏侯府的陵园。 夏侯嫣气极,但拗不过祖母和父亲,只有垂泪茫然不知该为母亲做些什么。 第二百四十七章茫然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嫣不知当日怎么回了翠竹轩,只觉得昏昏沉沉在床上足足躺了五日才慢慢醒过来,这几日父亲和祖母只是匆匆看过两眼,叮嘱丫鬟好生照料就离去。 只有弟弟博儿一直守在床边,自己醒来后见年幼的博儿眼中带着红丝,一脸颓废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夏侯嫣一阵心疼到底还是自己亲生弟弟,平日里两人在不对付,到了关键时候只有弟弟心疼自己。 夏侯嫣哭着对夏侯博说道:“咱们母亲没了。” 夏侯博点了点头沉痛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了,姐姐喝药吧,喝完药赶紧好起来。” 夏侯嫣一巴掌将夏侯博手中的药碗打掉:“我说母亲没了,咱们母亲死了,你还让我喝药!我怎么能喝的下去!” 夏侯博皱了皱眉捡起地上的碗片说道:“母亲已经去了,三姐你要快些好起来,若是不吃药的话怎么能好呢,难道你想一直躺在床上不成?” "母亲死了,我们应当找夏侯霜报仇才是,你不要在提药了,我不想喝!”夏侯嫣气急败坏的说道。 “母亲的死和大姐有什么关系?”夏侯博有些茫然的问道。 “若不是因为夏侯霜母亲怎能被送到庄园!”夏侯嫣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说道。 “母亲因为给祖母碗中下药,被发现后才被祖母和父亲送往庄园,这和大姐有什么关系?”夏侯嫣越说夏侯博越糊涂。 “你怎么这么糊涂,夏侯霜和母亲素来不合,当日父亲将查找下毒之人这件事交给夏侯霜,定然是她背地搞鬼才将这盆污水泼到母亲身上!” 夏侯博看着一脸狰狞的夏侯嫣心中有些害怕,自己已经没了母亲,唯一的姐姐可千万不要得了失心疯才是,姐姐这样猜测完全都是臆想,难道父亲和祖母眼睁睁的看着大姐冤枉母亲不成。 若是父亲和祖母一起冤枉母亲能有什么好处? 夏侯博想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只是见夏侯嫣这个样子还是罢了,随姐姐怎么想,现在母亲已经去世了,难免姐姐多想。 夏侯博从翠竹轩出来后,不知不觉走到碧萝轩。 “少爷,大小姐在前面。”墨书小声提醒道。 这时夏侯霜也看到了走过来的夏侯博主仆二人,夏侯霜见他神色萎靡,头发蓬乱想必是一直照顾夏侯嫣才成了这个样子,夏侯嫣生病的事夏侯霜有所了解,但是一直未曾前去探望,想必夏侯嫣也不想看到自己。 夏侯霜关切的问道:“三弟这是从你三姐院中出来吗?” 夏侯博点了点头,哽咽的叫了一声大姐,抬着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夏侯霜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三姐怎么会处处和大姐过不去,难道真是大姐害得母亲丢了性命不成。 想到这里夏侯博问道:“大姐,母亲去世了,这件事你可知道。” 夏侯霜点了点头:“我听祖母和父亲说了。” “我想知道,母亲投毒的事是不是大姐查出来的?”夏侯博擦了擦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夏侯霜问道。 “不错是我查出来的。” “那大姐有没有冤枉母亲?”夏侯博紧接着问道。 夏侯霜摇了摇头:“这件事当日是林宏逸亲口招认,是他在药铺买来药后交给母亲,由母亲下到祖母的药中,这事千真万确是母亲做下的,我并没有一丝的谎言。” 夏侯霜目光澄清,一眼不眨的看着夏侯博说道,夏侯博听了这话心中才稍稍的安下心,不是大姐做的,是三姐胡乱猜测的。 “是不是你三姐告诉你这件事是我冤枉母亲的?”夏侯霜察之细微,见夏侯博明显松了一口气,知道定然是夏侯嫣在他面前胡言乱语,这才让夏侯博心中一直提着。 夏侯博点了点头,又慌忙摇头道:“三姐只是一时气话,她并没有想着是大姐的不是。” 夏侯霜心中了然,这个夏侯嫣定然是说不出什么样的好话,拍了怕夏侯博的肩膀说道:“不怪三妹,发生这样的事,任谁心中也不好受,你平日里多去探望她就是了,三妹现在对我误会已深,我平日里对她避让一些罢了。” “大姐……”夏侯霜的话让夏侯博心中感动,却又不明白,明明都是一家人,为何夏侯嫣每次提及夏侯霜犹如前世仇敌一般。 夏侯嫣在摔碎瓷器也改变不了夏侯霜要嫁给醇亲王这个事实,王氏当日和众人接到口谕后,回到院中一直长吁短叹,同样都是夏侯府的小姐,自己静儿和大小姐有什么差别,想不到大小姐不声不响的居然攀上了朝中勋贵,最炙手可热的醇亲王。 虽说醇亲王继位无望,但是当今太子是醇亲王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等将来太子继位后,醇亲王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早就知道大小姐手腕厉害,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做下这么大的事,王氏心中为夏侯静着急,夏侯静比夏侯霜只小了几个月,现在也已经过了及笄,王氏平日里暗暗开始为她留意。 现在看来原本觉得不错的几户人家,和醇亲王比起来都不算什么,王氏心思活络,若是想让静儿享尽荣华,那也得嫁入皇家才是,只是当今陛下年事已高,不再想他,太子也已经有了正妃,若是过门的话只能做个侧妃,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却相差甚远。 王氏可不想着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做一个妾室,剩下的只有太孙了,但是太孙比静儿还小上几岁,等太岁开始选妃的时候,说不定静儿已经过了年龄,王氏心中乱成一锅粥,不知该怎么选才好。 夏侯静当然不知道自己母亲暗中已经是千回百转,自己的婚事被翻来覆去的思考。 现在夏侯静正在碧螺轩中给夏侯霜道贺。 夏侯霜笑盈盈道:“多谢二妹。” 相比比较起来,这个二妹夏侯霜还是比较喜欢的,夏侯霜问道:“我已经定下亲事,想必妹妹也要快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困顿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静的一张脸顿时羞的通红,声音如蝇蚊般轻柔:“听母亲说已经在相看了。” “不知二婶相中的是那些人家?” 夏侯静摇了摇头:“母亲并未提及。” 也是现在只是寻找府邸相似的人家,在看男方的品性,一来二去筛查一遍才能将候选的人定下,等真定下在询问夏侯静的意思时,少不得几个月过去了。 “今日是前来恭贺姐姐的,想不到姐姐却为我在操心。”夏侯静抿唇笑道,又打趣说道:“姐姐能嫁给王爷以后身份尊贵,现在还在闺中倒是没那么多的礼数,以后出嫁了,见到姐姐少不得要尊称一声王妃。” “想不到一向文雅的妹妹也有这么顽皮的一面。” “只是姐姐你嫁给王爷是心甘情愿的吗?”夏侯静从没见过夏侯霜和萧欣荣有过多接触,现在猛一下听到圣旨心中有些诧异,不知此事是否是姐姐自己心甘情愿的。 但是又一转念若不是大姐心甘,凭借大姐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别人强迫的了,想到坊间对萧欣荣的一些风传,夏侯静又吃不准担心起来。 “恩,王爷承诺身边只有我一人,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女子,所以我才答应。”提及萧欣荣夏侯霜不自觉的眼中带着一丝柔情。 夏侯静没想到萧欣荣为了姐姐能让步到这个地步,这个世道上那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而王爷为了这些却能都抛弃,心生羡慕说道:“看来王爷是真心爱慕姐姐,妹妹在这里提起祝福姐姐了。” 夏侯霜也没想到这件事萧欣荣能答应,现在听夏侯静一说心中泛起一丝甜意,口中说道:“多谢妹妹了,妹妹以后也能觅得一位佳婿。” …… 张府。 夏侯府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惹的京城众多府中都已经得知。 张妍玉听到陛下将要为夏侯霜和醇亲王赐婚这个消息,心中为兄长担心起来,别人不知,自己可是知道哥哥对霜姐姐多么在意。 见到张延冲只见他鼻尖和眼睛红红似是哭过一般,张妍玉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霜姐姐和醇亲王的事了?” 张延冲点了点头,情绪低落没有说话。 “大哥你不要难过,虽说霜姐姐是个难得的好女子,但是世上的女子并非只有她一个,相必以后大哥定然能遇到一个知心的人。”张妍玉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也是难过,轻声劝慰道。 “你不懂,你不懂。”张延冲坐在那里低垂着头一个劲的摇着头:“这个世上只有一个霜妹让我心动不已,更是想让我求娶,你说还有第二个霜妹没?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大哥你不要这样。”张妍玉急的泪都快掉了下来,不知如何劝慰。 “我们自小和霜妹一同长大,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着一个粉色的衣裙,扎着两个小髻,忽闪着两个大眼睛一直叫着我哥哥,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漂亮。” “后来我们渐渐长大,我接触最多的就是霜妹,她漂亮大方,性格果断坚韧,为人和善,我一直对她倾心不已,这么出色的女子定然会惹来很多人的求娶,我已经做好准备,还提前将心意告知霜妹,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说道这里张延冲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说是不是霜妹被颇嫁给萧欣荣的?定然是!不然霜妹不是见异思迁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答应要嫁到皇家去。” “不行我要去见见霜妹。”张延冲说完就准备起身向外冲。 “站住!”张母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张延冲呵斥道:“你想干什么去?” 张延冲倔强的站在门口不说话,张母进屋后说道:“你给我回来!” 张延冲红着眼睛说道:“母亲,我要去找霜妹问清楚。” “问什么问?不准去!”张母见他这个架势觉得头疼欲裂,“现在都已经知道夏侯霜被陛下赐婚给醇亲王,你现在登门前去质问,不是惹来非议吗?我们和夏侯府并无什么约定你凭什么去询问?” “更何况你和醇亲王争人你是有多大的胆子,居然和一个王爷争女人,你这不是活腻了!”张母的话说的毫不客气,张延冲犹如当头一棒。 “霜妹明明答应我了,要好好考虑后给我回复的,现在怎么能嫁给萧欣荣!”张延冲一脸不甘。 “你怎知当初夏侯霜不是哄骗你的,现在捡了高枝,那里还能想到你这个傻小子!”张母一直对夏侯霜颇有成见,现在更是心中泛起了疙瘩。 “你不要这么说霜妹,你不了解她,她不是这样的人。”张延冲辩解道。 “好了,现在是说什么此事都已经成了定局,不要在说了,你这几日就在家中好好待着吧,我给你父亲说说,让他给你请几日假。” “母亲!”这是要将自己关在府中,省的去找夏侯霜,张延冲冲着张母离去的背影大声喊叫,张母充耳未闻直接吩管家看好大公子,不要让大公子外出。 张延冲见母亲是铁了心不让自己去找夏侯霜,犹如一只困兽暴躁的在房中乱走,一直站在一旁的张妍玉此刻出声安慰道:“大哥,你就听母亲的话吧,若是你现在在上门的话,只会徒增烦恼,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你能出去,你替我前去夏侯府中见见霜妹可好?”张延冲冲到妹妹身边,双手紧紧的掐着她的双臂问道。 看着一脸希冀的张延冲,张妍玉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了。 “只是我们说好,若是我前去后,不论霜姐姐有什么样的回复,哥哥都不能激动做出格的事。”张妍玉郑重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张延冲见她答应走这一趟,急忙催促道:“那你快些去下帖子。” 张妍玉下帖后就接到了夏侯霜的回帖,到了碧萝轩中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因为心情不同,觉得今日处处不同。 夏侯霜唇角带笑站在院门口迎接张妍玉,张妍玉见她唇边的笑意,哪有一丝哀愁的样子,这件事难过的恐怕只有自家那个傻哥哥而已。 第二百四十九章想通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陛下送来口谕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恭喜姐姐了,想不到姐姐兜兜转转居然和王爷成了一对。”进屋后的张妍玉直接说道。 “妹妹你是真心恭喜我的吗?我记得你向我说过王爷暴虐的事,我以为你回来劝阻我的。”能和夏侯霜成为朋友的不多,张妍玉更是她难得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在她面前,夏侯霜不希望有什么掖着藏着。 “若是我说我不赞同,难道姐姐还不嫁了不成?”张妍玉打趣道。 “那我也要听听理由才是。”夏侯霜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梅子递给张妍玉。 今日就算有好吃的进口,张妍玉也不敢忘了来的目的:“我是替大哥跑这一趟的,大哥听闻消息后难过不已,本想亲自前来,但唯恐惹人非议,这才没有过来。” “恐怕是张伯母不让他出来吧。”夏侯霜了然道。 “什么都瞒不过姐姐。”张妍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哥哥想出来见见姐姐,但是母亲让人将他看管起来了,这才没办法让我前来。” “到底是我辜负了张大哥。”夏侯霜惆怅的说道。 “姐姐是真心想嫁给王爷吗?不管怎么说,就算姐姐不能嫁给大哥,但是我也希望姐姐能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张妍玉一脸真挚的说道。 夏侯霜心中感动,不管怎么样张妍玉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这一点倒是没有变:“王爷没有强迫我,你放心好了。” “看来霜姐姐是心甘情愿的,那我要恭喜姐姐了,只是我有些好奇的是,姐姐是什么时候对王爷动心的?”张妍玉玩味的问道。 是什么时候?夏侯霜心中也是不确定,或许是在边关最为狼狈的时候,萧欣荣从天而降将自己从瓦格尔手中将自己救下,当时自己的心都是火热的,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若是没有萧欣荣的出手,自己被瓦格尔捉住的话,用自己威胁父亲的话,定然会让父亲落入两难之处。 但是萧欣荣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生情的这确实不知,等下次若是见到的话倒是可以问问,夏侯霜心中暗想。 见夏侯霜面色温柔,张妍玉问道:“难道姐姐现在想王爷了不成?” 夏侯霜回过神摇了摇头,点了一下张妍玉:“你这个滑头,真是什么话都说出口。” 张妍玉伸了伸舌头,而又犯难说道;"今日是哥哥让我前来问姐姐的心意,但是现在看来只好让哥哥一人孤枕了,霜姐姐寻找到自己的幸福,只剩下哥哥一人了。" 夏侯霜抱歉的说道:“等你回去后给张大哥说一句,是我负了他,日后定然有合适的女子陪伴在张大哥身边。” 张妍玉点了点头:“这句话我会带到的。” “不管霜姐姐是否会嫁给哥哥,我都将姐姐当做亲人,一直不会改变。” 等张妍玉回到府中,张延冲见到后忙问道:“怎么样?霜妹怎么说了。” 看自家大哥着急忙慌的样子,张妍玉不忍心将心中的话告知他,张延冲见她不说话,急忙问道:“你倒是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张妍玉为难的说道:“我今日见了姐姐,她说这桩婚事是她心甘情愿没人强迫,还说是她辜负了哥哥,让哥哥以后寻得一位佳人把她忘记了。” 张延冲一听这话失望的跌坐在椅子内,"霜妹她怎么会将我忘了呢?为什么不等我前去提亲呢?" 张延冲的样子将张妍玉吓坏了,她走上前忙蹲下来看着张延冲说道“哥哥,你不要这个样子,想必霜姐姐也不喜欢看到你这样,霜姐姐与你是今生无缘,你定然会找到另外一个能与你相伴的女子。”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张延冲不想在说话,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张妍玉见哥哥这个样子心中难过,但是这事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好,别人无法替代也只能劝慰。 一连几日张延冲都将自己关在房内,饭菜送到房门口一次也没动,张母气恼他的倔强,又对夏侯霜恼怒起来,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好好的孩子也不会成这样。 张妍玉心中也着急,每天都去敲门看看哥哥,但是张延冲一直未出房门,这一日就在张父准备叫人将房门撞开时,张延冲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头发蓬乱,双眼通红,身形微晃,看到众人说道:“我没事了,我饿了,端上了一些吃的吧。” 想吃就好,张母慌忙让人将饭菜端来,张延冲狼吞虎咽的吃了几碗白粥,吃饱后张延冲梳洗一番,神情虽然还有些萎靡但已经好了不少,走到众人面前对着张父和张母拱手说道:“这两日让父亲和母亲担心了,是孩儿的错,从今日后定然不会了。” 张母试了试眼角的泪,欣慰的说道:“你能想开就好,母亲定然为你找一位情深意和的小姐,不比夏侯霜差。” 张延冲听了这话,眼中露出一丝痛苦,随即开玩笑的说道:“我现在只是禁军中的一个小兵,哪家的姑娘肯嫁给我,母亲暂且不要着急,等过些时日在说吧。” 张母还想在说什么,张父清咳了一声,张母立刻禁声,张父说道:“你能这样想也是对的,大丈夫何患无妻,等你什么时候想考虑终身大事时候再给我们说一声也行。” “这……”张母立马想反对,张父一记斜眼瞪了过去,张母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扁了。 “好了,你也在家中歇息不少时间了,也该去报到了。”张父说完起身离去,临走时拍了拍张延冲的肩膀。 张延冲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这就去禁军报道。” “哥哥你没事吧?”等人都走后,张妍玉走到他面前问道。 张延冲摇了摇头:“已经到了现在我也想清楚了,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只要她幸福就好。” 张妍玉眼中噙着泪水,那里是过去了,分明只、是将这份深情埋在心底而已,为了不打扰霜姐姐,哥哥这是自己做了牺牲, 第二百五十章遇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迟了一些天才得到消息,听闻消息后心中后怕,这个大小姐自己可是得罪惨了,对她两次出手意图不轨,只是反倒是自己没有落到一点好而已。 现在她被赐婚给醇亲王,以后等太子登基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若是还记恨自己的话,那自己别说什么前程了,就是性命也不知道保不保的住。 不过应该不会,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妹夫,难道就为了原先的那些事能将自己的亲妹夫杀了不成,想到这里心中又放心不少。 唐俊同听闻消息后,狠狠的一拳打到树杆上,直将树枝打的乱颤,夏侯霜!唐俊同恨恨的说道。 没想到这个狡黠的女人居然抱上了醇亲王的大腿,那以后更是难对付了。 妹妹的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报的了,唐俊同心中一阵凄凉,为什么!自己温柔善良的妹妹落得那个下场,而这个恶毒的女人却能嫁给王爷享尽荣华富贵,老天何其不公! …… 宫中的福临接到外面的回信,这才安心下来,一连几日陪在皇后身边丝毫不提及萧欣荣,陈皇后以为她已经想开,心中安慰不少。 这一日夏侯霜带着春芽和春蝉两人从自家的店铺回来后,回去时走了许久,慢慢的夏侯霜觉得不对劲,这条回府的路是自己常走的,平日里那用的了这么长的时间,夏侯霜示意春芽将窗帘打开看看。 春芽撩开窗户的帘子向外一看,什么时候已经出了城,现在已经走到了一条通往城外的路上,春芽看了春蝉一眼:“这个车夫有鬼!” 春蝉蹿出去呵斥道:“停车!” 夏侯霜忙将马车暗格中的弓箭取出拿到手中,一脸戒备的看着外面。 春蝉一声清斥之下这名马夫并未将车停住,还是继续驾车向前,春蝉见他不停下,抽出怀中的长刀劈了过去,这名车夫一个懒驴打滚躲过春蝉的攻击,跳下马车。 这时一阵风将马夫的头上的帽子掀翻在地,春蝉见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并不认识,不禁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冒充我府上的马夫?你心存何意?” 一连串的问话,这名马夫也不打话,双手一击这时从一旁的草丛中瞬间又跳出五六个手拿兵器的男子。 这名冒充车夫的男子用手一直马车说道:“夏侯小姐请下车,不然我等进去的话,刀剑无眼定然会伤到小姐的。” 春蝉一脸警惕,忙叫道:“小姐你不要下来,我在这里阻挡你们快些逃走。” 马车内春芽焦急的看着夏侯霜轻声问道:“小姐现在怎么办?” 这么多人围着马车一时之间定然是冲不出去,夏侯霜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下去。” 两人跳下马车,带头的男子说道:“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胆量,敢下马车与我相见。” “哼!不过是一群无头无尾的宵小之辈而已,你真当我怕了不成!”夏侯霜嗤之以鼻。 “既然知道我们小姐的身份,尔等还不快快退下,难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能,敢拦截堂堂的侯府千金,未来的醇王妃,你们难道不怕杀头吗?”春芽搀扶着夏侯霜忍不住斥责道。 ‘既然来了我们就不怕,再说今日找的就是夏侯小姐,若是别人说不定还会放了,但是夏侯小姐可是我们要找的人,今日此地就是夏侯小姐的葬身之处!”带头的男子听到春芽的话,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步步紧逼。 “站住!我只想知道我与你们有何冤仇,能让你们在广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夏侯霜心中纳闷这伙人是谁派来的,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前来劫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谁派来的你到了阴曹地府就知道了。”带头的说完,周围的人缓缓都抽出怀中的刀。 夏侯霜心中一沉,这是打算不留活口啊,到底是谁这么狠毒,居然想要自己的命,看来今日能不能顺利离开很难说了。 既然如此只能拼死一战,说不定还有转圜的机会,想到此夏侯霜抬起袖中隐藏的弓箭,一个利索的拉弓射箭朝着面前带头的男子射了过去。 这名男子冷不防的被迎面而来的弓箭,直觉偏了偏脑袋,这只箭还是擦着耳朵过去,这名男子一抹耳朵一手血,气急败坏的说道:“给我杀!” 春蝉一挥大刀直接迎了上去,瞬间被人围住,这名带头的男子恼恨夏侯霜让自己吃了暗亏,捂着耳朵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另一只手提着长刀一步步的向夏侯霜走来,饶是夏侯霜平日里震静惯了,现在也是被惊出一身的冷汗。 遇险数次,只是今日这伙人明显是奔着自己的性命来的,今日这一劫确实不好躲过! 此人走到夏侯霜面前,举起手中的刀劈了下来,这时春芽挺胸站了出来,将夏侯霜狠狠的推到一旁口中说道:“小姐快逃!” “春芽!”夏侯霜和春蝉两人发出凄厉的喊叫声,眼看春芽就要命丧此人手中,春蝉更是着急但因为自己会武功,身边围满了人,分神之下更是受了几下刀伤。 夏侯霜绝望之际,事发突变,从远处打过来一个石子,刚好打在带头之人举起砍向春芽的刀上,此人一个拿捏不稳,刀应声落下。 “谁?是谁在捣鬼,给我出来!”此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只见后方的路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黑衣劲装男子,这两名男子飞跃到夏侯霜身边跪下说道:'属下来迟,还望王妃恕罪!” 另一人又说道:“小人已经向王爷发了信号,想必王爷应该很快赶来!” 夏侯霜认出这两人是原来萧欣荣曾留给自己的两名暗卫,只是这暗卫不是已经交换给他了? 难道萧欣荣一直让这两人跟在自己身后,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 现在夏侯霜已经不计较这两人对自己的称呼,指着带头的那名男子说道:“速速将此人拿下!不要伤了他的性命,我要活口!” 第二百五十一章捉拿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名男子见半空中跳出两人,心中一惊,又听到萧欣荣要来,心中明白今日的差事定然是办不成了。 边捡起地上的刀挥舞着便叫道:“撤!快给我撤!” 此刻围在春蝉身边的人赶忙虚晃一招向外跳去,摆脱出来的春蝉担心夏侯霜,不去追赶走到夏侯霜面前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夏侯霜摇了摇头,见春蝉胳膊上挂了彩忙对春芽说道:“快寻些布包扎一下。" 幸好马车内的暗格中备有伤药和布带,春芽细心为她包扎,疼得春蝉一头的冷汗。 正在这时,京城向这方向的路上一阵尘土飞扬,传来阵阵马蹄声,春芽惊叫道:“王爷!小姐是王爷来了。” 不用春芽咋呼,夏侯霜已经开到最前面身着一身玄衣面色冷肃的萧欣荣。 萧欣荣走到夏侯霜面前下马,将手中的缰绳扔给下马的张虎,大跨步走到夏侯霜面前,拉起住夏侯霜双臂上下打量一番问道:“霜儿,你没事吧?” 夏侯霜见他一脸关切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你留给我的两名暗卫及时现身,我们并无受伤,只是那伙人向那个方向逃了,还望王爷能够派人捉拿。” 就算是夏侯霜不说,萧欣荣亦不会放过这伙人的,虽然陛下没有下旨,但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夏侯霜现在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这伙人居然敢在广天华日之下明目张胆对夏侯霜行凶,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怒火在萧欣荣心中燃烧,此刻眸色闪出一丝喋血的光,敢动本王的女人,活的不耐烦了!准备着接受本王的雷霆怒火吧! 随着萧欣荣下令身后众人抽动马身,犹如一阵狂风暴般向着这伙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夏侯霜见萧欣荣动了真怒,轻声安慰道:“好在我身边有忠心的两个丫鬟跟着,现在并无大碍,也幸亏王爷来的及时,对了王爷是怎么这么快就赶到了?” “说来凑巧,本王今日刚好在城门附近巡视,看到暗卫放出的信号,又城门守卫之人说夏侯府的马车出了城,本王就知道是你出了事,万幸来的及时。”萧欣荣说完转向两个丫鬟:“你们两个对你家小姐忠心耿耿等回去后本王定然重重有赏!” 春芽和春蝉两人没想到王爷居然对自己一个奴婢的还有封赏,两人瞧了一眼夏侯霜,夏侯霜唇角带笑,面色柔顺的说道:“你俩还不快些谢恩。” 这两人这才醒悟过来,跪下谢恩。 萧欣荣挥了挥手,轻柔的搀扶着夏侯霜坐上马车,夏侯霜不禁有些好笑:“王爷,我并无受伤,你不必如此。” “叫淳哥。” “什么?”夏侯霜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你叫本王淳哥,这是本王的乳名,当年的奶嬷嬷总是这样叫本王,只可惜奶嬷嬷去世后,在也没人叫了。”萧欣荣脸上浮现出一丝追忆。 夏侯霜见他神色潸然,不禁有些好奇,但现在并不是询问的机会,以后两人有的是机会想问,想到此直接叫道:“淳哥。” 萧欣荣点了点头:“你坐下休息,稍等片刻我们就回去。” 未待夏侯霜说话,这是一片狼烟滚滚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走在最前面的张虎和赵威二人到马车前翻身下马,两人手中各自提了一个人。 “王爷,除了死去的几人,剩余的全部再此!” 扑通几声响,地上多了五六个人,萧欣荣跳下马车,走到几人身边问道:“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狗胆,居然敢来伤害本王的王妃?” 一片静寂,地上的几人俱是一句话不说。 “将人带回去好好审问!” 萧欣荣话音未落,其中一人哀嚎几声翻滚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瞬间没了声息,张虎等人见状抓住剩余几人,直接卸了下巴,从口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赵威蹲在刚才中毒人身边,探了探鼻翼说道:“王爷,人已经死了。” “齿中居然藏了剧毒,到底是谁府上的暗卫!。” “将人带回去,定要将此事查个明白!”萧欣荣藏不住的怒火,暗卫培养一个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和时间,非常不易,为了夏侯霜此人一出手就是七八个暗卫,这么大的手笔,背后之人身份定然显赫,萧欣荣倒想这道到底是谁这么迫切的想谋害夏侯霜。 萧欣荣亲自将夏侯霜送回府中,老夫人和王氏闻讯前来迎接,萧欣荣将今日事告知一番后言辞恳切的说道:“本王已经将今日行刺之人全部捉拿,定然要将此时审个水落石出,还请老夫人等本王的消息。” 老夫人心中凛然,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大白日当街行凶,真是有恃无恐,幸亏佛祖保佑,多亏了王爷有心霜丫头这才无碍,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查出幕后主使之人才是。 “今日对亏醇亲王出手相助,老身感激不尽。” 萧欣荣正色的说道:“老夫人客气了,现在都知道大小姐已经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王妃遇难难道本王不该出手相助吗?” “老夫人放心,若是查出幕后主使之人,本王定然不会放过他!”萧欣荣说完,转向夏侯霜说道:“霜儿今日你受到惊吓,快去好好休息,这些琐事交给本王就是。” 关切的眼神几乎要沁出水来,旁边的人只觉得牙酸,这哪里还是冷酷严厉的醇亲王。 当这祖母和二婶萧欣荣毫不掩饰的关心,夏侯霜颇为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老夫人等萧欣荣离去后见一脸苍白的夏侯霜,心中一颤:“霜丫头,幸亏今日无碍,不然祖母怎么对的起你死去的母亲。” 夏侯霜祖母一脸担心,心中一暖劝慰道:“祖母不用担心,春蝉在我身边,定然会无事的。” “话是这样说,但若是遇到尽敌,双拳难敌四手,还是小心一下才好,等日后你在出门的话,身边的侍卫可是不能少了。” 一旁的王氏皱眉说道:“也不知大小姐这是得罪何人了,居然不将我们侯府放在眼里,还想要大小姐的命,到底是谁在背后撑腰! 这一番话将众人都拉入深思中,良久,老夫人说道:“现在我们等王爷审讯完就知道结果了,霜丫头今日担惊受怕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今日担惊受怕,夏侯霜确实累的很,不再逞强,回了碧萝轩。 第二百五十二章结果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回到府中的萧欣荣连夜审讯几人,不愧是调理出来的暗卫,一个个的咬紧牙关受尽刑法抵死不说。 萧欣荣在充斥着血腥味和恶臭的牢房中镀步,犹如在自家后院子漫不经心,一边欣赏这这群人的惨叫,一边冷冽说道:“本王的王妃你们也敢动,想必你们的主子定然是权贵之人,能让你们这么效忠的,定然是来头不小,京城中有此能力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就算你们不招供难道以为本王就没办法查出来了吗?” 萧欣荣说道这里停下脚步朝着当日领头之人走去:“莫非是宫中人指使你们几人行凶的?” 萧欣荣说话间注视着眼前之人的神色,只见此人并无慌张,只是瞳孔明显收缩,口中强硬说道:“别猜了,就算你有通天本领也难以猜出来,有种就杀了老子!” 萧欣荣不理会这人的咆哮,眸中带着一丝冷酷,想不到宫中也有人将手伸这么长了,一甩袖子来到牢房外吩咐人前去宫中传信,暗中盯着宫内人动静这几日要加强盯梢。 宫中的福临心中焦急万分,按照约定昨日里公主府上的暗卫就应当给自己传来回话,但是一直到现在还是了无音讯,难道是失手了不成。 福临强压住心中的忐忑,到景阳宫中陪着皇后说话,途中皇后几次看到福临失神,不免有些关切,福临搪塞只是有些疲倦,陈皇后让她回去休息。 回去后的福临坐立不安,终于下定决心让招来身边的宫女前去公主府探听消息,这个宫女前脚出了宫,后脚萧欣荣就收到消息。 萧欣荣从领头的暗卫的反应,推算出幕后之人应当是来自宫中,原本觉得令妃是最大的嫌疑,最不想怀疑的人就是福临,若真是福临的话,让萧欣荣处置起来等于直接和陈皇后对上,萧欣荣和陈皇后关系淡漠,但毕竟还是母子,不想事事闹得太过僵硬。 前算万算竟然还真是福临,萧欣荣阴沉这一张脸,让人将这名宫女捉来。 惊慌失措的宫女被捉到醇亲王的牢房中,掀开遮盖着面上的黑布,空气中传出令人做呕的血腥味和臭味,这名宫女惊恐至极,一双眼四下张望,冷不防看到对面的牢房中关押着几个血肉模糊的男子,这会没有听到一丝声音,不知是生是死。 宫女的吓的浑身乱颤,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对方是什么人,将自己掳来有何目的。 这时萧欣荣缓缓的走了进来,宫女一看是醇亲王,忙下跪请安,萧欣荣淡淡的说道;"你今日前去公主府所为何事?" 这如何回答,这件事郡主千叮咛万嘱咐定然不能让别人知晓,唯唯诺诺之下还未曾回答,萧欣荣不耐烦的又道:“是不是福临让你去公主府和暗卫们接头,询问刺杀夏侯小姐是否失手了!” “王爷怎们得知?”宫女一听面色全变,忙跪下说道:“奴婢不知,还请王爷恕罪。” “只是可惜了,你要找的暗卫全在本王的牢房中,你若是不说实话对面的这几名人就是你的下场!”这名宫女这才明白,对面的人原来就是自己要找寻的公主府的暗卫。 宫女吓得面色苍白毫无人色只是一个劲的磕头,萧欣荣冷冷的说道:“本王的耐心有限,若你在不开口的话,就不要开口了!” 宫女实在是顶不住恐吓,将出府的目的一五一十的全部倒出。 果然是福临!好大的胆子!萧欣荣眸中带着怒火,周围的人皆是垂头不安,不敢和萧欣荣对视,唯恐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萧欣荣吩咐将这名宫女关押好,随即去了夏侯府。 夏侯中听说萧欣荣求见,心中明白定然是因为霜儿的事,当日夏侯中回来后听闻消息后,怒不可赦,霜儿是自己府中的嫡长女,更是自己心尖上的肉,现在有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当街行凶,这不是挖自己的肉是什么。 听老夫人的话这才安耐住心中的一把怒火,静等萧欣荣的消息,幸亏萧欣荣没有让自己久等,夏侯中在书房中见到萧欣荣。 对于这个即将成为女婿的王爷,夏侯中颇为欣赏,在边关中两人曾经并肩作战,萧欣荣勇猛果断给夏侯中留下不少好的印象,当日听闻陛下口谕,心中除了对霜儿的不舍之外,更多的是欣慰。 如今霜儿能够觅得佳婿,日后就是自己见到容氏也有脸和她诉说。 萧欣荣见到夏侯中开门见山的将审讯的结果告知夏侯中,想不多一个小小的郡主居然敢对霜儿下手,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用说就是眼前的这名王爷。 夏侯中非常不满斜了一眼萧欣荣问道:“不知王爷准备怎么处置你这个表妹。” 这声表妹吐字清晰,萧欣荣心中苦涩,看来未来的岳父这是对自己不满了,想想也是,此事因自己而起,定然要给夏侯府一个交代才是。 当下郑重的说道:“本王定然会给霜儿和将军一个交代。” “你打算怎么做?” “鞑靼还缺一个王妃,此次瓦刺就是来寻找和亲人,当日他选中和亲的人是霜儿,不料半道上被本王给截了,现在本王赔给他一个王妃就是。” 话一落,夏侯中对他刮目相看,此计甚是毒辣,若是嫁到鞑靼说的好听一些是做王妃,其实不过是一名质子罢了,今生可能就埋骨她乡再无回来的可能。 这个萧欣荣也是手腕狠辣,这么对付一个倾心于自己的女子,也不知霜儿跟着他是好是坏。 萧欣荣见夏侯中脸色不对,忙说道:“她有胆量前来刺杀本王未来的王妃,就应当收到惩罚,这也是本王送给她的一份大礼吧。” 夏侯中听了这话神色稍微好看一些,点了点头:“此是就交给你办吧。” 萧欣荣想去见见夏侯霜,还未开口夏侯中似是知晓他的心意直接说道:“霜儿受了惊吓,这几日我让她闭门在府中休养,等王爷了却了此事我在将这个消息告知她。” 话已到此,萧欣荣只得暂时不见佳人的面,怏怏的离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协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驿馆中,瓦刺见到萧欣荣,瓦刺对萧欣荣可谓又气又怒,自己相中的女子,没想到后脚被萧欣荣截胡,为此宣化帝还专门召见瓦刺,直接说道:“朕的二子和夏侯小姐情投意合,已经早已暗定终身,还往瓦刺大王在另选她人。” “此次在选别人的话,无论是皇亲国戚或者是勋贵小姐,只要是没有婚配之人,随瓦刺大王挑选,这次定然不食言。” 瓦刺心中不忿,但事已至此,只得咽了这口气,只是见到萧欣荣面色阴沉,一脸阴郁的问道:“这是什么风居然将醇亲王给刮来了。” 萧欣荣拱手说道:“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商。” 瓦刺将人带进屋内屏退他人,他倒要看看这个萧欣荣在刷什么把戏,萧欣荣也不啰嗦直接说道:“本王知道大王此行重要的一个目的是结亲,原本挑中的人是夏侯小姐,但是本王和夏侯小姐倾心已久,定然不会将她拱手让人,为了弥补本王心中的遗憾,今日特意前来为大王另外推荐一人。” 瓦刺面上阴晴不定问道:“你们中原人贯是狡猾,你想要耍什么把戏?” 萧欣荣摇了摇头:“大王你是误会本王了,这次本王是真心实意的前来致歉,就是因为这件事是本王失礼在先,特意前来致歉。” 见萧欣荣态度诚恳,瓦刺这才问道:“你推荐的人是谁?” 萧欣荣唇边带笑说道:“本王的表妹,陛下的亲外甥女,现在养在中宫皇后娘娘身边的福临郡主。” 瓦刺对这名女子毫无印象,但是身边的暗报上确实有此女子的消息,言说此女是宣化帝妹妹和硕公主的女儿,因和硕公主早逝故此皇后将此女接回宫中抚养,因现在的中宫没有公主,这名福临郡主地位颇高,深受皇后和宣化帝的宠爱。 “这不是你的表妹,你让本王将她娶回去,你是有什么目的。”瓦刺直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面前一脸诚恳的这个王爷也没有那么好心,怎么看怎么向一只等人进套的老狐狸。 萧欣荣不紧不慢的说道:“若说现在京城之中未婚女子谁的地位最高,说是福临郡主实不为过,现在陛下身边的几名宫女皆是品阶地下的嫔妃所出,并不得父皇欢心,这个福临养在母后身边,深受母后和父皇的宠爱,若是大王将福临娶回去,你说能少了你的好处吗?” 瓦刺面上神情几变,心中不定,萧欣荣所说的此话不假,对于瓦刺来说这是一个赚钱的买卖,只是不知萧欣荣为何这么卖力的将自己的表妹推荐给自己,难道此女子有什么不妥之处。 萧欣荣见瓦刺用怀疑的目光来回看着自己,心中明白若是不将实话告知,这个多疑的大王定然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的,当下将福临意图谋害夏侯霜这件事告知瓦刺,并说道只因夏侯霜脾气暴躁,早些曾得罪过福临,福临见现在夏侯霜被赐婚到醇亲王府,唯恐以后没了机会这才寻滋挑事。 原来中原女子这么彪悍,自己倒是小瞧了这些女人了,瓦刺有些汗颜,终于相信萧欣荣不过是掉进温柔乡为自己王妃报仇这才极力推荐自己的表妹,这个夏侯霜看来也是个红颜祸水,居然让醇亲王赫赫有名的沙场战将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是一想到夏侯霜绝色的面容,瓦刺顿时觉得惋惜,这样的女子也该有英雄般的人物前来守候。 心中忍不住一阵吃味,美人让萧欣荣占去了自己也不能这么爽快的答应不是,若是想让自己帮这个大忙怎么说也要有所表示才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问道:“原来如此,只是不知本王若是帮你完成这个心愿,萧王爷拿什么来谢?” 这个老狐狸,真会趁火打劫,萧欣荣笑道:“此事若成,怎么看大王也是不吃亏,不知大王还想在在下身上获取什么?本王现在只是一个空头王爷而已,真是拿不出什么谢仪。” “那倒未必。”这个萧欣荣虽不是储君人选,但也非是池中物。 瓦刺直接说道:“若不这样,王爷欠在下一个人情,等他日本王需要是还请萧王爷在偿还便是。” 萧欣荣正色的说道:“好,但不能让本王做出不利本朝的事。” 瓦刺狡猾的一笑:“王爷多虑了,本王岂会是这样的小人,到时本王所求之事定然是在萧王爷的能力之内。” 事已至此,萧欣荣无法在反驳,爽朗一笑抬起手掌说道:“既然如此,击掌为盟!” 啪啪两声响,两人皆是一笑。 …… 宫中的梅妃这几日茶饭不思,宣化帝听到消息后忙不舍的来到梅妃宫中探望。 只见美人紧锁眉头,暗自垂泪,将宣化帝心疼的不得了,忙搂住问道:“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梅妃娇艳欲滴迟迟不肯说话,宣化帝将心中的怒火发到身边的宫女身上,几名宫女跪在下首战战兢兢,宣化帝斥责道:“你们几个是怎么伺候你们主子的,到底是什么事你们主子成了这个样子?” 宫女们皆是低头不敢言语,宣化帝怒气冲冲对洪公公说道:“不说是吧,来人,将这些人都给朕赶到辛者库去!” 辛者库是最低层宫人待得地方,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却吃不饱穿不暖,只有在宫中做了错事才被赶到那里,一入辛者库再无出头之日,说不定就要老死在这深宫之中了。 几名宫女忙磕头求饶,一名宫女说道:“娘娘前几日见到鞑靼大王派来的一名使者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奴婢们日日劝说但是娘娘始终不曾展颜,还往陛下恕罪。” 宣化帝一听望着梅妃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爱妃快些给朕说说。” 梅妃这才梨花带雨抬起头轻声说道:“臣妾只是思念家乡,陛下不必忧心。” “好端端的爱妃为何会想到家乡呢,等明日朕宣瓦刺前来陪爱妃说说话可好?” 梅妃摇了摇头说道:“臣妾恳求陛下一件事。” “爱妃请说。” 第二百五十四章人选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还请陛下快些让大王回去,臣妾早几日梦到家中的姆妈因思念臣妾病倒,臣妾想让跟随来的一个婢女回去照料家中的姆妈,现在只等大王回去才能一同返回。”说道家中的母亲,梅妃悲悲切切,眼中含泪诉说道。 宣化帝的心就要快些被梅妃给扰乱了,轻柔的试了试她的眼泪说道:“此事有何难,等朕明日宣瓦刺晋见,挑选和亲人选尽快送他离去。” 复又问道:“爱妃可满意。” 梅妃破涕为笑,点了点头娇嗔的说道:“多谢陛下成全。” 第二日瓦刺应召晋见,宣化帝在御书房中见到瓦刺问道:“今日请瓦刺大王前来朕想了解一下,和亲人选可有定住?” 当日宣化帝赐婚给夏侯霜和萧欣荣后,给瓦刺带去口信让他在另寻他人,若是找不到的话,直接有宣化帝下旨赐婚,这么几日过去了瓦刺并无消息,宣化帝叫来询问一番,心中想着此次和亲的人选。 谁知瓦刺直接说道:“启奏陛下,小王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宣化帝起身走到瓦刺身边说道:“朕已经说过,夏侯小姐和二皇子情投意合,朕不会将此女子送去和亲,人选还需你另选他人,只要你能说出来,朕定然不会食言。” “陛下此话可当真?”瓦刺问道。 “定然当真。”宣化帝点了点头。 瓦刺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小王求娶福临郡主。” “你说谁?福临?”宣化帝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对就是福临郡主,小王听说郡主身份尊贵,且为人和善大方堪为贵朝女子的表率,小王特向陛下求娶。” 宣化帝直接想反对,但刚说过只要瓦刺求娶不论是谁都会同意这时在反对岂不是说话不算数,天子一言岂能反悔,宣化帝沉冷声道:“你可知福临是朕的什么人?” 瓦刺不慌不忙的说道:“小王听说郡主是陛下皇妹所生,在皇后身边长大受尽宠爱,小王真心求娶,若郡主下嫁到鞑靼小王定然以最高的礼仪相待,定然不会让郡主受一丝的委屈。” “你既然知道郡主是朕的亲外甥女,你有什么信心能让朕将皇室的金枝玉叶下嫁到你们蛮夷之地?”宣化帝虽然平日里见福临并不多,但是毕竟在皇后身边长大,更何况是自己亲皇妹的郡主,情分自然在这里。 瓦刺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小王知道鞑靼和中原比起来,物资匮乏,地貌荒凉,但是我们鞑靼人有广广袤的地域,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飞驰的骏马,这些想必不是在中原之中能看到的场景。” 单膝跪地诚挚的说道:“小王是真心求娶,还望陛下能够同意。” 宣化帝这时神色稍缓,点了点头说道:“你先起来,福临在皇后身边长大,与皇后情同母女,这件事朕要告知皇后一声。” 入夜,宣化帝去了景阳宫,陈皇后见陛下深夜有些诧异,自己和陛下是少年夫妻,早已过了那些你侬我侬的日子,现在更是人老珠黄,宣化帝只有在每月的初一会前来宫中就寝。 平日里宿在年轻一些的妃嫔宫中,以往多是令妃宫中,现如今有了梅妃后,留宿梅妃宫中多一些。 深夜极少前来,今日前来莫非有事? 陈皇后心中悱恻,面上带着笑意深情款款的问道:“陛下这么晚前来,莫非寻臣妾有事?” 宣化帝在灯光下看陈皇后,精致的妆容也遮挡不住脸上的皱纹,头上也显露出丝丝白发,心中感慨,老啰! 陈皇后还比自己小上几岁就已经显得老态龙钟,这就是宣化帝不愿意看到陈皇后的原因,看到陈皇后似是时刻提醒自己也已经到了垂暮之年,平日里在年前鲜嫩的妃嫔身边,一个个水灵可人的人儿,宣化帝觉得自己还似少年郎使不完的劲。 宣化帝拍了拍身边的坐榻说道:“皇后来陪朕说说话。” 陈皇后受宠若惊陪着笑脸坐下说道:“陛下今日是怎么了,似有心事?” 宣化帝点了点头感叹道:“皇后十几嫁入府中,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一慌这么多年过去了。” “可不是,臣妾都觉得已经老了,时常觉得体力不支。”陈皇后不知他为何会提及此话,陪着笑脸说道。 “你在朕心中还是一直未变,这些年也辛苦你了,从王府到后宫有你在操持这才换来宫中平和,皇后所作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 听到宣化帝的夸奖,陈皇后反而有一丝不安:“为陛下分忧,这些都是臣妾应当做的。” 宣化帝点了点头:“福临也跟在你身边有十多年了吧?” “郡主是四岁到了臣妾身边,,到如今也已经有十三年了,当年的福临还只是一个娃娃,现在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现在也该为她寻来郡马了。”陈皇后陪着笑脸说道。 陈皇后提及福临脸上带着一丝柔光,应当是将福临打心眼里看做是自己的女儿,宣化帝接着说道:“是啊,当初一个小丫头片子,朕记得皇妹刚去世,将她接到宫中见谁都不说话,后来朕在见到时才觉得好了很多,能够长成现在的样子,皇后付出最多。” “臣妾也记得,郡主刚来时一直怯生的很,任谁说话都不理,后来一直在臣妾身边开导这才好了很多。” “这些日福临可因为老二的事在过来闹腾?” “陛下这么说倒是提醒臣妾了,这几日福临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但是从未提及荣儿,臣妾问了几次都说没事。”陈皇后蹙眉说道。 “皇后有心了,福临到了该出嫁的年龄,难免心中有事。”宣化帝缓缓的说道:“今日瓦刺请来请求,求朕将福临嫁去和亲。” 陈皇后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的问道:“让福临去和亲?难道宗室之中没有别的女子了吗?” “当日瓦刺想和亲的人选是夏侯霜,被朕断然拒绝,曾对瓦刺承诺,若是在看上那位女子,朕定然欣然同意,想不到瓦刺居然看上的事福临。” 第二百五十五章商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皇后一听这话神色大变:“陛下,让福临去和亲,臣妾不同意,还望陛下三思啊!” 宣化帝没想到陈皇后如此激动,不耐的说道:“朕不是还未曾答应吗?皇后不要这么激动。” 陈皇后心中惶恐,嘴上说道:“臣妾和福临亲如母女,臣妾怎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入蛮夷之地,此事臣妾抵死不同意。” 宣化帝见陈皇后言辞厉厉,丝毫不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有些动怒说道:“此事还在商讨中,皇后不用这么激动,还是早些安寝吧,朕掀起来还有些奏折未看,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顾陈皇后在身后的呼声,直接拂袖离去。 陈皇后还未回过神见宣化帝直接走人,心中悲戚,怪不得今夜陛下会来景阳宫,原来事关福临,只是怎可能将福临前去和亲,定然不同意!陈皇后心中暗暗下决定。 宣化帝出了景阳宫径直到了梅妃宫中,看到娇人妩媚的梅妃宣化帝的不快消散殆尽。 两人躺在床上,梅妃轻声细语的和宣化帝耳语,宣化帝忽然问道:“在爱妃家乡,女子一般如何?” 梅妃笑道;‘臣妾哪里对女子没有那么多的约束,草原上纵马的人不止是男儿,还有女子也可以像男儿那样纵马,我们放牧,唱歌,在一起烤羊肉,肆意无比。” 听了梅妃的话,似乎看到一群肆意玩闹的人在广阔的草原上尽情的玩耍,宣化帝点了点头说道:“倒是真和朝女的女子不尽相同,那是一种奔放的生活。” “陛下说的极是。” 第二日,宣化帝还未曾将这件事想好,早朝时大鸿泸送来鞑靼国书,请求陛下将福临郡主作为和亲人选下嫁到鞑靼。 这一个奏折犹如一颗石子投在湖面上,顿时激起阵阵波澜。 谁都知道福临是宣化帝亲外甥女,更是在中宫皇后身边长大,平常大臣的女子也不愿意送去遥远的边关和亲,更何况是皇室的金枝玉叶,陛下和皇后能够同意。 大臣皆是看宣化帝的脸上,宣化帝问道:“众位爱卿都说说。” 众朝臣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人出列陈词道:“福临郡主身为皇室后人,应当为皇室分忧,臣赞成将郡主送去和亲。”此人这话一出,居然有众多附议之人。 这时又有大臣出列说道:“郡主乃是金枝玉叶,小小的一个蛮荒之地怎能配娶我朝堂堂郡主,臣建议找来一名女子封为郡主送去和亲便是。” 这话一出,朝中的几位阁老皆是不赞同:“我朝和鞑靼好不容易换来的战事平息,怎可能因为和亲之时在起波澜,更何况连年征战国库银子亏空,不能在有战事起来了。” 下面的朝臣顺间成了两派,各自诉说着自己的观点,瞬间吵吵成一片。 宣化帝见下面的臣子各自争吵说也不相让,好好的一个朝会似集市一般闹腾,瞬间觉得头疼,这时看到在一旁袖手旁观的太子,出声问道:“太子,你意下如何?” 太子在早上时候已经收到陈皇后送来的密信,已经知晓此事,但是现在不知道宣化帝的态度,太子谨慎期间只得闭嘴。 太子见宣化帝指名道姓让自己说说,只得出列,众朝臣见未来的储君出列,俱是闭嘴静听太子高见。 “和亲此事体大,事关两国关系,孤以为还需慎重才是,此事孤听父皇的安排。”太子左顾右他说了一通废话,众朝臣见太子没说出个什么来,又开始凑到一起相互讨论。 太子的这一番话一出,宣化帝失望至极,堂堂未来的一国储君唯唯诺诺像什么话,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宣化帝历来不喜欢太子懦弱,只可惜不论怎么责骂,太子一直无长进,先人有令,储君之位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太子身为嫡子又是长子,当之不让的下一代储君的人选,只是这份能耐一直让宣化帝头疼。 “让你说你就告诉朕你的想法,什么事都听朕的,你的太子之位难道是个摆设吗?”宣化帝直接斥责道。 “儿臣不敢,儿臣愧之。”太子吓得直接跪下请罪。 和亲之事太子唯恐说错话,陈皇后的密信意思是皇上有意让福临去和亲,这才让太子劝阻,但是太子哪有那个胆量和自己父皇对着干,只得跪下请罪。 宣化帝见他此样越发不满,冷哼一声,又瞧见一旁的萧欣荣问道:“醇亲王有什么高见?” 萧欣荣出列说道:“儿臣赞同让福临前去和亲。” “哦,你这是为何?”宣化帝心中起疑,难道只是因为福临对萧欣荣痴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将她远嫁吗? 萧欣荣似是没有看懂宣化帝的疑心,又说道:“儿臣曾在边关数月,参与和鞑靼王朝的战争,鞑靼国虽然人少,但是骑兵出色,两国征战苦的还是百姓,儿臣只是不想在起战事而已。” “若是父皇同意福临前去和亲,相必百姓们会感恩戴德,歌颂父皇的仁慈,福临郡主为百姓的牺牲,定然也会让人铭记。” 一番话下来,宣化帝的面色缓和了不少,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自古征战苦的皆是百姓,朕会考虑的。” 此话一出赞同和亲的人面上带喜,嚷嚷的更加来劲,有人甚至开始歌颂陛下的这一善举,挽救边关数十万无辜百姓,这马屁拍的是宣化帝面色和缓,差点当场直接下令,还是克制自己这才没有下旨。 后宫中的陈皇后心中不宁,一大早还未早朝已经给太子捎去信,让太子想发设发阻止皇上让福临前去和亲,谁知早朝结束后传来的消息,是太子并未阻止只是说听取宣化帝的安排,把陈皇后气的真想骂上太子两句。 正在这时宫女禀报,太子前来宫中拜见皇后。 陈皇后咬牙说道:“让他进来。” 太子见到陈皇后拱手见礼,见她面上不渝口中说道:“今日接到母后的传信,孤本想在朝堂上劝阻父皇,只是见父皇更加偏向让福临前去和亲,故孤才未开口劝阻。” 第二百五十六章事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话不说便罢,一说陈皇后就来气,指着太子的鼻子说道:“你是未来的储君,堂堂的一朝太子,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什么事都要听取你父皇的意思,难道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太子被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神色讪讪,自己这个太子前有父皇对自己不满,后有母后指着自己鼻子骂,实在是做的窝囊。 太子心中气愤不已,但面上不敢有丝毫的不悦,低声下气的说道:“母后消消气,此事孤看父皇心意已定,还是不要和父皇对着干了。”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为什么不替母后考虑考虑,福临在母后身边十几年,母后早已将她视为自己的身生骨肉,现在怎么舍得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和亲。”陈皇后恨铁不成钢。 “儿臣知晓母后心疼福临,但是福临嫁过去直接是后宫之主享不尽的,这有什么不好?”太子不明白的问道。 “是一国之后,但鞑靼地处荒芜,朝中更是贫瘠,有什么好的。”陈皇后和太子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大眼瞪小眼,正在这时殿外传来福临的声音。 这么大的事,福临今日听闻消息,得知陛下有意将自己送去和亲,惊慌失措之下只得前来向陈皇后求救。 “娘娘,我不想去和亲,还望娘娘出手相救。”福临见到陈皇后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好了,此事本宫已经知道了,你看你一个堂堂郡主哭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还不快些擦擦眼泪。”陈皇后见福临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轻轻斥责道。 福临心中不安,自己没有父亲和母亲庇护,在宫中仰仗的只不过是陛下和皇后的恩泽,现在陛下想让自己和亲,剩下的不过是皇后了,若是陈皇后在不出手搭救自己,那自己只有和亲这一条路了。 “陛下已经准备让我去和亲,不知娘娘有什么办法能让陛下改变主意?”福临紧张的问道。 “你来的正好,本宫正在和太子商议此事,你有什么主意也可以说说。” 福临心中茫然,自己能有什么主意,突然听闻此消息,吓得福临惊慌失措顿时使了方向,现在脑子空空那有什么想法。 福临紧紧的盯着太子,希望太子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太子被看的不自在,清咳的一声说道:“听闻鞑靼大王后宫并未正妃,若是郡主嫁过去的话直接是当朝皇后,定然是享不尽的荣华,此事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郡主也可以考虑一下。” “太子表哥难道也希望福临前去和亲吗?”福临有些绝望。 太子点了点头:“此事不无不可。” “娘娘……”福临将目光转向陈皇后,陈皇后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回去吧,此事还无定论,本宫这就去面见陛下。” 福临听了这话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向陈皇后敛礼后离去。 等人走后,陈皇后不悦的看着太子斥责道::“太子难道你当真不帮母后说话?” 太子苦笑,自己怎么帮,难道让自己得罪父皇去,就是给自己一百个胆子自己也不敢,想到这里说道:“母后怎么还不明白,若是父皇有意将福临和亲的话,岂会是你我两句话就能让他改变主意的?” “难道母后为了福临得罪父皇不成?” 这句话一出,陈皇后心中沉思的一下,现如今的自己是年老色衰,宫中常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若不是自己争气生了两个嫡子,说不定这中宫的位置早已经换人了。 心中虽是不舍的福临,但是对着宣化帝,陈皇后还是不敢太过过火。 想到此,陈皇后沉思片刻说道:“不管怎么样,母后都要向你父皇陈情一番,若真是你父皇心意已定,那就算是母后为福临做下的最后一件事吧。” 太子见陈皇后有些松动,心中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 这时宣化帝的御书房中,夏侯中正跪在下首,痛彻心扉的诉说着福临的恶行。 宣化帝听闻福临派人去行刺夏侯霜,大吃一惊,这个福临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怎么也不相信。 直到夏侯中将福临身边的宫女召进御书房,宫女将此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个清楚,宣化帝这才相信。 宣化帝直接大怒,这个福临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让她居然对臣子之女动手,还未等宣化帝去召唤福临,陈皇后在门外求见。 宣化帝冷冷说道:“宣!” 陈皇后进来后见房内气氛不对,小心翼翼的向宣化帝请安,宣化帝等她站起身子直接说道:“皇后,福临派人行刺夏侯霜一事你可知晓?” 陈皇后被这一消息惊的镇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臣妾不知,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福临平日在宫中不曾外出,怎么可能会去行刺夏侯小姐呢?” “哼!她人虽然没有出去,但心思可是一直在外面,皇后她平日在你眼皮底下,现在做出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也不知晓,不知你这个中宫是怎么做的?”宣化帝这一番话可是诛心,吓得陈皇后直接跪下请罪。 “此事臣妾确实不知,还望陛下明察,只是福临身在宫中,身边只有宫女和内侍,哪来的人去行刺夏侯小姐?”陈皇后不解的问道。 下首的夏侯中说道:“此去行刺的人是公主府中的暗卫,其中一人佯装成小女的车夫,将马车就架到城外意欲行刺,辛亏小女身边有侍卫跟随,这才没有得手,现在这几名暗卫已经被捉拿关押在府中。” 此话一出,陈皇后已经是无话可说,这个福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将自己还瞒在鼓里,幸亏今日没有和陛下唱反调,这件事已经是酿成大错,看来和亲的事实在在必行了。 果然听到宣化帝问道:“皇后这么急匆匆的前来,莫不是为福临和亲之事求情?” 陈皇后点了点头:“臣妾不敢有所隐瞒,确实为此事而来。” “这件事朕主意已定,皇后还是请回吧。”宣化帝淡淡的说道。 陈皇后见状满心的苦涩,只得退下。 第二百五十七章刁难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自古帝王无情,福临虽是陛下的亲外甥女,但事关两国和平,宣化帝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更何况福临还自寻死路要刺杀夏侯霜真是不知所谓! 如今在京都已经得罪萧欣荣和夏侯府,就算宣化帝将福临留下来也不会有好下场,为安抚夏侯府和萧欣荣宣化帝权衡利弊之下唯有让福临和亲,说不定还能享上半世荣华。 第二日一早,宣化帝召见瓦刺,同意两国联姻,将本朝的福临郡主封为福临公主,送往鞑靼和亲,和亲队伍定在半月后启程。 再有一个月就是新年了,这就意味着福临不可能在大夏国过新年了。 陈皇后没想到宣化帝心肠这么狠,这么急匆匆的将人送走。 听闻消息后的福临在自己殿中昏厥过去几次,哭着喊着要面见陛下,被陛下派来的教养嬷嬷直接阻拦。 陛下已经下旨让福临在宫中安生等候,等着成亲队伍出发的时候在出殿。 被禁足的福临又哭嚷着要见陈皇后,陈皇后实在是不忍心,这日前来探望福临。 只是短短几日,福临消瘦的厉害,一双大眼绝望而无神,见到陈皇后,福临犹如抓住一根溺水的稻草,紧紧的说道:“娘娘,陛下让我去和亲,娘娘救救我啊。” 陈皇后叹了一口气,将福临扶着做下缓缓的说道:“福临此事已成定局,此去和亲,你是带着本朝的一国体面,本宫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前去,切莫丢了本朝人的脸面。” 福临一听这话绝望的说道:“娘娘,为什么,当日不是陛下并未下旨,为何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一说这事陈皇后就来气,安耐住心中的怒火说道:“你可知道你做了一个天大的错事。” 福临有些茫然:“我并未做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派人去行刺夏侯霜?”提及这事,陈皇后语气不善。 福临心中一颤,瞳孔收缩,忙说道:“娘娘,这事你怎么知道了?” 到了如今陈皇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狠狠的指着福临说道:“你果真做下此事?真是昏了脑子了!” “行刺有功之臣的嫡女,你是有多大的胆子才能去做这件事,都怪我平日里太过娇宠你了,将你养的有恃无恐,闯下这么大的祸事,难怪陛下动怒,迫不及待的将你送走。” 福临没想到还有此事夹杂在其中,忙不迭得说道:“我只是一时气不过,那个想 夏侯霜凭什么能够嫁给表哥?她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抢!” 陈皇后见福临到了现在还不知悔过,叹气道:“你是天之娇女,夏侯霜只是一个臣女,地位确实不如你,只是你错就错在不知放手。” “陛下已经同意夏侯霜和荣儿的婚事,那他们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在无更改,岂能容你在娶质疑,当日你也在殿内看到,荣儿对夏侯霜情深义重,本宫以为你看到这一幕就会知难而退,谁知你却变本加厉,终究是害了自己。” 福临听了这话,泪水顺间湿了脸庞急声说道:“难道就是因为我行刺夏侯霜,这才容不下我吗?夏侯霜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臣女,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陛下庇护!” “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因为夏侯霜陛下才偏袒,而是因为你触怒了陛下,这才让陛下大为震怒。” 福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行刺夏侯霜怎么和和亲牵扯上了,当日行刺时已经打定主意,若是露出马脚,大不了受罚便是,那曾想这么严重的后果。 福临瘫坐在地上,心中一阵悲愤:“都是夏侯霜,我才落得这个田地,娘娘可要为我报仇啊!” 现在夏侯霜已经是荣儿未来的王妃,陈皇后做婆婆的想要磋磨自己的媳妇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夏侯霜本宫自会**,你也不要在闹腾了,好好的等着和亲吧。” “娘娘我想见夏侯霜一面。” “你要见她做什么?”陈皇后诧异,这是又想做什么。 “娘娘放心,现在我被关在宫中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不甘心而已,临走前想见夏侯霜一面,这一点小小的要求,还望娘娘成全!”福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陈皇后心中一软点了点头:“你且等着本宫前来安排。” 夏侯府接到皇后口谕,宣夏侯霜觐见。 现在夏侯霜已经是二皇子妃,这件事不会更改,皇后召见当然是敢快前去,和未来婆婆搞好关系才是,老夫人左叮咛右嘱咐的送夏侯霜上了马车。 到了景阳宫后,夏侯霜站在大殿外左等右等不见陈皇后的召见,夏侯霜知道这事陈皇后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想到此夏侯霜更是挺直了脊背纹丝不动。 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陈皇后身边的浅月出去向夏侯霜敛礼道:“这会娘娘有事无法见夏侯小姐,不过吩咐奴婢,让奴婢带着小姐前去送一送福临公主。” 原来今日是因为福临,夏侯霜心中了然,点了点头:“有劳姐姐了。” 对于夏侯霜,浅月心中钦佩不已,这么久皇后没有召见,若是一般的臣女说不定已经惶恐不安,但是夏侯霜还是一如既往的神色冷清。 福临和夏侯霜之间的罅隙浅月心中也知道的清楚,见夏侯霜听说去见福临,还是一日既往的从容,心中更是钦佩。 “臣女拜见公主。”夏侯霜在下首施礼。 福临一见夏侯霜,一阵阵嫉恨从心中冒出:“大胆,见了公主还不下跪!”福临身边的宫女呵斥道。 夏侯霜见福临来者不善,心中明白福临定然是因为和亲一事,心中的怒气无处撒,自己被皇后召见说不定就是福临的主意。 今日说定然不能善了,想到此,夏侯霜站起身淡淡说道:“相必公主忘了,我本是陛下亲口钦赐的醇亲王妃,若是轮地位的话,公主还需要叫我一声皇嫂才是。” 夏侯霜一句话直接戳住福临的痛处,今生不能嫁给萧欣荣已是凿骨之痛,现在更是被迫远走他乡,前往蛮荒之地和亲,未来路途不明,前程莫测,福临这些日惶恐害怕,越是这样越对夏侯霜的恨意越浓。 今日见夏侯霜到了自己的底盘上还如此嚣张,福临怒火中烧一个箭步走到夏侯霜面前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解围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一把捉住福临的手臂,平日里跟着春蝉和王冲一起强身健体,这些功夫不是白练的,直接将福临手臂抓的通红,福临痛的吱哇乱叫:“你们都是死人,还不快些将她拉开!” 几个宫人向夏侯霜凑过去,夏侯霜眸光闪出一丝寒光,神色凌冽厉声说道:“我看你们谁敢动!” “我是未来堂堂的醇亲王妃,本朝一品侯爷嫡长女,就凭你们一个个小小的奴才也敢对我动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众宫人听了这话,顿时畏畏缩缩不敢向前,福临见状口中骂道:“你们这些贱奴,到时谁是你们的主子!” 夏侯霜冷笑道:“公主你即将和亲,大可一拍屁股走人,但是这些宫人还在这深宫之中,若是让王爷得知这些奴才对他未来的王妃动手,你说他们有多少胆子!” “夏侯霜你不要太嚣张了!”这话倒是实话,福临无理反驳,只恨的咬牙切齿。 夏侯霜猛的松开钳制福临的手,将福临推的一个踉跄:“论嚣张有谁比的过公主殿下您,居然敢名目张胆的对臣女行刺,只是想不到事情有一日会败露吧。” “夏侯霜我只恨这些奴才一个个的不顶用,居然没有将你这个贱人杀了,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才能解我心头之恨!”福临眼中冒火恶狠狠地说道。 这样的福临犹如没有利齿的老虎一般,夏侯霜丝毫不放在心上。 正在这时,一声低沉的男音从殿外传来:“不知本王的王妃犯了什么错,能惹的福临公主这么大的怒火!” 福临听到萧欣荣的声音,吓得畏缩一下,随即又挺直的腰背,死死的盯着殿门。 身着墨绿色玄衣的萧欣荣从殿外缓缓进来,一进殿走向夏侯霜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夏侯霜摇了摇头:“王爷怎么来了?” 萧欣荣听闻皇后召唤夏侯霜,唯恐皇后因为福临的事有意为难,谁知到了景阳宫才发现夏侯霜并不在殿中,听说被福临叫来,不敢耽误直接来到福临殿中。 见夏侯霜安然无恙,这才放心下来:“没事就好。” 福临见萧欣荣一进殿内只是关切夏侯霜,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的嫉妒犹如毒蛇吐着芯向外伸着:“为什么,我那点不如她?为何你要这样对我!”福临声嘶力竭的喊道。 萧欣荣冷冷说道:“本王早已说过,对你本王只有兄妹情意,为何你一直这样执迷不悟,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为了一己私利居然想到行刺,心胸狭义手段狠辣,这样的你居然还奢望本王能够怜惜不成?” “表哥,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啊,就是因为夏侯霜将你从我身边抢走我才会对她出手了,表哥你不能这么狠心。” “呵,不过倒是多亏了你这一番动作,不然父皇还不肯这么快就下定决心将你送去和亲。”萧欣荣唇角带着讥笑冷冷说道。 “是你,原来是你捣的鬼!”福临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亲之事一直觉得有阴谋,想不到施展阴谋的人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表哥。 “不错。是我,霜儿已经成为我的王妃,你却不知收敛,还对她下此毒手,若不是本王在她身边放的有人,这时已经只能见到她的尸体了。” “送你去和亲就是对你的惩罚,福临你也要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 福临此刻才明白自己错的多么离谱,以往的行为多么可笑,自己还妄想着除去夏侯霜表哥就能娶自己,呵呵! 错了,一切都是妄想罢了! 萧欣荣从来就没想过要娶自己,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我只想最后在问表哥一句话,表哥以往有没有喜欢过我一点点?”福临面上带着绝望,心中满怀希冀。 “从来没有!”冷冷的话从萧欣荣口中缓缓吐出。 福临心中一凉,似是有什么东西从心中直接宣泄出去,冷飕飕的觉得胸膛处凉的慌。 “在你的宫中安分一些,好好做一个和亲公主!”萧欣荣拉着夏侯霜不再停留直接离去。 身后传出福临怒吼和一阵阵哀哭声。 夏侯霜瞧着萧欣荣越看心中越觉得满意,萧欣荣绷着脸将夏侯霜直接送到宫外夏侯府的马车上,夏侯霜告别的话还未出口,马车一沉萧欣荣也坐了进来。 萧欣荣进来后宽敞的马车顿时觉得狭窄,夏侯霜觉得对面人的呼吸都能传到自己脸上,不禁脸色微红,低垂着头。 萧欣荣觉得好笑,刚才在福临宫中自傲的样子去了那里,“怕什么难道本王会吃了你不成。”萧欣荣逗她。 听了这话,夏侯霜抬起头,只是红红的耳朵透漏此刻的心情:“王爷怎么也坐到马车上了?” 萧欣荣捉住夏侯霜的小手,柔软无骨的滑嫩让萧欣荣心中掀起阵阵涟漪,夏侯霜用力挣扎,萧欣荣紧紧拉住说道:“别动,本王有话要说。” 夏侯霜见他沉着脸,一双眸子黝黑发亮,唯恐自己在惹怒他在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停下挣扎的手臂说道:“王爷有什么事快些说,我快到府中了。” 萧欣荣轻笑想不到胆大包天的霜儿也有此胆小的一面不,正色的说道:“以后无论是谁在召唤你进宫,若是没有本王的陪伴你直接把她拒绝了。” 一听这话夏侯霜不满的嘟着嘴巴说道:“难道陛下召见,我也拒绝吗?” 萧欣荣目光在她嘟起的红唇上停留片刻,喉结动了动收回目光说道:“若是父皇召唤你的话,让暗卫前去给我传信,总之以后你不要一人前去宫中。” 这是怕自己一人进到宫里受气,夏侯霜想到这里心中暖洋洋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萧欣荣叫停马车,这才跳下马车,骑上一直跟随在马车后面的张虎牵来的一匹马。 春芽等萧欣荣走了这才悄悄的进了马车,见到夏侯霜说道:“小姐,王爷对你可是真好!” “怎么好了?” “你都不知道,当时王爷一问奴婢你一人进了宫中,王爷瞬间脸色吓人,急冲冲的向宫中走去,奴婢从没有见过这么惊慌失措的王爷,想必王爷是担心小姐才这样的。” 夏侯霜听了这话心中一暖,原本想着萧欣荣求娶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没想到他对自己居然用情如此之深。 第二百五十九章和亲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很快一个月时间到了,瓦刺离开的时间到了,这日天上刮起了阵阵冷风,还时不时飘着雪花,一身大红色嫁衣的福临被宫人搀扶着前去景阳宫拜别陈皇后。 景阳宫中今日坐满了前来送行的妃嫔,福临进来后对着陈皇后倒头跪下,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一双大眼噙满了泪水,平日里喧闹的一个人今日显得格外的柔弱,陈皇后见了心中不免感怀。 “福临今日拜别娘娘,望娘娘以后保重身体,福临不能在娘娘身边尽孝了。” 福临这话一出,平日里镇静端庄的皇后眼中也涌出来眼泪,从今往后,山高水长恐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陈皇后试了试眼角说道:“出嫁后你也是大人了,定然要尽心辅佐鞑靼大王,早日为皇家诞下麟儿,切不可在肆意妄为,让我大夏国蒙羞!” “福临记住了。”福临哽咽道。 “公主能去和亲这是天大的喜事,娘娘和郡主就不要在哭了,大喜之日哭哭戚戚的鞑靼大王在误会公主不愿意和亲,在影响两国之间的情意可是大事。”令妃掩唇娇笑道。 这殿中也就只有令妃敢这样出言无状,陈皇后眸光一闪,冷冷说道:“只是可惜令妃膝下没有公主,不然这个殊荣倒是可以相让给你!” 后宫中势力最大的两人出言相斗,其余之人直端坐在哪里大气不敢出,唯恐惹怒一方成了冤死鬼。 殿内气氛正诡异之时,外面传来一阵内侍的声音:“陛下驾到!” 众嫔妃跟在皇后身后起身相迎,宣化帝在上座坐下后说道:“朕听闻福临已经到了皇后宫中,这才过来相送一番。” 原本作为东道主的主人,宣化帝只用在福临上轿时接受福临和瓦刺二人的告别便是,但是显然宣化帝还感念亲情,这才到了皇后宫中相送福临。 福临满心苦涩,看着高高在上的宣化帝,自己的一切荣华富贵,一切的悲欢离合都来自这个男人,若说不恨那是假的,恨!又有什么办法只得屈服。 福临缓缓跪下口中说道:“福临拜别陛下,陛下千秋万代,万寿无疆!” “好了起来吧,福临啊,朕让你以公主之尊下嫁到鞑靼国,希望你能够谨记你是大夏国的公主,时刻要为两国的和平着想。” 福临敛眉看不出喜怒,低头称是。 “陛下吉时快要到了。”洪公公上前小声提醒道。 “嗯,皇后也准备一些随朕出去吧。”宣化帝起身说道。 陈皇后看了看福临,让浅月将她搀扶起来挥了挥手:“你也去吧。” 起身的福临猛的又跪在地上朝着远去的陈皇后跪拜喊道:“娘娘,福临以后见不到娘娘了,娘娘要多保重啊!” 陈皇后瞬间红了眼眶,转身向她挥了挥手:“记得本宫的话,好好服侍大王,切莫要在任性了。” 说罢不再看福临一眼,心中一狠跟上宣化帝的脚步。 帝后二人登上御天门,下面站着黑压压的众位朝臣,随着天官的声音响起,响彻天空的锣鼓声,福临被人搀扶着坐进了八匹大马拉着的马车中,瓦刺站在御天门台阶下大声说道:“多谢陛下成全,今日小王就带着王妃离去,望神祖保佑陛下及娘娘!” 宣化帝手执一杯酒遥遥举起:“为瓦刺大王送别!” 瓦刺接过身边内侍递过的酒杯倒进口中,坐上福临前面的马车上,随着侍卫一声清斥,马车缓缓离去。 马车内的福临双眼噙泪,透过影影绰绰的轻纱瞧着越来越远的皇宫,内心一片茫然,前途陌路不知何处才是归途! 皇宫终于看不到了,福临试了试眼中的泪水下定决心,既然已经出嫁,定然不能在做后室中的花朵,命运要自己掌握! …… 陈皇后回到景阳宫,宫中冷冷清清:“你说这时福临走到哪里了?” 被突然问话的浅月心中一酸,皇后这是放心不下公主,轻声说道:“想必已经出了京城。” “这么快啊。”陈皇后轻轻的嗓音中透漏出一丝疲惫微微闭上双眼。 “你对这位夏侯霜怎么看?”陈皇后突然睁开眼看着浅月问道。 “夏侯小姐性格坚韧,为人聪慧,颇有一家主母的派头。”浅月不知道陈皇后为何有此一问,心中斟酌后小心的回道。 “哼!她确实聪慧,若是不聪慧能让荣儿这么赶着扒着要将她娶回去吗!” “若不是因为她,福临也不会这么冲动让人前去刺杀她,更不会惹怒荣儿,设计让福临远嫁他乡,这两人真是蛇鼠一窝,好的很!”提及两人,陈皇后想到临走时福临说起自己和亲一事就是因为刺杀夏侯霜才惹怒荣儿,荣儿这才设计让荣儿前去和亲。 这些话陈皇后本来不信,派人差了一番,瓦刺在提出福临和亲前一日时,荣儿曾经前去驿馆,事情前后连串起来不由的让人不信。 福临虽然行事乖张,但是也并未大错,更何况夏侯霜在这次刺杀中根本没有被伤及一丝一毫,在陈皇后看来萧欣荣和夏侯霜反倒是欺人太甚,逼迫一个堂堂的公主远去她乡。 一想到今日福临走时的模样,陈皇后就觉得心尖尖疼,荣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倒是还不如半路上领回来一个养大的郡主来的贴心。 这些话浅月听起来实为不妥,低垂着头只顾给陈皇后捶腿,一声不吭。 瓦刺走后朝中无大事,京都之中甚是平静,过了月余到了年底,各个衙门中开始忙活准备新年。 到了年夜,帝后二人和宫中嫔妃皇子们一起守岁,宫内的内侍忙不停的向各府送着陛下赏赐的佳肴。 这不是一顿普通的膳食,更是昭示着陛下的恩宠。 心思迫切的府邸早早的派人暗暗盯着时刻掌握着内侍的动向,若是这些内侍到了自己府上也能及时相迎。 夏侯中是武将之首,等陛下为皇亲国戚赏赐完之后,内侍带着食盒就到了夏侯府。 第二百六十章新春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中带领府上众人谢恩后将陛下赏赐的膳食打开放到桌上,不过是寻常的狮子头和八宝鸭,饭菜早已经凉透了。 夏侯中夹起一块狮子头放进老夫人的碗中说道:“母亲先用。” 老夫人笑吟吟的动了筷子,品尝之后说道:“承蒙陛下恩泽,我夏侯府上下今年是人畜兴旺,儿孙安康。”说完后爽朗的一笑,催促着众人用膳。 府中开了四席,老夫人和夏侯中兄弟几人带着王氏董氏坐一桌,夏侯霜兄妹几人坐在旁边一桌,因没有外人,故男女混坐在一起。 众人热闹到了亥时,老夫人才吩咐撤去酒席,叫来管家给每位丫鬟小厮发了赏银,顿时府中上下响起一片谢恩声。 夏侯霜回到碧萝轩也不困,给了几个丫鬟一人五十两银子,又每人发了两根珠钗,喜的丫鬟们纷纷道谢。 今年夏侯霜生意接手后因为三叔夏侯廷在一旁指导的关系,做的有模有样到了年底一盘算,多进账上万两,饶是冷静惯了的夏侯霜也喜的眉开目笑。 几人围着火笼子开始守夜,这时巧语说道番薯,引得几人都馋了起来,夏侯霜干脆吩咐巧语前去取来番薯拿来后烤来吃。 不多时空气中飘出番薯的香气,阵阵飘香,馋的春蝉直接用火棍将番薯捅了出来,顾不上烫的慌,扒开皮就往嘴巴里送。 春芽轻斥道:“慢点吃,也不怕烫着你!” 春蝉被烫的龇牙咧嘴,也不气恼笑嘻嘻的只顾往嘴巴里送。 月云将拔了皮切成小块的番薯递给夏侯霜:“小姐这些东西可要少吃一些,省的肚子胀。” 夏侯霜浅笑拿起一块细细品来,滋味甚是香甜。 这时门房的婆子敲着院门,春芽开门一看,这个婆子禀报:“醇亲王派人送给大小姐送来一份礼物,奴才已经将礼物带了进来。” 春芽见这个婆子面色古怪,心中诧异,见婆子递过来的礼物时面上忍也不住抽搐了一下。 还当醇亲王送来什么金贵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人多高的一个花灯,春芽不知这是何意,带着花灯进了院内。 夏侯霜见春芽出去后带着一盏花灯进了屋,心中诧异,听春芽说完后示意将花灯点燃,点燃后众人才看清这个花灯的奇妙之处。 之间一人多高的花灯上画着一个翩翩贵公子,只是这个公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春蝉惊叫道:“这不是王爷吗?” 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感情萧欣荣是将自己当做礼物给夏侯霜送来了。 灯上还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春芽几人看了半天也看不懂到底是什么,只有略认字的浅月掩唇轻笑。 “月姐姐,上面写的是什么?”巧语忍不住凑上前问道。 浅月看了看夏侯霜,只见她正盯着灯笼看得起劲,忙拉着几人到了角落轻声私语道:“上面写的是: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兮,美人如玉兮,让人沉醉兮。” “这个我知道,意思就是想念小姐。”春蝉听完大着嗓门叫嚷道。 众人唯恐惊扰了夏侯霜忙拉着她一个劲的让她小声点,春蝉缩了缩肩膀,裂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众人的小动作夏侯霜皆是听在耳边,只不过不想理会罢了。 今日宫中有宴会,萧欣荣定然陪着皇上和娘娘,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让人送来这么出乎意料的礼物。 夏侯霜面上不显,心中觉得暖洋洋的,萧欣荣对自己用心至此,夏侯霜怎么也没想到。 经过一时的夏侯霜今生再无动情的可能,可是对着萧欣荣小心的呵护,冷冻的心慢慢的暖了起来。 正在这时窗外响起烟花的响声,已经到了子夜末时,丫鬟们纷纷挤到院中,抬起头看着满府盛开的烟花,欢呼着,夏侯霜冰冷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翌日一早,夏侯霜起了一个大早,早早的到延鹤堂前去请安。 到了之后才发现府中的人已经来了一大半,老夫人看着儿孙满堂跪在下首拜年,喜得合不拢嘴说道:“好好,都起来吧,都有赏!” 刚会走路的四公子夏侯广挣脱奶嬷嬷跌跌撞撞的走到老夫人身边噙着手指含糊的说道:“要,要……” 老夫人心情好笑着问道:“我的广儿要什么?” 夏侯广忽闪着大眼呀呀说的不知何意,众人都被逗笑了,老夫人抓去一把小银鱼递到奶嬷嬷手中:“给我的广儿也发一些银子,沾沾过年的喜气。” 奶嬷嬷笑着接过来施礼抱着夏侯广退下。 因是新春,朝廷放假七日,夏侯中夏侯临兄弟不用早朝,但人来人往拜年的人比平日里还要忙活几分,拜年的人迎进来还要出去给众位同僚祝贺新年,几番俗事下来竟然也是异常累人。 陈瑞早早的登门前来府上祝贺,夏侯玄因为陈月的事对他没有几分好颜面,有这样的妹妹府中之人能够好到哪里去。 陈瑞被管事的领进会客厅,明明见夏侯玄从门口经过,愣是不瞧自己一眼,受到冷落的陈瑞心中失意,又觉得他不过是仗着家世瞧不上自己罢了,本想好好抱上大舅哥的大腿,现在看来是无望了。 夏侯中忙着应酬,吩咐将陈瑞带到三小姐院中,让两人相见一番,夏侯中不希望已定下婚约的夏侯嫣提及陈瑞还是一脸抗拒。 听闻前去拜见三小姐,陈瑞正正帽子,整理一番衣装并无不妥之处随着丫鬟前往,只是没想到在翠竹轩待了大半日愣是连夏侯嫣的面都没见上,最后还是夏侯嫣身边的丫鬟出来报信,说小姐身体不适,今日就不见公子了。 陈瑞认的这个俊俏丫鬟是夏侯嫣身边的贴身丫鬟,丝毫不敢怠慢,脸上陪着笑意说道:“不知小姐身体是怎么了?有没有让大夫前来瞧瞧?” 巧儿见陈瑞一脸诚恳,这么久的等待并无丝毫不耐,心中一阵惋惜,这么一个翩翩公子不知小姐为何总是瞧不上,口中说道:“小姐昨日里和老爷老夫人一起守岁休息太晚了,刚从老夫人哪里回来就又躺下了,到现在还未起身,小姐说让公子先回去,等他日小姐在请公子上门。” 第二百六十一章赐婚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巧儿最后的一句话纯粹是安慰陈瑞,陈瑞丝毫不知,心中还暗喜,说这女子一旦婚嫁,还不是向着夫家,原来都是真的,三小姐虽是没有见自己但还不是软言相待。 想到这里陈瑞心中一喜忙拱手施礼说道:“有劳姑娘了,那小生就不打扰了,等小姐醒后告诉小姐一声,让她好生休养,等小生日后再来拜见。” 巧儿敛礼起身盯着陈瑞的背影出神,房内传来夏侯嫣的喊声,巧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进了屋内。 “人走了?”夏侯嫣问道。 “是小姐。”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居然跑到我闺阁之中相见,难道当我也是那穷乡僻壤之间的野丫头不成!一点规矩都没有!”夏侯嫣一脸鄙夷,口中讥笑。 “兴许是老爷让陈公子来的,若不然的话陈公子怎么可能到小姐的院内,听说陈公子现在在大理寺做官,应当也是知书达理肯上进之人。”巧儿忍不住替陈瑞辩解。 哐当一声,一个茶盅朝着巧儿的额头砸了过来,巧儿避不敢避,茶盅正中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巧儿吓得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好你个贱蹄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提那人说好话了,他是你什么人?” “我说呢你出去和他说那么久,竟然是巴巴的往上凑不成!真是个浪蹄子,不瞧瞧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起这个心思!”夏侯嫣怒不可恕,劈头盖脸犹如泼妇一般,哪里还有半点侯府小姐的样子。 夏侯嫣瞧不上陈瑞一想到他的出身就觉得鄙夷,更别提陈瑞的妹妹嫁给韩武那样的人,让夏侯嫣觉得恶心,连带着陈府上下的人都觉得一股子酸臭味,但两人之间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毫无更改的可能,怎么可能容忍身边的人对陈瑞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巧儿心中憋屈的紧,对陈公子自己只是觉得惋惜,陈公子犹如天上的皓月,自己只不过是一株卑微的野草罢了,怎能生出一丝的肖想,见小姐在气头上只能紧闭着嘴巴一声不吭,等夏侯嫣骂累了在起身收拾屋内的一片狼藉。 额头上的伤火辣辣的疼,巧儿候在房门外半步不敢离去。 自从夫人被送走后,小姐在府中犹如被遗忘一般,平日里老夫人和老爷也不待见,这个院子冷冷清清不见人来,只有三少爷还想起小姐时不时过来探望,只是总是被自家小姐冷嘲热讽一顿,幸而三小爷心性好不和小姐一般见识,不然的话说不定小姐的日子更加难熬。 但小姐似乎并不在意现在的处境,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坏,并无收敛之意,常在翠竹轩作威作福,院中的婆子粗使丫鬟都绕道而走,有多远离多远,只有自己是贴身丫鬟时不时要受一顿皮肉之苦。 想到这里,巧儿顿时心中不甘起来,若是当日自己被选中成了大小姐的丫鬟该有多好。 …… 新春佳节,夏侯府又迎来另外一桩喜事,宣化帝下旨赐婚,将夏侯霜赐婚于醇亲王萧欣荣,早在年前陛下已经差人传来口谕,但是亲自下旨又有不同,这次可是板上钉钉再无更改。 婚期定在今年的五月,日子有些匆忙,但是钦天官看的黄道吉日,在则醇亲王已是年纪不小,宣化帝也盼望这早日成亲,距离成亲之日还有一些时日,一切都来的及。 夏侯府今年可是喜事连连,四月夏侯玄迎娶明月郡主,五月操办夏侯霜的婚事,一时之间府上顿时忙活起来,但好在夏侯玄的婚事已经操办的差不多了,现在只用接着操持夏侯霜的婚事就行,一众事务在老夫人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宣化帝的旨意一下,前来夏侯府恭贺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王淑婉和张映萱也一并上门恭贺。 两人皆是暗中爱慕萧欣荣,只可惜平日里一声不响的夏侯霜半路截了胡,两人均是心中不忿,但宣化帝已经下旨,在有意也只能无奈。 今日两人相约一并前来,口中说着前来恭贺,但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 夏侯霜将两人迎到房内,笑吟吟说道:“今日是什么风将两位姐姐都刮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夏侯霜嫁于萧欣荣,虽说当日是萧欣荣主动提及婚事,夏侯霜看来是可有可无,但日久之下,夏侯霜的一颗冷冰冰的心还是被萧欣荣感化了不少,连带着面上也有了喜色。 王淑婉轻笑道:“妹妹这么大的喜事,做姐姐的定然要上门祝贺才是。” “是啊,想不到妹妹和王爷成了一对,久闻王爷不近女色,想不到却被妹妹给打破这个传闻了。”童映萱也在一旁轻声附和道。 提及萧欣荣夏侯霜耳尖起了一丝可疑的红色,轻笑道:“想不到两位姐姐今日也来打趣妹妹了。” 王淑婉比夏侯霜大上一些,但王母知道自家女儿心系醇亲王,故此并未为她挑选夫婿,看到满面春风的夏侯霜,王淑婉心中苦涩,想及临出门母亲的话来。 听闻宣化帝为醇亲王赐婚夏侯霜,王母知道自家的女儿再无嫁给醇亲王的可能,只能轻声开导道:“女儿啊,如今王爷这婚事一定,再无更改的可能,所以女儿你可要想开一些,母亲定为你寻来一个佳婿。” 看着一脸愁容的母亲,王淑婉不忍她在为自己操心,将心中的苦涩收拢起来点了点头说道:“一切但凭母亲做主。” 王母听了这话,喜上眉梢,以为自家女儿这是想开了,忙点头连声说道:“我定然会为你细细挑来世家公子,不会委屈了女儿。” 王母那曾明白,若是不能嫁于喜欢的人,任是谁都是一样的,王淑婉不想在府中看到一脸迫切的母亲,这才和童映萱相约来到夏侯府。 相比较起来童映萱倒是还是好一些,得知夏侯霜被赐婚的消息,暗自伤神一会,现已经想的明白,萧欣荣已经被赐婚,就算是在自艾自怜他也不知,还不如将他彻底忘了才是,童映萱想的明白做的洒脱,今日像没事人一般前来夏侯府。 童母倒是给童映萱想看几户人家只是童映萱百般挑剔,童母只得暂时作罢。 第二百六十二章婚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醇亲王府 一大早,萧云飞斜瘫在萧欣荣书房的软榻上,斜着眼瞧着捧着书的萧欣荣忍不住叹气,只可惜他这叹了几声,对面的人毫无反应。 萧云飞实在是忍不住,走到萧欣荣面前将他手中的书扒开,萧欣荣见他媚眼如丝,唇角带着哀怨,这个小模样若是是在女子身上说不定是一幅美妙的画像,只可惜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出现这个神情,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萧欣荣面无表情的说道:“若是世子觉得无聊,门口在你身后,慢走!” “堂兄,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要成亲了,那以后只剩下我孤寡一人,可如何是好?你怎么这么对人家,人家好心酸啊!”萧云飞就差甩着帕子了。 萧欣荣只觉得牙酸,这书也看不下去了,起身取下房中的刀,指着萧云飞说道:“换衣服!” 萧云飞见堂兄练武瘾又上来了,开什么玩笑,那次不是将自己打趴下算完事,忙摇头:“我叫张虎过来陪堂兄。” 萧欣荣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揪着他身上的衣带向校场上走去,被拖行的萧云飞手舞足蹈吱哇乱叫。 管家李公公听到动静出来一瞧就看到这个场景,这个场景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府中上演,李公公早已经习惯,呵斥着几个探头的小厮,去新房盯着众工匠干活。 萧欣荣的指婚的圣旨下来后,可是把李公公高兴坏了,李公公原本在宫中是宣化帝的一名御前暗卫,在萧欣荣开府时被宣化帝指派到王府做了一名管家。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李公公久住在王府,王府中的一草一木熟捻无比,也早已将王府当做自己的家,对萧欣荣的感情既是主仆又是亲人,萧欣荣被指婚除了他之外,最高兴的恐怕就是李公公了。 时间紧促,李公公唯恐怠慢未来的王妃,高金聘请京城之中的巧匠,日夜监工,就怕在成亲当日不能有一个全新的面貌。 唐府中唐母手边放着几位闺阁少女的画像,正一张张翻看着,自从唐笑笑死后这个家里好久没有欢笑了,唐父更是鲜少踏进唐母的院子,唐俊同每日里忙进忙出,自从笑笑走后唐母觉得儿子的笑容一日比一日少,每天阴沉着脸不知想些什么。 唐母娘家嫂子就劝慰她,让她为唐俊同寻一个媳妇,说不定有了媳妇,这人都开朗多了,唐母觉得有道理,这个府中也是该办办喜事热闹一番了。 唐母委托京中有名的官媒张罗来家世相当府中小姐的画像,打起精神细细挑选。 其中两位唐母比较满意,一位是兵部王尚书之女王淑婉,据媒人说生的端庄为人也是聪慧玲俐,另一位是大理寺卿容家的女儿容茉莉,此女生的千娇百媚才艺出众。 两位小姐各有千秋,唐母一时犯了难,一心想着等儿子回来后让他挑选一个,直到掌灯时候唐俊同这才回到府中,见母亲独自一人坐在自己房内等候,唐俊同一惊忙问道:“母亲,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唐母见唐俊同面色潮红想必是饮酒的缘故,皱眉说道:“同儿,以往你不是不饮酒的吗?为何今日醉意熏熏?” 唐俊同见母亲似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这才放心下来,自顾自倒一杯水含糊说道:“和几位同僚一同前去用膳时候多贪杯了一些,母亲不用担心。” “母亲你等孩儿可否有事?” 唐母踌躇的片刻说道:“这几日母亲让官媒为你挑选几位家世相当的小姐,想让你看看。” 唐母说完唐俊同眉头直接拧成了八字,面上冷清的说道:“这些事母亲还是不要操心了,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同儿,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母亲实在是心中着急,现在我身边只有你唯一的一个孩子了,你若是不能成家,看着你子女满堂,母亲就是闭眼也不能安生啊!”唐母哽咽的说道。 唐俊同眼中带着一丝痛苦,自从妹妹走了之后母亲骤然老了不少,每日在府中更是以泪洗面,虽说现在好了不少,但丧女之痛怎么可能这么快走出来。 想到这里唐俊同心中一动,若是娶回来一位夫人能够日日陪伴着母亲身边让她心情舒畅,想必也是一件好事。 唐俊同注视着唐母双眼说道:“母亲,这些日子你受累了,都是孩儿不孝,让你跟着操心不少。” 唐俊同的突然转变让唐母心生诧异,一时半会转不过来,口中想说的话直接咽下,看着唐俊同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是同意了?” 看着母亲的神态,唐俊同心中酸涩,面上缓和不少点了点头说道:“就按母亲说的办,孩儿没有意见。” 唐母本想着要费一番口舌,想不到今日同儿这么好说话,唐母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满心欢喜,展开两幅画像,将唐俊同拉到画像前指着画中两位女子说道:“官媒送来了十多位小姐的画像,我挑出两位出彩的,让你看看。” 画师将两位女子画的尽态尽妍栩栩如生,隔着薄薄的一层纸似是要活过来一般,两位女子皆是二八年华,生的亭亭玉立,只不过一个端庄秀气,一个千娇百媚。 唐俊同细细看来忽然觉得这名女子面熟,指着王淑婉的画像问道:“母亲,这位小姐是?” “是兵部王尚书之女,闺名叫淑婉,听闻此女聪慧,配我儿也是甚好。”唐母见唐俊同这么上心,心中一喜笑吟吟的说道。 听到这里唐俊同忽然想起,这名女子在夏侯府上自己见过! 当日夏侯将军庆祝得胜归来大宴宾客,自己前去夏侯府上恭贺,临走时一眼瞥到在后院门口送宾客的夏侯霜,那时夏侯霜身边就是站着此女,两人相谈甚欢,一副交情颇深的样子。 “就她吧,还烦母亲操劳,前去提亲。”唐俊同心中一动指着王淑婉说道。 “好好,只要我儿愿意,母亲一点也不辛苦。”唐母没想到今日这么顺利,禁不住喜上眉梢,忙说道:“你好好休息,过几日母亲这里有了消息在给你说。” 唐俊同等母亲走后,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衣,脑海中忍不住又映现出夏侯霜的身影,恨意蚀骨一般在心中乱窜,唐俊同心中默念道:“夏侯霜!夏侯霜!”脑中出现一个神情清冷女子的模样,一脸淡漠的看着他。 第二百六十三章上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母唯恐唐俊同在反悔,第二日一早忙让人请来娘家嫂嫂,唐母嫂嫂张氏也是一个爽快人,一听自家姑奶奶已经挑选好媳妇人选,就拍着胸脯打着包票这事包在自己身上,让姑奶奶只管在家等好消息便罢。 王夫人接到张氏的拜帖心中纳闷,两家人并不熟络来往不多,不知这位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吩咐将人请进厅内,王夫人面上带着惯有的笑意迎了上去。 王家府内花草修整的简单整洁,会客厅内看似摆设花团锦簇细看之下实则只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而已,张氏将这些看在眼中,心中暗自有了计较。 “不知今日是什么风将夫人吹到府中,真是稀客啊。”一身锦色绸缎,头上戴着翡翠,身形微微丰硕的王夫人笑不达眼底,打着寒暄。 “哎呦,见过王夫人,冒冒失失到了贵府真是失礼。”张氏熟络迎上王夫人,笑吟吟的说道。 “夫人今前来可是有事?”与张氏往日交情并不深,王夫人不想看这人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确实有事登门前来和夫人说说。” 王夫人见她神神秘秘,挥了挥手,身边的丫鬟鱼涌而出,王夫人问道:“现在并无旁人,夫人有话就说吧。” 张氏掩唇一笑:“我是受我府上姑奶奶的托付,前来为唐府的大公子唐俊同提亲。” 张氏说完闭上嘴静静欣赏着王夫人的惊愕,论家世唐府有一个做太子妃的嫡出小姐,这次平定边关战乱唐俊同立下战功班师回朝后受到陛下嘉奖,怎么说在这一辈公子哥中也是佼佼者。 这个王大人虽官居一品尚书,但这个王夫人膝下只有王小姐一人,并无嫡子,后院的女子若是没有儿子傍身实在是让人瞧不起,更别说还是官家夫人,王大人的宠爱妾室不把王夫人放在心上,据闻这个王夫人日子过得也是苦不堪言。 直到近些年,王夫人实在是年事已高不在奢望能生出儿子,这才将一个妾室所处的庶子养在身边,只是终究是别人肚皮里出来的,怎么可能养的熟。 王夫人现在唯一的依仗不过是自己嫡出的小姐了,现在有唐府抛出来这么一根绿枝,王夫人不动心都难。 果然王夫人沉吟了片刻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与老爷商议后才能回话。” “应该的,应该的,只是我那个外甥怎么说也是青年才俊,唐府放出风来后说不定会引的媒人上门提亲,王夫人这事可是抓紧才是。”张氏说完起身离去。 王夫人没想到唐府居然前来提亲,这位唐公子倒是见过一面,生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只可惜人平日阴郁了些,显得整个人阴沉了许多。 老爷那里倒是好说,只是自家女儿,唉! 想到王淑婉,王夫人不禁心中暗暗叹气,自家女儿一直对醇亲王心生爱慕,只可惜王爷已经和夏侯小姐有了婚约,女儿的一片心意只落得随水流去。 虽说婚事应当听父母之命,只是王夫人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嫡出女儿,怎可能让她受了委屈,还是要先问问她的心意才是。 闺房内的王淑婉正愣愣怔怔坐在绣架前不知想些什么,听到动静扭头一看原来是母亲,起身说道:“母亲怎么过来了。” 王夫人似是没看到王淑婉满腹心事笑吟吟的问道:“你昨日里前去找寻夏侯小姐,一行可还好?” 王夫人问的隐晦,王淑婉心中明白,母亲这是担心自己前去夏侯府一趟,见到将要嫁给王爷的夏侯霜心中难过,忍住心中的酸涩点了点头道:“霜妹妹得了这么一个好的亲事,自然是喜上眉梢。” 知女莫若母,王淑婉隐藏的在好,那一丝悲伤也逃不过王夫人的眼睛,王夫人面上动容,拉着王淑婉的手爱怜的说道:“婉儿的心意母亲都知晓,只是王爷和夏侯小姐的婚事已经尘埃落定,婉儿且不可在为此事伤身,省的惹出笑话。” 王夫人日子过的不顺遂,已经生出华发,王淑婉看着苍老的母亲点了点头顺从的说道:“我都听母亲的。” 王夫人心中甚是妥帖,想了片刻还是将今日张氏登门一事说给王淑婉听,王淑婉听完眉头暗蹙,这个唐公子略有所闻,听闻上次她妹妹去世时,唐公子曾经前去夏侯府中好是一阵闹腾,想必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母亲意下如何?” “我觉得甚好,这个唐公子姑母是太子妃,也就是将来的一宫之后,更不要提这位唐公子,年纪轻轻颇得陛下重任,这次从边关回来后更是受到奖赏,想来以后定然是前途无量,我儿若是嫁过去,这日子定然不会难过了。”王夫人提及这门亲事,心中觉得颇为中意。 “听闻唐公子曾经因为他妹妹的死,前去夏侯府上寻滋挑事?”王淑婉问道。 “那个年少不轻狂,许是这位唐公子和已故的唐小姐兄妹情深罢了,只是前去夏侯府这是寻的哪门子事啊,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那样,唐小姐之死和夏侯小姐有关?若真是这样的话,我儿可要离夏侯小姐远一些才是。”王夫人心有余悸的说道。 “霜妹妹和唐小姐二人之间往日却有罅隙,但唐小姐之死却非和霜妹妹有关,这个唐公子却是不管不顾的前去寻滋,想必也不是一个省事之人,母亲还是见见他这个为好。”夏侯霜虽然抢走自己的心上人,但一贯的家世作风王淑婉不能容忍自己背后刻薄,颇为公道的说道。 “也好,虽说是家世显赫,但母亲也要考究一番才是。”王夫人安慰道,心中寻思着找个什么借口能亲自见一见这位唐公子。 入夜,王夫人派人守在大门口,见自家老爷回府,将人截到自己院内,将今日张氏上门提亲之事说给王大人听。 王大人一听是唐公子求娶,连连点头:“这位唐公子年纪轻轻做事一向颇为老练,深得圣眷,更不要说身后有一位太子妃娘娘在身后撑腰,我看此事是好事,夫人应当应下才是。” 第二百六十四章成亲(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夫人见老爷只顾赞赏这位唐公子,丝毫不问一下女儿的心意,委婉的说道:“只是这位唐公子听闻也是一个行事乖张之人,是不是我们在见他一面,在做决定。” “一派胡言,哪里听说的无稽之谈,说这些话之人定然是心生妒忌,莫不是在背后想诋毁唐公子,真是不知这些人心中安的什么主意,夫人可不要听信胡言。”王大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夫人在府中因为没有生下嫡子的缘故,在王大人身边总是低他一头,王大人说什么王夫人从不敢反驳,更何况王夫人也绝的这门亲事颇为合意,现在听了王大人的话更是心中下定,要结成这门亲事。 没过几日,唐夫人就收到嫂子的消息,王夫人回话了,应下此事。 唐夫人顿时心中一阵欢喜,自从笑笑离世后,唐夫人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今日可是觉得神轻气爽,一扫往日的颓废,顿显得年轻几分。 唐俊同也没想到王家人这么快能应下此事,心生诧异,不过丝毫没有放到心上,娶回一位夫人,不过是在屋中多添置一双碗筷的事,这些唐府还是能养起的,还望这位王小姐进府后能多陪在母亲身边,让母亲宽慰一些才是正事。 两府人很快下定,并定下婚期,等夏侯霜得知消息后已经两府已经定下了婚期,夏侯霜心生诧异,没听到一丝风声,这两府可成为亲家了。 夏侯霜心中思绪良多,因为唐笑笑的缘故,夏侯霜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仇敌,这个仇敌还处处想要自己的性命。 夏侯霜可不觉得回京后的唐俊同烟消息鼓,唐俊同定然是蛰伏着在暗中窥探自己伺机出手,夏侯霜素来不是吃亏的主,有这么一个人处处惦记着要坑害自己,哪能善罢甘休,只不过现在两人都在等时机罢了。 现在王淑婉嫁给唐俊同,夏侯霜只是觉得惋惜,这位王小姐性情爽朗,也是一位不多得的聪慧女子,嫁给唐俊同那个满心阴郁之人真是可惜了,以后还会和唐俊同对上,到时只好对不住王姐姐了。 童应萱猛听闻消息也是一惊,王淑婉的心思别人不知,但童应萱还是窥得一二,没想到平日里对王爷一副痴迷状,居然在王爷定亲后这么快的投身到别的男人的怀中,王淑婉也不过如此,童映萱有些鄙夷暗道。 童夫人也在为童映萱的婚事头疼,往日里自家女儿心系醇亲王爷,但自从王爷定下婚约后,倒是见她似是想开了不少,只是任是童夫人提及哪家公子,童映萱皆是不应,让童母着急万分,毫无办法,好在童映萱年纪还小,在等上一两年也不为过。 转眼到了春暖花开百树苏醒百草返绿之间,夏侯府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桩大喜事,夏侯府嫡长子夏侯玄与襄王府上明月郡主的婚事! 明月郡主早就有襄王爷打造一座郡主府专门让两人成亲后居住,只是夏侯玄是夏侯府嫡长子,老夫人说什么也不同意两人单独出府,无奈之下夏侯玄只得和明月商议,婚后还居住在夏侯府中,偶尔也可以陪着明月前往郡主府中小住。 没想到明月倒是也没让夏侯玄难做,爽快的答应了,丝毫不顾及一连几日都黑脸的襄王,襄王见此状更是心生闷气,一个劲的嚷嚷道女生外向,这还没有成亲已经是将自己的老父抛在脑后,让襄王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得每日里小心翼翼哄着心生闷气的襄王爷。 闹归闹,襄王爷还是打心里疼自家的郡主,还未到婚礼这一日,就派人前来巡视一番,查看房内打造的物件是否精致用心,日后郡主所住院落是否按照郡主喜好摆置。 稍有不顺眼的地方,王府前来的嬷嬷指使这府内众人在做调整,将一连几日陪在王府人身边的王氏累得够呛,回到院中直嚷嚷着腰酸背痛。 夏侯静贴心的为母亲小心垂着腰背,王氏心中熨帖,瞧着自家姑娘哪里都好,只是亲事一直到现在还未曾找到一个合适了,王氏心中觉得也是遗憾,眼看大小姐捡了高枝,日后成了王妃,自家的静儿怎么能落人之后呢,只是到底如何抉择真是一个难题。 夏侯静不知王氏心中翻江倒海,只是心疼母亲为了大哥的事忙前忙后操劳甚多,忍不住嘟囔道:“我也知道母亲想此事办的漂亮,将来能在祖母和郡主面前露脸,但是母亲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 “你这个傻丫头,知道什么,你的大姐已经定下婚事,办了大公子的事之后就该是大小姐了,到时执掌中馈的权利不是你祖母一句话的事,我现在不出些力难道由着你祖母在把掌家之权给别人不成?”王氏此刻心中的小算盘是打的精响。 “话是如此,但母亲也不能这么拼命啊。”夏侯静不赞成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你的好意,母亲定然会注意的。”王氏拍了拍夏侯静的手,安慰道。 …… 到了夏侯玄成亲这一日,萧欣荣一大早将还在睡梦中的萧云飞揪了起来,两人到了夏侯府,萧欣荣对夏侯玄主动请缨,今日要陪同夏侯玄前去迎亲。 夏侯玄对着自己的老丈人心中发憷,现在一见王爷自找上门要一同前去,哪有不应之理,心中暗喜连连点头:“有劳王爷了。” “无妨,只是要等我和霜儿成亲之日,还望大舅哥到时能够手下留情。” 夏侯玄一阵语塞,我说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 今日初一,他日还要我还个十五,罢了,妹妹迟早都是王爷的人,到时若是闹得太过在惹恼妹妹倒是不美,两人心照不宣的达成协议。 今日迎亲队伍,张延冲也早早的过来,见到萧欣荣心中还是一阵苦涩,怪不得在庄子上狩猎当日,自己的马会突然失控,只留下霜妹和王爷二人独处,现在想来定然是王爷做下的手脚。 这个黑心的狐狸,今日定然不能放过他,等一会定要将他灌醉才行! 张延冲心中暗暗放着狠话,完全忘了当日在庄园中自己和夏侯玄两人被萧欣荣灌得酩酊大醉之事。 第二百六十五章成亲(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吉时已到,鞭炮齐鸣,锣鼓开道,夏侯玄翻身上马,一袭红色的新郎服头戴同色新郎帽,端坐在高头大马上,一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俊俏世家公子哥的模样,惹得围观的小媳妇大姑娘,偷偷暗送秋波。 身后萧欣荣还是一如常态的生人勿近的样子,冰冷的一张脸夹杂在一片火红的迎娶队伍中无比显眼。 和他并排的萧云飞则是一脸玩味,双眼四处打探,看到漂亮小姑娘,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暗抛媚眼,惹得小姑娘躲躲闪闪,不敢睁眼瞧又忍不住瞧的模样,更是惹得萧云飞开怀大笑。 一众迎娶的队伍浩浩荡荡,延绵半条街的锣鼓吹吹打打,这么大的阵势真是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襄王府中明月身着凤冠霞帔,面上画着精致的新娘妆,端坐在闺阁之中,房内几位小姐陪在身边,听到外面小厮的喊着姑爷进院的声音,心中似小鹿碰撞一般,狠狠的跳动着。 房内的几名少女皆是走到房门前,趴在门口向外瞧去,其中一位王妃娘家的五小姐最是机灵活泼,这时正扒着门缝瞧的仔细,口中还不停的给明月禀报道:“姐姐,大哥正在给姐夫出难题呢,不知姐夫能不能过了大哥这一关。” 说话间,外面响起一阵轰动的掌声,五小姐忙鼓掌说道:“呀,姐夫过关了,姐夫朝这边来了!" 说完慌忙站好用身子顶着房门说道:“要想将姐姐接走,还需过了我们这一关才是。” 门内的几位小姐皆是附和着,明月这时已经由喜娘将盖头蒙上,只听到门外一声响亮的男音说道:“还请各位小姐高抬贵手,放我进去。” 门内传出一阵哄笑声:“不行,你也要吟诗一首才能进来。” 外面的夏侯玄无奈正待开口,萧云飞说道:“我来!” 门内外的众人皆是停下吵闹声静听萧欣荣的佳作,萧云飞酝酿了一会敲着折扇说道:“鸳鸯织就欲双飞,蝴蝶成双贺新婚,花开两朵结同心,双谭映月心相印。   ” 一首诗吟下来,惹来众多嬉笑声,萧云飞一挑眉:“过关了吧!” 夏侯玄双手抱拳点头道:“世子好文采!” 门内的五小姐嘟囔着要红包,夏侯玄也不含糊,从门缝中递过几个装满小银鱼的香囊这才使屋内人开了房门。 屋内人影憧憧,夏侯玄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走到明月身边整了整衣装,深深一鞠躬说道:“夫人,为夫前来迎娶,请夫人起身随为夫回家。”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夏侯玄手中牵着一个红绸缎,连着另一头的明月来到正堂向王爷和王妃拜别。 王妃唯恐自己失态,在引的明月伤心,强忍着心酸搀扶起两人,还未说话另一旁的襄王爷已经是红了眼眶,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说道:“明月我的娇儿,今日你出嫁到了婆家若是有人欺负你,可要回来给为父说啊,千万不能忍着。” 说话间,一双眼睛斜向夏侯玄,夏侯玄心中好笑这是警告自己呢,抬起头郑重其事的说道:“还望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然会护好郡主,不会让郡主被欺负了去。” 一旁的王妃哭笑不得劝慰道:“好了,王爷,不可错过吉时,快些让两位新人去吧。” 襄王爷听了王妃的劝这才点头,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说道:“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 明月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起身,将要跨出房门时回头瞧了一眼王爷和王妃,两人眼巴巴的看着她,明月心中一酸复又回身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这才起身恋恋不舍的和夏侯玄出了房门。 见明月对自己两口不舍,襄王爷这才嘟嘟囔囔说道:“还算明丫头有心。” 明月伏在张兄身上,被送进轿中,火红的轿帘遮挡着明月的目光,只听到外面一声起,顿时耳边传来阵阵锣鼓和唢呐的声音。 明月在轿中没有颠簸多久就到了夏侯府,下了轿跨过火盆拜了天地父母,两位新人被送进洞房。 夏侯玄在众人的注视下紧张的手心发汗,在夏侯霜几人的催促下这才挑了盖头,盖头下明月一张犹如皎月般的面容呈现在众人眼前,夏侯玄更是目不转睛看呆了,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这才回过神。 “还请妹妹陪着你嫂嫂,我去去就回。”夏侯玄在几位妹妹的笑声中落荒而逃。 “想必嫂嫂也饿了,我让人准备了一些点心,嫂嫂用一些填填肚子。”夏侯霜一招手,几名丫鬟鱼涌而入,放下手中的托盘敛礼退下。 还好府上的小姐们明月认识一二,不至于生疏,明月起身坐到桌前慢斯条理用了几块糕点,看着夏侯嫣问道:“这位妹妹不曾见过,想必是三妹了?” 夏侯嫣本不想出来,但是府中这么大的事怎能容忍夏侯嫣在使小性子,老夫人直接派人看着夏侯嫣到了新房,这会听到郡主问话直接说道:“郡主将府中上下调查的挺清楚的,虽说没有见过我,但也认出我是谁,难得。” 这么不客气的话一出,若是旁人定要刺上几句,明月大度一笑:“久闻三妹美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这话听着顺耳多了,夏侯嫣这才神色稍霏,扬了扬头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不在搭话。 夏侯静有心打个圆场,温和说道:“忙碌了一整日,相必郡主也累了,要不就让丫鬟进来为郡主梳洗一番。” 夏侯静这么一说,明月顿时觉得头上的新娘冠犹如千金重,点了点头:“也好。” “那我们不打扰嫂嫂歇息了,等明日再见。”夏侯霜带着几位妹妹告辞离去。 “郡主,刚才三小姐对郡主无礼,为何郡主还要对她这么客气,这不是涨她人志气吗?”丫鬟翠荣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这个傻丫头懂什么,这个大小姐和二小姐我都见过,大小姐和夫君是一母同胞,自然是好相与的,二小姐一看就是一个温顺之人,只有三小姐我没有见过,不过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明月拔下头上的一个簪子扔到梳妆台上说道。 “小姐,奴婢不懂。”翠荣愣愣的说道:“难不成只是几句话,郡主就看出三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不成?” “你说的极对,看来这个三小姐也不过是一个无脑之人,不足为惧,快些将这些头饰都取下来,哎呀,沉死了!”明月抱怨道。 翠荣顿时忘了自己要问的话,手上飞快的替郡主整理着头饰。 、 第二百六十六章斗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被几个小厮架着进房的夏侯玄就看到一幅灯下美人的画,夏侯玄顿时觉的呼吸都紧张起来,明月因为刚沐浴完的缘故,有些潮湿的头发胡乱的散在肩上,正看着丫鬟整理着床铺。 听到响动回头一看,已经喝得微醺的夏侯玄被人架了进来,忙接住人喊道:“翠荣,快些给姑爷端一碗醒酒的汤来。” 伺候着夏侯玄喝完汤后,夏侯玄休息片刻,眸子恢复了一些清明,挣扎着起身,明月慌问道:“夫君这是要做什么?” 夏侯玄起身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酒盅说道:“我还没有和郡主喝合卺酒呢。” 步伐踉跄,用力将一个酒盅塞到明月手中口齿不清的说道:“郡主快些和为夫喝了这杯酒,喝完之后我们洞房!” 顿时明月的脸涨红,含羞带怯的将酒送到口中,喝完酒夏侯玄迫不及待的伸手将明月拦腰抱起向床边走去,只是两人衣摆过长,夏侯玄步伐不稳,一个踉跄终究是将明月摔在床上,明月一惊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忙起身问道:“夫君你怎么样了?” 夏侯玄酒劲上来实在是浑身困乏,任由明月将自己搀扶到床上,四肢一摊顿时昏睡过去。 明月一见此景又好气又好笑,说好的洞房呢,真是不靠谱! 看今晚也只能这样了,明月用帕子将夏侯玄的脸上细细擦拭,明月整理完后和衣躺在夏侯玄身边,折腾一天的明月实在是困得要命,不一会也昏昏睡去。 新郎官入了洞房,前院的酒席照旧不误,夏侯中今日心中欢喜,酒也喝得畅快,任谁敬酒一概是来者不拒,这一会已经是步伐不稳,还是端着酒碗满院子找人碰杯。 张延冲今日憋着一股劲要和萧欣荣一决高低,奈何酒已过半,萧欣荣显得越发的清明,张延冲却是已经脑中混沌一片,这一会舌头也不停指挥了,瞪着猩红的双眼只嚷嚷着:“王爷是什么时候对霜妹起了心思了。” 什么时候,这话一出萧欣荣陷入回忆中,或许是第一次在酒楼之中听到隔壁那脆生生女子娓娓道来,徐徐分析各个店铺利弊的时候,亦或者是在药铺外看到她冷静异常的解决着一群无赖的时候,或者是在太子府上下水救人时温玉满怀的时候。 萧欣荣没想到自己记忆这么清晰,和夏侯霜之间的过往滴滴如同一幅幅画像在脑海中一一映照一番,萧欣荣唇角挑起一丝笑意:“比你想的要早许多。” 此话一出,张延冲差点哭了出来喃喃道:“你明知道我,我对霜妹……” “你要称她为夏侯小姐,毕竟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男女有别你可知道?”听到张延冲还如此称呼夏侯霜,萧欣荣顿时觉得心中醋意翻滚。 已经酒醉的张延冲才不管这些,嚷嚷道:“上次狩猎时候是不是你动的手脚,让我的马匹失控?” “这你可是错怪堂兄了,让你马失控是我的主意,和堂兄无关。”一旁的萧云飞实在是看不下去,摇着折扇忍不住说道。 “你,你,你们都知道他的心思?”张延冲指着萧云飞问道。 萧云飞无辜的双手一摊点了点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何错?你现在已经出局了,还是对夏侯小姐死心吧。” 这话一出,张延冲直接哭了起来:“你知道什么,我喜欢霜妹那么多年了,一直在等她长大,谁知道现在却被王爷插了一脚,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一个大男人嚎啕大哭,顿时让身边的人感到无语,萧欣荣向一旁的小厮点了点头:“快些将张公子扶去休息去吧。” 听到这么隐秘的事,小厮唯恐贵人怪罪下来,低着头装木头,现在听到萧欣荣的招呼,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张延冲搀扶着下去休息,只是走了老远还听到他嚷嚷着欺负人的声音。 萧云飞实在是不敢看自家堂兄的面色,只觉得有人要倒霉了,偷偷想要溜走,萧欣荣在身后冷冷的说道:“今日之事若是有一丝有损霜妹的言语出来,你知道你的下场。” “堂兄,不带你这么狠的。”这满屋子这么多人,难道一个个都让闭嘴不成,萧云飞脸成苦瓜状,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你说没事闲着在一旁看什么热闹,现在好了,自己倒成了被看热闹之人了。 萧欣荣才不管他心中愿不愿意,当下起身一拂袖子起身离去,只留下面带难色的萧云飞环顾一屋子的人,这要怎么封口。 夏侯霜任由丫鬟去了珠钗净了面,这时只听到窗户微弱的一声响动,顺间屋内已经多了一个人,春蝉一脸戒备,伸腿就要踢去,等看到来人面容后生生止住脚步。 萧欣荣沉着脸呵道:“下去,本王有话和你们小姐说。” 春蝉和春芽两人隐晦的看了一眼夏侯霜,见小姐摆了摆手这才悄悄退下,等房门再次关上,夏侯霜忍不住戏谑道:“看来我的窗户还是不太结实,等明早后要让人将他封死才是,不然可是防备不了王爷。” 萧欣荣不理会夏侯霜的调笑,大跨步走到夏侯霜身边猛的将夏侯霜一扯,夏侯霜顿时撞到萧欣荣的怀中。 萧欣荣紧紧的按着夏侯霜的脑袋,低沉的嗓音问道:“若是本王想来,任你在那里也如履平地。” 这么霸气的话,萧欣荣说出来这么自然,夏侯霜心中微甜,闻到萧欣荣身上的酒味问道:“王爷这是喝了多少酒,要不让人送一些醒酒汤进来?” 萧欣荣这会也觉得头昏目眩,放开夏侯霜点了点头,夏侯霜叫进来春芽吩咐一番,不多时春芽就送进来一碗汤。 夏侯霜将汤捧到萧欣荣面前,一向高冷的王爷耍赖说道:“本王这会觉得头昏目眩手不能动,还得劳烦王妃喂我喝。” 夏侯霜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看在喝醉的份上不理会他的胡言,舀起一羹勺汤水递了过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见礼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心满意足的享受着夏侯霜的服侍,喝完之后趁夏侯霜让人送茶水之际摇摇晃晃的躺倒夏侯霜床上,夏侯霜进屋后就看到萧欣荣四肢摊在床上的场景。 床铺顿时显得有些狭小萧欣荣的一条腿耷拉在床边,不禁有些好笑戳了戳萧欣荣的脸说道:“王爷若是醉了,应当回府中才是,可不能在这里睡下。” “本王醉的厉害,现在只想躺下休息一会,难道霜儿舍得将本王撵出去?”萧欣荣直接耍起了无赖。 “从未见过王爷喝醉,今日是怎么了?” 一提及今日事,萧欣荣忍不住哼哼,还不是你的那位张大哥,一个劲的拉着我喝酒,不过他也没好到那里去,现在定然是比本王要难受的多,想到这里萧欣荣心中又得意起来。 “你和张延冲很熟悉?”这样的话,萧欣荣好似已经问过夏侯霜一次,夏侯霜心生差异,不知此话从何而来,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两府来往密切,所以自小认识。” “以后不要和他过多来往,你是我的。”萧欣荣这醋吃的是心中翻滚,情绪不佳的说道。 夏侯霜见他似是掉进了大醋缸中,不禁有些好笑敷衍道:“好好,都听你的。” “不能敷衍本王,本王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这那里还像平日里高冷的王爷,这会傲娇的撒着娇,夏侯霜只觉得头疼,又不得不哄道:“好好,以后我定然不会再和张大哥私下来往,这下王爷可满意了?” “不准你在叫他大哥。”这醋劲可是真大,夏侯霜只得点头:“好,以后不和张公子私下见面。” 这还差不多,夏侯霜为方便照顾萧欣荣,这会凑到他的身边,萧欣荣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细腻的脸孔,这会见她红唇不停的一张一合,终是忍不住长臂一伸将夏侯霜抱个满怀,夏侯霜冷不防被抱的趴在萧欣荣身上,止不住的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门外的两个丫鬟听到动静,春蝉忙转身就要推门,春芽慌忙拉着她高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夏侯霜粉脸上带着丝丝红晕,瞪了萧欣荣一眼说道:“没事,你们不用进来。” 萧欣荣见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震动的胸膛连连起伏,夏侯霜忍不住锤了几拳。 屋内安静下来,春蝉还是不放心悄声问道:“你说小姐和王爷两人在屋内,王爷会不会欺负我们家小姐?” 这个棒槌,就算是欺负也是小姐甘愿的,春芽翻了个白眼说道:“别操心了,你没看到王爷一见到我们小姐说话和眼神都和平日里不一样了。” “那不一样了?”春蝉摸不着头脑,春芽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傻啊,你没看到王爷的眼中似是要滴出水来,就像是柔什么情什么水来着,哎呀,反正我们不用操心就是了。” 又是情又是水的,春蝉也不理解,不过听春芽说小姐没事定然是无事,不在操心就是。 夏侯霜偎依在萧欣荣身边两人窃窃私语至半夜,萧欣荣才依依不舍的离去,离去时还不时盘算着日子,期待着两人的婚期快些到来。 夏侯霜将他送走,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惆怅,想不到今生就这么将自己嫁了,一时之间千回百转,怎么也睡不踏实。 等早上醒来已经是时间不早了,夏侯霜口中嗔怪着几个丫鬟也不叫自己起来,顺便唤绿湖赶紧给自己梳洗,今日是嫂嫂和众人见礼之日,若是迟到了终究不好。 等夏侯霜奴仆几人紧赶慢赶到了延鹤堂,府中众人已经全部到场,好在时辰不算太晚,夏侯霜刚刚落座夏侯玄夫妻二人相携而来。 今日的明月将头发挽成妇人状头上斜斜插着几根朱钗,一袭红衣映衬的肌肤如雪尽显新婚妇人的妩媚娇羞,夏侯玄搀扶着明月跪下向上座的老夫人和夏侯中奉上茶水。 眼看着长孙也成了亲,老夫人心中欣慰,今日显得格外的有精神,喝完茶后连连点头,陈嬷嬷从身后递过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是一个玉做成的如意,老夫人摩擦着这个如意说道:“这柄如意是当年我和老侯爷进宫面见太后时,太后娘娘赏赐,现在我将她送给你,愿你以后事事如意。” 王氏的一双眼似乎能冒出火来,这柄如意她也知道,当年生夏侯淳时候疼了两天也不见动静,后来老夫人将这柄玉如意放置产床上,在房中坐镇这才过了凶险,只不过等出了月子后这柄玉如意被老夫人寻了个由头又收了回去。 王氏在心中冒酸水也不敢言语,明月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更是侯府的嫡长媳,将来的侯爷夫人,那里是王氏能得罪的起的。 明月不知这柄如意在有心人眼中这么矜贵,见老夫人郑重其事的将它递给自己,笑吟吟的伸手接住,并谢恩。 夏侯中则是来的直接,给媳妇的准备了厚厚的一叠银票,明月心中了然,大房这里没有主母,像夏侯中准备这些俗物倒也能理解。 明月为老夫人奉上的是自己亲手缝制的抹额,给夏侯中则是自己缝制的一双鞋子,礼轻情意重,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郡主来说准备这些才是难得。 各房之人明月皆是奉上精心挑选的礼物,给小姐的则是一人一套头面,虽说不是精贵之物但做工巧妙也算是不俗之物。 众人皆大欢喜,等人离去后,老夫人叫住夏侯霜,今日起了个大早,又坐着说了半晌的话,往日里说不定已经觉得身心疲惫,但人逢喜事今日倒是越坐越精神了。 夏侯霜搀扶着老夫人斜靠在房内的软榻上,老夫人挥了挥手将屋内的丫鬟都赶了出去,这是有话要说了,夏侯霜静坐在身边望着祖母。 老夫人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想不到我的霜丫头也到了要出嫁的年龄了,想当初刚生出来时候不过是小猫咪那样小,哭起来声音微弱,当时祖母就想这个丫头将来定然是一个文静的丫头。” 说到这里夏侯霜笑道:“祖母猜的真准!” “哎呦,谁知是个皮猴子,那里文静了去。”老夫人取笑道。 两人言谈随意,只是谁也不提及林氏,这个林氏犹如一片落叶碾落在尘土之中,已经消碎淡忘在众人的脑海中。 第二百六十八章添妆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谈了一会,老夫人招了招手让陈嬷嬷拿来两个个箱子,一个打开后满箱子的金银玉器,饶是夏侯霜见识多端也被闪的眼花缭乱。 “祖母,这是?” “这是祖母给你备下的陪嫁,你看都是祖母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好东西。”老夫人随手拿起来一块猫眼石说道:“这块猫眼石成色极好,你将来打造一个项圈也是不错的。” 又拿起一个小拇指大小的一对南海珍珠说道:“这个你做一对耳环。”说完又摆弄了一番珠宝,一一给夏侯霜说了出处和可用的打算。 夏侯霜心中感动,面上带着一丝不忍说道:“祖母你将你的宝贝都给了孙女,这如何是好?” “傻孩子,本来就是为你攒下的,祖母一直盼着这一天,就等着你出嫁时拿出来,给你做陪嫁让世人都知道我夏侯府的孙女多么矜贵,纵然你嫁入皇家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老夫人一脸傲色的说道。 “祖母。”现在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夏侯霜只得将话咽进肚里。 前世老夫人对她的婚事心中不满,但夏侯霜出嫁时也是准备良多陪嫁,只可惜一些贵重陪嫁物品经过林氏检查之后消失殆尽。 今生夏侯霜身边再也没有林氏的阻挠,人生的道路一片坦荡。 老夫人示意将另外一个箱子也打开,箱子内放置着一叠房产地契,老夫人拿出房契说道:“这是祖母为你准备的房产地契和一些配房的卖身契,你都收好。” 老夫人将箱子盖上,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世上对女子颇为不公,不过我的霜儿为人机敏聪慧,就算是嫁人之后也是能站住脚步,只是进入皇室之内,这个泥潭若是想完好无损上岸还是难上加难,祖母只希望你以后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自己,勿生贪念,为人正直坚定一颗初心切不可迷失了方向。” 这是要告诉自己不可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夏侯一族忠于皇室,这么多年一直对皇家忠心耿耿从无有一丝的他心,老夫人这是变相的敲打自己。 夏侯霜点了点头:“祖母,孙女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么聪慧的女子,自然是一点就透,老夫人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你去吧。” 夏侯霜回到房内,不多时见嫂嫂姗姗到来,明月面上带着笑意说道:“我前来妹妹这里认认门,不知妹妹可欢迎。” “欢迎至极。”夏侯霜将人让进屋内。 明月环顾一周,只见房内布置的淡雅不失矜贵,明月随意坐到一个绣花架子前问道:“妹妹这是在做出嫁时的衣物吗?” 夏侯霜点了点头说道:“让嫂子见笑了。” “想不到我们姑嫂相处时日这么短,我刚进门你可要出嫁。”明月似乎有些伤感,对于夏侯霜明月还是打心眼里喜欢。 “无碍,王府距离我们府上不过半盅茶的距离,若是嫂嫂想见我,让人知会一声,我马上就回府了。”夏侯霜笑吟吟的说道。 “话是如此,但也不能总是回来,做了人家媳妇和当姑娘时候总是不一样的。”明月心有惆怅说道。 “确实不一样,嫂嫂又多了哥哥疼。”夏侯霜打趣道。 “好啊,居然敢拿嫂嫂开玩笑,看我不告诉你哥,让你哥哥修理你。”明月说话间一人影进了屋内。 此人正是夏侯玄,夏侯玄一双眼黏在娇妻身上,眼中再无他人:“是不是霜儿又调皮了?” 夏侯玄这一句话颇有当家兄长的威严,明月笑嘻嘻的说道:“正是呢,指望着夫君前来为我出气。” “谁惹娘子,相公定然不会放过,霜儿你可愿意受罚。” “想不到哥哥有了嫂子对妹妹这么苛刻,你们不要在这里你侬我侬了,还是走吧。”夏侯霜笑嘻嘻开始撵人。 “也好,夫人我们回去吧,省的我们在这里妹妹嫉妒我们恩爱。”这话说的也不害臊,拉着明月的手就往外走。 “夫君不是出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明月问道。 “我还不是担心你一人在府中烦闷,想着尽快回来陪伴。”夏侯拉着明月的手也不放开,明月挣脱几下没有挣脱出来只得作罢。 “我那里会烦闷,若真是烦闷定然会找妹妹们说说话。”明月白了一眼夏侯玄。 夏侯玄清咳一声低头暗语道:“其实我是惦记着我和夫人的花烛夜,昨日里被那一群王八羔子不停的灌酒,为夫也喝得不省人事害的冷落夫人,今晚一定加倍偿还才是。” 这一句话,顿时明月的脸上犹如染了香脂一般微红,推了推夏侯玄嗔怪道:“没个正行!” “在夫人面前,为夫为何要有正行。”夏侯玄说的理直气壮。 夏侯霜的婚期临近,姐妹们纷纷前来添箱,夏侯静带了一副屏风,屏风上花团锦簇,皆是夏侯静亲手绣制。 “二妹有心了。”屏风上的花卉栩栩如生,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心血,夏侯霜一看喜不则手,对夏侯静道谢。 “不过是一些不如眼的伎俩,姐姐不嫌弃才是。”夏侯静抿唇说道。 “你的心意姐姐心领了,就算是日后各自出嫁我们这份姐妹情谊也是割舍不断的。” 夏侯静一听,这是大姐在给自己吃定心丸,以后富贵了定然也会拉自己一把,顺间扬起笑脸说道:“姐姐这话我记心间了。” 这时,二叔妾室于氏带着四小姐也前来添箱,见到夏侯霜于氏怯怯的说道:“妾身见过大小姐,给大小姐见礼了。” “都是一家人,于姨娘不用这么多礼。”夏侯霜笑吟吟将于氏搀扶起来。 对于大小姐,于氏打心眼里怵得慌,大小姐这一年多来将大夫人拉下马并送到乡下庄园,至于大夫人没过多久就去了。 三小姐更是被禁锢在府内,婚配给一个官职底下毫无名气的野小子,林氏这一枝算是就这样了,想想一年前还是在府中耀武扬威的林氏母女二人落得这个下场,于氏不由的想离夏侯霜远一些。 这些虽然不能全是大小姐的手笔,但是林氏可是一直将大小姐视做眼中钉,没想到大小姐到现在还安然无恙,而林氏已经是长眠地下再无人提及。 第二百六十九章恶意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大小姐现在攀上王爷的府邸,将来更是前途无量,于氏心中在恐慌,也不敢不来道贺。 于氏从身后嬷嬷手中接过一个盘子,里面放了一个香囊,于氏说道:“这是妾身和四小姐亲手做了,还望大小姐不要嫌弃。” 夏侯霜拿起其中一个掖在腰上,笑着问道:“四妹你看好看?” 夏侯玉拍着手说道:“大姐姐戴上真好看。” “我也要谢谢四妹,四妹做的真漂亮,我很喜欢。”夏侯霜郑重的点了点头。 于氏眼中一亮,这个大小姐虽说是厉害,但对没有恶意的妹妹还是颇为友善,现在好好结下善缘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还要求到大小姐身边。 众人都到了碧萝轩祝贺,只要夏侯嫣一直没哟出现,这事传到老夫人耳边,老夫人皱眉:“林氏是个拎不清的,想不到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个丫头到现在还是看不清局势!” 陈嬷嬷安慰道:“人无完人,好在大小姐和三小姐和老夫人贴心,老夫人也不用太过强求,说不定以后三小姐改正也说不定。” 老夫人摇了摇头:“你也不用宽慰我,人性难改,我看让她改正难啊。” 陈嬷嬷不知说什么才好,在她看来这个三小姐确实是被养歪了,只是在老夫人面前只能宽慰。 此刻的夏侯嫣在翠竹轩发着脾气,夏侯霜觅得佳婿现在成了府中的香饽饽,众人皆是赶着上前巴结,夏侯嫣心中气不过,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眼皮浅薄之辈,若是母亲还活着的话,哪能让夏侯霜这么嚣张! 只是夏侯嫣忘了,就算是林氏活着也没有在夏侯霜那里占到一丝便宜。 夏侯嫣自艾自怜,发了一通闷气,院内的丫鬟都躲的远远的唯恐在受到波及,巧儿实在是避无可避,战战兢兢的候在门外。 “进来!”屋内的夏侯嫣厉声叫到。 巧儿硬着头皮进屋说道:“小姐。” 夏侯嫣一看到巧儿就来气,这些日子巧儿跟在翠竹轩样貌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现在的肤色白腻身材玲珑有致早已不是当日进府黑瘦的丫头,夏侯嫣目色不善上下打量她,巧儿吓得心跳加速,不知小姐这是又想出什么鬼主意。 “巧儿你说若是我将你送还给大姐,让大姐带着你出嫁怎么样?”夏侯嫣漫步尽心的说道。 “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定然尽心尽力侍奉小姐。”巧儿吓得跪下求饶道。 谁人不知大小姐和三小姐已经撕破脸了,大小姐肯收留自己才怪。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小姐怎么会不要你呢,起来吧。”夏侯嫣瞥了一眼巧儿,冷冷说道。 “多谢小姐开恩!”巧儿战战兢兢的起身,还未大喘一口气,耳边又传来夏侯嫣的声音,这次将巧儿炸的惊了。 “我想将你送到大姐身边,让她带着你出嫁,等到了王府后你也可以趁机爬上我那个便宜王爷姐夫的床,若是能王府里的侧室,可谓一步登天了。” “就算是做不了侧室,做一个侍妾也是面上有关,总比你以后嫁给一个走卒小贩脸上有光的多,说不定以后小姐也要仰仗你了。”夏侯嫣啐了毒一般的双眼死死盯着巧儿。 巧儿吓得普通一声又跪在地上,头摇的似拨浪鼓一般:“奴婢不想做什么侧妃,求小姐不要在说这些诛心的话了,奴婢只想一心陪在小姐身边,那也不想去! “这可由不得你,快些起来收拾一番,随我去大姐那里。”夏侯嫣恶狠狠地说道。 巧儿见小姐来真的,吓得不敢在说话,她可不觉得大小姐会任由小姐摆布,让自己成为陪嫁丫鬟还趁机爬上王爷的床!这事恐怕也只有小姐能想的出来,但愿大小姐不要迁怒到自己身上,巧儿千转百回苦无办法,只得慢吞吞的跟在夏侯嫣后面。 “大姐安好。”夏侯嫣不请自来,让夏侯霜非常意外。 “妹妹前来给姐姐道贺,恭喜姐姐嫁入皇室,这以后可是平步青云,说不定以后要仰仗姐姐的帮衬了。”夏侯嫣装作往日并无罅隙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夏侯嫣明年才到及笄,但身量这些日子一个劲的长,现在已经和夏侯霜差不多高了,原来圆乎乎的小脸现在已经成了瓜子状,肌肤如雪,一双眼睛继承林氏的精明,这会正忽闪着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三妹不在翠竹轩好好的待着,到姐姐院中来,难道就是为了说些好听的话?”夏侯霜淡淡的说道。 “怎么会呢,妹妹今日前来是诚心为恭贺姐姐的,只不过姐姐也知道,我囊中羞涩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物品来,思来想去我身边的这个丫鬟巧儿跟随在身边这些时日做事甚是利索,现在妹妹将她送给姐姐做个陪嫁丫鬟,供姐姐使用。” 夏侯嫣退出巧儿,巧儿向前怯怯的向夏侯霜施礼。 夏侯霜心中一阵阵恨意翻滚,拿着丝帕的手死死的攥在一起才没有让自己发狂尖声叫出口,这个夏侯嫣居然敢又起歹意!真是该死! 前世就是这个巧儿成了陈瑞的妾室,又受到夏侯嫣的指示,在自己怀孕时下药,导致自己的亲生骨肉一出生就没了呼吸,今生夏侯嫣居然还想用这一招,真是找死! 既然今日你找上门了,想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 夏侯霜眸光带着寒意,冷冷的张口说道:“这是妹妹的意思还是巧儿姑娘的意思?” 夏侯嫣掩唇一笑:“当然是妹妹的意思,巧儿聪慧伶俐,是一个不多的的妙人,以后跟在姐姐身边定然会助姐姐一臂之力的。” 夏侯霜等她说完对着巧儿呵斥道:“大胆,你这贱婢,居然敢生异心,真是其心可诛!” 这话一出,夏侯嫣当场愣住了,这是从何说起! 巧儿吓得直接跪下,眼中噙泪连连摇头说道:“大小姐,奴婢什么也没有做,这是三小姐的意思,三小姐是好意,唯恐大小姐身边没有人侍奉。” “我身边什么样的丫鬟没有居然会去和三妹争抢一名丫鬟,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夏侯霜眼中带怒,一句一顿的说道。 入了府成了奴婢早已无尊严可言,只是巧儿进府因为察言观色机敏玲俐成了夏侯嫣的贴身侍女,自恃身份也高,那受过这么凌厉诛心的话,顿时受不了,一张脸瞬间白了,身形犹如杨柳一个劲的摇摆,似是承受不住夏侯霜的指责。 第二百七十章出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收起你这一副面孔,你当我也是你家小姐一般好欺不成!”夏侯霜睥睨一眼冷冷说道。 “你知不过仗着你家小姐宠爱,处处想出人风头,现在见我要嫁入侯府就蛊惑三妹将你送到我身边,谁知你安的什么心!”夏侯霜冷冽的话似一把把尖刀狠狠的刺在巧儿的身上,夏侯嫣被夏侯霜这一番话搞迷糊了,瞪大眼睛看着夏侯霜接下来的动作。 “你这贱婢,想着你家小姐爱怜你不舍得惩罚,还被你蛊惑到我身边,只是你想不到我可不是你家小姐,任由你巧话连篇被你蒙蔽,巧儿你可知罪!” “奴……奴婢不知,不知犯了什么错?”巧儿这时才觉得惊慌,看来大小姐起了杀心,只可惜三小姐这个蠢货还不知所以然,傻呆呆的任由大小姐指桑骂槐。 “哼!我就知道你不知悔改,看来不给你一些教训定然不长记性,你蛊惑府中小姐在先,又生出非分之想在后,今日定然将你打的心服口服了!”夏侯霜说道这里对着春蝉说道:“将人拖下去,痛打二十大板!” 春蝉这个混不吝的早就看巧儿不顺眼了,什么叫大小姐身边没有可心的丫鬟侍奉,难道自己不算吗?这个巧儿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什么人都往大小姐身边凑,真是该打!当下心中怒火乱窜也不管三小姐是否在意,上前架住巧儿就往外拖去。 “三小姐救命啊!救命!”巧儿杀猪一般的嚎叫在屋内回荡,夏侯嫣这时才回过神来,怎么说着说着就要打人了,下意识的伸手想要阻拦。 夏侯霜这时拉住夏侯嫣的手说道:“今日姐姐就代替妹妹教训这个刁奴一番,还往妹妹不要放在心上,这等刁奴若是不好生教训对妹妹也不会上心,我知道妹妹是心善之人下不去手,这个恶人就有姐姐做了。” 夏侯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好好说着话夏侯霜怎么直接将人给打了,但好似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样子,夏侯嫣还未曾回过神来,春蝉已经手脚麻利的打完二十大板,回到房内复命。 “将那丫鬟送到妹妹院内好生看管,直到她知道错了在放出来,今日事妹妹也跟着担惊受怕,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夏侯霜说完召唤春芽送三小姐回去。 夏侯嫣来时胸有成竹,走时迷迷糊糊,回不过神来,直到回到自己院中才惊觉自己好像被夏侯霜摆了一道,原本是想恶心夏侯霜的,但现在没有恶心到反而被夏侯霜先声夺人,狠狠的惩治了巧儿一顿, 真是可恶!事到如今夏侯嫣只得自认倒霉,在寻机会。 这一日夏侯中来到碧萝轩,夏侯霜听到人禀报时以为自己听错了,父亲很少踏足自己的院子,有事相商也是叫人将夏侯霜请到书房,今日能够前来可是破天荒。 夏侯霜敛礼道:“见过父亲。” 夏侯中转身见夏侯霜身着浅绿色衣装,头上简单的插着一根玉簪,肌肤如雪明媚皓齿,单单站立在那里就犹如明月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夏侯霜现在的长相越来越像生母容氏,一想到容氏夏侯中心中一阵刺痛,我们的女儿要出嫁了,你可欢喜! 夏侯霜见父亲呆呆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站在一旁不出声打扰,夏侯中回过神来颔首道:“霜儿这么快到了出嫁的年龄,为父想起当年你出生时候的样子,只可惜你母亲看不到长大的霜儿了。” 夏侯中的伤感感染了夏侯霜,夏侯霜知道父亲对母亲情深义重,想不到父亲居然这么痴情一片,不由上前安慰道:“父亲,女儿出嫁可是喜事,父亲切莫难过。” “对对,是喜事,父亲为你高兴。”夏侯中点头说道:“只不过你要嫁入的是皇室之中,以后路途不明,霜儿自己可要小心了,但若是受了委屈定然要给父亲说说,父亲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也要为我的霜儿讨个公道!” 夏侯中的一片拳拳之心,夏侯霜听闻后不由的心中一暖扑到父亲怀着:“多谢父亲,女儿定然会好好的。” 这样相处的日子以后少有了,夏侯中拍了拍夏侯霜的脑袋:“这么大的姑娘也不害臊!” 夏侯霜破涕为笑:“在父亲面前,女儿永远是一个小姑娘。” 转眼到了夏侯霜出嫁这一日,夏侯霜还在睡眼朦胧之际就被丫鬟唤醒,直到沐浴更衣后脑中还是一片混沌。 打起精神坐在梳妆台上,今日的全福夫人上前细细的用一根银丝为夏侯霜净面。 “小姐真是好颜色,肌肤如雪,妾身服侍过那么多的新娘子都没有小姐的好样貌,王爷也是好福气!”全福夫人口中说着奉承的话。 顺手将胭脂水粉细细的涂在夏侯霜的脸上,等涂抹完毕后夏侯霜差点没有认出自己,镜中的女子虽是倾城样貌,但是和平日里的自己相差甚远。 这时前来道贺的至交好友也纷纷前来道贺,先到的张妍玉,见到夏侯霜叫出声:“霜姐姐今日好漂亮!” 今日是夏侯霜的好日子,张妍玉本想早早的出府,只是被大哥缠着说了一番话这才出来迟了一些,张妍玉直到出府也没弄明白自家大哥想要做什么。 张延冲本想让妹妹带给夏侯霜一句话祝贺的话,只是一想到夏侯霜要嫁给萧欣荣心有不甘,临了也没将话说出来让妹妹带到。 “别说我了,你不是也快了。”夏侯霜轻笑道。 张妍玉和童应召的婚事比夏侯霜定的要早,没想到成亲早的却是夏侯霜,张妍玉也不扭捏点了点头说道:“童府已经过来和父亲相商婚礼事宜了。” “那提前恭喜玉妹妹了。” 张妍玉唇角带笑,面上飞上一朵朵红晕。 夏侯霜本想在大趣几句,这时王淑婉和童映萱也到了,两人纷纷拿出添箱的礼物,口中说着祝贺的吉祥话,王淑婉眼中露出一丝羡慕,夏侯霜要嫁给王爷了,一想到那个谪仙一般的人物成了别人的夫婿,王淑婉忍不住心中滴血。 童映萱则是洒脱多了,得不到不如放手,风轻云淡,这会巧笑连连正和夏侯霜说着话,王淑婉打起精神勉强和众人应对。 王淑婉已经和唐俊同定了婚约,以后说不定就是自己对立的人,将无辜的王淑婉卷裹进来夏侯霜只觉得很抱歉,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结果也不尽相同,这就是命! 第二百七十一章耀武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屋内笑声连连,这时春芽进屋禀道:“小姐,韩府的小姐和一位妾室前来给小姐道贺,小姐是见还是不见?” 春芽说的含糊,在座的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皆是听的明白,想必是韩灵儿和韩武新得的一房妾室前来祝贺吧。 韩灵儿能够前来众人还不觉得诧异,只是这个妾室居然也能登上厅堂可见是个人物。 众小姐听闻韩武前段时间娶回去的这个妾室手腕颇多,倒也哄的韩武围在她身边打转,听闻现在是青楼也去的少了,喜得韩母逢人便是夸奖这个妾室,是不过是一房区区的妾室罢了,也值得韩府人捧着,真是什么规矩! 本来韩武的婚事就是高成低不就挑三拣四,现在更是有头脸的人更不会将自家府上的小姐嫁到韩府去了。 但是没想到今日这名小妾居然和韩灵儿一通前来夏侯府祝贺,不知这个小妾是何方神圣,居然手腕这么了得能代表韩府前来,但韩府派一名妾室前来,怎么看都是在羞辱夏侯霜! 到底要不要将这个妾室进屋,不让进屋这不是明摆着小瞧了韩府,但是进屋的话一个妾室也值得醇王妃折下身子说话,自掉身份的事想来夏侯霜不会去做。 众女将目光纷纷看向夏侯霜,看夏侯霜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让人进来!”出乎意料,夏侯霜直接吩咐春芽将人请进屋内。 这半年多来韩灵儿避在府中极少外出,她可是真实怕了夏侯霜,尤其是在唐笑笑死后,这份恐惧更是加重。 虽说唐笑笑的死和自家兄长有莫大的关系,但是若不是唐笑笑先找夏侯霜的事,反被夏侯霜给算计的话,说不定唐笑笑现在好好的做着千金小姐,也说不定已经和太孙完成了婚约。 只是这一切都在招惹夏侯霜这个恶魔之后,这些事都成了奢望,唐笑笑被毁容嫁进府中,不过短短一年就离世,在韩灵儿看来这一切好不真实,但夏侯霜这个能让人在午夜惊醒的人,彻底的笼罩在韩灵儿的生活中。 听闻夏侯霜又被陛下赐婚,成了醇亲王妃,韩灵儿更是觉得不敢招惹,有多远就躲多远,但不知大哥这个妾室陈氏怎么和大哥吹了枕边风,竟然要自己陪着一同前往夏侯府给夏侯霜道贺。 韩灵儿直接摇头不去,惹得陈氏又找大哥哭诉,几次三番韩灵儿实在是被闹得头昏这才迫不得己的答应,韩灵儿也想的明白,自己到了夏侯府是来道贺的,只要说着漂亮的话想必夏侯霜不会为难自己。 一路上韩灵儿不停的给自己打气,现在见夏侯霜身边的丫鬟请她二人进去,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劲和陈氏向屋内走去。 韩武的妾室就是陈月,当初陈月听闻要嫁给韩武也挣扎反抗过只可惜被夏侯玄拒绝之后心一横嫁给了韩武,嫁入韩府后每日对着韩武的油头大脑心中厌恶,陈月每日都幻想着能有一位翩翩如夏侯玄一般的谪仙公子搭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只可惜每日里韩武变着花样的折磨只得让她认清事实,渐渐的由期待变为了愤恨,心中也明白嫁进韩府今生再无退路,只有奋力讨好眼前这个让人恶心的男人自己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清醒过来的陈月变着花样讨好韩武,每日里将韩武服侍的舒舒服服,渐渐的韩武烟花之地倒是留恋的少了许多,见儿子这么大的改变,韩母很是对陈月满意,现在陈月已经怀有身孕,倒是渐渐成了韩府说一不二的人物。 春芽领着两人进了新房,张妍玉几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两人,韩灵儿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消瘦的厉害,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是衬托出的一双大眼,韩灵儿见众人目光都投向自己,心中一慌忙向众女施礼,几人皆是回礼。 韩灵儿走到夏侯霜面前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说道:“今日是霜姐姐大喜的日子,灵儿不请自来,还望姐姐不要怪罪才是。” 夏侯霜微微颔首:“韩小姐多虑了,想不到韩小姐还能够想到我,今日你能够前来更是让人出乎意料。” 韩灵儿唯恐夏侯霜还记得以前自己和唐笑笑在一起算计她的那些龌蹉事,尴尬的说道:“我为夏侯小姐备下薄礼,还望小姐能够收下。” 身后的丫鬟递上一个托盘,夏侯霜微微一点头春芽接过贺礼,韩灵儿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接下贺礼就代表着夏侯霜不计前嫌了。 陈月见众人的目光都围着韩灵儿,谁也不给自己打招呼,心中恼怒还不是看着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妾室,任谁也不放在眼里,等春芽退下后,陈月一摇三摆走到夏侯霜面前屈膝微微一施礼说道:“给大小姐见礼。” 夏侯霜见她小心翼翼手托着并不是十分显怀的肚子,微微一蹙眉淡淡说道:“陈氏有了身孕韩府怎么能让你还四处外出呢?你来了我们也算是见过了,还请陈氏快些回府吧,省的出了什么事让我们夏侯府说不清不是。” 陈月没想到夏侯霜这么直接了当撵自己走,愣了片刻说道:“听闻大小姐出嫁,妾身好不容易求了夫君,这才出府,还未曾给大小姐道贺,大小姐倒是撵起人了,难道这就是大小姐的待客之道?” 想不到陈月嫁给韩武后胆子变的大了不少,胆敢当面指责夏侯霜了,屋内静寂一片,众位小姐都没有看热闹的打算,只是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么一出戏,皆是闭口等夏侯霜的下文。 “怎么陈氏还想着让我将你奉为上宾,好好侍奉着不成?哼!你也配!”夏侯霜睥睨一眼。 陈月只觉得这一眼似乎是冷到骨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又不甘心这么败下阵来,挺了挺腰托着不显怀的肚子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在怎么说我们两家也是姻亲,大小姐这么做难道不显得刻薄了些?” 夏侯霜哑然失笑,如同一个高傲的孔雀看着地上的浮蚁冷冷说道:“陈氏你未免也太给自己张脸了,你可听好了,本小姐是堂堂侯府嫡出大小姐,未来的醇王妃,你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妾室,妾室只不过是府中的玩物,居然和我攀亲戚,哼!谁给你的脸!” 第二百七十二章出嫁(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这话说的又刻薄有诛心,平日里的夏侯霜一副冷淡的模样,从未见过她如此凌厉的一面,王淑婉众人皆是吸了一口冷气,幸亏往日不曾开罪夏侯霜,不然这一张嘴还不把人给羞辱死。 陈月也是顽强,见夏侯霜如此言语还不离去,晃了晃似是站不稳的身子,也不理会在一旁不停的使眼色的韩灵儿,苍白着一张脸娇艳欲滴的控诉道:“大小姐这话这么诛心,让妾情何以堪,难道妾有什么之处说的不对吗?” “大小姐妾身确实不敢高攀,可是三小姐已经和家兄定下婚约,大小姐这话将三小姐置于何地?” 夏侯霜心中冷笑,已经两世了,陈月还是一样的惯会做戏,只可惜今日这房中没有一个怜心惜玉之人,自己更是对她的把戏看的透彻! 今日陈月前来只不过是耀武扬威罢了,只是一个成了别人妾室的女子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居然跑到夏侯府上显摆,真是没脑子! 就算不说前世和陈月之间的恩怨,今生的夏侯霜和韩武两人已经结下仇,夏侯霜怎可能对韩武一个妾室加以颜色。 众女听了陈月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夏侯嫣的夫君就是这个陈氏的哥哥,这一下可是有热闹看了。 春芽暗暗庆幸,今日幸亏三小姐没有过来,不然的话,就凭陈月这几句话,三小姐定然要给她两个耳光不可,只是陈月居然选在今日小姐出嫁的时间前来恶心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春芽已经准备好,就等小姐一声令下和将这个陈月给赶出房门。 “你不提,我倒是忘了,陈氏和三妹还有这个渊源。”夏侯霜似是恍然大悟一般漫不经心的说道:“陈氏已经出嫁的女子,难道也要伸手管教娘家的事不成,呵!倒是好家风,只是你想管教不知你家家兄可知道,若不然请陈公子过来,让我问问你们陈家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 眼看事情要闹大,韩灵儿再也安奈不住,上前拉扯着陈月的手臂说道:“陈氏,我兄长只允你出来,可没说让你对夏侯小姐无礼,还不快快随我离去。” 陈月心中翻滚,真是不甘心,只是夏侯霜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身后的几个丫鬟虎视眈眈,屋内众小姐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中明白若真是叫来大哥的话,只恐怕只招来更多的羞辱罢了。 自己若再不退下,万一真是惹怒夏侯霜将自己赶出去,那就太没脸了,现在的夏侯府正是如日中天,自己若是吃了这个亏,相必就是韩武也不会触这个霉头给自己出头。 不能慌,来日方长,我就不信了,夏侯府能够一直这么辉煌下去,等到你们落魄的时候,我在将这些账一起清算! 不光夏侯霜,还有夏侯玄,让你们一个个眼高于顶,不将我放在眼里,日后定然要你们好看! 陈月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强忍住心中的恨意,面上堆上笑意:“今日是妾身失礼了,还望大小姐不要怪罪。” 这个陈氏,变脸的速度真快,能屈能伸,真不愧是将韩武哄的滴溜溜转的女子,真是不敢让人小觑了! 众女心中一凛,陈氏今日虽说没在夏侯霜手里沾一点便宜,但是已经让众女刮目相看。 陈氏和韩灵儿相携而去后,屋内又恢复了初始的热闹。 萧欣荣破天荒从早上开始面上带着一丝笑意,进进出出的萧云飞忍不住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都知道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但也不能笑的这么瘆人吧,萧云飞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无声的控诉道。 萧欣荣才不管夏云飞心中的悱恻,今日是自己大婚之日,要将夏侯霜那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娶回府中,一想到此萧欣荣心中一股暖流充斥着全身,连带每个毛孔都舒坦极了。 到了吉时,萧欣荣迫不及待的跨上坐骑,随着锣鼓声响,迎亲的队伍缓缓的向夏侯府走去。 “老爷,老夫人,迎亲队伍到了门口了!”小厮风一般的到后院报信,夏侯玄带着众位堂兄弟皆是摩拳擦掌,准备好难题,想这么顺利的将妹妹娶走,怎么可能呢。 一袭大红新郎服穿在平日里高傲冷酷的王爷身上,莫名的多了几分喜感,让人不由的想亲近几分,萧欣荣到了碧萝轩被众人拦下,见带头之人正是自己的大舅哥萧欣荣微微皱眉很快松开。 无声的控诉道:你迎亲时候本王帮过你,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忘了! 提及这事夏侯玄有些心虚,连连摆手又摇头:王爷我也是没办法啊,今日这架势你就多担待一些。 好在众公子还顾忌萧欣荣的身份,也不敢多加刁难,只是让赋诗一首就放人进了院子,萧云飞给屋内的众小姐塞了鼓鼓的红包,房门这才打开,萧欣荣大跨步进屋,冲着夏侯霜躬身说道:“王妃,本王接你回府!” 夏侯霜一颗心咚咚乱跳,隔着厚厚的盖头外面的人看不清面孔,只看到影影绰绰众人的脚来回走动,一双金丝镶嵌鹿底丝面的男靴子走到盖头前停了下来,夏侯霜的心似是要跳出胸膛,听到萧欣荣的声音顺间安定下来。 手中被他塞进一个红红的绸缎,萧欣荣轻轻一扯,夏侯霜顺势起身,一左一右两位喜婆搀扶着夏侯霜,随着萧欣荣的脚步向延鹤堂走去。 延鹤堂内,人声鼎沸,府中众人等在屋内,听到一声高唱:“新人向老夫人侯爷拜别!” 房内的帘子被人高高举起,一身红衣着身的萧欣荣扯着夏侯霜进了屋内,两人跪在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向老夫人及夏侯中拜别,本萧欣荣的身份不用跪拜,但萧欣荣吩咐让人准备两个蒲团。 老夫人见萧欣荣跪在下首恭敬的向人施礼,心中欣慰,王爷肯低下身子,还不是因为霜丫头的缘故,霜丫头也是好福气到底是找到了真心爱惜自己的人。 第二百七十三章(出嫁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两人起身后,老夫人试了试眼角的泪水,挥了挥手说道:“去吧,莫要误了吉时。” “祖母。”盖头下夏侯霜哽咽的喊道。 “不要哭,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若是妆容哭花了可是不好看了。”老夫人强忍着心中的酸涩,打趣说道。“去吧,去吧。” 夏侯霜这才依依不舍的向外走去,夏侯中一言不发,只有他心中自己明白,对这个女儿多么不舍,但雏鸟总有长大离开家园的时候,在不舍也只得放手,好在王府距离府中不远,还能时不时的将人召回来。 夏侯霜伏在夏侯玄的背上一声不吭,夏侯玄唯恐她心中难过,不禁开口安慰道:“终于嫁人了,总可是不用在缠着我带你出府了,这一下哥哥可是轻松多了。” 一句话让夏侯霜破涕为笑,心中的不舍也驱散多了:“哪有你这样的哥哥,也不知道难过。” 夏侯玄听到夏侯霜语气还算平静放心下来,慢慢的说道:“虽说王爷身份尊贵,但是若是有一日欺负人了,妹妹可要回来告诉哥哥,哥哥定然要和他一较高低!” “知道了,只是哥哥还要勤练武艺才是,不然我可是担心你打不过……” “太小瞧人了,能不能打过试试便知!”两人不停的打着口仗,似是忘了今日是出嫁之日,还似往常一般无忌。 只可惜在长的路也有走到头的时候,终于到了夏侯府的门口,夏侯玄小心的将她放到花轿之中,身后跟来的喜娘细细的将轿帘落下,随着一声轿起的声音,八个壮汉将花轿稳稳的抬起。 萧欣荣翻身上马,对着夏侯玄一颔首,一夹马肚马向着醇亲王府走去。 前面是身穿统一服侍的宫女,一路上不停的撒着手中的花瓣,中间是贵气逼人的新郎官,后面是八人抬的花轿,轿中的新娘虽未曾露面但已成了众人艳羡的对象。 王爷亲自跑到陛下面前求娶已经成了京城中的一段佳话,更不要提夏侯霜身后丰硕的陪嫁,十里红妆延绵不绝,更是闪瞎街道众人的双眼,如此盛况也只有当年太子成亲之日可相比。 唢呐吹吹打打,锣鼓咚咚蹡蹡,一对新人终于到了王府,今日的王府装扮的格外喜庆,红色地毯一直从府中铺到了街道上,小厮婢女穿着新衣喜气洋洋的站在门口等候。 随着花轿落的声音,夏侯霜跨过火盆,被红绸另一头的萧欣荣牵到了新房内拜了天地,宣化帝和陈皇后还在宫中,拜父母这一关倒是省了。 被送进洞房的夏侯霜微微有些心慌,只听到耳边几声男音,相必是另外几位皇子,众人嚷嚷着要萧欣荣掀了盖头,要看看今日的新娘子。 “好了,闹够了都出去!”就算是萧欣荣今日好脾气,但一贯的冷冽深入人心,只听到他一声令下,屋内响起脚步声,渐渐的没了人音。 夏侯霜冷不防盖头被一杆秤挑开,惊慌之下夏侯霜抬头看到萧欣荣的面孔,只见他一双眼眸似是星星闪烁,一眨不眨的盯着夏侯霜。 今日的夏侯霜面上涂着厚厚的一层胭脂水粉,和平日里清爽的打扮大不一样,多了一份妩媚,少了几分清冷,这样的夏侯霜让萧欣荣心动不已。 “王爷。”饶是夏侯霜面皮厚也禁不住萧欣荣这么盯着。 “恩,霜儿忘了该叫为夫什么?”萧欣荣不悦的问道。 “淳哥。”这一声羞答答的从夏侯霜的红唇中吐了出来,萧欣荣只觉得呼吸都急促了不少,只得暗暗转了目光,柔声问道:“我让人为你梳洗可好?” 夏侯霜点了点头,春芽巧语听到唤声进来后将夏侯霜取了凤冠,清了面容换上一袭大红色衣装,等人从净房走出来后,见萧欣荣还在房内,夏侯霜不禁问道:“淳哥不用招呼外面的宾客吗?” 萧欣荣摇了摇头:“若是我亲自去的话,这些人恐怕是要喝多了。” 说完一招手:“霜儿过来,让为夫为你梳理头发。” 夏侯霜面上一红,屋内还有丫鬟在呢,这人怎么这么孟浪,扭扭捏捏磨磨蹭蹭举步不前,萧欣荣可是不管这么多,伸手直接一拉将夏侯霜拉到梳妆台上坐下,手中执起一个梳子顺着向长长的发丝梳去。 只可惜萧欣荣那曾做过这样的事,手上没个轻重,猛的一下将夏侯霜的头发扯下来几根,一旁的巧语看着都举得头皮疼。 “可是伤到你了?”萧欣荣紧张的问道。 夏侯霜苦笑不得:“淳哥,这些事还是让我的丫鬟来吧。” 巧语上前细细的夏侯霜头发打理好,萧欣荣也不说话只是端坐在一旁等候,等夏侯霜结束后手中端起合卺酒递给夏侯霜:“霜儿,我们将这交杯酒喝了吧。” 夏侯霜面上带着娇羞,执起酒杯与萧欣荣一饮而尽。 桌上摆放着几个精致的小菜,房内的丫鬟不知何时已经退下,萧欣荣一把将夏侯霜抱到腿上,手中拿起筷子说道:“我喂你用膳可好?” 夏侯霜唇角带笑:“若是我拒绝难道淳哥就不喂了不成?” “拒绝也喂!”萧欣荣这么孩子的话惹的夏侯霜嘻嘻笑,萧欣荣不理会夏侯霜的嘲笑细细夹起菜放进夏侯霜口中。 房内两人正你侬我侬,这时门外响起管家李公公的声音:“王爷,陛下和娘娘来了。” 房内的一片旋旎顿时消散无影,萧欣荣淡淡说道:“知道了。”叫人进来为夏侯霜重新梳妆打扮。 宣化帝和陈皇后两人谁也没有声张,悄悄的在禁卫军的护送下来到王府,进到萧欣荣的新房中,宣化帝打量一番点头道:“这个老二还真是舍得下血本,这一倒腾倒是有模有样。” “看来荣儿确实对自己王妃满意的很。”陈皇后皮笑肉不笑脸上抽搐一下说道。 老二对这个夏侯霜倒是那满意了,只是为了夏侯霜荣儿竟然狠心将福临送去和亲,一想到福临,陈皇后的心阵阵刺痛。 第二百七十四章觐见(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携带夏侯霜缓缓从内室走了出来,见到帝后二人,两人跪下叩首,宣化帝点了点头道::“起来吧,今日是你二人大婚之日,朕和皇后悄然出宫就是为了给你二人祝贺,现在朕只是一位父亲,咱们一家人凑到一起说说话,也无旁人不必拘礼。” 萧欣荣一直不见和谁亲近,这次能够为了夏侯霜出言抗旨,相必是用情至深,宣化帝也希望他能找一个真心相对之人日子能够过得顺遂,对于夏侯霜宣化帝只觉得她过于高傲倔强了些,但奈何老二喜欢,只得作罢。 萧欣荣搀扶着夏侯霜起身,将帝后二人带到一件雅居内,房内摆放着精致的佳肴,宣化帝坐下说道:“不用拘束,都坐下,今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用些膳。” 陈皇后在跟着一起坐下,笑吟吟的对夏侯霜说道:“如今你嫁给老二已经是我们皇家的媳妇,望你日后恪守媳妇的本分,忌骄忌躁。”陈皇后似是两人之间并未嫌隙,一副长辈做派细细叮嘱夏侯霜。 夏侯霜忙不迭点头一副悉听教诲的表情:“多谢母后提点,儿媳定当遵守!” 宣化帝点了点头,对夏侯霜似是满意,陈皇后身形一僵,这个夏侯霜没想到也是惯会做戏,在陛下面前表现的恭敬有加,殊不知内心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顿饭各怀鬼胎,只有宣化帝吃的畅快,宣化帝放下筷子,众人也紧跟着停下手。 “好了,今日朕和皇后也算是参加你的婚礼了,这就回宫了,你和夏侯氏也安歇吧。” 夏侯霜和萧欣荣恭恭敬敬送帝后二人离开,等人离开后夏侯霜轻轻虚了一口气,萧欣荣见她终于解脱的神情不由的好笑,用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别人都恨不得往父皇和母后身边凑,今日父皇和母后能够悄然出宫前来府中一起用膳,这么大的殊荣而你却巴不得两人离去,真是不知好歹。” “淳哥怎知我不想往上凑,只是帝后二人威严,我只是觉得食不知味而已。”夏侯霜笑嘻嘻的说道。 “顽皮!”萧欣荣执起夏侯霜的手往室内走去,边走边悄然说道:“我也感到饥饿难忍,还请王妃喂喂我才是。” “宾客还未离去,王爷此举甚是不妥。”夏侯霜委婉的提醒道。 “外面有太子在周旋我甚是放心。”提及太子,萧欣荣面上不察觉的一丝喋血闪过。 “这会不会不妥?” “放心,太子巴不得我不出现,他好趁机笼络朝臣,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萧欣荣不屑的说道。 “可是让太子……” “你是本王的女人,怎可不停的提及别的男人,真是该罚。”夏侯霜未说完的话被萧欣荣拦截,顺带嘴巴也被堵上了。 门口的几个婢女贴心的将房门掩上,只留下一室的旋旎和无尽的春光。 第二日,夏侯霜因为择床醒的也早,只是浑身犹如散架一般,眼皮睁开实在是不想起床。 夏侯霜一摸身边无人,叫了一声,春芽和巧语两人端着洗漱用品进了房内,两人伺候夏侯霜沐浴后细细的为夏侯霜整理好衣装,对小姐身上的青紫似是无睹。 饶是如此,夏侯霜面上一阵阵发烫,心中不禁暗恨萧欣荣不知深浅,折腾的这么厉害,让自己在丫鬟面前失了脸面。 等萧欣荣进屋后就见到美人梳妆的模样,萧欣荣有心为夏侯霜梳头,唯恐在像昨日里梳的掉了头发只得作罢。 夏侯霜见他练武回来后一身臭汗,也不说去沐浴,只在身后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心中一阵甜蜜嗔怪道:“还不快去洗洗,今日还要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切不可去迟了。” 美人如玉,就算是责怪的话也显得格外的动听,萧欣荣挑了挑唇角转身进了里间。 二人收拾完毕,上了马车向皇宫驶去。 景阳宫内坐满了前来请安的妃嫔,众人请安后皆是不说离去,留下来只等着瞧瞧二皇子妃,陈皇后也无意驱赶,任由人留下。 萧欣荣去了御书房,夏侯霜在大宫女浅月的带领下到了皇后的景阳宫,殿内两排坐满了妃嫔,夏侯霜咂舌皇上真是享尽天下齐福,后宫这么多佳丽不知怎么消受的了。 一身大红宫装,面上带着精致妆容的陈皇后端坐在上首,皇后也不好当啊,和这么多女子平分自己的相公,若是心胸狭窄之辈,只恐怕活活气死才是,皇后的心胸可不是一般的宽广。 想到这里,夏侯霜收起轻视之意,恭恭敬敬的跪下说道:“拜见母后。” “嗯,起来吧,赐座。”陈皇后语气淡淡,不见喜怒。 宣化帝共有六位皇子四位公主,除去陈皇后所出的太子和醇亲王,另外三位皇子已经出府另住,宫内只剩下令妃所出的六皇子,至于四位公主皆是其他妃嫔所出,只余两位年幼尚未出嫁。 夏侯霜进殿后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到她的身上,只见她身着大红衣装,头戴珍珠头面,面上带着少女的娇羞和妇人的妩媚,亭亭玉立站在大殿上似一株摇曳多姿的牡丹沁人心扉。 “这位就是醇王妃,今日一见果真是好姿色,怪不得能让二皇子吐口成亲,也贺喜娘娘娶得这么出色一位媳妇。”下首一位年约四询的宫妃笑言。 夏侯霜忆起临行前萧欣荣递给他的宫中人物的册子,想必这位就是三皇子的母妃端妃娘娘,端妃也是宫中的老人,在宣化帝身边侍奉几十年,和皇后走的颇为亲近,深得皇后信任。 “端妃这话可是不妥,难道说醇王妃以色伺人不成?”令妃掩唇巧笑。 这个令妃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这话一出皇后也沉了脸,端妃忙起身敛礼说道:“娘娘,妾并无此意,妾只是看醇王妃相貌出色真心夸奖而已。”端妃诚惶诚恐唯恐皇后责骂。 “你起来吧。”皇后见端妃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受用抬了抬手说道。 又将目光投向令妃不悦的斥责道:“令妃,今日是醇王妃前来拜见本宫,怎么你想挑起宫中事端,惹得上下不睦吗?” “臣妾不敢,还望娘娘原谅臣妾的无心之言。”虽是道歉,但众人皆是看出令妃的慢不经心。 这个狐媚子!仗着皇上宠爱几次三番的出言不逊,惯会伏低做小还深得陛下的回护,陈皇后眼中闪现一丝恶毒,要想办法压压她的锐气才是,不然总是令不清不把自己这个中宫皇后放在眼里。 听闻夏侯霜和令妃两人以往就有些罅隙,哼!有的是时候让你们相互撕咬了,陈皇后心中暗暗思量着毒计。 第二百七十五章(觐见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既然是无心,就不要开口了。”陈皇后淡淡的警告道。 令妃见好就收,倒也不再多言,一副得胜的高傲姿态坐下。 这一幕,落下夏侯霜眼中觉得有趣,看来这宫中真是祸乱之地。 正所谓一如宫门深似海,从此天真是路人!若没有心机的话恐在宫中无立足之地。 这时最末尾的年龄较小的一名妃嫔说道:“当日醇王妃一首琴音可真是惊为天人,妾到现在还过耳不忘。” 说话的事李婕妤,李婕妤才进宫中没多久,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心中想什么脱口而出,陈皇后瞥了她一眼,当日大殿之中的内幕想必旁人定然不知。 令妃怎么可能让宿敌夏侯霜出尽风头,唯一可能的就是令妃想让夏侯霜出丑,只是没想到夏侯霜琴技高超反而让她出尽风头更是得到赏赐。 “当日的琴技确实高超,不知此曲什么名?”陈皇后随意问道。 夏侯霜恭敬的回话:“回母后的话,此曲名月离歌,乃是一位世外高人所制,媳妇听后惊为天音,几番恳求才得到琴谱,当日在殿中实在是拿不出别的曲子,只好用此曲代替,想不到能入了母后和众位娘娘的耳,媳妇万幸。” “倒是难得的好听,相必你也是下功夫练习了。”陈皇后看似对夏侯霜满意极了,口中不吝啬的夸奖。 这时浅月进来禀报,几位皇子听说二王妃前来宫中,结伴前来拜见。 陈皇后颔首,殿内鱼涌进来几个人,前面并肩而行的是三皇子萧欣鸣和四皇子萧欣达,萧欣鸣白白净净倒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萧欣达眉梢狭长唇角挑起给人一副阴冷的感觉。 中间的是五皇子萧欣阁,身材魁梧四肢粗壮一副憨厚的模样,年龄最小的六皇子萧欣楠今年才七岁,虎头虎脑一副机灵的模样,脸上带着笑意忽闪着双眼瞧着陌生的夏侯霜。 众人给皇后请安后,萧欣阁扯着大嗓门说道:“这位应当就是二嫂了,给二嫂请安。”这大着嗓门一亮,两边的众妃皆是掩口轻笑。 萧欣阁的生母纯贵人唯恐自己儿子口中无状在惊扰夏侯霜,忙起身打着圆场:“这位是五皇子,天生的大嗓门,醇王妃切莫见怪。” 夏侯霜见他目光澄清,一副憨厚的模样心中了然,忙起身说道:“纯贵人多虑了,五弟生性淳朴让人一见心生好感。” 真是个机灵之人,纯贵人心中暗赞,不过能嫁入皇室那里会是蠢笨之人,自己倒显得多虑了。 夏侯霜与另外几位皇子一并见礼,一旁的端妃笑吟吟对几位皇子说道:“今日你们倒是来的挺早。” 萧欣鸣恭敬的说道:“今日是小朝会,父皇和几位朝臣在御书房谈话,故此孩儿和诸位弟弟前来母后的殿中特来见一见二嫂。” 除了年幼的六皇子,其余的皇子已经开府另住,宣化帝有意锻炼他们,故此每日的朝会几位皇子一并上朝。 端妃是三皇子的生母,两人说话也是随意,一旁的萧欣达倒是显得有些萧瑟,但好似已经习惯,毫不在意悄然立在一旁和殿中的热闹格格不入。 夏侯霜想起册子中提及,萧欣达的生母只是一名品阶底下的美人,在生下四皇子后就离世了,这位四皇子被贤妃抚养,贤妃一心照顾所出的公主,对四皇子并不是太在意,相必就是这个原因才使得萧欣达性格阴沉。 “你难得进宫一趟,且去太后宫中拜见太后一下,本宫也乏了就散了吧。”谁也没想到皇后居然让夏侯霜去见太后,往日里皇后和太后两人明挣暗斗,更是将太后逼的自闭宫门,甚少出面。 夏侯霜起身似乎是不知众妃探究的目光,挺了挺身向皇后辞行。 慈宁宫建的金碧辉煌,在宫中独树一格,更是后宫尊贵的象征,只可惜随着主人的衰败,慈宁宫显得有些萧瑟了些。 夏侯霜扣了扣宫门,只听吱呀一声,宫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宫女探出头,夏侯霜敛礼说道:“夏侯氏前来拜见皇祖母。” 这名宫女一听忙将殿门打开,对夏侯霜敛礼:“拜见醇王妃!” 夏侯霜叫起后,这名宫女边走边说道:“请王妃随老奴前来,太后已经在殿中等候多时。” 宫女将夏侯霜领到一个礼佛的小堂,一位面色红晕鹤发童颜的老妇人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口中颂着经书。 夏侯霜一声不吭的跪在太后身后的垫子上,静静的等太后诵经。 约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太后才睁开眼睛,一旁的宫人上前将她搀扶起来,似是这时才看到夏侯霜,只听她说道:“你就是荣儿新娶回的媳妇?” 夏侯霜恭恭敬敬的磕头说道:“孙媳夏侯氏拜见皇祖母!” “嗯,心思沉稳倒是能成大事之人。也不枉哀家早早的给皇后递话让你前来见见。” 原来并不是陈皇后突然想开才让夏侯霜前来,而是太后提出要见自己,夏侯霜心中不明白太后为何要见自己,这时唯有闭口不言才是上策。 太后走到夏侯霜面前说道:“起来吧,随哀家来。” 夏侯霜跟随太后来到慈宁宫的正殿,殿内金壁辉煌处处透着一股皇家的奢华,夏侯霜坐下后太后说道:“听说你和荣儿两人相识已久?” “孙媳不敢隐瞒,确实认识,当日孙媳在自家店铺里查账之际,有一群无赖前来寻事,多亏了王爷出手相助这才将这几人打跑,王爷侠义之心,让孙媳钦佩不已。” 太后听完面上带出几道笑纹点了点头,似是陷入一片回忆中说道:“荣儿看似冷漠,实则热心,否则当年也不会被人利用。”说到这里含糊不清。 夏侯霜听得真切心中起了疑心,难道王爷身上还发生过什么隐情不成? 未待夏侯霜细思,只听太后说道:“荣儿心思淳朴,知恩图报,既然你已经成为她的王妃,今后要好好相待,过好你们的小日子才是正道,别的牛鬼蛇神不要过多理会。” 夏侯霜心中一凛,忙起身应下,太后见她态度诚恳,神情不卑不亢,让人心安,太后心知这一番话夏侯霜算是听进心里了,挥了挥手说道:“你去吧,等他日有时间进宫在来看我这个老婆子。” 第二百七十六章往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忙敛礼退下,等人走后太后对身边的一位老宫女说道:“你看此女如何?” “王妃小小年纪但行事颇有主意,想必王爷的眼光不会差。”这名陈女官说道。 太后点了点头感慨道:“但愿是和荣儿一心的,这样也能让荣儿少受一些苦。” 夏侯霜刚出慈宁宫,就碰到前来寻找的萧欣荣,夏侯霜扬起笑脸如明珠一般闪耀,萧欣荣见了心生欢喜,走到跟前牵起夏侯霜的手问道:“给皇祖母请完安了?和皇祖母说了什么?” “刚来一会,并无说什么就让我回来了,只是皇祖母的神情有些奇怪。”夏侯霜歪着头想着说道。 “有什么奇怪?”萧欣荣忙问道。 夏侯霜当下将太后的话原本的说了一遍,末了问道:“淳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欣荣陷入沉思并未立即回答,夏侯霜停下脚步对着他的眼睛说道:“王爷,既然我已经嫁给你了,我们已成夫妻,就该夫妻同心,难道王爷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萧欣荣见夏侯霜眼中带着一丝不悦,又称呼自己王爷,知道她这是生气了,萧欣荣紧紧的攥住夏侯霜的手沉思了片刻说道:“等我们回府后,我将此中曲折告知你。” “好!”夏侯霜目光澄清,盯着萧欣荣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府中,随即宫中内侍送来皇后的赏赐,皇后都开始赏赐了,别的妃嫔怎能落后,各宫娘娘皆是有赏赐下来,将春芽几人看到这么对的珍宝双眼放光,对着夏侯霜说道:“小姐,没想到嫁给王爷后我们变得这么富有。” 夏侯霜见春芽瞬间成了财迷,心中好笑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收敛一些,省的让王爷嗤笑。” 春芽伸了伸舌头,叫人将一箱箱的赏赐搬到库房中。 入夜夏侯霜梳洗完毕,萧欣荣挥手让众丫鬟退下,自己拿起一块棉布细细的夏侯霜吸着头上的水,夏侯霜被伺候的舒服异常,半眯着眼睛还不忘问萧欣荣白日里说过的话。 萧欣荣等擦拭的差不多了,将夏侯霜搂在怀中,这才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不是母后亲生,说不定我的生母另有其人。” 一句话将夏侯霜炸的坐直身子,神情严肃的说道:“王爷切不可胡说,谁人不知你是当今中宫亲生,这些话怎能乱说!” 萧欣荣见她小脸紧绷,知道他这是吓住了,忙一把搂过她的身子,夏侯霜觉得萧欣荣胸膛起伏就差笑出声了,这才明白感情王爷是和自己逗着玩的,当下抿了抿唇不言语。 萧欣荣觉得夏侯霜似是生气了,想必也是为自己担心,心中一暖说道:“我不是开玩笑的,心中当真是这么想的。” “你可知我上面有两位皇兄?”萧欣荣提及这段宫中秘闻,夏侯霜支起耳朵点了点头:“听说那位皇子早夭,但不甚知详情。”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早夭是因为意外。”萧欣荣面带一丝凝重,缓缓提及尘封的往事。 陈皇后育有三子,皇长子早早的被立为太子,次子萧欣茂聪慧玲俐,深得皇后和陛下的喜爱,相较来说性格深沉不苟言笑三子萧欣荣显得被忽略了许多,陈皇后一颗心扑在两位兄弟的身上,萧欣荣跟着奶娘长大,对陈皇后这个母后也不亲近。 在萧欣茂八岁这年发生一件事,瞬间改变了兄弟两人的命运。 那是夏天的一个傍晚时分,苦寻萧欣茂无果的众宫人在宫中的一个偏僻角落的水池中发现了萧欣茂的尸体,等将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早已没了呼吸。 陈皇后哭得死去活来,后来更是缠绵病了一年才好转。 太子一怒血流成河!宣化帝在宫中大开杀戒,萧欣茂身边的宫人砍杀无数,但宫人谁也说不清楚萧欣茂怎么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只是有人提及,当时混乱之际看到萧欣荣小小的身影曾在那里一闪而过,宣化帝叫来萧欣荣,年幼的萧欣荣被陛下的震怒吓得言无伦次,只说是一个宫女将自己引了过去,但宣化帝将宫人都集中起来然他指认,萧欣荣怎么也找不到引自己的那个宫女。 陈皇后也怀疑是不是萧欣荣将自己的兄长推下池水中,但此事毫无根据又因萧欣茂年长于萧欣荣,身量又高于他,若说是萧欣荣所为似乎也说不过去,且二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真是萧欣荣所为那此子太过可怕,小小年纪有此心机长大还得了! 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生根发芽,陈皇后查无可查之后一腔怒火无处宣泄,只得让人杖毙了萧欣荣身边的宫人包括奶娘。 看着相依为命的奶娘被活活打死,萧欣荣感到无能为力,回去后直接发起了高烧,缠绵之下差点丧命,幸亏太后得知后将他接到慈宁宫内好生照料,这才慢慢好转。 等萧欣荣好转之后,宣化帝直接下令这件事不许任何人在提及,萧欣荣也变成了二皇子,萧欣茂这个名字成了宫中的禁忌。 但萧欣荣和陈皇后两人之间的罅隙如同破了洞的墙壁,在修补也不可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夏侯霜听完后唏嘘不已,反身抱着萧欣荣无声的安慰着:“淳哥难道后来就没有在查查?此事这么多疑点定然会有蛛丝马迹在的。” “我数次查及,但总是一无所获,时间太久当年我年龄尚幼很多事已经模糊不清,而且此事知情人已经全被杖杀,更是无从下手。”萧欣荣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痛苦,此事不但关系着一位兄长的性命,更是自己也想要找出凶手洗刷背负伏多年冤屈。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事幕后之人隐藏的真够深,但终有露出马脚之时,淳哥且放宽心,这一日总会到来!”夏侯霜一脸坚定,目光澄明的望着萧欣荣。 萧欣荣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狠狠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老天何其开眼,今生让自己遇到夏侯霜这么一个狡黠聪慧坚韧狡猾的女子,这个女人对敌人有着不为人知的狠辣,对待自己真心想维护的人恨不得付出所有的真心,就是这个集矛盾为一身的女人,深深的吸引着萧欣荣,滋润着他冰冷的一颗心。 第二百七十七章回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很快到了三日回门的时候,萧欣荣早早起来后等夏侯霜梳妆完毕两人踏上马车,只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夏侯府。 府中大门敞开,老夫人带着三位儿子和各自的夫人小姐们都候在大门口等候,萧欣荣下马车后转身轻轻托起夏侯霜的手将人带下马车。 夏侯霜一见到老夫人瞬间红了眼眶,紧走几步扑向老夫人,老夫人试了试眼角松开拉着夏侯霜的手,欲向萧欣荣施礼,萧欣荣提前一步向老夫人施礼道:“孙婿今日陪同夫人回娘家,祖母且不可多礼。” “这如何使得,于理不合。”老夫人满脸带笑摇头道。 “祖母难道是不欢迎孙婿吗?”萧欣荣面带笑意问道。 “这话从何说起。”老夫人心中明白,萧欣荣能够低下身份还不是看着自家霜丫头的面上。 老夫人瞧了一眼夏侯霜,只见她面若红桃花,唇角带笑含情脉脉的看着萧欣荣,老夫人心中了然,霜丫头嫁进王府定然是受尽王爷的宠爱,日子过的顺心畅当。 老夫人托起萧欣荣笑吟吟说道:“那今日老身就托大一回,孙婿也不要太过见外,要将这府当做自己府上才是。” 萧欣荣和众人见过礼后和夏侯霜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夫人,众人跟在身后向延鹤堂走去。 走在最后的夏侯嫣嫉妒的似是要冒出火来,凭什么她夏侯霜嫁王爷穿锦缎,还受尽王爷宠爱。 呸!看来这个醇亲王也是眼瞎之人,若不瞎能被夏侯霜这个恶毒的女人蒙蔽! 一想到自己要嫁之人,夏侯嫣心中一片凄凉,既想咒骂夏侯霜又想念林氏,只可惜林氏再也不能帮助夏侯嫣了。 萧欣荣被夏侯中请去书房叙话,延鹤堂内只剩下夏侯府的女眷,王氏等夏侯霜落座后迫不及待的问道:“想必大小姐在王府日子顺畅,瞧着气色好了不少。” 说到这里又轻轻啐了一口,嬉笑道:“看我这张嘴,现在应该称呼王妃了。” “我如今人在府中,还是我们夏侯府的人,二婶以往怎么称呼如今还怎么称呼,切不可因为我嫁人就生分了去。” “王爷对我敬重有加,我的日子还算顺遂。”夏侯霜唇角带笑,这哪里只是区区的顺遂,分明是满意极了。 “大姐今日回门倒是显摆,让我们一大家人都在门口侯着。”夏侯嫣眼中啐了毒一般盯着夏侯霜见她看向自己,忙挪过目光唇角一撇说道。 “等妹妹出嫁回门时,想必祖母和两位婶婶定然也会一同迎接。”夏侯霜倒是不气恼,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谁人不知夏侯嫣最大的痛处就是自己的婚事,夏侯霜一出口就刺中她心中最不堪的地方,怎么能不惹怒她。 “坐下!今日是你大姐回门之日,你给我安分一些!”老夫人眼中带怒,将手中的茶盅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还出言不逊,现在夏侯霜已经成了王妃,不想着修复关系还伺机寻事,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东西,真是府门不幸!老夫人气极胸膛不停起伏着。 夏侯霜见状忙安抚到:“三妹也是无心之举,祖母切不可动怒,小心身子。” 好好的一家人聚在一起被夏侯嫣搅和的乌烟瘴气,老夫人也没了留下众人的心思,摆摆手让众人散了。 等人走后,老夫人皱眉对夏侯霜说道:“如今嫣儿越发难以管教,心中积怨已深,她只觉得同意了这门亲事我们府中都对不起她似的,也不想想一个坏了名声的小姐还身有残疾,哪里有门户相当的公子愿意求娶。”老夫人痛心疾首不住的摇头。 夏侯霜眸光暗闪忙说道:“三妹往日里心高气傲,一时半会转不过在所难免,说不定成亲之后就会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劣根岂能说改就改。”老夫人摇了摇头,不可置否。 “不过明年才到她及笄时候,不然的话倒是可以成亲了,哼!等她成亲后这个性子,在婆家吃几次亏说不定就念着娘家的好了。” 夏侯嫣已经引起府中众人的不满,只可惜还是自不知。 夏侯霜又和祖母说一会话这才起身来到院内闲逛,不知不觉主仆几人走到碧萝轩,院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摆设,夏侯霜坐在曾经的闺房中,心情舒畅,果然还是回到自己的家中随意。 闻讯赶来的明月进屋笑道:“刚才在祖母哪里还未曾好好说上几句话,妹妹不怪我一路又跟来了吧?” “我哥哥人呢,难道这次没有跟着以前前来,怎么,不怕我在欺负你了?”夏侯霜说完两人相视同时大笑起来。 “妹妹嫁给王爷后想不到性格倒是随和了不少。”明月快言快语毫不避讳的说道。 “瞧嫂嫂说的,难道说以往我不好相与不成?”夏侯霜不依道。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妹妹往日里神色冷淡,对任何人都拒之千里,这才出嫁没几日倒是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想必王爷也是真心相待,真是令人可喜可贺。” 听明月提及萧欣荣,夏侯霜倒是不扭捏,点了点头说道:“王爷对我自然是极好的。” “哥哥对嫂嫂也是甚为上心。”说道这里朝着明月的肚子瞥了一眼说道:“就是不知道嫂子什么时候给我添一个小侄子,祖母也是惦记着的。” 明月听了此话,倒是垂下脸羞答答的说道:“我的小日子已经迟了几日,想必应当是有了。” 一听这话,夏侯霜喜出望外,忙起身拉着明月手上下打量,更是将自己的手覆在明月的肚皮上惊喜的说道:“我要当姑姑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有听到一丝风声!” 明月颇不好意思:“只因时日尚浅,还不能确定。” “定然是错不了。”说道这里夏侯霜一顿惋惜的说道:“这次出来的匆忙也没有给我的侄儿带什么见面礼,等下次回来定然是要补上。” 明月听了这话一双眸子瞬间弯成了月牙状:“还未出世那需要什么见面礼,妹妹心急了一些。” 第二百七十八章挑选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哑然,只顾着高兴这些事倒是忘了,明月正色的说道:“妹妹也要抓紧才是,诞下子嗣才是正事。” 夏侯霜也知道这事的重要,只是自己才刚刚成亲,哪能这么快呢,两人互相打趣时间倒是过的也来。 在延鹤堂用完膳后,夏侯霜和萧欣荣两人在府中花园漫步,夏侯霜悄声将明月有孕的事告知萧欣荣,萧欣荣眸色暗沉问道:“霜儿可是羡慕?” 夏侯霜点了点头:“想不到嫂嫂这么快有了身孕,明年府中就会迎来小生命,人多会更加的热闹,想必祖母也会开心。” “霜儿喜欢孩子?” “喜欢。”夏侯霜不假思索的回道。 “看来为夫还要努力才是。”萧欣荣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是夏侯霜才明白过来,这人真是脸皮厚,幸亏丫鬟侍卫见两人说着悄悄话都远远的跟着,夏侯霜白了一眼萧欣荣快走两步,将他甩到身后。 这是生气了,萧欣荣心中哑笑,这样的夏侯霜不复往日的冷漠,让人觉得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更加令萧欣荣动心。 萧欣荣快走几步追上她,紧紧的拉着夏侯霜的手,夏侯霜甩了几下没有甩开只好任由他捉着。 两人在府中待到傍晚时分才启程回去,回去时夏侯霜依依不舍,萧欣荣承诺以后每个月都要回府几趟这才作罢。 时间在流转,张妍玉和王淑婉两人相继出嫁。 看到同龄的小姐们都嫁人成亲,王氏对夏侯静的婚事着急起来,一连找了两个官媒,前有夏侯霜嫁给王爷,王氏眼界高了起来,对媒人说的公子皆是不想中,此事只好又耽搁下来。 宫中的端妃也求到皇后身边,希望皇后能给萧欣鸣找一位德才兼备的王妃。 三皇子年龄也不小了,只是以往萧欣荣尚未成亲,对皇后敬重的端妃怎可能让萧欣鸣抢在萧欣荣的前面,这才一拖在拖,现在萧欣荣已经成亲,端妃这才厚着脸皮前来求陈皇后。 陈皇后一听点头道:“鸣儿确实也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只是不知他有没有中意的姑娘?” 端妃一听这话,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鸣儿最是重礼节,平日里就算是和哪家小姐多说聊两句话都觉得不好意思,哪里来的中意,此事要求娘娘为他做主才是。” “这也好办,此事本宫禀明皇上后让人将年龄相仿的小姐画像都拿来,让你们母子也一起挑选一番。” 端妃见陈皇后同意,这才退出殿内。 萧欣鸣前来寻端妃时,只见端妃眼中带着一丝算计,萧欣鸣见到这样的母妃心中发憷,人人都赞一声端妃平日里从容平和,不见和宫中谁起争执,对陈皇后更是敬重有加,这样的端妃谁能想到背后却是另一幅面孔。 “我已将你的婚事求到皇后身边,皇后已经答应了,到时不论皇后将谁人指婚与你,我儿定然不可拒绝,不过以母妃对皇后的了解,她是最要面子的一个人,定然不会做出出格的事,这事一定会做的尽善尽美,若不然哪里能显得她中宫娘娘的公平。”端妃哪里还有在陈皇后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唇角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萧欣鸣倒是想张口拒绝,只是一张口还未说话突如其来的一阵咳嗽将他的话都咽了下去。 “快来人!快去叫御医!”端妃一脸的惊慌。 “母妃,不用惊慌,我歇息片刻就行。”萧欣鸣叫住前去叫人的宫女,顺势在软榻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和水服下,咳嗽声这才好了不少。 “都是那个贱人,如若不是她,我儿怎能成了这个样子!我恨不的将她千刀万剐,只可惜母妃无能,每日里还要在她身边卑躬屈膝,苦了我的儿了。”端妃提及往事,一张脸扭曲变形,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 “母妃不要说了,小心隔墙有耳!”萧欣鸣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你说的对,母妃不在提起就是,你且安心,你的婚事母妃定然会为你安排妥善,你是母妃唯一的孩子,母妃只盼着你好。”端妃眼中噙泪,看着削瘦的夏侯鸣心中难过。 夏侯鸣不忍看到她再心痛自责,只得点了点头。 陈皇后将端妃的意思给宣化帝禀完后问道:“不知陛下心中可有人选?” 宣化帝将手中的奏折扔在桌面上,慢慢镀步到陈皇后身边说道:“此事有你去办,朕心中放心,至于人选也要看看鸣儿的意思,毕竟是一生一世的事,切不可娶回一个心中不喜的人。” 说完后又说道:“鸣儿身体孱弱,要为他娶回一位性格爽朗,活泼的女子,这样才能让他郁结打开,心胸开阔一些,说不定会对他病情好一些。” 陈皇后听完哑然失笑:“不知情的还以为陛下在为三皇子挑选个女御医回来呢。” 话一出惹的宣化帝哈哈大笑,此事就算是定下了。 陈皇后的动作也快,第二日就让人送来年龄相仿官家小姐的画像,陈皇后细细看过后,挑选出几个出色的请来端妃一并瞧瞧。 端妃看完后不住点头:“还是娘娘眼光好,妾看这几人都是不错,就是不知各女的品性如何。” “本宫有意下旨将这几位小姐都请到宫中来赏花,到时你也一并瞧瞧,顺带让鸣儿也出来看看,选一个和自己心意之人。” 为了自己儿子,端妃岂有不同意之理,随即同意,陈皇后直接下旨,让这几位小姐在三日后前来景阳宫中赏花。 接到帖子的几名小姐之中就有童映萱,童映萱心中诧异,但不敢怠慢,匆忙打扮收拾起来。 三日后夏侯霜如约来到宫中,先到景阳宫拜见皇后,见下座之人除了后宫各位妃嫔之外还有太子妃。 夏侯霜和这位太子妃恩怨已深,太子妃为了自己侄女唐笑笑多次出夏侯霜出手,只不过都被夏侯霜侥幸逃脱,现在唐笑笑也已经逝世, 唐笑笑的离去虽不是夏侯霜的原因,但最开始若不是夏侯霜做下计谋让唐笑笑破了相貌,她也不会嫁给韩武这样的人。 一想到此太子妃看着夏侯霜的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凶狠,只可惜太子妃被太子狠狠的责骂几次,更是严令禁止太子妃在寻找夏侯霜的晦气,太子妃也只能瞪两眼不敢在有别的动作。 第二百七十九章偶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说是赏花宴,其实不过是众女凑到一起听听小曲,看看歌舞罢了,时间久了童映萱只觉得无趣,却又不敢私自溜出去,只得百般无聊低头瞧着面前的膳食,打发时间。 不一会,童映萱见夏侯霜起身似要离开殿内,也连忙起身一并走了出去。 “今日来的贵女并不多,不知皇后是何意?”童映萱悄悄的问道。 夏侯霜心中也是诧异,摇了摇头:“暂且不知,我也是收到娘娘的口谕这才赶来。” 又道:“这次几名小姐皆是家世和才貌皆是上上等,说不定娘娘将你们招来是为皇子赐婚的。” 童映萱其实心中也有所感觉,只是不太肯定,现在听夏侯霜说来后心中这才笃定,原来大家想的一样,投向夏侯霜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两人向景阳宫外的桥上走去。 到了桥边夏侯霜去了净房,只留下童映萱在桥边漫无目的等她回来。 这时只见一个年轻的内侍匆忙从桥上穿过,准备向殿内走去,只是这名内侍显然没有想到桥这一头居然有人,当场吓了一跳。 童映萱见这个内侍面上带着不正常的苍白,看到自己一惊之下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童映萱连忙上前问道:“可需要我的帮忙?” 这名内侍摆了摆手,艰难的从怀中掏出一颗黑黑的药丸放进嘴巴中,嚼了嚼直接咽了。 等这人吃了药丸童映萱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没事了吧?” 萧欣鸣抬头撞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大眼的主人关切的盯着自己,萧欣鸣从未和女子这么亲近过,瞬间不自然起来:“已经无事了,多谢小姐挂怀。” “这就好,你刚才是有旧疾吗?”童映萱担心的问道。 “也算是,很久以前的病了,一直未曾好。”萧欣鸣提及自己的身体,神色潸然。 “你也不用太难过,只不过你的咳疾在主子们身边伺候的时候定要小心才是,免得惹怒贵人们。”童映萱善意的提醒道。 “多谢小姐提醒,小人记住了。”如此善良姑娘在萧欣鸣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童妹妹我们进去吧。”归来的夏侯霜在远处高声叫道。 “我要进殿内了,你多加小心。”童映萱匆忙叮嘱道,说完向夏侯霜的方向跑去。 萧欣鸣听到夏侯霜的声音连忙低头,唯恐夏侯霜认出他,直到两女进了殿内,这才抬头。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萧欣鸣一时失神,原来她姓童,本是欲进殿中的萧欣鸣,这么一打岔直接原路返回。 宴会结束后,端妃让人将萧欣鸣叫到身边,细细的将今日所见几女的细节说了一遍,末了说道:“母妃现在拿不定主意,这几个女子皆是家事显赫相貌出众之人,与皇后商议后那个老狐狸直接说让我儿自己挑选,哼!唯恐担一点责任。” “不过这样也好,我儿自己选一个中意之人,说不定成就一番佳话,只是当日说好了要你进殿内的怎么没去呢?”端妃问道。 萧欣鸣支支吾吾的慌称身体不适才没去成,端妃长叹一声:“算了,你看看这几位小姐的画像,母妃将这几人的性格家世细细为你讲来。” 长长的案几上几名女子的画像并排铺开,都是二八好年华,在画师的细细的描绘下,几女或是端庄或是妩媚或是可爱,萧欣鸣一眼就瞧到当日那位童小姐。 只见画上的童小姐巧笑娇俏,手捻一朵芍药,正所谓花开正艳,人比花俏! 端妃见萧欣鸣一眼不眨的瞧着童映萱,凑到面前说道:“这位童小姐是童太傅之女,上有一个哥哥曾做过太子陪读,现进入到翰林院,童太傅一家虽说不是位及权臣,但也是清贵人家,若说陪我儿也算是勉强配的上。” “只不过母妃倒是中意这位小姐。”端妃说着伸手向其中的画像一指说道:“这位王阁老的孙女享有盛名,王阁老是文臣之首,若是我们能够与他联姻的话,那个位置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争上一争。”端妃目露贪婪之色,一副盘算的模样。 萧欣鸣听了直皱眉头,这么多年了,母妃一直对于上位的渴望从来没有一丝更改,自己身体这副模样,难道母妃不怕就算是爬到那个位置上也做不长久吗? 端妃见他皱眉不言语,想必是不乐意,不过依照以往的经验,若是自己坚持想必也会同意。 想到这里端妃脸上带着慈母的微笑,说道:“母妃知道你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但若我儿能坐上那个位置,这么多年我们母子二人所受的苦也值得了。” 萧欣鸣眉头紧锁开口说道:“母亲也知道我的身体,我只想和母妃一起平安顺遂的过下去。’ “你怎可这样说,你明知道母妃的愿望就是将那个贱人拉下来让世人都看看她的丑态,你若是不争不抢今生我还有什么指望?”端妃面色不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萧欣铭知道今日是难以说服母妃了,朝着端妃拱手说道:“母妃若是想真心给孩儿娶妃的话还望考虑一下孩儿的感受,除了童小姐孩儿暂不做她人之想。”说完后大步离去。 端妃没想到一直听话的孩子今日居然出言顶撞,还非这位童小姐不娶!端妃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不只是喜还是忧。 萧欣铭心思善良,自打他懂事时就对众多兄弟爱护有加,从不与人起争执,正是这份不整不抢的性格深的宣化帝喜爱,只是没想到这份宠爱终究是害了他。 端妃永远也忘不了当日萧欣铭在喝了皇后赏赐的一碗奶酪后直接口吐鲜血,命悬一线,经过御医的多方医治这才好转。 只是前来送膳食的这名宫女当场撞柱身亡,后来宣化帝查明,这名宫女因对皇后怀恨在心,这才在膳食中投毒。 本来这份膳食是要送给太子的,没想到皇后临时改了注意,让人送给四皇子,这才给四皇子惹来无妄之灾。 这些解释端妃怎么也不相信,只是投毒之人已经毒发身亡,真相到底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从此以后萧欣铭的身体查来越孱弱,整日与药为伴。 第二百八十章病重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自从醒来后的萧欣铭越发的沉默,更加的与世无争,端妃的话从来不反驳,一幅悉听教诲的模样。 端妃曾经也不喜他这个性格,身在皇家就应该争抢才是,唯有拿到手中才是真理,只可惜这些说法萧欣铭听后也只是一笑了之。 时间久了端妃对自己的儿子也琢磨不透,对自己所说的话从来不反驳,但是好似什么事也都不在意,端妃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今日对童小姐的这个态度倒是出乎意料,这么长时间萧欣铭终于知道反驳了,但终身大事岂能儿戏,挑选一位娘家强势的媳妇对将来也有好处。 萧欣铭有自己的坚持,但端妃也有自己的想法,端妃见他拂袖离去,倒也不气恼,这个童小姐他并无接触过,只是通过一幅画像能有多少的深情,说不定过几日都想清楚了。 只是端妃没想到这次退步的却是自己。 第二日一大早,深睡中的端妃被人惊醒,听到三皇子病重的消息,吓得三魂出窍,忙禀名陛下,拿了手谕带着御医浩浩荡荡的出了宫。 到了安王府中,只见萧欣铭面色惨白,唇角的一丝鲜血显得格外的醒目,端妃吓得心中一颤,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探视着萧欣铭的鼻孔,万幸还有气息。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给安王诊治,若是安王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定然要了你们的脑袋!”端妃斥责完身后的御医后,又重新扑到床边,紧紧地拉着萧欣铭的手。 御医们不敢懈怠,轮流上前诊治后凑到一起商议后,这才开了药方,喝完药后的萧欣铭面色比起刚才好了许多,气息也稳了起来,端妃这才放下心来。 “昨日里是谁当值?”上座的端妃面带怒色,指着屋内跪着的众多奴才问道。 “是……是奴才。”两名内侍向前跪行了几步说道。 “来人!将这个两个奴才拉出去,狠狠的打,让这些奴才都长长记性,看谁以后对主子还不尽心!”端妃话音落,身后出来两位侍卫,将跪着的两人拖走。 “娘娘饶命啊!是王爷不让奴才进屋的,奴才们这才守在屋外不知王爷什么时候吐血了!”一名内侍拼命的求饶。 端妃似是未闻,倒是将床上的萧欣铭吵醒了,端妃一见他醒来,忙走到床前问道:“铭儿,你终于醒了,觉得怎么样了?” 萧欣铭挣扎着要起身端妃赶紧制止:“你已经吐血了,御医说你体弱,需要卧床休息,切不可乱动。” “母妃,昨日孩儿心中烦闷,这才不让内侍进屋伺候,也不知为何会突然昏倒,还望母妃将他们放了吧。”萧欣铭一脸期待的恳求道。 “你身体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情为别人求情。”端妃说不出来的恼怒但也不敢让他在生气,只得下令将他们放了。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端妃唯恐在说什么惹得萧欣铭心中不快,在引起身体不适。 萧欣铭有心提及童映萱,唯恐端妃不同意,思量再三后才说道:“昨日是孩儿的不对,不应该直接离去,母妃定然是生气了吧?” 见萧欣铭小心翼翼的向自己道歉,端妃心中一软,罢了,随他去吧,若是将这位童小姐娶会后他身体能够好转,也值得了。 想到这里端妃拉着萧欣铭的手说道:“我儿若是真心喜欢童小姐,母妃回宫后就禀名皇后,让她下旨赐婚。” “真的?母妃不反对了?”萧欣铭一双眼睛闪着亮光,喜出望外的望着端妃。 端妃想到御医的话,切不可在让三皇子心生郁结,若是在此吐血的话,只恐怕性命攸关,端妃想到这里点了点头说道:“什么与你的身体比起来都是无关紧要,只要你能安康,无论让母妃做什么母妃都愿意。” 萧欣铭面上带笑:“以后我与王妃定然会一同孝敬母妃的。” “只要你不是娶了媳妇忘了母妃就行。”端妃打趣道。 一句话惹得萧欣铭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道:“母妃说什么话,孩儿定然不会如此。” 见萧欣铭无大碍,端妃这才回宫,到宫中后径直到了景阳宫,见到陈皇后未语先泪,陈皇后忙命人将她搀扶起来问道:“听闻铭儿病情加重不知怎样了?” 端妃顺势坐下抽抽搭搭的说道:“娘娘未见,今日实在是凶险至极,铭儿吐血命悬一线,多亏几位御医全力医治这才好转。” 陈皇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万幸万幸,能够醒来好好将养一番定然无碍,端妃切不可过多伤心,仔细身体。” 端妃点了点头说道:“妾今日前来,还有一事要恳请娘娘做主。” “你说。”皇后瞧了一眼一如往常恭敬的端妃,这个端妃就是礼数太多,平日里一幅胆小甚微的样子,只不过就是这个性子,才使得自己对她信任有加。 端妃起身敛礼后说道:“还是铭儿的婚事,妾身想请娘娘下旨赐婚。” “哦,不知相中的是哪家小姐。”陈皇后来了兴致。 “是童太傅之女,童映萱!” 陈皇后对这位童小姐倒是有一些印象,也是一个机灵懂大体的女子,陈皇后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母子二人相中的小姐定然不会有错,待本宫禀名陛下后为你们赐婚。” “多谢娘娘成全,只是铭儿身体娘娘也知道,妾想着婚事能不能早一些进行,这样一来说不定铭儿的身体也会好上一些。” “你们想冲喜?”皇后问道。 “娘娘也知道铭儿的身体不好,若是结婚能够让他好起来的话,岂不是一件好事?”端妃打的好算盘,只是让人冲喜这个名声可是不好听。 再则童小姐又不是嫁不出去,好端端的一个小姐让冲喜,相必就是童太傅一家人之后唯恐不满。 端妃见陈皇后沉吟并未立刻答应,忙开口又说道:“娘娘,你也是看着铭儿长大,还望娘娘开开恩,救铭儿一命!” 说着端妃欲地上跪,陈皇后皱眉说道:“我们姐妹一场,本宫怎不知你的心意,你也是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说罢让人将端妃搀扶起来:“你且安心等着,这件事由本宫给陛下说说。” 第二百八十一章冲喜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皇后寻了个机会,将这件事给宣化帝说了一番,宣化帝当即同意,还有什么事能比皇子的性命重要? 宣化帝本来子嗣就不多,好不容易成年的皇子难道眼睁睁看着病逝不成? 很快陈皇后让内侍带着懿旨去了童府,童府的人接过懿旨后还一脸震惊。 嫁给皇子倒是天大的喜事,只是这个皇子是萧欣鸣这就不是太令人满意了。 萧欣鸣身子孱弱常年用药,说白了就是一个药罐子,这样的人恐怕也是元寿不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那样的人,童夫人想想就觉得心尖尖疼。 奈何皇后娘娘已昂经下了懿旨童府只得准备成亲,童映萱知道自己要嫁一个病秧子后,暗自伤神几日,眼看事已成定居,在自艾自怜也无济于事,只得抛开心中苦闷,专心秀起了嫁衣。 成亲时间就定在下个月初,时间仓促,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好在宣化帝为了安抚童家,送来了大批的赏赐,又派来宫中的内侍和宫人供使用,这才缓解了童府的压力,婚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很快到了童小姐出阁的前一日,夏侯霜带着丫鬟前来添箱,两人本来就是手帕交,以后又同为皇家媳妇,多走动也是好事。 夏侯霜在张妍玉的陪同下一并来到童映萱的闺房,见到人后夏侯霜说道:“没想到有一日我们居然能成为妯娌。” “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以后成了亲,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还请二嫂多多照顾才是。”童映萱脸上带笑,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夏侯霜唯恐她对这门亲事不乐意,进门在看到一副哭戚戚的面孔,没想到她倒是看的开,完全不受三皇子病情的影响,一副待嫁的娇羞和喜悦。 看来也是个聪明人,婚事已成定局与其伤心难过还不如开开心心,这样能给陛下和皇后留下好印象,也能身边的人也跟着好过一些,夏侯霜有些期待未来和童映萱共同成为妯娌的日子。 王淑婉也随着下人进到闺房,进屋后王淑婉一愣,没想到这么巧夏侯霜居然也在,王淑婉向几人打过招呼,时间如隙,转眼间四人都已经有了归宿。 王淑婉嫁给唐俊同后日子也过得平淡,本来两人的亲事唐俊同也不甚热络,将人娶会后只是交代要孝敬母亲,平日里唐俊同多是歇息在书房中,刚开始王淑婉还伤心难过。 那个少女不怀春,曾经喜欢的人已经另娶她人,王淑婉只盼着新婚丈夫多一些爱恋,可是显然唐俊同连这一些都做不到。 夫妻二人的关系相敬如冰,只有在唐母面前唐俊同才偶尔有一丝笑脸。 虽说成亲时日尚短,但是唐母急切抱上孙儿,明里暗里几次三番暗示,只是平日里总是见不到唐俊同的面,只得让唐母失望了,这些话岂能告知外人,就是对着母亲,王淑婉也只能强装笑言,谁知她心中的苦涩。 王淑婉更是从唐母口中听说府中和夏侯霜只见的恩怨,王淑婉听完后也觉得心惊。 平日里觉得夏侯霜只不过是为人冷淡一些,没想到这么心狠唐笑笑的容颜,若不是这个变故,恐怕唐笑笑已经成了太孙妃的人选,只可惜花骨朵一般娇俏的人,现在落得长眠地下与泥为伴的下场。 王淑婉心中哀怨,王爷谪仙一般的人物,现在居然娶了夏侯霜这个心狠手辣之人,不知王爷可知晓,若是知晓心中可有一丝后悔。 明日是童映萱出阁的日子,今日童府人来人往颇为热闹,夏侯霜为避免抢了新人的风头,身穿一件淡黄色衣衫浅白色百褶裙,头上戴着红宝石头面,面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就是站在新娘子身边也不承多让。 王淑婉不得不承认,夏侯霜确是有相配王爷的资本,这么灼灼其华的一个女子任谁见了都挪不开眼睛。 面上带着的一丝笑意更是刺痛了王淑婉的眼睛,以往夏侯霜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现在多了一丝温和,这么大的改变定然是王爷的功劳。 想到这里王淑婉更是心中难过,自己已经打定主意在不想起王爷就让这件事藏在心中的某个角落,往事只有自己知道罢了,也曾想着婚后好好相夫教子,做一个贤妻,只可惜所托非人,夫君对自己熟视无睹,王淑婉的这一颗热心更是凉了又凉。 现在见到夏侯霜才发觉有些事不是你想遗忘就能遗忘,一切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王淑婉心中难过打起精神和众人说笑。 夏侯霜见到几月未见的王淑婉心中一怔,往日里爽朗明媚的一个人现在明显消瘦和沉默了许多,相必是在童府日子也过的艰难。 想想也是唐俊同如此一个心胸狭窄,满脸阴郁的男人,任谁嫁过去也欢喜不过来,只是可惜了王姐姐这么一个人。 夏侯霜向童映萱告别后来到张妍玉的院子两人说着悄悄话,夏侯霜环顾一周,只见房内摆设华贵大气,相必童府对这个媳妇也相当满意。 “童公子对妹妹如何?”夏侯霜浅笑着问道。 “夫君倒是对我不错,只是我那婆母……”张妍玉嫁给童应召有些日子了,褪去了少女的天真,倒是稳重了不少,说到这里只见她摇了摇头欲语但休。 “怎么难道她还能刁难你不成?” “毕竟是新婚,刁难倒还不至于,只是有时变着法子让我伺候,我又能怎么样?只得乖乖的听话,不然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任谁也是受不住。” 张妍玉想到童母几次三番的提及夫君的才华,对自己嫁给夫君好似是沾了多大的光似的,想到这些心中委屈,我还不是当初你们求娶进来的,现在倒是看人低了。 “还是姐姐命好,嫁给王爷,单独在王府有什么事还不是姐姐一人说了算,再则,皇后娘娘天下之主,定然不会为难姐姐的。”张妍玉说道这里一脸艳羡的说道。 夏侯霜哑然失笑,玉妹妹还是这么的天真,实在不知最大的泥潭就是皇室,皇家的媳妇比普通媳妇更是多了一份艰难。 第二百八十二章吃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不知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夏侯霜转移话题问道。 “大哥还好,只是现在多数在禁军中吃住,很少回去,母亲刚开始以泪洗面,现在也看开了,只要他开心,在哪里都行。” “母亲还为大哥相看了几个小姐,只是大哥皆是不同意,现在只好作罢。”张妍玉提及兄长还是多了一份唏嘘,兄长和霜姐姐无缘,霜姐姐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只有大哥还活在以前的影子里,不知何时才能走出来。 夏侯霜心中也是难过,今生到底是自己负了张大哥,但愿他能尽快找到一名自己喜欢的女子,这样自己的心中的难过也少了一些。 两人相对无言时,门外的丫鬟进来禀报,王爷差人送信,说王妃出来已久,还望王妃尽快回去。 夏侯霜哑然失笑,张妍玉则是一脸羡慕:‘还是王爷宝贝姐姐,这才出来一会可是思念的让人传话,真是羡煞旁人。” 夏侯霜在张妍玉的打趣中回到王府,房内无人,问了一圈后才知道王爷和世子两人在校场比武,夏侯霜带着丫鬟来到校场,刚好看到萧云飞被萧欣荣打的求饶的场面。 萧欣荣见到夏侯霜后扔下萧云飞,大跨步走到夏侯霜面前说道:“霜儿,你回来了,今日出门可是时间不短。” 夏侯霜苦笑不得,萧欣荣往日里也不是这么霸道的一个人,今日是怎么了,瞧着满头大汗的夏后霜掏出手帕试了试汗水说道:“王爷还是赶紧回去沐浴吧,省的出汗后着凉会生病的。” 萧欣荣一年到头壮的像头猛虎,哪里会轻易生病,但还是享受有人关心的滋味。 一旁的萧云飞被堂兄撵的气喘吁吁,这会更是瘫坐在地上,见堂兄的脸上挂着傻子一般的笑容,不禁撇嘴拆台:“嫂子你可不要被我堂兄骗了,他这人以往都是这样的,哪里会生病了,倒是我,被堂兄打的厉害,这会浑身疼,嫂子快些给我瞧瞧吧。” 话音落,萧欣荣直接拉着夏侯霜走人,给了他一个背影。 “喂!堂兄,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兄弟!”身后的萧云飞传来一阵阵吼叫声。 夏侯霜有些好笑,想不到私底下萧欣荣这么有趣。 “不准想别的男人!”萧欣荣话一出,夏侯霜又好笑又好气,这吃的是哪门子干醋。 萧欣荣进净后非让夏侯霜擦拭,夏侯霜无奈只得来到里面,坐在浴桶中的萧欣荣面色沉沉,夏侯霜看得出来他今日是不高兴了,手中轻拭着后背口中问道:“是谁不开眼,居然惹的淳哥生气?” 夏侯霜的小手又轻又柔在身上游走,心中激起阵阵涟漪,她的话如同一片羽毛落在萧欣荣的心田,抚慰了他狂躁的心。 萧欣荣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夏侯霜直接拽到浴桶中,夏侯霜吓得惊呼起来,顺间身上的衣物被浸湿殆尽。 萧欣荣一双幽暗的眸子盯着夏侯霜瞧,夏侯霜浑身湿透玲珑的曲线尽在眼前,夏侯霜不禁觉得有些羞涩面色微红,忙推了推他说道:“淳哥,让我起来好不好?” 嘟起的红唇犹如罂粟一般让人上瘾,萧欣荣岂会放过,一言不发直接低下头向着红唇盖了上去。 等二人结束,水早已凉透,夏侯霜不禁打了个冷颤,萧欣荣忙将人抱了起来细细擦拭一番,换上准备好的净衣衫。 等二人走出净房,屋内的丫鬟早已知趣的退了出去,夏侯霜慵懒的偎依在萧欣荣的怀着,萧欣荣把玩着的她头发问道:“你今日去童府可曾遇见过什么人?” “我遇见的人多了,不知淳哥是想问谁,今日里王淑婉也去了,我见到了玉妹妹在她房中说了一会话。” “可有遇见张公子?”萧欣荣紧紧问道。 我说呢,感觉今日淳哥不太对劲,原来是干醋是吃在这里,只是这醋劲也太大了,夏侯霜心中好笑,转身搂着萧欣荣的脖子说道:“淳哥不是叮嘱过我不让我在底下见他吗?这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夏侯霜这句话成功的取悦了萧欣荣,萧欣荣紧紧的搂抱着夏侯霜,似是要将她揉到身体里。 天知道,他下朝回来后听下人说王妃前往童府添箱,心里多么难受,一直幻想着夏侯霜万一在碰到张延冲,虽说二人不会有什么,但一想到张延冲觊觎自己的女人,心中就一阵恼怒有了前去揍人的冲动。 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没有冲动跑到童府接人,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叫来萧云飞,苦了萧云飞被一顿猛虐,直接被打趴下。 夏侯霜不知他心中起伏,只觉得自己的夫君看似冷漠无情实则对自己情深义重,只是平日里不善于表达罢了,今生已经嫁给这个男子,定然要好好的爱护。 …… 第二日,唢呐吹吹打打,童映萱出嫁,虽然比不上当日夏侯霜的热闹场面,但同为皇家媳妇十里红妆相送也是惹的京城中的姑娘媳妇好一阵羡慕。 因为萧欣鸣身子孱弱,端妃唯恐他有意外,找来萧欣达代替将人接了回来,这一下更是惹的童府众人担心,三皇子病的如此厉害,居然连今日的迎亲都来不了,会不会将人娶回去之后直接伸腿。 这个不好的念头在府中众人脑海中盘旋,若真是这样的话,可是苦了萱儿了年纪轻轻就要收寡,这哪里是成亲,分明是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送。 童母更是背着人偷偷的抹眼泪,相比较安府的喜庆,童府显得死气沉沉了一些。 童映萱拜完天地后送进洞房,鼻中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房内一片静寂,来来往往婢女唯恐惊扰到三皇子皆是放轻脚步,童映萱心中忐忑,不知三皇子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这时一双男子的脚移到童映萱身边,这个男子手一伸将童映萱头上的盖头挑开。 童映萱顺着向这人瞧了过去,不禁惊呼道:“是你!” 第二百八十三章牵线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面前的此人正是当日娘娘宴会时童映萱碰到的那名内侍,只是现在一身新郎官的打扮,童映萱心中疑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欣鸣唇角带笑:“你已嫁于本王,居然还问本王是谁,本王当然是你的夫君。” 童映萱这时才迷惑过来,意味深长的说道:“哦,当日你是故意扮作内侍接近我的?” 萧欣鸣从未见过一名女子如同童映萱这么厚的脸皮,不禁哑然失笑:“王妃误会了,当日是母妃为本王挑选王妃,本王扮成内侍是母妃的意思,让本王偷偷进殿瞧瞧各府的女子,挑选一个心意之人。” 童映萱这时才知道自己误会了,闹了一个大红脸。 萧欣鸣牵起她的手说道:“不过也是多谢母妃这个主意,才让本王遇到了你,相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本王和萱儿结为夫妻。” “只是我的身子孱弱,不知何时就会撒手而去,让萱儿嫁过来倒是苦了你了。” 童映萱伸手捂住萧欣鸣的嘴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说道:“瞎说什么,不许你这么说!” “好好,既然萱儿不爱听,本王不说便是。”见她这么紧张,萧欣鸣心中欢喜。 移步端过来酒盅递给童映萱:“王妃,快些与本王将这合卺酒喝了吧。” 萧欣鸣身子的缘故,这只是一杯果子酒,并无酒的辛辣,饶是如此,童映萱一本下肚觉得头晕脑胀面色发红,似是熏醉。 眼前的人似是云里雾里看不真切,只是童映萱吊着的一颗心这时才安定下来。 原来是此人啊,那定然会疼惜自己的,定然也会想霜姐姐和二皇子一般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伴侣! 萧欣鸣见她面色微红,更是姿态诱人,心中的一把火顺间将全身燃烧,沙哑着嗓子说道:“王妃,我们安歇吧。” …… 此刻的萧欣达正在贤妃殿内聆听贤妃的教诲,贤妃苦口婆心说了半日,见他还是一府阴沉的表情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不禁心中生气,提高嗓音问道:“本宫说的话,达儿可曾听到。” 萧欣达这才抬头瞧了一眼贤妃,只是这一眼冰冷异常,让贤妃浑身顿时冷气往上涌,打了一个冷颤心生惊恐。 萧欣达似是很享受贤妃的惊恐,不紧不慢的说道:“孩儿都听母妃的,既然母妃想让孩儿娶亲,那就麻烦母妃挑选合适的女子吧。” 这是什么话,难道刚才自己白说了不成!贤妃心中有气,但也不敢明着再对萧欣达撒火,只得点了点头说道:“等母妃挑选到合适的小姐,在让人唤你过来,退下吧。” 等萧欣达走后,从里面闪出一人,是贤妃的膝下的华灵公主,华灵走上前轻轻的按摩着贤妃的额头,低声问道:“是不是四哥又惹母妃生气了?” 贤妃叹了一口气,有了岁月痕迹的面孔上显现出一丝疲惫:“当初真不应该和端妃斗气,将四皇子抱到这里来抚养,不是自己所生,终究是养不熟,这么多年母妃尽心尽力,只可惜萧欣达对母妃还是冷漠异常,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和他生母一个德行,都是贱骨头!” “母妃不要生气了,四哥这个样子也不是一两日了,好在父皇惦记着母妃抚养皇兄劳苦功高,有了父皇的怜惜,母妃的日子过的也顺遂。”华灵小声的安慰道。 这话倒是不假,四皇子平日里虽说性格乖张了一些,但是陛下交代的任务总是能出色完成,受过宣化帝不少的夸赞,连带着自己这个做母妃的也沾光不少。 只是人心贪婪,还有更多的奢望,奈何沟壑难平,贤妃也只有发发牢骚罢了。 萧欣鸣本欲出宫,只是走到半道碰到一个不起眼的宫女,此宫女拦截住萧欣达施礼说道:“四皇子,令妃娘娘有请。” 说完径直离去,萧欣达在原地思虑的片刻,这才转身向令妃的殿内走去。 殿内的贤妃雍容懒散半眯着眼卧躺在软塌上,身边几个宫女有人在捶腿,有人在捏肩,令妃见他到了,挥了挥手让宫人退下,这才懒懒的合拢了衣裳起身娇笑道:“达儿来了,快些坐吧!” “多谢娘娘。”萧欣达冷漠无表情,坐在一旁。 “说来本宫只是比达儿年长两岁而已,达儿这声娘娘好似将本宫生生叫的老了好几岁了。”令妃娇嗔软言软语的说道。 萧欣达瞧了一眼令妃,这个女人无疑是美丽的,父皇的后宫佳丽上千,唯有这个令妃得宠时间最久,就是现在父皇身边有了新宠梅妃,但一个月总有几日父皇会歇息在令妃宫中。 令妃在宫中能荣宠这么多年,靠的并不全然都是姿色,若没有过人的手段怎可能在这人吃人的后宫生存下来,萧欣达心生警惕,静待令妃下面的话。 令妃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萧欣达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心中恼怒暗哼一声,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走到萧欣达面前,衣袖不经意间擦着萧欣达的面孔,惹来阵阵香气,萧欣达这才忍不住说道:“请娘娘慎重!” 令妃咯咯一笑:“怎么?这就害怕了不成?” 萧欣达腾的一声起身就要离去,令妃走到他面前拦截这去路说道:“怕什么,你我二人只是说说话而已,竟然惹的你真么大的火气,达儿真是沉不住气,难道不想知道今日本宫叫你过来所谓何事?” 萧欣达忍住冲动冷冷说道:“娘娘有话快说,本王身有要事耽搁不了时间。” 令妃又是咯咯一笑:“好,知道王爷身负重任,不得空闲,那本宫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萧欣达又坐了回去,冷冷的瞧着令妃,静静看着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连三皇子那个病秧子都成亲了,难打达儿没有成亲的念头?”令妃不在绕弯子,直接问道。 萧欣达皱了皱眉,不知她这何意:“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宫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不知达儿可有意中人?”令妃面上带笑凑过来问道。 “娘娘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对令妃的献媚萧欣达不为所动。 “本宫娘家有一个嫡出妹妹,生的花容月貌,和达儿倒是相配,本宫想为你二人牵线,不知达儿意下如何?”令妃媚眼如丝,瞧着萧欣达等着他的回答。 萧欣达皱了皱眉说道:“本王有什么好处?” “爽快,到底是四皇子,这话问的直接,本宫喜欢!”令妃娇笑的说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惊喜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既然你问了出来,那本宫就承诺,若是他日你要问及顶位之座,本宫定然出手相助如何?”令妃一脸笃定看着他说道。 “娘娘的话如何能让本王相信?”萧欣达冷冷的问道,身为皇家子嗣对那张宝座不垂涎欲滴都是假的,萧欣达整日在在宣化帝身边谨小慎微,自觉隐藏的够深,想不到却被令妃窥得心意,顿时心中动了杀意。 “你也知道,本宫和皇后斗了这么多年,奈何太子之位稳当,皇后借着太子的光在皇后的位置上做的稳稳当当,他日若是让太子等上皇位,皇后成了这个后宫的掌权之人,到那时那里有我们母子二人的活路。” “你六弟年龄尚幼,难道让本宫眼睁睁瞧着他受苦不成?”提及六皇子,令妃心中一阵心疼:“还望达儿怜惜本宫的一片慈母之心。” 萧欣达听到这里,心中的杀意才退下,面色松动下来,注视着令妃说道:“你说了这么多,全然是一心情愿而已,不足以打动本王。” 令妃听到这里忙举起手说道:“那本宫就以六皇子之名发誓,若本宫说的不是实话,定然不得好死!” 下了这么重的毒誓,令妃为了拉拢萧欣达也是下了血本,居然将六皇子也捎带其中,不知六皇子知晓后可否恼怒。 古人信奉鬼神,令妃下这么重的誓言,倒是令萧欣达刮目相看,看来令妃是迫切想要扳倒皇后,才不惜下血本拉拢自己。 萧欣达点了点头说道:“本**你。” 此话一出,令妃喜上眉梢,说道:“只是陛下和贤妃那里……” 萧欣达起身冷冷说道:“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只管让韩府准备婚嫁就行。”说完不在停留,直接离去。 令妃听了这话,心中大定,忙差人向母亲送信去。 过了几日萧欣达求见宣化帝说道:“父皇,孩儿看上一名女子,还望父皇赐婚。” 宣化帝哈哈大笑:“是不是看你的兄长都成亲了,老四也动了春心,快说来让朕听听是谁家的女子?” 面对宣化帝的调侃,萧欣达似是不好意思低头说道:“是韩府上的小姐,韩灵儿!” “是令妃的妹妹?此女曾在皇后的赏花宴上出现过,朕倒是有些印象,也是机敏伶俐的女子,这件事朕问过令妃,看韩小姐有无婚配,等几日在说。” 见宣化帝这么说,萧欣达心中安定,此事定然不会再出意外。 这日,宣化帝在令妃殿内用过膳后状似无意问及韩小姐的事,令妃心中明镜似的,定然是萧欣达那边行动起来了。 打起精神应付着宣化帝的问话,宣化帝听闻韩小姐并无婚配,又见令妃夸奖妹妹贤惠知书达理,宣化帝心生好感,将萧欣达求娶一事告知令妃。 令妃一阵惊愕之后忙跪下说道:“臣妾惶恐,不知四皇子求娶,还望陛下饶恕臣妾出言无状。” 宣化帝将人搀扶起来说道:“你只不过是夸奖了令妹几句,那里就无状了,等过几日,朕让皇后将令妹宣进宫中,让皇后和贤妃都见见,若是真如令妃所言,那朕就同意达儿的求娶。” “臣妾不敢打狂言,还望陛下明鉴。” 宣化帝见娇滴滴的令妃面带忐忑,将她楼在怀中说道:“朕怎会不知,令妃这么多年在朕身边一言一行甚合朕的心意,朕心中都明白。” “多谢陛下怜惜。”令妃面带娇羞,低下的眼眸中却露出一丝算计。 韩府。 韩母当日收到令妃传来的密信后心中大喜,想不到这么大的好事居然掉到灵儿身上,忙让人将老爷和韩武叫来,将这件事告知二人,二人听后也是喜不自禁,韩府出了一个宫妃,又要出一个王妃,韩府地位更是要上一层楼了。 几人商议后忙向令妃回话,就等着好消息传回。 韩武回到院中,陈月见他心情甚好,不禁问道:“爷,今日府中可是有喜事?” 韩武抚摸着陈月高挺的肚子说道:“天大的喜事,看来我儿真是府中的福星,还未出世,就给府里带来这么大的荣耀!” “那爷快些给妾说说,让妾身也高兴高兴。”陈月一脸期待的看着韩武。 韩武顿时有一种我为天舒畅的感觉,瞧瞧还是陈氏懂事,那像当初那个唐笑笑总是一副晚娘脸,如同丧夫一般任谁看了也晦气。 只是韩武也不想想唐笑笑天之骄女,自有自己的骄傲,陈月怎能和她相提并论! 韩武昂头阔首在屋中镀步后说道:“令妃娘娘传来密信,四皇子也就是陈王已经向陛下求娶灵儿,你想想,我们韩府出了一个令妃娘娘,在出一个陈王妃,呵呵,谁有我们府中的这个荣耀!” 陈月听完心中并没有喜悦之情,相反更是生出阵阵妒意,就凭韩灵儿这个愚蠢的女人也能成为王妃,真是瞎了眼了! 陈月心中涌起深深的妒忌,怨恨老天何其不公,没有给自己一个好的出身,现在只能嫁给这么一个肥头大耳草包一般的人,天知道陈月日日强忍着心中的恶心陪在枕边,还要说着好听的话哄着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陈月就觉得悲愤,奈何争斗不过命运。 “怎么你不高兴?”韩武瞪着红红的牛眼面色阴沉的问道。 “妾身怎可能不高兴呢,爷误会了,只是我们的儿子突然踢了妾身一下,妾身这才失神。”陈月忙赔着笑脸说道。 提及陈月腹中的孩子韩武顿时变得柔情起来,伏下身子将耳朵贴上去细细听了一会惊喜的说道:“吆!这小子力气挺大,给了爷一拳!” “不错不错,陈氏你好好将养,将爷的种顺利的生下来,爷记你一个大功!以后荣华富贵让你享受不尽!” “多谢爷的体恤,妾身记得,妾身定然会将腹中的少爷是安然生出,爷就等着做父亲吧。”一番话将韩武哄的眉开眼笑,忙小心搀扶着陈月,让陈月坐下歇息。 第二百八十五章争端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韩灵儿听闻消息后不似像众人那般欣喜,只觉得心中惶恐不安,自己亲姐姐嫁给陛下这些年,韩灵儿眼看着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手段强硬的后妃。 令妃曾经说过,在后宫只有心狠手辣之人才能活下去,韩灵儿只觉得皇室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只想绕道而行,没想到今日自己要深陷这个烂泥潭之中。 韩灵儿期期艾艾的向韩母表达自己的想法,韩母想也不想的直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这是别人都求不来的荣耀,你倒好,只想着拒绝,我看你的脑子被烂泥糊住了不成!” 韩母恨铁不成钢一顿臭骂,韩灵儿被骂的抬不起头,眼中掉泪,韩母出了一口恶气这才心中舒畅了不少,见她这个样子又觉得心疼忙安慰道:“灵儿啊,你可是母亲的掌上明珠,母亲和令妃娘娘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韩灵儿抬起头可怜兮兮的说道:“母亲,我害怕!” 这个软货!若是有一半令妃的心性韩母也不会觉得头疼,强忍着怒气问道:“你怕什么?有我们韩府和令妃娘娘在背后为你撑腰,四皇子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母族势力不起眼的一个皇子而已,说不定以后他还要仰仗你呢,怕什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四皇子总归是龙子,岂是这等臣子小瞧的,韩母说完这话也觉得不妥忙说道:“总之你不要管那么多,这件事有母亲和令妃娘娘为你操持,总不会让你吃了亏去。” 一番下来,韩灵儿什么也没得到,只落的听安排的命运,韩灵儿只得怏怏不快的离去。 韩母唯恐她不同意这门亲事,在生出什么事端,给令妃传信让这门婚事尽快定下婚期。 不知宫中的令妃在陛下耳边吹了什么风,没过多久,陈皇后下懿旨召见韩灵儿。 韩府接到消息后,众人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韩灵儿要出嫁了呢。 韩母早早的将韩灵儿收拾一番,左右叮咛,事到如今,韩灵儿只得硬着头皮去见宫中。 景阳宫内,众妃请安后,皇后单留下贤妃,令妃一见心中明白这是要让贤妃见见灵儿,令妃说什么也不走了,厚着脸皮坐了下来。 陈皇后见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恨得牙根痒痒,强忍之下维持着面上的端庄,言道:“本宫今日召见了韩府二小姐,令妃能够留下来也是好的,省的别人说韩小姐进宫在本宫这里受到委屈。” “娘娘这话可是折煞妾了,妾只是许久没有见到娘家妹妹,听闻今日皇后召见心中诧异,也想借着娘娘的金面见见妹妹。”令妃巧笑道。 哼!装什么样子,谁人不知,令妃娘家有陛下亲赐的腰牌,不用报备能随时进宫,这份恩宠是宫中独一份,这会在这里显摆,皇后心中升起怒气,淡淡说道:“那令妃可要坐稳了,想必令妹很快就到了。” 一旁的贤妃坐在一旁低头不语,任由面前的两人斗嘴心中却是生着闷气,这才给萧欣达提过要为他寻合适王妃的事,转转头他可向陛下那里求娶韩府的小姐。 萧欣达一直与自己不亲近,贤妃本欲将娘家侄女配给萧欣达,想着在亲事上拿捏一番,等成亲后王府后院的事自己也能伸手管管。 别以为你另建了王府翅膀硬了就管不住了,哼!照样能将手伸到后院去。 只可惜贤妃的如意算盘在听到萧欣达请娶韩灵儿时候消散殆尽,没能达成心愿,贤妃怎能罢休,但看今日这个架势,韩府对萧欣达王妃之位势在必得,令妃也不怕贪的多噎的慌! 这时宫人进来禀报,韩小姐已到这时正在殿外候着。 陈皇后点了点头,宫人将韩灵儿引了进来,韩灵儿进殿后对众人行礼,赐座后坐在下首。 陈皇后见韩灵儿安安生生倒是一个文静的姑娘,只是和令妃同出一府,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韩小姐平日里在府中做些什么事啊?”陈皇后状似不经意问道。 “回娘娘的话,臣女平日里做些女红,府中请的也有女夫子,会教一些识字。”韩灵儿心中忐忑不安,轻声说道。 “嗤,想不到令妃娘娘家中的这位妹妹这么胆小,这样的胆色怎能成为皇家媳妇,皇后娘娘还是要在考虑一番才是。”贤妃冒着得罪令妃的风险出言道。 令妃皱眉,这个贤妃的心思人尽皆知,不过是唯恐自己妹妹嫁过去后,失去了对萧欣达的掌控,真是什么脑子! 皇室亲情单薄,亲生的关系也不见的亲厚,就比如皇后和二皇子,明明是母子二人,相处的却是水火不容。 更不要提及不是亲生的,唯有利益才是最牢固的东西,才能将人紧紧捆绑在一起,这么浅薄的道理贤妃竟然不知,真是枉活着这么大岁数! 令妃浅笑道:“娘娘天威,灵儿一见之下心生胆怯也是应该的,难道贤妃对娘娘有什么意见不成?” 皇后冷眼瞧着两人,怎么将这个贤妃给忘了,贤妃总不会眼睁睁瞧着令妃将手伸到四皇子的后院中,自己瞧戏就行了。 想到这里,陈皇后淡淡说道:“贤妃所言不差,做我皇家的媳妇,胆识也是很重要的,不然哪能镇的住宵小!” “娘娘,灵儿你也见过,往日里并不是一个胆怯的孩子,今日定然是初次进到景阳宫,心中忐忑在所难免,这点小事娘娘要揪着不放吗?”令妃掩唇,眼波流转似是打趣,口中所说的话却是大不敬。 陈皇后未在开口,贤妃唯恐陈皇后被令妃威迫,在同意这门亲事,张口说道:“都知道这位韩小姐是令妃娘家人,令妃这么维护是不是过了一些,你我心中明白,今日是为达儿挑选王妃,难道京城中只有韩小姐才能坐上陈王妃之位,别人都坐不得了吗?” “哦,这样说来,贤妃姐姐是心中有了人选了,不妨说出来让娘娘也听听,到底是哪家小姐能得到贤妃姐姐的赏识。”令妃唇角带着讥讽说道。 “本宫并无人选,令妃多心了。”贤妃唯恐暴露自己的想法忙回绝道。 嗤……令妃口中发笑,明摆着嘲笑贤妃心口不一。 贤妃一怒之下厉声问道:“令妃!你这是什么态度!” 第二百八十六章冲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妹妹心中好笑,有些人暗中打着算盘,而口中却是不敢说,真是像缩头乌龟一般无胆!”对于这个人老珠黄,在宫中不受陛下宠爱的贤妃,令妃自是毫不客气。 “你!”贤妃气的血涌上头,猛起身指着令妃厉色的说道:“令妃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本宫说清楚,谁是乌龟!” 面对贤妃的愤怒,令妃倒是显得漫不经心:“妾可没有说指名点姓的说姐姐,谁知姐姐自己非要蹦出来,呵,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有人还想非要把自己当做乌龟的,真是怪人一个!” 论嘴皮子功夫,一百个贤妃也不是令妃的对手,贤妃气的失去理智,冲到令妃面前扬起手中的巴掌直接打了下去。 这一幕让众人惊呆了! 陈皇后似局外人一般在上首看着底下两个人的闹剧,心中巴不得两人撕咬的厉害,都不是省油的灯,咬的越厉害越好! 但是没想到打不过嘴仗的贤妃居然刚当场伤人,这下麻烦就打了,打了陛下的宠妃,这人还能善了! 忙呵斥道:“贤妃住手!像什么话!” 令妃白嫩娇柔的面孔上顿时露出五个手指印顺间红肿起来,唇角更是带上丝丝血丝,令妃用手捂着脸颊指着贤妃说道:“好你个贤妃,本宫对你恭敬有加,处处忍让谁知你却出手伤人,你等着本宫这就去找陛下评理去!” 说完不顾面上的伤势,直接闯出景阳宫径直向御书房走去。 等令妃离开后,贤妃这时才觉得自己闯了大祸,跪在下首猛的向皇后叩首:“娘娘救救妾身啊!” 皇后叹了一声:“贤妃,今日的事是你冲动了,本是姐妹之间的说话,怎么闹到这个田地,你也知道令妃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现在你打了她,此事定然不能善了。” 贤妃心中惶恐,自己今日是昏了头了,怎么这么冲动,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贤妃不知所措,这会看到缩在一旁的韩灵儿忙冲到面前说道:“韩小姐,你快去劝劝令妃娘娘,就说本宫知道错了,让本宫做什么都愿意,只要她不在追究此事。” 韩灵儿从这件事开始就不知所措,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更是插不上嘴,只好躲在一旁。 今日事是因自己而起,唯恐再牵扯到自己身上,这会见姐姐吃了这么大的亏,更是心中害怕恐慌,现在见贤妃求到自己面前期期艾艾的说道:“臣女……臣女试试。” 贤妃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忙点头:“只要令妃不在追究此事,本宫定当同意你和达儿的婚事,想必你还不知道本宫是谁,本宫就是达儿的母妃,将来你和达儿成亲后还要称我一声婆婆的。” 韩灵儿见她目光急切,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让她窒息的这个宫中,全然不在意贤妃说什么,只连连点头。 得到陈皇后的首肯之后,慌忙的离开景阳宫。 陈皇后见贤妃这么担不了事,心中鄙夷对贤妃说道:“你也回去吧,不要杵在这里了。” 贤妃一阵头晕目眩,不知自己该要如何办,见皇后赶自己走惶恐之下说道:“难道娘娘也不帮妾了吗?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令妃在宫中耀武扬威,四处欺辱人娘娘也置之不理?” 到了现在居然还想拉自己下水,晚了! 陈皇后淡淡说道:“你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谁让令妃是陛下的心尖肉呢,现在就连本宫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这话一出,贤妃心顿时凉了,这明摆着陈皇后是不想管自己了,贤妃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殿中。 到了殿内忙让人将华灵叫来,华灵一见贤妃大吃一惊,只见她面色苍白眼中带泪,只不过半日未见似是老了十岁,华灵忙问道:“母妃出了什么事了?” “华灵,母妃今日闯了大祸,恐怕是大难临头了,母妃倒是没什么,只是可怜我的儿,今日要连累你了。”贤妃惨然一笑说道。 “母妃到底什么事,你可不要吓我啊!”华灵摇着她问道。 贤妃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华灵听完后面色也顺间变的惨白,这下好了,母女二人的面色变成了一个颜色了。 “母妃糊涂啊,你怎可动手伤人,令妃在出言无状母妃也不能动手啊,为何不将这件事暗藏心中以后徐徐图之呢……”华灵急的直跺脚。 贤妃本是武将之后,年轻时性格火辣脾气火爆,仗着一身拳脚平日里和府中的哥哥们就是一言不合直接上手,府中的哥哥自然是全然让着她宠着她。天长日久居然将她养成了一个说一不二的霸道性格。 当年和还是皇子的宣化帝就是因为一个误会,将宣化帝直接打趴下,这口气宣化帝怎能咽下,四处打探这才知道贤妃的家世,直接请旨将人抬进府中成了侧妃。 初入府中,贤妃娘家人已经绝望,认定贤妃得罪了宣化帝,现在娶回去明摆着就是报复,贤妃想必也活不长久。 谁知出乎意料,宣化帝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女子,两人平日闹起别扭来也是闹的府中鸡飞狗跳,但是好起来又如胶似漆,贤妃和宣化帝也有过一段神仙羡慕的生活,后来宣化帝登上皇位,册立府中的女人,贤妃成了后宫四妃之一。 随着宣化帝后宫的充盈,渐渐的见多了各色的女子,慢慢的对贤妃也冷了下来,现在若不是萧欣达时常在陛下面前露脸,不然的话,宣化帝恐怕已是想不起来贤妃这个人了。 随着陛下的冷落和年纪的渐长,贤妃的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只是骨子里的秉性那里是说改就能改的,这不在令妃的刺激下终究是酿成了祸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令妃已经去找陛下告状去了,恐怕一会处置母妃的旨意就要下来了,母妃该怎么办?”贤妃吓得六神无主,焦急万分。 “母后怎么说?”华灵问道。 “别提那个老狐狸了,母妃现在才想明白,她巴不得母妃和令妃相互厮杀,她好渔翁之利。”提及陈皇后,贤妃一脸愤恨。 第二百八十七章惩罚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谁人不知陈皇后嫉恨令妃,现在却不站在母妃这一边,还恨不得踩上一脚!母妃真是恨自己太过冲动了!” “母妃,不要着急,这件事既然已成定局,不如我们也一起去见见父皇,到时母妃直接承认错误,求令妃和父皇开恩,说不定父皇念在往日情分上还能网开一面。”华灵迅速想到对策。 “你说这样能行吗?”贤妃喃喃道。 “母妃放心,只要母妃一个劲的恳求父皇,父皇定然会心软的。”看着华灵一脸笃定,贤妃犹如抓到一个救命稻草一般,忙点头称好。 御书房内,宣化帝正在召见朝臣,只听到外面喧闹,宣化帝不悦的说道:“是谁在外喧哗!” 洪公公出去一瞧,大吃一惊,之间令妃披头散发,往日精致的半张脸现在红肿的厉害,分明是被人打了。 “哎呦,娘娘喂,您这是怎么了?”洪公公忙上前搀扶,口中关切的问道。 “陛下呢,本宫要面见陛下,求陛下给臣妾做主!”令妃目中带悲,死死的拽住洪公公的手臂说道。 “陛下在里面和众臣说话,娘娘稍等,待老奴前去通传!”洪公公不敢怠慢,走到里面凑近宣化帝耳边将事情禀报一番。 宣化帝一听,目中带怒示意洪公公将人带来,瞧着下首几人说道:“众爱卿退下吧,未完之事明日再议。” 众人心中纳闷皆是不敢出声询问,施礼后相继退下。 令妃进到书房中,见到宣化帝更是哭成了泪人:“陛下救救臣妾啊,贤妃姐姐要毁了臣妾的容貌,还要杀了臣妾。” 看着往日精致动人的面孔现在高高肿起,宣化帝心疼的连声说道:“快些去叫御医!” 忙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和贤妃有什么关系?” 令妃抽抽噎噎的说道:“今日娘娘召见臣妾妹妹,臣妾顺势也留了下来,谁知中途却被臣妾和贤妃意见不合,言语上有了冲突,贤妃二话不说直接将臣妾打了。” “你说了什么话惹到贤妃了?”宣化帝神色不明的问道。 “贤妃说臣妾妹妹心性胆小不配嫁给四皇子,臣妾只是帮妹妹辨别几句,就惹怒贤妃,陛下,臣妾是不是要毁了容了?若……若真是那样的话,臣妾还不如死了算了!”令妃掩面哭泣。 “好了,爱妃不要在哭了,一会御医来了让他瞧瞧,朕看着只是红肿定然不会破相的。”令妃哭的宣化帝心中心疼不已,好生劝慰道。 “臣妾不能白受这苦,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令妃止住哭声,一脸期待的看着宣化帝。 “来人!宣贤妃觐见!” 萧欣达的婚事是宣化帝点头首肯让皇后将人召来,现在出了这事,宣化帝面上也不好看。 “启禀陛下,贤妃娘娘和华灵郡主在殿外求见。”洪公公小声禀报道。 “宣!” 贤妃进书房后,只见宣化帝满脸怒气的坐在龙椅上,令妃披头散发一边的脸孔高高肿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令妃一双妙目似是要喷出火来! 见到贤妃宣化帝怒道:“贤妃,你可知罪!“ “陛下臣妾知错了,求陛下开恩啊!”贤妃匍匐在地,一把鼻子一把泪苦求道。 “贤妃你也在朕身边几十年了,也是宫中老人,身为四妃之一不想着怎么呵护姐妹,却无故出手伤人,朕若是不罚你,置这宫规于何地。” 一旁的华灵闻言赶紧跪下哀求道:“父皇,母妃不知诚心的,母妃也很后悔,还望父皇开恩饶了母妃这一次。” 见宣化帝不说话,华灵跪行到令妃身边说道:“今日是母妃一时冲动做下错事,失手伤了令母妃,还望令母妃能够原谅母妃。”说罢猛的向令妃磕了几个响头。 令妃脸肿胀疼得厉害,见华灵居然用苦肉计替那贱人求情,只觉得脸更疼了,冷冷说道:“华灵公主还是起来吧,公主金枝玉叶,若是有个好歹,在惹的你母妃将本宫打一顿,本宫可是难以消受!” “母妃她已经知道错了,令母妃就饶了这一次吧。” “饶了她!”令妃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自己的脸颊说道:“华灵公主且看看本宫的面容,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能不能回到原样还说不定,难道就一句无心之举想蒙蔽过关吗!” 令妃说完后半张受伤的脸孔看向宣化帝:“还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宣化帝见她半张脸现在肿胀的厉害,忙呵斥道:“御医呢?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洪公公向外招了招手几名御医鱼涌而入。 御医细细的瞧过令妃的伤势后禀报:“启禀陛下,令妃娘娘的伤势看似凶险,但只要好好涂药在用药调理后定然无碍恢复如初。” 宣化帝挥了挥示意御医前去配药,等人走后宣化帝看着贤妃说道:“贤妃无德,不配成为朕的四妃,现将贤妃打入……” “四皇子到。”殿外的内侍一声高唱打断宣化帝的话。 “父皇,令妃娘娘,母妃。”萧欣达向众人施礼。 看到他,宣化帝的怒气消了一些问道:“老四,你怎么来了?” “儿臣前去拜见母妃,宫人说母妃在父皇这里,儿臣就赶紧过来了。” “你来的正好,你的母妃出手打了令妃,朕正准备责罚她。” “父皇,母妃的事儿臣在来的路上听说了,此事皆是因儿臣的婚事所起,母妃也是爱之深责之切,还望父皇能够放过母妃这一次。” “相必母妃也知道错了,以后定然不会再有此事发生。”萧欣达一脸郑重的向宣化帝求情。 刚刚宣化帝打入冷宫的命令差点脱口而出,幸亏四皇子到来才将这话又收了回去,饶是如此,已经将贤妃吓得五魂出窍,现在听到萧欣达为自己求情,差点哭了出来。 往日里自己对达儿过于刻薄,没想到达儿居然不计前嫌,关键时候顶着宣化帝的怒火出言求情,贤妃心中五味杂陈,懊悔后悔感激各种表情皆浮现。 见宣化帝将目光转向自己,贤妃更是连连点头:“求陛下饶恕,臣妾再也不敢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达成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达见宣化帝阴沉着脸不吐口,转向令妃说道:“此事皆因本王求娶韩小姐而起,但也怪本王没有将这件事及时给母妃说说,这才惹的母妃多想,小王在此带母妃给令妃娘娘请罪,还望令妃娘娘高抬贵手放过母妃。” 好你个萧欣达,谁人不知你和贤妃两人面和心不合,贤妃更是暗地里苛待于你,今日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好的机会,本宫苦苦为你谋求,而你却这么不识好歹,搬出灵儿威胁本宫!令妃一双妙目露出阵阵怒意。 萧欣达死死盯着她毫不退让,既然我们合作,凡是只能听本王之言,贤妃自有用处,今日先不要动她! 突然,令妃转头看向宣化帝说道:“四皇子和贤妃真是母子情深,让妾深受感动,妾不禁想到了六皇子,今日就当是为六皇儿祈福了,还望陛下对贤妃从轻发落。” 令妃的突然转变让众人始料未及,宣化帝点了点头赞许道:“爱妃真是心胸宽广,堪为后宫表率。” “贤妃还不快快谢谢令妃!” 随着宣化帝的斥责声落下,贤妃忍辱向令妃施礼:“多谢妹妹宽宏大量,姐姐再此给你赔不是了。” 令妃看着她银牙几乎咬碎,也只得面上露出宽厚的笑意,只是这笑容伴着半张肿胀的脸,怎么看怎么诡异:“贤妃娘娘以后做事切不可在冲动,这次多亏了你的一双儿女为你求情,不过也不是次次都有好下场。” 贱人!等本宫过了这一劫,定然要你好看,今日所辱暂且咽下!贤妃压下心中所有恨意点头称是。 “虽说令妃大度不欲追究,但今日事朕还是要处罚贤妃,不然人人消效仿后宫岂不是乱了套!”宣化帝目带寒意,贤妃听的心中一阵颤抖。 “传朕旨意,将贤妃降为贵嫔,封号为静。” 连降四级,不过还好没有被打入冷宫!宫中云涌风动,今朝哭明朝笑不到最后没有输赢,总有机会在来过,静贵嫔低低伏下身子谢恩。 “朕赐你封号为静,希望你以后事事精心思虑,切不可在急躁盲行,静嫔你可记下了?”宣化帝紧紧盯着她问道。 静嫔心中苦涩,想起当年二人新婚燕尔,宣化帝可是对自己性格赞赏有加,说什么性格直爽耿直不可多得,现在有了新宠,昨日事烟消云散相必陛下在也记不起了。 “妾记下了,多谢陛下开恩。” 宣化帝见静嫔低头领命并无怨言心中满意,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殿内只剩下令妃,宣化帝吩咐洪公公将上次进贡的珠宝挑选一些送到令妃殿中。 令妃娇滴滴的道谢,一扭三晃的走出御书房。 韩灵儿在令妃宫中苦苦等待,不见人回来,但宫中错综复杂,韩灵儿不敢轻易出去打探,只得耐着心中等候。 好在没有多久,就听到内侍的声音,韩灵儿忙跑出去,只见四个小内侍抬着一个大箱子进到殿内,旁边跟着的一名内侍点头哈腰道:“这位相必是韩小姐了,陛下赏赐令妃娘娘一些珠宝,奴才给娘娘送来,不知放到何处?” 韩灵儿摸不着头向,还未说话,殿外传来声音:“就放那里吧。” 正是令妃的声音说话间人走了进来,韩灵儿见到忙上前问道:“娘娘你没事吧?” “哼!本宫不是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殿内人多,韩灵儿闭上了嘴巴,等几名内侍退下后,韩灵儿忙问道:“贤妃求我向娘娘求情,我出来后实在是找不到娘娘去的地方,还不敢乱跑,多亏了一个宫女领路,这才到娘娘殿内等候。” “娘娘,你的脸?”看着肿胀不已的面孔,韩灵儿担心的问道。 贤妃摸了摸已经疼的麻木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忙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呐,还不快些给本宫上药!” 说完又转向头看着韩灵儿说道:“什么贤妃,现在成了一个小小的静嫔了,这事没完,看我以后怎么收拾她!” 令妃眼中露出毒光,韩灵儿心中胆怯,宫中果真是人吃人的地方,韩灵儿只想快些离去。 “灵儿你看看箱子里的珠宝可有自己喜欢的,若是有多挑选一些,就当姐姐为你添箱了。”虽说今日起了些波折受了一点皮肉之苦,但是灵儿的婚事定然是在无阻碍,值了! “娘娘,我……我能不能不嫁给四皇子?”韩灵儿鼓起勇气说道。 “为什么?”此言一出,令妃立刻变了脸:“你不知这个婚事是姐姐费了多大的劲才说成的,为了这个婚事,你看看姐姐的脸差点破相,现在你说不嫁就不嫁!韩灵儿,这个婚事已经定下了,你等着嫁人吧!” 见令妃带着怒气,韩灵儿吓得一机灵,不敢在说话,令妃见她有些唯唯诺诺心中叹气,好生安慰道:“你别拍,凡是有姐姐为撑腰,你只管做好你的陈王妃就行。” 韩灵儿无奈之下只得点了点头。 虽说被连降几级,但好在还未被打入冷宫,静嫔今日也算是劫后余生了,回到自己的寝宫中,瞧着萧欣达似是没有了往日的阴郁。 “今日多亏了达儿,不然的话就凭令妃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饶过母妃。”静嫔心有余悸的说道。 “还望母妃好好歇息,来日方长凡事不用着急,说不定还有东山在起之日。”萧欣达劝慰道。 “对对,达儿说的有道理,母妃往日里对你多有亏欠,以后定然慢慢补偿。”静嫔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母妃说着话此言差矣,我们本是母子,哪有什么亏欠不亏欠的。” 看到萧欣达进退有度,静嫔心中甚安,这么体贴孝顺的一个孩子不知为何往日看他百般不顺,相必都是自己在作祟罢了。 “只是孩儿的婚事……”说这话时萧欣达迟疑了一下。 “一切皆听你父皇的安排,若是陛下同意你迎娶韩小姐,母妃定然也赞成。”今日之事静嫔可是怕了,哪里还敢在反对。 萧欣达见目的达到起身告退。 第二百八十九章慌乱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为何今日要救下静嫔!”宫墙内正欲出禁门的萧欣达遇到送韩小姐出宫的令妃,两人相互见礼后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在错身的时候,令妃冷不丁问道。 “背后的势力!”萧欣达倒是没有隐瞒,几个字从冷冷说出。 瞬间令妃明白了,静嫔娘家几位兄长皆在军中掌握兵权,原来四皇子打的这个主意,真是一点利用价值也不放过! 往日倒是小瞧他几分,果然是个狠人,真不愧是自己相中的人,令妃非常期待以后两人的合作。 陛下的圣旨终于在五日后下到韩府,圣旨言明,将韩府嫡出小姐韩灵儿赐婚于四皇子萧欣达,婚期定在三月后。 韩府众人接到圣旨后,顿时心花怒放,只可惜将要成为新娘子的韩灵儿则是整日愁眉苦脸。 陛下赐婚这么大的事瞬间传遍了京城各府,夏侯霜没想到韩灵儿能成为陈王妃,居然也成为了自己的妯娌。 夏侯霜不明白四皇子为何会同意娶韩灵儿,若说容貌韩灵儿只是中姿,京城中美貌有才情的小姐比比皆是,哪一个不比她要好的多。 更别提家世,韩府因为韩武几乎是成了京城中的笑话,四皇子放着那么多的好姑娘不挑选,偏偏选了这么一个人,想不明白。 夏侯霜想不明白,萧欣荣心中敞亮,直接说了一句,权势! 夏侯霜听完眼中一亮:“淳哥是说四皇子有意问鼎那个……”夏侯霜隐晦的指了指天。 聪明,萧欣荣投过来赞誉的目光。 “这么大的野心,你都能瞧出来,为何陛下还同意赐婚?”夏侯霜不解的问道。 萧欣荣拉过夏侯霜将其抱在腿上,深深的嗅了一口香气说道:“我们那位父皇自持掌握全局,笃定谁也不敢在他眼皮底下做些小动作,他应当是知道四弟的野心,但也不会在意,因为他觉得四弟没有那个胆子!” “淳哥既然明知道四皇子的野心,为何也不见着急,难道任由他自己做大不成?”夏侯霜嘟嘟囔囔的说道。 “我不着急是因为有人比我更着急。”萧欣荣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 “谁?”夏侯霜瞪着大眼等着答案。 “你说呢?当然是威胁到谁,谁就着急。” 说到这里夏侯霜恍然大悟,现在坐立不安的应当是太子吧! 太子确实不安,听到这个消息忙召幕僚商议,众人提议太子不用理会那么多,就算是四皇子和令妃联手也不用惧怕,太子在位多年已经深得臣心,往日里谨小慎微并无大错,太子只要将现在的位置坐牢固,其余的不足为虑。 太子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傍晚太子将人叫来太孙,太孙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量修长温文雅尔,太子虽说对太子妃百般不满,但对自己的嫡子还是打心里疼爱。 “见过父王。”太孙萧英奕恭谨的说道。 “嗯,这几日你勤快一些,多去宫中看看你皇祖父和皇祖母。”太子淡淡的吩咐道。 “是父王,只是为何要孩儿这样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萧英奕带着疑虑问道。 这份机警灵敏让太子心中赞许,奕儿也大了,有些事也应当让他知晓,如此一来有个防备,太子沉思片刻将陛下赐婚之事说了一遍,又隐晦的分析了一番。 几句话下来,萧英奕已经知晓其中的轻重,皇家无亲情,在父王没有登上宝座之前凡事皆可发生,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想到这里,萧英奕点头说道:“孩儿明白,明日即进宫看望皇祖父和皇祖母。” 萧英奕虽年纪尚幼,但办事太子还是放心,当即点头。 临走时萧英奕期期艾艾的开口说道:“还请父王闲暇之际去瞧瞧母妃,孩儿见她这些时日心情不好,每日总是闷闷不乐,孩儿怕时间久了会闷出病来。” 太子一愣之下,只得点头:“孤知道了,你去吧。” 等太孙离去后,太子想了想镀步朝着太子妃院内走去。 自从上次太子妃被禁足后,太子再也没有踏进这里,院内冷冷清清,想必下人们都躲一边偷懒了,也没人通传,太子直接进了屋内。 见太子妃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双已经做好的鞋陷入沉思中,听到动静太子妃转身一看来人居然是太子,惊诧之际忙起身说道:“太子,您怎么来了?” 身上的鞋随着她起身掉到了地上,太子弯腰将它们捡了起来细细端详片刻说道:“这是给孤做的吧。” 说着瞟了一眼太子妃,只见她面色苍白,唇色黯淡,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想必这些时日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爱妃这些时日受苦了。” 太子妃没想到太子今日这么柔情似水,双眼瞬间涌出眼泪忙擦拭后哽咽的说道:“只要太子不再生妾身的气就行。” 太子谈了一口气,坐在一旁拉着太子妃的手说道:“爱妃也知道现在的朝堂之上风云莫测,父皇对孤这个太子不甚满意,所以孤才要更加小心谨慎,唯恐踏错一步落的万劫不复的地步。” “夏侯府现在正是如日中天,所以我们尽可能的将他们拉过来,为孤所用,当日也是气急,说你的话也重了一些,其实孤心中也十分的后悔。” 太子妃听完这话,早已经将这些日子的凄苦忘得一干二净,摇着头说道:“都是妾身的错,太子不用自责,以后妾身定然会注意,不再给太子惹麻烦。” 太子点了点头,伸出脚说道:“孤看这鞋也做好了,爱妃给孤换上试试。” 这边的夏侯霜次日一早接到祖母的递来让回府一趟的消息心中诧异,自己刚回府没有几日,难道是府中出了什么事,祖母才这么慌忙让人传信。 夏侯霜心中担心,告知萧欣荣一声忙坐着马车回到夏侯府。 一进延鹤堂,满屋的人,只是一旁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二八年华女子,夏侯霜不动声色,给每人请安后静静坐在一旁。 第二百九十章妾室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老夫人见人都到齐了,面上带笑说道:“大家也都知道,现在老大身边也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昨日老大主动开口向我提及要纳一房妾室,我虽说是心中惊诧,但此事是好事,人现在是进来了,今日将大伙都叫过来一并见个面。” 说完后对着这名女子说道:“李氏,来过见过王妃。” 这名李氏朝着夏侯霜走了过来,施礼说道:“妾拜见王妃娘娘,娘娘安康!” 夏侯霜不动声色的瞧了过去,听闻父亲和母亲当年情深义重,这么多年,林氏还是因为照顾自己和哥哥才进的门,这个李氏有什么能耐能让父亲动了心。 李氏见夏侯霜不叫起,也不着急心慌,还是安安稳稳的半蹲着。 倒是个懂礼数之人,夏侯霜多了一份好感。 “起来吧。”夏侯霜微微一抬手,叫人起身,顺便从手上褪下一个血玉镯子戴到李氏的手腕上:“父亲一生操劳,平日里对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爱护,父亲既然同意你进府想必是对你有几分喜欢,望李姨娘以后好生侍奉父亲。” 李氏心中窃喜,听闻大小姐最是厉害,今日能对自己和颜悦色想必是过关了,忙施礼谢过。 夏侯中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因为认人不清,娶回林氏给府中带来这么大的灾难,他唯恐夏侯霜不对自己在纳妾不同意,这会一见这情景,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老夫人见夏侯霜没有反对,对着李氏说道:“府中人众多,以后慢慢会熟悉的,今日你且退下吧。” 李氏离开后,众人也相继离去,将延鹤堂留给老夫人和夏侯霜。 “这名李姨娘的家世来历父亲可知晓?”夏侯霜问道。 “霜儿难道没有看出来,这个李氏和谁有些相似?”老夫人反问道。 “和谁?”李氏的容貌夏侯霜倒是没有多瞧,一时想不起。 “你遗传了你母亲的眉眼,这个李氏的眉眼和你母亲有些相似,看着和你也有几分相像。” 祖母这么说,夏侯霜这才明白过来,父亲想必也是想念母亲这才将李氏抬进府。 “这个李氏听你父亲说是一名老秀才家的姑娘,你父亲也只是偶然遇到,惊异她和你母亲二人容貌有相像之处,所以这才动了心将她抬进府中。”说到这里,老夫人叹了一口气。 “你父亲对你母亲念念不忘,如今身边有了李氏也算是多了一份慰藉。” “祖母,我知道了,只要李氏安分守己,我定然会以礼相待。” “你心中明白就好。”老夫人赞许的点了点头。 明月已经被御医确诊怀有身孕,夏侯玄更是小心翼翼步步跟随唯恐她出什么意外。 夏侯霜进到院内就看到哥哥搀扶着大嫂在院中转悠,听到动静后两人抬起头,明月惊喜道:“听闻你回来了,本欲去祖母哪里寻你,只是你哥哥不同意,唯恐我有什么闪失,御医都说了让我多走动倒时反而好生产,只是你哥只让我在院内散步,远一点都不让去。” 带着甜蜜的抱怨脱口而出,夏侯霜笑道:“还不是因为哥哥紧张嫂嫂,唯恐有什么闪失,嫂嫂暂且忍耐,等我的小侄子出生后就好了。” 明月一听这话,嘟着嘴说道:“还要半年多呢。” 夏侯玄忙哄道:“很快的,你要乖乖听话才是。” “唉!想不到人称银枪小霸王的哥哥也有今日,若是让哥哥在边关的同僚看到了定然会吓掉眼睛的。”夏侯霜打趣道。 “你哥是不是在边关很厉害?”明月一脸期待的问道。 “那还用说,每次上战场哥哥总是冲在最前面,遇到敌人一枪一个,敌人都闻风丧胆。”夏侯霜自豪的说道。 “好似到过边关见过你哥上战场似的。”明月见夏侯霜吹鼓的起劲,嗔责的说道。 “我当然是……没见过。”幸好话转的及时,差点说漏嘴了。 明月一见夏侯霜目露窘迫,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夏侯玄见娇妻高兴也跟着咧嘴,一时之间院内响起众人的欢笑声。 …… 很快到了韩灵儿出阁的日子,已经荣升为令贵妃的令妃派人送来丰硕的陪嫁,吹吹打打将不情愿的韩灵儿抬进了陈王府。 新婚第二日,萧欣达携带韩灵儿前往宫中谢恩,因静嫔现在位分低,萧欣达直接带着韩灵儿先到景阳宫拜见皇后。 景阳宫中位分高的几名妃子皆在座,韩灵儿小心的给诸位娘娘见礼,接受众人的审视。 “陈王妃看文文静静倒是个端庄之人。”下首的一位宫妃露出讨好的意味夸赞道。 为了补偿令妃,宣化帝直接将她的位分晋升一级升为贵妃,现在在后宫之中正所谓一人之下,众人之上。 令贵妃翘起兰花指媚眼如丝瞥了一眼萧欣达笑道:“陈王现在觅得佳人,可好好好疼爱你的王妃才是。” “贵妃娘娘说的极是,小王知道了。”萧欣达面无表情回道。 萧欣达娶了王妃,令贵妃成了这件事最大的赢家,陈皇后气急却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令贵妃的位份仅次于自己半步之遥,心中对她更是忌惮。 “虽说静嫔被陛下罚过,但终究是你们的母妃,一会你俩前去探望一番,也让静嫔高兴一些。” 陈皇后有意提及静嫔,令贵妃心中冷笑,这个时候倒是做起来好人了! “也是该瞧瞧静嫔了,只是不知静嫔看到陈王妃后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反对,毕竟因为此事,品级也降了不少。”说道这里她环顾一圈道:“真是可惜了,在娘娘的景阳宫中相必以后难以见到静嫔了。” 陈皇后见她如此嚣张,气的牙痒痒,这件事因为发生在皇后宫中,事后宣化帝也斥责了陈皇后一番,更是罚她俸禄,被罚倒是小事只是身为中宫为了一个嫔妃被罚更多的是面上无光。 如今对令贵妃更多了几分忌惮,虽是心中不满嘴上未接话,萧欣达见众妃无事还打着嘴仗实在无趣,带着韩灵儿告退。 第二百九十一章喜脉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韩灵儿对四皇子更多的是惧怕,新婚燕尔应当是甜似蜜,但萧欣达生性淡薄阴郁,新婚初始对韩灵儿并未太多温存。 本来嫁进皇室,韩灵儿心中不情愿,在目睹当日之事之后更多的是恐惧,面对萧欣达时更多的是敬畏,心中这么想行为上畏畏缩缩了些。 看着这么不上台面的韩灵儿,萧欣达更多的是厌恶,自己将来是要成就大事之人,身边的女子怎可是这副模样,若不是要和令妃合作,碰都不想碰韩灵儿一下。 萧欣达心中带着厌恶,面上一贯的阴郁,催促着韩灵儿二人到了静嫔的寝宫。 静嫔被贬,令贵妃被封赏,一切对静嫔来说都是打击,几日的懊悔消沉之后渐渐沉默。 对于这个养子,静嫔心中五味杂陈,往日里对萧欣达冷落视而不见,但这次萧欣达能够站出来求情,关键时候见人心,静嫔心中更多的是感激。 只是二人之间的关系一贯疏远,不可能一时修复,见到韩灵儿二人不见喜怒平和的说了一会话,让两人退下。 这边的太子眼睁睁看着令妃成为贵妃,和皇后之位只是半步之遥,心中担心但苦无办法,在朝堂之上接连几日还受到宣化帝的斥责,太子更是心中不安,唯恐自己的皇位不保。 心中苦闷毫无办法,只得将一腔愤慨转到女人身上。 这两个双胞胎姐妹在太子府上将养的如同花蕊一般的娇嫩,二人身上的散发出的淡淡的幽香,让太子更是沉醉,太子对二人越发的沉迷,长期的纵容之下身体吃不消,太子越发的清瘦。 太子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也不敢干涉太多,只得温婉劝阻几次,刚开始太子还是能听进去,承若消停几日,只是不见更改,劝阻的次数多了,终于又惹怒了太子,将太子妃斥责之后更是直接搬进香荷院。 萧英奕得知父王的荒唐之后无可奈何,父王被皇祖父斥责的事萧英奕略有所闻,这时不想着做些什么重新拾起皇祖父的宠爱,只是将精力放到女人身上,对父王的做法不齿,但子不言父之过,太子在荒唐也不是萧英奕能够指责的。 为了能够让皇祖父对父王有所怜爱,这段时间萧英奕可是在没少宣化帝面前下功夫,获得宣化帝喜爱后更是直接让他住在宫中,朝中事务有时也会让他参与一二,大有全力栽培的意味。 这些动向传到各皇子耳边,众人各是不同反应,萧欣鸣身体亏损对上位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任由端妃上蹿下跳撺掇也丝毫不受影响。 如今娶了童氏,如同捡到宝贝一般,童氏性格开朗,萧欣鸣受她的影响心性开阔不少,病情也好转了一些,端妃看他身体日益好转,第一次觉得顺从鸣儿的意思娶回一个他喜欢的女子这个决定果然是对的。 萧欣达听闻太孙受宠,唇边露出讥讽,这个萧英奕倒是比他不中用的爹聪明多了,只可惜一个凤羽未满的黄毛小子能成什么气候,萧欣达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至于五皇子萧欣阁,生母纯贵人位分低,生性谨小慎微,生不出野心,时常约束劝慰萧欣阁,萧欣阁受此影响倒是对朝堂之事不甚在意,一心只想着习武练功。 萧欣荣和夏侯霜两人新婚燕尔,日子过的甜似蜜,这些俗事萧欣荣不加理会,夏侯霜听到耳边也是不甚在意,二人只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时间流转,冬去春来。 在第二年春上,明月平安诞下一名男婴,同时夏侯霜也传出好消息。 萧欣荣紧紧的盯着御医,就等他的确诊,直到从御医口中吐出喜脉二字,萧欣荣的这颗心才放下,一种巨大的喜悦充斥着内心,萧欣荣有一种想哭又想呐喊的感觉,手足无措慌忙问道:“王妃日常饮食应当注意什么?” “王妃底子不错,平日里忌一些油腻之物,饭后多转悠,切不可过于贪嘴,若是腹内婴儿过大的话,唯恐影响生产。”御医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们几个丫鬟从今往后要尽力照顾好你们王妃,等王妃顺利生产之后都有重赏!”萧欣荣面带喜悦高声说道。 春芽月云几人也感到高兴,夏侯霜成亲将要一年了,没有传出喜讯,每次进宫皇后总是敲打几句,奈何婆婆关心媳妇的肚子,这话无法反驳,只是夏侯霜也不多在意,孩子之事只能靠缘分,现在终于有了身孕,几个丫鬟为她感到高兴。 “去给祖母和父亲送信,将这个喜讯告知一声。”夏侯霜吩咐道。 “对对,快些去。”对于睿智的老夫人萧欣荣心中尊敬有加。 “再去宫中将此事禀报父皇一声。”萧欣荣心中高兴,自己终于有了嫡子,这么大的喜事定然要先禀报父皇一声,至于母后那里说不说都会知道的,萧欣荣自动将陈皇后忽略了。 老夫人得到消息后心中高兴,等着夏侯霜胎位稳下来之时,接回府中小住几日。 夏侯中回来时日不短,宣化帝传旨令他在一个月后返回边关,夏侯中喜得金孙,未曾享受几日天伦,但君命难违,也只得遵旨。 此去边关遥遥数千里,这次一去不知回来时要等多久,夏侯霜得知旨意后不顾身体反应厉害,执意要回府小住,萧欣荣实在是拗不过,只得同意陪同一并前往。 回到府中的夏侯霜受到府中众人的迎接,唯独少了夏侯嫣,夏侯霜心中明白上次回门的事闹得不愉快,想必祖母是为了不再让自己生这些闷气,这才没让夏侯嫣出院。 “平日里用膳如何?”老夫人细细问道。 “还好,不知是不是因为时日尚浅的缘故,胃口倒是还好,只是每日嗜睡的厉害。”夏侯霜带着初为人母的喜悦细声答道。 “这就好,但白日里不可贪睡,省的晚上睡不安慰。”老夫人又转向身边的几个丫鬟说道:“你们几个这些时日要打气精神好好照顾王妃,日常饮食上多多注意,切不可粗心大意,任何事不要加以别人。” 巧语日常管着夏侯霜的饮食,听到后忙敛礼称是。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说道:“知道你是忠心的,但现在非同往日,定要比平日更加小心才是。” 夏侯霜看着祖母一个个的敲打着自己的几个丫鬟,心中更多的是暖意,也只有祖母才这样细致的操心自己。 第二百九十二章提点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就在夏侯府直接住下,萧欣荣宫内夏侯府两边跑,好在王府有李公公在打理平日里倒是没有什么事情。 夏侯霜每日都前去延鹤堂陪着祖母用膳,用完膳后在去花园散散步,夏侯霜现在贵为王妃更何况身上怀着皇室的血脉,身份自是矜贵无比,每次出门身边围绕一大群丫鬟婢女,唯恐有一点闪失。 今日好巧,夏侯霜走到花园中刚好看到父亲的妾室陈氏也在院中采花,见到夏侯霜后忙上前行礼。 “陈姨娘怎么独自一人在此?”夏侯霜悠悠问道。 “妾身在此采一个花用来点缀房间,若是惊扰到王妃,还望王妃恕罪。”陈氏小心翼翼的回到。 “陈姨娘不必惊慌,我倒是还没有精贵到那个地步。”夏侯霜细细打量她,只见她低眉顺眼,模样俏丽,夏侯霜也看不出是否像自己的娘亲,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陈姨娘是一个漂亮的女子。 进入府中这段时日看的出来日子过得顺畅,想想也是现在府中大房这里只剩大哥和大嫂和夏侯嫣姐弟二人,两人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现在有了宝宝更是不管别的闲事。 至于夏侯嫣被祖母重新禁足长久待在翠竹轩,三弟一心求学府中的事务从不掺和。 没有主母的刁难,父亲身边只有她一个侍妾,对她宠爱有加,自然是顺畅。 只是人一旦落进富贵窝日子长久之下定然会滋生出贪念,譬如林氏,生了贪念动了不该有的念头,落的悲惨的下场,也让身边的人跟着受伤害。 夏侯霜想到这里本欲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走进凉亭内,春芽细细的将凳子铺上狐狸皮做成的垫子,现在虽是春季但还是有一丝凉意。 巧语和则是摆上点心,月云前去放下四周的帷帐,更有几个被老夫人临时拨过来的下丫鬟手忙脚乱的打下手。 陈氏被叫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夏侯霜坐在凳子上手中捻起一颗梅子细细品尝,角落里一个茶壶这会冒着热气腾腾的热气,众丫鬟皆是静悄悄的站在一旁等候命令。 知道王妃在府中得宠,没想到架势这么大,陈氏有些咂舌,到底是嫁到王府,不若然哪里能享受到这种荣华富贵。 陈氏出身乡野只是在与过路的夏侯中一眼相中,夏侯中直接将人抬进府中,成了侯爷的侍妾,陈氏一连多日似都在云雾中感觉不真实。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嫁给了侯爷,父亲只不过是一个穷秀才,在村上教书赚一些束脩,能够嫁到侯府正所谓一步登天。 侯府人口简单,老夫人眉目慈善,并不多加刁难,大房这里没有女主人,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陈氏也感觉自己的命真好。 只是眼前的这位大小姐让人捉摸不透,若说大小姐不喜自己,但当日见面时赏了好多东西,若说喜欢,不过也并不见得有多喜欢。 陈氏见大小姐将自己叫进来似是有话要说,心中忐忑。 “陈姨娘家中可有别人?”夏侯霜问道。 “妾娘家只剩下父亲一人了。”陈氏小心谨慎的回道。 “陈姨娘从小在乡野长大,不知到了京城府上可住的习惯?” “老爷怜爱,老夫人慈祥,少爷和郡主更是对妾身敬重有加,妾身感激不尽,自是住的习惯。”这倒是真心话。 夏侯霜点了点头说道:“听姨娘谈吐想必也是一个读过一些书的人,不知陈姨娘往日里可曾看过女戒?” “妾身在家中父亲指导之下略看一些。” “幽闲镇静,敬慎守节,有羞耻心,不必伶牙俐齿口才过人,不必颜色美丽妖娆过人,陈氏你可知道我所说的意思?” 陈氏身形一颤,抬起看了夏侯霜一眼,只见她眸色中带有一丝警告的冷意,温和的面孔上带着凝重,正瞧着自己。 这是女戒中四德的句子,王妃这是借助女戒在警告自己,若是想在府中长久下去,定要安分守己。 陈氏心中忐忑敛礼说道:“妾记住了。” “你知道就好,此去边关你随父亲一同前往,平日里吃穿用度多加上心,以后若是诞下一男半女也算是你的造化,不过侯府将来是大哥的,若是谁要是生出半分肖想之意,不要怪本王妃心狠手辣!”夏侯霜睥睨一眼冷冷说道。 一种上位者的气势直接在夏侯霜身上显现,陈氏哪见过这样的大小姐,这会吓得战战兢兢连忙保证道:“妾定当安分守己,不会做出非分之想,还望王妃放心。” 夏侯霜听了点了点头,算是过关了,一挥手让人下去。 等陈氏走远了,春芽凑过来问道:“小姐,这个陈姨娘奴婢看着也挺老实本分,想必是个明白人。” “但愿她能一直能够明白下去,只是人人都有贪念,希望她能守住自己的心,不要生出妄想!”经过林氏的事夏侯霜唯恐在出来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子。 夏侯霜觉得去见见父亲,将这些话讲给父亲听。 夏侯中在书房整理将要带走的书籍,见到夏侯霜后唯恐地上的书在绊倒人,忙说道:“父亲这里杂乱,你这有了身子的人切不可乱走动。” “我听父亲的。”夏侯霜随意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这次父亲离开京城,也不能看到外孙出生了。”对于即将到来的离别,夏侯霜心中难过不禁说道。 “为父也想在府中等着你生产完后在回去,只是圣旨一下,绝无更改的可能,虽说现在边关平安无战事,但也不能长时间没有将帅。”夏侯中感慨道。 夏侯霜见父亲伤感忙岔开话题说道:“等他出生时女儿第一时间送去喜报,到时还望父亲起个小名。” 皇家子嗣姓名多是陛下赐名,这更多的是一种荣耀,夏侯霜只得让父亲起个小名。 “哈哈哈,好,到时我定然为我的金孙起一个霸气的小名。”夏侯中爽朗的笑道。 “此去陈氏一同前往,父亲身边有人照顾,女儿也放心不少。” 提及陈氏夏侯中眼中闪出一丝柔情,点了点头说道:“陈氏细致,有她在身边照料为父饮食起居,为父也省心不少” 看来父亲对这个陈氏很是满意,只是还是要提醒一下父亲才是。 第二百九十三章送别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父亲是否还记得林氏?”夏侯霜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提及她,夏侯中瞥了一眼夏侯霜不解问道:“为何提及林氏?” “林氏出门底下,嫁入我们府中短短几年心生贪念,居然想将侯府一手掌握在自己手中,今日提及林氏只是想告知父亲一声,定要小心谨慎才是,切不可在让枕边人算计。” 夏侯中听完神情一凛,霜儿这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陈氏切不可让她在走林氏的老路,夏侯中点了点头,随说陈氏初入府中,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但随着时间极有可能会发生改变,体防着总是没错。 夏侯霜见父亲将自己的话听进心里,转了话题,让巧语为父亲准备了许多平日里吃穿用度,等出发之时带上。 夏侯霜从书房走出来后来到兄长的院内,小侄子才刚办了满月酒席,一双明亮水汪汪的大眼,几根稀疏的头发,一切让夏侯霜感到好奇。 一会伸手摸摸婴儿的小手,一会碰碰小脸,明月月子坐的不错,丰韵了不少,一双眼带着笑意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孩子,见夏侯霜这么喜欢,明月笑道:“时间过的真快,你也快要当娘了。” 夏侯霜边逗便笑道:“是啊,郡主都成了我的嫂嫂,怎么感觉好似发生在昨日似的。” 正在这时,冷不丁孩子哭了起来,夏侯霜一慌忙叫奶嬷嬷看看是怎么了,原来是尿了夏侯霜手足无措,只得看着奶嬷嬷将孩子带下去处理。 明月笑道:“你也别忙活了,快些坐下歇一歇吧。” “嫂嫂气色真好,看来是府中人照顾的尽心。”夏侯霜在锦凳上坐下,笑道。 “是啊,月子里祖母可是没少往这里来,有什么好东西也一并送来,也不知府内别人会不会眼馋。”明月笑道。 “你诞下麟儿,就是我们府中的功臣,管他们作甚,不听便罢。”夏侯霜不以为然,别人不说,二婶王氏定然是要眼馋的,二哥在地方任职,二嫂今年也产下一女,王氏将府中的好东西挑选一些大车小车的送去,只不过人不再眼前,就算是想照看一番也是奢侈。 现在看到嫂嫂一胎得男,整日里身边又围着这么多人,众星捧月般定然会拈酸吃醋,只可惜也只能在背地里嘟囔几句罢了。 “听闻三妹将要出阁了?”明月悄声问道。 对于夏侯嫣此人现在已经成了府中人最不愿提及的,每次出她的院子定然要惹下事端,老夫人直接将她禁足省的惹事。 婚期再有一个多月就到了,府中还是静悄一片,和当年夏侯霜出嫁时截然不同,府中人现在准备最多的就是夏侯中将要返回边关的事,夏侯嫣似乎被人遗忘一般,就如她的婚事也被遗忘一样。 不是遗忘而是祖母那边已经早早的做了准备,夏侯霜点了点头:“等下个月过了及笄就让她出嫁。” “真是可惜了,皇上这时让公爹返回边关,三小姐的婚事也不能参加了。”明月惋惜道。 “到时候有我们送她,婚事定然也会热闹万分。”终于到了陈瑞两人成亲的时日,夏侯霜有些期待那天快些到来。 …… 大军终于开拔,夏侯中骑在高头大马上,宣化帝亲带众朝臣前来送别,随着一声号令,夏侯中带领着诸位将士离去。 夏侯中带着陈氏一块离开,只不过是少了两个人而已,怎么瞬间感到府中人少了不少。 随着怀孕月份大,夏侯霜胎象渐稳在送别父亲后又回到王府,不知是不是刚回来的缘故夏侯霜孕吐的厉害,人很快的削瘦下去。 萧欣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请来众多御医会诊后大家皆说是正常反应,只消等到过了四个月后,反应渐渐消失,萧欣荣这才放心下来,只是心中焦急。 闻讯赶来的老夫人在一旁安慰道:“妇人怀孕生子过程缓慢,什么事都能遇到,现在只是反应厉害不当紧,让厨房随时备着膳食看着喜爱的稍吃上两口,切不可饿着。” 有了老夫人在这里,萧欣荣犹如找到了主心骨,不再急躁不安,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吩咐下去,每日多给王妃准备一些膳食,花样要多。” 王爷吩咐下去,管家李公公打气十二分的精神每日里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厨房,唯恐出半点纰漏,更是将八珍阁的厨子叫进府中,变着花样给夏侯霜做膳食。 只是孕吐这事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府内一番折腾下来,夏侯霜看着每日里的花样稍微有了胃口,只是不多食,就这样萧欣荣开心的不行。 眼看夏侯霜好了一些,老夫人才又回去,夏侯嫣的婚事马上要到,老夫人要准备成亲的事宜。 不管夏侯嫣多么不情愿这一日还是到来了,成亲这日夏侯嫣被老夫人派来的几名嬷嬷早早叫起,行尸走肉一般的任由全福娘子在脸上擦来抹去,面上半点新娘子的喜悦都没有。 夏侯嫣想起父亲准备返回边关时特意来到翠竹轩告知自己,婚事已经定下,自己切不可在使性子,这样做只会让家人更加厌恶。 陈瑞虽是出身贫寒,但为人上进好学以后在侯府的照顾下在京城定然有一席之地,自己嫁过去只要侯府没倒,陈家定然以礼相待,只是要自己恪守本分,切不可肆意妄为。 挣扎了这么久只落的这个下场,夏侯嫣怎么甘休,但却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随着安排一步步嫁入陈家。 若是母亲在的话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陈家那个烂泥潭中,只是林氏再也回不来了,夏侯嫣直觉的心如刀割般疼痛和无可奈何。 陈瑞起了个大早,换上新郎装一副喜气洋洋玉树临风的模样,现在的陈瑞早已不是当初才如京城傻小子的模样,依靠着侯府进了大理寺,在老夫人的授意下,齐管事又为他置办了家业,陈瑞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今日是成亲的日子,一旦将夏侯小姐娶回来,正式成了侯府的女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第二百九十四章出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府围满了前来恭贺的人,其中不乏陈瑞往日的同乡,现在陈瑞抱上了侯府这棵大树,前来巴结一番以后也好拉自己一把。 陈瑞在众多恭维声和羡慕的目光中飘飘然,骑上高头大马前去夏侯府迎亲。 府中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夏侯中走后老夫人也不欲大持操办,只吩咐王氏叫来一些至交亲友剩余的能省则省,夏侯嫣往日里没有什么手帕交,院中静悄一片,以至于陈瑞误以为是走错了地方。 新房内只有夏侯静和夏侯玉陪在一旁,见陈瑞进院并不多交为难,直接放人进来,陈瑞对这个二姐多有好感,见此更是施礼道谢。 夏侯静避在一旁指着夏侯嫣说道:“新娘子在此,快些去拜见祖母吧,别误了吉时。” 陈瑞怀揣激动,整了整衣领,朝着夏侯嫣施礼后说道:“小生迎娘子回府。” 夏侯嫣手中被塞进一个红绸子,夏侯嫣手一滑红绸落地,一旁的喜婆忙捡起来打着圆场说道:“绸缎丝滑,三小姐高兴之余想必是手滑了,好了新郎官,快些拉着新娘子拜别老夫人吧。” 见这次夏侯嫣紧紧的握着红绸,陈瑞提着的心这才放下,牵起夏侯嫣一步步的向延鹤堂走去。 延鹤堂人影绰绰府中几位长辈皆是在座,陈瑞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心,牵着夏侯嫣朝着上座的老夫人跪别。 真好,今生夏侯嫣在自己的推动下真和陈瑞两人结为夫妻,夏侯霜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中不再有波澜,现在自己有了好的归宿,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林氏已死大仇得报,若是夏侯嫣和陈瑞二人好好的生活,夏侯霜不介意放二人一把。 陈瑞不知夏侯霜心中所想,见她坐在那里不说话自有一番威严,一段时日未见,感觉她的气势更盛,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孕的缘故,只觉得面上少了冷意,多了一些即将为人母的光晕,陈瑞偷偷瞧了一眼忙收回目光,专心的叩拜老夫人。 “三丫头今日嫁入陈家,以后就是陈家妇了,定然要恪守妇规,不可让我们侯府蒙羞。”老夫人语气淡淡的叮嘱道。 对于这个三丫头老夫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府中的一片好意皆被她误会,再加上林氏的缘故老夫人对她越来越冷淡,今日出嫁老夫人有一种长出一口气的感觉。 陈瑞搀扶着夏侯嫣起身,看到夏侯霜目光飘向这边,忙向夏侯霜行礼,夏侯霜坐着没动生生受了这一拜。 王氏心生羡慕,到底是做了王妃,看看大小姐的气势真盛,又想到自己的静儿,不禁一阵头疼,寻了这么久的亲事还是没有一个相中的,眼看着大房的小姐一个个的都出嫁,王氏也觉得心急起来。 京城之地寸土寸金,好的府宅就算是出钱也不一定能买到,饶是齐管事门路广也只不过在城西寻来一处空宅。 城西远离皇城权利中心,居住的人员多是贩夫走卒,一路吹吹打打虽是热闹,但到底比不上当日夏侯霜出嫁的盛况。 今日陈府娶亲听闻新娘子是侯府嫡出的小姐,一时之间陈府围满了前来围观的人群,为了窥得新娘子的容颜个个伸长了头颈争相恐后向近处挤。 陈瑞见这么多围观的人群心中得意,向众人拱了拱手,下了马来到轿前等候新娘子。 巧儿伸手撩开轿帘,和喜娘一左一右搀扶着夏侯嫣。 “新娘子出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瞬间轿子周围围满了人群,有人推搡着,有人弯腰透过喜帕企图看清楚新娘子的容貌。 巧儿那见过这样的情景,忙呵斥道:“都退下,不要在向前了!” 人们皆是好奇,但还是忌讳夏侯嫣的身份,只是嬉笑一番不敢太过靠前。 这时拥挤的人群中,一个被大人驼在肩上孩子的手中拿了一个糖葫芦被别人挤掉,孩子的父亲站的位置距离夏侯嫣较近,糖葫芦刚巧不巧的掉在夏侯嫣的脚前,顺间淹没在宽大的裙摆下。 随着孩子哭喊着我的糖葫芦的声音,正被搀扶着走向火盆的夏侯嫣一脚踩在糖葫芦上,将鞋子直接黏住,夏侯嫣抬脚的瞬间不妨鞋子没有起来,脚上一空一个踉跄重重扑倒在地上。 热闹的人群顺间安静下来,只留下丢失了糖葫芦孩子的哭声, 夏侯嫣摔倒后盖头飞出老远,头上戴着的凤冠也歪斜到一边,脸上精致的妆容顺间被蹭掉不少。 巧儿和喜娘吓坏了忙将上前将人搀扶起来,夏侯嫣气急败坏寻找鞋子急匆之下露出坡足之症,围观的人顺间窃窃私语更有甚者发出响亮的笑声。 “原来侯府小姐是个瘸子!”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夏侯嫣耳边响起。 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夏侯嫣才意识到不对,平日里穿着定制的鞋子并无显现,现在一急之下才露出破绽。 “是谁干的?是谁将糖葫芦扔到本小姐脚下给我出来!”夏侯嫣披散着头发,一只手指向人群:“现在出来还不晚,若是让我查到的话定要你们好看!” 年幼的孩子不知祸事大难临头,扯着嗓子喊道:“你赔我的糖葫芦!” 年轻的父亲还未来的及捂住他的嘴,人已经被夏侯嫣发现了。 “将他两人给我拉出来狠狠的打!”夏侯嫣指着人群中的父子二人,恶狠狠的说道。 送亲的队伍中跟着侯府的婆子和小厮,听到夏侯嫣的话后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两人拉出来直接按到地上,有人从路边捡到木棍顺着两人后背打了下去。 “住手!求小姐开恩,我们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这位父亲惊恐万分挣脱开按压他手臂的婆子,将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抱到怀中。 夏侯嫣那听他这些废话直接说道:“给我打!狠狠的打!” 乱棍落在此人后背上,不多时后背渗出血来,怀中的孩子倒是没有受一点伤,只是吓得哭泣不止。 围观的众人没想到只是前来凑热闹看个婚礼而已,这一下却是要惹出人命了。 围观的人瞬间离去,只剩下一些胆大的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陈瑞没有想到好好的成亲之日被搅合成了这个样子,一边气愤这些看热闹的不让人省心,一边对夏侯嫣生气,今日是大喜之日,这个跋扈的性格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第二百九十五章动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眼看这名男子已经凶多吉少,谁也不敢在此时招惹盛怒中的夏侯嫣,陈瑞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她面前说道:“娘子,你气也出了,要不就停手吧,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且不可在闹出人命来不吉利!” 满带怒火的夏侯嫣一听这话,直接一个耳刮子打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当着众人的面教训我!” 陈瑞被这一巴掌直接打蒙,一股无名火瞬间蹿出老高,但一对上夏侯嫣圆瞪的双目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扁了! 府内的张氏和众多亲友左等右等也不见新郎新娘子进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张氏安奈不住,嘴中嘟囔着在陈月的陪同下朝大门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陈瑞被打一幕映入眼帘。 “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媳妇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见新娘子露出一张脸,盖头被旁边的丫鬟拿在手中,更猛的是新娘子直接一个巴掌甩到儿子脸上,张氏心中升起怒火,自己还不舍的打孩子一个手指,这个还未进门的媳妇居然这么嚣张,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动手! 张氏撸撸袖子准备开骂,被眼疾手快的陈瑞和陈月一人一把直接拉住。 哼!夏侯嫣见张氏两人冲了出来,一声冷哼:“快扶我进屋!” 巧儿忙上前搀扶起夏侯嫣。主仆几人进了陈府。 “快将人放了。”陈瑞见夏侯嫣离去,忙呵斥让人住手放了这名男子。 此刻这名男子已经是气息危弱命在旦夕,今日在怎么说也是新婚之人,哪能惹出人命来,陈瑞忙掏出几两银子叫人送这名男子回去。 陈瑞进府后忙向众人告罪,新娘子直接进了新房,拜天地这一事倒是省了。 陈瑞安抚完外面的宾客后进屋去看夏侯嫣,只见夏侯嫣已经褪下今日装扮身着素净的衣裳,陈瑞见到后陪着笑脸说道:“娘子是否饿了,不如让为夫为你传膳。” 夏侯嫣冷眼瞥了他一眼,心中不齿,这么一个谄媚小人,居然成了自己的夫君,真是让人讨厌。 “我不饿,你出去吧。”夏侯嫣丝毫没有笑脸,直接冷冰冰的说道。 陈瑞一听这话,欲转身离去,忽又咬牙说道:“娘子我们还未喝合卺酒呢。” 夏侯嫣冷冷说道:“陈瑞你给我记住,今生嫁给你非我所愿,若你识像的话离我远远的,若是不停纠缠与我的话,定要你好看。” 陈瑞一听这话心中不是滋味,没想到到了现在夏侯嫣还是瞧不上自己,陈瑞说道:“娘子,你既然已经嫁到我们陈府就是我们陈家妇,我们是一家人,怎可再说这些话。” “呸!谁和你是一家人,你也不瞧瞧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穷酸秀才,就算是你现在有了官职,怎么,就觉得能配上我了不成?”夏侯嫣目中带着不屑,刺耳的话从口中直接说出。 陈瑞一听这话心中带气,不禁向前凑上几步欲向她理论,夏侯嫣见他凑过来,心中胆怯嘴上呵斥道:“站住!你要做什么!” “我只想告诉娘子,你进了我陈府的门,就是我的夫人,我想干什么难道你能阻拦的了吗?”陈瑞心中有怒火,在没有骨气的人也经不住几次三番的嘲讽,陈瑞只想制服夏侯嫣,让她知道何为夫纲。 夏侯嫣见他步步紧逼,从袖中掏出早已准备的剪刀,直接向陈瑞腹部刺了过去,陈瑞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谁知她出手迅猛,给自己来一个惊喜,肚子上生生被戳穿了一个洞。 “啊 ……”门内的喜娘见两人只是动嘴,畏惧夏侯嫣的手段,只得低头不敢离开,这会看到陈瑞捂着肚子倒在血泊中,吓得尖叫起来。 突然起来的厉声将院内的宾客都吸引进来,见新娘子满脸戾气站在一旁,新郎一脸痛苦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反应快的忙将人搀扶到床上,并高声叫着大夫,等大夫到来后瞧了瞧伤口,还好,夏侯嫣并未大力气,看似凶险只是蹭破一层皮而已。 等大夫上完药开了方子离去后,参加喜宴的人再无留下的心情,只得依次告别。 张氏没想到好好的婚事现在弄成这个样子,现在罪魁祸首正坐在桌前慢斯条理用着膳,丝毫不将陈瑞的伤势放在心上, 张氏见状扯着嗓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道:“我苦命的儿啊 ……糟了什么罪啊,居然娶了这么个煞神回来。” “娘你快些起来,哭有什么用,还不问问她是怎么回事。”人都嫁进来了,还嚣张什么! 陈月可是没有忘记当日夏侯嫣百般刁难自己的情景,今日本想着大哥成亲,少不得出言嘲讽一番。 高高在上又如何,还不是乖乖的嫁进我们陈家,不是瞧不起吗,还不是成了陈家媳,哼,这一生休想和陈家撇清关系了。 谁会没让自己嘲讽,倒是夏侯嫣的所作所为让陈月大开眼界,没想到出了侯府还是这么嚣张。 这一下让陈月抓到把柄了,故意伤人,伤的还是自己的夫君,过了今日之后,夏侯嫣定然会被京城中的妇人一口一个吐沫喷死! “嫂嫂为何要刺伤哥哥,他可是你夫君,今日是是你们新婚之日。”陈月颇有对自家大哥抱打不平的意味。 “我没有刺伤,他一不小心自己撞上来的。”夏侯嫣一脸不耐的说道。 说完后斜了一眼鄙夷的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成了韩武那个草包的侍妾,一个玩物而已,居然也敢管到我的头上了,哼!陈月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一些。” 夏侯嫣的话直接戳到了陈月最大的痛处,当日自己没脸没皮的去求夏侯玄将自己留下来,谁知夏侯玄断然拒绝,陈月被迫无奈之下只得下嫁给韩武,过了几年生不如死的生活后,在生下韩府庶长子后日子才过得顺遂一些。 陈月将自己所受到的折磨都算到夏侯玄身上,夏侯府成了她憎恨的地方,现在听到夏侯嫣这么说怎么会善罢甘休。 第二百九十六章凶煞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动手不可能,陈月环顾一周,屋内几个丫鬟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陈月眼睛一转一屁股坐到夏侯嫣对面说道:“是啊,我是做了侍妾,嫁到了韩府,那又怎么样,你能好到哪里去。” “侯府的大小姐成了高高在上贵不可攀的王妃,而你却嫁进一眼瞧不上的我们家中,今日还在门外出丑,想必现在京城之中都已经知道了夏侯府的三小姐,在新婚之日当众出丑,远来是一个瘸子!” 陈月说完咯咯乱笑,夏侯嫣一双手死死握着筷子,夏侯霜是今生自己的痛处,因为她自己才瘸了一条腿,她自己倒是嫁进皇室逍遥快活,而自己只能跌入泥潭,嫁进陈瑞这样的人家。 不甘心!怎么能甘心呢! 陈月瞧了瞧她一脸的愤慨说道:“我知道你的仇敌就是夏侯霜,若是我说我可以帮你呢?你当怎么谢我?”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侍妾能帮什么忙?陈月切不可话大伤了舌头!”夏侯嫣冷冷说道。 “我知道嫂嫂瞧不上我,可是你别忘了,现在的我今非昔比,我诞下韩府唯一的子嗣,成为正室夫人只不过是早晚的事。”陈月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 夏侯嫣可不管她的家务事,只是对她所说对夏侯霜有办法心生兴趣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陈月嘿嘿一笑:“嫂嫂不要忘了,韩府最大的依仗是谁。” 陈月指了指天隐晦的说道:“我若是求夫君进宫给娘娘捎话,惩治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着原来你自信的陈月,夏侯嫣狐疑的说道:“她和王爷感情深厚,更何况现在怀有子嗣,难道你不怕得罪王爷?” “若是动手定然不会留下把柄。”陈月目中闪出一丝冷意说道。 “我记得你和夏侯霜往日没有多大仇恨,为何你会出手帮我?”夏侯嫣狐疑的问道。 “你现在嫁给我哥哥,我们就是一家人,帮自己人难道不应该吗?”陈月面带笑意说道。 夏侯嫣直觉得她没有这么好的心,只是一想到能让夏侯霜难受就动了心,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陈月的意见。 张氏可不管两人商量什么诡计,见陈瑞腹疼难忍,一个大步窜到夏侯嫣面前指着夏侯嫣鼻子骂道:“你这个贱人,今日是成亲的大好事日,不好好的对你家爷们,居然还将他伤成这个样子,我饶不了你。” 张氏说着张牙舞爪的向夏侯嫣冲了过来,在张氏看来自己儿子聪明能干,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更是家中的支柱,将来要依仗这个孩子,现在被夏侯嫣直接伤了,不单单伤的是人,更是伤了体面,在她的观念就是,既然人已经嫁进陈家,就是陈家媳妇,管你什么身份。 夏侯嫣哪见过这个架势,眼瞅着躲避不过,顺间脸上落下几道血淋淋的道子,夏侯嫣捂着脸尖声叫到:“来人呐!快些将这个疯婆子打出去。” 几个丫鬟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拽住张氏将人推出屋外,夏侯嫣一抹脸手上染上几滴血顺间叫到:“居然将我抓破相了,我要你的狗命!” 说完怒冲冲的向门外冲去,陈月一见大事不妙,忙拉住夏侯嫣劝慰道:“嫂嫂息怒,母亲只是心疼大哥这才无状出手伤了嫂嫂,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切不可冲动让别人看笑话。” “你就饶了母亲这一次吧,刚才我说的事定然办的漂亮,就算是为你赔礼道歉了。” 一想到还需要陈月出手对付夏侯霜,夏侯嫣生生的止住的脚步,嘴上恨恨的说道:“便宜你这个老东西了!” 张氏躺在院中的地上,扯着嗓子喊道:“这是什么世道啊!媳妇要打婆婆,还刺伤自家的男人!” “住嘴!你儿子还没死呢,在哭丧把你扔出去!”屋内传出夏侯嫣的话,张氏不毫不怀疑她的话,声音渐渐的小了起来。 外面的听不到张氏的声音夏侯嫣很满意她如此识趣,巧儿上药时不小心碰到伤口惹得夏侯嫣破口大骂,躺在床上的陈瑞腹痛难忍,看着夏侯嫣如此嚣张心中有些后悔,这那是娶回一个夫人,明明娶回一个恶煞! 今日进门就惹的家宅不宁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难道都要受她的气不成? 夏侯嫣可不管他内心如何思索,指着他说道:“伤口包扎好了,快些滚出去,我要歇息。” “夫人,这是我们的新房,你让我去哪里?”陈瑞不敢置信,哪有要赶自己新郎官的道理。 “我不管你去哪里,以后这就是我的寝室,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进来。”夏侯嫣瞪着双眼一脸嫌弃的说道:“还不快些出去,在不走我叫人直接将你扔出去了!” 陈瑞无奈只得捂住伤口,一步一挪的走到院里。 被陈月搀扶着起身的张氏一看到出来的陈瑞,错愕的问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张氏指着房门难以置信,又忍不住要骂出声。 “好了,不要在说了,找个地方让我歇息一下。”张氏只得悻悻的闭嘴,搀着陈瑞让他进了陈聪房内。 夏侯嫣成亲当日发生的事被围观的人传开,不多时京城人都得知侯府三小姐是瘸子,并且在成亲当日动手差一点打死一个无辜百姓, 夏侯临今日上朝见同僚见众人窃窃私语,但一看到他走进皆是闭口不语,后来有人悄悄告知这才知道此事。 发生的这么大的事夏侯嫣严令当日送亲的下人闭口,不可将这件事告知府中人,直到上朝才被同僚告知,夏侯临顿时感到面上无光,后面发生的事更是让他心生怒火。 陈府当日发生的事传入御史的耳朵,御史上奏将陈瑞狠狠的参了一本,更是捎带着夏侯府治家不严,纵女伤人,请陛下严惩不贷。 宣化帝看向夏侯临说道:“夏侯爱卿,此女是你府上的小姐,这件事你怎么说?” “此事确实为府中的三小姐所为,臣深感愧疚甘愿受罚,请陛下降罪。”夏侯临面色难看的说道。 “此事发生在成亲当日,新郎陈瑞身为朝廷命官竟然看着自家夫人当街行凶不出手制止,如此作派枉为人臣,即日起直接革职。” 宣化帝一句话将陈瑞好不容易得到的官职直接丢了。 “至于夏侯爱卿罚俸禄一年,好好救治伤者。”夏侯临领旨谢恩。 第二百九十七章惩罚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临回府后将这些事告知老夫人,老夫人气急怒骂道:“孽障!出嫁还不消停!” “母亲,毕竟是我们府中的小姐,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夏侯临问道。 “你去将她陪嫁的小厮和婢女除了贴身的全部带回来,省的仗着人多在惹出事端。”老夫人直接吩咐道:“告诉姑爷一声,既然三丫头已经嫁到他们陈家了,就是陈家的媳妇,以后怎么出手管教我们府中不会有半点质疑。” 这不是摆明了不管夏侯嫣受了什么委屈,侯府也不会出面,夏侯嫣自认背后有侯府这个靠山,这一招对她来说应当是最重的惩罚吧。 齐管事到了陈府,将老夫人的话带到,顺带将陪嫁的一些丫鬟小厮带回,陈瑞正因为丢了官职恼火,但对夏侯嫣不敢打不敢骂,唯恐惹怒侯府。 现在看到侯府表明了态度,心中有了主意,看来夏侯嫣这个三小姐在府中也是不得宠的,随即自嘲,若是得宠也不会让自己捡了这么大的便宜,以一个白衣之身处处得到侯府关照更是将人娶回。 看来这件事惹怒侯府众人了,不然也不会放出这句话,陈瑞心中有数侯府这是将夏侯嫣交给自己了,定然也不会因为自己出手教训引来府中人不满。 想到这里陈瑞心中有了主意,只是现在当务之极是养好伤,再去侯府拜见,看自己的官职能不能在回来。 在花园中散步的夏侯霜听完这几日发生的事笑到:“三妹性格一向跋扈,能做出这样的事倒是不奇怪,不过这一下陈瑞可是自食苦果了。” “王妃说的是,陈姑爷自己求来的婚事没想到现在却闹成这个样子,不知姑爷心中可否后悔。”月云细细说道。 夏侯霜莞尔:“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后悔药,这就是他贪图富贵一心想抱着侯府这颗大树的报应吧。” “听说陈姑爷拖着伤体去了府中一趟,好似是求二老爷出手的,但走时面色阴沉应当是二老爷并无出手之意。”月云将听来的消息告知夏侯霜。 “二叔为人古板不圆滑,陈瑞刚刚被陛下呵斥被撤了官职,现在就让二叔在为他寻找差事,想必未能如愿罢了。” 陈瑞,每有想到你也有了今日,以后的日子想必更加精彩,我拭目以待! 夏侯霜心中升起一股期待感,总觉的夏侯嫣嫁到陈家后有的是热闹。 走了有段距离的夏侯霜找个位置坐下休息,看着月云和春芽说道:“你们几人跟在我身边许久,现在也到了该说亲的年龄,若是有心中喜欢的定然要给我说一声,有我做主操办你们的婚事。” 一听这话两个丫鬟瞬间不好意思了,春芽说道:“若说嫁人,恐怕王妃要先将春蝉嫁了。” 这话说完几人心照不宣的皆是露出笑意,自从夏侯霜嫁到王府后,春蝉有了更多机会和张虎接触,私下无事时总是寻他过几招,刚开始张虎总是避之不及,后来时间久了,看似张虎倒是上瘾了。 “二人也倒是登对,只是不知张护卫倒底是什么意思,若是等到春蝉自己开窍,我看难。”夏侯霜摇了摇头笑道。 春蝉个性大大咧咧,定然不会忘这方面想,这事需要问过张虎才是,若是张虎有意倒是可以撮合二人一番。 “毕竟是王爷的护卫,等我问了王爷意思再说,倒是你们二人,若是有中意对象可是要说一声才是。” 月云听到这里脑中浮现出一张倔强认真的面容,此人正是王妃陪嫁店铺的罗芮,月云每月前去店铺查账一次,时间久了对此人倒是心生好感。 “奴婢倒是没想着这些事,现在最要紧的是王妃肚中的世子,等王妃平安生产后,小世子大一些奴婢在想这些事。”春芽此刻一脸认真的说道。 前世春芽对自己忠心耿耿,但却因为自己的懦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林氏匆匆指婚后,饱受虐待很快逝世,今生夏侯霜早已经有了保护众人的能力,怎可在让她独自一人孤苦伶仃的生活。 夏侯霜笑道:“知道你是忠心的,但此事也不可操之过急,要好好寻一寻才是,你也不用着急,平日里好好瞧着,过些时日有了中意对象在告诉我也行。”说吧瞧向月云。 月云倒是不扭捏直爽的说道:“奴婢心中有一人,只是不知他对奴婢心意如何,奴婢想着等王妃诞下麟儿后在求王妃牵线。” 此话一出,夏侯霜眼睛一亮问道:“这人是谁?” 月云笑道:“就知道王妃定然询问,但奴婢若是告知的话,让王爷知道奴婢为此等琐事叨扰王妃,定然会拿奴婢是问,王妃还是饶了奴婢吧。” “你倒是会推脱,直接拿王爷说事,倒不怕你家王妃生气。”夏侯霜嗔怪道。 “王妃因何生气?”说话间,萧欣荣从假山旁绕了过来,问道。 让行礼的两个丫鬟起身,萧欣荣走到夏侯霜身边轻声问道:“不知今日如何?” “今日倒是孕吐的不厉害,东西也能吃下不少,想必已经过去了,以后都能吃下了。”夏侯霜看着一脸关切的萧欣荣说道。 二人成亲已经有一段时日,但感情浓厚,特别是夏侯霜有了身孕后,萧欣荣更是呵护有加,让夏侯霜也不禁感叹,自己找了一个好归宿。 萧欣荣看着她,没有因为怀孕肿胀而变得丑陋,相反因为有了身孕夏侯霜面上多了一份即为人母的光晕,整个人撒发着一股柔情的魅力,深深的让萧欣荣沉醉。 第二日,陈皇后宣夏侯霜晋见。 自从有了身孕后夏侯霜倒是再也没有进宫给帝后二人请安,宫中倒是送来不少的赏赐,夏侯霜不知今日陈皇后怎么会突然召见自己进宫,萧欣荣听完内侍回禀后直接说道:“王妃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你回了母后,等王妃身子好了,本王在带着王妃前去请安。” “这……”听了这话,这名内侍犯了难。 第二百九十八章赐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淳哥不可如此,我还是进宫走一遭吧。”陈皇后和萧欣荣虽是亲生母子,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冷若冰霜,夏侯霜不想二人在因她在生事端,在则就算拒绝这一次说不定还会有下次,干脆去瞧瞧皇后传唤有什么事情。 萧欣荣听了这话不乐意的说道:“那好,本王陪你一同前往。” 内侍听了这话,这才送了一口气,若是旁人接到皇后的传唤必然是欢喜前往,只有醇亲王直接拒绝,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实在是令人意外,内侍心中摇头。 萧欣荣二人坐着马车一路到了宫中,萧欣荣陪同走到景阳宫殿外时宣化帝传唤,无奈之下,萧欣荣只得撇下娇妻前去御书房。 景阳宫大宫女浅月接到夏侯霜后将人直接领到殿内,一向与陈皇后不和的令贵妃也赫然在座,还有看似与世无争的端妃。 夏侯霜向众人行礼后,陈皇后体贴的说道:“快些坐下吧,你怀有身孕以后不用行这俗礼。” 目光朝着夏侯霜的肚子转了一圈问道:“夏侯氏,本宫听闻你这些日子吐了的厉害,现在可是好了一些?” 夏侯霜毕恭毕敬的说道:“今日好了许多了,能用一些膳食。” “这就好,多少都要吃一些,切不可在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下首的令贵妃接口说道:“还是娘娘体恤醇王妃,不过娘娘只关心王妃了,让妾看来倒是疏忽了王爷。” “令贵妃此话何意?”陈皇后淡淡问道。 令贵妃香帕掩唇笑道:“王妃有了身孕,想必不再适合侍奉王爷,听闻王爷身边连一个侍妾都没有,相必长夜漫漫难免有孤枕难眠的时候。” 令贵妃这话一出,夏侯霜心中瞬间明白今日为何会叫自己前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 夏侯霜不言语,低垂眸冷冷看着殿中一切,她倒是想知道,今日此事到底是谁的主意。 “哦,依令贵妃的意下如何?”陈皇后问道。 “妾身边有几个不错的丫鬟,倒是可以送到醇亲王府中供王爷和王妃使唤,但不知醇王妃意下如何?”令贵妃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皆是看向夏侯霜。 夏侯霜抬头抿唇道:“贵妃想的真是周到,本王妃多谢贵妃赏赐,只是这人本王妃替王爷回了,就不用在送往王府了。” “你这什么意思?本宫好心好意为你们夫妻着想,你倒是张口就拒,你眼中可有本宫这个贵妃!”令妃媚眼一瞪,冷冷的瞧着夏侯霜说道。 “想必贵妃娘娘不是太清楚,当日王爷求娶时,已经答应今生身边只有本王妃一人,更不会出现侍妾侧妃一类的女人,就是因为王爷这个承诺,本王妃才出嫁,若是今日替王爷收了贵妃赏赐下来的这些宫女,岂不是让我家王爷食言?这件事恕不能从命!” 夏侯霜斩钉截铁的拒绝,让令贵妃一时半晌下不来台,一向知道夏侯霜胆大妄为,但没先到在皇后面前也这么傲然。 令贵妃一时半会面上挂不住,冲着陈皇后告状道:“娘娘可要为妾做主啊,妾怎么说也是醇王妃的长辈,长辈赐怎敢辞!醇王妃这么做明摆着是没将妾放在眼里!”令贵妃眉头紧蹙显得娇弱无比,似是夏侯霜的话深深的伤害到她了。 陈皇后心中骂了一句,狐媚子! 面上不得不语重心长的说道:“夏侯氏,令贵妃也是一片好心,你怎可不问问荣儿的意思直接断然拒绝呢?” 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了吗,夏侯霜心中嗤之,嘴上恭敬的说道:“当日在殿中发生的一切别人不知母后倒是清楚的很,王爷亲口许诺身边不会出现第二个女子,就连一直爱慕王爷的福临公主也被拒绝,难道这几个宫女的身份能比福临公主更加尊贵不成?” 想不到萧欣荣福临之间还有这段往事,下首两人纷纷看向陈皇后。 听到夏侯霜提及福临,陈皇后心中刺痛,若不是因为你们夫妻二人福临怎可远嫁她乡,现在居然还败坏福临的名声,陈皇后心中涌出一阵怒火,若是今日不给你一些教训,定然不知天高地厚! “夏侯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皇后沉着脸问道。 “媳妇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母后一下,当日媳妇不过是小小的侯府嫡女,王爷为了我能够以一己之力违背母后的懿旨,现如今媳妇已经嫁给王爷,腹中更是怀有王爷的子嗣,母后你说现在贵妃娘娘还想着管王爷后宅的事,王爷能答应吗?” “夏侯霜不要太嚣张!不要以为嫁到我们皇室有了子嗣,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话,让陈皇后直接涌出怒气。 令贵妃见两人直接对上乐得一旁看笑话,前些日韩武传来一封秘信,信中提到一个办法能惩治夏侯霜一番,就算是惩治不了夏侯霜让她和萧欣荣二人生嫌隙也是好的。 这个主意可不像是韩武能想出来的,令贵妃细问之下原来是新納的小妾出的主意,倒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这些心眼用到别人身上倒还好,若是有一日用到韩府自家人身上,令贵妃毫不怀疑自己会亲手将这个小妾直接掐死! 陈月怎么也想不到只不过是出了一个主意,原本想着讨好令贵妃,没想到却被令贵妃给惦记上了。 令贵妃得到妙计,提前向陈皇后禀命心中所想,陈皇后岂会不知令贵妃的算盘,只不过是往日和夏侯霜有旧怨罢了,如今借机想出口气罢了,陈皇后也不喜夏侯霜,乐得让她们相互撕咬,这才有了今日夏侯霜进宫一行。 陈皇后恼怒夏侯霜将福临的事又重新搬出来,人已经被迫嫁到蛮夷之地了,这个夏侯氏还在大放厥词的在贬低福临,陈皇后气的头突突一阵疼痛,顾不上一旁看戏的令贵妃张口呵斥。 哪怕夏侯霜有一丝的软弱陈皇后也会见好就收,毕竟是怀着身孕自己的儿媳妇,陈皇后有意给一个下马威,哪里是真要斥责,只是陈皇后太不了解夏侯霜的性格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胎气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前世夏侯霜卑微求全却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更是没能护住腹中的孩子,今生夏侯霜好不容易又有了身孕,岂会让自己受委屈影响腹中的孩子。 想到此夏侯霜起身微微一敛礼说道:“若是母后罚我,儿媳无话可说,但是身为皇家,一举一动都是皇家的脸面,不知母后因何事而罚我?” “若说是因为刚才一番话,那恕儿媳不能领罪,因为儿媳所言句句属实,若是因为贵妃娘娘提议,那要不就去御书房前去寻父皇和王爷一同评评理。” 夏侯霜斩钉截铁寸步不让,陈皇后一阵老血在心头跃跃欲出:“来人,将夏侯霜给本宫拿下!” “母后可是想清楚了,媳妇身怀有孕若是在母后宫中有了差池,不知母后怎样给王爷交代!”夏侯霜说完,唇角带着一丝嘲讽朝着殿门口走去。 “站住!娘娘还未曾发话,你怎敢直接离去,眼中还有没有皇后娘娘!”一直未说话的端妃这时突然出声。 哼!又来一个! 夏侯霜转身朝着端妃敛礼说道:“端妃娘娘误会了,本王妃只是想起御书房见见王爷而已,并非无视母后。” “可是皇后还未曾让你离开,夏侯氏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无视我们众人!”冷贵妃安奈不住,直接将一个大帽子扣了过来。 眼看夏侯霜不能顺利离去,只得转身回来,朝着众人说道:“既然各位娘娘款留,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王爷前来接我也行。” “夏侯霜,皇后仁慈,才使得你出口无状也不对你过多责罚,但是身为媳妇你难道不应当对娘娘道歉吗?”端妃不怀好意的说道。 夏侯霜不明白,端妃不是处处以皇后为首的吗?为何传闻好似不太准啊,端妃这番话明显是想挑起皇后和自己的争斗,难道端妃不似表面上所显露的那样。 有趣! 夏侯霜心中一动,捂着腹部面带痛苦的说道:“唉哟,我肚子疼,快些传御医!” 还没怎么样呢,这可怎么肚子居然疼了起来,陈皇后心中狐疑,却不敢耽搁,忙让人去请御医。 御医赶到一番诊治后向陈皇后禀道:“王妃这是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果真是动了胎气?”陈皇后面色沉沉语气不佳的问道。 “是,臣不敢有半句谎言。”御医不明白陈皇后为何有此一问,心中有疑虑但不敢迟疑的说道。 陈皇后挥了挥手示意御医前去开药,令贵妃瞧着在软榻上斜躺的夏侯霜娇笑道:“王妃现在有了护身符了,说不舒服可是不舒服了,呵呵,今日在娘娘宫中出了这事,若是醇亲王恼怒,只恐怕娘娘……” “令贵妃,休要在此煽风点火,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在怎么样荣儿也是我的亲生骨肉,难道能够为了夏侯霜和本宫这个母后翻脸不成!”陈皇后心中忐忑只得用言辞来掩饰。 若真是夏侯氏有个什么,想必不但荣儿定然会和自己翻脸,说不定还要受到陛下的斥责。 哼!令贵妃这个妖妇,明知今日她前来定然不安好心,却受到夏侯氏的言语刺激,一时忘了怀有身孕这件事只顾自己出恶气,白白的让令贵妃前来看笑话,真是过于大意了,陈皇后此刻后悔不已。 殿外的萧欣荣不等浅月去通报,直接闯了进来,没想到荣儿这么快就得到消息,陈皇后心中一凛问道:“荣儿你怎么来了?” 萧欣荣听到内侍偷偷递来消息,景阳宫传了御医,心跳直接慢了几拍,霜儿还在景阳宫,难道是霜儿身体有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萧欣荣在也待不住了,向宣化帝辞行后直接来到了景阳宫,见母后眼神躲闪,明显有些心虚,冷冷问道:“霜儿呢?” 什么态度!眼里只有那个女人,真不知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居然把荣儿迷得七荤八素,陈皇后心中不痛快,不紧不慢的说道:“刚才夏侯氏嚷嚷着肚子疼,母后不敢耽搁传了御医前来瞧瞧,御医说是有些动了胎气。” “霜儿刚才在来的路上还好好的,为何这会会动了胎气?”萧欣荣冷冷的问着,脚下不停的走向夏侯霜。 这是指责本宫让他媳妇受了委屈了,陈皇后心中不痛快,嘴上没好气的说道:“本宫哪里知道夏侯氏这么娇气,只不过好好的说上几句话而已,谁知却嚷嚷着肚子疼,本宫还想问问她呢。” 萧欣荣走到夏侯霜身边,听到动静的夏侯霜眼睛悄悄的睁开一条缝,朝他眨了眨眼睛,萧欣荣见她没有事这才将一颗心放回肚里。 大手一伸稳稳的将夏侯霜抱在怀中,对着陈皇后说道:“儿臣现在就将霜儿带回府中将养,霜儿这一胎反应强烈,身体着实难受,还往母后体谅,以后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要在召唤霜儿进宫。” 不待陈皇后答话,抱紧夏侯霜直接大步流星般的离去。 陈皇后被呛得站在原地,等人离去了还未反应过啦。 看完戏的令贵妃一摇三摆的走到陈皇后身边嬉笑道:“没想到醇亲王居然是个情种,为了区区一个夏侯氏居然敢顶撞娘娘,这个夏侯氏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将昔日出了名的暴虐王爷给迷惑住,难道娘娘还不出手管管吗,若是在这样下去,恐怕醇亲王眼里更没有娘娘了。” “戏也看够了,贵妃若是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陈皇后冷冷说道。 端妃上前同感身受的安慰了几句,见陈皇后面带疲倦,体贴的告退。 想不到今日居然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端妃心中觉得不枉此行,闹吧,闹得越厉害越好,本宫也瞧瞧让你痛彻肺的样子,一想到就觉得痛快!端妃恨不得喝彩几声。 等人都走后,陈皇后心中一阵悲凉,坐到这个位置上手握杀伐大权世人心生羡慕,只是宫中尔虞我诈,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所生三子,只活下来二子,长子顺利成为了太子,但生性懦弱无用宣化帝对之不满,陈皇后时常教育也无半分更改,太子秉性如此只得作罢。 第三百章生气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二子萧欣荣生性坚韧,为人冷漠和陈皇后母子关系冷淡,陈皇后也企图改变母子二人的关系谁知失败,陈皇后只得随他去。 现在荣儿成家更是难以管教,宫中令贵妃之半步之遥就能踏上皇后的宝座,陈皇后对此深感忌惮但苦无办法,只得依靠往日陛下二人之间的情意,还往陛下念着往日情分上对自己心声怜惜。 现在看令贵妃上蹿下跳一刻也不安生,只是端看陛下的倒是对自己还算客气,陈皇后这一颗心整日里上下吊着实在是难受,加上今日萧欣荣的态度更是让陈皇后心生闷气,待几人走后就嚷嚷着胸口疼,让人赶紧传御医。 陈皇后这一病倒是缠绵了一段时间,直到夏侯霜生产前才好了起来,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对她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萧欣荣小心翼翼的将夏侯霜放到马车上,刚放下夏侯霜直接睁开了眼睛,双手环绕着他的脖颈说道:“淳哥不用担心,我只是吓他们而已,谁让他们逼着我给你带回来一个侍妾,我无奈之下只得谎称肚子疼。” 萧欣荣一双眸子蕴含着怒火,看着夏侯霜说道:“以后切不可在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不过是区区几个侍妾而已,他们要塞进来就让他们塞,难道我堂堂醇亲王府还养不起几个扫地的丫鬟。” 一听这话,夏侯霜乐不可支:“明明是赏赐给你的侍妾而你非要弄成扫地的丫鬟,若是让几个美人知道了不知该有多么的伤心了。” “难道霜儿还想着让我收进房中不成?”萧欣荣将她抱在身边问道。 “有何不可,省的王爷春宵寂寞啊……”夏侯霜调笑道。 笑声未完萧欣荣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夏侯霜在宫中动了胎气的事很快传开,先是老夫人直接前来瞧她,得知事情原委后,老夫人不好直接说陈皇后的不是,只得婉转的说道:“想不到堂堂的中宫也做出这等让人小瞧的事,就算是想给媳妇房中塞人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你这刚刚能吃下饭,她就过来添堵,你肚子怀的可是她的金孙,她怎么也不想想那个更重要。” 难怪祖母动气,这件事明白着是令贵妃挑起的事端,没想到皇后不制止还迎合,难道这么迫不及地的就想要挑拨王爷和自己的关系,只是让她失望了。 夏侯霜安慰道:“祖母且不可生这般怒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你也不可大意,虽说王爷宠你,但你不可恃宠而骄,现在平安诞下子嗣才是重要事,其他的不用理会。” “祖母,我都知道了。”夏侯霜偎依在老夫人身边撒娇道。 “唉哟,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撒娇呢。”老夫好笑道。 前世夏侯霜一颗心都在陈瑞身上,从未和老夫人关系如此亲近,今生特别享受这份亲情。 张妍玉听闻夏侯霜动了胎气,忙递了帖子上门探望,张妍玉已经为童家生了一个女婴,现在已经有了半岁,小名彤姐。 见到夏侯霜张妍玉担心的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动了胎气,听到消息后真是唬了我一跳。” 见张妍玉一脸担忧,夏侯霜心中一暖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张妍玉听完惊的嘴巴直接合不拢,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想不到皇后居然能和贵妃两人同流合污,一起找你的事,她难道忘了,你肚子里怀的可是她正儿八经的孙子啊!” 不明白两人之间恩怨的人想必都会惊讶,夏侯霜将两人之间的往事说了一遍,张妍玉一听骂道:“这个福临真是不要脸,王爷都已经拒绝了,还死皮踹脸的要往前凑,若说让她嫁到鞑靼真是便宜她了,就应该让她常伴青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才是。” 看着张妍玉一脸愤慨,出阁后的张妍玉居然变得泼辣了一些,这些话若是以往的话定然不会从她口中吐出的。 “玉妹妹说的是,当真是便宜她了,就应当在成亲当日阻止她才是。”夏侯霜点头附和道。 “对!”说完张妍玉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夏侯霜满脸狭促的笑。 "好啊,霜姐姐居然笑话我。”张妍玉不依不饶,两人笑闹了一会才作罢。 “你在童家怎么样了?”夏侯霜关切的问道。 张妍玉收起笑脸轻叹道:“夫君对我还算好的,只是婆婆每日都要寻一些事,前几日还说要让夫君纳妾,夫君直接拒绝。” “彤姐才多大啊,你婆婆就开始这么着急纳妾,真是不怕寒了你的心吗?”夏侯霜愠怒的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阻止她的想法吧,不过幸亏夫君不理会她,若不然我真不知我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说道难心处,张妍玉显的有些悲切。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为今就是关起门过好你们的小日子,不论你婆婆说什么不多加理会,等彤姐大一些在生个麟儿,看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姐姐说的是,怎么提起这些子烦心事了,不说了。”张妍玉转移话题,悄声说起听来的小消息:“听闻三小姐嫁到陈府后闹的也是日夜不宁,我看你们倒是没有像出手的意思?” 夏侯霜嗤之:“当日的闹剧后祖母已经发话,既然已经嫁到陈家了,不论陈家怎么管教夏侯府不多加掺和,还让送嫁的一些丫鬟和小厮让管家直接带回,明摆着给陈家人出手整治三妹的机会,只是我看这些天过去了,只听说三妹如何跋扈,看来陈家并未出手的意思,白白浪费祖母的一片心意。” “陈家若是出手还要掂量一番三小姐背后的人,话虽是这么说的,相必陈家人也不敢做的太过火。”张妍玉道。 “哼!若不是一心想贪图富贵攀上侯府的高枝,怎么能落的这个下场,陈家人就是咎由自取,打了一手好算盘谁知却是娶回一个煞神,不知我那好妹婿可否后悔。”夏侯霜面带嘲弄说道。 第三百零一章求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这段时间可是过得非常窝火,自从夏侯嫣进门的那一刻家中在无安宁过,这哪里是娶回来一个娘子,分明是娶回来一个老娘。 夏侯嫣自打成亲当日起霸占着新房不让陈瑞踏进一步,对陈家众人张口就骂,陈瑞能忍耐,张母那里受过这种气,每日和夏侯嫣要对骂上几句,等夏侯嫣气不过派丫鬟寻她时,张氏在慌忙躲出府外。 张氏吃了亏哪能善罢甘休,总是要找陈瑞哭诉一遍,陈瑞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安慰老娘吧,张氏那能听的进去,忍不住在咒骂几声:“好好的日子过成了这样,儿啊,你到底娶回个什么呀,娘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媳妇,能让丫鬟出手打自己的婆婆还有没有王法!” “还连累你丢了官职,儿啊,定然要去侯府讨要一个说法,可不能白白丢了官了!” 这些陈瑞哪能没有想过,早在昨日里已经拖着伤体去见了二叔,只是夏侯临听完后直言道陛下刚下这个处罚,现在应当行事低调一些才是。 这些托辞的话陈瑞一听这话有些心灰意冷,夏侯嫣才不过刚进门,侯府甩了一个烫手山药似的不在管夏侯嫣,以至于受到连累的陈瑞也不再理会。 若是这人换了是大小姐,不知府中人还会不会放任不管,陈瑞有些后悔当初的软弱白白错过那么多好机会,若是自己能够心狠一些,现如今娶进门的是大小姐的话,定然不会这么被逼进绝境。 夏侯霜不知道有人又将自己惦记上了,若真是知道的话,定然也要回一个痴人说梦吧。 被逼入绝境的陈瑞突然想到韩武,妹妹嫁进韩府虽说只是一名侍妾,但深受韩武喜爱,现在更是诞下府中唯一的长子,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若是有妹妹出手相助的话,说不定妹夫能为自己解困。 想到这里,陈瑞不禁为当初同意陈月嫁进韩府感到高明,事不宜迟,韩武忙让人给妹妹递信。 陈月接到信后,将自己哥哥的遭遇给韩武说了一遍,末了抹着眼泪说道:“这个夏侯府也是欺人太甚,将夏侯嫣这个跋扈嚣张的小姐嫁过来后惹下这么大的祸事,却直接拍拍屁股不在管了,这天底下都没有王法了。” 对夏侯府韩武从没有好感,现在听完后怒气冲冲说道:“要我说这么一个嚣张的女人,大舅哥就应当将她直接休了,还留着做什么!” “哥哥倒是想这么做,只是妾娘家式微,侯府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为今只有求求爷,先为我哥哥谋求一份差事,爷的大恩大德以后妾定然相报。” 陈月梨花带雨,韩武早已心疼不已,那里还会拒绝,只是韩武也是无官无职,只不过是依仗着令贵妃的名头耀武扬威罢了,那里能给陈瑞安排职务。 韩武转头一思索突然想到陈王,陈王身为皇子更是统管着京城防务,定然能给陈瑞一个好去处。 想到这里,韩武叫来陈瑞兴冲冲带着他一同前去陈王府。 萧欣达听到人禀报后头都没抬,直接吩咐将人给王妃带去。 韩灵儿惊讶自家兄长怎么来了王府,见还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子,韩灵儿问道:“大哥你这是?” 陈瑞鞠躬施礼说道:“小生陈瑞拜见王妃。” 姓陈,韩灵儿顺间明白此人是谁,不知进府所为何事?韩灵儿将目光转向韩武。 韩武直接了当的说道:“为何王爷妹夫也不见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给我这位大舅哥找个差事。” 韩灵儿一听这话,皱了皱眉头,陈月不过是一名侍妾而已,居然能称呼她兄长为大舅哥,大哥也真是糊涂。 韩灵儿招来管家一问,王爷这时正在书房中,韩灵儿一听这话犯了难,王爷在府中那么应当是知道兄长前来的事,但是让人直接给自己带来明白着是不想见。 韩武可不管这么多,嚷嚷道:“妹妹你快去见见王爷,将这事给王爷说说,只不过是寻个差事而已,对王爷来说只不过是手到擒来而已。”更是摆出一副你不去说的话,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一旁的陈瑞则是神情窘迫,一脸羞愧,对着韩灵儿施礼,心中更是对夏侯嫣心生不满,若不是夏侯嫣的话,自己哪能犯得着四处求人吗? 韩灵儿无奈只得前去书房一趟,成亲这么多日来,萧欣达的书房韩灵儿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萧欣达娶回韩灵儿完全是因为利益所驱,并不是真心求娶,取回后也只不过是摆在府中,完全不管不顾,韩灵儿还算识趣,平日里也只是在自己院中并不多外出走动,萧欣达这会听人禀报王妃求见有些意外。 冷声说道:“让她进来。” 不知为何,韩灵儿对着萧欣达心中总有些胆怯,这会在他冷漠的目光下颤巍巍的施礼。 看着韩灵儿懦弱的样子,萧欣达心中厌恶,将目光从新转移到书上,口中冷冷说道:“王妃前来所为何事?” 韩灵儿鼓足勇气说道:“今日兄长前来府中,想为家中一个侍妾的兄长求王爷能给个差事。” 此话一出,萧欣达冷笑几声说道:“是什么让王妃误以为本王会对任何人和颜悦色,一个区区的侍妾兄长居然都能让本王为他安排差事,韩武那厮脑子不顶用,难道王妃的脑子也丢了不成?” 萧欣达毫不客气的话顿时让韩灵儿羞的满面通红,韩灵儿喃喃道:“陈瑞原本是在大理寺为官,只不过是因为娶了夏侯嫣而丢了官职,妾身以为他有几分才情能为王爷所用,妾这就回了大哥,让他将人带走就是。” 说完,韩灵儿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你说是谁?可是与夏侯府有姻亲的陈瑞?”萧欣达听到这里,丢下手中的书起身问道。 韩灵儿不知那句话又惹到他,忙不跌的点头:“就是那个陈瑞,王爷,妾这就让他走……” 萧欣达不耐烦的说道:“你让他一人前来见我。” 萧欣达的忽然改变,韩灵儿不敢多问,忙出了书房前去叫人。 第三百零二章恨意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敛手低垂着头站在书房中,萧欣达上下打量着他,冷声问道:“陈瑞,你娶了夏侯府的嫡出三小姐,那么二皇嫂是你夫人的亲姐姐?” 陈瑞不知陈王这话何意,点了点头说道:“醇亲王妃确实是小生的妻姐。” “那你为何不去求一求我那二哥呢?”萧欣达漫不经心的说道。 自己惹过夏侯霜数次,别说去找她就是现在见面也是绕道而行,陈瑞心中发狠,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以后说不定再无出头之日。 想到这里陈瑞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小生是无路可走才求到王爷身边,还请王爷能够出手相助。” 当下将夏侯嫣如何跋扈,夏侯府中人如何冷血不管详细的说了一遍,萧欣达听的倒是有趣,看来陈瑞此人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萧欣达动了留下他的念头。 “若是本王留下你,但要你取得夏侯府上下信任你可能做到?” 陈瑞冷不丁的愣了一下,心中狂喜,点了点头说道:“能,小生定然做到。” 倒是一条听话的狗,萧欣达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后你就来王府听差吧。” 这是留下自己了,陈瑞心中狂喜,连忙说道:“小生遵命!” 陈瑞喜滋滋的下去,韩武等的着急,陈瑞问道:“王爷怎么说了?” 陈瑞收了喜色,对着韩武施礼说道:“多亏了韩公子,此事成了,王爷让小生前来王府听差。” “这就好,哈哈,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韩武心中满意,对着陈瑞也越发和悦起来。 陈瑞回去后将此事告知张氏,张氏喜出望外连声夸赞陈月,倒底还是自己的姑娘厉害,成了侍妾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有出息,将姑爷哄的服服帖帖。 一想到自己娶回的儿媳妇,张氏忍不住又开始大倒苦水,陈瑞想着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鼓足勇气前去新房预备和夏侯嫣谈谈。 巧儿打开房门见是姑爷忙施礼,陈瑞一把拉起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光滑无比,陈瑞心中荡漾,巧儿抬眼瞧了陈瑞一眼惊慌失措的忙将手抽了出来,说道:“小姐在里面睡觉,不知姑爷前来所为何事?” 手中空空,陈瑞顺间感觉一阵失落,正色说道:“烦巧儿姑娘前去通禀一声,就说小生想和小姐说说话。” 巧儿忙退下去了里间,不多时传出夏候嫣的声音:“让他滚,有什么好说的!” 陈瑞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到里间指着夏侯嫣说道:“夏侯嫣不要欺人太甚,你可要明白现在你已经嫁进我们陈家,是我陈瑞明媒正娶的夫人!” 夏侯嫣想不到今日陈瑞居然这么嚣张,敢直接和自己对上,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起身后轻蔑的说道:“若不是你用龌龊的手段,本小姐能嫁给你这个穷酸,现在是嫁给你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还奢望本小姐会好好和你过日子不成?” 夏侯嫣这段时间左思右想,慢慢想明白了,当日舅舅传信明明说好的吩咐陈瑞进府中要败坏的是夏侯霜的名声,可是为何最后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之人成了自己,莫不是这个陈瑞早已经反水和夏侯霜达成一致,这才算计了自己。 夏侯嫣越想越觉得有几分道理,想通后更是对这两人恨之入骨。 陈瑞一听这话,血涌上头,奈何嘴巴没有夏侯嫣利索只得翻来覆去说道:“真是不知所谓!你说的是什么话!我用什么手段,明明是你自己爬到我的床上的!” 一提这个夏侯嫣就来气,尖声叫嚷道:“定然是你和夏侯霜那个贱人同流合污,定然是这样,若不然我怎么能嫁给你这个穷酸!你给我等着,我定要你好看!” “你给我住嘴,淳王妃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夏侯嫣这么口无遮拦,陈瑞唯恐惹祸上身怒斥的。 “我就说你们之间有猫腻吧,你还不承认,瞧瞧你这紧张的样子,还敢反驳,哼!我定要嚷嚷的全京城都知道你和夏侯霜那个贱人做下的好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嚣张!” 夏侯嫣似是捉到了重要的把柄,一想到这话若是传到王爷耳中,夏侯霜被王爷嫌弃,说不定还要被赶出王府心中一阵痛快,恨不得现在就嚷嚷的天下皆知。 陈瑞一阵头疼,这个蠢货! 自己对夏侯霜躲避还来不及,往日的夏侯霜就是一个不能招惹的人,现在更是惹不起,夏侯嫣还不知死活的非要把自己和夏侯霜凑到一起,陈瑞一想到夏侯霜似笑非笑的样子就觉得心中发寒。 “夏侯嫣你给我消停点,你在家中不论怎么嚣张我暂且可以认了,但你若是敢出府乱说一通的话,我定然不饶你!”陈瑞指着夏侯嫣气恼的说道。 “好啊,一提及夏侯霜,想不到你也敢给我横起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狗男女能将我怎么样。”夏侯嫣瞧着陈瑞气焰嚣张的说道。 “你!”陈瑞举起巴掌欲向夏侯嫣打去。 啪!陈瑞手还没落下,夏侯嫣先呼了过来:“你居然敢打本小姐,找死是不是!” 陈瑞猛的挨了一巴掌,白嫩的脸上顺间红肿起来,陈瑞捂着脸说道:“夏侯嫣,你不要太嚣张了,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就凭你,你敢打我吗?你倒是动手试试,你敢动手信不信我回府走一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侯嫣目中带着轻蔑,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家伙,连我们侯府的一条狗都不如,居然异想天开的抱着我们侯府的这棵大树,你以为娶了我这个侯府小姐就能一步登天不成!” "呸!别做梦了,狗就是狗,就算披上人的衣裳也做不了人。”说完咯咯一笑转身离去。 一阵阵屈辱充斥着陈瑞全身,陈瑞唯恐自己暴怒之下事情不可收拾,只得紧紧攥着拳头,一股恨意在心中滋生。 夏侯嫣,我陈瑞定要混出个模样让你瞧瞧!别太张狂,总有你跪下求我的时候! 夏侯嫣完全不知今日的一时痛快,为以后的日子埋下了悲惨的结局。 第三百零三章流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每日前去陈王府报道,萧欣达随意安排一些小事让他做,陈瑞明知道萧欣达在考验他,从不多言尽量将事情办得完美,渐渐的身上的那一股狠劲倒是被萧欣达欣赏,对他信任渐渐多了几分。 天气渐渐冷了,夏侯霜的身子也笨重起来,每日困顿嗜睡多了一些,肚子眼看着慢慢鼓了,身边的人每日都提心吊胆唯恐有半分闪失,萧欣荣现在除了上朝之外回府寸步不离陪在夏侯霜身边。 “这事不能且不可传到王妃耳边,速速查明这些流言的是从哪里开始的,查明后将人直接抓起来!”萧欣荣听完李管家的禀报后面色阴沉的说道。 李管家应了一声,下去安排。 最近一段时间,京城中流出夏侯霜的一些风言风语,流言中说夏侯霜身为侯府小姐陷害自己亲妹,现在她成了王妃。 而自己妹妹却嫁给一个毫无官职的一介平民,更有甚者说当初夏侯霜继母也是因为她而死,顺间京城上下将夏侯霜传为一个蛇蝎般的女人。 这些扭曲事实的话,不用想只会有一人散播,萧欣荣得知后已经是被传得纷纷扬扬,萧欣荣唯恐这些话传进夏侯霜耳边惹的她生气,得到消息后直接安排管家前去查流言的来源。 夏侯嫣对现在的局面很是满意,自己只不过是在街上走了一圈,随意散出去几块银子,让收到银子的几个叫花散播这些话,想不到现在达到了这个效果。 夏侯嫣也怀疑是否有人背后推波助澜,但不论如何人总归是站在自己这一边,想来是友非敌,至于此人是谁夏侯嫣才不管那么多。 李公公很快查明这些话是从几个要饭的口中传出,几人受到一位夫人的指示,李公公将这几人绑去偷偷瞧了夏侯嫣一眼,几人指出夏侯嫣就是当日给银子的那位贵夫人。 果真是她!当初听说这些话时,萧欣荣直接怀疑就是夏侯嫣所为,只不过因为没有查到证据只得按捺不动,现在证据有了只是这人如何处置,萧欣荣倒是拿不定主意了。 萧欣荣思索后决定和夏侯霜说说此事,一进到屋内的萧欣荣见夏侯霜低头手中拿着一件巴掌大的小衣裳瞧的仔细,唇边带着一丝笑意,听到响动后抬头看到是他,欢喜的说道:“淳哥快些瞧瞧,春芽做了好多小衣裳,我瞧着好玩极了。” 萧欣荣放到自己手掌上比划一番,惊讶的问道:“这么小能穿下吗?” 一旁的春芽笑道:“王爷,刚出生的婴儿所要穿的衣服不过这么大,奴婢问了奶嬷嬷花了样子这才做出来的。” 萧欣荣手中触碰着柔软的衣服,看着娇妻笑颜如花,心中的烦闷顿时消散,放下衣服环抱着夏侯霜问道:“今日他可有闹腾你?” 春芽一看这情景,忙放下手中的布料,轻手轻脚的走出去,贴心的关上房门,王爷对自己小姐这么上心,春芽也为小姐感到开心。 夏侯霜觉得萧欣荣今日有些不对劲,轻声问道:“淳哥这是怎么了?” 萧欣荣摇了摇头,有些驴头不对马嘴的说道:“若是有一日世人误你,流言会攻击你,霜儿该怎么做?” 夏侯霜一听就明白,想必是这些日的流言萧欣荣也听说了,夏侯霜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可是为这些日的流言所困?” “霜儿知道了?”萧欣荣惊讶的问道:“我已经吩咐不让人将此事告知你的,为何还会传进府内。” 说完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霜儿不生气?” 夏侯霜嫣然一笑:“我为何要生气,知道我的人断然不会因为几句流言而来指责我,不了解我的人我为何要去理会。” 这一番话让萧欣荣豁然开朗,对啊,不相干的人就算是说几句又如何。 “以往我也曾听人说过王爷在战场上生吃人肉,虐杀俘虏,京城中人吓夜啼哭的孩童就会说在哭就让醇亲王将你捉走。”夏侯霜说道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事王爷不是也没有丝毫的解释吗?” 提及这个萧欣荣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本王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所以,本王妃也不会在意这些话。”夏侯霜一脸傲气的说道。 萧欣荣见此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骄傲,这是本王的女人! “我不是怕你听了生气,而且这些话还是夏侯嫣传出来的,她心思歹毒,看到你这么深受本王的宠爱,说不定就是为了我们夫妻心生嫌隙才传出这些话。”萧欣荣小心的哄道。 “难道淳哥听了这话对我厌恶不成?”夏侯霜冷了脸问道。 “那里会,就算是世人将你传的在不堪,今生我也不放手,也只有我才知道霜儿的好。”萧欣荣死皮赖脸的在夏侯霜胸前蹭来蹭去,惹的夏侯霜娇嗔道:“脸皮厚!” 夏侯霜正色说道:“刚听说这些话,我已经得知是谁传出,她说的也没错,有些事确实是我做下的。” 夏侯霜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林氏母女二人得到惩戒,只是有些话不知该如何和萧欣荣提及。 夏侯霜不知道的是,她的所作所为萧欣荣已经的得知的一清二楚,萧欣荣不忍心她在陷进往日的痛苦之中,忙岔开话题说道:“这些不相干的人不值得霜儿伤神,既然已经得知幕后之人,不知霜儿打算怎么处置?” “此等小人不值得你我出手,且让她蹦跶几日,定然有人会忍不住的。” “霜儿说的是陈瑞?”萧欣荣问道。 夏侯霜点了点头:“陈瑞好不容易才巴上侯府这棵大树,虽说夏侯嫣害的他丢了官职,但以陈瑞此人的性格定然不敢得罪王府和侯府,夏侯嫣做出这等事,陈瑞定然不知道,若是王爷派人告知一二,陈瑞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霜儿真是好妙计,我先就让人给他递话,好好的让他管教一下夏侯嫣,省的出来四处攀咬。”萧欣荣目露赞色说道。 第三百零四章动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这几日也听到流言,心中咯噔一声,想来是夏侯嫣抽风做下了此事,只希望王府的人没有听到这些风言风语。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王府的一名小厮将萧欣荣的话传给陈瑞后,陈瑞只觉得腿发软,心中怒气直冲向脑门,回到家中去找夏侯嫣。 这次也不等里面的人将房门打开,陈瑞直接一脚将房门跺开,屋内的夏侯嫣吓了一跳惊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夏侯嫣你做的好事。”陈瑞怒目圆瞪一巴掌直接挥了过来。 “好啊,你居然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回过神的夏侯嫣挥动着双手向陈瑞抓了过来。 陈瑞冷不丁脸上被抓了几道,一脚将夏侯嫣踹翻在地,不管不顾的说道:“你有几个胆量居然敢让人子背后散布醇王妃的流言,你这么想死自己死去吧,不要拖上我们陈家!” 夏侯嫣没想到今日的陈瑞居然这么有胆敢对自己动手,挣扎着起身,又要冲过来。 陈瑞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出了这口恶气后这才感到后怕不已,忙向外走去,边走还不忘虚张声势吩咐巧儿:“看好你家小姐,若是她在四处招摇,口无遮拦的话,定然不饶你!” “陈瑞你给我回来!你这杀千刀的等着我这就回侯府告诉祖母,让祖母派人将你杀了!”夏侯嫣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陈瑞身后传出,陈瑞忙走几步来到院内思索着对策。 为今之计唯有先去侯府一趟给老夫人承认错误,将事情原委给老夫人说一遍,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打定主意的陈瑞也顾不上面上的伤,直接来到侯府要见老夫人。 老夫人一见陈瑞,脸上明显的几道抓伤,问道:“怎么,是不是三丫头闹的厉害?” 陈瑞面带悲凉双膝跪地说道:“孙婿惭愧,只因现在丢了官职,三小姐越发是瞧不上孙婿,每日府中非打即骂,日日搅和的家中不宁,更是在外散播淳王妃的流言,孙婿没办法今日找她理论,谁知三小姐直接将孙婿抓伤,更是口无遮拦说一些对王妃不利的话,孙婿没办法只好出手打了三小姐。” “孙婿也知道对三小姐动手是孙婿不对,这会特来给祖母告罪!”说完低低伏下身子。 “你起来吧。”老夫人神色莫辨说道。 夏侯嫣在陈家的所作所为老夫人有所耳闻,没想到现在居然将霜丫头也牵扯进来,一想到这里,老夫人心生怒火,这个拎不清的东西!眼看着霜丫头有孕在身,若是因为这些糟心事在有什么闪失谁能吃罪的起。 “这事你做的没错,醇王妃现在有孕在身若是被气出个好歹的话,惹怒王爷这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三丫头既然已经嫁到你们陈家,成了陈家媳,有什么事自有你出面管教,孰对孰错我们侯府不徇私情。” 老夫人这一番话陈瑞听后心中的大石头才放下,忙点头道:“孙婿回去后定然好好管教三小姐,不会让她给侯府蒙羞。” “都是府中的小姐,一荣皆荣一损皆损,这么显浅的道理三丫头怎么也不明白呢。”老夫人轻叹后挥了挥手说道:“我让账房给你备了一些银两,走时一并带走,回去后好好约束三丫头,不要让她在惹出什么祸端来。” 陈瑞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心中一喜忙施礼退下。 等人走后,老夫人叹了几声气:“这个三丫头已经嫁人了,性子还是这么跋扈不知收敛,还妄想对霜丫头泼脏水,真是不知所谓!” 陈嬷嬷劝慰道:“好歹姑爷是个明事理的,老夫人也不必太过操心了,这些琐事就让姑爷操心吧。” 老夫人摇了摇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随她去吧。” 陈瑞得到老夫人的银两直接买回几个小厮,吩咐几人日夜把手在夏侯嫣院门严禁夏侯嫣出府半步。 夏侯嫣得知陈瑞此举后破口大骂,陈瑞充耳未闻,张氏见他终于对夏侯嫣出手心中高兴,忙不迭的问道:“儿啊,你今日怎么开窍了?敢对这个母老虎出手?” 陈瑞将剩余的银两直接带给张氏:“这些钱你拿好,想买什么去买一些。” “你这是哪来的银子?”张氏拿起其中一块放嘴中咬了咬,喜出望外的问道。 “是侯府的老夫人赏赐的。”陈瑞淡淡的说道。 “你将她们府上的小姐打了一顿,老夫人居然给你赏赐?”张氏怎么也想不明白。 陈瑞想得清楚,看来只要自己不对夏侯嫣下死手,两人之间的事侯府摆明了态度是不插手的,一想到这里,陈瑞心中有了底气,顺间觉得腰杆也硬了起来。 一想到夏侯嫣,陈瑞就想到巧儿,如今的巧儿瞧着越发的娇媚可人,陈瑞动了心思,只想着怎么才能将巧儿收到自己房中。 机会很快来了。 自从陈瑞限制夏侯嫣的出入,夏侯嫣脾气更是暴躁,对身边的丫鬟非打即骂,本身跟着夏侯嫣的也不过四个丫鬟,其余的都又被侯府收了回去,每日在夏侯嫣身边待时间最久的就是巧儿。 夏侯嫣对巧儿出手更狠,这一日更是将她额头直接打破,等陈瑞得到消息后,巧儿已经包扎后在丫鬟休息的房内歇息。 陈瑞直接来到小厢房内,只见巧儿躺在大通铺上额头上缠着绷带,正在默默的垂泪,听到响动折起身子一看是陈瑞,巧儿慌忙起身要下床。 陈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瞧着伤口面上带着心疼之意说道:“别动,还疼不疼?那个母老虎今日又发的什么疯,这么打你,这么如花似玉的一张脸,这个贱人怎么能下的去手!” 巧儿挣扎几下没有将手抽出来,索性也不管了只顾掉泪。 陈瑞轻擦拭她的脸颊说道:“那个母老虎打你,你都不知道躲开。” 手掌抚上伤口心疼的说道:“别怕,等我请来最好的大夫给你瞧瞧,定然不会落了伤疤。” 第三百零五章生产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巧儿对陈瑞的举动心中明白,往日对三小姐几分忠心想着跟着夏侯嫣有一个好的前程,这些天算是看明白了,夏侯嫣如今也不得侯府人的待见,更是和姑爷闹的水火不容,对自己毫不怜惜非打即骂,这样的主子跟着有什么乐趣。 还不如成了姑爷的人,以后诞下一男半女的话自己也有了地位,想明白的巧儿抬起头梨花带雨的哭诉道:“她是主,奴婢是仆,怎么敢违逆主子的话呢?” “若是你成了爷的妾室,有爷相护,看谁还敢欺负的去。”陈瑞好言哄道。 “姑爷莫要哄我了,这事若是要小姐知道了,小姐定然会打死我的。” 陈瑞看着巧儿欲迎却拒心中更是发痒,恨不得立即将人按到身下好好疼惜一番,只是男欢女爱这事若是强迫起来有何意义,陈瑞想让她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女人。 耐着性子又哄道:“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若是你成为爷的人量那个女人也没有胆量在碰你!” “以往那个贱人不过是仗着家世才嚣张跋扈,现在侯府表明了不再理会她的事,一个没了娘,爹又不疼的女人有什么可耀武扬威的,你不用怕她,以前爷事事相让不过只瞧着她身后的势力罢了,如今她是落了水的野鸡蹦跶不了几下,看爷以后怎么收拾她给你出气!” 巧儿听了这话这才羞红了脸说道:“姑爷别这么说,若是小姐知道又该闹起来了。” 陈瑞朝着巧儿的小手香了两下,面带深情说道:“巧儿你眼中只有你家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将爷也放在眼中,你都不知道当日第一次见你的时侯,你已经印到爷的心中了,你摸摸,现在爷的心跳是否跳的厉害。” 说着将巧儿的小手覆到自己的胸口上,低沉着嗓音说道:“爷想你想的夜夜不能寐,巧儿快些从了爷吧,让爷解解这相思之苦。”说罢直接动起手来。 这一番话下来本就有意的巧儿更是瘫软在陈瑞怀中,任由陈瑞三两下将自己剥的精光,屋内春光乍泄,屋外时不时传出一两声让人脸红的男女低沉**声。 夏侯嫣还不知两人已经勾搭在一起,这会正在屋中犹如一个困顿的野兽一般暴躁,陈瑞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将自己关起来,定然是谁在背后出主意不然夏侯嫣想不出陈瑞怎么会突然这么大的胆子,夏侯嫣狠狠的摔碎手边的茶盅。 到底是谁!难道是夏侯霜? 对!一定是她! 除了夏侯霜她想不出是谁这个狠毒,出手这么狠辣不给自己留一点的后路。 上次陈月给自己献计说动令贵妃出面给醇亲王赏赐侍妾,王府倒是没有听说进侍妾,但听闻夏侯霜自从上次在宫中回来一趟后说是动了胎气,在府中休养,在无人见她出府过。 哼!动了胎气,这么不小心呐!孩子为何还不掉呢,夏侯嫣心思歹毒的想。 只是无可奈何,眼看着夏侯霜越来越得到醇亲王的喜爱,现在更是有了身孕快要诞下麟儿,若是在让她诞下嗣孙,更是在王府中站稳脚步,一想到这里夏侯嫣恨不得伸出双手狠狠的将夏侯霜掐死。 夏侯嫣看来,自己今日的遭遇都是因为夏侯霜所为,自然是将她恨之入骨。 很快夏侯霜到了将要生产之时,萧欣荣早早的预备下产婆和奶嬷嬷,更是提前将老夫人接回府中陪伴着夏侯霜。 夏侯霜因为老夫人的到来情绪稳定,每日里都要一同前去花园里转转,这日用过早膳后还像往常一样准备起身,瞬间觉得腹部一阵刺痛,夏侯霜微微皱眉,手抚摸着肚子说道:“春芽我肚子有些痛,快些去叫祖母。” 老夫人闻讯赶来后忙有条不紊的让人将夏侯霜搀扶到早已经准备好的产房内,吩咐产婆前去伺候,又叫人去给萧欣荣传信,顺带请御医一并前来。 多亏了老夫人的镇静,这才让慌乱的人有了主心骨,不似一锅乱粥摸不着头向。 等萧欣荣带着御医回来时,只见产房内人影绰绰,丫鬟和产婆进进出出但未曾听到夏侯霜的一丝叫声。 萧欣荣着急之下就准备向屋内去,口中叫着:“霜儿。” 正在这时老夫人出现在产房门口截住萧欣荣说道:“王爷留步,女子生产甚是污秽,还请王爷留在外面等候消息,屋内有老身在定然保霜丫头和孩子平安无事。” 萧欣荣见老夫人一如既往的语气平稳,这才放心下来忙问道:“祖母,里面是什么情况?为何听不到霜儿的声音呢?” “王爷不要着急,霜丫头生性坚韧,更何况这会还不到生产之时,若是大嚷大叫的话会没了力气,反而对生产时不好。” 老夫人这样说萧欣荣这才稍微放心,正在这时屋内传出夏侯霜一声闷哼,老夫人忙扭过身子进了产房,夏侯霜痛苦的声音时不时传出,萧欣荣一颗心紧紧的揪起来,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一个大跨步也跟着进了产房。 房内窗户紧闭,一阵血腥味冲进人的鼻翼中,夏侯霜面色苍白,满头大汗一双手紧紧的扯着身上的棉被,痛苦的**中,萧欣荣见状心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半跪在夏侯霜床边,擦拭着她额头的汗说道:“霜儿,我来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淳哥,我好疼,感觉浑身都疼。”夏侯霜见到意外出现的萧欣荣忍不住诉苦。 “好,我知道,在忍忍等过了这阵子应该就好了一些。”萧欣荣轻轻的安慰道。 老夫人见萧欣荣也跑到产房中,心中吃惊之下也不再出声阻拦,女子生产着实凶险,若是有王爷在霜丫头身边陪伴,能让霜丫头好过一些也是好事,至于别的实在是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趁着痛劲过去的间歇,产婆忙将熬好的参汤递到夏侯霜嘴边:“王妃多少用一些,省得一会没了力气。” 夏侯霜半依靠在萧欣荣身上喝了几口,疼痛很快又袭来,夏侯霜忍不住一阵低呼,萧欣荣见状心中心疼苦无办法,只得紧紧握着夏侯霜的手,一双冷目似是要急出火来。 第三百零六章出生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样反复之下,一直到了晚上还未有生产的迹象,萧欣荣心中不安忙召唤御医进来瞧瞧。 御医细细号脉之后禀道:“王妃腹中的胎儿正常,是因为第一胎的缘故所以王妃生产才会慢了一些,王爷不要着急。”说完从药箱中取出一支上好的人参递过去吩咐道:“这个参在危险之时让王妃含在嘴中。” 夏侯霜感觉似乎有一双手狠狠的在自己腹中搅着,搅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身体生生的被人揪向两边,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人顿时昏厥过去。 “御医!御医,快些进来!”刚到屋外的御医忙提着药箱又走了进来,见状拿起银针向夏侯霜施针。 身体的疼痛让夏侯霜陷入一片迷雾之中,在这里没有疼痛没有悲伤,夏侯霜昏昏沉沉不想醒来,但耳边总感到有一人在哭泣,并拼命的喊着:“霜儿,醒来,不要扔我一人!” 夏侯霜听的清楚竟是淳哥的声音,夏侯霜眼角流下几滴泪,若是自己走了,淳哥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夏侯霜努力挣扎之下眼睛终于睁开,产婆眼疾手快灌下几口参汤,顺势将一片参片放在她嘴中让她含着。 夏侯霜见祖母和萧欣荣一左一右面带焦急关切的目光,还未说话疼痛又袭来,老夫人心中担心不已,容氏就是在当年生霜丫头时候大出血离世,现在轮到霜丫头千万别出事啊, 瞧着人醒来打气说道:“霜丫头,在加把劲,祖母在这里陪着你,切不可在睡过去了。” 正在这时产婆高声喊道:“快快,孩子露头了,王妃用劲!快些用劲!” 夏侯霜在产婆的指挥下紧紧用力,反复几次终于听到一声嘹亮婴儿的哭声,夏侯霜这才再次沉沉昏睡过去。 “王妃生了,王妃生了个小子,王爷快些瞧瞧。”产婆喜滋滋的将包好的婴儿递到萧欣荣面前。 萧欣荣一看一个红彤彤皱巴巴一个小人,这个小人这时正不给面子的张着嘴巴大哭,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萧欣荣心中升起,这是我和霜儿的孩子,我要当爹了! 他忍不住触碰了一下婴儿柔软的面孔,婴儿毫不客气的尿了一泡,产婆觉得不对劲,忙叫上奶嬷嬷前去更换尿布。 萧欣荣将孩子依依不舍的递给奶嬷嬷,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夏侯霜面上,用手将她面上的乱发轻轻的拂在一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道:“霜儿我要当爹了,你可知道我心中很欢喜。” 老夫人见夏侯霜母子平安这才放心下来,指挥着众丫鬟给夏侯霜换上一套清爽的被褥,这才招呼御医进来瞧瞧,御医细细诊脉后说道:“老夫人不用担心,王妃只是过于疲惫这才昏睡过去,到了明天早上自然就会醒来。” 老夫人这才安心下来,忙碌了一万上到底是上了年纪熬不住,见她没有了危险这才去休息。 等到了早上,醒来的夏侯霜见萧欣荣伏在自己手臂边睡得深沉,似是有感觉萧欣荣突然惊醒,只不过是过了短短一夜而已,萧欣荣面上冒出一层短短的胡须,一圈黑眼圈眼中充血,见到醒来的夏侯霜忙问道:“霜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夏侯霜轻轻的摇了摇头,推了推萧欣荣:“快些去洗洗吧,臭死了。” 见夏侯霜还有力气嫌弃自己,萧欣荣这才放心下来,哈哈大笑起身前去梳洗。 “小姐快些看看小少爷。”春芽欢喜的说到,招了招手奶嬷嬷将怀中的一个襁褓放在夏侯霜身边。 似是母子天性,偎依在夏侯霜身边的小婴儿这时也醒来,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盯着夏侯霜,也不哭闹,众人看的新奇,夏侯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用生命换来的孩子! 夏侯霜突然想起前世生下来就没了呼吸的那个孩子,心中一阵紧张,勉强伸出手摸了摸身边小婴儿的脸,冷不防摸了一手的口水。 夏侯霜哑然失笑,自己想什么呢,今生怎么可能在出现那样的事情。 婴儿撇了撇嘴巴似是想要哭,奶嬷嬷上前准备抱起他下去喂奶,夏侯霜说道:“扶我起来。” 将婴儿抱到自己怀中,解开衣襟,婴儿似乎嗅到奶香,一个劲的向怀中凑去,一口允吸上去,大口大口的吃着。 奶嬷嬷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为何王妃会自己喂奶,大户人家的夫人唯恐自己身材走样,极少自己喂奶的,夏侯霜看着手足无措的奶嬷嬷说道:“从今起盛儿有我喂养,若是我的奶水不足,你在抱走喂他,你下去吧。” 奶嬷嬷这才安心的退下。 月云劝慰道:“王妃你身体还未恢复,这样奴婢操劳唯恐你受累。” 夏侯霜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婴儿,面上带着慈母的浅浅笑意:“我只想自己喂养,累一些也无妨。” 萧欣荣派人入宫给皇上和皇后禀报这一喜事,宣化帝得知大喜,宫中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新生命出声,这次夏侯霜一举得男更是让宣化帝心中满意,赏赐如流水一般进到王府,直接赐名为萧英宗。 相比起来陈皇后倒是没有那么高兴,自从上次萧欣荣狠狠的落了她的脸后,陈皇后一直缠绵在床上,这才刚刚好的利索就听说夏侯霜诞下一名男婴。 按说是自己的亲孙,但陈皇后一想到夏侯霜的桀骜不驯对自己无礼就心中厌恶,但出于面子不得不赏赐。 夏侯嫣被陈瑞关在房间出入无门,刚开始还是一阵闹腾,派丫鬟偷偷回府给老夫人告状,希望有人能来给自己做主,只可惜丫鬟带回来老夫人的口询,让她安分一些,既然已经嫁入陈家,就要受陈家约束。 夏侯嫣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祖母这是不管自己了,就算是往日在家中多有惹怒祖母,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家这个落魄户欺负到自己头上吧。 但事实是老夫人听闻传讯后也没有多加理会,过了些时日,夏侯嫣慢慢的从期待变为愤慨却毫无办法,陈瑞将她拘在房内丝毫没有放人的迹象,对自己的叫骂也是丝毫不闻。 夏侯嫣心中愤怒,每日在房中打砸犹如疯婆子一般,身边的丫鬟惊恐之下能避则避,久之夏侯嫣发现巧儿也时常不在房内,这个贱人现在居然也敢躲着自己! 一想到此夏侯嫣心中升起一股愤怒,对门外的一个小丫鬟说道:“去!将巧儿给我叫来!” 第三百零七章捉奸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小丫鬟听到夏侯嫣停了手中的打砸,正在战战兢兢之际,听到屋内的呼声心中一颤极不情愿的迈动自己的脚步。 现在府中上下都已经知晓巧儿姐姐成了姑爷的侍妾,只有小姐被蒙在鼓里,谁也不敢去告诉小姐唯恐触了霉头。 巧儿听到门外的小丫鬟低低的唤声,漫不经心的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走到门口斜了一眼说道:“小姐现在唤我有什么事?” 小丫鬟见她衣衫不整,薄纱内的红色肚兜若隐若现,脖颈上浮现出片片可疑的红斑,面上一红说道:“今日小姐起身发了好一通脾气,这会才安静下来就召唤姐姐了。” 嗤……巧儿冷笑,夏侯嫣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怎么不长长脑子想想,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侯府中高贵的嫡三小姐不成! 真是笑话! 在府中之时闹腾的家宅不宁惹得人人厌恶,只有林氏真心疼她,只可惜林氏也是个拎不清的,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大小姐那个煞星,现在倒好,没有捞到半分好处不说,人也落得在乡下庄园孤苦伶仃的死去,死了也入不了夏侯府的祖坟白白成了一个孤坟野鬼。 哎,这么个蠢货,若不是看着自己的卖身契还在她手中的缘故,巧儿片刻都不想和她周旋。 巧儿施施然的来到夏侯嫣房内,夏侯嫣冷眼瞧着她心生狐疑,巧儿眉梢带着一股媚态,身着粉色莲花对襟上衣,下身一条同色裤子,脚登一双金线镶边莲花底鞋子,鞋面上镶嵌着几颗珠子,浑身散发着一股风骚之味。 巧儿站在那里媚眼如丝,胸脯高高抬起,这哪里是丫鬟的样子,饶是夏侯嫣在迟钝也觉得不对劲,指着巧儿说道:“你脚上的鞋子是哪里来的?” 巧儿听了这话,抬了抬脚轻笑一声说道:“小姐说的是这个呀,当日奴婢鞋子湿了,姑爷赏赐奴婢的。” “你这贱人和陈瑞倒是熟悉,他赏了你不少好处吧!”夏侯嫣带着怒火问道。 巧儿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三小姐还想仗着侯府小姐的名头对自己随意打骂不成,也不睁开眼瞧瞧现在是什么世道了。 想到这里巧儿一挑眉面带嘲讽说道:“同在一个屋檐下,奴婢和姑爷也只不过是在院中相遇几次,不过真是可惜了小姐不能出去,若不然的话倒是也能见到姑爷。” “谁要见那个落魄户了!”夏侯嫣大怒:“你这个贱人和陈瑞在院中偷偷见面,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巧儿一脸委屈的说道:“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哪有这个胆。” “你这个贱婢倒是有自知之明。”夏侯嫣冷哼一声,暂且放过巧儿。 “去,让厨房给我熬一碗燕窝来。”夏侯嫣指使道。 燕窝!巧儿心中鄙夷,倒是能想只是这些东西早就被姑爷拿出来孝敬老太太了,让自己去哪里找这些东西。 哦,自己房中倒是还有只可惜也是姑爷赏下来的,只是自己还舍不得吃了,怎可能在拿出来给她! 巧儿暗地撇了撇嘴,口中应了一声,一扭三摆的走出房。 夏侯嫣左等右等不见巧儿回来,只得让门外的丫鬟前去催促,谁知丫鬟回禀厨房没见到人。 这个贱蹄子,现在居然敢将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夏侯嫣怒气冲冲向外冲去。 门口的两个小厮得到陈瑞的指令,说什么也不肯放夏侯嫣出门,夏侯嫣心中气急,对着两个小厮一人一个巴掌,两个小厮也只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哪见过这个架势瞬间被打得昏了头,等人回醒过来夏侯嫣早已经没了人影。 陈家是三进三出的宅子,为了显示对夏侯嫣的重视,新房设在最里的后院,院子本就有小厨房,以往夏侯嫣总是吩咐巧儿几个丫鬟在小厨房做饭,省的沾染上陈家的穷酸气,这会灶上冷冷清清哪里有半分烟火气息。 夏侯嫣一寻之下无果,直接穿过二道门来到外院,陈瑞被赶出来后在外院东厢房寻了个房间凑合住下,应该是冷冷清清的房内现在却传出一两声调笑声。 夏侯嫣细细一听之下,居然是陈瑞和巧儿的声音,夏侯嫣一气之下直接抬脚将房门踢开,房内两人惊慌失措,陈瑞忙抓过衣服披在身上起身见到来人是夏侯嫣,怒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是谁让你出来的?” 随即高声喊道:“来人呐!” “好你们这一对狗男女!我说呢怎么感到不对劲原来是勾搭到一起了!”夏侯嫣一脸狰狞步步紧逼,床上的巧儿躲在被子底下,面带惊恐之色,对着陈瑞求救道:“姑爷快救救奴婢。” 陈瑞一脸心疼一把搂过巧儿对着夏侯嫣说道:“巧儿甚和我意,我已经将她收进房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什么狗男女别说道那么难听!” “呸!你这臭不要脸的东西,什么玩意也配和我一家人!”夏侯嫣听了这话怒气上头,巡视一圈看到桌上的茶杯一个箭步抓到手中朝着二人砸了过去。 边扔口中边骂道:“一对狗男女,不要脸的贱货!” 陈瑞搂着巧儿左躲右闪,还是被茶杯甩到头上,吃疼之下也顾不上巧儿站起身走到夏侯嫣面前一把抓住夏侯嫣手腕说道:“你闹够没有?闹够了给我滚回你的院子里去!” “好你个陈瑞,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侯府的一条狗罢了,现在居然敢对我大吼大叫,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禀报祖母,让她老人家来收拾你!”夏侯嫣面色潮红,披头散发一脸狰狞厉声说道。 “够了,你以为你还是侯府的三小姐不成,哼!醒醒吧,你现在不过是我陈家的媳妇,我劝你乖乖的老实听话,我还会给你一条活路,不然的话别怪我心狠手辣!”陈瑞露出狼一般的凶残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夏侯嫣。 夏侯嫣没想到有一日居然被陈瑞这厮吓住,心中发虚强自镇定的说道:“你想做什么?我这就回去给祖母告状!” 三百零八章洗三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嫣你别自欺欺人了,你不是早就派人偷偷回去告状了吗?若是老夫人肯管你的话早就派人来了,你看看你现在谁还将你当做一回事,睁大眼睛瞧瞧吧!” 若是你乖乖老实听话的话,我还念我们夫妻一场,将你奉为上宾,若是你在胡闹不知收敛就别怪我对你出手了。” “陈瑞,你想做什么?”看着慢慢逼近的陈瑞夏侯嫣吓得惊慌失措厉声问道。 “放心,我对一个瘸子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今日你这么闹腾让我心中很是不爽。”陈瑞说道这里高声叫道:“来人!” 门外闪进来几个小厮,陈瑞指着夏侯嫣说道:“将她给我关进柴房,饿上几天看还嚣张不。” “放开我,放开我!陈瑞我是堂堂的侯府小姐,你这厮居然敢关押我,我要给父亲说让父亲杀了你!”被拖走的夏侯嫣口中不停的叫嚣道。 “姑爷,若是小姐真给侯爷告状,侯爷怪罪下来那我们该怎么办?”巧儿怯生生的问道。 “不要怕,凡事有爷顶着定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陈瑞挺了挺胸脯一脸自傲的说道。 若说他心中不怕是假的,不过当日去侯府见到老夫人后,心中笃定夏侯嫣在府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只要对夏侯嫣做的不太过分想必侯府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夏侯嫣被关在柴房中三天,期间陈瑞只让人给她送一碗清水吊着一口气不被饿死就行,放出来后夏侯嫣脚步轻浮,走路不稳,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巧儿指使人将她架回房内,见夏侯嫣只剩下一双眼睛时不时发出一丝狠光瞪着自己,巧儿掩唇笑道:“小姐可千万别生奴婢的气,奴婢这么做都是受姑爷指使的.” "唉,都是奴婢的主子,小姐你说奴婢倒是听谁的?”巧儿面带难色劝慰道:“要我说小姐还是不要和姑爷怄气了,省的姑爷在生气又将小姐关起来,到时吃亏的还不是小姐你吗?” "你给我滚!”夏侯嫣从口中狠狠蹦出几个字,指着房门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姐还是这么大的火气,呵呵,看来还是不饿,将这些饭菜撤下吧。”巧儿掩唇轻笑朝着房门走去,还不忘吩咐道。 “你这贱婢,你敢!给我放下!”夏侯嫣强拖着身体站起来,走向桌前,只是夏侯嫣不得势,巧儿隐隐成了府中的当家女主人,都知道她手段厉害,就算是小姐也不是对手,她说的话,丫鬟们谁敢不从。 对夏侯嫣的话似是充耳未闻,低着头一溜烟的将饭菜端出去,门外传出巧儿嚣张的笑声,屋内的夏侯嫣紧紧攥着拳头,牙狠狠的咬着嘴唇,嘴边渗出丝丝血迹浑然不知。 到了洗三礼,成了妯娌的韩灵儿和童映萱,还有张妍玉一并前来祝贺。 夏侯霜生产时日尚短,面色苍白但这几日补汤流水一般的送进来,倒是红润不少,童映萱进门时间不长但也有了身孕,这会看到小公子喜爱不已,边逗边笑道:“二皇嫂倒是好福气,一举生下这么个胖小子,听闻二皇兄高兴的不得了。” 提及萧欣荣夏侯霜面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谁能想象的出朝中赫赫有名的醇亲王对着自己孩子手足无措的样子。 盛儿今日倒是不哭不闹,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四处张望,韩灵儿瞧的喜爱心生羡慕,前后成亲的夏侯霜和童映萱都有了身孕只剩下自己毫无动静。 这时夏侯霜问道:“四弟妹还未有动静吗?” 韩灵儿咬了咬嘴唇轻轻摇了摇头,自己也心中着急,但奈何四皇子总是不进自己的房间这事能奈何,韩灵儿不是没想过好好对待萧欣达,但一看到他冰冷阴郁的面容心中发憷,长久下来更是惹得萧欣达不喜。 萧欣达几乎日日宿在书房中,并不多踏进后院,韩灵儿对他这个人白日里也是不常见,更别说夫妻二人相处了,韩灵儿对于嫁给萧欣达心生怨言,但又无力反抗,心中的苦涩无能能诉说,现在看到夏侯霜喜得麟儿更是受到萧欣荣的宠爱,不甘和嫉妒深深充斥着韩灵儿的内心,但对夏侯霜的畏惧这些小心思只得暗暗藏在心里。 夏侯霜见韩灵儿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心中不明白为何萧欣达能看上她,难道真是心中的对那个位置起了争夺之心才想要抱上令贵妃的那颗大树,但是令贵妃有六皇子在身,更何况东宫有太子稳稳坐着,小心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是若是此人坐上皇位的话说不定对淳哥又生波折,夏侯霜心生忌惮,有心提醒一下萧欣荣。 因前世的夏侯霜整个人每日都围着陈瑞打转,实在是记不起前世有过夺嫡之事发生,但那个位置实在是让人眼馋,说不定萧欣达心中有了更多的谋划。 童映萱对自己的现状非常满意,虽说三皇子身体孱弱了些,但对自己是有求必应宠爱有加,成亲初始端妃还会时不时挑剔毛病,但随着童映萱身有孕这一下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时不时送来一些赏赐,更是嘘寒问暖,童映萱知道这是看在自己腹中世子的面上,但心中也很是享用。 张妍玉倒是带着彤姐一块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瞬间得到大家的喜爱,见到夏侯霜一举得男,张妍玉心生羡慕,不知何时自己也能在诞下一个男婴,若是那样的话,想必婆婆不会在对自己百般挑剔了。 几人正相谈甚欢之时,又进来几位女眷,当头的正是明月郡主,后面跟随者夏侯静,出乎意料的是夏侯嫣居然在跟在人群后面。 明月先瞧了瞧盛儿,这才说道:“本来祖母今日也要一并前来,只是早上起来时身体有些不适这才没有过来,不过给盛儿的洗三礼倒是托我一并带来了。” 夏侯霜一听这话忙问道:“祖母怎么了?有没有事?” 明月摇了摇头说道:“应当是昨夜里受凉今早才会感到有些不适,已经让大夫瞧过了,现在三婶寸步不离的在一旁照料着,王妃不要担心。” 夏侯霜这才放心下来,老夫人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子熬不住,当日生产之时寸步不离陪在身边,等夏侯霜平安无事才回侯府,本想着很快会在见面谁知今日可身体抱恙。 第三百零九章洗三(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紧随其后的夏侯静瞧了两眼盛儿,扭头对夏侯嫣说道:“你看这孩子生的浓眉大眼,我看到时和姐夫相似一些。” 夏侯嫣被陈瑞和巧儿整治了几次慢慢的收拢了性子,变得乖巧一些面对着陈瑞不再咒骂,倒是对巧儿逮到机会非打即骂,巧儿也不甘示弱仗着自己有陈瑞相护,对夏侯嫣也不客气,陈家倒是变成了两个女人的战场。 陈瑞对巧儿疼爱有加,对夏侯嫣则是连连斥责,听闻夏侯霜生下世子,陈瑞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又不得不对夏侯嫣连哄几日,又加上威逼恫吓这才说动夏侯嫣前来王府祝贺。 夏侯嫣只觉得现在的生活都是夏侯霜一手造成,她现在成了王妃,高高在上享受着王爷对她的宠爱,现在更是诞下世子,坐稳了王妃的头衔,在看看自已嫁给一个落魄户不说,身边区区的一个丫鬟现在也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若不是心中对陈瑞有所忌惮夏侯嫣说什么也不会走这一趟,心中恨不得将夏侯霜生吞活剥了才是,此刻听到夏侯静的说话,眼睛一瞥说道:“这么小的孩子谁能看出来长得像谁,不过你这样说也没错,省的有人说这不是王爷亲生。” 这话一出,就算是身边的几个人面色也变了,张妍玉人不知跳出来直接呵斥道:“夏侯嫣你胡说什么呢,这么编排王妃你有几个脑袋!” “我说什么了,什么也没说啊,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再说我大姐还未开口,你这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倒是蹦跶的厉害。”连日和巧儿对骂,夏侯嫣嘴皮子甚是了得张口即来。 “谁是跳梁小丑了?夏侯嫣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些。”出嫁后的张妍玉倒是多了几分泼辣,嘴上不饶的回道。 夏侯嫣撇了撇嘴还想还口,明月轻斥道:“三妹还不住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明月心中后悔早知不应该耳根一软带着她前来,明知道她与大小姐平日关系不睦,没想到这么拎不清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 明月面带歉意说道:“还望王妃不要怪罪三妹,只因三妹这些时日心情不好才出口无状。” 对于夏侯嫣的本性夏侯霜心知肚明,她能来好好祝贺才是怪事,只是夏侯嫣今日还不改秉性,看来还是在陈家吃的苦头太少。 想到这里夏侯霜淡淡说道:“听闻妹夫丢了官职,如今闲赋在家想必有很多时间陪陪三妹,不然哪里会将三妹养的性格一如既往。” 果真还是夏侯霜,张口直接踩到别人的痛处,夏侯嫣岂会听不出这满口的讽刺,张口反驳道:“夫君现在在四皇子府上当差,并没有闲在家中。” 说完后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何苦巴巴的为陈瑞辨白,一想到人在王爷府上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夏侯嫣顿时觉得在夏侯霜面前矮了一截。 “哦,三妹不说我倒是忘了,不知妹夫在陈王府上可是习惯,若是不习惯的话也可来我府上当差,我府上倒是缺了一个管事的。”论耍嘴皮子,夏侯霜自然是不再话下。 几句话下来,夏侯嫣面色通红,指着夏侯霜说不出一句话来,后来更是直接转身离去。 等她离去后众人倒是松了一口气。 前厅里也是热闹非凡,几个皇子先后赶到王府恭贺。 “二皇兄,快些将我那侄子抱出来让大伙瞧瞧 ,咱们可是没有见过刚出生的小婴儿。”萧欣阁大着嗓门说道。 提及这个萧欣阁,品性不知随了谁,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萧云飞拿着扇子朝他额头敲了一下:“你也知道是刚出生的,怎可抱来让你随便看。” “好你个萧云飞居然敢打本王的头,我看你是找打。”萧欣达二人一直不对付,凑到一块就开始抬杠,众人看二人又开始动起手来皆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萧欣达拱手说道:“恭喜二哥喜得麟子。” “好说好说,”四弟成亲一些时日了,想必很快也要当爹了。”萧欣荣满脸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说起这个三哥倒是快了。”萧欣达将这个话题转到萧欣鸣身上。 说到这里萧欣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说道:“萱儿有了身孕再过几个月我要与二皇兄一样做父亲了。” “恭喜三弟。”萧欣荣今日心情好,见谁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见老三身体虽然孱弱但几人详谈这么久还未出现乏力的样子,心中感叹到底是自己选来的王妃,想必二人情深义重,这才使三弟身体好转。 萧欣阁和萧云飞二人打打闹闹你来我往,今日是洗三礼故招待的宾客不算太多,院内宽敞此时宫女内侍皆在房内忙碌没人妨碍这二位爷。 二人你来我往谁也不想让,平日里萧云飞从未在拳脚上胜过萧欣阁,这些时日时不时被心情忽好忽坏的萧欣荣抓过来练习倒是长进不少,多少之间倒是能占到一两下便宜,如此更是心中欢喜,一心想胜过萧欣阁出出往日里受到的气。 萧欣阁心中吃惊今日的萧云飞怎似吃了**一般猛烈,拳脚之下步步紧逼,时不时将他逼得手忙脚乱,更是激起萧欣阁的好胜之心,来的正好!可以拿你练练手。 二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渐渐的朝着内院奔了过去。 夏侯静因为夏侯嫣的突然离去心中不是滋味,夏侯嫣是自己和大嫂一并带来了的,想不到嫁人后的她还是秉性不改出口捻酸吃醋处处和人作对不得人喜,无人理会的夏侯嫣一人离开房门,夏侯静有心不理会又唯恐她在四处闯祸给大姐带来麻烦,只得出来寻找。 绕过夹墙急匆匆找人的夏侯静突然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黑影直接撞翻在地,夏侯静直接朝着青石铺就的石板路倒下。 后面的丫鬟翠儿见自家小姐被一个陌生男子撞到,尖叫一声:“小姐,你没事吧?” 第三百一十章撞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翠儿扶起夏侯静见她手臂带上,手掌上渗出丝丝血丝,小丫鬟怒眉一挑指着眼前的人骂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撞倒我家小姐?” 夏侯静这时才抬起头细细端详面前的这位公子,看模样也不过十七八岁,生的宽头浓眉,一双大眼炯炯有神,这会正手足无措的挠了挠自己的头说道:'这位小姐是在下无礼,不甚碰到小姐,给小姐赔不是了。” 不说话便罢,一开口浑厚的嗓音真是犹如一个铜锣在敲打。 夏侯静吓了一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萧欣阁本不会和小姐打交道,见被他撞伤的小姐娇娇弱弱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似是被吓住一般,心中无他法,见远处一旁事不关己一脸看笑话的萧云飞大声叫道:“萧狐狸,还不快些来帮忙!” 萧云飞等他实在不耐的时候这才慢悠悠上前,施礼说道:“今日是庆王殿下无礼伤到小姐,先请小姐前去上药,等一会在下在和庆王一同前去赔不是。” 原来此人是五皇子庆王,夏侯静心中一惊幸好刚才丫鬟并无太过无状,只是看这位五皇子虽是鲁莽但并不是无理之人,心生好感。 忙施礼说道:“小女子见过庆王殿下。” 萧欣阁见夏侯静手臂上碰伤的地方似是透过衣衫渗出丝丝血迹,但人文文静静犹如一支芍药般温婉有礼,更加不好意思了,因为自己的鲁莽才使得这位小姐受了伤,开口又道:“小姐的伤势不轻,还是快些去房内等着,本王这就让人传御医。” 夏侯静这时也觉得有些伤痛,不再推辞点了点头。 因为有夏侯霜的缘故,府内刚好有御医候着,听闻召唤忙不迭前来,查看一番后说道:“小姐是皮外伤,细心照料切勿湿水定无大碍。”说完留下两瓶治疗外伤的药放下后起身离去。 萧欣阁等大夫走后这才让萧云飞陪同一并进到屋内,见到夏侯静说道:“不知小姐是那府上的,等本王回宫后问母妃要了黄灵膏在给小姐送去。” 小姐们尊体娇贵若是有丝毫的瑕疵就是大事,萧欣阁心中愧疚直接想到奉上黄灵膏,黄灵膏是外用灵药若是有它涂抹功效定是甚好。 夏侯静身边的丫鬟一听喜出望外,忙接口说道:“我们小姐是王妃的妹妹,夏侯府的二小姐。” “住口,切不可莽撞。”夏侯静轻斥责道。 丫鬟翠儿带着委屈期期艾艾的站到一旁,心中明白小姐这是不欲出风头,此人虽贵为皇子,但是撞伤小姐的罪魁祸首,若不是他小姐哪里受这个无妄之灾。 手臂上那么深深的两道,若是不用一些好的膏药说不定会留下疤痕,现在这位五皇子主动要给小姐送来传闻中的灵药岂能白白错过,但看小姐并不是想和此人扯上关系,一想到此,翠儿有些着急,恨不得替小姐应下。 原来是夏侯小姐,萧欣阁点了点头:“等本王寻来药后在去夏侯府拜会小姐。” 夏侯静正欲拒绝,但萧欣阁那是会看人眼色的人,说完后不等别人说话就火急火燎的离去,准备进宫。 萧云飞没想到自己和五皇子只是临时起意,哪里想到竟然惹下此等祸事,见五皇子一溜烟跑了,只得敲了敲手中的折扇说道:“夏侯小姐既然受了伤,那本世子告知堂兄一声,让堂兄叫人送一送小姐。” 夏侯静敛礼说道:“不劳世子了,小女子这就去给王妃说一声。” 萧云飞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唇角带笑点了点头:“也好,那本世子告辞。” “小姐,刚才五皇子给你送药,为何小姐想要拒绝,有了此药小姐伤势定然好的快一些。”等人都走后,翠儿搀扶着夏侯静去夏侯霜院内,边走边不解的问道。 夏侯静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五皇子若是去宫中找纯贵人前去寻药,纯贵人定然要多问一句,我只是不想引起别的事端,现在姐姐已经贵为王妃,我等低调行事定然无错。” “那也不能拿着小姐的身体开玩笑。”翠儿不服气的嘟嘟囔囔道。 夏侯霜听闻翠儿禀报事情经过,细细拉着夏侯静的手问来一番,见并无大碍这才放人回去,到底是在府中受了伤,夏侯霜让春芽备下一些礼物,护送着夏侯静一并回府。 王氏见人好端端的出去一圈回来受伤回来,虽是伤势不重,但女儿细皮嫩柔的那受过这等伤痛心疼的不得了,听闻伤人者是五皇子,王氏不好说什么,口中对夏侯霜和明月倒是不满。 夏侯静见母亲心生埋怨忙笑道:“母亲这事可不能怨大姐和大嫂,是我心中担心三妹这才出来寻她,谁知竟然碰上这等事。” “你这丫头也是心善,你管三小姐做什么,现在谁让不知她遭到老夫人的厌弃,在陈家更是没有一丝地位,这些都是她自己做下的,管她作甚。”王氏不满的说道。 “母亲,在怎么说三妹也是我们侯府的小姐,三妹婿也不是个东西,听闻他抬举三妹原来的丫鬟做了妾室,现在居然敢在三妹头上作威作福,哼,也只有这等粗野之人才能做下此等宠妾灭妻的行为。”夏侯静不屑说道。 “虽说祖母有意让三妹婿压制一下三妹,现在这等事祖母不好出面指责但我身为二姐,维护她一下又有何妨。” “知道你是好意,但三小姐的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帮她也不见得会感激,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王氏不满的说道。 “好了母亲,这事我心中有数,不再提及就是,你快些去看看祖母吧。” 王氏见夏侯静显然不想在提及,这才住了口前往延鹤堂,前些时日老夫人在王府回来后就病倒了,王氏这几日细心照料忙个不停,倒是收到老夫人赞赏不少。 老夫人一见到王氏忙问道:“郡主和静丫头回来了吧。” 王氏点了点头:“已经回来了,只是静儿她受了些伤。” “怎么回事?”老夫人将手中的药盅放到陈嬷嬷手中问道。 第三百一十一章致歉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老夫人听完点了点头:“幸好无大碍,你也不用太过难过,我看静丫头也是有福的。” 说到这里王氏忍不住又抱怨道:“就是静儿的婚事一直悬在在这里,媳妇心中着实不安。” “你这些时日也忙着相看一些到底看的怎么样了?”老夫人问道。 人一旦有了野心,眼前的这些平庸之辈哪能入得了眼,王氏期期艾艾的说道:“暂还没有合适人选。” 说到这里王氏心动踌躇一下说道:“大小姐嫁人皇室倒是给我们府中带来满门荣耀,若是静儿有这机遇也是极好。” 老夫人听了这话皱了皱眉,王氏的眼皮浅薄霜丫头才不过嫁进王府,王氏可是也惦念上了,真是以为皇室的那摊浑水是人人都能趟的吗。 老夫人冷冷说道:“我们侯府一世忠良,历年的马上征战这才换来满府的荣耀,这份荣耀可不是靠府中女人换回的!” 王氏听了这话面上讪讪,心中不服气,她夏侯霜能嫁进皇室为何我的静儿就不能,哼,老夫人这心也是偏到天边了,面上不敢露出半分端倪,口中低低称是。 萧欣阁来到纯贵人府上见到纯贵人大刺刺说道:“母妃,黄灵膏给儿臣一些。” “你这是什么地方受伤了?”纯贵人唬了一跳,忙起身拉着手臂细细打量。 萧欣阁不耐烦的说道:“不是我,今日在二皇兄府上将一位小姐碰倒在地,害得那位小姐手臂受伤,这才找母妃寻药。” “我儿怎可这么鲁莽,那位小姐是那府上的?”纯贵人一惊忙问道。 萧欣阁挠了挠脑袋说道:“好似是夏侯府上的二小姐。” 一听是夏侯府上的小姐,纯贵人忙让丫鬟将膏药寻来,塞给萧欣阁说道:“快些给小姐送去,好好赔礼。” “哎!”萧欣阁裂开大嘴,笑嘻嘻的跑开。 纯贵人见萧欣阁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这孩子随了谁,整日莽撞无比,真是让人头疼,但幸亏是这样的心性才在这个人吃人的宫中生存下来,不然就凭自己的地位如何能护他周全。 好在平安无事长到成年,在等个几年成亲后,等陛下薨逝前去封地上做个逍遥王爷,到那时水阔天高倒是自有一份自在。 第二日一早有人来报王氏,说五皇子前来拜访。 王氏心中惊讶,细细一想想必是因为昨日的无状今日这是前来赔礼了?王氏不敢怠慢忙让人禀报老夫人一声,这才起身前来会客厅见萧欣阁。 萧欣阁双手后背,正在看着墙上的一副猛虎下山图,这个夏侯府倒是有趣,别人堂上要么是花花草草侯府直接挂上猛虎图,难道预示着府中的公子上下如猛虎武将一般。 听闻大公子夏侯玄一把银枪深得侯爷精传,想必是武艺了得,想到这里萧欣阁心中痒痒有了相与夏侯玄一试高低的念头,只是想到今日此行的目的,这才安奈住心中的冲动。 这时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萧欣阁回头一看一位年过三旬的夫人在一群丫鬟的陪同下正急匆匆的向房内走来。 这位夫人来到厅内忙敛礼说道:“小妇人王氏见过五皇子。” 明明是让人通传要见的是夏侯小姐怎么跑出来一个妇人,萧欣阁眉头一挑:“你是?” 听闻五皇子莽撞无礼,在皇室中是一个异类的存在,果真如传闻一般,王氏带着笑意说道:“小妇人是二小姐的生母,二小姐随后就到。” 正说着外面传来夏侯静的脚步声,夏侯静没想到萧欣阁居然真找到府里来,不禁面上微微泛红,忙着见礼。 当日只顾担心她的伤势萧欣阁没有仔细打量这位夏侯小姐,今日细细看过来,只见她一袭鹅黄色对襟宽袖上衣,月白色百褶裙映衬的肌肤如雪,柳叶细眉樱桃小嘴微微张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会正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 见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犹如盛开的一朵百合般摇曳生姿,萧欣阁突然面上有些发红,不自然的说道:“当日因为本王的鲁莽害的小姐受了伤,特意回宫中找到母妃求到膏药,今日给小姐送来。” 王氏见他见到自家姑娘突然变得温文有礼,心中一动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夏侯静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区区小事五皇子还放在心上,面带浅笑说道:“多谢五皇子牵挂,伤势已经好多了。” 萧欣阁将手中的药膏递了过去:“这是黄灵膏还望夏侯小姐收好,等过些时日本王在过来看望小姐。” 夏侯静示意翠儿收过来,忙说道:“王爷事物繁忙,小女子的这些小伤就不用王爷多操心了。” 萧欣阁有些失望,这是拒绝自己再来探望吗。 王氏见他面色黯然心中一喜忙打圆场说道:“五皇子若是闲隙之余倒是可以来府中做客。” 萧欣阁这才点了点头,状若无事的说道:“那本王告辞。” 王氏见状忙推了推夏侯静示意送一送五皇子,夏侯静无奈之下只得移步带着萧欣阁向外走去。 萧欣阁边走边找话题聊,无奈平时不过是一介莽夫,那里知道女孩子的心思,见自己说上十句话不见夏侯静答一句,心中觉得夏侯静不乐意与自己交谈,到了最后只得怏怏闭嘴。 夏侯静那里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想快些将人送走,唯恐招摇过府惹来闲话。 二人走到大门口,萧欣阁正欲告辞,夏侯玄带着明月从外进来,夏侯静叫了一声大哥,萧欣阁一听满眼惊喜问道:“你可是夏侯大公子?” 夏侯玄还未说话一旁的明月招呼道:“五皇子别来无恙。” 萧欣阁似是没有听到她的问安,一双眼睛不眨的盯着夏侯玄,夏侯玄心中纳闷拱手道:“在下正是夏侯玄,不知五皇子有何赐教。” 萧欣阁上下打量一番说道:“听闻夏侯公子一支银枪使的虎虎生威,本王想请教一番。” 听闻五皇子鲁莽好战,传言果真如此,夏侯玄苦笑道:“那就请五皇子约个时间,在下定当赴约。”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萧欣阁才不管别人的眼光,直接摆开架势。 第三百一十二章过招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玄没想到这人说来就来,一愣之下瞧向明月,明月掩唇轻笑,五皇子是出了名的莽撞,这下夫君若是不出手镇住他的话定然不依不饶,当下走到夏侯静身边等着看热闹。 夏侯玄一见自家夫人跑到一旁去看笑话,心中好笑,撸了撸袖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五皇子,请!” 萧欣阁摇了摇头:“你这赤手空拳的,本王若是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 “五皇子何意?”夏侯玄正色道。 “将你的银枪拿来,本王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好,就依五皇子。”夏侯玄也爽快,手一招,小厮忙去取枪。 萧欣阁不敢怠慢,让人将马车上的一双流星锤取来。 银枪在手,夏侯玄收起一贯的温文雅尔,神情严肃抚摸着这杆枪,此枪父亲找专人打造在自己前去边关时郑重交到手中,只言说:“我夏侯府一门忠烈,府中男儿皆是顶天立地之人,望你接过这杆枪后将夏侯府的精神发扬光大。” 夏侯玄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在军中和普通士兵同吃同住一起上场杀敌,慢慢的成为一名合格的将士。 这次只因明月才诞下麟儿,襄王爷不忍看到自己女儿这么快就守活寡,这才开口求了宣化帝让夏侯玄迟缓一些再回边关,让新婚的小夫妻在相聚一些时日。 夏侯玄一心想着一同与父亲前去边关,又一边不放心郡主,在襄王爷的极力坚持下,宣化帝开口应允这才同意。 在府中陪着娇妻幼儿的日子快哉之极,夏侯玄心中还不忘边关的生活,只是不在明月面前显露罢了,今日萧欣阁前来挑战自然是心中暗喜,终于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大展拳脚。 萧欣阁见他银枪在手瞬间威风凛凛一股血腥气息铺面而来,看来这个银枪之下没少流敌人的鲜血,萧欣阁顿时心中钦佩,夏侯玄不过二十左右的年龄已经上战场杀敌,成为一名威名显赫的将士,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也去战场呢。 萧欣阁心中惋惜,一面击打着手中的双锤说道:“夏侯公子,今日尽管放开一博,切不可像个娘们一样扭扭捏捏相让。” “正和我意!”夏侯玄说完银枪一挥朝着萧欣阁的头顶砸去。 “来的好!”萧欣阁大呵一声,双手举锤迎了上去。 二人一触即下皆是在心中暗赞一声,收起刚才的轻视再次过招。 “你瞧着是你大哥能赢还是五皇子会赢?”明月看的兴致勃勃问道。 夏侯静心中担心若是五皇子败下阵来在无理取闹,不是平白给府中惹来一个麻烦吗,见大搜丝毫不将这些琐碎放在心上一副有兴致的模样,心中稍安笑道:“我是希望五皇子赢。” “哦,为何?”明月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明晃晃的胳膊朝外拐,惊讶的问道。 “因为五皇子赢了就会离开,不会再缠着大哥。” 一听这话明月笑的花枝乱颤,指着夏侯静说道:“想不到二妹私下居然是个狭促鬼!”夏侯静也抿唇一笑。 场上你来我往热闹非凡,很快五皇子因为缺少实战经验而败下阵来,人虽是败下来但神情愉悦,搂着夏侯玄的肩膀说道:“今日真是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一战了,夏侯兄武艺高超令人佩服,但本王可是不服,等本王休息一两日再来迎战。” 夏侯玄笑道:“末将欣然等候!” 明月扶额瞧着夏侯静:“真被你给说准了。” “郡主说什么准了?”夏侯玄问道。 “二妹希望五皇子能赢,谁知今日竟然让夫君侥幸胜出。”明月浅笑道。 “哦,夏侯小姐居然希望本王能赢,嘿嘿,只是可惜今日败了,等明日本王在来。”萧欣阁双眼发出惊喜的目光,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夏侯静见此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若是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意思恐怕不会再这么欣喜了吧。 萧欣阁见美人笑靥如花顺间觉得一股眩晕感,忙向外溜去,边走边嚷嚷道:“夏侯兄你等着,等明日本王再来。” 众人皆是一愕,这人也是干脆说走就走。 自此,夏侯玄再也没有安宁日子过了,萧欣阁时不时前来讨教,扰的夏侯玄烦不胜烦,无奈之下只得佯装败北,谁知萧欣阁倒是不依不饶,非说夏侯玄藏私,定要夏侯玄胜了自己才行,将夏侯玄弄的是哭笑不得。 来的频繁了,朝中开始有传闻,说萧欣阁频繁登上夏侯府的大门,莫不是有什么密谋不成。 皇子与朝中大臣私交甚密本就是大忌,萧欣阁虽是大大咧咧但谁又说的准是不是伪装的,一时之间萧欣阁的动静引起朝中各方的注意。 萧欣达得知消息后,叫来陈瑞直接吩咐道:“听闻我那位五皇兄和夏侯府上来往亲密,此事交给你去盯着,若是有什么异动速速来报。” 陈瑞心中诧异,但萧欣达的话不敢不听,忙让人紧紧盯着侯府。 王氏倒是听说萧欣阁频繁登门,虽说是前来寻找夏侯玄切磋武艺,谁知会不会是冲着自家女儿来的,一想到此,王氏的心又活络起来。 萧欣阁虽说是登上大位无望,生母又是一个品阶底下的贵人,但好歹也是一位正儿八经的王爷,等日后回到封地后不也是一方霸主,王氏想想就觉得威风。 若是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静儿也是一位王妃,和大小姐一样不相上下,自己成了王妃的母亲,这个家以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王氏想到这里,精神一震,忙让人将夏侯静叫来。 等人来后,王氏上下瞧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怎么瞧怎么觉得我的静儿端庄漂亮。” “母亲这一大早的将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夏侯静瞥了一眼王氏,不知母亲这是又卖什么药。 王氏也不气恼一笑道:“不知静儿可有听到外面传言?” “什么传言?”夏侯静愕然。 “众人皆说五皇子频频登门,莫不是心中有所求。”王氏神神秘秘的说道。 “母亲这是从哪里听人乱说,五皇子前来登门,我们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大哥武艺高超,五皇子不服气总是想要一较高低。”夏侯静不以为然的说道。 “哎呦你这个傻孩子,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大公子已经回府一段时间了,为何五皇子现在才来请教。”王氏意味深长的说道。 “为何?”夏侯静不解的问道。 “自然是因为你了。”王氏一提及这个喜上眉梢:“定然是五皇子上次之后相中我儿,这才频频登门,看似是向大公子请教,实则是为了探望我儿。”王氏点了点夏侯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第三百一十三章反对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母亲这些话你可不能乱说。”夏侯静往外瞧了瞧,无奈的说道。 “怕什么,只有我们母女二人在此说些瞧瞧话,快些给母亲说说你对五皇子什么意思?”王氏凑近面上带笑问道。 “母亲,你不要说这些话了,我与五皇子并无什么瓜葛。”夏侯静正色说道。 “你这孩子,现在这么一块肥肉你也不知道去吃呢。”王氏着急说道:“五皇子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难道配我儿还配不上了。” “母亲。”这话说的,夏侯静有些不乐意道:“大姐现在已经是王妃,大哥又娶了郡主为妻,我们侯府已经是锦上添花,烈火上烹油,我若是在嫁给一位皇子的话,难道母亲不怕陛下对我们侯府忌惮吗?” “你懂什么,你说的这些好事都让大房给占了,有我们什么事啊。” “母亲,你说的这些是为了给大房斗气还是为了女儿的婚姻着想?”夏侯静有些无奈说道:“现在大伯母已经不在了,大嫂又是一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侯府的大权不是全掌控在母亲手中,母亲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是为了你的婚事着急,你想想若是你也嫁到皇家去总比嫁进一个低门小府和一堆的庶子庶女门相互争斗强的多,哎呀,等有机会母亲向老夫人提提,最好是能定下来。”王氏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夏侯静见说服不了王氏,只得无奈随她去,夏侯静不觉得祖母能够听取母亲的意见,既然母亲执意要碰壁的话那就试试好了。 王氏见到老夫人将五皇子这些时日时不时往府内跑当做笑谈一般说给老夫人听,老夫人倒是不可置否,这件事早已听明月说了,这个五皇子也是愣的,颇有一副不将人打趴下不罢休的势头。 老夫人淡淡说道:“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五皇子也是少年心性,玄儿对上了他的脾气,我看到是好事。” 王氏本想提及静儿的婚事,见此只得作罢,还是在静观几日看看动静在说吧。 纯贵人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在五皇子前来请安时忍不住问道:“阁儿你这些日子时常前去夏侯府中?” 夏侯阁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纯贵人又问道:“上次你问我要的药是不是给了夏侯府上的二小姐?” 萧欣阁点了点头不耐的说道:“这些事母妃不是都知道了吗?为何现在又有此一问。” 对这个儿子纯贵人有些头疼,平日里鲁莽为人直率,说不好听就是缺心眼,在这个人吃人的后宫居然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纯贵人不禁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不知夏侯小姐长得怎么样?”纯贵人不动声色的问道。 听到她提及夏侯静,萧欣阁面上带笑一副呆样说道:“夏侯小姐生的文文静静,长得自然是花容月貌。” 见自家的傻儿子这么一副傻样,纯贵人心中咯噔一下,夏侯府现如今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勋贵人家,纯贵人可是不想为自己儿子娶回娘家这么有势力的王妃,只想为他寻得一位样貌家世皆是普通的人家,省的成为别人的眼中钉犹自不知。 还是趁机提前敲打一番吧,纯贵人想到这里说道:“阁儿,这位夏侯小姐在好也不能成为你的王妃。” “为何?”萧欣阁疑惑的问道。 “只因她是夏侯府上的小姐。”纯贵人说道:“夏侯府现在是京城中第一武将阀门,若是我儿将夏侯小姐娶回的话,唯恐引起别人的嫉恨,在惹下祸事就得不偿失。” “能有什么祸事,母妃就是太过多虑了。”萧欣阁不以为然。 “哎呀你这个傻儿子,这件事你就听母妃的准没错。”纯贵人有些急了。 萧欣阁对夏侯静倒只是有些好感而已,他觉得这位小姐文文静静倒是一个不多事的女子,但从未向亲事上想去,现在听到母妃这么说倒是激起自己的逆反心性。 萧欣阁不服气的说道:“为何二皇兄能娶夏侯府的大小姐,而我却不能,我定要将她娶回来才是。” 纯贵人一见自家的傻小子又开始犯浑,气急说道:“你能和二皇子相比吗?他是皇后嫡出亲兄长贵为太子,自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但你母妃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若你被人惦记上,母妃就是有一百双手也护不住你周全呐!” “母妃就是太过胆小,哼,我要看看那个宵小胆敢前来找事,若是真有此人,我定要他们好看。”萧欣阁挥舞着双手一脸暴躁的说道。 纯贵人实在无奈,唯恐多说在引起他的更多逆反,只得作罢。 萧欣阁离去后越想越觉得若是将这位夏侯小姐娶回的话,定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这事母妃反对不知该向谁讨个主意,思来想去还是找萧狐狸讨个主意吧。 萧云飞听到有人叫自己,环顾一周四下无人,正待向前走,肩膀被人打过来一个石子,抬头望去,萧欣阁正坐在墙头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难道五皇子又来找打不是?”萧云飞双手环抱瞧着他。 萧欣阁从墙上跳下到他面前说道:“萧狐狸,今日本王有一要事与你相商。” “什么事?”萧云飞可不觉得他能有什么要事。 萧欣阁有些扭捏说道:“本王想娶夏侯府的二小姐但是母妃不同意,找你讨个主意。” “谁?你说夏侯府的小姐?”萧云飞惊讶的问道。 萧欣阁点了点头:“就是上一次被我撞倒的那位小姐。” “哈哈哈……”萧云飞一阵大笑:“想不到你也有情窦初开之日啊,老五啊,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好了,本王现在是找你讨个主意,你做什么笑的这么大声。”萧欣阁面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的锤了他一拳说道。 “咳咳……我只是惊讶而已。”萧云飞见他有些恼怒忙安慰道:“好好,我不笑就是,你来做什么?让我出主意?” 萧云飞用扇子敲了敲自己脑袋问道:“你给我说说为何纯贵人不想让你娶夏侯小姐,怎么说夏侯府也是高门阀贵,若说他府上的小姐配你的话,这个身份倒是也能配得上。” 第三百一十四章心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阁将今日纯贵人的一番话一字不差的给萧云飞说了一遍,萧云飞边听边摇头,为何一副精明的纯贵妃居然有这么愚蠢的一个儿子,真是…… “你有没有在听!”萧欣阁见萧云飞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举起拳头又准备锤去。 “好好好,你给我停下,我有在听。”萧云飞忙举起手说道。 对着萧欣阁问道:“你说纯贵人不想让你娶夏侯小姐,但是你可知夏侯小姐的心意?” “二小姐对本王当然是有意的,每次去府中见到的话,二小姐总是一副娇柔带笑的模样。”萧欣阁想也不想的说道。 嗤……这就是有意?好似二小姐对谁都是这个样子吧,这个五皇子的脑子真是异于常人。 萧云飞不敢笑的太过大声,只得忍住笑意说道:“你说的倒是实情,若不然的话,你寻一个机会单独问问夏侯小姐?” 若是夏侯小姐无意的话,这样倒是能制止这个傻小子了,萧云飞想得倒是简单,却不知凡事到了萧欣阁这个异类这里,事情往往朝着不一样的方向前去。 “你说的对,我这就派人盯着,若是二小姐出来的话,我寻个机会问问。”萧欣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离去。 等人离去后,萧云飞边摇头边往回走,他定然不知自己瞎出的主意到最后引起多大的波澜。 萧欣阁兴致勃勃的派人在夏侯府暗暗盯梢,这一日小厮来报,夏侯小姐出府了,瞧着方向是朝着广茂寺庙方向去的。 萧欣阁得到消息后提前一步前往广茂寺庙等候。 夏侯静今日奉了王氏之命前去广茂寺为老夫人祈福,一路上主仆几人紧赶慢行没多久就到了广茂寺。 夏侯静在偏殿中上完香后,又见了主持添了油灯钱,这才带着翠儿慢悠悠的在寺庙中闲逛。 躲在暗处的萧欣阁这时突然蹦出来,口中叫到:“二小姐。” 夏侯静吓了一跳皱了皱眉说道:“五皇子你怎么在这里?” 萧欣阁顶着笑脸说道:“本王今日得知小姐前来寺庙上香,特意来寻小姐的。” “找我的?不知五皇子所为何事?”夏侯静不解的问道。 萧欣阁瞧了翠儿一眼,翠儿自觉地朝后退了两步,萧欣阁这才说道:“本王今日就是想问问二小姐,若是本王有意娶小姐为妻的话,二小姐可是同意?” 夏侯静一脸惊讶,终身大事就让萧欣阁这么大刺刺的提及,顿时面上一红说道:“终身大事需听父母之命,恕静儿不能回答五皇子的问题。” 萧欣阁这才也觉得有些唐突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道:“是本王心急了一些,还望二小姐莫要见怪。” “本王只是想问一下二小姐的心意,并未她意,望小姐莫怪。” 夏侯静一双大眼偷偷的瞟了他一眼,见他不似前几日的大大咧咧露出一脸窘迫,心中好笑,移开目光说道:“此事等我回禀父母后到时皆有二老做主,五皇子殿下还是先回去吧。” 萧欣阁见她带红晕,话语间尽显女子的娇柔和怯弱,心中滑过一丝异样,郑重点了点头:“若是小姐能够嫁给本王,本王定然以礼相待,就如二皇兄和二皇嫂一般。” 夏侯霜和萧欣荣二人之间的恩爱世人皆知,坊间流传萧欣荣为了夏侯霜宁愿得罪皇后也要承诺不再纳侧妃的事,此事当事人皆是没有理会,是否是真有此事旁人不知,但能肯定的是萧欣荣对夏侯霜百般宠爱,现在夏侯霜诞下麟儿,更是受到萧欣荣的呵护。 夏侯静见他一口承诺今生对她似是像大姐一般,心中似有淡淡的喜悦穿过,但心中理智还是不欲将自己和五皇子牵扯到一起,施礼说道:“多谢五皇子厚爱,今日回府后当然将此话传给父亲和母亲,请二老定夺。” 萧欣阁哪里能听出这话的意思,以为这就是夏侯静应下了,裂开一张嘴一个劲的傻笑。 萧欣达听闻陈瑞回报,萧欣阁居然追夏侯府上的小姐到了寺庙中,萧欣达一张脸布满阴郁之色,陈瑞站在下首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良久,萧欣达问道:“陈瑞,若是本王让你前去杀人,你可敢?” 陈瑞双腿打颤,陈王这是什么意思? 抬眼一瞧,只见萧欣达一脸阴沉死死的盯着他,陈瑞心中一慌,明白此刻若是自己怂了,定然会被陈王厌弃,说不定以后再无出头之日。 想到这里,陈瑞心中一横,点了点头说道:“小人愿意对王爷孝犬马之劳!” 萧欣达这才点了点头招了招手示意陈瑞上前,陈瑞听完萧欣达的安排后,心中一凉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想到陈王这么狠毒,这是明摆着要让自己将身家性命都压付在他一人身上,不亏是在尔虞我诈人吃人的宫中生存下来,真是心狠手辣之辈。 “属下想问一声不知为何王爷要对二小姐一个弱女子出手?”陈瑞不解的问道。 “此事本王自有计较,你只管领命即可,难道陈公子心中不愿?”萧欣达斜了他一眼,面上尽显阴郁之色。 说完萧欣达不慌不忙静静镀步,等着陈瑞的回复,萧欣达不是身边无人可用,只是此事若是成了,陈瑞再无退路就会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再无生出二心的可能。 陈瑞显然也是意识到此,心中一阵打鼓摇摆不定,若是不领命恐怕不单单是不再被用这么简单,知道了陈王这么大的野心,哪里还有活路可走。 看来现在只有踏上陈王这条船上只此一条路可选,陈瑞想到这里,抱拳说道:“小生定然不会让王爷失望。” 萧欣达这才露出一丝丝笑意,点了点头道:“好,我会给你派去暗卫祝你一臂之力。” 夜宿在寺庙中的夏侯静左右翻腾难以入眠,翠儿小心起身前来查看,见夏侯静毫无睡意问道:“二小姐是不是因为换了地方这才睡不着?” 夏侯静心中有事躺着难受,起身说道:“实在是睡不着,我在房外走走。” 第三百一十五章遇险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翠儿提着一盏灯默默的陪着夏侯静站在院中发呆,翠儿知道自家小姐有心事,小姐淡泊名利,为人隐忍低调,府中四位小姐,大小姐犹如明月一般光芒耀眼。 三小姐任性刁钻,任谁也很难将她忽略过去,四小姐年幼不算,只有二小姐平日里不争不抢,静静过自己的生活。 现在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只有二小姐一直在夫人的挑选下高不成低不就婚事就这么悬着,本来早些时日听闻夫人也挑选了不少的世家子弟,只是等到大小姐出嫁王府后,夫人倒是只字不提。 翠儿也明白,一向拔尖好强的夫人定然是打着将小姐也嫁进皇室的打算,只是现在各位皇子除了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各人都有了王妃,六皇子年龄尚幼,只有五皇子和小姐年龄相仿。 想必是夫人也乐意见两人玉成,只是依翠儿看来,五皇子实在是鲁莽无礼,那里是自家小姐的良配。 看今日小姐的言行对五皇子也是敬而远之,只是这位五皇子混不吝的性格定然是不知道小姐的真实意思,翠儿有些担心,若是五皇子一直痴缠着小姐,夫人定然是乐见其成,若是小姐被迫嫁给这样一个莽夫可如何是好。 小姐定然是不会幸福的,翠儿想到这里觉得心酸,不知该如何帮助夏侯静。 夏侯静可不知道翠儿在自己身后将以后可能发生的事都替她操心一遍,夏侯静此时想起萧欣阁走时那一番话,心中杂乱睡不踏实。 母亲的心思已经很是明朗,若是她知道五皇子追到寺庙吐露心声,定然欢喜的恨不得直接将自己嫁了,只是夏侯静有自己的顾虑。 且不说萧欣阁的性情,单想到若是嫁到皇室之中,有可能卷进皇室内斗中夏侯静就百般的不乐意。 随说现在太子是皇后亲生,太子的宝座也是坐的安稳,但谁知以后的事到底会如何,未来有太多的变数,夏侯静不敢将自己押到萧欣阁这颗棋子之上。 只是如何才能给萧欣阁回话,如何能让母亲打消让自己嫁进皇室的打算,夏侯静想起心中一片焦急与茫然,此事不知该如何开口。 生性淡泊的夏侯静没有想到自己有一日居然能被皇子相中,姐妹几人中最耀眼的是大姐夏侯霜,大姐也不负侯府嫡女的盛名成了醇亲王的王妃,更是得到王爷的宠爱。 夏侯静不欲与大姐相比,今生只想有一位能与自己相濡以沫的男子懂自己爱护自己足矣。 萧欣阁的出现完全就是一个异数,夏侯静深知道自己不愿意镀入宫门,想明白后下定决心回去禀命母亲切不可应下此门亲事。 想清楚后的夏侯静顿时觉得轻松多了,招呼着在一旁当树桩的翠儿进屋歇息。 第二日上午夏侯静又听了一会经书这才和方丈告辞,慢悠悠的下山。 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缓慢行驶,路两旁树木耸立,显得僻静无比,夏侯静不知道远处几人正磨刀霍霍欲向她冲来。 马车猛然停下,主仆二人被重重摔倒在马车内时夏侯静脑中一片懵懂,翠儿更是吓得小脸煞白,扶起夏侯静忙问道:“小姐,你怎么样了?” 夏侯静捂着被撞伤的脑袋艰难的坐起来说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翠儿转身掀开马车帘子伸头一瞧顿时尖声叫了起来,啊…… 一柄钢刀出现在翠儿的脖颈上,翠儿瞬间闭了嘴巴,外面的蒙面人示意之下,翠儿慢慢扭转头颅眼睛瞪的圆溜溜带着惊恐瞧着夏侯静,嘴唇蠕动:“小……小姐……” 夏侯静在翠儿发出一声尖叫后就觉得大事不妙,此刻见到翠儿脖颈上闪闪发亮的钢刀心跳加速,血瞬间冲向脑袋,双腿忍不住发颤。 狠狠的将指甲掐进自己的手掌心,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颤巍巍的问道:“不知各位大哥为何拦截我的马车,若是因为钱财可去给夏侯府带个信,想必府中之人很快给各位送来银票。” 只可惜这一番掏心窝的话未曾让对面蒙面之人有丝毫心动,手持钢刀之人用刀尖点了点翠儿的肩膀,吓得小丫头直接哭出声来,蒙面人冷哼之下,翠儿顿时止住哭声。 “下车!”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夏侯静只得和翠儿移步两人向马车外走去,出了车厢,翠儿控住不住自己的惊恐,只见马夫半截身子在马车上,剩下的半截已经跌落在一旁的草丛中,露出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 “小姐……”翠儿死死抱着夏侯静的胳臂。 夏侯静心中发颤,事到如今需要弄清楚对方的来意说不定才有一线生机。 夏侯静接着问道:“这位大哥,不知你为何要拦截我们主仆二人,莫不是因为钱财?” 此人未曾说话,瞟了一眼夏侯静,到底是侯府的小姐没想到到了现在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往前走,不要说话!” 黑衣人说完,用刀点了点前方,夏侯静无奈之下只得和翠儿相互搀扶着往前移动。 正在这时,后面响起马蹄声,有人呼喊道:“夏侯小姐!” “小姐是五皇子的声音。”翠儿惊喜道。 蒙面人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马儿快速飞奔,扬起阵阵尘土,很快到了马车边上,蒙面人深知自己若是在不出手定然要失去机会,举起手中的钢刀向夏侯静劈去。 丫鬟翠儿看情况一对,将身侧的夏侯静狠狠往旁边一推,面上带着决绝看着蒙面人的到砍到了自己身上。 “翠儿!”地上的夏侯静挣扎着起身爬到翠儿身侧,深可见骨的刀伤顺着翠儿的胸前狠狠的滑过,夏侯静紧紧捂着刀口,奈何,鲜血还是顺着手不停的往外流。 蒙面人见一击未中,已经失去先机,顿时一个老鹞翻身向林中撤去。 萧欣阁翻身下马,拉起夏侯静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夏侯静目光呆滞,似是被吓傻一般摇了摇头,抱着翠儿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无声的哽咽,泪水顺着脸颊向下流。 “此地不宜久留,快随本王先离开!”萧欣阁紧紧拉着夏侯静的手臂将她放到马背上,轻轻一甩鞭子,马向前飞驰。 第三百一十六章中箭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快出林中时,一条绊马索悄然出现在路上,萧欣阁一个不防,马直接被绊翻在地。 萧欣阁抱着夏侯静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这才堪堪止住身形,萧欣阁不敢大意,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只得将怀中的匕首掏了出来。 “是那个王八羔子敢算计你爷爷,快些给老子滚出来!””萧欣阁等了一会,只听到林中虫鸣声,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忍不住破口大骂。 夏侯静今日吓得不轻,这会被摔下马,幸亏五皇子紧紧护着这才没有受伤,这会听到五皇子的骂声,并不感到粗鲁反而是莫名的心安。 随着五皇子话音落,四周还是静寂一片,萧欣阁忍不住起身拉着夏侯静向身后的大路慢慢的移步。 二人身形刚动,一支箭顺着二人的放向刷的一声凭空射来! 萧欣阁伸手一挡,小小的匕首将来势汹汹的箭挡到一边,萧欣阁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心中暗惊:这是何人,今日为何会盯上夏侯小姐? 四周没有半分呼吸声,此人虽不露面但这一箭若不是臂力深厚之人定然不会射的这么远,萧欣阁心中一凛,顿时变得神情凝重,支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夏侯静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这一刻变得异常僵硬,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二人又在原地侯了片刻,见在无第二支箭射出,这才小心翼翼的继续向后退。 萧欣阁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知道此人定然还在附近等着一击即中,瞥了一眼夏侯静见她惨白着一张脸,神情还算镇定,这才放心下来。 这时又有一支箭朝着二人射过来,萧欣阁顺手将它挡过,只是敌人这次没有给萧欣阁喘气的时机,紧接着第二支箭气势汹汹的又过来。 萧欣阁松开拉着夏侯静的手,握着匕首神情严肃的说道:“躲起来!”话音落,手不停的挡着来箭。 正在这时,侧方同时也悄悄射来一支箭,这支箭方向刁钻,萧欣阁只顾着阻挡眼前的来箭,不防身侧的这支。 夏侯静看到的时候在提醒已经来不及了,想也不想提裙冲了上前,在箭头射向萧欣阁身体时紧紧的挡在他前面。 “夏侯小姐!”缓过神的萧欣阁一把抱着夏侯静的身体,夏侯静温软的身子一个劲的往下滑。 “你为何要替本王挡这一箭!”萧欣阁双眼变得通红,强忍着眼泪没有落下。 夏侯静惨笑道;‘这些人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知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翠儿已经因为……去了,我不能再让你……咳咳……有半点损伤……” “本王武艺高强能有什么事,你这个蠢女人!”萧欣阁忍不住骂道。 夏侯静咧了咧嘴,头一歪昏了过去。 萧欣阁抬头看了看周围,还是一片寂静。 “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快些给爷爷滚出来!”回答萧欣阁的还是一片寂静。 萧欣阁等了片刻见无人回应,打了一个响哨,一旁的马跑了过来,辛亏这匹马是跟随萧欣阁的千里良驹才能够在刚才及时反应过来,并未受伤严重。 萧欣阁抱起夏侯静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肚,马箭一般向城内冲去。 皇宫内,进了禁门的萧欣阁大呼小叫让人传御医。 宫内被搅合的人仰马翻,很快宣化帝和众多宫妃皆是听闻萧欣阁浑身是血的抱着一位小姐回到宫中。 宣化帝让洪公公将萧欣阁叫来一问。 进御书房的萧欣阁将宣化帝唬了一跳,只见他浑身是血一脸悲愤。 “老五,你这是怎么回事?”宣化帝扔下手中奏折走到他身边问道。 “父皇,你快些救救儿臣吧,儿臣差点被人给杀了,若不是二小姐舍命相救,儿臣可是回不来了。”萧欣阁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 萧欣阁看似粗枝大叶但身为皇子脑子岂会不好使,他知道今日之事只有说成是有人刺杀自己这样才能将事情闹大,会让父皇重视,顺带去查幕后黑手。 夏侯静生死未卜,但为自己挡箭却是事实,就是为了这一箭之恩,萧欣阁拼了命也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你说有人刺杀你?”宣化帝吃惊不已,这个儿子在几个皇子之中算是个异数,生的五大三粗性格憨厚耿直大大咧咧,若说优点的话恐怕只有憨直这一点,就是因为这一点在众多精明的皇子中显得异类,倒是惹的宣化帝喜爱。 但是有人要刺杀他,宣化帝这就想不明白了,此子痴迷武功,对政务一窍不通若是树敌的话几无可能,怎会惹来刺杀。 但身为皇子居然能被宵小刺伤,将皇室的威严置于何地! 宣化帝怒不可恕,宣京兆府和禁军统领晋见,勒令二人七日内破案将凶手捉拿归案。 至于替萧欣阁挡箭的这位小姐,宣化帝细细问后得知是夏侯府上的小姐,赞道:“夏侯府一门忠烈,想不到府中小姐们性格也如此侠义。”随即令御医全力救助,务必挽救此女的性命。 一直到中午时分,王氏还不见夏侯静回来,心中有些着急,正准备差人前去城门接应一下,人还没派出去有人来报,有宫中内侍前来府中。 王氏不敢怠慢忙赶往会客厅,只见厅内站着两名面白无须内侍见到王氏后一拱手问道:“来人可是夏侯尚书的夫人王氏?” 王氏忙敛礼回到:“妾身正是王氏,不知二位公公是?” “杂家乃是纯贵人身边的总管,今日奉贵人之命前来接夫人进宫。”内侍提及纯贵人一脸郑重的说道。 王氏心中一惊,不知让自己进宫这是为了何事,身后响起动静,原来是老夫人到了,王氏迎上去搀扶着老夫人将纯贵人的旨意说给老夫人听。 老夫人点了点头:“既然是宫中贵人相请,王氏你就随着两位公公进宫一趟吧。” 说完老夫人朝着陈嬷嬷示意,陈嬷嬷不动声色的向两位公公手中各塞了一个香囊。 第三百一十七章凶险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两人也不客套,接过来塞进袖中,其中一位内侍用手摸了摸,香囊内柔软无比,想必塞的是银票,到底是侯府,办事大气!瞬间内侍的脸上布满笑意。 只要收了银子就是好事,说明此行不是太过凶险,老夫人委婉的问道:“不知让王氏这时进宫所为何事?” 既然已经收了人家的银子原委也当多少透漏一些,其中一位内侍说的:“府上的二小姐在贵人殿中。” “静丫头在宫中?”老夫人惊诧不已。 “静儿怎么会在宫中?昨日静儿前去寺庙上香至今未回,妾还以为她在回府的路上,现在怎么去了宫中?”王氏心中一急,忙不迭的将话问出。 “夫人见了贵人就知道了。”内侍不再开口说话,静静候在一旁等王氏起身。 王氏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老夫人,老夫人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去吧,不可让贵人多等,静丫头在宫中不一定是坏事。” 收到老夫人这话,王氏这才安心不少。 坐到马车上忍不住胡思乱想,纯贵人是五皇子的生母,难道是五皇子给贵人提及想娶我家静儿不成? 王氏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么一回事,心中忍不住窃喜,自己要成为五皇子的岳母,哼!看以后谁还敢给自己脸色看!就是老夫人也不行。 到了宫门,王氏下车步行进了纯贵人的宫殿,只见殿内上坐着一位年逾三旬的宫妃,想必这就是纯贵人了。 王氏忙跪下见礼:“臣妇王氏见过纯贵人。” 纯贵人轻轻一抬手,一旁的宫人将王氏搀扶起来,王氏起身谢坐在一旁。 纯贵人看着王氏心中五味杂陈,不想阁儿和夏侯府上的小姐有所牵扯,谁知却碰到这样的事。 纯贵人只想说天意弄人,只是人家好好的姑娘,为了替自己儿子挡这一箭现在生死边缘徘徊,一想到此纯贵人就觉得头痛,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口。 正待这时,殿外传出萧欣阁嚷嚷的声音:“听说夏侯夫人来了?人在哪里?本王要见见。” 殿外的宫人不敢拦截,萧欣阁才不管母妃乐意不乐意,一个大跨步冲了进来,见到王氏赫然在坐走到王氏身边,双手抱拳深深施礼。 王氏惊慌失措之下忙起身说道:“五皇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折煞臣妇了。” 萧欣阁正色说道:“二小姐是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今生本王欠小姐一条命!” “这……这是从何说起?”王氏带着一脸不解,向纯贵人望去:“贵人,五皇子说我家静儿救了他,这怎么可能呢?我家静儿人呢?臣妇想见见她。” 纯贵人叹了一口气:“夏侯夫人不要着急,二小姐暂无性命之忧。” 不说这话便罢,一说这话王氏差点一个腿软瘫坐在地上,一旁的萧欣阁眼疾手快的搀扶着她:“夫人不要着急,本王这就带你去见见二小姐。” “走吧,一起去瞧瞧吧。”纯贵人前面带路,后面萧欣阁搀扶着一脸苍白的王氏,众人移步到隔壁的偏殿。 一进殿,之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迎面扑来。 殿内宫女不停穿梭,几位御医围在一个床前小声的商议着什么。 纯贵人一路走来,宫人纷纷行礼,御医发现纯贵人的到来,停住了交谈,小声向纯贵人请安。 “怎么样了?”纯贵人问道。 太医院医首陈御医拱手说道:“箭头已经拔出,但此箭上有倒刺,生生扯下小姐身上一块皮肉。” “箭头刺入身体已经伤及内脏,微臣等已经为二小姐开了药方,但二小姐昏迷不醒极为难灌下去,若是一直如此的话,微臣恐怕……” 伤势这么严重,药在喝不进去,那么结果只有一条,不治而亡! 旁人交谈什么王氏已经听不进去,一进殿内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夏侯静。 这是我的静儿?王氏捂着嘴巴瞧着床上一动不动,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女子,瞬间泪流满面。 “静儿,静儿……”王氏跌跌撞撞冲到床前忍不住低低呼叫。 “这位夫人暂且不要呼唤,二小姐受伤严重,此刻正是凶险时刻,唯有等她醒来才能度过这一劫。”陈御医在一劝慰道。 “御医,那她什么时候醒来?”王氏抓着陈御医的胳膊问道。 “夫人切莫操之过急,御医们正在全力救治,定然不会让二小姐出事的。”纯贵人在一旁扶着王氏说道。 “娘娘,我的静儿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王氏带着哭声哀哀的问道。 可怜父母心,见王氏面带悲痛伤心的不能自已,纯贵人也忍不住落泪,今日多亏了二小姐,不然这会悲伤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纯贵人此时心中更是对夏侯静充满了感激。 “夫人别伤心了,二小姐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萧欣阁当下将时间经过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夏侯静刚开始被人挟持的事。 王氏一听翠儿和车夫都惨死在刀下,顿时一口气吸不上来直接昏了过去,萧欣阁惊慌下忙叫御医。 好在王氏只是晕厥而已,御医银针下去又醒了过来。 “可怜的翠儿,都怪我,若不是我让静儿去寺庙祈福那里来的这端祸事,我的静儿啊……”王氏悲从心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夫人切莫悲伤,现在当务之急是感激想办法让二小姐将药喝下,不然在等下去,二小姐定然会伤势加重。”陈御医在一旁忧心冲冲的说道。 “对对,夫人有什么办法能让二小姐喝下药。”萧欣阁一脸期待的问道。 听到这里,王氏顾不上哭泣,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泪珠,走到夏侯静床边伸手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盅,舀起一勺药朝着夏侯静口中喂去。 谁料,药倒进夏侯静口中,夏侯静嘴巴纹丝未张,药水顺着夏侯静唇边滑到脖颈里。 王氏见已经喂不下药了,心如刀割带着哭腔说道:“静儿,我是母亲,你快些张嘴喝些药吧,你这样母亲心中难过啊……” 夏侯静静静的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气若游丝,不用御医说谁都能看出来,夏侯静生命正在流逝。 第三百一十八章进药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阁急的毫无办法,瞅着王氏问道:“谁还有办法能让二小姐喝下药?” 王氏下意识说道:“老夫人,静儿最听府中祖母的话了,若是老夫人一试说不定还能喝下。” “来人!快去夏侯府将老夫人接到宫中!”萧欣阁走到殿外大声嚷嚷道:“算了,还是本王直接去吧。” 出了宫的萧欣阁快马加鞭一路狂行,到了夏侯府将门锤的震天响,小厮打开房门,还未说一句话,萧欣阁直接向内宅闯去,边跑边叫嚷道:“老夫人,老夫人……” 延鹤堂内,陈嬷嬷听到叫嚷声忍不住出来查看,一见是萧欣阁忙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萧欣阁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慌忙说道:“快些叫上老夫人随我一并进宫,事关府上二小姐的性命,若是去晚了恐出人命!” 陈嬷嬷唬了一跳,进到里间去叫人,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夫人听到外面的叫嚷早已叫小丫鬟侍候着穿上鞋子,见到陈嬷嬷进来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老夫人别着急,是五皇子在外面求见,他要你一起前去宫中,说是事关二小姐的性命,老奴也不是太清楚怎么回事。” “快快,快随我出去瞧瞧。”老夫人心中着急,脚下不停的向外走去。 萧欣阁见到老夫人直接一把将人拽住,边往外走边说道:“老夫人快些随我去宫中,二小姐因我之故被刺客射伤,现在伤势加重,御医们喂不进去药,危在旦夕!” 老夫人一听这话,知道事关重大,任由萧欣阁一路拉着往外走。 宫内,收到萧欣阁传信的夏侯霜先到一步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敢置信,床上这个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女子是夏侯静? 传信之人说是受伤严重,夏侯霜未曾想到居然是奄奄一息。 王氏一见到夏侯霜扑了上来,悄声哭道:“王妃,救救你妹妹吧,可怜她从小不争不抢文静腼腆的一个小姑娘,今日居然遭受这么大的罪,若是静儿去了,我也活到头了!” “二婶不要着急,御医怎么说?”夏侯霜安抚后问道。 “只要夏侯小姐能用进去药倒是还好说,但现在任谁也将药喂不进去。”纯贵人摇了摇头叹息道,好好的一位小姐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夏侯霜听完后,走到床边轻声呼唤道:“二妹,我是大姐,我给你喂药,你定然要喝下。” 宫女递过药盅,夏侯霜接过后舀起一勺放到夏侯静唇边,夏侯静还是紧紧闭着嘴巴微丝未动,王氏见状又抽泣起来。 正在这时,老夫人进了殿内,向纯贵人问安后走到床前看到一动不动的夏侯静顿时老泪纵横,夏侯霜忙安慰道:“祖母切莫担心,二妹还有救,就是现在灌不进去药。” 老夫人坐到床沿,拉着夏侯静的手说道:“静丫头,祖母知道你受伤疼痛,但是你不用药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你母亲和祖母王妃一家人为你操心不成?” “你若是不用药不好起来,难道任由你母亲和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静丫头,你可不是狠心的孩子啊,今日难道就对祖母和母亲下得了这个狠心不成?” 老夫人语气悲痛说完,王氏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声声叫道:“静儿,静儿啊,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母亲也不活了!” “夏侯静,你快些喝药,定要好起来,本王还想这将你娶回府呢。”萧欣阁也忍不住嚷嚷道。 若是往日王氏听到这话定然欣喜若狂,但现在只觉得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咽了,咽了,二妹听到我们说话了。”夏侯霜喂着药惊喜的说道。 众人纷纷停下动作,几双眼睛齐齐的盯着夏侯静,夏侯静小口的吞咽着药汁,送进嘴巴中的一勺药流出一半要多,但是这样的情景已经让大家惊喜若狂。 “静儿,我的儿啊,母亲在这里陪着你,你可一定要好起来。”王氏的话落下,从夏侯静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水。 老夫人轻轻擦拭后说道:“不要哭,我们夏侯府的小姐们历来聪慧坚强,我的静丫头定然也会没事的。” 一碗药用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喂完,见她喝进去药众人心头都是轻轻松了一些。 御医们又上前诊治,几人会诊后,陈御医施礼说道:“二小姐用过药后要看今晚的情况,若是能熬过今夜,定然无事。” “二小姐伤势严重现在不宜挪动就让她先在偏殿内养着,至于今夜谁在这里陪着你们来定,我让人给回禀皇后娘娘一声。”纯贵人在一旁说道。 夏侯静此是这样确实不宜挪动,但身边也不能没有自家人,夏侯霜还有盛儿在王府定然要回去的,老夫人年纪已大不能操劳,只有王氏一人留下。 萧欣阁自告奋勇的也留下帮忙看着夏侯静,现在这个情况众人也无法顾忌什么礼数了,在宫中有五皇子坐镇若真是有什么事反而更好办一些,众人皆是同意。 几人安排完后,纯贵人差人去告知皇后娘娘一声。 陈皇后听完宫女回禀,挥了挥手示意人退下,这个萧欣阁到底得罪什么人,居然能招惹来刺客?还这么巧的能让夏侯府上一个进香的小姐挡住利箭? 若是此中没有猫腻。陈皇后怎么也不信,但是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出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打定主意,明日让人将太子叫来,看太子是否知道详情。 陈王府。 陈瑞单膝跪地将事情经过汇报完后,萧欣达一声不吭任由他跪着。 此事结果难道王爷不满意?陈瑞脑中充满着问号。 萧欣达的计划是,将落单的夏侯静掳走后让陈瑞找人败坏她的名声,让她嫁不成萧欣阁,若是掳不走的话,将人直接杀了。 当初接到命令的陈瑞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明白萧欣达为何会和夏侯静一个弱女子过不去,还将任务交给自己去做。 陈瑞心中明白若是不听命于陈王的话,这次定然性命堪忧,但此事稍有泄露被夏侯府查到蛛丝马迹,自己也别想在活了。 陈王这一计甚是毒辣,直接将自己逼上绝境,唯有抱紧陈王这颗大树才能活下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醒来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达对陈瑞此次处理事情极为不满,宫中传出消息,夏侯静很有可能活着。 听暗卫回报,当时老五也在现场,暗卫更是直接和他对上,向他连射数箭,偏巧被夏侯静替他挡去致命一击,若是夏侯静死了倒是还好说,若是这次夏侯静没有死,依老五的性格定然要去夏侯府求亲。 自己唯恐二人结亲这才想到要损害夏侯静闺誉的主意,谁知这个陈瑞连一个弱女子都制服不了,这才给了老五可乘之机。 老五若娶到夏侯府上的小姐,和萧欣荣必然会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那自己多年的筹谋定然要付之东流。 太子身子已经大不如以前,想必自己的计划已经得到了实效,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步切不可功亏于溃谁知事情却败坏在陈瑞这个蠢货的手中! 萧欣达脸上阴晴未定,陈瑞惶恐不安,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萧欣达阴冷说道:“本王给你的任务是想让老五断了娶夏侯小姐的念头,但现在此事你却办砸了!” 陈瑞心中一惊忙磕头求饶:“属下已经按照王爷交代的办了,谁知五皇子怎么会出现。” “哼!你居然下令射杀老五,你是有几条命胆敢刺杀皇子!”射杀老五势必会引起宣化帝不满下令彻查此事,无端打草惊蛇说不定必要时候还需将这两名暗卫舍弃,培养一名暗卫需要花费打量的时间和金钱,萧欣达一想到此就觉得心疼。 对这次的罪魁祸首陈瑞更加不假颜色,陈瑞这才明白萧欣达的目的,心存侥幸的说道:“属下见夏侯小姐已经中了箭伤,说不定会不治身亡。” “哼!纯粹侥幸!本王要你做的是事无俱漏,捅了这么大的窟窿,如何才能让本王给你善后。” 陈瑞一听这话,明显是萧欣达欲卸磨杀驴,向前爬了几步求饶道:“还望王爷能在给属下一个改正的机会,属下定然不在发生这样的事。” 萧欣达见他还算识趣,缓缓说道:“这次暂且饶了你,若是再有下次,陈瑞你可知道下场?” 萧欣达目光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陈瑞的心上,陈瑞觉得自己心跳似乎都慢了几拍,忙不迭点头。 萧欣达这才满意,陈瑞爬起来后试了试额头上的汗悄声问道:“那二小姐那边?” 萧欣达摆了摆手说道:“不可在轻举妄动,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若是在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等等看吧。” 整整昏迷了三天的夏侯静终于醒来,王氏见她睁来眼睛潸然泪下:“静儿,我的儿啊,你终于醒了。” 夏侯静蠕动一下嘴唇但未能发出一点声音,心中有些着急,挣扎之下触到伤口引起疼痛忍不住冷哼一声,王氏忙拉着她的手说道:“静儿别动,御医说你伤的太重了伤及内脏,才醒来不要着急慢慢养养就好了。” 萧欣阁这时也伸出蓬乱的脑袋眼中带着欣喜说道:“我就说二小姐这么好的女子老天爷定然不会收的,哈哈,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又高声叫道:“御医,人醒了,快些来瞧瞧。” 一群御医守住外面根本没有离开,听到召唤忙进屋查看,号完脉后才说道:“二小姐能醒来就说明已经度过危险期,只要好好休养定然无碍。” 一听这话,萧欣阁欣喜若狂,大声嚷嚷道:“做的好!赏!爷给你们统统看赏!” “为何我儿说不出话来?”王氏瞧了一眼又闭上眼睛的夏侯静担忧的说道。 “夫人不要担心,小姐这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恢复缓慢,好生将养几日等有了力气自然就能开口说话了。” 王氏这才放心下来,忙将夏侯静醒来的事让人告知老夫人一声。 夏侯静虽是醒来,但身体还是虚弱在宫中又养了几日这才回府,离开当日萧欣阁依依不舍,在宫中这几日萧欣阁每日都前来殿内陪着,唯恐夏侯静烦闷,不停的讲着话逗她开心。 只是夏侯静生性淡静,萧欣阁讲上半日,不见夏侯静能回上一两句,饶是如此,已经让萧欣阁高兴一阵子。 明眼人都瞧的出来,萧欣阁对夏侯静的心思,王氏心中欢喜,静儿虽说遭此一难,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真是没错,一场祸事换来五皇子真心相待,王氏觉得真是值得了。 只是现在静儿刚刚醒来,身体虚弱若此时提及此事倒是显得有些心急,不过看五皇子每日对静儿的样子,王氏觉得离自家女儿出嫁时日不远了。 夏侯静在宫中养伤,受到宫中上下瞩目,就连宣化帝也赏赐一些珠宝,感谢夏侯静对五皇子的救命之恩,纯贵人对此事是又高兴又恐慌。 夏侯静救了五皇子身受重伤差点一命呜呼,按说是五皇子的救命恩人,纯贵人也心存感激,但一想到因为此事,阁儿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纯贵人就觉得心中不安,总想着会不会有人在暗中盯着阁儿,会出手对他不利。 宣化帝派出查访此事的时限已到,但京兆府和禁军皆是没有半点收获,查到的箭也是普通的利箭没有半分记号,当日行刺之人黑巾蒙面,看不是面容,只能张贴蒙面的画像全城搜捕,几日过去没有半分收获。 禁军在林中巡查几次,发现当日在林中伏击至少有三人,只是一人步履沉重应当是没有武功在身,看脚印几人出了林之后应当是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但每日进出城门人众多,禁军也不好查出此人是谁。 宣化帝一听大怒,刺客已经到了天子脚下了,却查不出踪迹忍不住骂道:“一群饭桶,给朕查,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朕就不信,此等人能上天遁地不成!” 京兆府连连叫苦,每日进出城门数千人,哪能知道那个是刺客,更何况此事已经过去几日,谁也记不住当日就有谁出入城门,一张老脸顺间垮了下来,和禁卫军统领二人一同离开御书房。 第三百二十章回府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皇后一直关注着朝堂动向,见宣化帝折腾几日未参查出凶手是谁,心中着实不安,忙将太子叫来询问。 太子一听此事,点头说道:“孤也有所耳闻,不知母后的意思是?” “本宫只是纳闷,为何五皇子会招来刺客,往日也不见得他与谁树敌。”陈皇后皱眉,忧心忡忡说道:“难道此事是冲着你们几位皇子前来?” “母后多虑了,定然是老五在外不知招惹到什么事才惹来刺客,孤贵为当朝太子难道还有宵小打孤的注意不成?”太子一脸不认同的说道。 “切不可大意,母后也是担心你。” “母后放心吧,孤知道。” “本宫瞧着你神情不好,难道病了不成?”陈皇后瞧着太子面色蜡黄,一副少气无力的样子心中担忧。 “只是这几日略感疲惫而已,已经召御医瞧过了,没有大碍。”太子缓缓说道。 “来人,召陈御医前来。”陈皇后吩咐道。 事关未来储君的身体,陈皇后不敢有一丝松懈,唯恐太子身体有恙而底下人不尽心疏忽。 陈御医细细号脉后实在是查不出有何异状,这才给陈皇后禀道:“太子身体虚弱有亏损的现象,这段时间是否劳累过多这才引起气血两亏?” 太子点了点头:“孤这段时间因为政务需忙到很晚才休息。” 陈御医点了点头:“微臣给太子开几副调理的药,另注意休息,定然会好起来。” 陈皇后听完这才放心下来,挥了挥手让陈御医前去开方子。 夏侯静被送回侯府修养,夏侯霜听闻后回府看望。 原本瘦弱的夏侯静现在更是显得孱弱,躺在床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毫无血色,更是惹人心疼。 “大姐。”夏侯静嗓音沙哑,轻声叫了一声。 “二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夏侯霜担心的问道。 “好多了,只是伤口日日疼的厉害。”夏侯静蹙眉说道。 箭射在她的腹部力道之大差点射穿,当日箭头拔出来时更是带起一块皮肉,夏侯静腹部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醒来后药效过去后定然是疼痛。 夏侯霜捋了捋她的头发心疼的说道:“二妹这次受苦了,只是大姐不明白的是,为何你会和五皇子碰到一起,你一个弱女子去还去给他挡箭,真是不要命了!” 夏侯静苦笑一下:“那里是我想去挡箭的,这伙人明明就是冲我来的,五皇子因为救我才身陷囹圄。” 夏侯霜心中一惊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些给我说说。” 夏侯静当下细细的将那日发生的事一一说来,说到翠儿为自己挡刀而死,夏侯静忍不住掉下眼泪。 夏侯霜听完,一声感叹:“想不到翠儿如此忠烈,定要二婶好好补偿家人才是。” 夏侯静点了点头:“若不是因为我,翠儿也不会……” 说到这里忍不住又要哭泣,夏侯霜忙问道:“你可看到行刺人的样貌?” 夏侯静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说道:“此人黑巾遮面,我只是听到此人说话的声音,但若是在遇见的话,说不定能认出。” 夏侯霜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居然对一个弱女子下手:“二妹近段时间可有招惹到什么人?” “并没有。”夏侯静也心生疑问。 “那到底会是谁?” “我已经派人去查这件事的幕后之人。”进屋的夏侯临听到二人谈论张口说道。 “二叔,可有眉目?”夏侯临摇了摇头:“这几人狡猾的很,留下的痕迹太少,想必是有经验的刺客,几日过去了还未有半分消息。” 唯一的爱女受到这么重的伤,知道内情的夏侯临怒气冲天,定然要寻出幕后黑手,只是可惜忙活了几日还是没有丝毫收获。 “难道是有人想我们侯府的风头太盛,这才给二妹招来无妄之灾?”夏侯霜揣测道。 “不管怎么样,胆敢和我们侯府为敌,若是让我找出幕后指使之人定然要将他大卸八块!”夏侯临怒火中烧,找不到罪魁祸首只得口中宣泄心里的不满。 “我回去后也告知王爷一声,听闻陛下也在追查此事,定然会有一个结果,这段时间府上人出入也小心一点。”夏侯霜心中不安的说道。 “恩。”夏侯临点了点头,面上勉强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问道:“静儿,今日怎样?” 夏侯静点了点头:“还算好,就是伤口疼痛。” “我请御医在过府瞧瞧,静儿不要着急,慢慢将养才是。”夏侯临说完正准备出去,丫鬟来报,五皇子带着御医在外等候。 若说这五皇子也是愣的,夏侯静已经出宫回到府上了也不知道避险,每日一趟的往侯府跑,但每次前来必定不空手,侯府哪有伸手打笑脸人的道理。 五皇子的心思夏侯临很清楚,也知道王氏的心意,只是事关女儿终身大事,夏侯临还想听听静儿的意思,只是静儿伤势严重,夏侯临在此时也无心拿此事烦扰她。 “请他进来吧。” 萧欣阁带着御医跨进夏侯静的闺房,见夏侯临也在高声说道:“见过夏侯大人。” 夏侯临还礼瞧了一眼萧欣阁,五皇子生的宽额浓眉,身材魁梧一张嘴似是一个铜锣在敲打,和诸位皇子皆是不相同。 撇开家世单说人的话,若是将静儿嫁给这样的人,夏侯临心中定然是不愿的,但五皇子身为皇室子弟身份显赫,就冲着这份显赫和静儿相配倒也说的过去。 “多谢五皇子带来御医,微臣代静儿谢过了。”夏侯临点了点头说道。 萧欣阁一抱拳:“二小姐为了本王这才受伤严重,本王定然每日带着御医前来过府瞧瞧这才能放心。” 夏侯临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都说五皇子混不吝,没想到真是个愣的,哪有一个外男频频登小姐闺房的道理,五皇子还这么打着报恩的名声大刺刺的说出来,让人无法反驳。 夏侯临只得婉转的说道:‘静儿这次受伤颇重,多亏了五皇子当日紧急出手相救,现在已经回到府中,就有微臣等照料即可,庆王公事繁忙还是正事要紧。” “哎,夏侯世伯,你就不要和本王客套了,现在世人谁不知二小姐是为了替我挡箭这才重伤,若是不让本王表些心意本王这怎么能说的过去。”萧欣阁不赞同的说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顾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临心中一咯噔,五皇子这是赖到我们侯府了不成?若是这样下去静儿只有嫁个他这一条路可走。 想到这里夏侯临狐疑的目光瞧着萧欣阁,这个五皇子到底是真憨还是假傻? 还未待夏侯临瞧个仔细,萧欣阁眼尖看到夏侯霜从里面出来忙迎上去问道:“二皇嫂也在?不知二小姐今日如何?” 夏侯霜似笑非笑的瞧了一眼他,这才悠悠的说道:“二妹还好,多谢五皇弟带来御医。” 对于这个二嫂萧欣阁心中有些发憷,太过于精明了,似笑非笑的目光似是能看透人的内心,萧欣阁下意识的回避着夏侯霜的目光。 “有劳二皇嫂了。”萧欣阁拱手道。 “五皇弟这话说的,二妹是我嫡亲的妹妹,照料她是我分内的事,倒是五皇弟要避嫌才是,毕竟你们二人男未婚女未嫁的二妹名声要紧。” “我……我等二小姐伤势好了之后定然要娶二小姐为妻的。”萧欣阁挺了挺胸脯说道。 “哦,不知此事纯贵人可否同意呢?”夏侯霜说完,萧欣阁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扁了。 萧欣阁也给纯贵人又提及二人的婚事,只是纯贵人有自己的顾虑,只是一个劲的给夏侯静送来赏赐,婚事倒是从未提及。 反正二小姐为我挡箭这是事实,今生我就认定二小姐是我的王妃,想到这里萧欣阁一抬胸脯说道:“二皇嫂不用担心,我定然会让母妃同意迎娶二小姐的。” 夏侯霜点了点头:“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便是,只是这段时间五皇弟还是少登门吧,不然的话惹来闲话倒是对二妹不好,相必五皇弟也不想二妹被世人指指点点的吧。” “二皇嫂说的有道理,那我回去便是。”萧欣阁说完就离去。 等人走后夏侯临这才皱眉不乐意的说道:“怎么,难道纯贵人想着我们侯府的小姐配五皇子还配不上不成?” “这位纯贵人身后没有母族的势力,在宫中谨小慎微低调隐忍,这么多年能将五皇子平安养大也是不易,相必对我们侯府心有顾虑。”夏侯霜说道。 “有什么顾虑,难道我们侯府贵为京城数一的勋贵人家还难道这样的府邸她不满意,还想娶个小门小户的不成?”夏侯临心中不快的说道。 “二叔说的倒是不错,纯贵人相必也是这样想的。”夏侯霜点了点头。 “你说是因为我们府邸太过高了,纯贵人这才不同意?”夏侯临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我刚才也说了,纯贵人为人低调谨慎,呵,若是娶我们夏侯府的小姐会惹来众多人关注,相必这就是纯贵人的顾忌。”夏侯霜一语倒出她的心意。 “原来是这样。”夏侯临这才点了点头:“想不到纯贵人倒是宫中难得的明白之人,若是静儿嫁进去不用担心蹚进皇子之间的内斗中。” 夏侯霜摇了摇头,皇子内斗可不是你不想争斗就能避免的。 里间的御医号完脉后向夏侯临二人告退,夏侯临问道:“御医她怎么样了?” 御医捋了捋胡须说道:“二小姐伤势恢复的不错,但是受伤严重,以后还需好好将养才是。” “有劳了。”夏侯临客气的将人送走。 夏侯霜进了里间,瞧着夏侯静问道:“相必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五皇子这次是执意要娶你的,不知你怎么想?” 夏侯静轻轻摇了摇头:“不瞒大姐,我本不欲嫁进皇室。” “为何?”夏侯霜坐在床边,伸手掖了掖锦被问道。 “大姐也知道我的性格,若是嫁进皇室说不定不会适应,更何况我们侯府已经出了一位王妃,一位郡马,已经够惹人注目了,若是我在嫁入皇室,唯恐惹得皇上忌惮。”夏侯静将心中的顾忌说给夏侯霜听。 夏侯霜连连点头:“还是二妹想得通透,不过我们侯府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立下汗马功劳,侯府的荣耀皆是用战功换来的,陛下倒是一位明君还不至于听信佞臣之言,这些你暂不用担心。” “人生在世难道寻到一位真心相待之人,二妹可是要想清楚,我看五皇弟对你倒是一片倾心,这样的人若是错过的话,不知会不会在遇到这么一位知冷知热的人。”夏侯霜语重心长的说道。 若是二妹嫁给萧欣阁倒是能躲过前世的王家,前世夏侯静嫁的是大学士王家嫡长子,王家看似清贵,只是王家长子却是一个****之人,夏侯静成亲后更是再无忌惮妾室一房一房的往府中抬,夏侯静过得是苦不堪言,今生夏侯霜倒是想玉成二妹和五皇子的亲事。 她说这些夏侯静心中都明白,只是一想到要嫁进皇室,夏侯静直觉想要拒绝。 萧欣达回到宫中前去找纯贵人。 纯贵人一见他脸色不佳轻笑一声:“这是谁惹到我儿了,生了这么大的闷气?” 萧欣阁生气的说道:“母妃,你为何不同意我迎娶二小姐?” “怎么?难道是在夏侯府中吃亏了不成?”纯贵人问道。 “今日见到二皇嫂,二皇嫂说为了二小姐的闺誉着想,要我不要在去夏侯府了。”萧欣阁闷闷的说道。 纯贵人听了这话,心中一顿,夏侯霜性格强势听闻也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中,皇后几次想要刁难都被她化解,宫中盛传上次皇后和纯贵人两人联手想要压制夏侯霜,谁知被她反击,皇后更是气的卧床修养好久才缓过来。 这么一个人,纯贵人下意识的不想招惹哄道:“既然你二皇嫂这么说了,你不去就是,让二小姐好好养伤便是。” “那母妃给父皇说说,同意我和二小姐的婚事。”萧欣阁不依不饶道。 纯贵人觉得头疼,自己这个傻儿子怎么就这么相中夏侯府的小姐,若是娶到夏侯府的小姐定然会引来各方的注视,以后想要安生过日子恐怕是难了。 萧欣阁见母妃不说话,一扭身直接跑出大殿,准备去找宣化帝。 “阁儿,你要做什么去?”纯贵人见人不说二话直接往外窜,心中一惊忙起身朝外追去。 “既然母妃不做主,我要去找父皇,让父皇给我赐婚。” “给本宫将人拦住!”纯贵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几名内侍和宫女向前阻拦,身形力壮的萧欣阁岂是几个小小的宫人能够阻拦的,直接一个箭步将阻拦的人撞翻在地,大步向外冲了出去。 第三百二十二章撒泼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哎呦,你这个混小子,快些回来,听母妃说。”纯贵人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喊道。 萧欣阁哪能听进去,一溜烟的早就没了人影。 “快快,备下撵轿抬本宫追五皇子。”纯贵人心急的吩咐道。 萧欣阁跑到御书房,不等人通传完直接闯了进来。 “放肆!莽莽撞撞闯进来成何体统!”宣化帝直接斥责道。 御书房内有几位臣子在座,见此宣化帝冲众人挥了挥手,几位臣子鱼涌而出。 五皇子生性莽撞,众臣子见怪不怪,今日是又是为何直接闯了进来,不过看宣化帝的神情,倒是对这个皇子宽容的很。 等人退下后宣化帝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这么莽撞没看到有臣子在吗?” 对于这个孩子宣化帝也是无奈,品性如此,哪能说改就改,不过倒是心性淳朴,在诸位带着面具的臣子和皇子之下显得各位的难得,正是因此,宣化帝对他格外的容忍宽容。 “父皇,儿臣想娶夏侯府上的二小姐为王妃,但母妃就是不应允。”萧欣阁显得有些委屈说道。 “呵呵,你母妃是为何不同意,给朕说说。”宣化帝听完扔下手中的笔问道。 “母妃说……”想了半天萧欣阁也想不明白为何纯贵人不同意,吭吭哧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母妃不同意,那朕就看算了。”宣化帝见他说不个原因,心存逗他的意味说道。 萧欣阁一听这话可是不干了,直接躺在殿中的地上,四肢胡乱的摔打,口中不停的嚷嚷道:“父皇若是你今日也不同意的话,那儿臣就不起来了。” 纯贵人刚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吓得心跳慢了一节,这个混不吝的哪能去威胁自己的父皇,忙开口呵斥道:“还不快些起来,成何体统!” 忙又跪下对着宣化帝请罪道:“还请陛下恕罪,陛下也知道阁儿这个孩子心眼实在,并不是真的想冒犯陛下。” 宣化帝示意洪公公将纯贵人搀扶起来说道:“爱妃起来吧。” 纯贵人见宣化帝面上并无怒色这才将心放到肚中,看到还在地上赖着不起的萧欣阁呵斥道:“还不快些起来!” “不,今日若是父皇不同意给孩儿赐婚,那孩儿就不起了。”萧欣阁蹬了蹬腿说道。 “陛下你看这……”纯贵人面露难色说道。 宣化帝自从登上皇位后为,年轻时勤勉为政相继出生的几位皇子皆是不太亲近,皇子们也习惯对宣化帝的敬畏,和这个父皇保持距离。 上了年纪让宣化帝感受到孤家寡人的滋味不是太美妙,渴望亲情总想着和诸位皇子们亲近,但是皇子们已经习惯带着面具面对宣化帝,只有五皇子的直脾气让宣化帝在他身上感受到几分身为人父的乐趣。 今日萧欣阁进殿的一幕宣化帝倒是感到是真情流露倒觉得几分新奇,也不怪他的失礼,见纯贵人对萧欣阁实在无法,这才面带浅笑问道:“爱妃为何不同意老五的求娶?” 纯贵人一时犯了难,这要如何去说呢,总不能说嫌弃人家小姐门第高吧,纯贵人悄悄瞧了一眼宣化帝见他等着回话,心中斟酌道:“妾身想为阁儿寻找一位普通世家的女子为妃。” “难道爱妃还觉得咱们老五配不上夏侯小姐不成?”宣化帝不赞成的说到。 纯贵人吓得跪倒在地:“陛下,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阁儿生性淳朴,臣妾是怕高门阀贵的小姐生性跋扈,唯恐阁儿在吃亏。” 这倒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担虑,宣化帝点了点头刚要说话,萧欣阁在地上不依道:“二小姐温婉淡静,哪有母妃说的那样不堪,再说二小姐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定要将二小姐娶回来才是!” 宣化帝点了点头:“这才像我皇家子孙,有担当!” 萧欣阁一听这话,一骨碌爬起来,腆着脸惊喜的问道:“莫不是父皇同意了?” 宣化帝点了点头:“朕同意也不能现在给你赐婚,此时还需问过夏侯爱卿的意思在说。” 萧欣阁一听这话,走到宣化帝身边,帮他捶着肩膀说道:“那父皇快些将他宣来问问。” “行了,不要在锤了,快将父皇的肩膀锤坏了。”宣化帝心情大好,不禁哈哈大笑。 纯贵人见宣化帝心情大好,这才安心下来,罢了既然是陛下有意成全,那就按照陛下的意思罢了,以后阁儿到底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但说不定并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纯贵人在心中安慰自己。 夏侯临很快赶到宫中,宣化帝见到直接说道:“今日宣爱卿前来是有一事相询问。” “陛下请问。” 宣化帝说道:“当日贵府上的二小姐救下阁儿的性命,让朕心存感激,阁儿这些天也一直对着朕说颇为中意府上的二小姐,意欲娶她为妻朕准备为他二人赐婚,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宣化帝明着是相询问,但被皇子看中难道还能拒婚不成,陛下能将你召见过来询问一番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夏侯临那还敢有半句反驳,更何况夏侯临觉得这门亲事也不失一桩美事。 当下磕头谢恩:“微臣代小女谢过陛下。” 和纯贵人躲在里间的萧欣阁再也忍不住直接跳出来,翻身跪下喜滋滋的叫了一声:“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五皇子这是折煞老臣了,使不得使不得。”夏侯临惊得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搀扶着萧欣阁。 “你这小子,就是见到父皇也不见这么殷勤的。”宣化帝见此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夏侯临回到府中将此事告知老夫人和王氏,老夫人摇了摇头:“往日不见静丫头对五皇子有多热络,但姻缘一事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想躲也躲不掉。” 王氏可没想那么多,见陛下真的赐婚了,喜得差点叫上几声阿弥陀佛。 面上带着喜色说道:“我这就将此等喜事告知静儿去。” “不可!”夏侯临制止道。 “老爷这是为何?”王氏委委屈屈的坐回原位问道。 第三百二十三章出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静丫头还在养伤,大喜大悲对伤势不利,更何况静丫头的心思你我皆知,她对这门亲事不见得多么欢喜,你这个明晃晃的告诉她,若是她心中有了郁结如何是好?”老夫人责怪道:“亏你还是静丫头的母亲,这点都想不明白!” 王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神色不自在的说道:“媳妇也是因为高兴这才忘了这茬,幸亏有母亲提醒。” 哼!老夫人暗哼一声,这个王氏是巴不得静丫头嫁给五皇子好和霜丫头一较高低,只一心拔尖要强不为自己女儿想一想,静丫头摊上这样的母亲也真是难为孩子了。 老夫人半点也不想在瞧见王氏,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王氏心中正高兴,也不管老夫人的脸色,只顾喜滋滋的退下盘算着如何置办夏侯静的嫁妆。 夏侯霜倒是听闻此消息,讲给萧欣荣听,萧欣荣不以为然:“既然五弟一直心系二小姐,想必以后定然会以礼相待。” 夏侯霜点了点头:“也是,倒是看着五皇子也是一个痴情之人,说不定二妹嫁过去后也是一份福分。” 二人说着话,奶妈抱着盛儿走了进来,已经满三个月的盛儿胖乎乎浑身散发着一股奶香,又软又香的肉团子在怀,二人一切的烦心都四处消散。 夏侯霜怀中抱着盛儿,刚会支起头的盛儿双眼四下观望,萧欣荣心中一片柔软,拿手指一直逗他。 盛儿被逗得咧嘴无声的笑着,一股温热顺着夏侯霜的手往下淌,夏侯霜笑道:“这个小子又尿了。” 奶嬷嬷将小公子抱下去后,萧欣荣抱过夏侯霜吃味道:“王妃这些时日总是操心二小姐,回来就被这个小子缠着,倒是冷落夫君多时了。” 夏侯霜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那夫君倒是想让我怎么补偿呢?” “你知道的。”萧欣荣声音因为隐忍散发着一股沙哑,将头埋进夏侯霜的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乳香充斥着萧欣荣的脑袋,让人晕乎乎似是喝醉了酒。 萧欣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一股柔软布满整个手掌,似是大了不少呢心中窃喜。 “王爷现在还是大白日。”夏侯霜嗔怪道。 “我不管,御医好不容易说可以了,难道王妃还要为夫守活寡不成?”萧欣荣撒娇道。 夏侯霜生产时异常凶险调养了三个月才养了过来,自从夏侯霜生下皇子后二人一直未曾亲近,夏侯霜见他一脸迫切的样子忍不住点了点他的额头嗔怪道:“说什么胡话呢,这话岂是乱说。” 萧欣荣心中大喜,起身抱起夏侯霜朝着床边走去,一片暧昧被遮挡在室内。 太子妃在夏侯霜生产之后倒是也送来一些赏赐,只是这些天太子身体不舍,太子妃倒是没心情前去想夏侯霜的事。 太子这些天身体疲倦,心中发慌,还时不时伴随着头疼,御医倒是来了一批又一批任谁也没有查出到底是什么病,但瞧着太子这个样子不能一直拖着,御医们凑一块倒是相商之后才开了方子。 宫中这些御医下药谨慎,不求直接见效,但求不再加重,太子用了几日也没有见好转,心情烦闷,时不时会给在身边侍奉的太子妃气受。 太子妃看着他脾气暴躁心中害怕,面上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哭相,更是惹得太子不喜。 刚用过药后的太子这会瞧见太子妃面带哭相,一把将手中的药盅扔了出去,哐当一声将太子妃吓了一跳。 “你身为太子妃,看看每日像什么样?哭哭泣泣的,孤还没死呢!”太子扶额指着太子妃骂道。 太子妃这几日日日担心受怕还时不时招惹太子的怒骂,心中气闷苦涩难过,这会又听闻太子无理取闹,只得想着先避开风头再说。 “妾先回去了,殿下好好休息,切不可在劳累。” “滚滚滚。”太子一瞧到太子妃觉得头疼的厉害,不耐烦的出口赶人。 太子妃掩面欲泣直接回了自己院中,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太子命人去香荷院将那两个双胞胎姐妹叫来。 二人一进房间,太子只觉得心情顺畅多了,头也不是那么疼了,只觉得几日未见姐妹二人更加的水灵,在二人的撩拨下,顿时心猿意马起来,也不管不顾直接将二人按倒在床上。 半夜太子妃突然惊醒,心中发慌冷汗淋淋,值夜的宫女忙掌灯问道:“娘娘可要用水?” 太子妃点了点头接过茶盅喝了几口,这才压住狂跳不止的心,缓了口气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太子怎样了?” “禀娘娘已经丑时了。” 宫女踌躇了一会又说道:“太子在娘娘走后将香荷园的两位美人叫道身边服侍。” 瞧着太子妃越来越怒的一张脸,宫女话音越来越低,终于静不可闻。 太子妃咬牙切齿道:“本宫为他担心受怕,日日好生伺候,得不到他一句好话,还时不时挨骂,他可倒好还想着美人,这么重的病还叫来人来,真是不怕死到女人的肚皮上!”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宫女只得低垂着头充耳未闻。 正在这时,屋外传出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有内侍直接闯了进来,太子妃一惊之下怒呵道:“做什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内侍额头带汗扑通一声跪在太子妃面前,一脸惊恐语无伦次的说道:“太子大事不好了!” “太子怎么了?”太子妃这时也顾不上内侍的无礼,忙起身问道。 “太子他去了……” “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太子妃惊恐之下厉声问道。 这名内侍定了定神说道:“奴才等听到屋内一阵喊叫,唯恐太子出事奴才等人忙进去一看,这才发现太子面色发紫,身体早已经凉了,想必是死去多时。” 太子妃身子晃了晃差一点倒下,身边的宫女忙出手扶住,人这才站直,面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瞪着骇然的光厉声道:“快随我去瞧瞧!” 第三百二十四章薨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太子妃进屋后,满屋子的异香,只见太子赤身裸-体的横躺在床上,已经不用宣太医,太子妃自己也瞧的明白,太子这是已经死了多时了。 太子妃抱着一丝侥幸,凑到身边用手在他鼻翼下探了探,早已没有呼吸,手触碰到他的身体已经是冰凉一片。 太子妃顿时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太子平日里对她在不好,但总归人在,太子妃心中有一份依靠,现在这份依靠突然离世,太子妃不都不知如何给宫中的皇上和皇后说此事。 想到这里太子妃突然说道:“快快,去将太孙叫来。” 萧英奕今日倒是没有进宫,正在房中酣睡冷不丁门外传出一阵阵呼声,太孙被惊醒后听闻内侍禀报,惊的鞋子都没穿直接跑出去。 等萧英奕到了房间一看,内侍说的都是真的,只见太子妃瘫坐在地上,床上横着一具早已凉透的尸体。 萧英奕触碰了一下太子,摸到冰凉的身体这才一惊之下带着哭声叫道:“父王,你这是怎么了?父王!” 萧英奕的哭声倒是将太子妃吵醒,太子妃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瞧了瞧,久久才顺着面颊留下几滴眼泪。 太子这是真的去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容易的去了,这让人怎么相信! 一想到傍晚自己心中所想的话,太子妃心中打颤,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所想才成了这个样子不成。 但自己也只是恨太子不爱惜身体,并没有想着让他真的去死啊,太子妃心中交错,一会懊悔一会痛心,脑中一片空白。 最后还是萧英奕回过神来问道:“母妃,发生这么大的事,是不是该去宫中报个信。” 太子妃心中实在是害怕,但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隐瞒的了,六神无主只得听萧英奕的话,点了点头:“给你皇祖父和皇祖母报信吧。” 宣化帝此刻还未曾睡觉,身为天子倒是比平日更多一份辛劳,宣化帝已经在位将近二十年,比几任皇帝在位都要久。 再不想承认但毕竟年纪是真的大了,处理政务事有时感到力不从心,特别是近段时间倒是比平日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平日里太孙住宿在宫中之时总是将太孙带在身边,一些不是太重要的奏折则是有太孙处理。 宣化帝没有想到的事太孙对政务倒是有一种天生的敏感,能将乱成麻的事情几笔下去处理得当,常常能提出独特的见解,让人对这些见解倒是耳目一新。 宣化帝总是感叹若是太子有太孙一半的机灵,倒是省心不少,一想到太子宣化帝就觉得烦躁,这么多年了太子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若不是有违族训,宣化帝恨不得将皇位直接传给太孙。 夜已经深了,洪公公上来提醒道:“陛下该安置了。” 宣化帝揉了揉额头问道:“几时了?” 洪公公瞧了瞧漏斗说道:“已经是亥时了。” 宣化帝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就寝,洪公公一招手,候着的小内侍们手中端着盥漱等物一涌而进。 等宣化帝洗漱完毕,洪公公一招手敬事房一个小内侍一溜烟的跑进来,手中高高托起的盘子中放着一排绿头牌子,宣化帝瞥了一眼,并无兴趣说道:“撤了吧。” 洪公公忙挥挥手,小内侍毕恭毕敬的退下。 宣化帝刚躺下没多久被一个噩梦惊醒,梦境的内容倒是记不太清,洪公公听到响动忙过来瞧瞧,宣化帝坐起身喝了一口茶后,听到外面有呼声皱眉说道:“是谁在外面大呼小叫!” 洪公公弓着背快步走到外面,殿外站着的人洪公公认出是太子府中的总管,洪公公不悦的悄声说道:“这么晚了,陛下在歇息,你这是有几个脑袋在这里喧哗?” 这名总管见到洪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哀痛的说道:“太子薨了!” “你说什么?”洪公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高声音问道。 “太子薨了,太子妃和太孙命老奴前来报信。” 洪公公似是这才听清,瞬间面色发白,太子没了!这…… 殿内的宣化帝听见殿外吵吵嚷嚷不见洪公公进来,又高声喊了一声,洪公公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进了殿内。 “殿外发生什么事了?”坐在龙床上的宣化帝面带威严问道。 洪公公凑前一步低声说道:“是太子府中的总管来报,太子他……” “他怎么了?” “太子薨了!”洪公公说完垂下头不敢看宣化帝的表情。 “你说什么?太子好好的怎么会薨了?”宣化帝面带震惊,一脸不敢置信的瞧着洪公公。 洪公公忙跪倒在地:“老奴不敢说谎,来人确实是太子府上的管事,是他亲口所言。” “你去将人给朕带进来!”宣化帝起身说道。 洪公公小跑到殿门口招了招手,太子府上的总管弓着腰走了进来,见到宣化帝直接跪下战战兢兢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宣化帝面色阴沉,吩咐道:“洪公公你去安排,朕即可前往太子府,叫上御医一并前往。” 天子出宫不是小事,但太子薨世之事太让人震惊,兹事体大不能声张,洪公公叫上几名暗卫暗中护送陪同着一并前去太子府中。 太子妃和太孙没想到宣化帝人直接来了,太孙一见到宣化帝面带哭腔说道:“皇祖父,昨日里父王还好好的,谁知半夜孙儿被叫醒,父王可去了。” 宣化帝直到见到人才相信太子是真的薨了,宣化帝瞧了一眼床上已经僵硬的尸体,面色阴沉对御医说道:“给朕细细看看太子是怎么死的!” 对着瘫跪在地上的太子妃厉声呵斥道:“唐氏,你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心中一颤,处在极度恐慌中的她唯恐宣化帝在将太子的死算在自己头上,扭动着脖子四处张望后,指着一直蜷缩在一角搂抱在一起的两姐妹二人说道:“是她们二人,是她们害死殿下的!” “今日殿下身体不适,媳妇劝慰之下,殿下不停媳妇劝慰,还将媳妇赶走,赶走后就召唤这两个美人进来,后来就有内侍禀报太子出事了。” 宣化帝顺着手指瞧过去,目中露出一丝喋血的恶狠,叫了一声:“洪公公,将人带下去,细细审问,朕要知道真相!” 第三百二十五章悲伤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太子妃心中一凛寒意从身上渗出,被洪公公带走恐怕没有好下场,不知宣化帝会不会迁怒于自己,太子妃想到这里心中不安,对着太子的尸体哭的更提劲了。 宣化帝被哭的心烦意乱,呵斥道:“够了,唐氏给朕先闭嘴!” 太子妃吓得一个机灵,忙闭上嘴巴。 御医这时来报:“太子这些时日总感到疲惫头疼,今日又召唤二位美人,相必是房事太久才造成猝死,微臣看后并无发现有中毒的迹象。” 宣化帝心中带着一腔怒火无处释放,太子生性懦弱无能,虽说不是上位者的最好人选,但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宣化帝对他寄予厚望,更是放在身边细细培养,现在居然不声不响的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宣化帝面色阴沉犹如暴风雨前的沉寂,屋内众人战战兢兢皆是不敢开口,这时宣化帝身形晃了晃,身边的洪公公忙上前扶着,小声的唤了一声:“陛下!” “我们回宫。”临走时宣化帝回头吩咐萧英奕:“好好操办你父王的后事,明日朕……自会昭告天下。” 宣化帝步伐踉跄,高大的身形矮了几分,背影显得格外的萧瑟。 等人走后,太子妃才觉得逃过一劫,但一想到太子去世,未来不知所措,不禁又悲伤起来。 宣化帝回到宫中直接病倒,天亮时强撑着病体上朝宣布太子薨逝一事,此事犹如石块被投进湖中,引起阵阵涟漪。 众朝臣怎么也不敢相信昨日还在殿上的太子今日可离去了,宣化帝说完后不理会殿下众人的各种心思,直接回了寝宫。 京城的空中想起了三十六声的钟响,听到的人皆是心中一震,天子去世是七十二响,只有太子去世时三十六响,难道太子离世了? 一时之间一股阴霾笼罩着京城天空,众人皆是惶惶不安。 闻讯的皇后带着不信震惊悲痛一路被人搀扶,来到宣化帝的寝宫。 宣化帝躺在床上听到洪公公的禀报后有气无力的说道:“让她回去吧,朕不想见她。” 陈皇后听到洪公公的回话,不顾仪态拉着洪公公的衣袖问道:“陛下为何不见本宫,公公你再去通传一下,本宫想知道太子究竟怎么了?” 洪公公左右为难,搀扶起皇后说道:“娘娘恕罪,不是老奴不去禀报,实在是陛下不想见娘娘,娘娘还是回去吧。” “本宫不回去,陛下,陛下,您见见臣妾吧。”皇后癫狂一般的推开洪公公拍打着殿内的大门。 “哎呦,娘娘呐,使不得,使不得啊……”洪公公忙阻拦。 “让她进来!”殿内传出宣化帝的声音。 陈皇后踉踉跄跄的走到宣化帝的床前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往日精致的面孔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紧紧盯着宣化帝问道:“陛下,臣妾听闻宫人来报说太子出事了,此事可是真的?” “扶皇后起来。”宣化帝未回答她的话,对洪公公吩咐道。 “娘娘起来吧。”洪公公搀扶着陈皇后将她架到床边坐下。 “朕也不敢相信,但此事千真万确,皇后切不可过于悲伤。”宣化帝面露悲伤轻声劝慰道。 “臣妾不相信啊,昨日不是还好好的上朝的,今日为何会突然传出噩耗,陛下,臣妾想去太子府上去看看。”陈皇后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昨日朕已经看过了,皇后还是别去了,若是去了朕怕你徒增悲伤。” “陛下,太子是臣妾和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臣妾记得当年他出生时陛下对他喜爱异常,虽说太子后来愚钝一些,但陛下也是细细用心教导,他突然离世想必陛下也心痛不已。” 陈皇后哭诉道:“想当初茂儿突然离世,陛下陪着臣妾伤心了数日,为何到了太子这里陛下不让臣妾出宫去瞧瞧,” 一番话下来说道宣化帝的伤心处,宣化帝没想到自己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反而白发人先送黑发人,太子先离他而去。 太子在不济事也被当做未来的接班人被培养这么久,猛然薨逝着实让人接受不了。 “既然你执意要去看一眼,那就去吧。”宣化帝挥了挥手有去无力的说道。 “多谢陛下。”陈皇后满脸带泪被搀扶着出去前去太子府。 “陛下,令贵妃和端妃梅妃还有众多娘娘都在殿外候着,不知陛下可要见她们?”送走陈皇后,洪公公踩着小碎步进来禀报道。 宣化帝没有吭声,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让人退下不见。 洪公公会意正退出回话时听到宣化帝说道:‘让贵妃进来吧。” 令贵妃进殿后见到宣化帝的样子心中暗暗吃惊,平日里精神矍铄的宣化帝满面苍白,唇色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往日犀利的眼神发出浑浊的光,全身的血液似乎被掏干一般脸颊深陷。 宣化帝听到声音后努力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令贵妃,喘着粗气说道:“爱妃来了。” “陛下,妾听闻你身体抱恙忙过来看看,陛下您可还好。”令贵妃心中不安,陛下这个样子有几分行之将木的样子,太子一事太过突然不知四皇子可有万全准备。 “放心,朕无碍,只不过上了年纪,身体倒真是顶不住了,休息一下便好。” “陛下,妾就在一旁陪着你,若是您闷了妾陪您聊一会,若是累了妾就在此守着,陛下睡一会,别赶妾身走就行。”令贵妃卖乖道。 “还是你贴心,放心,朕不赶你。”宣化帝叹了一口气说道:“爱妃也知道太子的事了吧?” 令贵妃点了点头,心有余悸的说道:“妾是听到钟声这才得知太子他……” “陛下也不要太过难过,您身边还有楠儿和众位皇子,还有臣妾姐妹众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太子才去世,难道你就打着自己的算盘让朕偏爱五皇子不成!令贵妃你的野心不小啊,居然敢打这样的注意!”宣化帝暴起,瞪着凌厉的目光呵斥道。 这是哪里的话,就算是令贵妃心有此意,也不敢在这时触及霉头,看到宣化帝生气发怒吓得赶紧跪下说道:“陛下误会妾了,妾就是死也不敢有这大不敬的念头,妾只是随口提及楠儿而已。” 第三百二十六章下葬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看着以往威严似山一般的男子,心中一酸,父皇这是也老了。 正在这时,洪公公进殿低声禀报道:“陛下,二皇妃带着小世子前来探望。” 殿内几人将目光投向萧欣荣,萧欣荣对着宣化帝说道:“父皇,人是儿臣让来的,盛儿出生后父皇也极少见到,今日儿臣趁机让夏侯氏带着一并前来让父皇瞧瞧。” 卑鄙! 无耻! 这个萧欣荣看似冷冰冰一副淡漠的样子,谁知在暗地里这么讨好宣化帝。 萧欣达心中暗恨的骂道。 宣化帝面上不带喜怒,点了点头示意让人进来。 夏侯霜进殿内施礼后怀中抱着盛儿,将小人抱到宣化帝面前轻声说道:“盛儿,这是皇祖父,快来给皇祖父见礼。” 不过是短短一些时日未见宣化帝,只觉得宣化帝削瘦的厉害,一双眼深深陷进眼眶,不复往日的锐利。 夏侯霜抱着盛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然之间的血缘关系,萧英宗的一双眼睛盯着宣化帝面上露出笑容,一张口吐出一串串泡泡来。 宣化帝的心被柔化,伸出干扁的手说道:“好,是朕的好孙儿,夏侯氏抚养皇孙有功劳,来人赏!” 在其余几位皇子羡慕的目光中,夏侯霜带着一箱的赏赐抱着盛儿施施然退下。 直到现在,萧欣达才觉得若是自己也有一个孩子的话,父皇会不会另眼相待,只是一想到韩灵儿那个懦弱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萧欣达心中直觉拒绝。 陈皇后在宫中听闻夏侯霜带着孩子前去探望宣化帝,陛下赏赐众多礼品,人进宫中却没有前来景阳宫拜见。 陈皇上心中生气,口中咒骂道:“是不是以为本宫的太子没了,一个个的不安分起来,呵!夏侯霜也忍不住跳了出来了,这个妖女,定然不会让你得逞!” 陈皇后忘记了,萧欣荣也是自己的孩子,若是萧欣荣能登上宝座的话,陈皇后还是大夏国最尊贵的女人,只是面对着夏侯霜的无礼,陈皇后直觉将夏侯霜视为眼中钉。 陈皇后挣扎着病体起身欲前去探望陛下。 宣化帝听闻皇后来了,示意让人进来。 相比较宫中别的嫔妃,陈皇后痛失嫡子是真心哀痛,宣化帝和她二人倒是同病相怜。 “陛下,你可要快些好起来啊……”陈皇后一见到瘦弱干柴的宣化帝心中哀痛忍不住抽泣起来。 “好了,不要哭了,朕不是好好的吗,皇后不好好的待在景阳宫,出来是何事?”宣化帝少气无力的问道。 “臣妾听闻,陛下身体有佯,这才挣扎着起身前来探望陛下。” “皇后也要保重,毕竟我们都老了。”宣化帝瞧着陈皇后的白发感叹的说道。 “陛下,臣妾一想到我儿,这心似是刀割一般疼痛,陛下,为何妾的命这么苦呢,先是失去茂儿,现在又失去太子,难道老天也嫉妒臣妾不成。”陈皇后悲伤哭诉道。 “不要在提了,好在我们身边还有荣儿,皇后啊,荣儿为人冷淡一些,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希望皇后以后善待他。” “朕看夏侯氏也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若是皇后试着接纳的话,也许觉得她还可以。”宣化帝劝慰道。 “陛下说的妾都知道,但是妾和荣儿之间,陛下也知道,荣儿一直和妾有隔阂,这些年一直不和妾亲近,任妾怎么示好无济于事,现在更是多了夏侯氏,妾看陛下说的难了。”陈皇后摇头说道。 “皇后不要对荣儿太过苛刻,说不定会好一些。”宣化帝无奈只得说道。 陈皇后摇了摇头:“妾一生诞下三子,茂儿最是聪明伶俐,太子虽是憨厚但因为是长子,妾也对他寄予厚望,只有荣儿不论妾做什么都和他关系疏远,妾今生本不在指望荣儿了,谁知太子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生生剜妾的心吗?” 陈皇后泪流满面,实在是难以接受太子离去的事实。 宣化帝安慰道:“皇后不用难过不论是谁坐上太子一位,朕必然会让他侍奉皇后像生母一般,皇后今生的荣耀不会随着太子离去而去。” 陈皇后心中咯噔一声,难道陛下这么快就有了太子人选?会是谁呢? 一想到剩余几个皇子的人选,陈皇后对谁坐上皇位也不感兴趣,太子去了,剩余几人谁能将自己侍奉为生母一般尊敬?若是真有,只不过是保持着一份面子罢了。 “陛下,不知抓起来的两名侍妾有没有审问出什么来?”陈皇后问道。 “朕已经命洪公公细细审问,只是结果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两名侍妾只不过是太子随手救下的,父母早逝,被迫卖身葬父,太子将二人救下后安置在府中,只是中间一段时间太子似乎是将二人忘记一般,直到半年后才想起来二人。” “此二人一双姐妹花,想必是太子贪念美色这才丢了性命。”宣化帝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太子生前生性懦弱无能,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陈皇后心中疑虑:“怎么这么巧合,太子玉临二人时薨逝,难道真的是和二人没有半分关系?” “洪公公做事难道皇后还不放心?至于这二人,已经自尽了。”宣化帝轻飘飘的一句话,结束了二位美人的下场。 陈皇后只是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但人已经死了,在说什么也晚了,只得作罢。 “等这几日太子府上忙完后,妾想让奕儿那孩子进宫陪陪妾。” 提及太孙,宣化帝点了点头,太子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太孙似是一夜只见成长不少,从太子入殓到下葬一直是太孙在操持,这段时间在朝臣之间倒是赢得不少赞扬。 “让他进宫也好,朕还想着让他处理一些政务。” 听宣化帝说到这话,陈皇后心中一震,对啊,自己怎么忘了,太子已经走了,但是还有太孙在啊,若是能够立太孙为帝的话,总比几位皇子要好的多。 想到这里,陈皇后一改刚才的悲伤之色,心中不动声色筹谋起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筹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看着以往威严似山一般的男子,心中一酸,父皇这是也老了。 正在这时,洪公公进殿低声禀报道:“陛下,二皇妃带着小世子前来探望。” 殿内几人将目光投向萧欣荣,萧欣荣对着宣化帝说道:“父皇,人是儿臣让来的,盛儿出生后父皇也极少见到,今日儿臣趁机让夏侯氏带着一并前来让父皇瞧瞧。” 卑鄙! 无耻! 这个萧欣荣看似冷冰冰一副淡漠的样子,谁知在暗地里这么讨好宣化帝。 萧欣达心中暗恨的骂道。 宣化帝面上不带喜怒,点了点头示意让人进来。 夏侯霜进殿内施礼后怀中抱着盛儿,将小人抱到宣化帝面前轻声说道:“盛儿,这是皇祖父,快来给皇祖父见礼。” 不过是短短一些时日未见宣化帝,只觉得宣化帝削瘦的厉害,一双眼深深陷进眼眶,不复往日的锐利。 夏侯霜抱着盛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然之间的血缘关系,萧英宗的一双眼睛盯着宣化帝面上露出笑容,一张口吐出一串串泡泡来。 宣化帝的心被柔化,伸出干扁的手说道:“好,是朕的好孙儿,夏侯氏抚养皇孙有功劳,来人赏!” 在其余几位皇子羡慕的目光中,夏侯霜带着一箱的赏赐抱着盛儿施施然退下。 直到现在,萧欣达才觉得若是自己也有一个孩子的话,父皇会不会另眼相待,只是一想到韩灵儿那个懦弱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萧欣达心中直觉拒绝。 陈皇后在宫中听闻夏侯霜带着孩子前去探望宣化帝,陛下赏赐众多礼品,人进宫中却没有前来景阳宫拜见。 陈皇上心中生气,口中咒骂道:“是不是以为本宫的太子没了,一个个的不安分起来,呵!夏侯霜也忍不住跳了出来了,这个妖女,定然不会让你得逞!” 陈皇后忘记了,萧欣荣也是自己的孩子,若是萧欣荣能登上宝座的话,陈皇后还是大夏国最尊贵的女人,只是面对着夏侯霜的无礼,陈皇后直觉将夏侯霜视为眼中钉。 陈皇后挣扎着病体起身欲前去探望陛下。 宣化帝听闻皇后来了,示意让人进来。 相比较宫中别的嫔妃,陈皇后痛失嫡子是真心哀痛,宣化帝和她二人倒是同病相怜。 “陛下,你可要快些好起来啊……”陈皇后一见到瘦弱干柴的宣化帝心中哀痛忍不住抽泣起来。 “好了,不要哭了,朕不是好好的吗,皇后不好好的待在景阳宫,出来是何事?”宣化帝少气无力的问道。 “臣妾听闻,陛下身体有佯,这才挣扎着起身前来探望陛下。” “皇后也要保重,毕竟我们都老了。”宣化帝瞧着陈皇后的白发感叹的说道。 “陛下,臣妾一想到我儿,这心似是刀割一般疼痛,陛下,为何妾的命这么苦呢,先是失去茂儿,现在又失去太子,难道老天也嫉妒臣妾不成。”陈皇后悲伤哭诉道。 “不要在提了,好在我们身边还有荣儿,皇后啊,荣儿为人冷淡一些,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希望皇后以后善待他。” “朕看夏侯氏也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若是皇后试着接纳的话,也许觉得她还可以。”宣化帝劝慰道。 “陛下说的妾都知道,但是妾和荣儿之间,陛下也知道,荣儿一直和妾有隔阂,这些年一直不和妾亲近,任妾怎么示好无济于事,现在更是多了夏侯氏,妾看陛下说的难了。”陈皇后摇头说道。 “皇后不要对荣儿太过苛刻,说不定会好一些。”宣化帝无奈只得说道。 陈皇后摇了摇头:“妾一生诞下三子,茂儿最是聪明伶俐,太子虽是憨厚但因为是长子,妾也对他寄予厚望,只有荣儿不论妾做什么都和他关系疏远,妾今生本不在指望荣儿了,谁知太子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生生剜妾的心吗?” 陈皇后泪流满面,实在是难以接受太子离去的事实。 宣化帝安慰道:“皇后不用难过不论是谁坐上太子一位,朕必然会让他侍奉皇后像生母一般,皇后今生的荣耀不会随着太子离去而去。” 陈皇后心中咯噔一声,难道陛下这么快就有了太子人选?会是谁呢? 一想到剩余几个皇子的人选,陈皇后对谁坐上皇位也不感兴趣,太子去了,剩余几人谁能将自己侍奉为生母一般尊敬?若是真有,只不过是保持着一份面子罢了。 “陛下,不知抓起来的两名侍妾有没有审问出什么来?”陈皇后问道。 “朕已经命洪公公细细审问,只是结果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两名侍妾只不过是太子随手救下的,父母早逝,被迫卖身葬父,太子将二人救下后安置在府中,只是中间一段时间太子似乎是将二人忘记一般,直到半年后才想起来二人。” “此二人一双姐妹花,想必是太子贪念美色这才丢了性命。”宣化帝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太子生前生性懦弱无能,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陈皇后心中疑虑:“怎么这么巧合,太子玉临二人时薨逝,难道真的是和二人没有半分关系?” “洪公公做事难道皇后还不放心?至于这二人,已经自尽了。”宣化帝轻飘飘的一句话,结束了二位美人的下场。 陈皇后只是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但人已经死了,在说什么也晚了,只得作罢。 “等这几日太子府上忙完后,妾想让奕儿那孩子进宫陪陪妾。” 提及太孙,宣化帝点了点头,太子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太孙似是一夜只见成长不少,从太子入殓到下葬一直是太孙在操持,这段时间在朝臣之间倒是赢得不少赞扬。 “让他进宫也好,朕还想着让他处理一些政务。” 听宣化帝说到这话,陈皇后心中一震,对啊,自己怎么忘了,太子已经走了,但是还有太孙在啊,若是能够立太孙为帝的话,总比几位皇子要好的多。 想到这里,陈皇后一改刚才的悲伤之色,心中不动声色筹谋起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太孙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太子入殓后,太子妃在床上躺了几日都未下床,唐母日日陪在身边,太子府上没了男主人,府上显得萧索了不少。 唐母带着太子妃在院中散步,太子妃步伐虚弱心情寂寥,短短的几步路就坐下歇息。 唐母看着往日精致高贵的太子妃现在落的这样的地步,心中也是一阵感叹。 “不知娘娘以后有什么打算?”唐母开口问道。 太子妃出身唐府,代表着唐府的荣耀,只要太子妃不倒,那么唐府还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勋贵人家,只是现在太子出了这么的事,唐府众人心中不安,若是太子妃受到帝后二人的冷落,那唐府算是完了。 唐母受到族中众人嘱托这才有了太子府一行。 “有什么打算?”太子妃往日美丽的双眸如今似乎是蒙上一层白茫茫的尘土,在也看不出往日的美丽,整个人似是丢了魂魄一般有气无力,听完娘家大嫂的话,脑中毫无想法,只是转动双眼平视着远处身体毫无反应。 “娘娘啊,太子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回生,但是你身边还有太孙殿下,你不为自己打算难道部位太孙殿下打算吗?”唐母苦口婆心的说道。 “打算?怎么打算?太子已经去了,太孙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我能指望他做什么?”太子妃说完,捂着脸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太子去了不假,但太孙往日在陛下和皇后娘娘身边受宠,你应当将太孙殿下还送到宫中,趁机博取帝后二人的爱怜,日后定然少不了你们母子二人的好处。”唐母苦口婆心的说道。 提及太孙,太子妃稍微有了反应,是啊,自己这一生就这样了,但不能让太孙在跟着自己受到波折,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太子妃如同活过来一般,面上涌现出一丝红晕,对着唐氏点点头说道:“大嫂说的是,只是我这心中烦乱,不知该如何去做。” “我出门时,你大哥让我给你捎一句话来,言说让太子即可进宫侍奉皇后和陛下二人。”唐母见太子妃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又意味深长的说道。 “可是现在让他进宫,我这……”太子妃有些不舍得,太子才去,太子妃还未缓过来,也是希望身边有一个人陪着,想到将太孙送往皇宫,太子府上只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人,顿时有些踌躇起来。 “知道娘娘心中不舍,这些时日,陛下和皇后二人也因为太子之事听闻皆是病倒在床上,若是有太孙在一旁照料也好的快一些不是,更何况太孙时不时在帝后二人身边晃悠,以后的好处难道还会少了不成?”唐氏张口劝慰道。 “嫂子说的也是,我就让人将太孙叫过来。” 太孙来到二人身边施礼。 十五岁的太孙已经初长成大人的模样,只不过瘦弱的身板还是有几分单薄,剑眉星目,往日意气风发的面容这日时日的过度操劳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太孙的容貌肖像太子一些,太子妃一见到太孙心中又是一悲,虽说太子往日对太子妃并无太多温情,但二人初婚的那几年倒是也过过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太子一去,太子妃倒是只在心中留下他的好了。 “母妃不要伤心了。”太孙上前一步提太子妃擦拭着眼泪说道。 “好孩子,母妃无事,今日让你前来是有事要对你说。”太子妃收了收泪水有些哽咽的说道。 “你也长大成人了,有些事母妃不想在瞒着你,若是你父王活着,以后登上大统之位,那我儿就毫无意外的成为下一任的即位者,但是现在出了这个变数,我儿未来的命运如何不得而知。” 听完太子妃这些话,年幼的太孙也是一片茫然,从他出生就按照未来储君培养,这些年跟在皇祖父身后处理政务也是做得有模有样,在萧英奕心中已经将自己当做接班人一般在约束自己,但父王突然出事,原本唾手可及的一切,顿时变得缥缈起来。 “母妃你说怎么办?”萧英奕心中有些茫然,不禁问道。 太子妃看了一眼唐氏接着说道:“我和你舅母商议之后,想着让你进宫陪陪你皇祖父和皇祖母。” “现在?”萧英奕有些意外,父王刚刚下葬,若是前去皇宫的话定然不能日日回府,那府中只留下母妃一人在家。 萧英奕有些担心,往日父王荒唐了些,但谁都能看的出来母妃对父王一片真心,现在更是因为父王的离世病体缠绵,若是自己走了,那母妃一人在家怎可好。 “你不用担心母妃,只要你好好的母妃才好。”这话说的没错,只要萧英奕能得到帝后二人的宠爱,那么太子妃的日子也会跟着好过一些。 “好,那孩儿这就去宫中,孩儿定三天回来一次看完母妃,还望舅母也能时常过来陪陪母妃。”萧英奕对着唐母拱手郑重说道。 唐母忙起身:“太孙殿下客气了,府中有我们在照料,殿下就放心的去吧。” 萧英奕这才点了点头离去。 皇宫中,陈皇后听浅月来报,太孙殿下到了。 挣扎着起身,太孙一身素白的锦衣,显得更是单薄,一见到皇后下哽咽到:“皇祖母。” “好孩子,别难过了,起来吧。”陈皇后让人将他搀扶起来。 “皇祖母你也别太难过了,孙儿这些时日就在宫中陪着皇祖母。” 陈皇后点了点头,若是人没了在争夺什么都是白费,太子去后,陈皇后心也淡了下来,没有了争权夺势的心思,但今日一见到太孙,死去的心又活络起来。 太子离去,陛下已经年迈,下一任的储君人选是紧在眉睫,纵观剩余的皇子若是轮能坐上宝座的人,二皇子萧欣荣定然是炙手可热的人选,身为皇子,萧欣荣为人谨慎对朝中众臣恭敬有加。 身为将领萧欣荣带兵上战场数次,和士兵同吃同睡,更是在几次战役中立下军功无数,深受军中将领的拥护,但陈皇后不这么想,她只要想到荣儿和夏侯霜夫妇二人,心中觉得堵得慌。 第三百二十九章 筹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皇后看到太孙眼前一亮:“太孙,虽说你父王去了,但是太子府的威望还在,你父王的势力你可定然要接过来抓到手中。” “皇祖母,这是?”太孙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皇后起身缓缓说道:“身为皇家唯有争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太子因为是陛下第一个孩子,一出生就被安在储君的位置上从未受过太多波折,性子才养的懦弱了一些。” 提及太子,陈皇后心中唏嘘不已,太子在无能也是自己嫡出这些年一直寄予厚望,只是现在人一命呜呼,徒留下皇后心中伤痛。 “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身为太孙,若是太子能安然即位,你定然是储君的不二人选,但是太子却离世了,所以剩余的需要你一人去争去抢,将储君的位置抢过来才是!” 陈皇后这些话,从未有人给太孙说过,太孙听完后心中似是一股亮光闪过,是啊,自己不是还有机会吗。 但毕竟年幼遇到这么大的事心中惶恐,踌躇片刻问道:“不知皇祖母让孙儿怎么做?” “你暂且什么都不做,只需好好陪在你皇祖父身边即可。”陈皇后笃定道:“一切有皇祖母在此,定然要助你一臂之力。” 萧英奕翻身跪下:“多谢皇祖母的恩泽,孙儿没齿难忘,等以后若是登上大位,定然封皇祖母为大夏国最尊贵的女人,就是母妃也越不过去。” 萧英奕的话让皇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你去吧,寻你皇祖父去吧,记住一定要日日在你皇祖父身边侍奉一刻也不要离去,皇祖母这里不用操心。” 萧英奕这才离去去了宣化帝寝宫,洪公公带着他踩着小碎步来到床前,弯下腰轻声说道:“陛下,太孙来了。” 宣化帝睁开浑浊的眼睛用劲的瞧了瞧嘴巴蠕动着:“太孙来了。” “皇祖父。”萧英奕跪在下首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孙儿已经失去父王了,孙儿想跟在皇祖父身边。” “好,起来吧。”宣化帝看着洪公公:“去将偏殿收拾出来让太孙住下。” 萧欣达听闻太孙进宫并且住在殿中,一盏茶盅狠狠的掷在地上,自己千方百计算计太子失去了性命,没想到却别太孙抢占了先机,怎么能甘心! “去,叫孙先生。”萧欣达阴郁着一张脸冲着门外战战兢兢的内侍吩咐道。 孙先生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一张鹰钩鼻子,一双犀利的眼睛时不时露出阴狠的毒光。 “殿下。” “孙先生来的正好,本王听闻太孙住进了宫中,想找先生商议一番。”萧欣达走到此人身边,亲自搀扶起此人送到椅子上就坐说道。 这名孙先生是萧欣达无意之中得到的幕僚,心急深沉,为人歹毒,几次三番给萧欣达出主意,都达到效果,萧欣达对此人推崇甚高,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殿下不要着急,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殿下现在最重要的对手非二皇子莫属,若是二皇子得到陛下的信任的话,那才是一个劲敌。” 孙先生捋了捋下巴上的几丛胡须目光深沉说道:“至于太孙为今之计看不出什么来,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要趁早做准备,若真是太孙被立下的话,那我们就走最后那一步!” 孙先生的话说的萧欣达热血沸腾,一股雄心在心中翻滚,张口说道:“还是孙先生想得通透,本王筹谋了这么多年,不过是等着这一刻罢了,无论是谁挡我者死!” 孙先生点了点头压低嗓音说道:“为今之计……”屋内二人时不时窃窃私语。 萧欣荣每日里忙进忙出总不得闲,难得今日回来的稍早一些,进到屋内见夏侯霜正和盛儿玩的开心。 “淳哥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夏侯霜听到动静抬头瞧着问道。 “父皇将太孙留下一并处理庶务,我们几人反而是落的清闲。”萧欣荣满不在乎的说道。 太子薨逝,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是萧欣荣,夫妻二人不是没有商议,但目前的情况,一动不如一静,如今说不定数双眼睛都盯着醇亲王府瞧着呢。 只是横空冒出一个萧英奕让二人感到深深的危机感,前世夏侯霜只顾自己的小日子,随时不关心朝政,但也没有出现太子暴毙,几位皇子挣位的事,难道今生因为自己重生的缘故而引得朝中动荡继而连累了淳哥,一想到此夏侯霜觉得心有歉意。 萧欣荣见夏侯霜不说话,以为心中担忧,上前搂住娇妻说道:“不用担心,父皇心中自有计较,若真是太孙登上大位的话,我就带着夫人前去封地,做一对逍遥王爷也是人生乐事。” 见萧欣荣如此放的开,夏侯霜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转移话题说道:“前几日我给你提的春蝉和张虎二人的事你觉得如何?” “夫人所言都是对的,既然夫人肯将身边的丫鬟割爱嫁给夫君的侍卫,那不是便宜那小子了,夫人直接给下令就是。”萧欣荣腆着脸斜躺在榻上逗着盛儿。 “淳哥说的是什么话,再不济也是终身大事,怎么也要听听张侍卫的意思。”夏侯霜推了推他说道:“若不然我将人叫来问问。” 一听这话,萧欣荣一骨碌起身:“算了还是我陪着夫人一并前去吧。” 夏侯霜唇角带笑,这个萧欣荣已经成亲这么久了,还是一副爱醋的样子,还谁的醋都吃,真是…… 夏侯霜摇了摇头和萧欣荣一并来到前堂,没多久张虎到了后拜见二人,萧欣荣说道:“张虎,王妃有事要问你。” 张虎一听这话心中纳闷,王妃和王爷成亲这么久,从未见她管过王爷的琐事不知今日召唤自己所为何事。 夏侯霜面带浅笑:“张侍卫不要担心,今日叫你前来是想问一下,张侍卫和我的那个丫头春蝉……” 说道这里夏侯霜瞟了一眼张虎,只见张虎面上浮现出一股不自然的神情,扭扭捏捏道:“不知王妃想问什么?” 第三百三十章婚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和春蝉二人相处已久,若是为你们二人赐婚的话,不知张侍卫意下如何?”夏侯霜见张虎的神情心中有数,接着一句问道。 巨大的喜悦充斥着张虎的内心,春蝉是王妃贴身侍女深得王妃信任,虽说性子莽撞一些,但为人耿直毫无心眼,张虎就喜欢她的这股性子,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事情能落到自己头上,只顾一个劲的傻笑。 “怎么难道张侍卫不同意?”夏侯霜心中好笑故意板起脸问道。 “不不……”张虎一个劲的摇头,忙不迭的又点头:“愿意愿意!” “恩,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不要高兴的太早,还需要问过春蝉才能给你答复。”夏侯霜忍住笑意慢悠悠的说道。 似是一盆冷水对着张虎迎面泼来,但一想到春蝉往日对自己的态度,张虎瞬间有了信心,跪下叩首道:“多谢王妃为小人等操心,那小人就静等好消息。” 看来张虎是势在必得,夏侯霜和萧欣荣二人相视一笑,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晚上几个丫鬟都在房间侍奉时,夏侯霜瞅准机会将春蝉拉到身边问道:“春蝉,我想为你寻一门亲事,想说给你听听可愿意。” 春蝉黝黑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这时才有了一个女孩子的娇羞,扭扭捏捏说道:“王妃又来取笑婢女了。” 夏侯霜正色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不光是你还有春芽巧语和月云几人,你们的婚事我都操心着,上次问过你们,说过等我生产完后就操持着你们的婚事,我说话算数。” 环顾四周见众人面上都带着笑意说道:“可是为何王妃不给春芽姐姐先说呢?” 春芽几人会心一笑:“因为我们暂时没有合适人选,只有你身边有人迫不及待的想将你娶回去了。” “谁啊?”春蝉傻乎乎的一脸茫然。 夏侯霜掩唇一笑:“张虎侍卫你觉得如何?” 提及张虎,春蝉面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窘迫,低着嗓子说道:“他啊,只不过是平日过招来往的频繁一些,但是奴婢并没有想着要嫁给他的。” “真的不想吗?”夏侯霜带着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可是我已经问过张侍卫了,张侍卫也已经开口向我求娶了,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回了张侍卫吧。” 对上有些遗憾夏侯霜的脸,春蝉有些着急忙摆摆手道:“王妃,这件事我想了想并不是非要回绝,还是让我在好好想想吧。” 众人听了皆是开口乐了,夏侯霜摇了摇头笑道:“我并不是胡乱给你拉配的,张侍卫和我们熟悉,和你相处时间比较长,我看你二人甚是合得来,这才和王爷一并做主,张侍卫已经同意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意思。” “春蝉你可愿意,若真是心中有一丝不愿的话,,定然要告诉我一声,我不会让你受了半分委屈的。”前世春蝉跟着夏侯霜没有落下一点的好下场,今生夏侯霜有意补偿,尽量能够让每个人有一个好的归宿。 “张虎的话,那奴婢倒是觉得他还好。”春蝉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夏侯霜第二日将喜讯告知张虎一声,将二人的婚事定在五个月后。 解决的春蝉的婚事,算是了了夏侯霜一个心病,但是还有剩余几人,这日房内只剩下月云时,夏侯霜悄声问道:“我记得我怀孕之时,听闻你有心仪人选,不知你相中的是何人?” 月云心思细腻,聪慧伶俐这些年夏侯霜的店铺的账一直有她在打理这才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 夏侯霜对她心存信任,也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但月云和春蝉大大咧咧不一样,夏侯霜特意支开其余的丫鬟悄声问道。 月云也不扭捏,红着脸说道:“奴婢往日里去店铺多一些,日常接触罗管事的,奴婢看罗管事虽是年纪轻轻但做事认真细致,故此对罗管事心有好感。” 原来是罗芮,夏侯霜点了点头,若是他的话倒也匹配,只是罗芮只是一个孤儿,夏侯霜唯恐月云嫁过去之后吃苦,想到这里说道:“罗芮无父无母,和一个罗秦相依为命,月云这样的家世你可想好了。” 月云点了点头:“奴婢知道王妃是好意,只是奴婢当年也是孤儿一个,被家中的嫂嫂和兄长卖给了牙婆,若不是老夫人见我有几分机灵将我留下来,我还不知道要被卖到什么样的人家。” “后来跟了小姐到了王府,一并也享受了一些以前从不敢奢望的东西,不过这一切都是小姐给的,只是这婚事奴婢想自己做一次主,希望小姐能够同意。”月云带着一丝决然郑重的说道。 夏侯霜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认定罗芮了,那我就将他叫来问问。” 自从夏侯霜嫁进王府,外事一般是王冲和月云出面,从未单独见过那个掌柜,罗芮听闻王妃要见自己心中不安,唯恐是自己那里做的不好在给师傅带来祸事。 夏侯霜一见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子如今有了大人的模样,站在那里如青松一般挺拔,一副掌柜的模样,夏侯霜点了点头心中赞道月云的眼光确实不错。 “罗芮,听闻这几年铺子交到你和你师父手中,经营的颇为红火,这是你们的功劳。” “不敢担王妃夸赞,都是小人应做的。”罗芮小心翼翼的回答。 当年夏侯霜留下自己,又救下师父的性命,更是在后来师父受人蒙骗之际还既往不咎,师父常说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定然要好好的跟随。 罗芮颇听师父的话,对夏侯霜也毕恭毕敬。 夏侯霜点了点头,不骄不躁为人不慌不忙,确实是个好苗子。 “罗芮你可有婚约在身?” 听闻夏侯霜冷不丁的问道,罗芮心中诧异,不换不忙的说道:“小人并未婚约。” “既然如此,那本王妃为你赐一门亲事如何?” 罗芮听此话,心中一惊忙跪下说道:“多谢王妃赏赐!” “你都不问问对方是谁,就这么谢我,难道不怕为你赐婚的不和心意?”夏侯霜好笑的说道。 “既然是王妃赏赐,定然是好的。”罗芮这个马屁拍的夏侯霜心情愉悦。 第三百三十一章争执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我想说的是身边的大丫鬟月云,相必你们二人也认识。” 夏侯霜这话一出,罗芮心中又惊又喜,忙不迭磕头:“小人愿意,多谢王妃赐婚。’这么的迫不及待唯恐夏侯霜收回成命一般。 见此,夏侯霜心中明白,定然是二人在日常接触之中,罗芮也生出情愫,但是唯恐月云不愿这才压抑着内心的想法,现在见夏侯霜赐婚更是喜从天降,这才忙着同意。 真被夏侯霜给猜中了,月云每个月都到去店铺中查账,本来罗芮见她年幼又是女流之辈刚开始并无将她放在眼里,但是日久接触下来,才觉得这位小姑娘熟悉账务,做事一丝不苟,这才慢慢的心生敬佩。 心中更是暗生情愫,但罗芮不过一介管事,上无父母帮衬,下无姐弟扶持,全靠师父缘故才在店铺中做了管事,地位的悬殊让罗芮却而止步,没想到夏侯霜现在主动提及,怎能不令他欣喜若狂。 “既然你愿意,那你二人的婚事就此定下,等我问过月云之后为你们定下婚期,到时送月云出嫁,不过月云虽说是我的丫鬟,但平日里我可是待她们如同” 罗芮又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这才似是喝醉酒一般,晕晕乎乎的走出王府。 夏侯霜问过月云的意思后,将二人的婚事也一并和春蝉的一同操办,得到消息的罗秦又前来王府叩谢夏侯霜一番。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进入了夏季。 夏侯静的伤势在好生的照料下,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这次受伤颇重到底是身子有了亏损,每日需在丫鬟的搀扶下才能在院中走动。 伤势大好的夏侯静也接到宣化帝赐婚的旨意,事到如今夏侯静就是在也不愿意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再无更改的可能,只得听命。 相比较夏侯静的抵触,王氏显得格外的欢喜,自己女儿终于嫁进皇室成为王妃,王氏觉得浑身上下无一不妥帖,恨不得见谁都告知这件事情,唯恐被人不知一般。 王氏的上窜下跳惹怒了老夫人,亲自叫去呵斥一顿这才消停了一些,饶是如此王氏开始悄悄的准备嫁妆,为的是让夏侯静也有一个名动京城的婚礼,不让人看扁了去。 对此,老夫人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太出格随她去。 已经被赐婚,萧欣阁更是肆无忌惮,时不时要来夏侯府探望夏侯静一番。 夏侯静对这门亲事心中惶恐,故此对萧欣阁也无格外的热络,但萧欣阁那是会看人脸色的人,只觉得只要自己见到夏侯静就心中开心,别的才不管呢。 今日又在街上搜集到一个彩色的泥人手捧着献宝一般递到夏侯静面前:“静妹,你看这个泥人是我偶然得来特意给你送来,你看可喜欢?” 伸手不打笑脸人,夏侯静也不敢做的太过过分,二人已经被赐婚,成亲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夏侯静尝试着接纳萧欣阁。 “多谢殿下,殿下用心了,我很喜欢。” 萧欣阁见夏侯静露出一个难得笑容,喜上眉梢上问道:“今日怎么样了?” 夏侯静点了点头:“出来走走好多了。” 萧欣阁就喜欢夏侯静的恬静的样子,怎么看也看不够,远远瞧见两人的王氏赶紧避回去,心中喜滋滋的,只要五皇子对静儿好,迟早静儿会有所改变的。 安王府传出喜讯,童映萱诞下一名女婴。 洗三礼上,夏侯霜带着夏侯静前去安王府上祝贺。 前院人影绰绰,后院一片欢声笑语,端妃娘娘受到陛下的首肯出宫前来安王府上。 宫中,因为太子的事皇后病倒,令贵妃被禁足,往日不引人注意的端妃倒是成了打理后宫执掌凤印之人。 端妃这些时日过的是舒畅痛快,没有了皇后这个绊脚石和狐媚子令贵妃在眼前晃悠,端妃顿时觉得自己成了后宫第一人。 皇后病重,无心打理庶务,宣化帝下令将凤印执掌的权利给了端妃,就连这次安王办洗三宴陛下也同意端妃出宫,端妃顿时觉得多年的隐忍得到了回报。 夏侯霜带着夏侯静到了安王府,府中宫人将二人带到后院的厅内,等二人一露面,本热闹的厅内顿时静寂无声,众人皆是偷偷打量着二人。 现在太子薨逝,在储君人选上二皇子萧欣荣成了炙手可热的人,夏侯府上已经出了一位王妃,现在府上的二小又被宣化帝赐婚给了五皇子,夏侯府被就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高门阀贵,这一下更是风光无限。 端妃看到夏侯霜愣了片刻,这个二王妃可不是好惹的人,夏侯霜二人见礼后,端妃笑吟吟的说道:“给二王妃赐座,夏侯小姐也坐吧。” 等二人坐下后,一名妇人笑道:“往日只听过淳王妃的贤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还有夏侯小姐,真是好容颜。” 夏侯静听闻夸奖点了点头,夏侯静生性淡薄往日在府中不喜妇人之见的闲话,见对面的夫人不是太熟悉,点头之后就不在说话。 正在这时旁边想起一声嬉笑声:“夏侯小姐怎生不说话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我们这些妇人不喜欢呢,所以才姿态高端着。” 众人顺着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太子妃唐氏,端妃如今在宫中水涨船高,今日唐氏也随着众人一并前来祝贺,只是刚才离开一会,这会进来就听到那位妇人和夏侯静的对话。 太子妃走到夏侯霜面前,见夏侯霜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衫,头上梳着云鬓高高耸立的头上戴着几支步摇,晃动之间摇曳生姿。 太子妃因为还在孝期身着一身素净的衣衫,明艳夺目的夏侯霜顿时将太子妃比了下去。 太子薨逝,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储君的就是二皇子萧欣荣,若是二皇子上位身为二皇子妃的夏侯霜就会成为一国之后,一想到这里唐氏怎能不恨! 本来自己好好的就能成为最为尊贵的女人,但是太子驾鹤西去,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幻想,看到眼前的夏侯霜唐氏只觉得心中深深的嫉恨,忍不住出言讽刺。 第三百三十二章心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大皇嫂啊,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大皇嫂,本来我以为皇嫂与太子情深义重,定然会因为太子一事伤心过度不会外出,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到。”夏侯霜淡淡的说道。 这是讽刺自己往日和太子的琴瑟和鸣是假的?太子妃一听怒不可赦,冷眉一挑:“本宫出来是奉了母后旨意,可不是宵小能映射的。” 众人一听这话觉得不对劲,往日也未见过二王妃和太子妃二人起过冲突,为何今日太子妃却看二王妃处处不顺眼。 按说二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妯娌,现在太子西去,太子妃更是要对二王妃客气才是,更何况醇亲王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储君,若是和二王妃打理好关心,在怎么样看在帝后二人的面上,醇亲王夫妻二人定然也会善待唐氏母子。 但今日唐氏的架势明显是不将二王妃发在眼里,众人皆是一震,支起耳朵唯恐错过一行好戏。 太孙进宫后日日跟随在宣化帝身边,深得宣化帝的喜爱,更是在皇后身边夸赞多次,陈皇后听闻心中的计划更是进了一步,心中欢喜。 早几日,唐氏进宫请安,皇后瞧在太孙的面上对她和悦不少,更是暗暗透漏出自己的想法,让唐氏不要过于约束萧英奕,让萧英奕在宫中多陪伴陛下。 太子妃愚笨却在事关太孙的事情上聪慧不少,话里话外听出陈皇后有意扶持萧英奕为储君,心中狂喜,又听闻陈皇后对萧欣荣和夏侯霜夫妻二人的不喜,才有今日冒着不惜在得罪夏侯霜的面上出言不逊。 太子妃本就与夏侯霜有旧怨,今日也不完全为了陈皇后,今日一看到夏侯霜心中的那一点点嫉恨被勾起,这才出言无状。 “大皇嫂受了母后的旨意有备而来,怪不得能够凌驾到我们众人之上。”夏侯霜毫不客气,冷冷说道。 眼看二人又要起争执,端妃出言道:“来了陈王府都是贵客,众人也没能见过小郡主,这就随本宫前去看看吧。” 端妃乐的见二人起哄今日是小郡主洗三大喜日子,端妃不想二人节外生枝,更何况端妃现在急需要做的就是收拢人心,这才开口制止。 众人进到童映萱房内的外室,奶嬷嬷将小郡主把裹得严实的小郡主抱出来大家瞧瞧。 只见小郡主皮肤红彤彤,眼睑细长这会正睡得踏实,能跟到端妃身后的皆是皇室中的夫人,这会都围着端妃说着吉祥的话。 夏侯静悄悄的 站到夏侯霜身边问道:“大姐你没事吧?” 对上她关切的眼睛,夏侯霜摇了摇头:“无妨。” “都是因为我,才连累大姐,若是今日我不来就好了。”夏侯静有些自责。 “怎么会是因为你呢,若你不在太子妃也会因为别的原因找事,这本是往年的旧怨,再加上太子薨逝,这才让她心情不好吧。”还有一个原因夏侯霜未曾说出口,王爷现在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储君的人选,相必这也是唐氏最不想看到的事吧。 “那我以后尽量躲着太子妃好了。”夏侯静怯怯的说道。 一听这话,夏侯霜哑然失笑,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过的,夏侯霜瞧了一眼夏侯静笑道:“二妹不要怕,记得我们是夏侯府上的小姐,我们府上的男子皆是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我们身为夏侯府的小姐若是连一点胆识都没有,怎么配当夏侯小姐!” 夏侯霜的一番话,听的夏侯静热血沸腾,是啊,自己并未做错什么,为何要惧怕太子妃? 更何况自己也要成为五王妃,难道还怕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寡妇不成,第一次夏侯静觉得身份的重要,夏侯静顿时挺直的脊背,一副泰山压顶纹丝不怕的态势。 还是二妹通透,一点就明白,夏侯霜点了头不在言语。 夜幕降临,府中的访客这才走的走的干净。 端妃瞧着坐在一旁的萧欣鸣心中满意极了,虽说这次童映萱没能一举得男,但是自从她嫁进安王府中后鸣儿的身体倒是一天好过一天,咳症也减轻不少,端妃看童映萱这才顺眼多了,连带着这次生了女儿也看着顺眼。 府上宾客散尽,端妃母子这才能坐在一起说说瞧瞧话。 “儿啊,母妃看你的身子大好,心中实在是欢喜。”端妃面带笑意说道。 提及这个还不是童映萱的功劳,自从童映萱嫁进王府后,生性活泼豁达的童映萱给萧欣鸣倒是带来不少开心,连带着病也轻了不少,萧欣鸣想到这里笑道:“孩儿能有今日的好转,都是童氏的功劳。” 这一点端妃倒是不反驳,点了点头:“当初你执意要娶童氏母妃还想着阻拦,但没想到你能有今日的好转,若是母妃坚持让你错过童氏,这才是母妃的过错。” 萧欣鸣有些不好意思:“母妃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及这个做什么。” “对对不提了。”端妃说道这里话锋一转又道:“这些时日陛下身体欠佳,太孙日日在宫中侍奉,很是得陛下宠爱。” “眼看陛下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下一任储君人选倒是一桩大事。” 萧欣鸣微微皱了皱眉,母妃这话明显还是不想放过储位之争,萧欣鸣神色不渝的说道:“母妃我这身体才刚刚好,如今二弟倒是名正言顺,这些事还是留个父皇操心吧,至于其他的母妃还是不要操心了。” 这是什么话,明显是不想争储! 端妃有些恨铁不成钢,眉眼带着一丝冷意:“我儿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以为你不去争抢就可平安无事了吗?你么看到刚才二王妃和太子妃二人咄咄逼人态度强硬的画面,哼!二王妃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若是让他们登上皇位,那里还有我们母子好日子过!” “母妃,若真是有那一日的话,那孩儿就奏明圣上,带着萱儿和母妃我们一家人前去封地也落个逍遥快活!” 第三百三十三章诡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端妃没想到萧欣鸣能打这个主意,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萧欣鸣说道:“你怎么能这种想法,往日你不争不抢的就算了,但现在你有了妻儿,身体也大有好转怎么还是这个德行,若是去封地,你一人去吧,母妃就是老死在宫中也不去!” 母子二人谁也没能说服谁,端妃带着一腔怒气离去。 萧欣鸣进到室内,收起面上惆怅之色,看到童映萱笑道:“萱儿还未曾歇息?” “你不回来,我哪能睡的安稳。”童映萱见他疲惫不堪,眼中藏着一丝落寞,心中一阵心疼拍了拍床铺说道:“今日可是辛苦王爷了。” 萧欣鸣坐在床边将头埋在童映萱肩膀上说道:“你为我生下女儿,我高兴还来不及那里来的辛苦。” 童映萱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佳忙问道:“母妃走了?” “恩。”萧欣鸣从鼻子中发出一丝哼声,似乎不想多谈。 童映萱感觉不对劲,又追问道:“是不是母妃给你说什么了?” 萧欣鸣这才直起身子瞧着童映萱说道:“母妃让我争皇位,但我拒绝,若是萱儿的话,应当怎么做?” 童映萱心中一惊,没想到端妃这么大的野心,虽说太子去了,但是后面还有二皇子萧欣荣,轮长幼**劳怎么也轮不到身为三皇子的萧欣鸣啊。 更何况萧欣鸣身体常年有病,这才不过好转一二,端妃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蹚皇位这个混水,倒是拿什么相争呢。 童映萱摇了摇头:“若是王爷肯听妾身一言,妾身定然是不希望王爷舍身犯险,毕竟皇位之争异常凶险,说不好会赔上身家性命,妾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开心平安的在一起。” 萧欣鸣听了这话,将童映萱楼在怀着喃喃道:“今生我何德何能能娶回你这个贤妻,萱儿,我真是很开心,你没有和母妃一样的想法。” 童映萱伸手反抱着萧欣鸣:“今生能够嫁给王爷,妾也很满足。” 金銮殿上,众朝臣又将立储这件事拿出来相商,不出意外,底下又是吵成一片。 有人劝说陛下早些立储,有人举荐二皇子,说骁勇善战,是难得的帝王人选。 有人推举太孙,说太孙虽是年幼但深得太子指导,太子活着时候对太孙要求严格,也是将太孙当做未来储君人选培养的,太孙更是跟在陛下身边,处理政务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也有人举荐四皇子萧欣达,说他为人谦恭有礼不失一位好的明君。 臣子吵吵的厉害,宣化帝听的心中烦躁,本来病体刚愈的宣化帝又倒下了。 太孙等御医诊治完,宫女将药端来,太孙接过药碗扶起宣化帝细细将舀起药放进口中:“皇祖父,小心喝药,有些烫。” 宣化帝用完后这才躺下,用一双浑浊的眼睛审视着太孙,太孙不过十五六的样子,单薄的身体若是让他此时担起江山还是稚嫩了些。 太孙确是是聪慧,若是自己在能在活个十年八年,好好栽培一番倒是个好苗子,但宣化帝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是行就将木,自从太子薨逝后自己是一日好觉都没睡过,浑身的精气神如同抽丝一般离自己远去,宣化帝觉得离自己大去的日子不远了。 想到这里,,宣化帝瞧着太孙一眼问道:“今日在朝堂上,诸位臣子因为储君人选的事闹的纷纷扬扬,有朝臣举荐奕儿为下一任储君,不知奕儿怎么想的?” 萧英奕听了这话,忙跪下不安的说道:“皇祖父天降神龙万岁之躯,这次也不过是太过劳累这才病倒,等皇祖父用完药后定然会好起来,至于皇位什么的,孙儿从未想过。” 宣化帝哑然失笑:“哪有人会活万岁的,这些不过是别人说说哄皇祖父开心罢了,难道奕儿还真是信了不成?” 萧英奕摇了摇头:“不管怎样,皇祖父定然不会有事的。” “若是皇祖父还有数十年的寿命,定然将奕儿推向皇位,只是皇祖父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皇祖父唯恐现在将你立为储君,这么重的担子都压在你一人身上唯恐你镇不住那些老臣,反而是会害了你。” 萧英奕听了这话,心中一沉,宣化帝这话明显是放弃自己了,心中着急面上不动声色:“只要皇祖父能好起来,不论让孙儿做什么都愿意!” “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不用害怕,皇祖父定然将你安排妥当不会让你受一点的委屈。” 萧英奕在不承认也知道宣化帝对自己是真心实意,世上最疼爱自己的几个人父王已经去了,若是皇祖父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萧英奕不敢在往下想,眼睛通红似有泪水滴出。 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宣化帝累了,说着说着人睡着了,萧英奕瞧他睡的深沉这才起身悄悄朝着景阳宫走去。 陈皇后一听萧英奕说完,气愤之下不住的咳嗽,一张蜡黄的脸憋得通红,将萧英奕吓了一跳。 忙着要人宣御医,陈皇后制止后,自言自语道:“难道陛下意属萧欣荣不成!不!本宫定然不会让他如愿!” 陈皇后虽是病情好转,但此次病重之下终究伤了筋骨,往日精致的面孔现在变得蜡黄无色,一番言语之下更是显得面色狰狞。 萧英奕不知道为何皇祖母这么痛恨二皇叔,但是如今皇祖母是为自己筹谋,萧英奕心存感激,对上陈皇后更是显得毕恭毕敬。 朝中风动云涌,萧欣荣倒是还坐的住,但萧云飞心中却是替他焦急,见萧欣荣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急躁道:“堂兄,我听闻朝堂之上因为立储之事闹的不可开交,我看你怎么这么能沉住气,难道堂兄没有听说吗?” 萧欣荣白了他一眼:“你都知道的事,本王怎么能没有听说。” “堂兄知道啊,那为何还不着急?”萧云飞在屋中来回镀步。 “此时再着急有什么用,一切还不是听从父皇的安排,为今之计我们只有静观其变,切不可节外生枝。”萧欣荣淡漠的说道。 萧云飞用扇子击打着手掌道:“话是没错,但太孙日日在皇宫陪着陛下,可是寸步不离,难堂兄不担心吗?” 第三百三十四章成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对于萧英奕这个侄子,萧欣荣倒是觉得他比太子强多了,但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萧欣荣倒是还未曾将他放到心里。 萧欣荣不以为然的说道:“皇位也不是谁说能坐就能坐安稳的。” “这话倒是不假,太孙虽说有几分机灵,但还是年幼了些,让他坐上皇位不知底下的这些老臣可是服气。”萧云飞若有所思的所说道。 朝中风起云涌,京都普通民众都觉得有一风雨欲来的感觉。 悄悄的在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醇亲王妃的继母当年是因为毒害府中的老夫人这才被送到乡下别院中,在别院里没有多久就生病,无人管她这才被活活的给折磨死。 本来京城大宅之中谁家后院没有一些龌龊事,但是事关醇亲王妃夏侯霜,醇亲王更是下一任储君最热门的人选,这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没想到流言更是一传十十传百,就连宫中的宣化帝也听说了此事。 宣化帝命夏侯霜觐见。 夏侯霜也听闻此间传闻,不过说的倒是实情,此事若是真是有心人将它翻出来相必是有备而来。 此时林氏的大哥林宏逸还在京兆府的大牢中,若是有心人一问之下定然能知道前因后果,就是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夏侯霜更是没想到要去隐瞒。 接到宣化帝的召见,夏侯霜倒是没有多大的吃惊,一片坦然进了宫中。 宣化帝在洪公公的搀扶下起身坐在御书房内,底下跪着的夏侯霜听到动静后磕首施礼。 宣化帝对夏侯霜一直以来还是满意,夏侯霜生性倔强,为人刚烈,更是半点亏不吃,在这个人吃人的皇室之中,若是懦弱的话怎可能安然活下去?更不要提还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孩子。 正是因为夏侯霜的这个性格让宣化帝格外的满意,现在更是诞下皇孙,宫中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小生命出生,夏侯霜一举得男更是难得。 但夏侯霜继母一事传得沸沸扬扬,让宣化帝对自己以往的认识有了怀疑,现在看到跪下底下的夏侯霜冷冷说道:“夏侯氏今日可知朕为何宣你进宫?” 夏侯霜知道来者不善小心翼翼的回道:“媳妇不知。” 宣化帝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坊间传闻你继母林氏毒害你府上的老夫人,可有此事?” 夏侯霜不慌不忙道:“儿媳不敢撒谎,确有此事。” 宣化帝见夏侯霜不否认,又问道:“你生母因为生你时难产离世,你跟是林氏长大,林氏这么心狠手辣居然对着自己的婆婆下毒手,你在她身边长大相必也受到她的而细心照料吧。” 这是变相的说夏侯霜跟着林氏也是一个为了自己利益心狠手辣之人,夏侯霜心中一凛没想到陛下疑心病这么重,摇头说道:“父皇明鉴,儿媳确实在年幼时候跟在林氏身边几年,但后来被祖母接到身边照料,正是因为如此,林氏犯下此事,儿媳才觉得震惊!” “所以林氏病死在庄上才没有人管?”宣化帝又问道。 “父亲曾经派去过大夫,但因为林氏病情严重这才不治身亡。”夏侯霜回答的毫无破绽,但人一旦对一个人有了改变,就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猜想这个人人行为,宣化帝直觉的夏侯霜巧言令色并没有将事情经过真实的说出来。 一想到此宣化帝心中不悦,冷哼了一声:“你倒是回答的顺溜,坊间传言你不容自己的嫡亲妹妹,这才将她嫁给一个进京赶考的穷秀才,夏侯氏你说有无此事?” “并无此事,儿媳不知这些传言是从何而起,但三妹嫁给妹婿是因为二人在祖母的寿诞上行为不检点,这这才给二人成了这门亲事,并不是别人说的那样。”夏侯霜摇头坦然的说道。 说来说去都是别人的错,夏侯氏似乎是毫无错处,宣化帝更是心中厌恶,口齿伶俐巧舌如簧!真是不知荣儿看上此女什么了,倒是宠的似宝贝似的。 想到这里宣化帝直接挥了挥手让人离去,等人走后宣化帝让洪公公将萧欣荣找来。 萧欣荣今日一大早进宫,并不知夏侯霜也随后进宫的事,听到宣化帝找自己传唤连忙赶到御书房。 宣化帝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心中涌起淡淡的自豪,众位皇子之中只有这个儿子最是肖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萧欣荣文能上朝堂处理政务,武能驱赶侵敌,若说是那一点能让宣化帝有不满意的地方,想必就是娶了夏侯霜! 而且对夏侯霜用情过深,居然在曾当着帝后二人的面承诺身边不再有别的女子,想到这里,宣化帝对夏侯霜更是不满,以男为尊的朝代,夏侯霜此举确实是惊世骇俗。 “这些时日坊间的传闻你也听说了吧?”宣化帝问道。 “孩儿略有所闻,但在婚前已经听霜儿说过他们府上的事情,故此不是太惊讶。”萧欣荣面色深沉看不出喜怒,他不知宣化帝特意将他召过来,难道就是为了问这些事。 “朕一紧宣夏侯氏前来问话了,夏侯氏虽说回答的并无遗漏,但朕总是觉得此女心思太过沉重,老二切不可被她牵着鼻子走。”宣化帝不满的看了一眼萧欣荣。 萧欣荣听闻夏侯霜被召唤前来,心中一惊难道父皇已经对霜儿心生不满。 林氏的事就连夏侯霜估计也不不知道萧欣荣能够知道的这么清楚,其实全是因为当日在狩猎时萧欣荣跟随者夏侯霜前去别院,这才将夏侯霜和林氏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心中更是心疼夏侯霜,想不到堂堂侯府也是藏污纳垢之地,夏侯霜能够安然长这么大多亏了一位好祖母。 “父皇多虑了,儿臣与霜儿相敬如宾,霜儿更是对儿臣言听计从从未有过二心,还望父皇放心。”萧欣荣虽然不知二人之间谈了什么,但从宣化帝的神情中觉得对夏侯霜有几分不满,为今之计是想办法打消宣化帝对夏侯霜的成见。 第三百三十五章奏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样最好不过,但你身边也不能只有夏侯氏一个女子,她诞下盛儿已经坐稳了王妃的位置,我们皇家也不会亏待她的,但后院之中不能只有一个女人,省的恃宠而骄!”说到这里宣化帝神色不满起来。 “父皇,当初儿臣在迎娶霜儿的时候已经有言在先,今生身边只有霜儿一人,这件事恕儿臣不能从命!”萧欣荣想也不想的拒绝道。 “你!”宣化帝气急站了起来,浑浊的眼睛发出一丝厉光,死死的盯着萧欣荣:“你为了一个区区的夏侯霜既然屡次顶撞朕,难道真是仗着自己是皇子,朕不敢罚你了吗?” 萧欣荣跪下说道:“儿臣并无惹怒父皇的意思,儿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还往父皇息怒!” 宣化帝死死的看了一会,终于一股颓废从宣化帝面上显露,宣化帝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等人走后,宣化帝坐在龙椅上不愿起身,洪公公心中不安上前小声说道;“陛下,还是回寝宫休息吧。” 宣化帝睁看眼睛瞧向洪公公突然出声问道:“你说朕这个儿子是真对龙椅没有想法,还是真对夏侯氏用情至深?朕到了现在能够召唤他来说这些,他应当能明白朕背后的意思,但不惜惹怒朕也不吐口在迎娶她人,朕的这个儿子到底所为何意?” 洪公公腰背弯的更低了,事关储位这话让他不敢接口,见陛下半晌未有动静想必是在等着听自己的答案,这才干巴巴的说道:“这些事老奴也不知道,但老奴知道的是二皇子必定不会真惹怒陛下。” “你这个老滑头啊!”宣化帝哈哈一笑:“量老二也没有这个胆量惹怒朕,只是老二的这颗心一心扑到夏侯氏的身上,并非好事,哼!朕拭目以待好了。” 夏侯霜一路上心事重重想不明白这些流言是偶然而起,还是有一双手在暗中操纵这一切,一切变得错综复杂。 萧欣荣现在是下一任储君的最热的人选,也许是有人不想让萧欣荣顺利成为太子,隐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 夏侯霜顿时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人在黑暗中操纵这一切,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一想到可能给家人和淳哥带来伤害,夏侯霜顿时觉得坐立不安。 萧欣荣回去后见屋内只有夏侯霜一人面色沉重,心事重重的样子,听到响动夏侯霜扭头一看是萧欣荣,起身迎接将今日宣化帝召见一事细细说来。 担心的问道:“我倒是不是怕有人翻出当年林氏的事,就怕有人明着是对付我,而暗中却是想要对你出手。” 萧欣荣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这些宵小想要打击到我们,倒还稚嫩着。” “我不担心,只不过是怕拖累了你,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若是因我之故,让你错失储君之位,那我岂不是罪不可恕!”夏侯霜蹙眉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霜儿,今生能娶到你我从未有过悔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夫妻二人分什么彼此。” 萧欣荣不乐意说道:“再则皇位对我来说哪有霜儿和我们的孩子重要,父皇也并不是一个昏君,若是因一两句话就动摇我在父皇心中的地位,那这个储君之位不要也罢!” “淳哥,能够嫁给你也是我今生的幸运。” 夏侯霜满怀暖意,瞬间放下满心的担忧,皇室子弟人人都向往高位,更是为了权利相互内斗的事时有发生,夏侯霜不希望萧欣荣为了坐上皇位手上沾满鲜血,成为一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人。 萧欣荣这样想倒是合了夏侯霜的意,萧欣荣见自己的回答取悦了王妃,心中甚是得意。 只是夏侯霜和萧欣荣不知道的是,就算二人没有争夺之心,但麻烦还是如影随至。 这日有人在朝堂之上直接参夏侯府修缮故土的陵园劳民伤财,有人当场描绘夏侯陵园当年修建时耗费数年,更是损耗无数的人力和财力。 陵园占地极广甚是华丽,更甚者祠堂修建之时,占用民众土地,夏侯府不给钱不说更是将平民驱逐,将土地占位私有。 一纸奏折在朝堂之上众臣子中炸开了锅,众人看夏侯临的目光都有了审视的异味,身居高位久了都会有些小心思,想不到行伍出身的夏侯府也会来这一套。 夏侯临是又气又怒,当场反驳一派胡言,并上书恳求陛下彻查此事,以正视听。 大病初愈的宣化帝面色阴沉时不时将目光从夏侯临身上扫过,夏侯府是开国元勋,若真是夏侯府有此做法的话,出手惩治夏侯府的话定然会伤及国本,但有人上凑此事不得不查。 查!将此事一查到底!宣化帝当场命大理寺彻查此事。 退朝后夏侯临回到府中,向老夫人禀明今日朝堂上的事,老夫人怒道:“简直一派胡言!” 墓地皆是葬着逝去的夏侯府上的列祖列宗,其中不乏是跟随着先皇南征北战的夏侯将士,如今这样被人泼脏水,老夫人怎能不动气。 “母亲息怒,此事陛下已经派人前去查明,是非黑白自有公断。”夏侯临神色沉沉,无风不起浪,此事明显是有人想要借着陛下的手寻找夏侯府的晦气,到底是什么人呢? 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夏侯临心中思索着。 “请奏之人可知是谁?”老夫人皱眉问道。 “是户部李安。”夏侯临将一人的名字缓缓吐出, “将此事告诉霜丫头,现在我们府上不易在有所动作,唯恐惹人注目。” “母亲也怀疑背后有人指示?” “我们一向隐忍低调,府中子弟更是约束他们不可多生事端,但这次明显的是冲着我们来的,只有查到幕后之人我们才能知道对方的用意,这件事就交给霜丫头,有她出面让醇王爷查一查吧。” 看来母亲和自己想到一起了,都觉得幕后有指示之人,夏侯临当即修书一封叫来一个小厮送去醇亲王府。 第三百三十六章下狱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手中捏着二叔的信件,快步走到萧欣荣的书房,正在与幕僚相商事情的萧欣荣见夏侯霜竟然前来,心中差异,忙挥手让众人退下这才问道:“霜儿,你怎么来了?” “淳哥,刚才二叔让人传来一封信,你看看。” 萧欣荣接过后一目十行匆匆看完,沉声说道:“这件事我本来准备告知你,没先到二叔居然提前一步。”说完后又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相必很快就有结果。” 夏侯霜面露担忧点了点头:“府中的陵园是很早修建的,每年祖母都会派人回去祭拜,但从未有过欺凌弱小的事故发生,不知为何现在却有这样的事起,” “不要怕,就算是冲着侯府来的,但也要有证据才是,不然就凭一些宵小几句话岂能动摇侯府百年的清誉,真是痴人做梦!”萧欣荣安慰道。 没有让两人等太久,前去调查的人来报,李安此人有一名宠爱的小妾,听闻与安王府的一名宫女和这位小妾是同乡,二人偶有来往。 “难道是受了安王的指示?”夏侯霜问道。 安王的身体孱弱众所周知,只不过成亲后这一两年才略有好转,安王与王妃童映萱二人夫妻感情深厚,看似不想是要趟帝位相争之人。 “哼,本王的这些皇弟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就算安王速来安稳但也不能小窥了去,从今日起,我命人死死看牢安王府邸,看他们是否真有来往。”萧欣荣面带冷意,储位相争本来就是一条血路,但将手伸到夏侯霜身上,萧欣荣绝不容忍。 人有逆鳞,而现在夏侯霜就是自己的逆鳞。 半个月过去了,前去监视安王府的人来报,安王每日陪着妻女看来并无异样。 这令夏侯霜和萧欣荣皆是不解,与此同时,传来调查结果,宣化帝派去的人据说已经找到当时的证人,正准备押解回京。 夏侯府众人人心中焦急,但唯恐引起宣化帝的不满,皆是按兵不同,不敢前去查明此人是谁,只要等人到了京城在做打算。 但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更是让夏侯府的众人受到晴天霹雳一般惊吓,夏侯临被抓入狱了,罪名是玩忽职守! 夏侯临官拜三品兵部侍郎,兵部掌管天下军务,一直以来夏侯临不苟言笑为人谨慎,在同僚之中享有声誉。 他被抓入狱犹如一道霹雳炸在空中,让人皆是不敢置信。 消息传回夏侯府,王氏一听差点昏厥过去,抽泣着一路被人搀扶到了延鹤堂。 “母亲,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可能会玩忽职守呢?”王氏怎么也不相信,若是别人都可能,但是古板的夏侯临却没有这个可能。 “慌什么!老二只是下监还没有问斩,给我闭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老夫人面色阴沉厉声说道。 王氏被吓得一个机灵,赶紧闭嘴,但是老夫人的样子给王氏吃了一颗定心丸,看来母亲已经有了对策。 这时夏侯玄进屋后老夫人问道:“怎么样?” “二叔今日是在衙门内直接被大理寺的人带走,孙儿找到一名大理寺的好友悄悄探的消息,此事是在早朝之后,陛下召见大理寺卿亲自下令。” “现在还不知具体是什么事,孙儿已经交代过让人关照二叔一二。” 消息是探听来了,但具体是什么事不得而知众人皆是惴惴不安。 傍晚时分,夏侯霜也回到侯府,王氏一见夏侯霜回来犹如找到一个主心骨,在夏侯霜面前哭诉道:“还望王妃能请王爷出手救救老爷,老爷一个清清白白之人,他定然不能干这样的事。” 可怜王氏刚经历过爱女受伤在鬼门关走一趟的痛楚,后来夏侯静被赐婚,还没高兴几天这可天降祸事,真是让王氏焦头烂额,人也憔悴了许多。 “二婶先不要惊慌,王爷已经派人去探听消息了,相必很快就会有了结果。”夏侯霜搀扶起王氏细细安慰道。 现在醇亲王府和夏侯府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真是有人向夏侯府下手的话,身为夏侯府嫡出的大小姐夏侯霜也不好过,夏侯霜得知此消息这才这么着急。 等王氏退下后老夫人问道:“霜丫头,你对此事怎么看?” 夏侯霜目带冷意说道:“先是有人说我们陵园修建有欺凌弱小,在有人上奏二叔,呵,若是现在还看不清对方的来意,那我们岂不是白活了!” “只可惜王爷只查到安王府上一名宫女和那位李安的侍妾有关系,但没有具体的证据,” “这事来的突然,但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等王爷探听此事后在做商议。”老夫人年轻时候因为老侯爷的突然离世,一人抚养着府中几个未成年的孩子,还要提防虎视眈眈心有肖想的族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皆是经历过。 现在更是步入花甲之年心性更是坚定,夏侯霜受其影响,心中也安定下来,陪着祖母静等萧欣荣传来消息。 到了晚上萧欣荣传来消息,夏侯临入狱是因为一批兵器现在下落不明,经手之人正是夏侯临,这批兵器是纯精钢所炼,正是储备的物资之一,就是怕有一日边关在起战事而备下的,但没想到现在却不翼而飞。 难怪陛下震怒,事关边关战备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马虎,宣化帝震怒之下将兵部带夏侯临众多人都下了大狱。 “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不见?”老夫人一脸震惊,想不到幕后之人这么厉害的手段,竟然在天子脚下能做出这等事来,这个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不论如何现在当务之急的正是先找回军资才是,只有将军资找回才能洗刷二叔的罪名。”夏侯霜皱眉说道。 “恩,你先回去吧和王爷商议一下,祖母这边派人出去探查,哼,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在夏侯府的头上动手!”老夫人面带怒色说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诡计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回去后见府中灯火通明,萧欣荣正陪着盛儿在房中玩耍,见夏侯霜回来让奶嬷嬷将孩子抱下去。 夏侯霜将祖母的意思给萧欣荣说了一遍,末了忧心忡忡说道:“我看这次是来者不善,不知淳哥有何办法查明此事?” “军中之事历来皆是大事,更何况此次丢失的军资数目巨大,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父皇降罪下来唯回圜的余地也没有。” 萧欣荣心中不解:“兵部尚书是当朝老人,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做了数十年,眼看到了退下的来的时候怎么能出现这样的事呢?” 萧欣荣想不明白,夏侯霜更是一头雾水,不知从何下手,但心中明白现在是到了和敌人拼时间的时候,若是二叔被定罪的话,到时什么也晚了。 萧欣阁第二日一大早登夏侯府的门,自己未来的岳丈大人被下了监牢,萧欣阁怎能不震怒,一听到消息就要准备前来夏侯府,被纯贵人派人丝丝看守住这才出不了府。 夏侯临犯下这么大的祸事,纯贵人唯恐陛下对夏侯府上众人迁怒,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这个傻儿子在巴巴的前往不是无端惹下把柄。 早知夏侯府会出这一档子事,纯贵人死也不会同意萧欣阁二人的婚事,只是可惜婚事有陛下亲自下旨赐婚,除非夏侯一府获罪,除此之外恐怕没有更改的可能。 纯贵人对婚事没有办法,只得约束着自己儿子不让前来夏侯府,夏侯府处在此次事件的中心多方眼睛都死死盯着夏侯府,纯贵人一直以来低调惯了,自然对萧欣阁严加管束。 萧欣阁那能将纯贵人的一片苦心放在心里,今日一早趁着侍卫疏忽爬上墙头翻墙来到夏侯府。 夏侯静听到有人禀报五皇子来了,心中一惊,父亲出了这样的事,府中众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往日交好的一些世族唯恐惹祸上身也不见往来,只是在一旁观望,想不到五皇子还能在这个紧要关头登门。 萧欣阁进屋后见夏侯静面带愁容,才不过几日未见,看似憔悴了不少,五皇子也不会说安慰的话,见状咧嘴一笑道:“你也别太担心,二皇兄和二皇嫂定然不会看着夏侯大人出事,若是有他们二人出面定然会还夏侯大人清白的。” 夏侯静见他衣服上沾染了许多尘土,更有地方被刮破,好似和人打了一架,担心的问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五皇子顺着夏侯静的目光瞧了瞧自己身上不好意思的说道:“母妃不让本王出门,本王是趁着侍卫不注意这才偷偷溜出来的。” 偷偷溜出来,相必是没有走正门吧,夏侯静心中了然,又想到纯贵人可能因为父亲的事约束着五皇子,心中潸然,若是这此父亲出不来的话,二房定然受到牵连,凭着纯贵人一向对凡事避而远之的性格定然会想陛下提出退婚的。 夏侯静倒不是转了性子一心想嫁入皇室,只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倒是对淳朴的萧欣阁生出一丝好感来,若是今生与这个单纯少年无缘的话心中也有一丝伤感。 呵,父亲现在子牢中未来不明,夏侯静心中自嘲自己却在这里伤秋悲月真是不孝。 想到这里夏侯静摇了摇头将心中的一点小心思都赶走,抬头看着萧欣阁说道:“昨日大姐已经回府和祖母商议半日,让我和母亲在家中等结果,但是父亲一日不放出来我和母亲的心就一日不得安宁,母亲因为父亲的事已经病倒了。” 夏侯静娇艳欲啼诉说着府中的情景,萧欣阁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只觉得想寻找人帮助,思索了一会一拍脑袋说道:“本王这就去找二皇兄去,萧狐狸定然也在皇兄府上,看看他们二人有何办法。” 说完不等夏侯静回话转身门外走去,边走边嚷嚷道:“你就安心在家等本王的消息便可。” 王氏听闻五皇子来了府上,挣扎着起身来到夏侯静的院内,却扑了一个空连五皇子的影都没见到,看着一脸失望的王氏,夏侯静赶紧安慰道:“母亲切莫着急,五皇子是前去大姐府上探听消息,说有消息的话定然让人来报。” 王氏这才稍安,一想到牢中的夏侯临瞬间又抽泣起来:“你父亲平日里锦衣玉食哪能受过这样的罪,不知这次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混账,捅下这么大的祸事却都安在你父亲身上,希望王爷能够尽快将此事查明,将你父亲放出来。” “会的,母亲还需保重身体才是,现在府中上下都在为父亲的事奔走,母亲切不可因此事在病倒,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府中不是乱了套。”夏侯静陪着一并落泪,还不忘劝慰。 “你说的母亲都知道,但是一想到你父亲,我这心……”王氏忍不住又试了试泪,面带哀色说道。 王氏虽平日里拔尖要强的一些,但总归是一个后宅妇人,一遇到事顿时慌的六神无主,夏侯静见母亲劝不过来,心中暗叹,只希望大姐他们能尽快查找到元凶,让父亲早些回来。 陈王府中。 萧欣达面带轻松之意,和孙先生正在密谋:“先生好计策,本王不过稍稍一动,就已经让二皇兄接顾不暇了。” 孙先生一双小眼闪出一丝狠毒,得意说道:“这颗棋子我们已经埋下这么久了,若是不是为了二皇子,真是不舍的让他提前动起来。” “若是二皇子有能耐查到此人头上的话,不知殿下作何打算?” “这个世上也只有死人不会乱说话,若真是那样的话,本王不介意送给皇兄一个大礼!”说完二人皆是露出阴恻恻的笑意。 “陛下派出的人也快到京城了吧?”孙先生问道。 “嗯,探子回报,最晚不过一两日定然回来。”萧欣达说道。 “这一次定然让夏侯府众人接顾不暇。” 萧欣达摇了摇头:“此二人的话不足为惧,本王只是想提醒父皇,在忠心的臣子也有二心的时候。”说罢露出一丝算计:“本王就等着瞧好戏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上堂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调查夏侯府陵园之人很快回了京城并且带回了人证,宣化帝命三司会审,萧欣达为主审。 夏侯府很快收到传唤,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氏因为夏侯临的事已经倒下指望不上了,夏侯静一介女流更是不可能出现在公堂之上,剩下的只有夏侯廷夫妇和夏侯玄夫妻二人,夏侯廷和夏侯玄得到消息后前去延鹤堂请命。 不过老夫人自有安排直接拒绝二人的请命,让他二人在府中安抚众人,老夫人让陈嬷嬷伺候更衣,带着陈嬷嬷径直来到大理寺。 这一日天气晴朗,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大理寺门前围了众多听到消息赶来的人。 夏侯府现在已经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府邸,一举一动皆是收到众人的关注,现在前有陵园强买强卖一案,后有夏侯临丢失兵器一案,众人皆在心中暗暗揣摩,难道京城的天要变了吗,一向受到陛下信任的夏侯府也要面临着天大的灾难了吗? 其中也不乏被派出来前来看热闹的府邸的下人,好叫今日审判结果及时告知府上,好做对策。 襄王爷早在几日前已经派人将明月郡主召唤府中询问一番,明月对着二老担心的目光笑道:“父亲母亲不用担心,夫君说了此事自有他来调查清楚,定然会还二叔一个清白。” “话是这么说,就怕夏侯大人担不起清白这两个字。”襄王爷意味深长的说道。 “难道父亲是怀疑这批军资丢失和二叔有关?”明月蹙眉说道。 “不管是不是有关,幕后之人定然是想让夏侯大人担下这个罪名,这个时候陛下的态度就很重要了。” 明月想通其中的关键,瞬间心生冷汗:“难道此事是陛下所为不成?为的就是夏侯府?这也说不通啊,夏侯府忠心耿耿,公公在边关劳苦功高,若是陛下这样做,那用意何在?” 明月还是不明不白,虽说未想通关键但能想到这里已经难得,襄王爷看着自己聪慧的女儿微微点头:“你可知晓如今下一任储位呼声最高的是谁?” “当然是荣堂兄了,他是皇后嫡子,又是现在年龄最长的皇子,他继位是名正言顺的事。” “你也知道是萧欣荣,但他的王妃是夏侯府嫡出的小姐,正所谓外戚势力大终会祸国!”襄王爷不知想到何处,心生惆怅。 一听到此明月吓的花枝乱颤,不知所措:“那依父亲所言,我们该如何自救?” “若真是只有陵园一事想必老夫人自有对策,但是夏侯大人只端看最后调查的结果,不过你放心,若真是陛下有意打压夏侯府,到时父王定然拼着这把老骨头也会将你和姑爷安置妥当。”襄王爷面色深沉说道。 明月被吓得不轻,冷汗淋淋,紧紧抓住襄王爷的手臂说道:“那我赶紧回去将此事告知夫君,让他谨防一二。” “怎么防?难道你能防的住陛下不成?”襄王爷摇了摇头,“依父王看来,你将今日我们父女二人的谈话要死死的咽进肚中,只让姑爷放开手脚前去调查,说不定还会查出一二来。” “现在我们只是揣摩并未真凭实据,若是你如实说了,在引起事端倒是麻烦了,你可别忘了,你公公手握边关数十万大军呢,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是人!” 襄王爷说完,明月惊得六神无主,襄王妃见状白了襄王爷一眼上前劝慰道;"女儿你可不要听你父王瞎说,如今我们都是在猜测而已,事情到底如何不得而知,但愿姑爷能够早些将这批军资寻回,到时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明月浑浑噩噩在后来终究是听不进去,回到府中夏侯玄见她面色不佳小心关切,明月几次张口欲将父王的猜测告知夫君,但心中还存在丝丝侥幸,说不定此事真是有人陷害夏侯府和陛下没有半分关系。 今日三堂会审,襄王爷也迫切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派了府中几位管事前来旁听,自己好第一时间了解到结果。 当带着夏侯府标志的马车缓缓经过,围观的民众自觉散开,老百姓们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只知道夏侯将军保家为国,驱赶鞑靼,为朝廷打了胜仗是一个大英雄。 所以当众人都没想到的一个人夏侯府上的老夫人下马车时,围观的人纷纷响起鼓掌声更甚者有人高声叫道:“夏侯府上都是英雄,夏侯府是清白的!” 一人喊出这个口号,接下来有众多的喝彩声,老夫人微微点头向周围的人示意谢意,在陈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大理寺的公堂。 萧欣达没想到夏侯府上的老夫人居然前来,依他看来这些世族最是看中脸面,定然会派出管事之人前来应一下,在不济会派出府上没有官职在身的三老爷,无论是这两者那一人来,萧欣达都有办法将他们认罪。 至于夏侯府上的大公子萧欣达觉得他定然不会前来,因为有明月郡主在侧,怎么能让自己的夫君前来公堂之上呢。 但萧欣达怎么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夏侯府的老祖宗,夏侯老夫人! 只见老夫人身着石青色上绘制云鹤锦一品诰命的霞披,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点翠头冠,面上带着一丝凛然,腰背挺直一步步走上公堂。 堂上的几位大人皆是与夏侯府有往来之人,今日见到老夫人前来,面上都带着一丝尴尬,因老夫人位居一品诰命,萧欣达只得赐座。 老夫人也不推脱,直接坐在下首,堂下跪着两人,老夫人视若无睹,开问道:“老身听闻有人说我们府上的陵园修建时欺霸乡邻,哼!今日老身倒是看看是谁在颠掉黑白混淆视听。” 一番话下来,上座的几人除了萧欣达皆是心中不安,就说嘛,这夏侯府怎么会做出此等事来。 萧欣达今日是主审,见老夫人无畏的坐在那里,一阵棘手,看来今日是来者不善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污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本来此事就是无中生有,为的是让宣化帝对夏侯府产生忌惮之心,进而影响到萧欣荣,老夫人这个派头更是让萧欣达无从下手,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做戏要做全,无论如何也要继续下去。 萧欣达定了定神说道:“既然老夫人已经到了,被告就开始说吧。” 两边的衙役挥动着杀威棒齐齐的点在地上,一声声肃穆的威武声传出…… 堂上跪着的两人见状皆是心中忐忑,打头的是一名名叫赖三的男子,这人倒是真住在夏侯府的陵园附近,但当年夏侯府修建陵园时候占用他家的土地时候也是曾给了银两的。 赖三嗜赌如命,前一阵子总是输钱被打,这一日又输了钱的赖三口中骂骂咧咧的走出赌坊,门口碰到一位老者,此人神神秘秘对他说道:“你住在金山旁边却不知怎么用,真是活该受穷。” “你这老匹夫这话何意?”赖三起了心思不解的问道。 此人故装高深莫测指着赖三家的方向说道:“你可是住在那附近?” 赖三点了点头,不耐的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别啰嗦了。” 此人见状笑道:“小伙子真是个急性子人,你可知你家附近的那个陵园是谁的?” 赖三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个谁人不知啊,是京城中的一个大官夏侯府上的陵园,你说这个做什么?” “所以才说你守着一个金库不知道用啊,走走走……找个地方咱们请坐下聊聊。”此人说着将赖三请进当地一个最为有名的酒楼之中。 一顿好酒好肉下肚之后,此人已经和赖三称兄道弟了,此人自称是姓王,赖三大着舌头问道:“王大哥你说的金山是怎么回事?快给小弟说说。” 这位王大哥神秘兮兮的压低嗓音说道:“这座陵园是夏侯府上修建的这是人尽皆知,陵园在你家附近修建数十年,定然占用了你家的土地,但你们可有见过一两银子?” 赖三两眼放光,对啊,为何自己从未想过这样的事,但又一转念,赖三狐疑的说道:“这个陵园我可是听说过,是在我爷爷在世时修建的,但并未听说修建时强占土地之事。” 此人一见赖三有些犯怵,当下冷笑一声道:“几十年的往事你那知道的全,如是做实了夏侯府强占土地的事,你小子可是走了大运了,不光吃喝不愁,天香楼的姑娘随你挑选,在进入赌坊的时候谁人见了不称呼一声赖大爷的。” 一句话将赖三吹得晕晕乎乎,砸吧砸吧嘴巴急哄哄的问道:“那依王大哥的意思,小弟该如何去做?” 此人一番耳语之后,赖三听的是两眼冒光,连连点头。 这就有了赖三拉拢几人准备前去高御状的事,此事传到知府大人的耳朵里,早已经受到京城之中人关照的知府大人,将此事写进奏折快马加鞭的递到京城。 刚好京城之中李安御前上奏,宣化帝一连接到两个奏折,说的同一件事,这才引起重视下令彻查此事。 到了京城,直接被带进大理寺的赖三那见过这样的架势,心中忐忑不安,腿脚一阵发软,赖三想到临进京城时,有人悄悄告知京城之人有人相助,要他大胆将此事办成,若是成了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想到这里赖三偷偷瞄了一眼上座身着一身蟒袍在身的王爷,见他如沐春风面色和悦,似是给了莫大的勇气心中顿时胆大起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无退路。 赖三将自己的痞子性子拿了出来心中一横,口中叫嚣道:“还请老爷们给小人做主,小人名叫赖三,家住在夏侯侯爷陵园旁边,自打小人懂事起,家中老爹就是对着陵园唉声叹气,小人年幼并不知道老爹所为何事,直到前些年爹去世前这才告知小人,原来当年夏侯府修建陵园时候用的都是当地的农户,只是夏侯府在修建陵园之后并未给这些农户工费,更甚的是修建陵园时候曾经强占过我们的田地,我们也没有拿到一分钱。” “后来我的祖父因为又累又气回到家中就病倒直接一命呜呼,当地留下我的爹和奶奶,这些都是我爹告诉我的。”赖三说完,从怀中扣扣索索的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片,差役将纸片递给上座几人,几人都凑到一起瞧了瞧,只见上面模糊的记录着当年修缮夏侯府陵园的情景。 赖三一旁的一个老者也说道:“小人的父亲当年也是修缮人之一,小人也能作证,侯府并未给我们一两银子的报酬。” 萧欣达看完后对老夫人说道:“不知老夫人有何话要说?” 老夫人重重的冷哼一声,面包不愉的说道:“老身不知道诸位身为朝廷命官,不替陛下分忧,不替百姓解难,却要处理这么一些明眼一看就是一派胡言的案子,真是将朝廷的脸面丢尽了!” 老夫人这话一出,朝堂之上几人都面色难看,其中一人偷偷瞧了萧欣达一眼,见他面色阴沉似是隐忍着怒气,此人心中一惊开口说道:“老夫人,在下敬重您为一品夫人,但朝廷命官可不是你想污蔑就污蔑的,你这样说也要拿出证据才是。” “哼!证据,就凭此人满口胡咧就让我拿出证据以证清白?”老夫人蔑视瞧了他一眼,冷冷道:“这就是所谓的原告之人,老身还以为怎么样的了得,居然不过是一个跳脚小丑罢了,如此就想向我们夏侯府泼脏水,真是笑话!” 老夫人一顿臭骂,饶是脸皮厚的赖三也顶不住了,梗着脖子说道:“虽然小人是一个平民之身,但这位老夫人也不能如此的瞧不起人。” 瞧着一脸怒色的赖三,老夫人倒是笑了:“也罢,你这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实属不易,那老身就让你瞧个明白,也让再座的大人都当个人证,也好想陛下说明,我们侯府有无欺人之说。” 第三百四十章收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达知道这次寻来的两人不过是一时给夏侯府之人添堵罢了,哪能动摇其根本,不过见此也是心中恼恨,此次太过匆忙,并无实质的证据,只是这两人口空白牙确不足为据。 但能让父皇对夏侯府忌惮,这一次的目的已经达到。 想到这里萧欣达面上越发的恭敬,对着老夫人说道:“不知老夫人说的心服口服指的是?” 老夫人没有接话,只是冲着身旁的陈嬷嬷点了点头,陈嬷嬷将一直背着身上的一个包裹解下,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片和一个账册,纸片已经发黄起毛了,看得出来经过漫长的岁月。 老夫人接过纸张,拿在手中面带眷恋说道:“这是当年老侯爷给老身留下的,这里面记载着当年的占用村民们土地的地契和一些人的文书,这本账册记载着所花费的银两和去处,其中一项付给当时的工费高达数千两。” “你们可以拿去看看。”差役接过老夫人手中的东西递了上去,几人凑在一起看了一会这才落座。 老夫人带着的东西正是当年修建陵园留下的证据,几人看后哑然无声,事情太过明显了,堂下下跪之人明白着是诬告,只是在座有人心中诧异,侯府是朝中一品官邸,此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怎么胆敢诬告。 难不成背后有人?在座的都是精明之人,想到这里皆是心中发问,看来夏侯府这些时日是多事之秋啊,先有陵园之事,后有府中的夏侯大人玩忽职守之事,前一桩倒是好解决,只是后一桩事恐怕就难了。 “你们还有什么证据?”萧欣达面色沉沉,嗤之以鼻,还以为准备多大的惊喜,想不到只不过是区区一张薄纸就想定夏侯府的罪,底下人办事真是越发的没有章法了。 赖三见堂上众人皆是瞪着自己,脖子一缩口中倔强的说道:“小人……小人父亲定然不会对自己说谎的,还请大人们彻查此事!” 见赖三拿不出什么证据,大理寺卿清咳了一声扭身朝着萧欣达说道:“王爷你看此事?” 事情在明白不过了,还有何可商议的,萧欣达冷声道:“诬陷朝廷重臣,将赖三两人各打五十大板收监。” 说完萧欣达起身亲自走到堂下搀扶起老夫人口中带着歉意说道:“今日委屈老夫人亲自前来一趟,现已经查明,此两人为私欲诬陷夏侯府,等本王回宫后定然将此事告知父皇。” “如此有劳陈王了。”老夫人面色沉沉看不出喜怒,在陈嬷嬷的搀扶下走出公堂。 大门外一辆青布马车静静的停在人群外,见老夫人出来,马车上的人低声禀报道:“王妃,老夫人出来了。” “跟上。”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夏侯府的大门,下了马车的老夫人一见是霜丫头跟在后面:“你一直等着祖母?” “我放心不下,特意在大理寺等祖母出来。”夏侯霜紧紧搀扶着老夫人,今日之事明显着是有人冲着夏侯府来的。 只是现在二叔下了昭狱,府中只要大哥和三叔两位男子,三叔一介白衣之身,祖母定然是不会让他进到公堂与人对簿,大哥常年在边关为人直爽,相必有些弯弯道道并不是太清楚,只是可怜了祖母这么大的年纪还为府中上下奔波。 老夫人见夏侯霜面上一丝哀色,拍了拍手臂说道:“不用担心,有祖母在定然不会让我们府上出一丁点的事情,祖母不会将祖宗们打下的府邸就这样让人糟践!” “祖母,这些事以后让大哥多操心一些,毕竟现在府中是多事之秋。”夏侯霜徐徐规劝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说的是。” 闻讯赶来的众人陪着老夫人到了延鹤堂,老夫人瞧着在座的众人,徐徐开口说道:“今日事已经结束,但我们府中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那批军资的下落救出老二,你们都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母亲,我这就和玄儿派人寻找证据,绝不漏过一丝蛛丝马迹。”老夫人虽只是自己的养母,但对自己一片赤诚,现在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第一次夏侯廷怀疑当时自己执意不考功名非要从商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现在大哥远在边关鞭长莫及,二哥被抓入狱,府中出了夏侯玄之外只剩下老弱妇孺,正是自己挺身而出的时候,但就是因为自己是商人的身份与朝廷官员无法周旋,这才迫不得已让母亲出面。 夏侯廷心中滋味着实不好受,对着老夫人说道:“剩余的事情就有我们操心,母亲等着结果就是。”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们几人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只是现如今此事来的蹊跷,不知王爷那边可有眉目?” 夏侯霜摇了摇头,这几日萧欣荣总是在书房中忙到很晚才回来,二人连简单的交谈都成了困难,但有一点肯定的是,事情定然没有丝毫的进展,不然的话萧欣荣不可能一句也不透漏。 “此事没有那么快解决的了,咱们虽是着急但也不能只指望着王爷一人,从今日起府中人马就有老三调动,将人都撒出去,我就不信此事能做的毫无遗漏!”老夫人目中露出一丝坚毅,老侯爷你可定要保佑我们侯府度过难关啊! 宣化帝听完萧欣达的禀报后,心中带出一丝怒气,这两人是哪里来的地痞,竟然这样耍弄朝廷命官! “那两人何在?” 萧欣达不慌不忙说道:“正在大理寺监牢。” “既然这么急着往这里凑,那就不要在出去了。”宣化帝冷冷说道。 只是赖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诬告不成反而落的个深陷囹圄的下场。 不过此事给了宣化帝一个提醒,夏侯府跟着先皇南征北战确实不假,一门忠烈也是事实,但现在夏侯府羽衣已满,夏侯中在边掌管数十万大军,在军中声威甚高。 老二娶了夏侯府的嫡女为妃,外戚的势力远远超出老二的掌控,在这样下去说不定会给朝堂造成威胁,可笑老二一心护着夏侯氏,看不清行事,到了现在宣化帝隐隐觉得当初对老二的婚事过于草率了些。 第三百四十一章登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想到这里的宣化帝冲着洪公公说道:“去将老二叫来。” 萧欣荣今日刚好在偏殿还未出宫,见到人后宣化帝沉思了一会说道:“若是有一日,夏侯府有了反心,老二你做何处置?” 萧欣荣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一惊,不知父皇这话是从何说起,忙跪下说道:“夏侯府对我朝忠心耿耿,定然不会做出此事,有儿臣看护,他们也不敢做出此事。” 宣化帝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欣荣厉声说道:“若是朕命你在迎娶侧妃,你当做如何?” 萧欣荣眉头不察觉的皱了一下,怎么又提及此事? “还望父皇赎罪,儿臣恕难从命!”萧欣荣缓缓说道。 “好,好的很!”宣化帝将一旁的茶盅掷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 殿内的内侍和宫女皆是跪下大气不敢出,唯恐惹祸上身,萧欣荣见此静静的跪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动摇,好似宣化帝责骂的不是自己。 宣化帝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心中觉得发闷,倒在龙椅上,萧欣荣一惊忙起身问道:“父皇,你怎么样了?快宣御医1” 洪公公忙起身朝外喊道:“快传御医!” 不多时,宫中上下皆知宣化帝病倒的事,不知谁说出去,当时是因为醇亲王顶撞陛下,这才让宣化帝旧病复发,一时之间萧欣荣成了众矢之的,原本看好他的朝臣也悄悄观望起来。 京城之中,顿时犹如寒冬之中的夜色,处处透着一丝诡异之色,犹如洪水猛兽吞噬者毫无准备的人们,终究是要变天了。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陈皇后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宣化帝哀声哭到。 “好了,朕还没死。”宣化帝的话成功的制住了陈皇后的哭声。 “陛下……”到底是多年的夫妻,陈皇后瞧着宣化帝成了这个样子,心中也不好受。 复又想到宣化帝成了这个样子传闻是萧欣荣所害,心中顿时怒气高涨,对着宣化帝说道:“陛下都怪臣妾教子无方,使得荣儿性子过于偏执桀骜,现在娶了夏侯氏更是难以管教。” 宣化帝神色黯然没有说话,此时才觉得自己当初顺着他的意思将夏侯霜二人赐婚,是否是做错了,外戚势力庞大不是一件好事,宣化帝不想让百年基业都毁在萧欣荣手中,那自己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坊间传得沸沸扬扬,张延超听闻消息后坐立不安,忙去童府,张妍玉见他急冲冲前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忙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张延冲这才觉的自己冒失,醇亲王府的事岂能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禁军管的了的,面对妹妹的急切询问的目光,张延冲扭捏的说道:“我是听到传闻说因王爷之故陛下病倒,害怕此事对王爷不利。” 那里是担心王爷分明是担心霜姐姐吧,哥哥也真是个痴情之人,霜姐姐已经嫁人有了孩子,到现在哥哥的心结还是未打来,张妍玉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说道:“哥哥是担心霜姐姐吧。” “现在这件事只是传闻罢了,就算是真有什么我们也帮不上半点的忙,哥哥还是想想自己吧。” “想我做什么?”张延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向。 “上次我回去,母亲又在我耳边念叨说给你相看了一府的小姐,你是理也不理会,说的多了直接就不回去了,母亲说这些时候都伤心的掉泪了。”张妍玉无可奈何的瞧着他说道。 提及此事,张延冲也心生惆怅,夏侯霜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今生是难以奢望了,按说自己应当是听从父母的安排寻找一位世家小姐成婚,但张延冲就是不愿意这样做。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但不是现在,你回去去劝慰母亲一声,别让她这么盯着我。”张延冲无可奈何的说道。 随即又道:“要不你前去王府一趟,去看看。” 张妍玉白了他一眼,敢情自己说的都没有听进心里。 说话间童应召这时进屋,张妍玉说道:“夫君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恩,无他事回来早一些。”童应召进了翰林院,成了一名修编,如今与张妍玉成亲几载二人还是夫唱妇随感情和睦。 “大哥今日怎么来了?” “还不是听说王爷出事了,巴巴的来,让我去王府瞧瞧。”张妍玉没好气的说道。 张延冲的心思人人皆知,张妍玉没有在夫君面前帮他隐瞒的意思。 说起此事,童应召面色凝重说道:“这件事对醇王爷着实不利,我听闻已经有朝臣准备上书欲请奏立四皇子为太子。” 二人听了这话皆是一惊,张延冲忙问道:“难道宫中传出来说是醇王爷将陛下气的病倒,此事都是真的不成?” “是不是真的现在无从考证,但朝臣的风向变了却是真的。”童应召点了点头说道。 张延冲忍不住锤了一下桌子:“我就知道,王爷看似精明实则也是个靠不住的,拿自家性命做儿戏,白白的也连累霜妹妹深陷囹圄。” 张妍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还不是担心霜姐姐。 “我这就给霜姐姐递帖子,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的。”张妍玉说道。 “怕只怕此事不能你我能干预的了的。”童应召摇了摇头。 童应召少年成名,为人更是谨慎,在太子府几年做太子伴读,更是低调,如今见他这么说,恐怕事情比自己想像的更是糟糕,张延冲二人心一个劲的往下沉。 张延冲心中恼恨,只管自己无任何官职,到了现在更是说不上话帮不上什么忙。 话是如此,张妍玉觉得此时更是应当前去探望一番。 夏侯霜听闻张妍玉来了,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事京城之中传得沸沸扬扬,相必大家现在都在暗中关注着此事吧。 一向门前人影绰绰的醇亲王府现在也是门可罗雀,众人都在观望着事情的走向,这个时候能够登门的怕也只有玉妹妹这个手帕交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担心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霜姐姐你还好吧。”进屋的张妍玉一见到夏侯霜忙问道。 夏侯霜点了点头:“无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倒是霜姐姐瞧着你不是太过着急。”心急的张妍玉见人都开口说道。 夏侯霜心中一暖,每个人的地位和身份都发生了变化,唯独玉妹妹这一颗心还向着自己。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算着急也没有办法。” “难道外面说的都是真的?真是因为王爷顶撞陛下,陛下这才又病倒的?”张妍玉惊讶的问道。 夏侯霜点了点头:“此事这样说倒是不假。”当下将萧欣荣在宫中的事说了一遍。 张妍玉听完,嘴巴张的似是鸡蛋那么大,久久才说道:“想不到王爷为了你能做出这样的事,真是让人意外,但也不能这么明着和陛下起了冲突吧。” 萧欣荣当日回宫后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类似的话夏侯霜也问过萧欣荣,当时萧欣荣回答是:我既然已经将你娶回府,更是在婚前有过誓言今生只要你一人,难道霜儿想让我在违背誓言不成? 当日萧欣荣一本正经的话,瞧着自己的那一双明亮的眼眸,夏侯霜就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中温暖。 今生有人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夏侯霜还能说什么,满腔的担心换做心中的甜蜜。 蒙得夫君不弃,妾身愿永相随! 张妍玉见夏侯霜沉默以为心中不安,复又说道:“事情还未到最后一刻,霜姐姐,你也不用太过心慌,等到最后便知。” 夏侯霜摇了摇头:“侯府中一连串发生的事,让我觉得有一个幕后黑手似是在推动这一切,先是有人诬告侯府修建陵园占地,后又有二叔出事,件件让人应接不暇,敌人这是有备而来,只可惜到现在还没有一丝眉目。” “霜姐姐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当日老夫人前去大理寺公堂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所谓的原告明显着是两个泼皮而已,但是为何能闹到大理寺公堂之上,真是好手段!”张妍玉所有所思。 “若是背后无人的话,别说公堂了,就恐怕京城也难以来到。”夏侯霜冷冷说道。 “那姐姐可有怀疑的对象?” 夏侯霜面色冷冷:“左右不过是因为太子薨逝,一些魍魉跳出来作怪罢了,但此人到底是谁,到现在并无找到线索。” “我只是怀疑,此事不是一时促成,而是有人早已经做好了将京城这碗水搅浑,好从中谋利。” “会不会是另外几个皇子所为?”张妍玉小心翼翼的问出自己的疑问。 夏侯霜点了点头:“我和王爷也有此怀疑,但现在苦无证据,如今也是毫无办法,只得先找寻证据才是。” 夏侯霜没有说出当日在金銮殿上,上书陛下之人李安和安王府上有来往,此事太过重大,到现在还未有半分的实质证据,如今若是说给张妍玉知道的话,徒增烦恼罢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帮助二叔调查出那笔军资的下落,只可惜,现在王爷受到责罚,陛下让他回府思过没有允许不得外出,行事反而不便的许多。” 当日宣化帝被御医诊治后,见到一直待在身边的萧欣荣心生闷气,直接下令萧欣荣在府中闭门思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出府半步。 萧欣荣乐的轻松,难得自己有时间闲赋下来能够在府中陪陪夏侯霜母子。 若不是现在朝堂之上风云际会,夏侯霜才不想理会那么多呢,只是二叔在牢中一点音讯也查不到,夏侯霜只是觉得心中着急。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定然不好查出,只有徐徐图谋之才是。”张妍玉出口安慰道。 夏侯霜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心中更是有另外一个担心,陛下屡次病倒,相必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若是现在陛下撒手而去,那天下定然大乱,到时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陈王府。 萧欣达兴冲冲对孙先生说道:“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萧欣荣能在这个时候惹怒父皇,真是老天都站到本王这一边!” 孙先生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爷不要高兴的太早,别忘了,太孙还在宫中。” 听到孙先生泼的冷水,萧欣达顿时收起狂喜,神色凝重的问道:“那依先生所言本王应当怎样?” “是时候让静嫔出出力了。” “令贵妃这个蠢货,居然在这个时候惹怒父皇,真是蠢不可及!”萧欣达提及令贵妃面上带着狰狞。 “既然她已经被陛下提防就先不管她,王爷尽快进宫去瞧瞧静嫔,如今陈皇后有病在身,令贵妃被禁足,后宫之中能说上话的妃子也没有几个了,王爷让静嫔无论如何都要待在陛下身边时时盯着,若是有丝毫的异动让静嫔尽快报给王爷。” 萧欣达心中一惊:“难道孙先生觉得陛下……” 孙先生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陛下屡屡生病,虽然我们在御医那里探听不到任何消息,但并不是一个好兆,这段时间为防万一,只有牢牢盯着陛下,省的节外生枝,若是陛下有意将皇位传给别人,那我们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孙先生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萧欣达身上,萧欣达心中一凛,这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万事切不可马虎。 “王爷,那批物资可存放妥当?” “放心吧,任谁也想不到苦寻许久的东西居然在眼皮底下。”萧欣达一副志气满满的样子。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王爷还是谨慎一些,听闻夏侯府和醇王府可是追查的紧着呢。” “先生放心吧,本王知道轻重,已经将人撤了,在外只是一个民宅,任谁也看不出来里面的机关。” “陈瑞此人,王爷觉得还是否稳妥?”孙先生不放心的说道。 “既然已经上了本王这条船上,怎可能让他在轻易下来!”萧欣达阴恻恻的说道。 孙先生点了点头,陈瑞趋炎附势胆小怕死,若不是如今王府正是用人之际,此人自己定然是看不上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主意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这些时日过得可是有滋有味,夏侯嫣当日从醇亲王府恭贺王爷喜得贵子回来之后倒是安分一些时日,不在日日闹腾,只是时不时出言讽刺一两句。 就如此陈瑞已经觉得好了不少,只有巧儿却是心存担忧,总觉得夏侯嫣这么不声不响定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觉得她会不会偷偷的憋什么坏主意。 巧儿几次三番的在陈瑞耳边吹风,陈瑞却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无人理会的落魄小姐罢了,现在侯府众人都将目光放到嫁进皇家的大小姐和即将嫁入皇室的二小姐,至于这个三小姐,也不过只有四公子夏侯博能记起,时不时前来探望。 只是夏侯博年幼,能做的也不过是语言上威胁几句罢了,现在的陈瑞跟在萧欣达身边早已不是当日诚惶诚恐之人了,怎么可能将夏侯博的话放在心上,口中答应的该好好的,等人走后转眼还是将夏侯嫣关在房内。 次数多了,夏侯博也无可奈何,回府禀报老夫人,老夫人也只不过是淡淡说道:此事是陈府的家事,让夏侯博不要过于插手。 闻讯的陈瑞这一下更是不将夏侯博姐弟二人放在眼里。 说是只有女人才能了解女人,此话一点也不假,从淳亲王府回来的夏侯嫣已经被夏侯霜刺激的陷入癫狂之中,心中一直盘算着如何才能再次出人头地,心中对陈瑞的恨日益增加,恨不得将陈瑞和巧儿二人置于死地! 只可惜每日被关在房中,吃喝一并都让丫鬟送进房内,夏侯嫣苦无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有夏侯博念着姐弟情分,时不时的登门看望,但夏侯博也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帮助夏侯嫣的实在太少。 夏侯嫣苦思右想之后,想到一个毒计,那就是毒死陈瑞,若是陈瑞死了的话,侯府也不可能不顾声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蹲大牢,到时看谁敢将自己真的怎们样! 夏侯嫣想到做到,在夏侯博又一次来的时候,对夏侯博哭诉道:房中有老鼠,说过几次但无人理会,为今只有让弟弟帮着买来鼠药将房中的老鼠毒死。 堂堂的一个侯府小姐落的这个下场,夏侯博又心疼又难过,起身就准备找陈瑞理论,夏侯嫣忙拉着他说道:“别去了,你去找他也不过是在起争执罢了,现在祖母已经明显在不在理会我的事放任陈瑞此人,这才让他这么的嚣张,你要是在府中和他争执的事传进祖母的耳朵里,就怕祖母将你禁足,以后不许你在来府中探望,到时姐姐的日子恐怕是更难过了。” 夏侯博听闻此话,双拳握的紧紧的,虽说身为人子不言家中长辈之过,但姐姐现在成了这个模样,一半原因是祖母放任不管造成的,夏侯博只恨自己人微言轻,不能帮助姐姐太多。 夏侯博思来想去,姐姐说的对,还是将此事按下,以后自己时常来府中,这样看在自己的面上,陈瑞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过了几日,夏侯嫣见夏侯博毫无怀疑的将鼠药悄悄的送来,赶紧藏好,思虑着什么时候才是下药的最好时机。 夏侯嫣虽说心中有恃无恐,但也不敢太过冒险,只想着悄悄的将药下了这样最好。 终于被夏侯嫣等到机会,这一日陈月回府,大包小包的给张氏带回礼物,张氏大呼小叫,唯恐左邻右舍别人不知,抬高了嗓门叫嚷着让府中的丫鬟小厮前去府门搬运东西。 在夏侯嫣门口守候的小厮也被叫走,夏侯嫣悄悄的摸到厨房,将手中的药尽数倒进正在煮着肉汤的锅中,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夏侯嫣忙慌不择路的跑开,头上一个珠钗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门口帮忙的两个婆子边说话边往厨房走,“要我说还是姑奶奶阔绰,你看这一吊钱可是够怎们姐两个打一壶好酒了。”其中一个举起手中的铜钱笑道。 “就是,每次回来都有赏银拿,倒是希望每月多回来几次。” 两人一边说话,其中一个手脚麻利的将煮好的肉盛到碗中。 虽说大姑奶奶是给人家当了妾,但顶不住大姑奶奶命好,生下府中唯一一个长子,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抖了起来。 每次回来下人们侍奉的好了,都有赏银,府中的下人们都争相恐后刻意奉承着,就看谁拿的赏钱多。 两个婆子说这话,准备着午饭的食材,不妨跑进一只纯白色的猫来,见灶台上冒着热气腾腾的一碗肉,喵呜一声下口叼了一块。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死猫,居然敢对肉下口,这这……”一名婆子一遍追赶者一遍口中骂道。 “你干什么?这可是巧姨娘养的,你居然敢出手打它!”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丫鬟,双手掐腰怒气冲冲的说道。 “原来是小红姑娘啊,老婆子没做什么。”这个婆子一看是巧姨娘身边的丫鬟,讪讪的说道。 “哼!这个猫可是少爷花了大把银钱买给巧姨娘的,平日巧姨娘将它宠的似是自己的眼珠子,要是被你们给打坏了,有几条命来赔!”小红炮仗似的说完,抱着猫登登登的走了。 “赔,真是把自己当做人物了,什么东西!”这个婆子在人走后不服气的啐了一口。 “少说两句吧,你没看现在就连正儿八经的小姐都败在那个姨娘手中,啧啧,这可不是咱们能惹的起的。”另一名婆子劝道。 小红抱着猫走到房内,巧儿松松懒懒刚起床不久,也不着急着梳洗,伸手将猫接了过来,捋了捋猫问道:“是不是大姑奶奶又回来了?” 小红恭敬的说道:“正是呢,听说给夫人带回来一堆得好东西,院内的人都被叫去帮忙。” 哼,巧儿耻笑一声,也不过是卖女求荣罢了,有什么可稀罕的。 正在这时怀中的猫抽搐一下,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猛的朝巧儿的手抓了一下,顿时白嫩的小手上出现几道血淋淋的痕迹。 巧儿不妨一向温顺的小猫能突然发狂,手上一疼将它抛了出去。 “姨娘,你没事吧?”小丫鬟吓了一跳忙凑过来问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中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看这只猫是怎么了?”巧儿惊恐的指着门口的七窍流血的猫问道。 “啊……”小丫鬟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尖身叫了起来。 “闭嘴!快扶我过去看看。”巧儿斥责一声,扶着小丫鬟的手战战兢兢走到门口已经躺哪里不动的猫身边。 巧儿用脚踢了踢,猫绵软的躺下纹丝不动,巧儿面色惊恐,手误无措:“这……怎么就死了?” 小红也搭不上话,巧儿猛然想到顿时面带惧意:“快,快扶我去找少爷,这是有人想要毒死我!” 小红搀扶着巧儿,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到前院门口,等陈瑞回来一看就看到面带焦虑的巧儿,沉了脸说道:“你一个内宅妇人,跑到前院成何体统!” 陈瑞不过是巴着侯府的这棵大树才发了家,虽是没有挤上上流社会但也学着装模作样,定下数条家规,其中一条就是家中的女人没在自己的允许下到前院来。 巧儿惊慌之下那还记得什么家规,见到陈瑞忙上前拉着陈瑞的衣袖惊慌失措说道:“爷,是有人要害妾身的命,妾这才来到这里等爷。” 陈瑞不耐烦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讶:“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之人,能害到你的头上?” “是真的,爷送我的那只猫已经七窍流血死了,不信的话,爷随妾去看看。”巧儿面上带着急切,一旁的小红也是连连点头,这不由得陈瑞不相信,随着巧儿两人大步朝着房内走去。 地上的猫已经硬邦邦的躺在那里,身下一小块干涸了的血迹格外的刺眼,陈瑞心中一惊上前一步翻过猫身,看到猫的面部七窍充满了血迹,巧儿和丫鬟两人战战兢兢的立在远处不敢上前。 陈瑞检查完后面色阴沉问道:“今天猫吃了什么东西?” 巧儿掐了一把小红的胳膊:“爷问你话呢,还不快些回了。” 小丫鬟胳膊被掐的生疼,忍着说道:“并未吃什么,早上起来奴婢还没来得及给它喂食。” 说道这里忽然想到一事,恍然说道:“但是猫淘气曾去过厨房,吃了一块婆子煮好的肉!” 陈瑞一听这话慌了神,忙向厨房跑去,巧儿二人也跟在后面。 到了厨房,并没有出现陈瑞所想的那样,厨房内烟雾缭绕一片忙碌,陈瑞左翻右找终于在一个柜子里找出一碗冒着热气的肉,问道:“这是谁煮的?” 两个婆子见从来不涉及厨房的陈瑞居然今日踏进这里,忙停下手中的活,其中一个边用围裙擦拭着手边上前回话:“是老婆子煮的。” 陈瑞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闻了闻,闻不出丝毫的异味,对着小红说道:“你去前院让人前来一只狗。” 见小红愣愣怔怔,陈瑞抬高声说道:“还不快去!” 小红看了一眼巧儿,忙慌不择路的跑去前院,不多时身边跟着一个小厮牵着一条土狗。 陈瑞面色阴沉伸手拿出一块肉丢在这只狗的嘴边,狗伸出舌头一口将肉吞下,不多时只听一声惨叫,狗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七窍流血而亡。 陈瑞目光闪出一丝戾气扫向厨房的两个婆,二人被吓坏了,忙跪下求饶道:“老婆子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事。” “来人,给我挨着搜!”陈瑞大呵一声,府中的几个小厮都跑了过来,开始对着厨房翻箱倒柜的搜了起来。 闻讯赶来的张氏和陈月二人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 张氏见陈瑞面色不好,不敢追问,瞧见一旁的巧儿走上前厉声问道:“巧姨娘,怎么回事你说说!” 巧儿指着不远处的那只死狗心有余悸的说道:“不知谁……在肉里下毒……” 二人这才注意到地上的死狗,顿时吓得一声惊叫。 这还得了,在自家院子里被人下毒还让不让人活了,张氏咬牙切齿:“查,给老娘查到底,老娘倒是要瞧瞧究竟是谁这么阴毒居然敢害我们一家人!” 听了这话,巧儿怯怯柔柔走到张氏面前:“老夫人,妾身以为莫不是那位?” 说话间,巧儿朝着夏侯嫣住的地方抬了抬下巴。 张氏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自己怎么将这个小娼妇给忘了! 自己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娶回一个祖奶奶来,没跟着这个祖奶奶享受一天当婆婆的滋味,还时不时的被她骂,张氏可是对夏侯嫣恨到骨子里了。 直到后来见陈瑞慢慢的对夏侯嫣不假颜色,张氏跟着这才抖了起来,听到此话,顿时想冲着夏侯嫣住的方向去。 陈月一把拽住张氏,在怎么样夏侯嫣也是侯府的小姐,总不能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直接出言不逊,陈月日日跟在韩武身边,心性早已不是当初的那样浅薄。 见巧儿挑拨离间顿时眉毛一挑对着巧儿厉声道:“巧姨娘,我看你还是安分一些,就算是大嫂不受哥哥待见但总归是侯府的小姐,你一个小小的姨娘有几个胆子对对府上的主母指手画脚的!” “若是让我在发现你不安分,撺掇着母亲做出格的事,我定要你好看!” 巧儿被骂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顿时挂不住,瞧向陈瑞指望着他能说句话,只可惜陈瑞只顾盯着小厮们搜查顾不上她,巧儿不服气的冷了冷脸。 见巧儿不在兴风作浪,陈月这才对着张氏说道:“母亲稍等,等一会若是大哥找到证据到时在动手不迟。” 张氏一听这话在理,伸长了脖子朝着厨房瞧,口中嘟囔着:“怎么还没找到?” 正在这时,一名小厮高声喊道:“少爷,你看这是什么?” 陈瑞接过小厮递过来的东西一看,一个女人的发钗,张氏几人也都凑了过来,巧儿用大伙都能听到的声音尖声说道:“天哪!这不是少夫人头上的发钗吗?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今日的毒药真是少夫人下的?” 巧儿的一番话成功的将众人的火气撩起,陈瑞怒气冲冲手中攥着发钗往夏侯嫣住的屋子走去。 张氏一边走一边对着陈月嚷嚷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个女人就是想让我们一家人死!” “今日幸亏是发现的早,不然我们一家人都用了午膳的话,那岂不是都成了死鬼了!”说道这里张氏打了一个寒颤,心有余悸的说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败露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月也觉得夏侯嫣此举真是无脑,难道她想着将府中上下都毒死自己能逃脱不成,真是愚蠢! 陈瑞走到房门口,面上带着一丝寒气对着门口的两个小厮问道:“今日少夫人可有离开此屋?” 两个小厮相互瞧了一眼摇了摇头,异口同声说道:“并没有。” 陈瑞有些意外,又追问道:“那你们两个可曾离开过房门?” 两人迟疑了一下,看向跟上来的陈月说道:“姑奶奶回府时,老夫人曾叫我们二人前去前院帮忙。” 一听这话,陈瑞那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定然是夏侯嫣瞧着门口无人之际,偷偷溜出来前去厨房下毒。 想到此,陈瑞面色阴沉似眼中闪出一丝戾气,既然夏侯嫣你不顾一点点情谊想要我们全家的命,那我陈瑞也对你不会再客气了! 陈瑞一脚将房门踹开,屋内惊慌失措的夏侯嫣瞬间炸了毛,指着陈瑞说道:“你做什么!” 陈瑞将手中的发钗扔到夏侯嫣脚下厉声问道:“夏侯嫣,这是你的东西吧!” “你竟然敢对我们下毒!” 夏侯嫣瞳孔收缩,没想到自己匆忙之中竟然将此物遗失,事情既然已经败露但并没有人亲眼看到自己投毒,夏侯嫣决定抵死不承认。 “好你个陈瑞,居然敢让人偷了我房中的发钗前来诬陷我,什么投毒不投毒的,我不知道!” “不过我可警告你,不要以为侯府没人管我你就可以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撒尿,呸!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穿上衣裳也改不了狗样!”夏侯嫣严重不削,口出恶言。 这一番话深深的刺激到陈瑞,陈瑞是巴着夏侯府才起身的,但如今最不能听得别人说他的发家史,夏侯嫣深知陈瑞的痛处,每次一吵架都掀老底。 夏侯嫣见陈瑞不言语以为他被自己的一番话给吓住了,顿时得意起来。 啪! 陈瑞一个巴掌响亮的落在夏侯嫣脸上,顿时白嫩的肌肤上显露出几个手掌印。 “你这个恶心的脏狗!居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眼看夏侯嫣张牙舞爪的又冲了过来。 “还不快些将这个疯婆子给我捆了!”陈瑞对着身后的几个小厮说道。 几人应声将口中不停咒骂的夏侯嫣捆了个结实。 “陈瑞你快些放了我,你这个该死的落魄户,快些放了我,我定要将此事告知父亲,让父亲将你碎尸万段!”夏侯嫣浑身扭曲,死死的盯着陈瑞,口中不停的咒骂。 陈瑞蹲在夏侯嫣面前,捏着她的下巴问道:“是谁给你买回来的毒药?” “呸,想知道啊!就是不告诉你,今日怎么没将你们这一家子毒死呢,真是意外啊,想不到你们真是命大,不过陈瑞你别得意太早,迟早有一日我要让你们尽数死在我的手上!”夏侯嫣状若癫狂,口无遮拦的说道。 “夏侯嫣,你真如此痛恨我们,你可想想,我们的亲事是老夫人一手促成,将你娶进我们陈家不是我的错,娶你进门后那一日我不是好生相待,而你呢,处处和我作对,还屡次出言咒骂母亲,夏侯嫣你做的这些事天怒人怨!” 陈瑞面露出一丝伤怀,难道真是自己错了,闹到今日家宅不宁的地步,自己当初真是不应该肖想侯府这门亲事不成。 随即陈瑞又摇头否定,若不是有了夏侯府的这门亲事,自己怎么能这么快的在京城之中站住脚步,虽说现在被侯府遗弃,但终究是巴上陈王的这艘大船,一想到陈王欲要成的大事,陈瑞对侯府抛弃自己反而是充满了感激。 “陈瑞,不要说得好听,若不是你和夏侯霜那个贱人合谋,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躺在一起?”夏侯嫣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若不是因为这样,我怎么可能嫁给你这样的落魄户,你瞧瞧你们一家子都是什么货色,男的心怀诡计,女的卖自己求荣,呸,一看到你们我就恶心!” “只有你们都死了我才能解脱,真是老天不长眼,怎么没把你们毒死呢!”夏侯嫣口中不停的叫嚣道。 “好你个小娼妇,我们陈家并无亏待你,你还想着要毒死我们,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呐!儿啊,事到如今你还不动手惩治她让她长长记性!”张氏在身后跃跃欲试,准备对夏侯嫣出手。 听了她的话陈瑞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陈瑞对夏侯嫣的感情复杂,刚开始是为娶到侯府嫡出的小姐心中欢喜,后来夏侯嫣嫁进来之后一直闹的鸡飞狗跳,陈瑞一边苦恼不已一边心中抱着一丝希望,奢望着夏侯嫣能够幡然醒悟。 经过今日事之后,陈瑞的心倒是真的是凉了,陈瑞起身冷冷的问道:“是谁给你拿的毒药?” 夏侯嫣一言不发,陈瑞冷哼一声:“别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了,相必是你那位好弟弟吧。” “陈瑞你想干什么?”听到陈瑞此话,夏侯嫣顿时如同炸了毛,尖声叫嚷道。 陈瑞不发一言,率先朝着门外走出去,边走边吩咐道:“看好房门,不准任何人踏进一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给她送吃的!” 巧儿面带喜色,这个夏侯嫣真是找死,呸!自作自受! 见陈瑞朝着院外走去,巧儿三步一扭追上去问道:“爷,你这是要去那里?” 陈瑞瞪了她一眼:“回你房去!” 巧儿见陈瑞面色阴沉心情不佳,也不敢太过放肆,忙低头退到一边。 “儿啊,难道就这么算了?可是不能便宜了这个小娼妇啊!”张氏追上来忙问道。 “我自有主张,母亲还是回去吧。” 张氏还欲在说些什么,陈月在一旁轻轻碰了碰张氏:“母亲,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此事就让大哥处理便是,我们回去吧。” 陈月心思诡异,见陈瑞今日不同往日真动了怒气,也乐的看热闹。 陈月对夏侯嫣一直是又嫉又恨,不,应该是对世家的小姐都有一份嫉恨在心里,现在看到夏侯嫣落到这个地步,心中这才舒畅一些。 今日的事夏侯嫣做的太过狠绝,依照对自家大哥的了解,陈月觉得大哥定然不会这么轻松的放过她,只管接下来看热闹便罢。 第三百四十六章告状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出府径直前去夏侯府求见老夫人,陈瑞将今日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老夫人,老夫人听完心中升起一把怒火,对着陈嬷嬷说道:“去将四公子请来!” 夏侯博到延鹤堂后,见陈瑞也在场,夏侯博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看到陈瑞,当下沉着小脸给老夫人见礼。 “博儿,你给祖母说说,你有没有给你三姐带去什么药?” 说起这个夏侯博心生怒气小脸紧绷,多亏着夏侯博生性古板这才没有骂出口,只是瞪着陈瑞说道:“说起此事,我还要问一下陈公子,为何我姐姐的房间有老鼠出没?” “姐姐一介女流,更是府中娇养的贵女,想不到嫁进你们陈家,居然这么苛待姐姐!” 听完此话老夫人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博儿说给祖母听听。” 夏侯博一脸委屈继续指控到:“祖母,你都不知道姐姐在他们陈家被糟践成什么样子,每日被关在一个屋子内,也不让外出,姐姐以前的那个婢女现在成了此人的侍妾,每日前来姐姐房前耀武扬威,姐姐过的真是苦不堪言!” 夏侯博指着陈瑞一脸悲愤继续说道:“你娶了姐姐,却不善待她,你为何要这样做?” 陈瑞还未曾说话,老夫人轻咳一声:“博儿不得无礼,这是你姐夫。” “我没有这样的姐夫,祖母,你都不知道姐姐过得什么日子,房中闹起了老鼠无奈之下才让孙儿给她买一些老鼠药来治治。” 一听这话,老夫人面色凝重:“这么说你姐姐手中的毒药真是你送去的?” “不是毒药,只是鼠药而已。”夏侯博见老夫人面色沉沉,带着一股怒气,心生胆怯喃喃道。 “糊涂啊!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拿着这个鼠药做了什么?她将药下到厨房中准备毒死你姐夫一家人!” 夏侯博顿时被吓了一跳怎么也不敢相信:“祖母你说的是真的?” “你姐姐当场被捉住,还有假的不成?”老夫人眼中带着失望:“不是我不管三丫头,只怪当初你母亲对她太过娇惯,这才让她养成了嚣张跋扈事事都要顺从自己心意。” “她的婚事是我前思后想数日才定下的,你姐夫虽然无功名在身但好在刻苦知道用功,有我们侯府在背后撑腰何愁没有一个好前程,只可惜祖母的一片心你母亲和三丫头始终体会不到。” “你姐姐将祖母恨之入骨,连带着陈家也造了罪,若是真轮起来的话,倒是我们欠陈家一个交代。” 陈瑞听到这里起身对着老夫人说道:“祖母言重了。” 老夫人摆了摆手让陈瑞坐下继续说道:“三丫头在成婚当日闹出不小的动静,更是累及姐夫丢了官职,所以祖母才要他对你姐姐严家管教,谁知这样却被三丫头怀恨在心,居然想出投毒杀人的毒计,最可恨的是连带着你一并蒙蔽。” “博儿啊,你在过两年就要下场考试了,若是这次三丫头得手的话,你知道后果吗,不单单是陪上她一条性命,更是连累你也折了里面,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老夫人痛心疾首的斥责道。 夏侯博越听心越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实在是不敢相信姐姐是这样的人,一个劲的摇头口中喃喃道:“为什么,姐姐这是为什么?” 老夫人见夏侯博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心中难过,可怜的博儿小小年纪却是命运多舛,遇到林氏这样的母亲不说,现在又摊上这样的姐姐难怪不敢相信。 但错了就是错了,就应该受到责罚。 “博儿,从现在开始祖母不再允许你出府私自去见三丫头,你可做的到!”老夫人面带厉色问道。 夏侯博不知该如何回答,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不可能做到熟视无睹。 老夫人见他愣怔在那里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你这是关心三丫头,你安心读书,三丫头有祖母派人看着,定然不会出什么意外,只是她这个性格也应该磨一磨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夏侯博只得点头同意。 夏侯博失魂落魄的离开延鹤堂,心中一直反复的在问自己难道真是自己做错了不成,姐姐真是心思那么恶毒,总是想着毒害别人更不顾自己的死活! 夏侯博实在是不想相信姐姐能这么做,但事实就是摆在自己眼前,不得不承认,就算是母亲离世也未能让姐姐长大,姐姐不过还是那个自私的人。 想到这里夏侯博倒是轻松了一些,不是自己不去管姐姐,实在是因为她自己做的太过了些,如今此事祖母插手,想必给姐姐一些惩罚之后更是会护她周全。 陈瑞从侯府中离去,步伐轻松,老夫人已经许诺,不会在放夏侯博再去探望夏侯嫣,更是明确说道夏侯嫣既然已经嫁进陈家,就有陈家严加管教,侯府绝不插手半分。 这是变相的对今日夏侯嫣做下的此时道歉,陈瑞得到老夫人的承诺犹如得到圣旨一般,走出侯府陈瑞嘴角狞笑:夏侯嫣这是你自找的,看如今谁还对你伸手救助。 被关在房内的夏侯嫣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得众叛亲离的地步,口中还不停的将陈瑞的十八代祖宗都咒骂了一遍。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直接一脚踹开,被捆的死死躺在地上的夏侯嫣吓了一跳,勉强抬起头看清楚面前的人,顿时口中骂道:“陈瑞你这个蠢货,快些将我放了!不然我杀了你!” 陈瑞面色冷厉,提起地上的夏侯嫣直接朝着室内的床上扔去,夏侯嫣被摔得七荤八素,尖叫连连。 “你想做什么?” “陈瑞你给我滚开!” 眼看着陈瑞褪去外衣朝着她压了过来,夏侯嫣用力的蹬着腿使劲的朝着陈瑞蹬去。 陈瑞不妨被踢中肚子,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更是发狠,捉住夏侯嫣的双腿压在身下,手上一用力夏侯嫣身上的衣服被撕的粉碎。 顿时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夏侯嫣这才觉得心中惊恐,往日不伦自己怎么闹腾陈瑞不过是发狠将自己关起来罢了也不曾动自己丝毫,今日这是怎么了,居然动了兽性。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天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这畜生,给我滚开!”夏侯嫣尖声叫道。 “叫吧,今日就算是你叫破喉咙也无人在管你半分!”陈瑞口中说着手上毫无半分怜香惜玉拉扯着夏侯嫣的衣服。 眼看就要被陈瑞得手,夏侯嫣抬起头朝着陈瑞的脸狠狠咬了一口。 “啊……你这个贱人!” 啪!啪!吃痛的陈瑞抡起手掌两个耳光将夏侯嫣打昏过去。 失去了直觉的夏侯嫣任由陈瑞摆布,完事的陈瑞起身穿好衣服,狠狠的朝着夏侯嫣一丝不挂的裸/体上又掐了两把。 别说到底是侯府嫡出小姐,这个肌肤真是滑嫩无比,还真是巧儿那个骚货不能相比的。 冷静下来的陈瑞走到院内思索着今后如何处置夏侯嫣。 现在侯府已经表明态度,人交到自己手中,只要不出人命定然不会在插手去管,但以后到底该如何处置她,陈瑞有些举棋不定。 这个一个人物还是关在陈家的话倒是有些犯了难,唯恐她在自己不在府上的时候冷不丁惹出什么祸事。 现在陈王的筹谋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陈瑞了不想让自己府中的这一些事被陈王知道,受到责骂。 正待陈瑞举棋未定之际,门外小厮进来传话,陈王召唤陈瑞,陈瑞听闻后再无心思想府中这些杂事,急忙忙的来到陈王府。 萧欣达见到陈瑞肃着一张脸冷声说道:“陈瑞,本王给你一个任务,务必将此事给本王做好!若是这此在有半分的纰漏,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陈瑞一听,额头上冷汗淋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小生定然完成任务,还请王爷吩咐。” 萧欣达点了点头:“本王依你的名义买下一处宅子,从今日起本王给你人手你将这个宅子给本王看好了,务必一个苍蝇也飞不进去!” 陈瑞一听忙连连点头:“小生遵命,还望王爷放心!” “你都不好奇本王为何无故给你一个宅院?”萧欣达阴恻恻的说道。 “小生不好奇,不好奇……”陈瑞连声说道:“只要王爷让小生去做的事,小生定然做好就是,王爷不想让小生知道的,小生不多问。” “很好。”萧欣达点了点头。 “以后看到什么就当没有看到,记住,你的职责就是好好的看管宅院,不许任何人进出!” “小生明白,明白……” 陈瑞从陈王府中出来,一改在萧欣达面前的卑微手中拿着钥匙,心中得意,陈王这么大方送自己一处宅子真是让人喜出望外啊! 手中拿着钥匙来到京城西边的一个织落坊,这里距离陈瑞的家不过两条街的路,住的多是走卒贩夫人蛇混杂,陈瑞站在一个不起眼的暗红色大门前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院子两进院,陈设简简单单,陈瑞在院子转了一遭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但还是聪明的闭上嘴巴当晚就在新宅子住了下来。 到了夜间的时候,陈瑞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似是有人走动的声响,陈瑞起身悄悄的打开房门往外瞧,只见院内不知何时多了几个身穿黑色玄衣之人,手上不停的将一箱箱的物品朝着偏房搬了进去。 就着惨白的月光,陈瑞瞧见正在指挥的一人竟然是王爷身边的孙先生,这个孙先生陈瑞可是打过几次照面,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笑迷迷但眼中闪出一丝精光,就感觉此人的目光似是要看到自己的心里,无端的让人发憷。 孙先生受萧欣达重视,是他的心腹幕僚,陈瑞吃惊的是到底运的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孙先生亲自出马。 正待陈瑞心中嘀咕,院中的人已经开始悄悄的往外撤,孙先生朝着陈瑞所住的房间走了过来,陈瑞心中一惊此时在佯装睡觉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得贴着房门不敢在动。 孙先生走到门前,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声说道:“陈公子,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记住王爷给你吩咐的任务,看好宅院,其他的不要多管多问!” 说完转身离去,陈瑞后背惊出一身的冷汗,有心前去哪个屋内看看但一想到陈王的手段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连几个晚上,孙先生带着黑衣人进进出出,之后再无声响。 这一日陈瑞终于鼓足勇气推开房门瞧了瞧,房内摆着桌椅床铺别无他物,陈瑞心中惊奇,但却不敢在做停留。 直到后来夏侯临因为丢失军资下了大牢,陈瑞这才明白,陈王原来是私藏了那些东西,但陈王此举所为何意? 并无听说夏侯府和陈王往日有仇恨,难不成…… 想到此的陈瑞倒吸一口冷气,如同窥得天机般的一阵兴奋,自此对陈王越发的恭敬。 陈瑞安心的在这个别院住下,白日里在回陈家,这么神神秘秘的总是夜不归宿,惹的巧儿以为陈瑞在外面又有了相好的,好是一顿撒泼,陈瑞是好哄歹说又承诺在买一套新的头面这才罢休。 那日醒来见自己失身于陈瑞,夏侯嫣恨过恼过但紧闭的房门让她是苦无办法,只得日日在房内咒骂,惹的左右不得安宁。 张氏见到陈瑞又是一顿哭诉,之言尽快将这个媳妇搬去别处,若不然在放在家中的话不知惹来多少笑话,以往左邻右舍的羡慕陈瑞攀了高枝,如今和夏侯嫣闹翻,每日尽听夏侯嫣的咒骂,心中烦闷不已。 陈瑞很是无奈,现在自己对夏侯嫣也失去了耐心,不在念其侯府小姐的名头,但好歹夏侯嫣背后还有侯府支撑,侯府不开口自己能将她弄到哪里去,难不成赶出去?就是给陈瑞一百个狗胆也不敢明目张胆在侯府的眼皮底下做这个事。 陈瑞被自己的老娘哭的不耐,突然灵机一动,若是将夏侯嫣搬到新得手的宅子里面倒是了一一举两得。 王爷命令自己看好宅院不许外人进出,但自己也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日日留宿在那里不是,现在夏侯嫣倒是给自己这么一个理由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的陈瑞急冲冲的去找萧欣达。 第三百四十八章心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见到萧欣达将心中的所想一五一十的禀明,末了说道:“小生以为将贱内放在那个院中,给外人的理由就是贱内需要静养,如此无论是谁倒都还能说的过去。” 陈瑞的盘算倒是让萧欣达刮目相看,略有兴味的问道:“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小姐,难道侯府如今对她放任不管了吗?” 陈瑞恭敬的答道:“只因夏侯氏所做的事情惹的老夫人不喜,这才将人交给小生管教,老夫人曾言说夏侯氏已经是陈家媳,不论小生怎么管教侯府皆不插手半分。”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有这个本事,堂堂的侯府小姐成了你的玩物,陈瑞啊,你可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萧欣达觉得有趣。 “听闻这位夏侯小姐还有一个嫡出的弟弟,难道这个弟弟也不在理会他姐姐不成?” 提及这个陈瑞有些难以启齿,吭吭哧哧的将府中发生投毒的事和事后侯府人的态度说了一遍,说完一张脸涨的通红。 想不到这个夏侯小姐居然对陈瑞积怨这么深,但看来也不是一个精明之人,萧欣达想起自己的二嫂,同样都是夏侯府出来的小姐,二嫂倒是一副精明睿智的模样,有她在老二身边倒是对二哥帮助不少。 “如此看来……”萧欣达沉吟一番,陈瑞的提议倒是不失一个好主意,恐怕夏侯府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遍寻全城的军资就在眼皮底下。 一想到此萧欣达觉得有趣,看向陈瑞的目光也和善了不少:“本王同意你的建议,即日起你可以带着夏侯氏一并住在院子里,但不允许夏侯氏四处乱跑,你可知道?” 萧欣达带着警告的目光瞧向陈瑞,陈瑞头皮发麻,连连保证定然不会。 等陈瑞走后孙先生闪出身影担心的说道:“殿中此举有些冒险,难道不担心侯府的人前去探望这位夏侯小姐。” “哼,先生多虑了,就算是夏侯中那个老匹夫在的话也定然是瞧不出什么来。院内住着养病的夏侯小姐,总比一个空院让人放低警惕不少。”萧欣达笃定的说道:“更何况住的是夏侯府自己人,恐怕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苦寻找的东西就在眼皮底下。” 一想到此,萧欣达就觉得有趣,对着孙先生说道:“这段时间让人多注意院子一些就是。” 孙先生见萧欣达注意已定,不在反驳,点头称是。 夏侯嫣见陈瑞让人将自己仍在一个破旧的院落里,心生不满瞪着双眼死死的盯着陈瑞说道:“陈瑞你居然敢让我住这里,你找死!” 对于张牙舞爪的夏侯嫣陈瑞早已经失去了耐性,不屑的说道:“你当你是谁?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嫡出小姐不成?收起你这一套,告诉你,侯府现在已经无人管你了,就连你的弟弟老夫人已经严令以后不许他在踏进陈家门半步。” “夏侯嫣你还有什么底气敢对我厉声厉色,以后你给爷小心点,若是奉承的好了,爷心情一高兴赏你一顿好吃的,若不然你就等着天天挨饿吧,相必你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够救的了你。” 陈瑞的话让夏侯嫣心生寒意,直觉觉得他说的是真的,难道祖母这次是真的不再管自己了吗,夏侯嫣心中一阵发恨,这个偏心的老东西,在府中就处处看自己不顺眼什么好的都留给夏侯霜那个贱人! 若是有一日我出去的话,定要你们好看! 夏侯嫣心中的怒火终于汇集在一起变成了心中的毒意,侯府也为自己埋下了一个不起眼的敌人,就是这个敌人将侯府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陈瑞可不管夏侯嫣心中有什么翻江倒海的恨意,将人直接一把推进房内的床上,口中不干不净的说道:“这里以后也没外人,快些将衣服脱了好好侍奉爷!” “陈瑞你这个畜生,你要做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夏侯嫣左右挣扎还是没能逃出陈瑞的魔爪,陈瑞完事后起身朝着夏侯嫣啐了一口:“装什么装,臭**!” “啊……”房内传出夏侯嫣发狂的声音。 静嫔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宫中皆是捧高踩低之辈,被贬了之后宫中的日常用度皆不如以前,幸亏萧欣达进宫发现此事,狠狠的责罚宫人一番,这才使得宫人对静嫔不敢怠慢。 到了如今静嫔才对萧欣达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内疚,萧欣达生母是一个品阶底下的美人,在一次临幸之后意外有了身孕,但宫中的女子能够诞下皇子平安长大的不多,这个美人在生完萧欣达之后意外身亡。 一个小小的美人离世,根本没在后宫激起任何的浪花,只是留下了四皇子萧欣荣,众人都起了心思。 皇后当时已经有三位皇子,端妃也有了安王,只可惜安王在一次意外食用了皇后赏赐的甜汤之后身体一直孱弱,端妃找到陛下,为了能让安王身边有个伴恳求陛下将萧欣达给自己抚养。 哼!端妃打的好算盘,明眼人都瞧的出来,还不是因为安王身子的缘故,端妃是想拼命为安王铺路,不遗余力的拉拢皇子们站在自己一边。 安王的那一碗汤是陈皇后赏赐给太子的,但不知为何会误打误撞的被安王食用,陈皇后对此也充满愧疚,更是心存侥幸,若不是安王挡了一道,那中毒之人必定是太子, 本来对端妃母子心存感激的陈皇后见端妃起了心思,顿时心中不悦,唯恐陛下将萧欣达给端妃抚养,长大后成为太子登基的一大绊脚石。 陈皇后当即将还是贤妃的静嫔叫到景阳宫中,令静嫔给陛下进言,也想抚养萧欣达。 最后在陈皇后的干预下,宣化帝以端妃需要照顾安王的身体这个说法将萧欣达给了静嫔抚养。 静嫔收养的萧欣达到底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对萧欣达并不是太过在意,只是吩咐宫人日常照料,心情好了才让人抱到自己身边瞧瞧。 长大的萧欣达知道自己的身世后越发的阴冷,惹的静嫔更是喜欢不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冷若冰霜,但在外人面前还不得不维持着一份和谐。 第三百四十九章筹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静嫔没想到自己落了难倒是让萧欣达与自己亲近起来,听到宫人来报:陈王来了,静嫔忙迎到宫门口。 萧欣达恭恭敬敬的对静嫔施礼,一点也看不出往日的不满。 静嫔拉着他的手坐下说道:“如今是多事之秋,达儿不在外忙公务怎么倒是有空进宫瞧母妃来了。” 萧欣达环顾四周没有说话,静嫔心中明白挥了挥手顿时殿内的宫人全部走完。 “母妃,儿臣有一事相与母妃商议。”萧欣达压低嗓音说道:“听闻父皇病的厉害,母妃可有前去探望?” 说道此事,静嫔口中一叹:“你父皇现在除了皇后是谁也不见,就连令贵妃那个狐媚子也被禁足了,母妃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萧欣达目光闪了闪沉思一会说道:“母妃也知道,父皇一直迟迟未能定下储君人选,本来朝臣都是偏向二皇兄的,但听闻此次二皇兄激怒父皇,这才让父皇在度发病,哼,就此一事朝中的风向已经变了。” “儿臣听闻已经有大臣欲上奏,恳求父皇立下儿臣。” 静嫔听了此话,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敢相信的说道:“真……真有此事?” “怎么难道母妃不希望儿臣坐上那个位置?”萧欣达目光闪出一丝厉色,静嫔不自然的笑了笑,讪讪的说道:“母妃只是有些震惊而已,不过当然是希望我儿能够登上大统之位。” 这句话到底有多少真心只有静嫔一人的得知了,只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萧欣达按捺住心中的狠戾,轻声说道:“所以儿臣前来恳求母妃帮忙。” “达儿需要母妃做什么?”静嫔定了定神,又缓缓的坐下。 这个消息真是太过让人震惊了,静嫔好一阵消化之后才又回过神来,细细一想,此事对自己是百利无一害,若是萧欣达坐上皇位,凭借着自己的养育之恩,自己怎么也能称的上一声太后。 到时自己和皇后二人倒是能够平起平坐,至于令贵妃,等自己当上太后第一个就要处置的就是她!一想到令贵妃静嫔就恨得牙痒痒。 萧欣达见静嫔这么快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母妃只管日日陪在父皇身边,若是父皇那里有什么异动,及时让人传信于我即可。” 听完这话静嫔倒是犯了难,苦着一张脸说道:“现在你父皇都不让宫妃们近身,母妃这……” “父皇最是念旧,母妃往年和父皇有什么信物,倒是可以让人递到父皇身边,说不定能助你一二。” 说道这个,静嫔苦苦思索,当年自己仗着一身武艺没少和还是皇子的陛下动手,若是有什么能让陛下记起自己的只恐怕是那柄软剑了,静嫔目光瞟向挂在墙上的那柄剑说道:“少年时本宫和陛下总是每日会过招几次。” 萧欣达起身将剑取下,哐当一声将剑拔了出来,锐利的剑身发出铮铮鸣声。 “好剑!” “有此就可以了,母妃就等着父皇召见吧。” 萧欣达说完起身大步离去,静嫔还想在说些什么终究是闭上了嘴巴。 萧欣达将这柄剑交给宣化帝身边的一个暗线,这个暗线趁着洪公公不在寝宫之际,悄悄的将剑放到宣化帝的床边。 宣化帝醒来后将枕边一把长剑顿时又受到不小的惊吓,高声喊来洪公公。 洪公公也惊的出了一脑门的汗,堂堂天子的枕边被人悄没声的放了一把剑,这不是要人命的事,若是有人行刺可如何是好。 洪公公将剑拿到手中细细端倪,顿时觉得眼熟,恍然后陪着笑脸对宣化帝说道:“陛下,你看这把剑像不像是静嫔日常使用的?” “静嫔?”宣化帝有些糊涂,实在是想不起是谁。 洪公公在宣化帝还是王爷的时候已经在身边侍候,几十年的陪伴早已超过主仆情谊,见宣化帝如今成了这个样子,心中难过,强忍着鼻子一酸笑道:“就是陈王的母妃,往日的贤妃娘娘。” “是她啊,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朕了,她现在被朕贬为嫔了。”宣化帝惆怅的叹了一声,勉强坐起身说道:“将剑给朕瞧瞧。” 接过剑宣化帝哐当一声将剑拔出来,剑身闪闪发出阵阵鸣声,宣化帝点了点头陷入回忆道:“朕记得当年静嫔就是拿着这把剑就是将还是王爷的朕给打趴下,朕年少气高那受过这样的折辱,誓要将此女找出来。” 宣化帝想到趣处倒是笑了笑:“将静嫔娶回去之后,旁人都想着朕会要了她的命,没先到朕对她是日日捧在手心中,倒是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宣化帝倒是没说,洪公公似是未听到一般,附和道:“相必是静嫔托人将这剑送来,想见陛下一面。” 宣化帝点了点头:“也罢,你去将静嫔给朕叫来吧。” 静嫔在殿内焦急等待,不知达儿将剑怎么送到陛下的身边,不知陛下看到之后可否要见自己,这一切的担心随着一名内侍前来传唤顿时消散。 静嫔一步步走向宣化帝,才不过一段时日未见,床上躺着的行若槁枯的老人是往日意气风发的宣化帝?静嫔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静嫔来了?”宣化帝听到动静后勉强睁开眼睛问道。 “陛下。”静嫔拉着宣化帝的手静静的流着泪。 “好了,朕只是有些累了而已,等过段时间朕就好了,到时还要看你舞剑呢。” 二人刚成婚,总是宣化帝抚琴静嫔舞剑,倒也是一对神仙伴侣。 静嫔见宣化帝这样说倒是不好意思,嗔笑道:“臣妾已经许久没有拿剑了,倒时若是闹出笑话,陛下可不许笑我。” “哈哈。”静嫔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样心直口快,宣化帝倒是觉得上次的事对静嫔处罚过于重了些。 “静嫔,你可怪朕冷落你这么多年?” 静嫔愣了一会才幽幽的说道:“宫内冷清,妾刚进宫那时着实不习惯,漫漫长夜总是期盼着陛下能陪陪妾,但慢慢的妾明白,陛下不是妾一人的,这个后宫的女人谁不奢望着陛下的多疼惜一些。” “后来妾慢慢的倒是看开一些,没想到陛下将四皇子让妾抚养,陛下不知道当时妾多么的高兴,就那么一点点的埋怨早已经随着对陛下的感激消散殆尽。” 第三百五十章储位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静嫔的这一番话说的宣化帝动容不少,到底是跟着自己身边的老人,这些年自己总是想着新鲜的人儿,倒是对她冷落不少。 心中升起一丝怜惜说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陪陪朕吧,有你在身边陪着说说话,朕倒是觉得浑身轻松不少。” 静嫔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称是。 听到静嫔顺利的在宣化帝的身边侍奉,萧欣达连连点头,事情如同自己设想的一样顺利,接下来就看静嫔的手段了。 陈皇后踏进宣化帝寝宫见静嫔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喂药的静嫔,陈皇后眼中闪出一股不屑,没想到令贵妃被禁足之后这个静嫔又出来蹦跶,哼!一群鬼魅魍魉倒让本宫瞧瞧你们能有什么能耐! “娘娘金安。”静嫔听到动静后起身施礼。 “静嫔妹妹倒是有心了,本宫这些时日身体匮乏,倒是劳累妹妹陪着陛下了。”陈皇后似笑非笑的说道。 静嫔心中咯噔一声,皇后这是怪罪自己出尽风头了,但转念又一想,皇后如今失去了太子,二皇子与皇后的关系冷若冰霜人尽皆知,相必依陈皇后强势的性格定然也不会看到二皇子登上大位的,哼,这个后宫以后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静嫔心中一定,状做恭敬说道:“妾也是担心陛下的身体,这才在身边侍奉。” 装模作样,谁不知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眼看陈王在几个皇子中也算是出类拔萃,静嫔这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只可惜,皇位只有本宫所出的才能坐上,也只能是本宫所出之人才配坐上,不要以为本宫没了太子,一个个的都跳出来作妖,想都别想! 陈皇后眼中闪出一丝毒意,口中说道:“那真是辛苦妹妹了。” 说完越过静嫔朝着宣化帝走过去,坐在床前细声问道:“陛下今日怎么样了?” “皇后来了?这几日皇后身体可有好转?” 没想到陛下还关心自己,陈皇后惊喜道:“多谢陛下关怀,臣妾好多了。”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和陛说说话。”陈皇后抬了抬手,静嫔面露不甘心瞧了一眼宣化帝,见宣化帝并不开口将自己留下,只得随着洪公公一并退出殿外。 自己这一日衣不解带伏小做低日夜在陛下身边照顾,没想到这个老女人来了就让自己退下,静嫔心中升起阵阵妒意,还不是因为她是皇后! 一双手攥的死死的,静嫔紧咬银牙,此次定然要助达儿一臂之力,等到达儿成了储君,后宫之中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且容你在嚣张几日 。 “陛下,这几日奕儿做事可还算用心?”等静嫔走后,陈皇后迫不及待的问到萧英奕的情况。 提及这个孙儿,就连一向挑剔的宣化帝也心生好感:“奕儿做事踏实,人又生的机灵,朕交代下来的折子总能很快批改完成,有的还附上自己的想法,倒是个通透的孩子。” 陈皇后心中窃喜,擦拭着眼角说道:“只可惜苦了这个孩子了,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王,不然的话……” 未说完的话咽在嘴里,宣化帝听得明白,若不然的话将来倒是储君的人选。 宣化帝闭上眼睛细细琢磨,如今老二已经是铁了心今生只娶夏侯氏一人,还未登上皇位已经是如此偏袒,若是登山皇位有朝一日夏侯氏的手中,自己岂不是闭眼到了地下也不得安生。 至于其他几个皇子宣化帝倒是也考虑过,只不过要么是体弱,要么年纪小或者性格鲁莽,只剩下一个陈王但为人太过阴冷无情,这样的性格登上皇位,宣化帝唯恐闹得民不聊生的地步。 在心中转了一圈,现如今只有太孙萧英奕倒是和自己的心意,只可惜年纪过幼,唯恐镇不住这几个叔叔来。 宣化帝睁开眼睛,盯着陈皇后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朕将皇位传给奕儿?” “陛下怎么突然说这件事了,如今陛下身体养好这才是正事,至于其他的倒是等以后慢慢再说。”陈皇后轻轻劝慰道。 “朕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皇后啊,朕这次恐怕真是大限将至,有些事要早做安排才是。”宣化帝露出一丝不甘,一生杀伐果断掌管天下,但到了死神面前无论走卒贩夫还是贵为帝王结局还是一样。 “陛下千万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咱们的奕儿还指望着陛下指导呢。”陈皇后心中一惊,忙劝慰道。 “是啊,朕就是不放心奕儿,朕想立老二,但又不得不忌惮夏侯氏一族,若是外戚干政,那可是江山大乱,朕冒不起这个险。”宣化帝一声叹息。 事到如今陈皇后甘愿冒着后宫不得干政的罪名,猛然给宣化帝加一把火:“太孙从出生就被当做未来的储君培养,心性皆是一流,虽说现在太子不在了,但太孙被教导的极好,臣妾恳求陛下三思。”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只是太孙太过年幼,朕唯恐……” 陈皇后一急心中的话脱口而出:“太孙虽是年少,但朝中有三卿四老在,定然不会出乱子。” 宣化帝听完复又闭上眼睛:“皇后你回去吧,此事事关重大,你让朕好好想想。” 陈皇后只得怏怏起身离去,等到了殿门口,听闻陛下吩咐洪公公将静嫔叫来。 陈皇后脚步一顿,随即面不改色继续走出殿外。 太子妃接到宫中的传信,心中一惊不知这时皇后召见自己所为何事,难不成是太孙在宫中出了什么事,一想到太孙,太子妃心生胆战拖着一双发软的腿来到景阳宫。 “母后这么急匆匆的将儿媳叫来,难道是奕儿他……”太子妃面露焦急的问道。 “乱说什么!奕儿好的很,今日将你叫来是本宫有话说给你听。”瞧着太子妃不上台面的样子,陈皇后就觉得心中生烦,但如今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了太孙的将来,陈皇后只得安耐住心中的怒火,细细的说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商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本宫如今人在宫中外面行事多有不便,今日本宫召见你是有一事交代。”陈皇后面色凝重的说道。 太子妃听闻不是太孙之事,心中稍安,但一见陈皇后的面色,心中又咯噔一声,不知皇后又出什么招。 “母后请讲。” 见太子妃态度还算尊敬,陈皇后面色稍霏缓和了口气说道:“陛下病重,储君之位紧在眉梢,原本陛下中意老二,但夏侯氏娘家上出了这么多的事,陛下终究是对他们心思忌惮,没想到老二到了现在居然还维护者夏侯霜这个女人,哼!真是不知所谓。” “但也多亏了他这么痴心,才让我们有一线生机,老二现在已经是自寻死路,我们不必在管他,但陛下身边现在有静嫔日日在侍奉,本宫害怕她和宫外的老四相互串通,这样一来老四倒是我们的一个劲敌。” 太子妃没想到陈皇后说的事还是和奕儿有关,惊喜之下问道:“母后,难不成奕儿有机会……” 陈皇后白了她一眼:“机会就在眼前,只是不知能否抓住。” “母后,有什么是儿媳能做的,但凭母后吩咐。” 这个唐氏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倒是不含糊,陈皇后面上露出满意之色:“你去告知一下你娘家侄子,让他替本宫好好监视着陈王,若是能探听到他们的计划,那是更好不过了。” 太子妃一听这事简单,满口应下,回到府上让人将唐俊同叫来。 太子去后,唐俊同心中也一时彷徨,心中明白唐府这是要大势已去,以后不论是那个皇子继位恐怕第一个要打压的就是身为前太子妃娘家的唐府。 唐俊同与父亲商议许久,这才想出让母亲劝慰着姑母,让太孙进宫,只求陛下能看在薨逝的太子面上善待太孙一些,给唐府能争取多一些的时间,让唐府多一些的准备。 太孙顺利进宫重新获得陛下和皇后的重视,唐府上下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此事终究没有完,若是想让唐府百年不倒,只有在众位皇子之中选出一位扶持上位,只有从龙之功才能在新帝身边站一席之位。 唐俊同想的倒是长远,只是如今有继位机会的皇子不过是二皇子和四皇子和五皇子,至于剩下的二人,安王病弱看面像不是个寿命长久之人,就算是坐上皇位也不安稳。 六皇子,生母是令贵妃,唐俊同和令贵妃之间隔着妹妹性命的血海深仇,为了妹妹的亡魂能安稳此人定然是不能合作的。 二皇子萧欣荣,唐俊同巴不得他倒八辈子霉,好让夏侯霜这个妖女也尝尝跌落神台的滋味。 剩下的只有四皇子和五皇子,四皇子为人阴沉无情,身上倒是有着身为皇家子弟的心狠手辣,若是扶持此人登上皇位,唐俊同只怕在被他咬上一口,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五皇子萧欣阁生性粗鲁莽撞,倒是皇室中的一个异形,但母族式微,若是将他扶持上倒是不小的难度。 唐俊同左思右想下不定决心,打定主意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见到太子妃后,却被太子妃带回来的消息震的是   , “姑母,你是说太孙有机会……”唐俊同起身在屋内不停的镀步消化着太子妃这个消息,猛然停顿后走到太子妃面前面带不可思议的神情问道。 太子妃点了点头:“此是是母后当面告知,想必是有希望。” 唐俊同激动之下,一拳打在自己的掌心,对啊,自己怎么将太孙给忘记了,亏自己还是太孙的表兄,若是太孙能够登上皇位,那不是再也不用担心唐府的未来了,有谁还敢对太后娘家不敬。 “姑母,你在将宫中发生的一切详细的小侄说一遍。”唐俊同拉着太子妃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她,听她细细的将见到皇后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皇后让我盯紧陈王不是醇亲王?”唐俊同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太子妃点了点头:“当时母后就是这样说的。” “这就有意思了,难不成这次陛下病重倒真是醇亲王给气的?定然如此,不然陛下不可能将呼声最高的醇亲王丢到一边,在去寻他人选。” “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醇亲王也是一个情种,只是可惜了,江山美人不能皆得,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唐俊同目光露出戾气。 太子妃见他听完后不停的自言自语,心中一慌:“同儿,你这是怎么了?” 唐俊同这才似是醒悟一般:“姑母,我无事,我只是为太孙感到高兴,刚刚说的事姑母就交给我吧,我定然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让姑母在皇后面前好回话。” 听完唐俊同的保证,太子妃这才放心下来,又担心的问道:“不知你要怎么做?” “姑母就不要操心了,小侄自有安排,若是无他事,小侄先行告退,等有了眉目之后定然第一时间前来告知姑母。” 太子妃一颗心随着他的离去高高挂起,储君相争,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至于谁笑道最后,那只有看各自的本事了。 唐俊同让人在陈王府暗暗盯梢,又派人四处搜寻这些时日陈王的动向。 从搜集回来的结果来看,陈王倒是安分守己,除去每日上朝处理陛下交代的政务之外并未查到一丝的不妥 唐俊同知道,越是看似无害的人说不定是隐藏最深的人,这个陈王在如今储位相争最关键时刻按兵不动,要么就是当真淡泊名利对皇位不在乎,要么就是心有成竹暗中操控,唐俊同直觉的陈王应当是后者。 在情报上一无所获,但门口监视之人回报时,唐俊同发现一个有趣的事,身为夏侯府三小姐夫婿的陈瑞,居然在陈王府上做事。 这个陈瑞,唐俊同倒是有所耳闻,陈瑞娶亲当日闹出不小的笑话已经传得是人尽皆知。 唐俊同听闻到了现在夏侯府上的三小姐在陈家也是闹得鸡犬不宁,没想到陈瑞也是能忍的,不过侯府的态度让唐俊同也纳闷,就由着府上的三小姐花名在外,随她闹腾不成,听闻侯府并未有半分的制止,只是将陪嫁的一些婆子丫鬟带回府中。 第三百五十二章拉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俊同让人顺着陈瑞这根线细细查了下去,结果发现陈瑞的嫡亲妹妹成了韩武的小妾,据说还比较得宠。 而陈瑞能够进陈王府还是因韩武牵线之顾,而陈王妃是韩武的妹妹韩灵儿,唐俊同觉得有趣,令贵妃,韩家,陈王似是有一根看不清的线将几人都串联在一起,若是陈王就在迎娶韩灵儿之际已经与宫中的令贵妃已经达成合约的话…… 想到这里,唐俊同心中一惊,果然这个陈王不似表面上这么风轻云淡,想不到暗中做下这么多的事,想通透之后,唐俊同觉得每个毛孔都在叫嚣,这是有了对手之后全身的沸腾! 看来若是想要知道陈王和令贵妃之间商谋着什么,从这个陈瑞下手倒是一个好人选! 唐俊同在纸上狠狠的写下陈瑞的名字,叫来长随,吩咐道:“我要你将此人的全部底细查个清楚!” 长随伸手接过唐俊同手中的纸,将陈瑞的名字死死记在心里,手上用力纸随着动作碎成片片落在脚下。 陈瑞可是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口中哼着小曲,手中拿着给巧儿买的胭脂回来家中。 巧儿一见陈瑞回来,口中娇滴滴的嗔怪道:“爷日日欢歌,没想到有一日还能记起妾来。” 巧儿听闻夏侯嫣被陈瑞单独安置在一个院落,夜夜陪着夏侯嫣身边,嫉妒的发狂,但日日不见陈瑞的踪影只得将一腔嫉恨发泄在屋内的茶盏上,小红都不知道给她换了多少个茶盏了。 今日可是总算将陈瑞盼回来,巧儿开口就是浓浓的醋意,陈瑞才不管她这点小心思,这些时日每日想着法子折腾夏侯嫣,倒是给陈瑞折腾上瘾了。 见几日未见巧儿更是魅惑,陈瑞浑身似是一把火在撩浑身发痒,用手掐了掐她的下巴:“那个腿残的女人哪能跟爷的巧姨娘相比。” 说罢一把搂过巧儿,二人关上门,房内弥漫起一阵**声。 陈虎脸色难看的向萧欣荣禀报:“王爷,我们来晚一步,人都死了!” 萧欣荣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让熟悉他的张虎也浑身一颤,默默的向后退了两步。 不用张虎说,萧欣荣也看到了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每个人的尸体上都都被狠狠的刺上几刀,就连妇幼也没有放过,一股血腥味儿充斥着院子的空中。 萧欣荣面色阴沉,想不到敌人竟然比自己想的更要狡猾。只不过才寻得一点蛛丝马迹,此人就这么快被人灭口。 都以为被陛下厌恶的萧欣荣此时正在府中陪着妻儿,但实际上萧欣荣一直未曾放松对那批军资的追查,借着被宣化帝禁足的这段时间更是暗里进行。 好不容易查到身为兵部的一名不起眼的文书,这段时间似乎是发了一笔不小的钱财,在众多好友中抖了起来,萧欣荣忙带着张虎前去查探,没想到人是见到了,但一家上下除了不会说话的畜生之外都落得身手异处的下场。 “这里上报给京兆府。你们继续在暗中查访,本王就不信了,哼,敌人能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萧欣荣带着怒气对着张虎赵威吩咐道。 唐俊同命人一连几日都盯着陈瑞,这日陈瑞一人在街上行走,左右身边各多了一个彪行大汉,其中一个大汉对着陈瑞说道:“陈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陈瑞还未嚷嚷出口,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斜斜的杵在陈瑞的腰间:“想要活命,不要声张随我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陈瑞面单惊恐,倒是听话一言不发随着两人向偏僻的小巷子走去,三人如同漫步一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街上众人只当是一位公子哥带着两名侍卫出门,任谁也没有发现异常。 穿过小巷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门前,其中一人三长两段叩了叩门,门应声而开。 映入眼睑的先是一丛湘妃竹,郁郁葱葱随风摇曳,白墙黑瓦小道曲曲折折,远处还传出阵阵丝竹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哪家的小院内,但未知的前方,让陈瑞也不禁心生紧张。 闪过一道夹墙,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宽阔的观景亭,亭内铺着上好的镶嵌着金边的红色地毯,上面绣着朵朵紫罗兰,亭内焚着不知名的香,淡淡的香味充斥着整个亭子,让人分不清虚幻。 亭内或坐或躺着的是身着轻纱的几位美人,见到陈瑞倒是也不惊慌,纷纷掩唇娇笑着上前拉扯着,陈瑞不知所措,浑然不知今日是谁让自己前来,这又唱的是哪一出戏。 “公子,快些品尝美酒吧。” “公子,快来……” 拉拉扯扯之间陈瑞似是坠入云里雾里让人沉醉,就着美人的手,陈瑞喝下不少的美酒,酒肉过肚更是肆无忌惮,不多时已经将外衣脱得精光。 “陈公子倒是玩的尽心,看来这几位美人很合陈公子的心意。”唐俊同从外面镀步进来,唇间带着一丝丝冷笑说道。 看到有陌生男子进来,陈瑞瞬间酒醒了不少,找到自己的外衣披上,强自镇定说道:“你是谁?今日让我前来所为何事?” 看来还没醉得糊涂,唐俊同心中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亭内的美人瞬间消失的干净,小厮趁机将亭内的纱幔挂了起来,亭内的那一丝奢靡顿时消散殆尽。 “今日邀请陈公子前来是想要和你谈桩买卖。”唐俊同坐在凳子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瑞心中纳闷口中不解的问道:“你先说说你是何人?” “我是太孙的舅家兄长。”唐俊同淡淡说道。 “原来你是唐公子,但不知唐公子叫小生前来所为何事,总不是让小生来看这几个美人的吧。”陈瑞狐疑的问道。 “呵呵,若是陈公子觉得这几个美人还算可心的话,等走的时候尽管带走。” “你到底找我来做什么?”陈瑞可不相信天下有无故的好事,看到唐俊同这么热络,心生一股不安,厉声问道。 “怎么,这就沉不住气?”唐俊同戏谑的瞧着他,见他面色渐渐不好,这才收起唇边的笑意,正色的说道:“我今日请你前来,是想和你合作一把。” “合作?” “对,据我所知,你现在是跟着陈王做事,但说句不好听的,陈王身边多的是能人巧匠,但凭陈公子恐怕还是未曾入了陈王的眼吧。” 第三百五十三章盟约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达这话说得陈瑞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这也正是他苦恼的地方,陈王对自己是喝来呼去,哪有一点点的尊敬,更何况陈王府上幕僚众多,自己日常也只能做一些跑跑腿的小事罢了,这与陈瑞当初想的是相差甚远。 “是又怎样?”陈瑞面露一丝警惕,这个唐公子暗中打探到自己这么多的事,看来是有备而来,但不知所图何事。 “呵呵,不用惊慌,我只是为陈公子提供一条能够享尽荣华富贵的捷径罢了。”唐俊同淡淡说道。 “据我所知,你费劲心思娶了夏侯府上的小姐,以为能抱着侯府的这颗大树升官发财,但没想到这个夏侯三小姐根本瞧不上你,还在新婚之日让你当众出丑更是脸面尽失还失去了官职,而侯府对此不管不问任由三小姐胡闹,陈公子,本官可是为你不值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么多的事情从此人嘴巴中缓缓而出,陈瑞心中惊慌,不知对面的唐公子查了自己这么多的底细到底是所为何事。 相比陈瑞的气急败坏,唐俊同则是显得悠闲多了:“陈公子稍安勿躁,听本官将话说完。” “陈公子见侯府是指望不上了,这才有你妹妹说好话,换得韩武的牵线去了陈王麾下,这可惜,陈公子到了陈王哪里也是珠玉蒙尘不得重用。” 就在陈瑞气急将要发怒的时候,唐俊同话锋一转又道:“今日本官找你前来,是想让你和本官合作一把,不瞒你说,本官听令于东宫,虽说现在太子不在了,但太孙还深受帝后宠爱,太子府的余威还在,若是陈公子能和本官合作,本官保证定然让陈公子享尽世间的荣华富贵!” 陈瑞面上阴晴不定,说了半天唐公子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呵,现在储位未明,陈王也是有一线生机,我这时候背叛陈王,若是被他发觉不是自寻死路吗?”陈瑞面上不屑一顾,既然已经知道对面人的来意,倒是不慌了。 “若我说陈王必败,你可相信?” 这么笃定的话惊得陈瑞直接跳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王只有靠他自己,但太孙不一样了,太子当年众多追随着现在尽数在太孙麾下,太孙现如今入住皇宫,日日在帝后二人身边,受尽宠爱,若说这大夏国,谁最有可能会登上大统之位,非太孙莫属!”唐俊同一脸傲色,看的陈瑞也似乎对太孙继位信上几分。 “你不要忘了,还有二皇子。”陈瑞阴恻恻的说道。 “不要提这个蠢货,本官当初还将他看做生平对手,没想到这人呐,一旦陷进了温柔乡,哼!就废了!” “就冲这些时日满天飞的流言,不要以为凡事都是空穴来风不成。”提及流言中说萧欣荣将陛下气昏的事,唐俊同对他嗤之以鼻。 陈瑞心中一惊:“难道这些传言都是真的,二皇子为了夏侯霜惹怒陛下?” “如若不然呢,流言已经传成这个样子了,若不是真的或者陛下有意相护的话,早就制止了,怎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瑞不知是惋惜还是嘲笑:“想不到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凶煞二皇子,也有一日居然掉进温柔乡里出不来。” “说起来你和二皇子还是姻亲,只是这个二王妃比你家的夫人手段高多了。”唐俊同别有深意的说道。 这个陈瑞是深有体会,点了点头,似是警醒一般的说道:“就算如此,小生也不能背叛王爷。” “我看是不敢吧。”唐俊同嗤笑道。 “你……”被戳中心事的陈瑞有些恼羞成怒。 “好了,陈公子不用害怕,既然我能找上你,定然不会让第三个人发现你我之间的秘密,放心就是。” 陈瑞满脸警觉,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多谢唐公子抬爱,只是这件事恕在下不能从命!” 开什么玩笑,一想到陈王那一双阴狠的目光,阴郁的面孔,陈瑞直觉得心中打颤腿脚发软,还想着背叛,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吗!荣华富贵是吸引人,但也得有命享用才是。 陈瑞说完,不等唐俊同答话就准备起身离去。 “陈公子要想清楚了,本官将你请来,已经做了完全之策,若是陈公子不答应的话,那明日街头巷尾讨论的人可是变成了陈公子。” “你说若是陈王听闻陈公子有意向东宫靠拢,依陈王的多疑阴狠的性子还能容忍的了你吗?”来都来了,哪能让人在离开的道理,唐俊同把玩着手中的酒盅漫不经心的说道。 “唐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小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害小生!”陈瑞转过身咬牙切齿的说道。 唐俊同一脸无害的表情:“只要不为我所用之人,我宁愿毁了他!” 陈瑞听闻此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下说道:“那你说吧,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唐俊同嗤嗤一笑亲自斟满一杯茶水奉上:“识时务者为俊杰,陈公子消消气,喝口水。” 陈瑞恨恨的喝了一口:“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 见好就收的唐俊同开口说道:“其实也很简单,只要陈公子传递一些重要的事情即可,其余的不用陈公子做什么。” “等日后太孙继位,到时本官定然给陈公子记一大功,这从龙之功可不是谁都能争来的。”唐俊同一脸莫测静等着陈瑞的回答。 “若是想让我与你合作也行,但总要露出一些实力才是,若不然的话就算是你在威胁也不能让我心服口服。”陈瑞见对方这么笃定太孙能够登上皇位,忍不住泼冷水。 “好!陈公子爽快,那你就等着看好戏罢,不出十日定然让陈王倒霉。”唐俊同磨拳擦掌。 “好!就此说定了,十日后我还来此地见唐公子,但十日之内毫无音讯的话,恕在下不来赴约。” “一言为定!”二人击掌为约。 第三百五十四章计成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今日的金銮殿上气氛异常的诡异。 宣化帝身体稍好一些就拖着病体开始上朝,朝中这些时期最大的一件事莫过于立储,果不其然,今日有人开了头,底下群起附和。 往日呼声最高的二皇子今日倒是无人在提及,倒是四皇子萧欣达的呼声最高,就连往日太子阵营的一些老臣也出来举荐四皇子为储君。 底下闹哄哄一片,高高的龙椅上拖着病体的宣化帝神色莫变。冷冷的瞧着一切,未言语。 萧欣达心道不好,父皇最忌讳的就是皇子和大臣勾结,今日之事倒是出乎自己意料,为何太子阵营和二皇兄的人都转了风向支持自己了? 难道…… 萧欣达目色沉沉朝着一旁的萧欣荣瞧了一眼,被父皇禁足数日的萧欣荣神色自若不见喜怒,往日不见他有所动作,难道这次回来之后倒是转了心性,也在背后搞起来小动作不成?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洪公公高声一唱,搀扶着宣化帝回了寝宫。 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感觉浑身体力不支,宣化帝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的老了。 就算病体缠绵,宣化帝灵台清明,看来老四为了皇位倒是废了不少心思,哼!连太子往日提拔的人都拉拢了过去,真是好心思,往日倒是小瞧他了! 这时静嫔悄声的走了进来。 “陛下,该用药了。” 宣化帝没有像往日那般理会静嫔只是冷冷的瞧着她。 “陛下为何这般看妾身?”静嫔被看的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今日在朝上,众多臣子皆是举荐老四为太子,静嫔这事你怎么看?”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看往日可心的人倒是显的心怀叵测了。 静嫔心中一惊,难道陛下有所怀疑不成?面上一迟疑说道:“后宫不得干政,朝堂之事皆有陛下做主。” 静嫔的一迟疑没有逃过宣化帝锐利的目光,心中冷哼果真如此! “静嫔往日快人快语今日涉及到老四倒是箴言,哼!莫非你们早有盘算不成!” “陛下……” “妾身不敢,妾身与达儿绝无此事,陛下不要听些小人谗言!” “好了你跪安吧,没事就不要在来朝和宫了。” “陛下……” 这是变相的不想在看到自己,静嫔还想在争辩一二,宣化帝闭上眼睛不想在听。 “娘娘起身吧。”洪公公在一旁小声的催促着。 静嫔无奈只得随着洪公公离开朝和宫。 “姑母,我们的计策凑效了。”太子府上,唐俊同悄声的向太子妃禀报着朝中动向。 太子妃因为激动脸色绯红,急切的拉着他问道:“本宫也听闻父皇将静嫔斥责退下,静嫔这一下倒是在无出头之日。” “只是,陈王哪里……”太子妃有些担心。 “姑母不要担心,陈王也得意不了几天了,不信走着瞧好了。”唐俊同笃定的说道。 陈王府书房中传出一阵阵低沉般野兽的嘶叫声,四周的守卫皆是低头不语,唯恐陈王的怒气撒到自己身上。 书房内,萧欣达披头散发,手中握着一把长刀,书桌被砍成两节倒在地上。 双眼通红喝道:“去将孙先生叫来!” 孙先生进来见到此景心中一惊忙问道:“殿下出了什么事了?” “母妃被陛下训斥,勒令回自己宫中,不许在去父皇的朝和宫。” “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出了什么事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孙先生未收到消息,不解的问道。 萧欣达将金銮殿上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末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想不到萧欣荣居然在后背来这一招,兵行险招,真够阴险!” 孙先生听了这话,小眼精光一闪:“二皇子一直未有动作,更何况当初陛下已经对他心有所属,但正是因为他对王妃的痴心一片,这才导致失去了陛下的欢心,为何现在却来这一招,不对啊,这事不似是二皇子的手段。” “说不定他转了性子,如今对皇位有所垂涎。” 孙先生摇了摇头道:“应当不会,殿下细想想,若是二皇子有意的话,太子之位说不定早已经定下了,为何要等到现在陛下对他心生厌恶这才有动了心思。” “难不成是因为那一群死人让他看出蛛丝马迹,所以对本王开始出手?”听完孙先生的分析,萧欣达也变得狐疑起来。 “殿下已经说过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我们的人做的干脆利索,如今京兆府接手后也是一筹莫展,应当不是此事。” “那依先生所言到底是谁做的?”萧欣达有些气急。 “会不会是……”孙先生用手指指东边的方向。 “你是说太子府上的人干的?”萧欣达不敢相信:“孙先生是糊涂了吧,如今太子府上只剩下妇孺,哼,这事若是他们做的,那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今日举荐殿下的有太子府上的人,这些人私下殿下可有接触?”孙先生问道。 “不曾。”萧欣达似乎这才想明白,但还是有些疑心:“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难不成真是太孙做下的?但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这样的手段?” "殿下可别忘了,太孙有唐府支撑,唐府虽说都是碌碌之辈,但唐大公子可是一个惊才绝艳之人,更是曾得到过陛下赞赏少年英雄的人物,如今他身居右都督手握实权,若是他也参与其中的话,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孙先生一席话下来,萧欣达的面色更加阴沉,他不得不承认孙先生说的有几分道理,还未等到他想出什么计策,宣化帝身边的内侍前来传陛下的口讯。 内侍亲口所传的是宣化帝的一份斥责,言说萧欣达身为负责京中防务,但疏忽造成京城内身为兵部的一名小吏全家被杀,现勒令萧欣达交出一切兵权,听后安排。 等人走后,气急败坏的萧欣达如同受了伤的猛兽一般,在房内狠命的打砸,闻讯赶来的韩灵儿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被吓得又悄悄的回到自己院中。 第三百五十五章下落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等萧欣达发泄完了,孙先生这才悠悠出现叹一口气:“想不到这件事最后竟然吃亏的是我们。” “先生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萧欣达如同一头猛兽,面上带着狰狞问道。 “准备好人马,如若不行做最后一搏!” “这个皇位本王是要定了!”萧欣达眼中闪现出一丝喋血的凶残。 陈瑞没有想到风向变得这么快,陈王真被陛下斥责更是卸下兵权,不禁心中咂舌,到底曾经是太子的人,手段果真了得。 当这一次又碰到上次的那两人时,陈瑞没有反抗顺从的又来到小院见到唐俊同。 今日的唐俊同身穿玄色暗花金线镶边的锦色长袍,刚毅的面孔上闪出一丝温柔,一双手正在细细的泡着茶,如同伺候一位美人般温柔,往日阴冷的面容上平添了许柔情,若是不了解,定然不敢相信此人的心狠手辣。 “唐公子。”陈瑞相比上次恭敬多了。 “陈公子来了,坐。”唐俊同说罢将手中的茶盏递了过去:“这是今年新进宫的翠山云雾,陈公子品品看。” 陈瑞不敢置信双手接了过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万金难买的翠山云雾?”赶紧递到唇边喝了一口,不住的咂舌点头。 唐俊同面上带着一丝微笑,心中却是鄙夷,到底是穷乡僻野而来,这份贪婪的样子真是让人瞧不上,又一转念,若非如此,自己倒是真不好将他拉拢过来。 陈瑞一脸谄媚说道:“想不到唐公子真是有能耐,如今陈王殿下被陛下训斥更是丢了差事,每日在府中是借酒浇愁。” “那么,陈公子可考虑清楚了。”唐俊同瞟了他一眼问道。 陈瑞连连点头:“考虑倒是考虑好了,但此事还需唐公子要为小生保密才是。” “这你尽可放心,陈公子的安全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以后还有很多地方用的上陈公子。”唐俊同又为他添了一盏茶,渺渺升起的茶雾让唐俊同的脸隐藏在雾气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既然小生已经入了唐公子阵营,怎么也要为太孙殿下出一点力才是。”陈瑞喝了一口水,神神秘秘的说道:“在下知道当日遗失的那批军资是谁下的手。” 唐俊同神情一凛,这批军资如今是各方查找的对象,更别提夏侯府为了这批丢失的武器,二老爷也被下了大狱直到现在还未出来,陈瑞居然知道,难道是…… 唐俊同心中九转百回饶有兴趣的说道:“难道是陈王做下的不成?” “正是,唐公子真是聪明之人。”陈瑞忙不迭的拍着马屁。 “想不到陈王居然有这手段,能在天子脚下不动声色做下此等事,真乃让人钦佩啊。”若不是在相对的营地,唐俊同定然将此人引为知己。 “那你倒是说说,如今这批军资现在何处?” 陈瑞显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神情:“就在在下的所住之地,唐公子想不到吧。” “哦,竟有此事!”唐俊同心中一惊:“你说的是陈王赏赐你的那一套宅院中?” 陈瑞点了点头。 “妙啊!真是妙!”片刻后唐俊同抚掌哈哈大笑:“这一来任凭醇亲王和夏侯府的人翻遍京城,也想不到东西竟然在眼皮底下,还是在夏侯府嫡出小姐所住的宅院之中。” 唐俊同此刻才对陈王的奇思妙想真是钦佩不已。 陈瑞得意洋洋:“此事还是小生想起来的主意。” “陈兄真是高明呐。”唐俊同伸手抚掌赞道。 “只是陈王处心积虑的弄出来这么一大批军资,应当不会只是为了让夏侯大人入狱这么简单吧。”唐俊同狐疑的问道:“不知陈兄可有这方面的消息?” 陈瑞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难道……” 二人相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难不成陈王已经有了想要谋反的念头不成,想到这里唐俊同在也坐不住了,起身对陈瑞说道:“陈公子在此慢慢享用,本官先离去一下,等日后本官在宴请陈兄。” 说罢急匆匆的离去,陈瑞心中明白这是急着去太子府上商量对策,心下也不在意,不多时亭内进来几位身穿曼纱的女子,陈瑞看的是眼睛都直了。 太子府上,今日太孙刚好在府中,听到禀报将唐俊同带到书房中。 曾经是太子的书房入今归太孙所有,唐俊同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心生感慨,人如昨日黄花不经意间就会离去。 见到太孙唐俊同收起心中的感慨,恭敬的施礼,太孙忙将人搀扶起来口中客气的说道:“你是舅家表兄,这里又没有外人,做这些虚礼做什么?” 不得不说,太孙虽然年幼但相比较太子的懦弱无能,聪慧谦虚的太孙更让人心生好感。 “尊卑有别,礼不可不废。”唐俊同尊敬的说道。 太孙无奈只得让他施礼完后这才悠悠的问道:“表兄今日前来可是有事相商?” 唐俊同将这两日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末了皱着眉头说道:“微臣怀疑陈王欲图谋不轨!” 太孙惊出一身冷汗,如今皇祖父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虽说皇祖母意属自己为储君,但皇祖父迟迟未有下了决心,若是四皇叔真有谋逆之心这如何是好? 太孙到底年幼沉不住气连声问道:“表哥看这件事我们当如何去做?” “殿下难道不觉得我们的机会来了吗?”唐俊同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表兄此话怎讲?” “若是让陈王觉得今生登上皇位无望,逼他出手的话,但我们提前做好万全之策的话,定然能将他斩首于皇城,到了那个时候皇位还不是太孙殿下的。”唐俊同面上露出冷厉的表情,阴恻恻的说道。 太孙心中一惊此事太过重大,若是一个操纵不好定然全盘皆输的局面,更何况若是露出半分纰漏,皇祖父多疑的性格怎么能过了他的那一关,太孙有些赌不起。 第三百五十六章碰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俊同见太孙犹犹豫豫的样子,决定在加一把火:“陛下迟迟未能立下储君,明显还未曾想好人选,在这个时候不论是哪个皇子都有机会,若是太孙在犹豫不定的话,机会稍纵即逝,到时可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的话让太孙有些动摇,但一想到疼爱自己的皇祖父和皇祖母在经历这样的打击,太孙的一颗心顿时怎么也狠不下来。 唐俊同似是看穿太孙心中的犹豫忙不迭的说道:“殿下也多想想太子妃,自从太子过世后太子妃外出受尽冷遇,往日车水马龙的太子府门前如今也是门可罗雀,殿下难道眼睁睁看着太子妃从云端跌落凡尘,受尽世间冷漠不成?” 提及母妃,太孙有瞬间动摇,太子府往日的盛况太孙也知道,如今的冷遇也看在眼里,没有人比太孙更能体会世间冷暖了。 “殿下,若成大事定要狠下心来才是,若是如今的机会我们抓不住的话,以后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微臣可是赌不起。”说罢唐俊同跪在地上苦声说道:“还请殿下快些下令吧!” 太孙镀步几圈,将目光落在低低跪下磕头的唐俊同身上,他知道唐俊同说的都是实情,但此事操纵起来甚是冒险,太孙心中不知该如何抉择。 “殿下!”唐俊同忍不住又催促道。 “好了,表兄先起身吧,此事太过重大,还容我想想。” 唐俊同见他还是未能下定决心,心中闪过一丝不满,但低垂的眼眸掩去所有的表情,应声退下。 夜色降临,酒足饭饱的陈瑞终于想起来还需要回去,挣扎着起身一摇三摆的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的京城正是花灯初上,人影绰绰时候,陈瑞瞧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一阵得意,想不到自己几年前还是一个乡下的穷酸秀才,而今成了侯府夫婿,一想到自己的那位夫人,陈瑞顿时觉得晦气。 但又想到今日和唐公子的一番谈话,心中畅快极了,对自己的决定真是无比的满意,若是有一日陈王在争斗中落下下风,自己又巴上太孙殿下的这颗大树,呵呵,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无论是谁赢了,总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陈瑞正在得意之际,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定睛一看原来是韩武! 韩武掀开轿帘堆着满脸的肥肉喝令轿夫停下,冲着陈瑞喊道:“大舅哥不在陈王殿下那里听差,在这里做什么?” 陈瑞有些心虚,唯恐自己和唐俊同的见面被韩武发现,韩武见他神情遮遮掩掩心生狐疑:“大舅哥难道是被陈王嫌弃了不成?不对啊,听月儿说前几日陈王还赏赐大舅哥一套别院。” 见韩武误会,陈瑞忙赔着笑脸说道:“误会误会,小生还在陈王府上好好的。”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听闻陈王赏赐给你的那套宅子不错,能不能让我也去参观一番?”韩武眯着眼说道。 “韩公子要去可是求之不得,请请……” 陈瑞在前带路,两人一路攀谈进了陈瑞的新家。 因为院子小,平日只有两个小厮,和一个照料夏侯嫣的丫鬟在家中,韩武信步转了一圈,四处打量一番,嗤之一笑:“本以为陈王能赏赐大舅哥什么样的豪宅,没想到不过尔尔。” 陈瑞不住的点头陪着笑脸。 正在这是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内传出一声尖耳的叫声,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叫骂。 “这是?”韩武不解的问道。 陈瑞面露窘迫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让韩公子见笑了,这是夫人,只因惹出太多是非这才迫不得已的让人将她关在房内。” “堂堂一位侯府的嫡出小姐居然被你关起来,可真有你的。”韩武小眼一转问道:“难道侯府不管不问,任由你这么胡来?” 陈瑞面上带着几分得意:“韩公子有所不知,夏侯嫣虽说是嫡出的小姐,但在府中早已是人人厌之,若是夏侯夫人活着的话,倒是还有人管管,但现在夏侯府夫人也去了,府上的当家老夫人已经发了话,她进了我们陈家的门,自然是归我陈瑞所管。” “只要不闹出人命这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瞧着陈瑞得意洋洋的样子,韩武饶有兴趣的说道:“说起来,夏侯府的小姐个个赛一朵花似的,水灵的很,当年的二王妃,啧啧……” 韩武发出一声声惋惜的叹息声又道:“但不知你这位夫人比起二王妃来……” 说着两眼冒光,露出一丝色痞的样子。 陈瑞有意讨好韩武,倒是浑然不在意,从怀中掏出钥匙:“我这就打开房门,让她出来给韩公子见礼。” 房门冷不丁的被打开,里面的夏侯嫣被突入起来的光亮刺的遮住了眼睛,韩武迫不及待的上下打量着她。 只见夏侯嫣浑身上下衣衫不整,行动中胸前露出白花花的肌肤,韩武忍不住啧啧称赞:“到底是侯府的小姐,长得真是标志。” “你是谁!你是什么人?”听到声音的夏侯嫣惊吓之下忙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转身缩到床上,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 “陈瑞,你居然敢带别的男子前来,你这个该死的蠢货!” 到了这个时候夏侯嫣还逞口舌之争,陈瑞心中升起无名的怒火,指着夏侯嫣说道:“你给我闭嘴,小心今晚没有饭吃!” 夏侯嫣撇了撇嘴不再说话,挨饿的日子实在是难熬,她在也不想尝试了。 “想不到嫂夫人这么听话,大舅哥真是好手段。”韩武赞了一声。 又忍不住惋惜道:“不过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娇嫩的美人日日被关在房内,我都觉得心疼呢。”韩武说完一双色眼忍不住又朝着房门扫了一眼。 当年夏侯霜差一点被自己弄到手,就是那个娘们太过狡猾狠毒,这才被她溜走,不过看着这个三小姐也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的味道如何,韩武忍不住舔了舔舌头,瞧向陈瑞。 陈瑞哪能听不出来韩武的意思,但对方毕竟是侯府的小姐,自己倒是不敢做的太过过火了,装作未曾明白韩武的话,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带着韩武朝着门口走去。 第三百五十七章探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现在朝中是敏感时期,一点的的动向人尽皆知,静嫔落得这个下场最开心的莫过于陈皇后,陈皇后在听闻太子妃说完后连声称好。 末了还不忘叮嘱太子妃回去后,让出宫几日的太孙进快进宫,陛下身边不能少了人。 太子妃从未见到过如此和颜悦色的陈皇后,一扫这么多日的郁结,喜气洋洋连声应下。 陈皇后在太子妃走后越想越觉得此位已经是太孙的囊中之物了,就算是没了太子,但有优秀的太孙在此,陈皇后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夏侯霜从萧欣荣口中得知萧欣达的被受到呵斥,一惊忙问道:“这几个人是不是还是当日淳哥追查的那个人?” 萧欣荣面色冷肃点了点头:“正是此人,但敌人太过狡猾,我们还是晚去了一步,全家上下都被灭口,死状极惨。” “到底是谁如此狡猾,步步领先我们,难道说我们府上有内鬼不成?”夏侯霜猜测道。 “不可能,这件一直到张虎在负责追查,一接到消息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去,只能说敌人太过狡猾了。”萧欣荣摇了摇头。 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夏侯大人的事还没有半分的眉目,萧欣荣也心中着急,急欲将幕后主使找出来,还夏侯大人一个清白。 如今朝堂之上因为陛下的病情变得异常敏感,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萧欣荣不想夏侯府成为众位朝臣的目光聚集的地方,但到底京城之中谁能隐秘的这么深,萧欣荣苦思未有结果。 看来如今只能还是从李安的身上下手,按说李安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朝臣,却冒着得知百年勋贵的夏侯府也要上奏若是无所图,倒是让人不能置信,这段时间一直盯着李安扥人回报,未曾见到此人有异动。 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萧欣荣叫人吩咐要死死的盯着李安府上,看他有无和人安通。 听闻二婶病重,夏侯霜回到侯府,王氏一听大小姐回来了,挣扎着起身要去求见夏侯霜,这时,外面的丫鬟禀报,王妃来了。 王氏一见到夏侯霜忍不住哽咽道:“给王妃见礼。” 夏侯霜上前搀扶着让她缓缓躺下,细声说道:“二婶这是做什么,这些虚礼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如今回了府中,你还是我的长辈,哪有长辈给晚辈见礼的道理。” “大小姐,二婶心里难受啊……”王氏用帕子试了试眼角。 “二婶我知道,王爷也在追查中,只是幕后之人太过狡猾,二婶切莫要太过悲伤,要保重身体才是。” “王妃,能不能求求王爷,让王爷找个机会,让二婶去看看你二叔?”王氏目中露出急迫盯着夏侯霜等着回答。 见此景,夏侯霜若是不答应的话,唯恐王氏在出什么意外,夏侯霜点了点头:“我回去就给王爷说一声,二婶等着我的消息便是。” 如此已经让王氏心生希望,点了点头目光露出几分迫切。 见到夏侯霜来了,老夫人问了一句:“见过你二婶了?” 夏侯霜点了点头:“二婶病的严重,还不忘让我回去给王爷说说想去监牢探望二叔一下。” “你二叔一时之间出了这个事倒是难为你二婶了,身在病中还不忘给你二叔操心。” 祖母瞧着这些时日皱纹也深了一些,相必也是在为二叔担心吧,夏侯霜心中不忍,出了这样的事府上每个人都跟着备受煎熬,祖母定然也想瞧一瞧二叔的情况,嘴上不说实在是不想添麻烦罢了。 “祖母放心,我这就回去给王爷说一下,等王爷上下打点完了,让二婶进去瞧瞧二叔,看人好好的相必对她的病也有帮助。” “如此甚好,但大理寺的监牢可不是人人都能随便进去的,给王爷说说不要太过为难了。”老夫人体贴的说道。 萧欣荣听完夏侯霜带回来的意思后点了点头:“我这就派人去说一下。” 这日一大早,王氏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青色帆布小马车,心中异常的紧张,死死拉着夏侯静的手说道:“静儿,你父亲最爱吃的菜母亲没有拉下吧?” “母亲,这已经是你问的第三次了,已经装妥当了,安心吧。”夏侯静无奈的安慰心中焦虑不安的王氏。 “也不知道你父亲这段时间在牢中可是吃苦了,母亲一想到这些心如刀割。”王氏又忍不住想要抽泣。 “母亲不可不能再哭了,等一下就要见到父亲了,若是母亲在哭哭泣泣的妆容可要花了,母亲也不想一会父亲对着一张大花脸吧。” “对对,你说的对,母亲不哭便是。”王氏连忙用手帕沾了沾眼角。 马车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悄悄停下,二人带上长长的帷帽,将全身都包裹进去,到了监牢处王氏亮出手中的信物,一个不起眼的狱卒打开门悄声说道:“二位随我来。” 监牢内一股阴暗潮湿散发着陈年血腥味,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充斥着整个廊道,让人心头做呕,两旁的监牢内时不时传出犯人**声,看到有人进来不时有犯人走到铁门口用力的摇动着铁门,口中发出嘎嘎的怪笑声。 夏侯静心中害怕紧紧的拉着王氏的手,王氏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也是心惊胆战,但一想到一会就能见到夏侯临,顿时脚下生风,恨不得在快些。 曲曲折折的监牢终于要走到尽头了,这名狱卒停下脚步抬手打开房门向里指了指说道:“进去吧,记住你们这有一刻钟的时间,我一会来叫你们。” 背靠着墙坐在稻草上的夏侯临听到动静缓缓的抬起头,就着外面火把的光线终于看清楚来人,惊讶的挣扎着要起身。 “老爷。”王氏早已经扑了上前,搀扶着夏侯临在唯一的一张床上坐下。 “老爷你受苦了!” “父亲。”夏侯静也柔柔叫了一声。 “胡闹,你们怎么能来这个地方。”夏侯临面带愠色斥责道。 夏侯临被陛下亲自发话下进监牢,刚开始的恐慌到现在的淡然一切想的明白,自己这次恐怕是落入有心人的圈套里面了,府外的家人恐怕是为了自己要愁白了头,可怜母亲一大把年纪还要操心,夏侯临想到这里心中酸楚。 第三百五十八章线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临是做好了被陛下问责的准备,但一想到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家人心中不是滋味,如今看到应当是好端端在家中的妻女出现在监牢之中,唯恐在因为探望自己走了什么偏门,被陛下知道更是要受到斥责。 “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些回去吧。”夏侯临板起脸连声对两人呵斥。 “老爷。”王氏忍不住抽泣起来。 “父亲,母亲担心你都在家中病倒了,好不容易王爷寻来机会这才能进来,为何父亲开口就要撵我们出去呢。”夏侯静也忍不住心生委屈。 夏侯临这才瞧了眼王氏,见她面色憔悴倒是削瘦了不少,心中一软口中说道:“让你也跟着操劳了。” 王氏那见过这样的夏侯临,当即擦了擦眼泪说道:“妾身无事,只是担心老爷。” “哦,我给老爷带了一些吃的,老爷吃着我们在聊。” 夏侯静忙将手中的食盒打开,将佳肴一盘盘的端出来。 夏侯临有一段时日未能吃过家中的饭菜了,在监牢里每日清如水的白粥就着硬邦邦的馒头早已让人吃的厌烦,夏侯临闻到味道早已经食欲大动,忍不住下筷子大快朵颐。 “老爷,慢点慢点吃老爷。”王氏瞧着心酸,忙递上一杯水让夏侯临喝上一口。 饱餐之后三人这才又说说悄悄话,王氏迫不及待的无奈的问道:“老爷,你好端端的为何为何会下了大狱,陛下说是因为丢的那批军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唉……都怪我一时疏忽,这才有了纰漏。”提及此事,夏侯临面带难色。 “父亲可有怀疑的人?”夏侯静问道。 王氏也抬起脸盯着夏侯临渴望能有一个答案。 “兵部王尚书……” “父亲难道是怀疑他勾结外人这才使你入狱?但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要这么做?”夏侯静面带惊讶之色问道。 夏侯临点了点头:“如若不然的话,为父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能从众人的眼皮底下将军资偷偷的运出去。” 王氏一听这话,忙说道:“老爷既然有所怀疑为何不将此事告知陛下?” “夫人有所不知,现在我深陷牢笼,更是无凭无据也只是怀疑而已,若是贸然说了出去,打草惊蛇不说,在让他们反咬一口更是没有出头之日了。”夏侯临摇了摇头。 “那说来说去我们还是没有一点办法?”王氏一听这话顿时哭了起来:“若是这样下去,老爷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夏侯临拍了拍王氏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自己的老妻:“夫人放心,你们出去后将此事告知霜儿,到时霜儿自己办法。” 见老爷如今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大小姐,王氏心中一片茫然,不知是该喜该忧,大小姐确实聪慧能干,如今嫁给王爷身份更是矜贵,若是有大小姐出面借助王爷的势力,说不定老爷能尽快的出府。 王氏也不哭了点了点头:“我出去定然去拜见王妃,将此事告知她。” 说话间,狱卒前来敲了敲牢门低着嗓音说道:“时间到了。” “老爷,你可好好的保重自己,等过些时日我和静儿在过来探望。”王氏依依不舍。 夏侯临挥了挥手:“没事不要进来了,监牢污秽,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说完又叮嘱夏侯静:“好好的照顾你母亲,我会出去一家人团聚的。” “父亲。”夏侯静眼眶也红了。 “走吧,走吧。” 门外的狱卒又催了几声,两人这才三步一回头离去。 马车径直驶向醇亲王府,夏侯霜听到人来报忙起身迎接。 “王妃。”王氏见到夏侯霜欲行礼。 “二婶这是做什么?快快坐下说话。”夏侯霜见王氏面色不佳,走路气虚不稳,心中一惊,二婶瞧着是病的厉害啊。 “你们不是探望二叔去了,见到人没有 ?”夏侯霜朝着夏侯静问道。 夏侯静点了点头:“见到父亲了,一切还好,只是父亲告知……” 说着夏侯静环顾一周,夏侯霜心中明白,朝周围侍奉的人说道:“你们退下吧,去将王爷找来。” 等人都退下了夏侯静这时才说道:“父亲告诉我和母亲,他怀疑是兵部尚书王绍元勾结外人这才使的军资的遗失。” “二叔真是这么说的?”夏侯霜心中一惊,王绍元是王淑婉的父亲,也是唐俊同的岳丈,唐家背后有太子府撑腰,若是他的话,恐怕事情要复杂多了。 偷运军资这可是大事,若是事发的话说不定会抄家问斩,若真是此人的话,那所图的是什么? 夏侯霜苦思没有结果,刚好萧欣荣赶到,几人将此事告知萧欣荣,萧欣荣一听眉头紧皱,此事重大,如今父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为避免在起风云,要尽快将此事查个出落石出才是。 “你们放心,有了这个线索,我会派人去查,等有消息及时送去侯府。” “妾在这里多谢王爷了。”王氏说完起身朝着萧欣荣行礼。 “二婶切不可如此。”萧欣荣忙摆手示意夏侯霜将人搀起。 “我娶了霜儿,我们是一家人,此事明显着是有人冲着侯府来的,查明此事责无旁贷。”萧欣荣斩钉截铁说道。 王氏心中感慨,身为皇子的萧欣荣本不用如此,还不是因为娶了大小姐的缘故,这才会将大小姐家人当做自己家人,不知静儿以后会不会也受到五皇子的疼爱。 夏侯静可不知道母亲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感慨,只是觉得心中感激,为了父亲之事,大姐和王爷没少操劳,当下也施礼说道:“虽说是一家人,但王爷身份尊贵,这些日子有劳王爷了。” “好了,二妹不用这么客套了,我让人赶快送你和二婶回去休息吧。”夏侯霜见王氏面色苍白,摇摇欲坠明显是操劳过甚这才体力不支。 夏侯静见母亲的样子,知道不是客套的时候,忙点了点头带王氏回府。 老夫人听完夏侯静的话,点了点头叹气道:“若是你父亲怀疑是真的话,恐怕这朝堂的天又要变了。” “你母亲怎么样了?” “已经用了药,歇息下了。” “你好好的照顾你母亲,外面的事让你三叔和大哥他们去做,你父亲如今这个样子,你母亲可不能在出什么事了,我还要看着我们一家几口还要团聚呢。”老夫人说这话时候明显的显得疲惫不堪。 第三百五十九章监视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太孙此次进宫几日,身边侍候的人明显觉得一向温润的太孙这些时日有些焦躁不安。 萧欣奕心中一直在考虑着唐俊同的主意,心神不宁。 皇后差人叫太孙一并用膳,期间见太孙心事重重,等用过膳后,陈皇后屏退身边的人,问道:“奕儿有心事?” 萧欣奕看着面前和蔼的陈皇后,这段时间发生众多事,陈皇后明显的苍老不少,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眼角的细纹,萧英奕点了点头吞吞吐吐的说道:“有一件事想和皇祖母商量一下,但又觉得此事太过荒谬,不知从何说起。” 陈皇后笑了笑拍着身边的软塌:“坐过来一些,给皇祖母说说到底是是什么事?” 萧英奕凑了过去悄声说道:“堂表哥已经查明四皇叔私下藏有兵器,他怀疑这次军资丢失之事就是四皇叔所为,这样一来四皇叔的目的就是明确了,唐表兄意思是设计逼四皇叔谋反,让皇祖父处置,只是这件事孙儿还在考虑中……” 陈皇后心中一惊站了起来,想不到奕儿居然藏着这么大的事。 陈皇后在房内来回镀步,扭头面上带着一丝厉色问道:“太孙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太孙在陈皇后的严厉的目光下有些发颤,口中诺诺的说道:“孙儿还未曾想好,这才找祖母讨个主意。” 陈皇后心中叹了一声,这个孩子虽说是聪慧一些但太过善良,但毕竟年幼未曾经过事,这么大的事让他拿主意真是难为他了。 但必须让他知道皇家无亲情,若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唯有争夺。想到这里陈皇后细声说道:“若是让皇祖母来说的话,你表兄说的是对的。” 太孙抬起头茫然说道:“难道皇祖母也同意表兄的意思?但那是四皇叔啊。” 陈皇后叹了一口气:“奕儿,你要记住这是皇宫,是人吃人的地方,若是你不强一些,别人机会将你踩在脚下,甚至会丢了性命。” “你四皇叔如今准备明显着是冲着皇位来的,若你在犹犹豫豫的定然会错失良机,到那个时候我们祖孙就在无机会了。”陈皇后苦口婆心说道。 萧欣奕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松动,但一想到此事会惊动皇祖父,心下不安说道:“若是皇祖父在事后得知的话该当如何?” “此事我们小心筹谋,定然不让你祖父察觉一点,就算是知道,哼,等我们大权在握的时候,还用惧怕什么人!”陈皇后严重闪出一丝狠戾,萧欣奕看的是心惊胆战,不知皇祖母这是怎么了。 “你回去告知你表兄一声,就说此事应了,让他早作打算。”陈皇后直接吩咐道。 萧英奕不得不点了点头。 陈瑞这些时日子在街上碰到韩武的次数也来越多,陈瑞知道韩武心中所图,但那位毕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在不济也是侯府的小姐,总不能将事情做得太过了一些。 只是韩武这厮胡搅蛮缠倒是给自己添了不少的麻烦,和唐公子的会面总是觉得有人在四处瞧着自己,陈瑞整个人都变得鬼鬼祟祟一些。 这日唐俊同没让陈瑞去以前的那个老院,而是让人将他叫到一个酒楼里面。 此酒楼装修的淡雅精致,陈瑞猛一下进入还以为是误入一位人家府上。 唐俊同已经到了多时了,见陈瑞到了,挥了挥手让唱小曲的舞娘退下,直奔主题说道:“皇后已经知道陈王私藏军资的事了,今日我将你找来是有要事告知。” 陈瑞心中一惊皇后也知道了,看来还是赞同,若真是这样的话,太孙这里明显着是胜算多一些,陈瑞的心顿时朝着太孙偏向不少。 想到这里陈瑞越发的恭敬:“唐公子请讲。” “我要你时不时的在陈王面前吹捧太孙如何得到陛下的重视,好让他心里种下疑惑的种子,到时我再放出风声,哼,我就不信,依陈王的性子能坐的住!”唐俊同目中露出一丝阴毒,似是瞧见了上钩的猎物一般。 陈瑞心中明白,这是要激起陈王的反心,好将人一网打尽。 真是好计谋!好手段! 但一想到太孙若是登位,自己也是从龙之功,想到此陈瑞心中兴奋不已,自己等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一个能够出头的机会吗,这个机会终于来了,要好好把握才是,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此一举了。 二人说完话先后离开,阴魂不散的韩武不知从何处又窜了出了,见到陈瑞身后的人狐疑的说道:“我看那个人不是唐俊同吗?” 当年唐笑笑死的时候,唐俊同将韩武打的是一条命去了半条,对唐俊同是又惧又怕,就是单单一个背影也让韩武瞧的分明。 陈瑞心中一惊,自己和唐俊同私会的事千万不可让人知道,若是知道的话,自己的这条小命休矣! 想到这里陈瑞忙说道:“怎么可能是唐公子,在说不过是一个被影,韩公子怎么能顶的清楚?” “不不,我肯定此人就是唐俊同这厮,但瞧着你们二人一前一后的从这里出来,难道你们相会不成?”韩武疑惑道。 “韩公子怎可知道我和唐公子一同出来,难道是监视着我不成?”陈瑞心中一惊问道。 “啊哈哈哈,大舅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监视,我只不过是担心你而已,但话又说回来了,你到底是不是和唐公子在私会?” 陈瑞见说来说去又将此事拉扯了出来,心中焦急,唯恐这不知轻重的韩武有一日在陈王面前胡说八道,在坏了自己的好事。 陈瑞心中一横,如今之际只能堵住韩武此人的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夏侯嫣,也只能对不住你了! 一想到夏侯嫣自从嫁给自己未曾带来一点好处,还处处和自己作对,让自己在同窗之中是丢尽了脸面,就算以往羡慕自己娶了侯府千金的几人如今见到自己也是一阵奚落。 无毒不丈夫,夏侯嫣既然你还有一些用处那就在出一点力吧,也好过夫妻一场! 第三百六十章得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想到这里,明知故问对着韩武说道:“韩公子一直让人盯着在下,难道是有什么事不成?” 韩武笑的猥琐:“这不是想着见你给你说说话吗?” “有什么事可以回府在说。”陈瑞故意板起脸说道。 “呵呵,大舅哥不是不在府中,我看大门紧锁,就是想进去也进不去,这才四处找寻你。” “找我做什么?”陈瑞明知故问。 “不是想着陪你一并去探望一番夏侯小姐,毕竟是一位嫡出小姐,让你这么日日将人关在府中,你不心疼我也心疼不是。”韩武腆着脸毫无羞耻的说道。 若是不是早已知晓韩武的心思,陈瑞定然会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话恶心到,但现如今陈瑞只想这能利用夏侯嫣在韩武身上得到多少好处。 “既然这样,韩公子还是随我回府瞧瞧吧,我这出来一天了,真是不知夫人在家如何。” 韩武一见陈瑞这个态度满心欢喜,忙叫人将马车赶来,跟着陈瑞回到府中。 陈瑞站在夏侯嫣的房门前,细细听了一会见房内有细小的动静,相必夏侯嫣还未睡着。 陈瑞退了回来对着一脸期待的韩武说道:“不慌,等一会小生自会让韩公子进去瞧瞧人。” 韩武急不可耐搓了搓手,点头面上堆着笑意:“不急不急,夜色刚刚降临,我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陈瑞叫来丫鬟,吩咐道:“去给夫人煮一碗补汤,给她送去。” 小丫鬟点了点头,等汤煮好了正准备端着前去夏侯嫣的房间,陈瑞又叫住丫鬟将汤放下:“放这里凉凉,等一会你在过来。” 小丫鬟心中纳闷,但顺从的将碗放下后退下。 等人走远了,陈瑞摸索着从房内拿出一包药小心的洒进夏侯嫣的碗中,对着韩武说道:“这可是好东西。” “还是大舅哥想得周到。”韩武竖起拇指连声赞道,想到一会要做的事一股热流从小腹冲起,浑身兴奋。 小丫鬟将汤又端走,陈瑞等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来到夏侯嫣房内打开房门,只见夏侯嫣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陈瑞就着烛光上下打量一番夏侯嫣,玲珑有致的身材,如雪的肌肤,精致的面孔,若是夏侯嫣不开口说话的话,看这模样倒是一个标致的美人,怪不得韩武这厮见了一次就念念不忘。 一时之间陈瑞倒是心中有一丝的不舍,但一想到夏侯嫣下药想要了自己的命,顿时心肠又硬了起来。 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了! 陈瑞下定决心向外走去,冲着夜色中的韩武说道:“人已经睡着了,韩公子可以放心的享用了。” 韩武没想到陈瑞居然这么痛快的将人送给自己,对着陈瑞越发看着顺眼多了,舔了舔嘴唇,露出淫笑急不可耐的向房内冲去。 “小美人,我来了,可是把我馋死了……”韩武边说边脱着衣服。 等人到了床前已经是浑身光溜,夏侯嫣睡的昏沉毫无知觉。 韩武将她抱起靠在床头细细打量,越看越觉得美不可方物,用手细细的摸着夏侯嫣的细嫩的肌肤,口中啧啧称赞:“到底是侯府的千金,这模样,标致!这肌肤,真是光滑啊!” 韩武在也忍不住了,手覆上夏侯嫣的衣带前开始撕扯她的衣物。 陈瑞在夜色中站了一会,等听到房内一阵阵喘息声这才离去。 夏侯嫣,今生我们再无夫妻的可能,以后你就为了我的事业尽可能的做出一点奉献吧! 陈瑞面带阴狠,等自己能够坐上高位,天下的女子不是随着自己随意挑,别说区区一个夏侯嫣,皇亲国戚的小姐不也是手到渠来。 想通了这一点,陈瑞不在理会房内的韩武,径直自己休息去了。 夏侯嫣这一觉睡到第二日早上才悠悠醒来,一摸自己心中一惊,明明穿着整齐入睡的,为何现在身无寸缕,掀开被子瞧了一眼,浑身上下青青紫紫。 杀千刀的陈瑞!夏侯嫣心中生恨,居然敢趁自己睡着偷偷的潜进来,到底是睡的太熟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两名粗使婆子抬进来一个浴桶,紧随其后的小丫鬟手怯怯的说道:“请夫人沐浴更衣。” 夏侯嫣见此正想发怒,但浑身如同碾过一般酸疼,只得瞪着一双妙目说道:“还不快些过来搀扶我起身!” 小丫鬟见夏侯嫣**着身子,面上一红,赶紧低下头,搀扶着她进了浴盆。 夏侯嫣泡了一会这才似是回过神一般浑身舒坦,起身穿戴好后问道:“陈瑞在那里?” 正在收拾的小丫鬟顿了顿说道:“少爷正在外面。” “你告诉他一声,我要出去转转。” 夏侯嫣原本想着陈瑞是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出去的,但没想到不一会小丫鬟就过来回话:“少爷让奴婢陪着少夫人,外面备好马车,少夫人想去哪里?” 夏侯嫣收起面上的惊讶,冷哼一声:“去哪里用给你在说一句,贱婢!” 说罢朝着房门走去,小丫鬟吓得喏喏的只得紧紧跟在后面。 夏侯嫣在街上走走停停,瞧什么都新鲜不已,往日那里被这么给拘着,如今到了陈家却是防贼一般的防着自己,毫无自由可言。 在街上走走停停来到一家玉翠坊,这家卖的珠钗首饰是往日夏侯嫣最爱的一家,让马车停下,夏侯嫣下了马车朝里面进。 坊内人不多,跑堂的颇有眼力劲见是老主顾来了,一溜烟的跑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夫人您想买什么?” 边说边指着一排排崭新的珠钗说道:“这些是新进回来的,夫人您瞧瞧。” 夏侯嫣随意的拿起左右瞧瞧,正在这时一位身穿翠绿色衣衫丫鬟打扮的女子脆生说道:“掌柜的,我来取前几日放在这里修缮的金簪。” 里间的掌柜的听到说话,忙出来将人让到里间,夏侯嫣见此女这么气派叫住跑堂的问道:“这时哪家府上的丫鬟?” 跑堂的悄声说道:“是太子妃娘娘的贴身婢女。” 第三百六十一章挑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嫣面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心中一转念,自己被陈瑞日日拘在府中,不能随意外出,如今夏侯霜已经贵为王妃自己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这位女子不是送上门来的枪吗。 想到这里夏侯嫣大声说道:“跑堂的,将你们这里回来的新鲜的玩意都拿出来,我可不要这些被人挑剩下的东西。” 跑堂的见生意来了附和道:“夫人稍等。” 不多时从柜台内捧出一个箱子,一打开珠光宝气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新货,一打开吸引着房内众多妇人的目光人随着都凑了上来。 夏侯嫣手上拿起一颗拇指肚大小的南海珍珠说道:“我挑的这些你知道是送给谁的吗?是送给醇亲王妃的,你就让我拿这些子的货色,怎么能拿出手呢?” 跑堂的面色踌躇,这已经是店内顶级的珠宝了,这位夫人还是不满意,到底是想挑选什么样子的。 夏侯嫣瞧见刚进去的那个丫鬟从里间出来,顿时抬高嗓音继续说道:“你可知如今京城之中风头最盛的王爷是谁?自然是皇后娘娘所生的醇亲王了,我给王妃挑选首饰当然是捡着好的来。” “也好让王妃对我印象好一些,说不定以后等王爷坐上更高的位置,我也能有一个好前途不是。” 这样口无遮拦的话身边的几人谁也不敢接腔,皆是怪异的瞧了夏侯嫣一眼纷纷离去。 只有里间出来的丫鬟朝着夏侯嫣看了一眼,记住她说到的话匆匆离去。 夏侯嫣见她似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心中一哼,夏侯霜,如今你是身居高位,我是奈何不了,但也不能让你好过了去! 见人都走了,夏侯嫣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摇三摆的走出房门。 太子府内。 太子妃让人去取回修缮的头面,这名宫女回来后将东西留下面色不好口中说道:“娘娘,今日我在街上的时候,听到一个夫人在说醇亲王府的事。” “她说了什么?”太子妃慢斯条理的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妆容。 “那位夫人也是去买首饰的,但不是为自己买的,她是要挑来送给醇亲王妃的。她还说……”宫女吞吞吐吐的将夏侯嫣的话说了一遍。 啪嗒一声,太子妃在盛怒之中将指甲也折成了两节。 “真有人这么说!”太子妃怒问道。 “确真如此,奴婢不敢撒谎!”宫女没想到太子妃能有如此的怒气,顿时吓得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说道。 “夏侯霜!”太子妃抬起手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叮叮当当一阵响动,玉器随着碎了不少。 太子妃和夏侯霜的恩怨从唐笑笑说起,如今唐笑笑已经去世,人死入灯灭,太子妃却为她报不了仇,心中对夏侯霜更是恼恨。 谁知夏侯霜摇身一变成了二皇子的王妃,同是皇后一母所出,如今太子已经薨逝,那最有可能继位的就是二皇子萧欣荣。 若是太子妃没有嫁给太子没有尝过在高端的位置上的话,也不会情绪这么激动,但人一旦身处高位久了,在下来实难适应。 太子妃最不想也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萧欣荣继位,若是他继位的话,那么自己的仇敌夏侯霜就会成为大夏国最为尊贵的女子。 太子妃怎么能甘心! “太孙还未回来吗?”太子妃面色狰狞问道。 “快……快回来了。”地上跪着的宫女小声答道。 陈瑞怎么也想不到,夏侯嫣只不过是出去转了一圈可又掀起一场风波,此时的他正在陈王面前按照唐俊同的计划,将太孙如何在宫中得宠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陈王越听越面色难看,房内的温度随着陈王的暴怒一阵在下降,陈王面上带着一丝喋血的狰狞,瞧向孙先生说的:“孙先生你说此事该如何办才好?” 孙先生不慌不忙的说道:“王爷莫要生气,此事不过是陈公子道听途说而已,现在具体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依属下看来,还是让人出去探望一番老臣们的动向才是。” “你说的有理,但是本王心中不甘,就这么被父皇直接给拘在家中,现如今朝堂之上正是敏感时期,本王却什么也做不了,任由太孙那个小儿在宫中晃悠,蛊惑着父皇,如今在有老臣们的相助,本王看这封诰的旨意不日就要下来了。” “本王还真是小瞧了我这个好侄儿,若是当年太子有一半他的机敏,倒是也不至于落进本王的圈套内!” “王爷慎言!”这话一出,孙先生忙警示。 萧欣达瞧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陈瑞,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等人走远了,孙先生这才不赞同的说道:“王爷太过冒失了,太子这件事怎么能在他人面前提及。” “怕什么!若是父皇有意将皇位传给他人的话,本王定要是反了的,都到了这个地步本王还有什么顾忌的。” “话是这么说,但王爷还是小心的才好,在我们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话,一些事还是不宜让外人知道太多。”孙先生劝慰道。 “你说的本王岂会不知,就凭这个胆小怕死的陈瑞,孙先生难道还觉得他能起什么风浪不成。”萧欣达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陈瑞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太孙到了如今我还未能探得他的弱点,只可惜往日没将他放在眼里,倒是将他疏忽了,如今他一直在宫中不出来倒是不好办了。” 萧欣达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若是像太子一般懦弱好色倒是好解决,哼!真是可惜了我精心培养的两个美人!” 太子的死和萧欣达有莫大的关系,当年那两个双胞胎姐妹花年幼时家人遇害,二人还被人在街头强卖,巧被萧欣达遇见,替二人杀了仇人,并将二人安置一个宅院之内。 几年来细细**,又命人研制香丸调理二人的身体,这才有了和太子欢动时的异香传出,只是这个香味久了对身体有害,此二女是活不长久,太子又用了一些助兴的药物,这才使得几次三番下来发生猝死的症状。 第三百六十二章查明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太孙年幼对情爱一事倒是没有什么贪念,如今我们在做这些已经是来不及了,为今之计是先探明朝中大臣的动向,好在做准备,若是真是不行,我们就兵行险招!”孙先生幽幽说道。 “先生此言甚合本王的心意,这就派人出去探听消息。”萧欣达颔首道。 太孙回到府中第一时间来见太子妃,今天眼角带红似是哭过一般,心中一惊忙上前问道:“母妃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受了什么气了不是?” 太子妃见太孙关怀备至,心中一暖说道:“儿啊,你可一定要坐上皇位,要替母妃争口气,说什么也不能让醇亲王登上皇位,若是他们两个成了帝后,那母妃是死也不甘心!” 见太子妃没事,萧英奕这才松了一口气:“好端端的母妃怎么说这些干什么?” 太子妃哭诉道:“你不知如今都在传着你皇祖父欲把皇位传给你二皇叔,若是他坐上皇位的话,那京城之中定然没有我们母子二人的立足之地了,皇位本就是我们的,就因为你父王西去,这才让他人动了心思。” “你父王是不在了,但还有你在,这皇位说什么也不能落尽旁人的手中。” 太孙听了这话心中倍感压力,看着太子妃迫切的目光不得已点了点头:“母妃放心,只有有孩儿在,这个皇位定然不会让别人抢了去。” 太子妃这才安心下来,欢天喜地的给太孙准备糕点去了。 太孙回来不会在府中停留过多时间,急忙忙的将唐俊同也一并召来,见到他人后忙问道:“准备的这么样了?” 唐俊同沉着说道:“太孙不用着急,如今已经按照我们的计划开始行事,按照陈王的秉性,猛然听到消息定然会派人出去打探,哼,这次就算派出在多人也只能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太孙你在朝中受到帝后二人的宠爱,陛下对你隐隐有立储的意思。” “如此一来陈王定然会狗急跳墙,到时我们只用收网就是!” “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太孙不安的问道。 唐俊同摇了摇头:“我已经命人明里暗里盯紧陈瑞所住的那套宅院,那里面藏满了兵器,若是陈王欲举兵谋反的话,我第一时间定然知道。” “只是如此一来,殿下就会暴露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殿下定要小心行事才是。” “无妨,我在宫中安全的很,倒是母妃这里……”太孙有些担忧。 “这些人的目光盯的是皇位,宫中才是最危险的地方,至于宫外还算安全,不过我会提前将姑母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还请殿下放心。” “如此,母妃的安全就拜托唐表兄了。”太孙对着唐俊同深深的一鞠躬,唐俊同赶紧还礼说道:“殿下这是折煞末将了,如今我们同为一体,此事还请殿下安心。” 二人又商议一会,太孙这才离开回去宫中。 与此同时,萧欣荣在调查军资上也有了发现,日日盯着李安的人发现他近日和陈王府上的人有接触。 同时萧欣荣又获得另外一个消息,兵部王尚书和萧欣达的生母是同乡,事情这么凑巧,所有一切都指向萧欣达,让人不得不对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四皇子心中生疑。 夏侯霜听完这些,心中担心:“我们侯府和四皇子从未有过过节,为何四皇子会做下这等事情。” “难道霜儿还不明白,这明显着是冲着我来的。”萧欣荣面色阴沉一股寒意从身上散出。 “此话怎讲?”夏侯霜心中一惊问道。 “皇位!” “难道是四皇子是打了要争皇位的心?这倒是能说的通了。”夏侯霜若有所思问道:“那依照王爷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如今是多事之秋,在我们没有拿到一点证据的时候不能轻举妄动,此事还是先调查出尚书和老四如何勾结,若是能找到军资的话更好!” 萧欣荣露出一丝担忧:“如今父皇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在这个时候老四存了这么多的军资在手让人不得不防呐!” “你是说他起了反心不成?这也太过突然了……”夏侯霜变了面色惊道。 “哼!有何不可,历来那个皇位不是经过一场厮杀才能坐的安稳,老四这个样子,我不得不防。” “淳哥所言极是,到现在我们若是不做提防的话,说不定会落人任人宰割的地步。”夏侯霜目露一丝坚定,今生定然不能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一丝伤害,这件事也要早早的通知祖母才是。 打定主意的二人分头行动。 京城之中。 老夫人听闻幕后之人是陈王殿下,心中一惊问道:“难道他存了不臣之心?” 夏侯霜点了点头:“我和王爷也是这样想的,我今日回来也是高知祖母一声,好早些做些防备。” 老夫人点了点头,如今京城之内储君之位的争斗已经是到了最后的时刻,任何的忽视都可能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 老夫人面色凝重,夏侯世家百年基业,从未入过储位的相争之中,但如今看来是想避也避不开的,要给老大捎去消息早作准备才是。 京城之内风云暗涌,各方势力皆是在观望之中,等着最后的时机来临。 陈王府。 萧欣达听完属下来报,愤怒的将手中的茶盏掷在地上。 门外的孙先生听到动静忙进屋,朝着打扫的丫鬟挥了挥人,等人退去后这才问道:“殿下,难道打听回来后有不好的消息?” 萧欣达浑身的戾气朝着孙先生说道:“已经打探清楚,太子原来的人已经纠结到一起,欲向陛下举荐太孙。” 孙先生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所以我们不能在等下去了,若是在等下去,父皇将圣旨一下,那可是什么都晚了!” 孙先生点了点头,狭细的眼中闪出一丝毒光:“那就依殿下执意,属下这就通知各点,我们商讨一番。” 萧欣达点了点头,心中一阵阵兴奋充斥着整个身体,这一日终于要来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劝回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今夜,萧欣达破天荒的来到韩灵儿的院内,二人成亲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两人的婚事本就是一场交易,萧欣达心中对韩灵儿是厌恶多一些,但准备起大事,若是事成千古帝王,但万一失手,府中的人定然不会再有好下场,此事对一无所知的韩灵儿倒是不公平。 韩灵儿可不知萧欣达心中所想,只是见到多日未见的王爷破天荒的来自己院内,惊喜若狂,忙朝萧欣达见礼。 “恩,起吧。”萧欣达神色淡淡,坐在一张软塌上,瞧见手边一个刺绣随手拿起来:“这是你做的?” 韩灵儿面上一红,神情有些羞涩道:“闲来无事,本想着给王爷做一件衣服,这才开始。” 萧欣达细细打量上面绣着是一朵并蒂莲,瞟了一眼韩灵儿,几日未见倒是长进了不少,最少对着自己不再畏畏缩缩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萧欣达将手中的绣品随意放在一旁冲着韩灵儿问道:“你好似多日未曾回府了,明日让人送你回去如何?” “王爷,难道妾身做错什么了,竟然惹的王爷将妾身赶回娘家去!”韩灵儿不敢置信的瞧着萧欣达。 “你别误会,接下来一段时间本王会很忙碌,无暇照顾到你,所以本王想了想你还是回韩府好一些。” “王爷是出了什么事了吗?”韩灵儿想了想忍不住问道。 对上韩灵儿明亮的双眼,萧欣达倒是有一时的失神,如今的韩灵儿倒是不似刚见那时的胆小愚不可及,细看下去竟然有几分喜欢,萧欣达一贯清冷的面上带着罕有的暖意,清咳一声说道:“没什么,你就听本王的话吧。” 韩灵儿失望的垂下脑袋低低应了一声:“都听王爷的。” 萧欣达不忍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伸手将她拉进怀中说道:“只是回去几日,等本王这里忙完了,定然前去接你回来。” 萧欣达突然的动作让韩灵儿又惊又喜,呆呆的一动不动,萧欣达感觉到怀中之人的僵硬,松开手又变回原来冷冰的样子,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今日就回吧。” 瞧着他头也不回大步的离去,韩灵儿心中说不出的失落,叫来丫鬟简单的收拾几件衣物回来韩府。 韩母见韩灵儿不声不响的回来,心中一惊忙出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和王爷置气了?” 见韩灵儿一声不吭,韩母心中起火,用手点着她的脑袋说道:“就知道你是不让人省心的,你看看不过是比你早成亲几个月的童王妃已经生了一个郡主,可是你这肚子怎么就没有半分动静呢?你说说你。。。” 韩母气的长吁短叹,一个劲的数落韩灵儿,闻讯赶来的韩父听不下去,出声打断:“好了,你这是做什么?女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你给我住嘴!” 韩母这才悻悻的住嘴,口中哼了一声坐在一旁,韩父轻声问道:“灵儿啊,你今日怎么回来了……” 韩灵儿抬起头瞧了父亲一眼这才说道:“是王爷让我回来住几日。” “你瞧瞧,你瞧瞧,老爷我说什么来着,定然是王爷嫌弃我们家灵儿了,可怜的贵妃娘娘这才被陛下禁足没有几日,王爷可名目张胆的将灵儿赶了回来。” “这……这可让人怎么活啊……”韩母忍不住哭天抹地。 韩父心中一惊也顾不上斥责在一旁嗷嗷叫的韩母,连声问道:“当真如你母亲说的那样?” “才不是,王爷只是让我回来住几日,他说他忙过之后就会来接我回去。”韩灵儿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辩解。 一听这话,韩母也不嚎叫了,一骨碌的起来问道:“王爷真是这么说的?” 见韩灵儿点了点头,韩母连声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冲着门外的丫鬟喊道:“还不快些送王妃前去歇息,真是一点眼里界都没有。” 等韩灵儿走后,韩父觉得不对劲,陈王被陛下撤去手中的权利被罚在府中思过,正是这个时候不应该将自己的王妃往娘家送的道理。 想到这里韩府冲着丫鬟说道:“去将大少爷叫来。” “父亲。”韩武在外面在荒唐,也不敢在严厉的父亲面前放肆。 韩父点了点头问道:“近来你去陈王府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韩武一脸茫然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并无,父亲为何这么问?” 瞧着自家儿子不成才的样子,韩父心中一阵气闷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韩母忙问道:“难道老爷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难不成咱们的王爷女婿真是不想要咱们女儿了?” 一听这话,韩父觉得头大,终于知道韩武的蠢样像谁了! 心中一阵怒火无处发泄,眼不见心不烦一甩袖子走了。 今日注定是一个不凡的一天,宫中的静嫔接到萧欣达传来的口讯,心中一阵慌乱,忙喝了几口水这才压住心中的惊慌。 萧欣达终于下定决心了,此事可是千万不敢马虎,若是败露了可是抄家灭门的下场! 静嫔叫来贴身的宫女,交代一番,宫女领命将静嫔亲手写的一封迷信塞进贴身衣物之中,这才不声不响的出了宫门。 坐立不安的静嫔等着宫女的回话,好在没让静嫔等多久,人回来了,捎带回来一个精美的食盒,里面放了几块点心,静嫔一一掰开后,见其中夹着一个蜡纸,上面写着:等候信令,几个蝇头小字。 看到这几个字,静嫔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陈月见韩灵儿回府,刚开始也是和韩母一样以为韩灵儿被王爷厌弃这才回了娘家,心中好是一阵开心,忙着前去拜见,好瞧瞧笑话。 等去了才知道不过是回来小住几日,顿时觉得不是滋味起来。 论姿色,自己比韩灵儿美上不是一分半分,而自己却是只能成为别人的小妾,凭什么韩灵儿却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还不是因为生在一个好人家罢了。 越想越嫉恨的陈月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回了陈家。 按说身为小妾的陈月并未私自回娘家的自由,但她生了府上唯一的一个男婴,跟着身份地位高了起来,韩府也不多拘着她,倒是将她养的如同嫡夫人一般来去自由。 第三百六十四章报信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刚好在家中,看到又回来的妹妹不赞同的皱着眉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月撇了撇嘴,知道兄长的意义,兄长这是唯恐自己常常往娘家跑惹怒了韩家,不过这那里是关心自己,还不是关心自己的前程罢了。 想到这里陈月委屈的说道:“还不是府上的大奶奶回来了,一家子人都赶着上前巴结王妃,我看不过这才回来避避。” 陈瑞知道妹妹心高气傲,当初嫁给韩武做妾并非她心甘情愿,但正是因为她的牺牲这才使得自己和陈王搭上线,进而受到太孙的赏识,若是将来自己飞黄腾达妹妹屈指首功! 见她面色不忿出言安慰道:“在怎么样她如今也是王妃,你多多尊敬定然无错。” 陈月嘴上不服气,但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忽然陈瑞觉得不对劲,在这个节骨眼上,陈王妃居然回了娘家,这到底是为何?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陈月听兄长问完,不以为然的说道:“谁知道的,说是王爷太忙,过几日忙完了在将她接回去。” 陈王如今被禁锢在自己府上,能有什么忙活的,除非…… 想到这里,陈瑞的心咚咚咚一阵猛跳,面色不佳,急匆匆的向外冲去。 “哎,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陈瑞不理会陈月的喊声,只顾自己横冲直撞的往外冲。 走到大街上人来人往,这才猛然的回过神来,自己就这么给唐公子送信,恐怕人还没到就直接死在陈王的手中了。 旁边一个馄饨摊位,陈瑞顺势坐了下来,老板端来一碗白汤薄皮肉馅的馄饨,几口下去,陈瑞的心中妥帖了一些。 边吃边思索,陈王妃不会无缘无故的回府,陈王这是要准备起事了,但定在那一日就不得而知。 如今当务之急的是给唐公子送信让他有所堤防,自己回那个院中等着,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前来。 打定主意的陈瑞匆匆将剩余的几口吃完,用手抹了抹嘴急匆匆的朝一家行车坊走去。 进到里面掏出一些碎银子,陈瑞借来笔墨匆匆写上几个字,将纸交给车坊的老板,让他派人前去唐府送信,而自己则是又回到院中。 回去后,陈瑞左思右想,如今夏侯嫣在这里实在是太过碍事,但又不敢名目张胆的将人挪走,陈瑞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只得就先作罢。 唐俊同接到陈瑞的让人带来的信,信上只要一句话:“听闻四兄长已经在聚集人手,你当心点!” 眉头没尾的一句话,唐俊同却是看的明白,四皇子这是准备找人动手了! 唐俊同心中一阵兴奋,这一日终于要来了! 叫人前去宫中给太孙殿下捎话,让他在宫中多加注意身体。 萧英奕很快明白唐俊同的意思,这是让自己这几日注意一些,四皇叔估计该要起兵了,要注意安全才是。 萧英奕点了点头让这个不起的眼内侍退下,这才转身端了药进了宣化帝的寝宫。 宣化帝一直病体缠绵没有完全好去,如今人消瘦的厉害,花白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眼眶深陷,呼吸微弱,任谁看了也是心中一惊,这不就是行将就木的样子。 萧英奕和洪公公叫了几声,宣化帝这才从梦中醒来,迷糊了一会瞧着萧英奕说道:“太孙来了。” “皇祖父,孙儿伺候您用药。”萧英奕恭敬的说道。 宣化帝顺从的将他手中的药喝完,这才长出一口气又躺了下来。 宣化帝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朝着大臣们几次三番的催促着赶紧立下太子,但宣化帝在太孙和萧欣荣二人之间迟迟没有下定决定。 太孙住在宫中协助宣化帝批改奏折,宣化帝瞧着太孙一步步的成长,也不是没有立下他的打算,但一想到年龄尚幼,唯恐将来镇不住这几个皇叔,宣化帝的心又动摇了。 不过真是到了立储的时候了,宣化帝在心中思索片刻,吩咐洪公公前去宣召几位臣子。 入夜,陈王府的书房中人影绰绰,房中坐了前来见萧欣达亲信之人,众人都压低嗓音小声的商议着。 孙先生给诸位分配着当日时自己的任务,等全部说完后,萧欣达这才起身来到地图旁,手指着图纸中的皇宫说道:“到时本王就会亲率一队人马前去见见我的好父皇。” 萧欣达神色肃穆说道:“明日入夜等我号令,成败在此一举,本王先谢过诸位,等本王登上皇位,定然不忘诸位的功劳,到时有升官进爵皆不在话下!” 几人听的也是热血沸腾双手抱拳:“愿意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萧欣达抱拳还礼,众人从后院小心的离去。 宣化帝召见几位内阁大臣,陛下召见的原因诸位心知肚明,眼看陛下身体已经到了上朝也是困难的地步,立谁为储君如今成了众人关心的大事,立储既是家事也是国事,关于储位的事要慎重才是。 宣化帝见到几位老臣强自撑着身体坐在龙椅上,说道:“诸位爱卿请起身吧。” 众人起身后,宣化帝继续说道:“今日召见诸位相必已经明白朕的意思了,朕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下一任皇帝的人选是颇在眉睫,今日让诸位前来是听听你们的意思。” 底下几人面上不动声色,皆是心中打起了小算盘,推荐谁为继承人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 朝中已经吵吵几日,但陛下并未表态,众人不知宣化帝的意思,踌躇着谁也不想第一个开口,唯恐说的不对惹来宣化帝的斥责。 见人都未开口,宣化帝说道:“让你们来就是听听你们的意见,无论对错,朕皆是不怪罪,无妨都说说吧。” “陛下,此事太过重大,关系着一国的根基,老臣等实在是不敢妄言。”年迈的钟阁老谨慎的说道。 “如今朕能入眼的也不过是那几个人,你们倒是说说心中想要举荐的是谁,今日也无外人,无论什么话不会传出去。” “微臣心仪太孙殿下。”刚入阁不久的王鸿开口说道。 第三百六十五章准备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哦,说来听听。”宣化帝感兴趣的问道。 到底是年轻气盛,王阁老马上侃侃而谈,从太子说起一直到如今的太孙殿下每日批改奏折不出一丝纰漏,更是将少年英雄都说了出来,末了说道:“太孙殿下受到陛下细细**,微臣看来定然能堪此大任。” 这马屁的拍的也太过顺溜了,当即有人看不下去出言反对。 “微臣举荐醇亲王殿下,殿下曾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更是让敌人闻风丧胆,如今在朝中也是将差事做的毫无纰漏,若是下一任帝位的人选,当醇亲王莫属。”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嗡嗡的谈论声,商议多时,各抒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知是谁最先闭上嘴巴,顿时御书房内静寂一片,都等着宣化帝的意思。 宣化帝听的脑子生疼,到底也没有虑出一个章法,身为上位之人,应当是杀伐果断,但如今宣化帝在储位上是迟迟下不了决心,心中顾忌颇多。 “好了,你们的意思朕也知道了,都先回去吧,此事在容朕在考虑几日。” 众人见宣化帝面带倦色,精神不佳这才退了出来。 等人走后,宣化帝眉头紧锁。 “陛下,该用药了。”洪公公小心的将药碗端了进来。 “放那里吧。” 洪公公有心劝上两句,见宣化帝神情不佳,只得闭口默默出去。 “王阁老真是对太孙殿下推崇的很呢。”出了御书房,钟阁老截住王阁老的去路说道。 “不敢,晚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王阁老打了一个千口中说道。 “太孙也是少年老成,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钟阁老点了点头。 王阁老一听这话心中一喜,他本是皇后的人向着太孙,眼看食古不化的钟阁老也对太孙赞赏忙问道:“难道大人也看好太孙不成?” “呵呵,老夫老了,这一切事还是陛下说了算才是,我们身为臣子的只需忠诚于陛下即可。”说罢留下王阁老一人离去。 这个老匹夫,真是狡猾,哼,总有一天会揪住你的狐狸尾巴的!王阁老心中忿忿,眼中鄙夷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陈皇后身边的浅月早已经在此等候王阁老多时了,见到人后将他带到景阳宫。 陈皇后瞧着他问道:“今日陛下召见几位想必是为了储位之事,但不知结果如何?” 王阁老恭敬的说道:“暂时还未曾让陛下定下决心,但微臣提及太孙殿下的时候,陛下并未反对。” “哼!就算是没有反对,但是也没有同意啊。”陈皇后眼中冒出一丝怒气:“陛下定然是还惦记着二皇子,陛下这心真是……” 萧欣荣不服管教,骄傲不逊的性格,实在是令陈皇后不喜,但陛下不知是何意还处处维护,这次病因就是有萧欣荣引起,但也不见得陛下对他有一丝的斥责。 “我们不用着急,自有着急的人前来为陛下加一把火!”陈皇后阴恻恻的说道。 王阁老不知陈皇后此话是何意,见她面色阴沉心中一惊,这京城是要变天了! 宣化帝曾下规定,经过陛下同意的王公大臣府上可养二百人的私兵,王爷们可养五百人的亲兵,萧欣荣常年沙场征战,宣化帝特意给他殊荣,府上豢养着一千私兵。 自从知道军资是萧欣达运走之后,萧欣荣预备着他起兵谋反,将自己手中的亲兵带到京城附近听令,而王府上将自己的暗卫全部撒进来,只为保护夏侯霜母子的平安。 饶是如此还不放心,和夏侯霜商议着不如让她带着盛儿出城躲避几日。 夏侯霜一听这话立马反对:“若是陈王真有此心的话,那么京城中没有一处是安稳之地,不如就在王府里待着,毕竟是自己的府上一切都熟悉,在有这么多的暗卫和侍卫,就算有人前来短时间也是攻不进来的。” 萧欣荣点了点头随即踌躇道:“若对方的目标是皇宫的话,到时我定然不能兼顾你们,将你们放在家中实在是不放心。” “淳哥放心,我身边有王冲和春蝉几人,若真是瞧着不对劲,我们就藏进府中的暗道中,你守好宫中的一切便好。” 见夏侯霜执意坚持不出城,萧欣荣实在无奈迫不得已这才同意,叫来王冲仔细叮嘱一番这才放心下来。 第二日的天空晴空万里,微风中透着丝丝凉意,但街上时不时来往的马匹让人无端感到一阵的心慌。 萧欣达在府中不停的镀步,成败就在今夜一举,若是成了,自己是当之无愧的真龙天子。 若是输了,萧欣达仰头一叹,事到如今那能有输了一说,只能硬闯了! “殿下不必太过担心,这一刻我们已经筹谋这么久了,定然能一举得胜!”孙先生劝慰道。 “宫中和太孙本王倒是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萧欣荣!”提及他萧欣达咬牙切齿。 同样都是皇子,只因萧欣荣是皇后所生,故此事事都压自己一头,如今自己还不得不顾及他的存在。 “殿下,今日有人来报,已经瞧见醇亲王出城了。” 听了孙先生这话,萧欣达心中一喜:“此话当真?” 孙先生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萧欣荣既然你不在京城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萧欣达喜出望外。 “殿下准备怎么做?”孙先生紧问道。 “派一些人马去醇亲王府上招待一下我的皇嫂。”萧欣达阴恻恻的说道:“他二人不是感情深厚吗,我也要他尝尝骨肉分离的痛处!” 孙先生不赞同的皱了皱眉说道:“今晚我们的目标是皇宫,殿下切不可在节外生枝。” “无妨,只不过是少数人马而已,影响不了我们的大计,至于皇宫我们就来个措手不及,哈哈,先生就瞧着皇位成为本王的囊中之物吧!”萧欣达心中一阵兴奋,如同已经坐上皇位一般。 早就瞧着萧欣荣夫妻二人不顺眼了,好不容易等到他不在京城,还不趁机给他一个教训! 孙现在见实在是劝不动他,无奈之下只得去吩咐下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谋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一大早却是出了京城,但并未走远,只是四处打探一番这段时间京城周边军营的动向,谁知一查不当紧,还真是让他发现一些事。 在京城十公里之外的左骑营频频调动人马,萧欣荣接到消息后让人查询一番,心中一惊,原来左骑营的主将正是宫中静嫔的兄长,如今频繁的兵马调动会不会和老四有关? 萧欣荣心中了然,不敢耽误,策马悄悄的又返回京城。 张延冲见到张虎心中惊讶,不知王爷这个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跟着张虎进了一座酒楼二人径直上了一间雅间。 萧欣荣一身玄色短衣的装扮,桌上放着一顶斗笠,一身侠士的打扮似是刚从城外回来。 “王爷你这么着急找在下前来有什么要紧的事?”虽然张延冲因为夏侯霜曾对萧欣荣不满,但一说到正事上倒是一点也不马虎。 “京城有人想要谋反!” 正准备坐下的张延冲一听这话,顿时被吓得直接炸了起来,不敢置信的说道:“你说……” 说道这里慌忙朝四周瞧瞧这才又压低嗓音说道:“王爷你说的是真的?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四皇子,萧欣达!”一句话成功的让张延冲闭上嘴巴,萧欣达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就是阴冷的一个人,若是他的话倒是有可能。 “难道他是想争皇位不成?”张延冲忍不住问道。 “还算有点脑子。”萧欣荣瞥了他一眼。 张延冲一听正待发作,萧欣荣继续说道:“本王只知道他有反心,但不知具体什么时候,将你叫来想提前告知一声,好做做准备。” 张延冲一听这话,怒火如同皮球一般顿时消散,马上凑到萧欣荣面前:“王爷你说,末将听令!” 如今的张延冲已经是禁军中的一个小头目,手下也有十来个兄弟,萧欣荣点了点头说道:“你的任务就是宫中的一处禁门全部换上自己人,若是萧欣达到来的话,避免伤亡不用阻拦过紧,只是等人离去后,要将门看好,到时方便本王带人进去。” “这等小事,王爷放心好了,末将定然做好!”张延冲就差拍着胸脯了。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弟兄们开始值班?”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日就开始。”萧欣荣面色阴沉。 张延冲不知道此事已经迫在眉睫了,心中一震忙起身抱拳:“末将这就前去安排!” 等他离开后,张虎悄然进来问道:“王爷那我们现在该怎办?” “回府!”萧欣荣面色凝重眼神坚定的说道。 今日盛儿不知为何一直哭闹不已,夏侯霜怎么哄也哄不住,心中一阵焦急。 正在这时萧欣荣进屋,夏侯霜见他一身打扮,瞧着不解的问道:“王爷这是刚从城外回来?” 萧欣荣点了点头将盛儿抱进怀中,轻轻拍了一会,盛儿止住哭声,夏侯霜笑道:“原来盛儿是想父王了。” 奶嬷嬷将不再哭闹的世子接过去,等人退下去后,萧欣荣面色凝重的说道:“四弟已经有了反意。” 夏侯霜心中一惊:“此话怎讲?” 萧欣荣将看到的一切告知夏侯霜,末了担心的说道:“若真大乱,我唯恐顾及不了你们母子二人,我想你们还是回侯府住上几日吧。” 夏侯霜摇了摇头:“若真有人趁乱想要前来捣乱的话,只恐怕去哪里也避免不了一场恶战,既然是这样话,我何苦在回去惊动祖母。” “可是……” 萧欣荣的话未完,夏侯霜直接打断:“王爷不用担心我们,府内已经被侍卫和暗卫围的水泄不通,更何况就算是真有不敌,我们就进入暗道之中,王爷放心就是。” 话到了这个地步,萧欣荣只得点头同意。 夜色终于降临,漆黑的夜幕似是张开口的野兽一般,吞噬着每个人,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凡之夜。 夜幕中的京城静悄悄一片,就是在这静寂中,一队人马悄悄的从城门处进来,直奔陈瑞所住的宅院。 陈瑞睡得并不踏实,已经知道了陈王的目的,陈瑞这两日可是提心吊胆,唯恐那晚上半夜不防被陈王打个措手不及。 刚刚睡着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响,陈瑞心中一惊忙起身起瞧瞧。 就着月光看到院内站着一群人,正悄无声息的搬运着厢房内的兵器。 见到陈瑞起身,院内一位黑影中的人低声说道:“陈瑞快些帮忙。” 陈瑞听出来是王爷的声音,忙进到厢房去帮忙,他心生诧异,怪不得自己瞧了许久也没找到兵器藏在哪里,原来屋内靠近墙角处被挖了一个数米深的大洞,里面横七竖八的扔着大量的刀剑。 陈瑞不敢怠慢忙上前帮着一块往外拿,兵器拿到外面直接被分了下去,等运的差不多了,陈王吹了一个响哨,人群跟着悄悄退了出去。 陈瑞额头上都是汗水,趴到夏侯嫣房门听了一会,里面毫无响动,想必人睡得深沉。 街上此刻是兵荒马乱,陈瑞也不敢乱跑,但不知唐公子有无收到自己的书信,若是收到的话不知是不是理解信上所写的意思。 一想到此,陈瑞心中着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应该来说无论是谁打了胜仗,自己都有办法谋得一官半职。 但陈瑞明显感觉若是自己投靠太孙的话,今后的官运一定要比在陈王身边亨通的多,从龙之功天大的好处也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想到这里,陈瑞下定决心要去唐府上报信。 陈瑞一路上躲躲藏藏,步伐飞快跑的一头大汗到了唐府,回头四下张往后身后并未有一人,陈瑞这才试了试额上的汗,用了的捶着唐府的大门。 门内的小厮将门打开,见一个陌生的面孔问道:“这么晚了你找谁?” 陈瑞急急说道:“我要见你们府上的大公子。” “公子不再府上,去西城门去了。”陈瑞听了这句话心一个劲的往下沉,慌不择路的朝着城门处跑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报信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与此同时萧欣达率领的众将士已经到了皇宫门口,萧欣达走的是永和门,此处是距离陛下寝宫最近的距离,刚巧张延冲今夜就在此值班。 见陈王带领众多将士朝着大门走来,张延冲瞬间忘了萧欣荣的话,吩咐人将大门死死拴住,不让一个人进来。 萧欣达面色阴冷,今夜自己搞的就是突然袭击,应当是速战速决,来到这里不过是想碰碰运气罢了,若是能直接进去最好,若是进不去只有硬闯了。 当即吩咐道:“砸门!” 身后有人抱起拦腰粗的圆木狠狠的朝着大门撞了过去,张延冲见此情景,忙命人死死守住,找来一面警示用的铜锣边跑边叫道:“有人谋反,快来人呐!” 铜锣的响声掺杂着门猛烈的撞击声,瞬间叫醒了宫中各方的禁军,人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永和门涌来。 宫中的人这时也听到声响,被惊醒的太孙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终于来了! 就是不知唐表兄准备的如何,太孙心中不安夹杂着莫名的兴奋,边穿衣边朝着宣化帝的寝宫跑去。 “什么声音在外面?”刚刚入睡的宣化帝睁开眼睛问道。 身体不适宣化帝入睡是越来越难了,这次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洪公公心中气恼,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小兔崽子,让杂家揪出来定要你好看! 洪公公大步朝着殿门走去,打开门,一名内侍带着惊慌说道:“是……陈王带着兵来了……” “你说什么?”洪公公顾不上旁的,紧紧揪着这名内侍的外衣问道:“你在说一遍!” 内侍又惊又怕嚷嚷道:“是陈王打进来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宫门处一阵火光,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的呐喊声。 洪公公松开揪着小内侍的手喃喃道:“要变天了……” 这时衣冠不整的太孙出现在洪公公面前,太孙一把拉着他的衣袖问道:“皇祖父呢?” 洪公公这才反应过来,忙说道:“陛下还在寝宫,在里面……” 说着带着太孙朝着寝宫跑去。 寝宫内的宣化帝挣扎着正要坐起身,看见两人问道:“外面是怎么了?” 太孙跪在宣化帝身边带着哭腔说道:“皇祖父,四皇叔带着人冲了进来。” 宣化帝听到消息失神片刻后,忍不住骂道:“这个孽障!孽障!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逼宫不成!” “皇祖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瞧着太孙略有些惊慌的身情,宣化帝心中叹息,到底是稚嫩了些,人还未曾攻进来自己倒是失了方寸。 “不要慌,有皇祖父在,定然会让你平安无事。”宣化帝浑浊的眼中露出丝丝肃穆,神色坚定的说着,此时这位老人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心安的气息,顿时殿内的人安心不少。 静嫔在自己的寝宫中听到叫喊声,心中一喜:“达儿终于来了!” 叫来心腹内侍低声几句,催促着多带一些人手赶紧前去将通往陛下寝宫门能打开的全部打开,务必要助萧欣达一臂之力。 宫中两方人马一门之隔,都已经握紧手中的大刀,就等着宫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出手。 这是的陈瑞已经跑到西城门,四处找寻唐俊同,只可惜见到唐俊同时,不用他在多说,唐俊同已经看到皇宫处燃起的熊熊火光。 唐俊同心中一惊,这么快已经开始动上手了吗。 来不及和陈瑞搭话,高声喊道:“儿郎们随本官前去营救陛下!” 陈瑞只得眼睁睁的瞧着唐俊同带人离去,心中一阵懊恼,若是自己在快来一步提前通知消息,那将来论功封赏的话,自己还不是一等功,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唐俊同带着一队人马还未到皇宫就碰到断后的静嫔兄长张之龄,张之龄收到萧欣达的令,埋伏在前去宫中的必经之地,果真碰到前去救驾的唐俊同。 二队人马在狭小的巷子里相见,自然是不说一句话直接动起手来。 瞬间,兵器相撞的声音,刀剑入肉的声音,呐喊声和受伤痛苦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京城的夜空。 老百姓早早的紧闭房门,听到外面的声响更是房门紧闭,头都不敢露。 醇王府早已经准备妥当,当夏侯霜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时候,几名丫鬟都已经穿戴整齐围在夏侯霜的床前。 夏侯霜边更衣边说道:“将世子抱过来。” 年幼的萧英宗正睡得香甜,嘴上挂着一串串,夏侯霜见此心中一软,顿时安心不少。 这时门外传来王冲的声音:“王妃起了吗?” 夏侯霜示意让人进来,因是夏侯霜身边多年的老人,王冲也不客气直接进来说道:“小人已经将外面布置妥当,若是有人要闯进来的时候,只要王妃待在房内,定可无恙!” 夏侯霜点了点头:“有劳王护卫了。” “王爷临出门已经吩咐小人,定要护好王妃的安危,今日有王冲在此定然不会让宵小伤到王妃半分!”王冲神色坚定的说道。 临走时又冲着春蝉说道:“你这这里警惕一些!” 春蝉如临大敌紧了紧握着大刀的手,用力的点了点头。 主仆几人或坐或站心中皆是高高悬起,等着黎明的到来。 一队伍约有上百人的人马,悄无声息的朝着醇亲王府上摸了过来。 人还未曾摸到王府的大门,一声箭响伴随着几声:进贼了!的呼叫声,这一群人顿时被暴露在众人面前。 带队之人也是一个狠角色,一见对方早有准备也不再藏着掖着,手一挥众人直接蹿上墙头跳进院内。 袭击之人全部跳进府内,用箭已经阻挡不了这些人的脚步,王冲手一挥,早已准备好的守卫举着明晃晃的刀迎着偷袭的人冲了过来。 没想到醇亲王府居然有防备,难道王爷的大计走漏了消息不成? 带头之人心中一顿,但眼前的行事已经容不得他在考虑了,四下杀过来的守卫们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人,口中叫嚣着冲着这些人恶狠狠的砍过来。 瞬间,醇亲王府上成了修罗战场。 第三百六十八章被袭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外面杀声一片,房内的夏侯霜和几位丫鬟换上短衫,众人神情肃穆死死盯着大门,奶嬷嬷怀中的盛儿则是睡的深沉。 “王妃要不奴婢出去去瞧瞧?”春蝉听着外面的喊声,手上一阵痒痒。 “王妃在这里,你不好好的陪在身边就想着往外跑,若是让王爷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春芽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 “好了,春蝉这也是许久不和别人动手,没将这些宵小放在眼中,不过有我们春蝉女侠出手的时候。”夏侯霜见气氛异常的严肃,有意缓和一下,打趣道。 夏侯霜这么一打掺气氛倒是缓和下来不少,春蝉忍不住挥动着手中的刀嚷嚷道:“若是有不长眼的前来,定然要他们来一对死一双!” “就你厉害,王妃不过是夸赞你两句,你可开始喘起来了。”春芽可是一丝也不敢松懈,王爷将手中的精卫都护在府上,但过了这么久还是一阵阵厮杀声,停息不下来。 打斗这么久没能分出胜负,只能说明来的敌人也不简单,春芽担忧的看了夏侯霜一眼,若是一会顶不住的话,就算是拼了命也定然要让王妃和世子平安离开。 前院打的激烈,王冲不防备,又有三四个人顺着后院的墙悄悄进到府内。 王府四处的灯都被熄灭,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这几个人暗暗默背着王府的地图,四处找寻之下真是让他们给找到夏侯霜的院内。 房内燃着一支昏暗的蜡烛,借着烛光似是有人在房内,几人相视一眼,分开行动。 沉睡中的盛儿这时刚巧被惊醒,裂开嘴就要哭泣,夏侯霜唯恐他在招来敌人,忙将人抱进怀着轻声拍着。 夏侯霜拍着孩子,在屋内缓慢的镀步,这一幕在这个充斥着厮杀的夜里让几个丫鬟显得格外的安心,谁知就在此时,突生异变! 窗户被人一脚踢开,同时一个身影手中举刀冲着夏侯霜狠狠的砍了过来。 眼看着明晃晃的刀就要到了砍刀夏侯霜怀中的孩子,夏侯霜只得斜身躲避,刀顺着夏侯霜的手臂划了下来,顿时血喷了一地。 “王妃!”春蝉声嘶力竭举起刀和此人战到一起。 春芽则是将夏侯霜护在身后,手中举起一把小匕首死死的盯着面前激战的两人,月云接过盛儿递给嬷嬷,绿湖赶紧的找来布条先将伤口包住。 等包扎完毕,夏侯霜的后背已经冷汗淋淋不知是吓得还是疼的,只觉得心中侥幸,这刀幸亏砍在自己身上,若是砍在盛儿身上,这么小的一个奶娃娃那里还有命在! 想到这里,顾不上胳膊上的伤执意要将孩子抱在怀中,受了惊吓的盛儿终于忍不住咧开嘴哭了起来,阵阵儿啼声在这个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嘹亮,夏侯霜唯恐在招来更多的敌人,什么也顾不上,掀开衣服将盛儿伏在胸前喂起奶来。 春蝉和这名偷袭之人从房内打到院内,二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但春蝉到底是女流之辈时间久了倒是落了下乘,不过此人也是越打越心惊,想不到这个黑乎乎的小丫头片子这么有能耐,居然让自己久攻不下。 更是让他心惊的是一同前来的另外几个人到现在没了踪影,难不成院内还有埋伏! 怕什么来什么,正在这时,一阵冷风从此人背后刮过,此人还算机灵,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攻击,饶是如此,还是被削掉几簇头发。 等他在起身时,对面一个全身黑夜劲装的人站在那里,空气似乎凝固一般,莫名的此人后背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淌。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对面的人动了,未见他出招但人过之后,偷袭之人手捂着脖颈倒在地上。 黑衣人这时一个箭步窜进房内,跪在夏侯霜面前说道:“小人王三来迟,还望王妃莫怪!” “你是王爷留在府上的暗卫?”夏侯霜神色不见半分惊慌,将吃饱的盛儿抱在怀中问道。 “正是小人。” “既然王爷将你留下,说明是对你的信任,但你做了什么事!”夏侯霜提高嗓音带着怒气,想到刚才的那一刀若是砍刀盛儿的身上,自己如何能够安下心。 “是小人的疏忽,这才累及王妃,小人甘愿受罚!”王三刚才发觉有人靠近院子,这才追出去,只不过没想到还有人从屋后进来,等他解决了剩余的几人,进屋后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就觉不好。 这时看到夏侯霜的鞋边上朵朵红色血迹,越发的肯定王妃受了伤,这时才觉得后怕,王爷与王妃恩爱有加,临行更是叮嘱自己好生的看护王妃母子,现在出了这个事,王三似乎已经看到王爷的冷脸该有多么难看了。 “你起来吧,不论如何,此事是你疏忽才让敌人有机可乘,这件事等王爷回来我会如实禀报,到时看王爷如何处罚你!”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夏侯霜也不好太过苛责。 王三倒也老实起身后一言不发,握着手中的剑和春蝉一人一边守在门口。 萧欣荣带着萧云飞在城外汇合后,带着亲兵入城中,已经能看到皇宫处燃起熊熊大火,二人唯恐迟了一步,就让萧欣达得逞,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皇宫之内。 马鞭抽的响亮,马儿跑的飞快,正在这时,眼尖的张虎瞧见王府的方向也燃起熊熊大火。 “王爷,快瞧那里!” 顺着张虎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王府已经燃起大火,火光照亮了半个京城。 萧欣荣双目圆瞪一张冷脸瞬间有了裂开的痕迹,撕心裂肺的喊道:“霜儿!” 一双手死死的攥着缰绳,毫不迟疑的拨动马身,准备朝着王府的方向奔去。 “堂兄!”萧云飞拍动马身拦在萧欣荣的面前,“堂兄三思,如今陛下危机重重,若是我们迟了一步的话,那皇位不知会落在谁的手中,还望堂兄以大局为重!” “若是本王的王妃和世子出了什么意外,这个皇位不要也罢!” “你给我让开!”萧欣荣见他纹丝不动,举起马鞭就是一下,萧欣达头一歪这才躲过萧欣荣的一击。 等他回过神来,萧欣荣早已经跑出数丈,萧欣达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对身后的人说道:“其余众人随本世子前去营救陛下!” 第三百六十九章救援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等萧欣荣回到王府的时候,到处都是火光和奔来跑去的人影,府内守卫已经杀红了眼,王冲身上也是多处挂彩。 萧欣荣如同天兵一般直接降在王府的院内,王冲挡开面前人的一击,冲上去激动的喊道:“王爷!” 萧欣荣单手将王冲身后一个持剑之人砍翻在地,急冲冲问道:“王妃呢?” 王冲有些茫然,心道糟糕!竟然将王妃给忘记了,但愿春蝉能看护好王妃。 萧欣荣一见王冲这个表情,面色微变目光冰冷:“若是王妃有什么差池,你就提头来见吧!” 王冲吓得冷汗淋淋,心中暗自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唯恐夏侯霜出半点差池,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小命也完了! 萧欣荣越往里面走心中越是焦急,王府处处都是火光,就连二人的院落也着起了熊熊大火,萧欣荣不知夏侯霜一个弱女子能带着孩子去了哪里。 这会心中是又懊恨又后悔,真是不该听霜儿的话,将她一人留在府上。 夏侯霜早在起火之时就带着众人出了院子,准备前去暗道处躲避,谁知刚出了没多久,就碰到一群敌人,两队人马在狭小的角门处斗了起来。 春蝉武艺高超,王三更是一流高手,若是论单打独斗的话,二人不再话下,但苦无奈对方人多,还要护着夏侯霜等人,久战之下也是破绽百出。 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王三冲着春蝉喊道:“你快带人先走!” 春蝉回过神来,此时不是恋战的时候,点了点头,手中的刀舞的密不透风,趁着几人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拉上夏侯霜等人就往外冲。 这伙人见一群人中间围着一个绝色夫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明白过来这应当就是醇王妃。 不知谁喊了一句:“大人说了,捉到王妃有赏!” 此话一落,更多的人纷纷朝着春蝉的放向跑去,春蝉见此暗道不好这次是跑不了了,唯有一战!不再往后退,直接跳进人群杀了起来。 春芽瞧着漆黑的夜色中时不时蹿出一两个人,小姑娘吓坏了,感觉夜色都似是张大嘴的怪兽一般似是想要将自己吞噬。 “王妃,我们该怎么办?”春芽忍不住战栗。 “别慌,说不定王护卫就要过来了。”夏侯霜安慰着春芽但心中实在是没有一点数,这么久了,王冲若是能过来的话早已经该出现了,并未出现,只能说明前院的战事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 春蝉打了一会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身边的敌人在一个个的减少,正在这时,耳边响起春芽的呼声:“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春蝉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心!” 一柄长刀在面前将一个准备偷袭的人砍翻在地,春蝉面前多了一张关切的脸问道:“你没事吧?” 是张虎! 春蝉想哭又想笑,最后忍住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怎么回来了?” “是王爷看到王府着火,不放心王妃这才带着我们回来,不过幸亏是回来了,若不然的话你们这里可是糟了……”张虎想到王爷刚刚看到火光的表情,心中打了一个冷颤,若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还不知道王爷会成什么模样。 这边的萧欣荣接过盛儿,拉着夏侯霜上下打量,见人受了伤面色一沉:“王三!” “属下在。” “你护主不利,让王妃受了伤,等此事结束后自己去领五十军棍!” 五十军棍,没一两个月休养休想能下得了床,张虎同情的瞧着王三不敢开口求情。 这时一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来是夏侯玄! 老夫人几日前已经接到夏侯霜的密信,府中上下更是严密巡逻,唯恐有密信中的反贼出现,在来个措手不及。 今晚入夜到处听到人生的响声,但夏侯府倒是平安无事,等老夫人瞧见王府出现火光众人这才慌了,夏侯玄当机立断带人前来侯府支援,但还是晚来一步,萧欣荣已经回府。 萧欣荣见到夏侯玄当即说道:“你来的刚好,带着王妃回侯府去,本王还要去皇宫。” 夏侯霜担心的说道:“王爷小心一点。” 萧欣荣点了点头带着人飞旋的离去。 萧欣达的人马已经和禁军交上手了,萧欣达带来的人都是久经战场之人,这些禁军根本不是对手,没多久就被萧欣达砍伤无数。 没了禁军的阻拦,众多叛军节节逼近皇宫最中心之地,朝和宫! 宫殿外杀声震天,殿内的皇后面色苍白紧紧的搀扶着宣化帝,不安的喃喃道:“陛下,这些人难道真的能冲进来?” 宣化帝面色紧绷,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还有人能够逼宫造反,到底是谁给了老四这么大的胆子!愤怒的宣化帝死死盯着宫殿门口,等着最后的结果。 已经杀红了眼的叛军进到宫中碰到宫女内侍直接一刀下去,顿时人身手异处。 宫内想起阵阵逃跑的脚步声救命声,被关在自己殿内的令贵妃起身忙问道:“陈王的人到了那里了?是不是已经进宫了?” “是的娘娘。”外面的惨叫声阵阵,宫女唯恐有叛军赶来,若是那样的话,自己也落不下一个好下场。 “哈哈,没想到陈王居然真有胆识,竟然真敢来逼宫,不枉本宫相助他一场。” 宫女看令贵妃面带笑容,喜上眉梢,哪里还有这些时日被关在宫中的半分愁容。 贵妃到底是怎么了,状若疯狂,难道陈王的起兵贵妃早就知道的不成?令贵妃癫狂的样子,让胆小的宫女吓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自古谋反都没有好下场,若是成事了便罢,若是兵败斩首示众株连九族都是轻的,宫中的刑罚层出不穷,落得不好一个凌迟,能让人疼上三天三夜活活被折磨而死。 如今贵妃明显是和叛军扯上了关系,若是兵败的话,这一宫殿的人都逃不掉,有宫人缩成一团,暗暗祈祷这场祸事千万不要落到自己头上。 三百七十章攻殿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已经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朝和宫的大门了,萧欣达越发的兴奋,指着宫门说道:“儿郎们,给我冲,谁能先将陛下身边蛊惑人心的萧英奕斩于马下,本王重重有赏!” “过了今夜,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听了这话,萧欣达身后的人顿时兴奋起来,一个个嚎叫着朝着朝和宫的大门冲了过去。 殿外的话清晰的传进殿内,太孙的脸顿时煞白,想不到四叔居然这么勇猛,自己和唐表兄苦心布置这么久居然让他不费吹灰之力攻下。 若是让他得手,恐怕第一个要送命的就是自己了,想到这里,萧英奕朝着宣化帝看去,不知何时,宣化帝四周悄悄的站满了身穿玄色劲装的人,太孙心中一惊知道这是历代陛下身边才有的天魂军。 天魂军人数不多是帝王的暗卫,兼顾着帝王的安危,更是帝王手中的一把利刃,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江湖过客,若是有谁威胁到帝王的性命,宁肯杀错百人也不留一人! 就连平时老态龙钟的洪公公此刻也手持短剑,一副矍铄高深莫测的样子,萧英奕有些看不懂皇祖父,不知他手中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刚刚还担心不已的萧英奕顿时安心不少,四皇叔匆忙起兵名不正言不顺的,准备定然也不齐全,对上皇祖父说不定胜算不大。 殿外的萧欣达大手一挥:“撞门!” 轰隆的声响不绝于耳,整个内宫都听到声响,胆小的嫔妃早就吓得躲了起来,这个时候胆敢在露头岂不是不要命了。 眼看大门摇摇欲坠之时,墙头上瞬间出现几十个黑衣人。 “天魂军!” 不知谁喊了一声,只是这一声足可以让人心惊胆战,传闻天魂军是陛下亲卫,个个身手了得,是历代帝王手中的利刃,所过之处皆是寸草不生。 萧欣达见身边的将士对上天魂军有了退意,提起刀指向天魂军,面上带着狠厉之色:“今日不论是谁胆敢阻拦本王,定要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他们人少我们众多,岂能怕了不成!儿郎们!今日谁表现好的好,等本王登上皇位,封官进爵,若是有谁退缩,休怪本王不饶你们!” 说罢一个闪身跳上墙头,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人狠狠的砍了过去。 有了陈王一马当先,底下的将士有了莫大的鼓舞,纷纷挥动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宫门又冲了过去。 天魂军落到地面上,举手投足之间地上就多了几个痛苦哀嚎的人。 天魂军虽是武艺高强但萧欣达带来的人众多,分开围攻之下,倒是有人身上不断挂彩,见他们受伤,更是激起其余反军的血性,一时之间宫门外成了人间修罗场。 萧欣达心中有些焦虑,兵险奇招,自己出其不意预备打个宫中措手不及,等别人回过神来,说不定已经将父皇控制在手中,但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禁门久攻不下,好不容易杀进宫中,又碰到天魂军。 天色已经发白,不知不觉一夜将要过去,若是在不得手的话,等明日一早恐怕什么都晚了。 想到这里,萧欣达不要命的挥动手中的大刀,将宫门处杀出一条血路,指挥着众人继续撞门。 门是撞开了,萧欣达准备往里冲的时候,萧云飞赶到,萧欣达身后的将士已经杀红眼,如今若是全力拼杀的话倒是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兵败于此谋逆之罪,已经够诸人株连九族了。 萧欣达瞧也不瞧身后的人,只是催动着身下战马一个劲的往里冲,眼看局势已经不受到自己的控制,再拖下去惹来更多的救兵的话恐怕只有兵败被虏这一条路可走。 只有尽快冲进朝阳殿捉住宣化帝,威逼之下立下传位诏书还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萧欣达杀气腾腾,面前阻挡之人皆是受到重创。 宣化帝等了许久的殿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撞开,面上带血浑身散发着阴戾之气的萧欣达出现在宣化帝的面前。 到了此时宣化帝面上不见一丝怒气,口中不知是感慨还是愤怒的说道:“好啊!真是朕的好儿子,想不到朕能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有人逼宫,老四啊,你可真是了不得!” “相必父皇已经知道儿臣想要什么了。”萧欣达紧了紧手中的大刀。 “你放肆!竟然公然带人闯进皇宫,逼迫皇祖父传位于你,萧欣达,你以为你得到皇位就能坐的安稳了?难道能堵住悠悠众口!” 萧英奕又惊又怕刚才萧欣达的话他在殿内可是听的分明,唯恐皇祖父将皇位传给他,若是让他登上皇位的话,那自己的死期定然是到了。 萧欣达提起手中的刀,刀身上往下淌着温热的血滴,指着萧英奕狠狠的说道:“你给本王闭嘴!成王败寇,只要本王能坐上皇位,这天下还有谁敢在背后胡言乱语!” “你干什么!难道还想在陛下和本宫面前行凶不成?”陈皇后又惊又怒,萧欣达居然真敢前来逼宫,这一切是在自己的授意下唐俊同才推波助澜,但如今人已经攻到皇宫内了,唐俊同的人影也没有见到。 事情朝着不受控制的地步发展,陈皇后心中有些后悔,若不是兵险奇招的话,如今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唯有拖延时间但愿唐俊同能够赶来救援。 “皇后娘娘,到了这个地步,你说本王要干什么?若是达不到的目的,自然是要将你们都杀了!”萧欣达面带狰狞,混合着脸上的血怎么看怎么恐怖。 “疯了,你这个疯子!”陈皇后心中恐慌,精致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一道道的痕迹,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本王是疯了,为了皇位便是成魔又如何!” 萧欣达面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为了让他能够继承皇位,将人叫进宫中日日陪在父皇身边,还不是怕父皇闭眼那一刻好哄的父皇将位子传给萧英奕!” 第三百七十一章救援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对上宣化帝多疑的目光,陈皇后心中一阵惊慌:“陛下,你可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啊,自从太子去世后妾心中难安,直到太孙进了宫中妾这才好了一些。” “陛下太孙真是让他进来陪陪妾身的,妾可并无他意,还望陛下明察!” 高处不胜寒,一位帝王还要日日提放着枕边人,想想都觉得累。 萧欣达看到宣化帝明显的对皇后的怀疑消散许多,面上冷笑将刀对准宣化帝继续说道:“若是不想有人在死的话,还请父皇即可下旨传位给儿臣吧!” “老四,朕劝你不要做傻事,现在放下刀还来的及。”宣化帝面色冰冷,眼中抹不开的一些痛心。 “父皇,已经到了现在,你觉得我还能放下手中的刀吗?我劝父皇还是将诏书早些给儿臣吧。” “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既然这样我们父子只能刀刃相见了!”宣化帝说完,一旁的洪公公迅不及掩耳突然出手。 “你这个阉货倒是深藏不漏!”萧欣达面色狰狞举着刀迎了上来。 叛军从殿外涌了进来,殿内的天魂军围在帝后二人举起手中的兵器,帝后被护在中间险环不断,二人从未有过如此的狼狈。 终究是年少,萧英奕看到殿内越来越多的叛军心中死灰一片,今日命休矣! 悔不该听从唐表兄的主意,到现在还不见唐表兄的人影,难不成唐表兄投靠了四皇叔还是已经遇害? 此刻的萧英奕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惊恐和害怕。 殿内险状环生,天魂军出身的人虽是精干,但架不住对方人多,总有施展不开的时候,几番打斗下来皆有负伤。 正在此时,殿外传出一声大喝:“萧欣达是叛逆,若是你们不想跟着一块被抄家的话,都将手中的兵器放下,本王保你们不死!” 场内的众叛军手中一顿,更有人当场停下手中的兵器,见来人是赫赫有名的醇亲王,有人心中开始动摇起来,跟着谋反不过是为了一个从龙之功罢了,谁知到现在久攻不下,连陛下的脸面都没见到。 如今沙场上有名的战神醇亲王又来了,有人更是心中打鼓,传言醇亲王用兵入神,更是在战场上立下无数战功,有他在的话,还能打赢吗? 见有人松动,不知谁喊了一句:“不要听他的话,四皇子已经杀进殿内,众儿郎只管着冲杀就是,到了现在就算是我们不往前冲,他们也不会饶了我们,还不如拼个首功!” 此人话音还未落下,嗖一声响,一支利箭直接将人当场射杀。 原来是醇亲王射的箭!众多叛军心中发憷,有胆小的更是直接丢下手中的兵器,只剩余一部分人还站着当场不知所措。 “放下你们的兵器,萧欣达是谋逆,如今宫内外皆是本王的人,萧欣达迟早都要被擒,你们大可不必跟着一起受死!” “本王说话算数,若是现在你们放下兵器投降的话,定向陛下求情放了你们!” 一听这话,本在踌躇中的叛军叮叮当当的将手中的兵器扔到了地上。 萧云飞长出了一口气,还是堂兄有积威,若是在早来一会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丧命,都是大夏国的子民,萧云飞真不愿意对他们出手。 “萧欣达人呢?”萧欣荣盯着破开的殿门皱了皱眉,里面传出刀剑相撞的声响,没想到老四真敢闯进父皇的寝宫! 萧云飞还未回话,萧欣荣一个策马朝着朝阳殿奔了过去。萧云飞只得一甩马鞭也紧紧跟着后面。 “老二!”宣化帝抬起浑浊的眼瞧向殿门,只见一人一马犹如天降一般落在殿内,萧欣达停下手中的打斗,死死盯着来人。 “萧欣荣,你竟然来了!” 听闻醇亲王与王妃琴瑟和鸣甚是恩爱,想不道也是传闻罢了,呵呵,在恩爱的夫妻在权位面前不值得一提,如今你出现在这里,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府上的王妃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吧!”萧欣达忍不住冷嘲道。 “让你失望了,本王的妻儿好好的都在府上,并未受到一丝半毫的伤害,倒是你派出的人只恐怕都是回不来了。”萧欣荣冷冷的说道。 “不可能!今日你不是没有在府上吗?为何能这么快的得到消息还救下你的人?难不成……”萧欣达心生狐疑,自己这次起事难不成是谁走漏了消息不成? 听完萧欣荣的话一阵心疼,这次安排去醇亲王府上的人皆是好手,计划是等他们完事后前来宫中与自己回合,谁料没有得手人也回不来了。 已经急红眼的萧欣达指着萧欣荣说道:“从小到大你事事都在我之上,论武功我不在你之下,论心计我并不输你,论行军打仗,我自问也是一把好手,但可恨的事父皇凡事都看到你的好,对我视而不见。” “边关有战事,父皇将你派去平息,你战功赫赫手握重兵,而我却只能被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京城之内,我好恨!”萧欣达声嘶力竭的叫嚣道。 “老四,这些话为何从未听你说起过,父皇从未偏袒过谁,只不过觉得老二能打胜仗这才将他派了出去。”宣化帝觉得痛心,没想到只不过平日的正常不过的派遣,到了老四这里倒成了偏袒了。 “你闭嘴!若不是你偏袒他和太孙二人,我何苦会起兵呢,你若是将皇位传给萧欣荣也罢了,我还能咽下这口气,但没想到你居然放着我们皇子不用,准备将皇位传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父皇,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萧欣达暴躁的说道。 “朕是不准备把皇位传给你,但人选还未定下,不知你这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宣化帝摇了摇头。 已经红了眼的萧欣达哪里听进去这些话,只听到不把皇位传给自己,愤怒之下提起刀就欲向宣化帝冲过来。 半路上长刀被人轻轻一磕,刀顿了一下,萧欣荣说道:“父皇,你们先退下,让儿臣会会四弟的刀法!” 第三百七十二章被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天魂军护着帝后和太孙三人慢慢的向后撤,殿内的叛军握着手中的兵器,死死的盯着萧云飞带来的人,两对人马僵持在殿内谁也没有先动手。 而萧欣荣却直接跳起朝着萧欣达头顶砍了过去,萧欣达见他来势汹汹,举起手中的大刀接下他的一击,力气之大,让萧欣达登登的后退几步。 萧欣达心中一惊,不愧是传闻中战场上的恶煞,到底有几分的蛮力,萧欣荣一举得手,倒也不着急在进攻,只见他慢斯条理的说道:“四弟还是放下手中的兵器吧,若是这样的话为兄也好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求情,给你留一个全尸!” “呸,你做梦,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死在刀下!”说罢举起手的刀又冲了过来。 场上二人打的是难解难分,已经安全的陈皇后面色阴晴不定,为何前来救驾的是老二! 为何偏偏是他,唐俊同人呢?好好的一个筹谋,竟然被萧欣荣给抢了头功,陈皇后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激斗的两人,恨不得两人能够直接都一败两伤,这样自己倒是剩事了。 场中很快分出胜负,已经打斗了一夜的萧欣达怎么也不是萧欣荣的对手,在他一个劈刀之下,人直接被打翻在地滚出好远,一旁的张虎见状趁机用手中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殿内的叛军蠢蠢欲动,萧云飞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长矛直接挥出:“谁要是不想活命的话,就动动试试!” “你们的头领已经被擒了,怎么,你们还不怕死的想在挣扎吗?”萧欣荣漫不经心的说道,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将手中的兵器放下。 “萧欣荣,若是父皇将皇位传给那个小子的话,今日我的下场就是来日你的结果,你不要得意太早了!”萧欣达被张虎压在地上,气愤之下吐出几口鲜血,唇角带着丝丝血迹面色诡异的说道。 “呵,我不管父皇将皇位传给谁,只知道这天下总归是我们萧家的。”萧欣荣丝毫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说道:“如今你该操心你自己了,能不能活命也要看父皇的意思了,还是省点力气在这里叫嚣吧。” 话音落,宣化帝在皇后和太孙的搀扶下走到萧欣达面前,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似乎是想要将他看穿一般。 这个孩子出生在一个不起眼的美人肚子里,刚一出生生母就去了,宣化帝怕他受尽委屈这次听了皇后的建议将他给了静嫔抚养。 长大的萧欣达越发的阴冷,本就忙于朝政的宣化帝对待子女上亲情淡薄,见他不讨人欢喜更是心中不喜,没想到竟然成了这个阴狠的性子,如今还想着逼宫! 宣化帝闭了闭眼,一滴泪水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落入地面消失殆尽,等他在睁看眼时,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冷声说道:“四皇子萧欣达意图谋反,今日朕将他圈进在宗人府之中,终生不得再出来!” 萧欣达面如死灰,宣化帝的令似乎没听到一般,任由人将他拖了下去。 “老二辛苦了,这些事都有你来处置吧,朕也累了。”说罢任由皇后和太孙搀扶着走了进去。 虽然是叛军被打败了,但清扫战场,处理善后,查明叛军的同谋,一大堆的事都需要有人处理,萧欣荣又不停的忙碌起来。 黎明终于来了,通往宫中的走廊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无声的彰显着昨夜的激战,宫中的地上经过冲刷但洗不去的还是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经过一夜的激战,京城中到处都有不少人家惨遭毒手,萧欣达也太过阴狠,将平日里太子麾下和醇亲王交好的一些大臣家中也派去了反贼,不防之下,这些大臣府上损失惨重,更有人直接命丧黄泉。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时不时响起哭声,京城的天空之上也笼罩这一片惨淡。 通往皇宫的禁门损坏的严重,今日更是直接闭门,众大臣们纷纷聚集在皇宫城墙之下,心中担忧不安,皆是议论纷纷。 正在吵吵之际,萧欣荣策马走到人群边,沉声说道:“今日不早朝,众臣工还是回自己的府上,无事切不可四处乱跑。” “不知醇王殿下,叛军可曾捉拿?”有人心有不安的问道。 “已经全部捉拿归案,尔等可以先回去了,本王还有公务在身,恕不奉陪。”萧欣荣在众人的目光中翻身上马。 见此景,有人已经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看来四皇子这是逼宫失败了,而二皇子救驾有功,说不定迟迟未能定下的储位现在已经有了眉目。 心思活络之人已经心中有了盘算,准备着如何前去醇亲王府上去走动。 宣化帝进到寝宫之中就陷入了昏迷,本来已经是灯尽油枯的状态,在这一系的惊吓之中更会耗尽了心神。 太孙在一旁流泪不止,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不安口中喃喃道:“皇祖母,要不让人传信将几位皇叔都叫来可好?” “不可!”陈皇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何?”萧英奕不解的问道。 “你皇祖父如今未留下只言片语,你和你二皇叔两人继位的几率都大一些,若是传位于你,倒是罢了,但将皇位传给老二的话,那我们这些天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陈皇后面色凝重,趁御医与洪公公都在寝宫之际悄悄说道:“你去找人传信,让王阁老前来。” 萧英奕心中不解,但毫不迟疑听话的朝着殿外走去,此举让陈皇后觉得更是心安,自己真是没有看错人,还是太孙孝顺听话。 王阁老本就在城墙之下还未走远,听到人传信陈皇后要召见自己,心中一惊,不知在这个时候皇后又有何安排,不敢耽误跟着人进了宫中。 王阁老被人带进朝阳殿,王阁老只见皇后不见陛下,心中一阵不好的感觉涌上:“皇后不知召见臣,所谓何事?” “昨夜有人逼宫想必你也听说了。”陈皇后眉心一挑,目光流转盯着王阁老说道。 第三百七十三章捉拿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臣今日已经听说,还见到醇王殿下。”王阁老恭恭敬敬的说道。 “哼,萧欣达自不量力,居然想要逼宫,他以为这个皇位是好做的,谁都能坐上!”陈皇后一想到昨夜的一场祸事,就觉得心惊胆战口中恨恨的说道。 “如今四皇子已经成了阶下囚,还往娘娘不要与此等小人置气,凤体安康才是大事。” “还是你知道心疼本宫。”陈皇后面带喜色,轻声说道。 “娘娘安康乃是天下人的福分,臣不敢居功。”王阁老心中一惊恭敬的说道。 “哼!好了,本宫今日叫你来可不是听你拍马屁的。”不知那一句话惹恼陈皇后了,陈皇后瞬间变了脸色,不屑的说道。 “还请娘娘明示!” “如今陛下已经病入膏肓,只是这皇位还一直悬着迟迟没有明示。今日让你来就是为了此事。” 王阁老心中一沉:“难道陛下的病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吗?” “陛下已经陷入昏迷,什么时候醒还能不能醒来,御医们皆是不敢保证,本宫瞧着倒是不大好的样子。”陈皇后说起宣化帝倒是没有多少的恭敬。 “那依娘娘的意思呢?” “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今日请你来就是为了让你拟诏。”提及此等大事,王阁老听得是后背湿了一片,但陈皇后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知诏书的内容是……” “自然是立太孙萧英奕为帝!”陈皇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王阁老虽说是皇后的人,但是此事重大,一时半会倒是愣住哪里。 “怎么?难道王阁老不同意?”陈皇后面露凶色,好似刚才的一点旋旎不复存在一般。 “不敢微臣不敢。”王阁老明白,事到如今,自己不同意恐怕也是不行了,陈皇后特意将自己叫来想必已经打好主意,若是自己不同意的话,恐怕今日就要和叛军一样销声匿迹了。 哪里还有退路,想明白的王阁老点了点头,问道:“不如让人准备笔墨?” 见他这么识相陈皇后心中满意,拍了拍手,一个小宫女将已经准备好的纸砚铺好。 “王阁老,请吧。”陈皇后手一指,王阁老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 到了现在自己已经和陈皇后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和她合作这一条路可走,若是太孙真是能登上大统之位,看在自己这么卖力的份上说不定还能成为首辅阁老。 陈皇后拿起手中明晃晃的圣旨,面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娘娘,诏书是写好了,但如今陛下显然昏迷,怎么才能让他盖上玉玺呢?”王阁老担心的问道。 “总有醒来的时候,只要醒来本宫就有办法让他盖上大印!”陈皇后说完盯着王阁老说道:“只是到时需要请王阁老做个见证人!” “微臣责无旁贷!”王阁老心中疑惑,不知陈皇后想要用什么手段,但明智的闭上嘴巴,知道的越多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韩府众人如今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大早街上议论纷纷听闻昨夜陈王反了,带人闯进手持利刃皇宫眼看就要杀了帝后,但二皇子萧欣荣有如天降一般,将帝后二人解救于水火之中,将萧欣荣传的如同天兵一般神武。 萧欣达兵败下场可想而知,听闻人已经被关进宗人府,这一下子是全完了,身为萧欣达王妃的娘家,不知未来的命运会如何。 韩府一家人听闻消息后聚在一起愁眉苦脸也未曾商议出来一个章程,如今令贵妃还在宫中禁足,自己还应顾不暇,韩府犹如失去主心骨一样没个头绪。 怕什么来什么,一名小厮连滚带爬的向厅内冲了过来,口中嚷嚷道:“大事不好了,老爷夫人,人来了!” 韩武被吵得心烦意乱一个巴掌将人煽倒口中骂骂咧咧道:“该死奴才,话都不好好说,要你有什么用!” “谁来了!好好说!”韩母带着惊慌问道。 小厮抚着肿起来的一边脸带着哭腔说道:“是醇亲王带人来了。” 韩灵儿一听直接跌坐在地上,谋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醇亲王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众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倒吸了一口冷气,彷徨不安心中不知所措。 没有给他们一丝商议的时间,萧欣荣高大的身躯身后跟着一群将士大跨步的进了院内。 韩父腿上颤抖手上打了一个千勉强上前一步问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萧欣荣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面上肃穆开口说道:“昨夜萧欣达起兵谋反,反贼已经尽数伏法,今日本王奉旨前来捉拿陈王妃!” 韩父一听这话胆战心惊:“王爷,王妃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反贼的事他一概不知,更何况早在几日前王妃已经回了府上,还往王爷能够明察!” “这么巧,好端端的居然回来,莫不是知道什么哪有这么巧的事?”萧欣荣漫不经心的问道。 说起这个,韩府的人有苦难言,这个敏感时候,韩灵儿的行为的确让人怀疑。 “你倒是说句话啊!”韩母着急的掐了一把韩灵儿的胳膊,她被带走不要紧唯恐在连累府中上下。 韩灵儿眼中带着泪珠摇摇欲坠,这时才明白过来,当日萧欣达恐怕是为了自己安危着想,这才让自己回到韩家,想起他欲言又止的话,恐怕就是想说若是事成定然是要风光的接自己回去的吧。 韩灵儿试了试眼角的泪问道:“王爷在哪里,我要见王爷。” 萧欣荣点了点头:“皇家罪人皆被关在宗人府,你若是想要见他也不难,随本王去宗人府即可。” 韩灵儿下定决心,只要萧欣达不死,自己定要陪在他身边,想好后一步步的走向萧欣荣。 “灵儿!”韩父在身后喊了一声。 韩灵儿向他看了一眼,缓缓跪下磕了几个头说道:“女儿不孝,还往父亲母亲保重身体。”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外走去。 唉!韩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老泪纵横。 “韩公子,也请吧。” 韩武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架住往外走,顿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你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我儿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啊!”韩母拉着韩武的手死死不放,带着哭腔说道。 “有没有参与,走一遭就知道了,韩夫人不放手是不是也想一起去监牢一趟。”萧欣荣冷淡的说道。 韩母惊吓之余只得松开手,哭天抹泪的看着韩武被带走。 第三百七十四章求饶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今日的天空一丝阴暗,如同京中人的心情一般。 听闻韩府上的人被带走,凡是与萧欣达有来往的人顿时人人自危,唯恐醇亲王冷不丁带人前来,好在萧欣荣并没有过多牵连,只是将韩府和静嫔娘家之人抓起来后倒是没有在进一步动作。 宫中的静嫔得知萧欣达兵败的消息,顿时瘫软如泥,口中一直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华灵郡主陪在身边也掉了不少的眼泪,一见此静嫔的心更是难过:“母妃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次将你也给害苦了,灵儿,母妃对不起你。” “母妃。”华灵摇了摇头。 静嫔和萧欣达的事华灵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事情败露静嫔这才告知她,华灵心中埋怨,母妃这是拿着身家性命和父皇相搏。 自古起兵谋反的没有一个好下场,母妃和兄长怎么能做这等糊涂事,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出了,能有什么办法。 “不行,母妃要去见见你父皇,就算是惩罚也只能整治母妃一人,让你父皇看在往日的面上放过你。”静嫔挣扎着就要去朝和宫。 “母妃,现在父皇定然是在气头上,你去只能触及霉头,还是不要去了。”华灵心中惶恐不安,不知该怎么办,她唯恐静嫔出了这个宫门在也见不到人了。 “灵儿,贼等等恐怕就来不及了,听说达儿已经被关进宗人府,若是陛下一个狠心,在将你关进去,这如何是好?” 静嫔面上凄苦,此刻悔不当初:“听说宗人府昏暗不见天日,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到了那里怎么能熬的住!” “母妃……” 静嫔狠狠心将华灵推到一旁,自己在宫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朝着朝和宫走去。 殿内,御医还围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陈皇后和萧英奕寸步不离的守在宣化帝的床前。 这时,宫外内侍禀报:“娘娘,静嫔娘娘来了。” “她来做什么!还嫌闹腾的不够吗!”陈皇后腾的一下起身,厉声说道。 “萧欣达起兵,静嫔娘家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本宫还未曾腾出手找她,她倒好送上门来了!”陈皇后杀气腾腾的走了出去。 只见静嫔身着素衣,头上未带一根发钗未施粉黛跪在那里,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来人是陈皇后,静嫔喊道:“陛下呢,妾身要见陛下!” “陛下不会见你的,识相的话乖乖的就待在你的寝宫,等侯发落,若是在大呼小叫让人不得安生的话,本宫要你好看!” “求求娘娘让妾见见陛下吧,妾知道错了,但华灵是她是无辜的,还往陛下能饶过她!”静嫔跪着向前走了几步,拉着陈皇后的裙摆苦苦哀求道。 “静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知道悔改了,晚了!” “来人!”陈皇后大喝一声,从一旁闪出几名内侍。 陈皇后指着静嫔说道:“将她关进冷宫,好生看管,若是她踏出冷宫半步,本宫要了你们的狗命!”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陛下,陛下,你看看臣妾吧,臣妾知道错了,但求陛下能放过华灵。”静嫔甩开内侍的钳制,踉跄的又向前冲了几步,口中不停的喊叫道。 “快,将人拖走!”陈皇后挥了挥手,几名内侍慌忙上前,拉扯着静嫔离去。 华灵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静嫔被打进冷宫的消息,华灵直接瘫软在地,一个劲的说道:‘完了,什么都完了!” 唐俊同的怒火无处撒放,当夜未到宫中直接被人堵在巷子内,损失惨重,好不容易杀了出去,到了宫中才发现一切都晚了,醇亲王早已经带着人马救下了帝后和太孙,自己筹谋这么就却成了他人的嫁衣,唐俊同心中说不出的恼怒。 如今宫中宣化帝昏迷不醒,陈皇后把持后宫一丝风声也未泄露,唐俊同进宫面见陈皇后后心中才稍安一些,还未到最后一刻,不一定谁笑道最后,就算醇亲王救驾有功又如何,如今陛下一切皆在皇后的掌控中,谁为储君还不是陈皇后说了算! 萧欣荣只在天亮之后匆匆回了侯府一趟,瞧了眼夏侯霜见母子二人在府上好好的这才又匆匆离去,昨晚上夏侯玄带着夏侯霜母子二人回到府中,将老夫人吓了一跳。 晚上外面的动静着实不小,府上的人都被惊醒,派出去查探的小厮回来禀报,远远的瞧见王府上火光冲天,不知王妃现下如何,一听这话,老夫人着急万分,夏侯玄跳起来要去寻人。 外面杀声震天,情况不明,老夫人实在是不愿意夏侯玄再去冒险,但一想到霜丫头身在王府,叛军恐怕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王爷,思量之下只得让夏侯玄前去冒险。 老天保佑,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都回来了,见到人后老夫人的一颗心都是紧紧揪起,见霜丫头披头撒发,手臂上鲜血淋漓,惊吓之余忙请大夫前来包扎,好在受伤并不严重,老夫人这才放心下来。 一夜的人仰马翻的忙乱,直到天色微亮夏侯霜才又睡下,刚躺下没多久,从宫中出来的萧欣荣来到府上探望母子二人。 进到夏侯霜以往的闺房中,见她还怀着揽着盛儿睡的香甜,大人经过一场变故身心疲惫,幼小的盛儿没有受到一点的惊吓,这会嗅着母亲的味道呼呼大睡。 萧欣荣掀开锦被细细查看夏侯霜放在上面的手臂上的伤,被惊醒的夏侯霜映入眼眶的是一个略显疲惫的一张脸,惊喜之余小声问道:“王爷,你怎么回来了?” “宫中战事平息下来,我这会得住一点时间来瞧瞧你们母子二人。”眼中带着一丝心疼问道:“还疼不疼?” 夏侯霜摇了摇头。 “若是我在晚去一会你们就危险了,以后定然不可在如此任性妄为!”提起这事,萧欣荣面色顿时沉下脸,厉声说道。 此时夏侯霜也觉得后怕不已,自己倒是算了,怀中还抱着盛儿,若是他有个什么万一,那不是挖自己的心头肉吗,想到这里连连点头:“以后定然不会了,一切都听淳哥的安排。” 萧欣荣见她还算乖巧这才换上温和的表情:“奶嬷嬷们呢,你手臂有伤也不说好好的休息。” “我就是心中害怕才想抱着盛儿睡,谁知今日会这么惊险,宫中的父皇和母后怎么样了?”夏侯霜问道。 第三百七十五章探听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老四已经被关进宗人府了,父皇和母后只是受到一点惊吓而已,并未大碍。”萧欣达坐在床边,看看夏侯霜母子二人安好心中就放心了,拿住萧欣达之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时间紧迫,等在回来这么说闲话不知还要等几日。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宣化帝对萧欣达处置还算是宽松了一些,对一个心怀野心的之人,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宗人府中,再也没有一丝希望,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那韩灵儿怎么办?”韩灵儿虽说不得宠爱,但毕竟是萧欣达明媒正娶的王妃,总不能说王爷犯了事王妃还逍遥法外的道理。 “等一会我就要去韩府捉拿她。” 夏侯霜紧问道:“莫不是也要将人捉起来?但这个韩灵儿胆小怕事,萧欣达的所为怕是也不会让她知道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父皇已经格外开恩,并未杀了他们,将人抓起来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当初嫁给老四做了王妃,享受了这些的荣华,就必须承受这些风险。” “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在祖母这里安心养伤,王府暂时不要回去,等什么时候事情平息了,到时我们一家三口在回去。”只是让萧欣荣没想到的是,回自己的府中,如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变得力不从心。 萧欣荣离去时走到屋外碰到两个丫鬟叮嘱道:“王妃受伤需要休养,一会让奶嬷嬷将小世子抱走。” 春芽和月云连声称是,王爷如此体恤王妃,身为王妃的大丫鬟也为王妃感到高兴。 陈瑞一夜未眠,从城门返回的时候一直坐在院中等消息,既希望萧欣达兵败又害怕他取胜,若是他胜利的话,知道自己曾经背叛过他肯定没有好下场。 不知道唐公子有没有顺利的去了宫中,若是唐公子助太孙打了胜仗,太孙登基不知能给自己封一个什么官职。 定然不会小了去,这次多亏自己透漏出萧欣达私藏军资的事,他谋反的事才被太孙得知,这才给了太孙和唐公子准备的时间,说到底自己的功劳还是不小。 陈瑞越想越觉得能给自己个大的封赏,想到此心中实在是高兴,好不容易等到天色大亮,陈瑞打开院门悄悄的出去打探消息。 往日喧哗的街道也变得静悄了几分,街上不多的行人皆是形色匆匆,陈瑞凑到往日常去的茶水馆内,里面倒是有几个人凑在一起悄声讨论着。 “听说反贼的尸体将皇宫内的地上都染红了,可想而知死了多少人……” “哎,你说好好的,这四皇子造什么反?” “这就不知道了吧,还不是因为……”有人神神秘秘的往上指了指,意味不明,但其他人还是会意。 “自古成王败寇哦,陈王落的被关进宗人府的下场也是不冤!” 陈瑞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忙腆着脸凑上前问道:“你是说陈王兵败被关了?” “那可不是,这谋反能有好下场,多亏了醇亲王,带着神兵从天而降,将一众叛军直接降服,不然的话还不知要乱多久呢。” 居然是醇亲王救驾有功,那唐公子那里去了,陈瑞陪着笑脸继续问道:“不知太孙有无事?” 一群人摇了摇头,太孙谁知道呢。 “那诸位有没有听说唐俊同都督的消息?” 这时有人疑惑:“公子你是何人?这么操心宫中的事?” 陈瑞面上讪讪,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是好奇而已,就想着多问一些,你们继续,继续……”说着退出人群。 出了茶楼门,陈瑞心事重重不知唐公子那里出了什么意外,为何市井内到处都是醇亲王救驾的传言,该不会是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倒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陈瑞想到这里心中不爽,刚走到陈家大门就碰上惊慌失措的陈月,陈月一见到他犹如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般:“大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回去说!”打开大门,陈瑞瞧瞧四下无人带着陈月进了院内。 听到声响赶来的张氏一见陈月面带惊慌心中一惊问道:“月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陈月一见到张氏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母亲,出事了,爷他被王爷抓走了!” “哭什么哭!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陈瑞怒斥一声。 陈月止住哭声抽抽嗒嗒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听说韩武被醇亲王给抓走了,陈瑞一屁股蹲坐在椅子内,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筹谋了这么久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白白的让醇亲王捡了一个漏子。 张氏一听又瞧见自己儿子这个神情,虽说不明白昨夜发生什么事,但还是听明白韩武被抓了,自己儿子也是在陈王府上当差,岂不是也有被牵连的危险。 “儿啊,你会不会也被……”张氏战战兢兢的问出自己的想法。 陈月这时才会想过来,对啊,大哥还是因为自己牵线才去的陈王府,现如今王爷王妃已经被关起来,凡是有牵连听说都不会放过,那大哥…… “大哥……”陈月脸色刷白,心惊的问道:“若是查到大哥头上,那……” “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还要让人怎么活!”对陈月的担心还来不及,这又牵扯到自己打长子,张氏顿时觉得天塌了。 “儿啊,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呢?”两个人四双眼睛都眼巴巴的瞧着陈瑞。 陈瑞也被弄得心慌不已,摇了摇头不知所踪。 见长子这个样子,张氏又忍不住哀嚎:“这些天杀的,好好的谋什么反,也连累我们被牵扯进去。” “不是我说你,月儿,当初就不应该撺掇着你大哥去哪个什么陈王那里,如今好了吧,我们一家人都完了!” “我那里知道会出这个事,在说去陈王府上也是大哥自己的主意,和我有什么关系?”陈月担心韩武,平日里在讨厌他但终究是自己的夫君,如今人被抓,感觉天塌了一般。 本想着回来看看大哥有什么门路没,一盘算下来,说不定下一个被抓的就会是自己兄长,在被张氏数落一番,顿时心烦气躁。 第三百七十六章靠山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我这不是好好的还没被抓起来吗?”陈瑞不耐的呵斥道,说完人起身朝外走去。 “儿啊,你做什么去?”见他要出门张氏惊慌的问道。 “要想想办法才是,总不能在家等着人来抓吧?”陈瑞一甩袖子走了,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嘘。 “母亲,你说,若是我们求求大嫂如何?”陈月凑近张氏悄声说道。 一听这话,张氏如同诈尸一般,直接跃起:“你说什么?让老娘去求她!她害我们还不够苦吗?” “你说说自从她嫁进我们家,那想过好好过一天的日子,若是今日的事让她知道的话,她还巴不得我们全家倒霉呢,要求你去,我是不去!” 陈月犯了难,张氏说的也对,夏侯嫣若是知道的肯然会袖手旁观不踩上几脚就是好的了,不知如何是好的陈月只得和张氏两人愁容满面的在府中等着陈瑞回来。 出了家门的陈瑞直接奔去唐府,得知唐公子进宫并不在府上的消息,陈瑞这才放心不少,人在宫中,说明太孙还算得宠,储位相争还未到最后的时刻,太孙还有机会。 但现在是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唐公子在宫中,若是醇亲王前来捉拿自己的话,那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进了大牢没个九死一生别想着出来,万一唐公子用完自己一脚将人踹开,那进了大牢恐怕在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陈瑞的脑袋不停的转动着,拼命想着前去谁的府上能躲过一劫。 还真让他想到一人,太子府上找太子妃! 这才多亏了自己,太孙才能躲过一劫,叛军才能被顺利的诛杀,不能说自己功劳身居头功,但功劳总是有的,唐公子想不到自己,总不能阻止自己找一个靠山吧。 想到这里的陈瑞,大摇大摆的朝着太子府上走去。 提前几日,唐俊同打着太子妃外出为太子诵经的名头,将太子妃悄悄转移到城外一个安全的地方,今日太子妃的人收到唐俊同传来安全的讯息后,护送着太子妃往府内赶。 等人到了大门处,只见守门的侍卫对一个年轻的书生推推搡搡,隔着马车帘子的太子妃皱眉的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身边的人忙上前询问一番将陈瑞带到马车旁,悄声禀报道:“启禀娘娘,此人说是有关太孙安危的一些事要进府见您。门口的侍卫想着他是骗子,就准备将他打走,这才惊扰了娘娘。” 隔着车帘,太子妃瞧着陈瑞白白净净站如松竹一副读书人的清高模样,端看相貌并不是一个危险之人。 事关太孙,太子妃一点也不敢马虎,低声吩咐一声:“让他前去前厅回话!” 管事的一听太子妃这是上心了,心中对这几个侍卫感到庆幸不已,幸亏没没将人赶走,不然事后让太子妃知道的话,定然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对陈瑞恭敬的说道:“陈公子,请随奴才来!” 陈瑞被几名侍卫推搡之下,面上挂不住就准备离去的时候,谁知这么巧,居然刚赶上回府色太子妃,陈瑞觉得自己运气好的不得了,心中一震,暗暗下决心,定然要好好的表现,让太子妃留下自己才是。 陈瑞被带进前厅之内,管事的悄声退下,陈瑞细细打量厅内装饰,如今的陈瑞早已不是当年刚进京的穷小子,自从跟了陈王,皇亲国戚文公大臣的府上也是出入自由,但并没有一家府上能抵得上太子府上的奢华。 绣着芍药的黄色地毯一直从进门铺到里间,房内上好的梨花木座椅细细的雕刻着花纹彰显太子的尊贵,靠窗的八宝阁上摆放着奇珍异宝,其中一盆一人多高的珊瑚让陈瑞咂舌不已。 阁子上摆放的一件珍宝若是单独拎出去已经价值连城,别说这么多的珍宝聚集在一起,这能换来多少的金银啊! 陈瑞感叹之际,忽听到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一阵香风从陈瑞身边飘过,陈瑞心神一凛忙跪下行礼。 “你是何人?为何要在府门喧哗!”上座的太子妃淡淡的问道。 陈瑞悄悄直起一点身子,扫了一眼上座,只能看到一片火红的十二折的裙摆上面用金线刺绣着大朵的芍药花,太子妃抬足之际,裙摆飘摇浮起阵阵浓郁的香味。 “小生陈瑞,有要事求见太子妃娘娘,但守门的侍卫不让小生进来,推搡之下起了争执,还望娘娘赎冒犯之罪!”说罢低低的俯首。 陈瑞卑谦的态度让太子妃心中受用,自从太子薨逝后,这些敷衍趋势的小人们纷纷转去别的皇子的府上,让太子妃感到事态的炎凉,今日正是多事之秋,送上门的陈瑞倒是取悦太子妃不少。 “好了,你起来回话吧。” 陈瑞赶紧谢恩起身。 “你说有关太孙的事想要禀报本宫,不知是何事?”太子妃紧接的问道。 陈瑞抬头瞧了四周一眼,拱手说道:“此事太过重大,还是请娘娘屏退四周。” 太子妃点了点头,四周的宫女鱼贯而出,顿时厅内空荡下来,只剩下几名心腹。 陈瑞见此这才开口说道:“小人陈瑞,本投靠在陈王府上,后来和唐公子接触后成了一名暗线,负责向唐公子通风报信。” 太子妃没想到陈瑞还有这一层身份,屏住呼吸继续往下听去。 “小人的居住的地方被反贼藏了兵器,小生将此事告知唐公子后,唐公子有了准备,才没有让反贼得逞。”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询问唐公子。”陈瑞不紧不慢的说道,太子妃在傻也知道没人敢在太子府上对自己撒谎。 “你说这些和太孙有什么关系?” “太孙如今的处境相必娘娘要比微臣知道的多,经过这次一役,原本能让太孙在帝后二人面前露脸,谁知这份功劳居然被醇亲王抢了过去,小生实在是为太孙殿下报打不平。”陈瑞忿忿的说道。 “竟然有此事?”太子妃刚从城外回来,京城内的消息确实不知,听了此话,朝着一旁的管家看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投靠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位陈公子说的不错,如今京城之中到处都传着是醇亲王救了帝后二人。”管家恭敬的说道。 “同儿呢,他不是也早早的准备了一队人马?为何没有出现在宫中?”太子妃难以置信,为何救了帝后的居然是他!准备了这么久那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唐公子半道上遇到叛军,两军在小巷内展开激战,苦战数个小时后公子才侥幸取胜,但等人赶到宫中之事,陈王已经束手就擒了。”管家惋惜的说道,同样都是出兵,但救驾与交战明显的结局不同。 “可恶!”太子妃心中瞬间起了一把怒火,对夏侯霜的嫉恨,太子妃心中是一万个不乐意见到醇亲王登上皇位。 见成功的撺掇起来太子妃的怒气,陈瑞趁机说道:“如今叛军也除了,太孙殿下登上皇位的绊脚石又少了一块,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能够想法让太孙得到陛下的诏书。” “你有什么办法?”太子妃平息了一下心情淡淡说道。 “娘娘要赶紧进宫一趟才是,不论是为了陛下还是太孙,听闻陛下的身体已经病了许久……” 太子妃赞许的瞧了一眼陈瑞,此人倒是通透,若是不留在身边倒是可惜了。 “以后你就先来太子府上当差,等太孙回来后本宫给他举荐你,跟着殿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日子。” 太子妃的话让陈瑞欢喜不已,有了太子妃的庇护,就算是醇亲王想要捉拿自己也要掂量一番,眼前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以后的事慢慢筹谋在说,毕竟来日方长不是。 太子妃将陈瑞的话听进心里,忙不迭的坐着一顶小轿进了宫中,谁知去了景阳宫倒是扑了一个空,皇后并不在宫中。 听闻从昨日起皇后就在陛下的朝和宫一直未回来,太子妃急匆匆的又来到朝和宫,没想到也吃了一个闭门羹。 太子妃没能进得殿内,一名宫女将她带到一旁的偏殿等候,没等多久,太孙急匆匆的进来,见到太子妃后问道:“母妃,你怎么来了?” “奕儿。”太子妃拉着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完好这才放心下来:“万幸你没有受伤,听闻叛军攻进皇宫,母妃的心一直揪着,还好你没事,若是有半分的损伤,叫母妃以后如何面见你父王。” “母妃不用担心,我和皇祖父皇祖母在一起,怎么会有事。”萧英奕低低的安慰道。 “你皇祖父如今可好?”太子妃想起陈瑞提醒,陛下身体的事,忙问道。 太孙有些踌躇,皇祖父至今昏迷不醒,此事关系重大,皇祖母为了不让人知道直接下令禁言,如今更是亲自守在床边,就怕离开后皇祖父醒来立诏,储位之人却不是自己。 皇祖母用心良苦,这其中的内幕被太子妃问及,太孙不知该不该对她说实话。 “怎么了?奕儿,您怎么不说话?”太子妃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不回答,担心之下忍不住又问道。 太孙深吸了一口气悄声对太子妃说道:“皇祖父从凌晨叛军被打退后一直昏迷不醒,如今皇祖母陪在身边,皇祖父的病情除了我和皇祖母无人知晓,此事太过重大,皇祖母已经严禁外传。” 太子妃一听捂着嘴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良久问道:“母后为何这么做?难道……” 太孙点了点头:“皇祖母唯恐皇祖父什么时候醒来她不知道,皇祖父传下诏书,若传位于我倒是还能接受,就怕是给了别人,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你是说,你皇祖父昏迷的事就连醇亲王也不知道?” 萧英奕点了点头:“平叛之后皇祖父给二皇叔交代一些事情,回到寝宫中开始昏迷,如今谁也不知,我只告诉母妃,母妃还需要保守秘密。” 这事还真不是小事,一国储君陷入昏迷,而皇位的继承人还下落不明,若真是皇上薨逝的话,那岂不是又要起纷争了? 太子妃将心中的疑虑告知太孙,太孙目光幽幽淡淡说道:“皇祖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而二皇叔也不是四皇叔,定然不会在起兵谋反。” 太子妃不明白太孙话里的意思,还想着在问上几句,太孙面上显得不耐起来,口中催促着:“母妃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我出来够久了,要赶紧进去陪着皇祖母。” 怎么事事都将你皇祖母放到自己前头,太子妃心中不是滋味,但一想到皇后能助自己儿子登上宝座,心中的那一丝不快很快消散。 唐俊同忙完手中的事赶到太子府上,刚巧碰到从皇宫内回来的太子妃,听闻陈瑞也在太子府上,唐俊同唇角带着一丝嘲弄,这个陈瑞不说倒是差一点将他给忘了,想不到这人这么善于钻营,居然自己摸到太子府上了,听姑母话里的意思,对他也颇为看重。 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陈王的这颗大树刚倒,这么快可又找了新的靠山。 不过唐俊同并未理会陈瑞太多,在他看来,陈瑞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狗腿子罢了,能有多大的能耐,且容他蹦跶吧,就是这轻敌的心态,让唐俊同日后在陈瑞身上吃尽了苦头,此是后话。 太子妃叙完闲话将人屏退,迫不及待的将今日太孙的一番话告知唐俊同,唐俊同早已进宫一趟知晓其中的厉害,听完后说道:“宫中有皇后和太孙坐镇,我们倒是无惧,为今棘手的是醇亲王萧欣荣!” “他有何不妥?”太子妃心中一惊问道。 “听殿下说今晨的时候陛下交代醇亲王一些事物后就陷入昏迷,这大半日过去了,醇亲王随时要进宫回禀情况,若是让他知晓陛下昏迷的事,倒是大大的不妙。” “那……我们该如何?”太子妃一听这话,跟着着急起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他进宫皇后定然会拖延,若真是拖延不了在想办法不迟!”唐俊同面有所思,说不定这个陈瑞到时候也能有一些用处。 三百七十八章计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夜色慢慢降临,又是一天过去了,萧欣荣将京城内涉世的一干臣子抓的抓下牢的下牢,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宫中,欲将此事回禀父皇。 谁知到了朝和宫,却吃了一个闭门羹,几名公公把手在殿外只说陛下龙体欠安,接到皇后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 萧欣荣心中觉得蹊跷,往日前来殿内从未遇见被阻的情景,就算是上一次父皇气急,也是将自己禁足并未阻止自己进宫晋见,如今倒是将自己拒之门外,此事说不出的蹊跷。 萧欣荣冷着脸在殿外不走,口中斥责道:“今日本王非要见一见父皇才是,尔等让开!” 内侍们面面相墟,这个醇亲王可是不好惹的人,若真是惹急了不知能做出什么事来,还是进去禀报皇后一声,让皇后定夺才是。 有人悄悄的从偏门进去,萧欣荣似是没瞧见此人的小动作一般,大刀阔斧的站在殿外,一副不见到陛下不离开的模样。 殿内人得到消息,太孙急得不知所措,陈皇后不慌不忙说道:“既然醇亲王想在外等候那就让他等着吧,给他传话,陛下刚睡着,等什么时候醒了,自会传唤他,若是醇亲王累了的话,自行先去偏殿休息。” “皇祖母,这能行吗?”太孙不安的问道。 “怕什么,这人还不是没有闯进来吗,就算是闯进来又如何,陛下昏迷,我们封锁消息也是为了朝堂江山社稷着想,这才迫不得已而为之。” 见皇祖母胸有成竹的样子,萧英奕也安心不少,但仔细一想还是不放心的说道:“二皇叔在的话,我们多有不便,若是能将他引出宫就好了。” “这有何难,你给唐俊同传话,让他在侯府制造一些混乱,醇亲王不是和王妃感情深厚吗,若是此时身在侯府的夏侯氏出了什么事的话,你说他是顾着江山还是想要美人啊……”说到这里,陈皇后眼中含着毒计阴阴的笑出声。 真是个妙计!萧英奕忍不住赞道。 “孙儿这就前去安排。” 老二啊,你也别怨很母后,毕竟这个位置只能坐上一人,本宫自然要选择贴心又好掌控的太孙了,陈皇后在心中暗暗道。 唐俊同接到太孙的口讯后,找到准备入睡的陈瑞说道:“陈公子,如今太孙殿下遇到一点难题,想要公子出手相助。” 陈瑞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谦卑的说道:“不敢不敢,还请公子吩咐。” “太孙在宫中陪伴陛下,但醇亲王一直杵在哪里不走,太孙觉得别扭,想让本都督制造一些麻烦,本都督想将此露脸的机会让给陈公子。” “不知唐公子的意思是?”太孙的意思是醇亲王碍着自己的事了,想要将人支开,陈瑞想的通透但不知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醇亲王妃回了侯府,想必今夜也会住在府上,你的夫人是王妃的嫡亲妹妹,门第有别想必尊夫人也很久没有见到王妃了吧,若是尊夫人能回去探望一番的话也是一桩妙事。” “对啊,怎么没想到呢,夏侯嫣恨死夏侯霜了,若是将她放回侯府,那今夜侯府可是热闹了。”陈瑞想到这里顿时心中一阵兴奋,忙拱手说道:“多谢唐公子指点,那小生这就告辞,将王妃回娘家这一喜讯告知夫人,想必夫人听了也是很高兴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阴谋尽在不言中。 昨夜和今日对于夏侯嫣来说一切都入往常一般,并无半分不同,夏侯嫣在房内百般无聊之际房门突然被打开,陈瑞从外急冲冲的进来。 “你干什么?作死呢?”夏侯嫣吓了一跳,忍不住骂道。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瑞也不气恼,搬过一个凳子坐下笑眯眯说道。 “陈瑞,就你的狗嘴里能说出什么好消息!”夏侯嫣不屑的说道。 陈瑞瞬间想变脸,但一想到一会要说的大事,强忍住心中的怒气,陪着笑脸继续说道:“昨日里陈王反了!” “陈王反了?这算什么好消息。”夏侯嫣嗤之以鼻又幡然想到:“哦,是不是你身后靠的大树又倒了,陈瑞啊陈瑞,没想到吧,这次又让你失策了,是不是又要在找一个靠山了?” 对上夏侯嫣慢慢的嘲讽,陈瑞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怒气继续说道:“陈王谋逆之罪被醇亲王捉拿后关进宗人府,这天可是要变了。” “你想说什么就痛痛快快的说,被磨磨唧唧的不知所谓!”夏侯嫣不耐烦的斥责道。 “醇亲王打败了叛军救下帝后有功,你说这储君之位不是手到擒来,等醇亲王坐上皇位,你的嫡亲的长姐夏侯霜成了一国之后,我们不是也能跟着沾沾光了!” “你放屁!谁能当上皇后都行,就她夏侯霜不能!她算什么东西,一个蛇蝎女人能坐上皇后的位置!想也别想!”夏侯嫣如同一只战斗鸡一般浑身炸毛。 陈瑞见这么顺利的就激起夏侯嫣的怒气,心中暗喜,口中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不要乱说,如今醇亲王妃就住在你们侯府,若是你不信的话倒是可以回去问问,但我警告你,切不可胡来,若是惹出事端的话,我也不会相救。” “你真放我回去?”夏侯嫣不信的质问。 陈瑞点了点头:“放你回去不假,但不是让你惹事的,你回去要好生和王妃说话,尽量能修复关系,我们以后也能跟着沾沾光不是。” 瞧着陈瑞一副谄媚的样子,夏侯嫣心中一阵恶心,瞧瞧祖母给自己找个什么玩意。 “那就备轿吧,我也好快去快回不是。”夏侯嫣故作高傲的说道。 “轿子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夫人尽管去吧,在侯府住一晚也无妨了。”陈瑞陪着笑脸,说不出的温柔体贴。 想让我给夏侯霜这个女人低头讨好,门斗没有!夏侯嫣冷哼一声眼中露出一丝毒计,陈瑞你可是打错了算盘了,今夜回府定要闹个天翻地覆才是! 第三百七十九章出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如今的夏侯府可谓苦尽甘来,醇亲王率兵救下宣化帝这可是大功一件,现在当务之急忙着善后,但封赏总会有的。 醇亲王到了这个位置,平常的赏赐已经没有了意义,唯一差的就是在进一步,如今贵为王爷,在进一步的话只能是储君之位了。 侯府的人心中明镜似的,几位皇子之中能担任储位的人选非二皇子莫属了。 二爷夏侯临也被王爷在平乱当天放了出来,一府的人终究是团聚了。 二爷出来了,换了兵部尚书王绍元进了监牢,侯府上下欢喜不断,相比较来说王尚书府倒是惨云淡雾一片凄凉。 自从王尚书被带走那日,王夫人再也睡不安稳,王夫人嫁给王尚书后只生下王淑婉一个嫡女,未曾诞下麟儿,就是这个原因备受冷待,但终归是自己的老爷,好端端的人猛一下被带走,王夫人顿时觉得天也塌了。 王淑婉回到府中就见到不停抹泪的母亲,心中心疼忙安慰道:“父亲不过是被带过去闻讯一番,并不是治罪,母亲不用惊慌。” “话是这么说,你父亲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任由他去监牢转一圈的话出来不知会惹来多少闲言碎语,这让他以后怎么在朝中立足?” 王淑婉心中无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母亲还担心一些有的没的:“母亲,父亲被醇亲王带走是所为何事?” “听说是和陈王造反的那一批军资有关。”王夫人迟疑后不确定说道。 “什么?父亲竟然插手此事?”王淑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谁人不知谋逆可是死罪,只因为带头之人是陈王陛下的亲子,这才格外开恩并没有治他死罪。 如今陈王人被囚禁在宗人府,一进宗人府,以后在出头的日子可是遥遥无期了。 父亲居然也掺和进来,父亲可没有陈王身后的靠山,说不定会被直接治罪,若是此事真是父亲所为,定然会牵扯甚广,到时府中上下岂不是…… 正在这时小丫鬟进来禀报,妾室容娘带着一双儿女前来见夫人。 “见什么见,没看到我这里正烦着吗?”王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母亲。”王淑婉制止母亲的话,扭头对丫鬟说道:“让她进来吧。” 容娘为王家生下两子一女深受王大人的宠爱,日常也被王大人养的是嚣张至极,从不把没有嫡子傍身的王夫人放到眼里,仗着老爷的宠爱也经常是找理由不来主院请安,这是见不到老爷才想起夫人来了。 “夫人安好,大姑奶奶安好。”容娘生的是娇娇弱弱,一双丹凤眼四下乱转说不出的精明,让人看了心生不喜,身后的一双儿女有样学样也跟着请安。 “姨娘起来吧,今日怎么想起来母亲院内了?”王淑婉淡淡的问道。 容娘一直惧怕这位大小姐,往日大小姐还在府上的时候,明里暗里吃过不少亏,但只要找老爷告状,大小姐总是巧舌如簧堵得人哑口无言,久而久之,容娘就发现这个大小姐是个不好惹的,从此躲的远远的。 王淑婉见她倒是识趣,不在挑事惹怒母亲,这才放过她。 “妾身已经几日未曾见到过老爷了,孩子们每日也哭闹不已要见他们的父亲,妾身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来寻夫人问问老爷的情况。”容娘试了试眼角的泪说道。 “就你知道找我要老爷,老爷已经进了牢房了,我难道不着急?”王夫人见不得她故显娇柔的样子,一开口就似一挂点燃的炮仗一顿乱炸。 “母亲。”王淑婉拉了拉母亲的衣袖,沉着一张脸对容娘说道:“你先回去吧,没事不要四处乱跑,如今父亲进了监牢,府中落了难,正是多事之秋,你约束好自己才是。” “至于其他的事你也帮不上半分,还是回你的院子,不要来打扰母亲的好。” “那老爷?”容娘怯生生的问道。 相比较夫人的气势,容娘的这个模样谁看了也是觉得受了委屈。 “父亲自有母亲操劳,难到姨娘有办法将父亲救出来不成?”王淑婉看着她的模样觉的心烦,一张口不客气的说道。 大小姐嫁进唐家越发的气势凌人了,今日没想到她也在夫人院子,倒是自己来的不巧,容娘不甘心,没了王尚书的撑腰倒也不敢太过嚣张了,只得讪讪施礼退下。 “和这等贱人费什么话,直接斥责出去便是,白白的给她说这么多。”王夫人恨恨的说道。 “母亲,如今府中正是纷扰多事之秋,若不好好的安抚容姨娘的话,在有她天天来烦扰母亲,那母亲岂能受得了?” 母亲痛恨容姨娘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开通,这么多年不得到父亲的宠爱总是有原因的,王淑婉只得耐着性子劝慰。 “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但现在你父亲不在家,府上还不是我说了算,这等狐媚子我早就想收拾了。” “就是因为父亲出了事,母亲才要好好的管理府上才是,若是今日容姨娘出了事,那等父亲出来后,母亲如何交代?” 提及王尚书,王夫人有些发憷,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诞下一男半儿,所以才谨小慎微事事依老爷的喜好来,完全不敢有半分的忤逆。 对容姨娘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哪有那个胆子真下这个手,见女儿这么说只得悻悻作罢。 “女儿啊,你说你父亲的事我如何才好?要不我们去夏侯府上求求老夫人,让她出面求一求醇亲王吧。”王夫人带着一脸的希冀看着她说道。 王淑婉缓缓的摇了摇头:“恐怕不妥,母亲忘了当日夏侯大人的事了?” 听她这么一说,王夫人顿时心如死灰,夏侯临入狱的事人尽皆知,入狱的原因还是出在老爷身上,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么一茬呢。 “那你说该怎么办才好?要不你回去给姑爷说说,看姑爷这边能不能说上话?”王夫人小心的问道。 王淑婉咬了咬下嘴唇,点了点头,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夫君的面了,心中也不是太确定能不能说的动夫君帮这个忙。 第三百八十章往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淑婉满怀心事的回了唐府,未回自己的院子先去拜见唐母,见她回来,唐母忙问道:“亲家母可还好?” 王淑婉点了点头,细声说道:“母亲还好,只是担心父亲,憔悴了不少。” “哎,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是难为你母亲了,以后你不用拘着,随时回去看望你母亲一面。”王淑婉性格温婉体贴孝顺深得唐母的喜爱,唐母早年丧女,唯一的儿子也是日日早出晚归见不到人影,唐母将一腔的慈母之s爱都给了王淑婉,二人关系极好。 “多谢母亲。” “府上若有难处给同儿说说,让他替你解忧。”唐母见她面上挥不去的阴郁,忍不住开导她。 “父亲进了大牢,母亲一个妇道人家,一时之间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回来时母亲还望夫君能够帮忙说说话。” “说什么?”正说着唐俊同从外进来。 唐母见到儿子,面上带笑:“正说着你呢,你可回来了。” 唐俊同面上带着一贯的清冷问道:“母亲说我什么呢?” “你媳妇的父亲不是受到牵连进了监牢,如今想让你帮着说说话。” 是这事! 唐俊同眉毛不察觉的皱了一下,若是别的倒是好说,但牵扯进谋逆里面,这可是大事,据唐俊同了解,此次是醇亲王手中有证据,若是他真的掺和进去,谁说恐怕也不行。 王淑婉见唐俊同沉吟未答话,心慢慢冷下来,明知道夫君是个心冷面冷的之人,自己还奢望什么? 倒是唐母见他不说话忍不住问道:“你倒是说话啊,行还是不行?” 对上母亲唐俊同无法拒绝只得含糊说道:“我试试吧。” 一句话又让王淑婉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面带希冀说道:“多谢夫君了。”唐俊同颔首。 牢中的王邵元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脑中不停的充斥着这个声音。 当日陈王找到自己的时候已经料想到今日的下场,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陈王造反直接在宫中再无出来。 想起这名少年,不免又想起那位明媚皓齿的少女,陈王的生母王美人! 很少人知道王美人和王邵元同出一处,论起来两人还是同宗,二人一同长大,一个考取了功名成了前堂重臣,一个进宫成了后妃,中间再无交集,最后一次相见是听闻王美人病重,王邵元借着进宫的名义偷偷进了她的寝宫。 这么多年未曾见面,王美人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已经虚弱无力的王美人强支起孱弱的病体,带着一丝微笑叫起旧时的称呼:“是元哥哥来了吗?” 来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看到眼前的人还是震惊无比,这位病入膏体体弱面黄似老妪的女子是当年那位王妹妹? 王邵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这声元哥哥将他拉回现实。 王邵元试了试眼角说道:“是我,是我,我来晚了。” “不晚,临终还能见上元哥哥一眼,也是我的福分。”病床上的女子虚弱的说道。 “那日我听闻你诞下皇子,心中还为你感到高兴,怎么短短几个月后就成了这个样子?”王邵元说不出的心痛,记忆中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被这人吃人的后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是啊,我是诞下皇子,但又如何,这个后宫多的是生下皇子皇女而不明不白死去的冤魂,多我一个不多。” “你别这么说。”王邵元心如刀割不知该如何安慰。 王美人凄惨一笑:“好不说了。” “元哥哥既然能来看我,想必还念着我们往日的同宗情意,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有一件是想要托付给元哥哥。” “你说!只要我王邵元能做到的定然做到!” “就知道元哥哥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我没看错人。”王美人喘了一口气,休息一会才又说道:“我是不行了,只是可怜我的儿才不过刚满月就没了亲娘的庇护,在这个后宫怎么活下去。”两行泪顺着王美人削瘦的面孔上流了下来。 王邵元见此也跟着忍不住想要掉泪, “不过,皇儿只是一个稚子,想必也挡不了谁的路,说不定还能侥幸生存下来,但一想到他此后一生磕磕绊绊,我这心如刀割,我只希望元哥哥能够尽所能及的照料他一二。” 王邵元连连点头,到了这个时候哪有推脱之地。 他离去没有多久,听闻王美人病逝,后来萧欣达被贤妃收养。 王邵元暗中留意萧欣达的日常生活,原本想着能被贤妃收养后得到善待,没想到贤妃虚顶着贤这个字,分明是个心思歹毒的恶妇! 平日里心情好时会让人将萧欣达带过来瞧上几眼,更多的是拿来当做争宠的工具,一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贤妃就会拿小小的孩子出气。 年幼的萧欣达身上总是伤痕累累,王邵元买通贤妃宫中的奶嬷嬷,时不时的会和萧欣达见上一面,每次见到身上又添了新伤,王邵元觉得心疼不已,但年幼的萧欣达则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似是不将这些伤放在心上。 王邵元只觉得这孩子皮实,实则是萧欣达已经习以为常,他明白就算是将这些事说说出来也没人为自己做主。 他在心中将贤妃当做自己的母亲一样亲近,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时不时的毒打,久而久之萧欣达成了阴冷无情的性格。 贤妃对萧欣达的打压直到他开府另住才好了一些,萧欣达有了自己的府邸,两人来往更是方便,不过都是私底下悄悄来往,并未让外人知晓。 王邵元早就知道萧欣达的野心,也支持他争夺皇位,暗中帮助甚多,这次兵部军资丢失也是二人筹谋已久,既能打压夏侯府的气焰又能为谋位筹备物资,何乐而不为之。 只是此事一出,若是查出来,恐怕王邵元脱不了干系,事已至此,王邵元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助萧欣达坐上皇位才是正事。 只可惜陈王兵败,王邵元早知这样的后果,但不后悔,那样一个明媚的少女值得为她做出牺牲,只是可惜了,陈王兵败被囚以后再无出头之日,王邵元只觉得对不起当年王美人的重托。 第三百八十一章出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嫣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着侯府走去。 一路上夏侯嫣的脸都快阴沉的滴出水来,脑中一直回响着陈瑞的话,萧欣荣救驾有功,只等平了此次的叛乱之事后陛下在行封赏。 谁人不知醇王爷已经贵为一品王爷,在行封赏,能有什么赏赐? 只可能是储位,陛下一直没有明确下一任储君的人选,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不是给萧欣荣送功劳吗? 若是萧欣荣坐上宝座,不用想夏侯霜定然是皇后的不二人选,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何德何能成为大夏国最尊贵的女人! 夏侯嫣双眼冒出嫉恨的毒光,凭什么,自己嫁给一个不知羞耻的无耻之徒,还日日被关在房子限制自有,受到无尽的羞辱,为何她能风光高嫁一步登天! 我不服!夏侯霜,我夏侯嫣没有得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夏侯嫣已经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只想着用什么样的毒计才能让夏侯霜痛不欲生。 马车将要拐进侯府巷子的时候,夏侯嫣突然改变主意,吩咐车夫直接停下,车上的丫环面露难色不知道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夫人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少夫人,少爷说让我们回侯府,为何要在半路停下?” “闭嘴,不是你管的事不要多事,再多事信不信我将你发卖了。”夏侯嫣说完登登下了马车,扭头又恶狠狠的说道:“在马车上乖乖的等着,若是不听我话定要你好看!” 小丫环吓得面色发白,一个劲的点头,本想问问夫人这是要去哪里,但一想到临出府时少爷叮嘱,凡事要听少夫人的话顿时没了问话的勇气,眼瞅着夏侯嫣左拐右转很快没了影子。 夏侯嫣可不是胡乱跑的,自小在此长大熟悉的很,夏侯嫣知道侯府后院有一处围墙破损修缮不是太完整,墙角的缝隙处勉强可以进一个人。 夏侯嫣顺利的进了院内,见四下无人悄悄的走到翠竹轩,院内静悄悄房内烛光绰绰,夏侯霜和几个丫环都在房内叙话,夏侯嫣听了一会躲进偏房。 “王妃该休息了。”春芽铺好床被起身催促道。 奶嬷嬷伸手欲将小世子抱走,夏侯霜瞧着睡得正香的儿子子心中不舍,说道:“就让他和我睡吧。” “王妃,王爷可是说了要你好好休息,你身体有伤在身不可让小世子在身边闹腾。”春芽沉着脸不赞同的说道。 真是的,自家的丫环被宠的是无法无天,居然敢斥责对自己了。 “好好,将世子抱走吧,省的我家春芽在发脾气。”夏侯霜好脾气的说道。 “还不是王妃好脾气,惯着春芽。”月云在一旁抿唇笑道。 “你们几个我都惯着,都是我的人,我不疼你们谁疼。”夏侯霜跟着打趣,几个丫环心中暖洋洋的,这是修来的几世福分能跟在王妃身边。 奶嬷嬷将小世子抱回了偏房,夏侯霜洗漱后灭了烛火准备就寝。 夜色沉沉,夏侯嫣躲在偏房内等的脚都麻了,才等到房内寂静下来人都安寝,夏侯嫣悄悄的走到小世子的房间,将房门打来。 房门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听到动静的奶嬷嬷高声问道:“是春芽姑娘吗?” 见无人答话,奶嬷嬷走到房前,看到打开的房门,伸长脑袋向外瞧了瞧狐疑的说道:“没人呢,怎么门就开了?” 关上门后奶嬷嬷忽觉得内急忙着往外走,边走边对里面另一位嬷嬷说道:“老姐姐,你先看着些,我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我看着。”里面的人回了一声。 等房内在安静下来,躲在门后幔布内的夏侯嫣悄悄的闪身出现,房内之人毫无防备,躺在小世子身边的一张榻上正眯着眼似睡非睡。 这名嬷嬷混混沉沉之际,感觉身边有一个黑影,睁开眼刚要出声,一个笨重的花瓶朝着她头哐当砸了下来,人顿时昏了过去。 解决的房内的奴才,夏侯嫣走到婴儿床前,小小的世子突然睁开一双圆圆的眼睛,也不哭闹就这样瞧着夏侯嫣,似是看什么新鲜玩物。 夏侯嫣手中攥着金钗欲扎向小婴儿的脖颈处,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夏侯嫣惊慌之余顾不上许多,抱起床上的婴儿直接向外跑去。 院内静悄悄并无一人,夏侯嫣自己心中有鬼感觉到有人来而已,事已至此,夏侯嫣不敢在停留,只得抱着孩子匆匆离去。 马车内的小丫鬟久等夏侯嫣不回来,正是焦急之际,帘子一开慌张的夏侯嫣连连说道:“快些走,快走!” “少夫人……这是谁家的孩子?”小丫鬟惊讶的问道。 “多管闲事,抱着!”夏侯嫣瞥了撇嘴冷哼一声将孩子扔进小丫鬟的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抱的不舒服的缘故,一直吸着手指的小世子这会突然发出哭声。 “快快,别让他哭了。”夏侯嫣手慌脚乱唯恐他的哭声在招惹人注意。 小丫鬟那曾管过孩子,拼命晃着希望能止住哭声,但小婴儿还是止不住的哭啼,小脸憋的通红。 “少夫人,他会不会是饿了?”小丫鬟急的额上带汗。 “饿了,那去那里给他找吃的?先回去在说吧。”夏侯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到了地方夏侯嫣跳下马车,小丫鬟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院内空无一人,陈瑞也不在房内,夏侯嫣瞧着孩子心中犯了难,原本想着下手将人一举杀了,但慌乱中没有杀了带着回来了,现在夏侯嫣倒是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处置他才好。 夏侯霜应该很快就会察觉孩子不见了,这个孩子该如何办才好,夏侯嫣心中不停的思索着。 刚才自己下手的话也不会在这么犯难了,瞧了瞧这会哭累又睡着的小婴儿,夏侯嫣心烦意乱挥了挥手:“先将他抱下去,给他找点吃的在说。” 小丫鬟愁眉苦脸去哪里找吃的,突然想起灶上还有剩余的米汤,眼睛一亮,准备去盛来一些。 第三百八十二章失踪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府此刻已经是炸了锅了。 奶嬷嬷如厕回来后,见房门打开心中不安,进到房内果然看到另一位奶嬷嬷头上是血的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她心中一惊忙去小床上查看,一看不要紧差点吓昏过去,床上空空那里还有孩子的踪迹。 “来人呐,孩子不见了……” “快来人呢!” 尖厉的叫声响彻夜空,夏侯霜从梦中惊醒,忙起身顾不上穿鞋子就往外跑。 “小姐。”房内值夜的月云手中拿着夏侯霜的鞋子跟了出去。 “怎么回事?”夏侯霜见到浑身颤抖不已的奶嬷嬷厉声问道:“世子呢?” “奴婢出去一会的功夫,世子他……他可不见了!”奶嬷嬷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说了一遍。 夏侯霜心如火焚,一把将人推到一旁向房内冲去,房内一片狼藉,只是在无孩子的踪迹。 “盛儿!”夏侯霜手中拿着盖在孩子身上的小锦被,伤心欲绝:“人呢,人去哪里了,还不快些给我找!” 紧跟来的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王妃,赶快将此事告知王爷一声,让王爷一同寻找才是!”春芽回过神来,急吼吼的说道。 “奴婢去禀报老夫人,绿湖你们两个看好王妃,春芽通知前院快去给王爷送信!”月云冷静的安排众人。 夏侯霜已经慌的六神无主,这时只剩下哭泣了。 已经睡下的老夫人被风风火火的陈嬷嬷叫醒,老夫人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么惊慌失措的她了,心中一沉问道:“怎么回事?” “老夫人,大事不好了,月云那丫头前来说是小世子不见了!” “你说什么?”老夫人听完也跟着慌了神忙向外走去。 吵吵了这么,翠竹轩已经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全府的人都得到这个消息,这会纷纷来到院内。 见老夫人到了,众人让开一条道,老人走到夏侯霜面前:“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找回世子要紧!” “玄儿,即可去京兆府报案,请人协助。” “老二,带着我们府上的帖子,去禁军处,找禁军统领让他们也派人帮着查找。” “王爷可有人去告知一声?” 月云走出来说道:“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老人点了点头,瞧着夏侯廷说道:“你将府上的人都带出去,去城内各处寻找,贼人定然没有走远,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老夫人眼中露出一丝坚毅,瞬间变得威风凛凛当年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娘子军统领又回来了。 夏侯霜见祖母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心中顿时升起希望:“祖母,你说盛儿还能找回来吗?” “定然能!祖母保证不会让孩子出一丝的意外,你不要太过担心。” 今夜的事来的蹊跷,怎么好端端的居然有人能将孩子抱走?莫不是府上出了内贼不成? “今夜是谁值夜?”事到如今不能慌乱,老夫人按下焦灼的心,顺势坐下朝着齐管家问道。 “是这几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值夜的人罪责难逃,人已经被齐管家带过来跪在院内等候发落。 “你们几人今夜可有听到什么异常?” 几人摇了摇头不停的叩首,其中一人口中说道:“我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前来巡逻一番,入夜后并未听到动静。”几人心中暗暗叫苦,为何这么倒霉,偏偏是自己值夜时候出事。 “小世子好好的一个人能飞了不成?”老夫人怒气冲冲,指着几人说道:“先将他们关押起来,等候发落!” 宫门已经落锁,侯府在宫门外报信的管事苦无办法,正无计可施之时,太孙身边的一名内侍办完事手持东宫的腰牌进宫,管事一看忙上前说道:“这位公公请留步。” “你有何事?”这位内侍尖着嗓音问道。 管事的将他拉到一个无人之处,塞了一个鼓鼓的荷包小声说道:“小人是夏侯府上的,我们王妃让给王爷捎进去一句话,就说府上出事了,还麻请公公能进去告知王爷一声。” 颠了颠沉甸甸的荷包,内侍高傲的点了点头口中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殿下,小人在宫外见到夏侯府上的一名管事,此人说是醇亲王妃要给醇亲王捎一句话,说是府上出事了,奴才要不要去禀报王爷一声?”这名内侍小心的说道。 看来是外面的唐表兄动手了,太孙点了点头:“既然是有要事,那你还不快去禀皇叔一声,别误了大事。” 萧欣荣未能见到宣化帝决定在宫中留宿,等父皇醒来见一面在说,正在思索之际门口一名内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小人叩见醇亲王。” “有事?”此人看着面生,萧欣荣皱了皱眉问道。 “奴才在宫外见到夏侯府上的一名管事,他说是府上出了事,王妃让王爷赶紧回去。” 萧欣荣一听立马站了起来,霜儿从未过问过自己的行踪,更不会在自己外出办事之际让人传信,府上定然是出了大事,才让她不管不顾让人捎信进来。 萧欣荣的眉毛一挑心中不安,大跨步往外走。 紧随其后的张虎心中疑惑,出声说道:“王爷,平日王妃从未传信给您,今日这事……” 萧欣荣停下脚步,虎目炯炯:“难道你怀疑刚才的那名内侍说谎?” “这个属下不好说,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张虎谨慎的答道。 “不碍事,不过是回府一趟而已,耽误不了大事,这几日忙的也没有好好的陪陪王妃,刚好今夜回去看看。”说罢继续往外走。 张虎一言不发紧随其后,握着刀的手紧了紧,面上带着一丝刚硬,张虎直觉今日的事没有这么简单,平日王爷进宫陛下得知总会第一时间召见,为何单单今日将王爷晾在一旁不理不问。 皇后和太孙都在朝和宫,偏偏不让王爷进去,这些事不得不让张虎多心。 看到和夜色汇合为一体的王爷,张虎下定决心,前途无论是黑是明一定陪着王爷走到底! 第三百八十三章寻找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淳哥!”见到萧欣荣,夏侯霜带着悲伤不顾屋内众人扑到他的怀中,在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怎么回事?”往日镇静自如的小女子如今看着慌乱无比,脸上带着泪痕,显得凄苦无助。 “盛儿不见了!” “怎么会!!”萧欣荣面上带着怒气,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似乎要将人烧毁。 “王爷请消气,此事怪老身看护不严才让贼人有机可乘。”老夫人起身走到萧欣荣身边低下身子说道。 萧欣荣将怀中的夏侯霜推开,伸手搀起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请起身。” “霜儿,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盛儿好好的被嬷嬷带下去睡觉,谁知一会人可不见人影了。”失子之痛,让人痛彻心扉,猛然间失去盛儿的夏侯霜惊慌之下毫无主意,见到萧欣荣犹如有了主心骨一般。 “奶嬷嬷何在?” 一名妇人战战兢兢的被人带了进来,一见到萧欣荣忙跪下不停的磕头:“王爷赎罪,奴婢不过是如厕的功夫,小世子可不见人影了,奴婢若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小世子半步。” “你是说你离开不多时,回来后小世子就不见人影了?”萧欣荣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骇人的冰冷。 奶嬷嬷不住的点头:“是这样的,奴婢不敢撒谎。” “你出去之前有没有发现异常?” 奶嬷嬷迟疑一下,猛然想起:“奴婢在出去前看到门曾经被打开过,奴婢还以为是王妃身边的那个姑娘过去瞧小世子,也没再意,谁知……” “你们几人可曾有去过小世子房间?”萧欣荣盯着春芽几人问道。 几个丫鬟头摇的似碧浪鼓一般:“没有,我们都没出去过。”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奶嬷嬷第一次看到门开的时候相必此时已经有人进了房内,但二人并无察觉,贼人趁着一人离开之际趁机行凶,借机抱走世子。 这么熟悉翠竹轩的地形,在无人察觉之下进到小世子房间,掐着时间趁房内无一人时趁机出手,这么熟悉明显是熟人无疑! 萧欣荣眼光如刀在夏侯霜几个丫鬟身上扫过。 “淳哥难道是怀疑我身边的丫鬟所为?”夏侯霜一惊忙问道。 “此事定然是熟人做下的,是不是你身边的丫鬟干的,等审过之后才能知道!” “不会是她们几个,这几个丫鬟在我身边长大,忠心耿耿,有的丫鬟还为我九死一生,淳哥,我怀疑是有外人进来。” 萧欣荣听完这话,想起当年夏侯霜独自一人前往边关,身边的两个丫鬟确实是为了保护她历尽艰险,这几个丫鬟存在犹如自己身边的张虎和赵威等人一样,若是怀疑她们那身边没有忠心的人了,想到这里面色稍微缓和一下。 春芽几人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刚才王爷的面色就要吃人一般。 “张虎,带人现在院子内仔细搜索一遍!” 吩咐完后的萧欣荣轻声安慰夏侯霜:“霜儿放心,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人找出来!” 这边的夏侯嫣前思后想终于下定决心,等明日一大早就带着孩子出城,将他送的远远的。 哼!夏侯霜,你欠下的债就让你儿子还吧,相必这骨肉分离失子之痛会让你印象深刻的,一想到夏侯霜痛不欲生的表情,夏侯嫣就觉得痛快极了,这么多年的怒气终于能在这一刻发散出来。 夜色沉沉,夏侯府中人心惶惶,灯火通明之下到处人影绰绰。 张虎带着一队人马不放过每一个房间每一寸土地,翻找了这么久什么也没有发现,唯一发现的就是后院有一条一人宽的裂缝,裂缝隐秘在杂草之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虎将这一情况报告萧欣荣后,萧欣荣立马起身,纠结人马准备出府去。 “淳哥!”夏侯霜紧随其后,扬起略显憔悴的脸紧紧的盯着她。 “放心,我这就出去寻,前后都未见到有人出入,这么巧后院刚好有一条裂缝,相必此人是从这个缝隙内将孩子带走的,府中并未曾少人,那么只有一人能有这个本事了!” “淳哥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了?是谁?”夏侯霜惊喜的问道。 夏侯嫣的名字从萧欣荣口中缓缓吐出。 对啊,自己怎么把她给忘了,她将自己恨之入骨从小在府中长大,府内的一草一木不能再熟悉了,定然是她! 萧欣荣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带着人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陈家人正睡得深沉,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叫嚷和敲门的声音,小厮揉着酸涩的眼睛刚伸手想要开门,门直接被外面的人撞开,开门的小厮被人一脚踹开。 张虎杀气腾腾的喊了一声:“陈瑞给我出来!” 听到响声的张氏披上衣裳,口中骂骂咧咧的起身,走出来后被院内的场景吓得差点晕过去。 院内站满了手举着火把的人,中间一名身穿玄色蟒袍的男子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见到张氏出来死死的盯着她说道:“陈瑞和夏侯嫣人呢?” 张氏腿上打颤哆哆嗦嗦的说道:“他两人不再这里住,不知大人找他们做什么?” “他们在那里?” 张氏浑身颤抖着将住址说完,院内的人风一般的顺间走的干干净净。 张氏这才回过神腿上一软蹲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到:“这是什么世道啊,那里来的土匪也没人管管,这天杀的夏侯氏又给老娘惹出什么祸事了!让不让人活了!” 萧欣荣一行未曾耽误事,找到陈瑞的新宅子,直接闯了进去,被饿醒的小世子这时也发出阵阵啼哭声。 张虎一个箭步窜到一间偏房内从一个小丫鬟怀中将小世子抢了过来,小丫鬟张开嘴准备呼叫,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她的脖颈上,脱口欲出的呼声顿时咽了下去。 “王爷,找到了。”张虎面带喜色,将孩子递到萧欣荣面前。 萧欣荣一把报过孩子,犹如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仔细瞧了瞧见并无一丝外伤,这才放心下来。 “将人都带回夏侯府!”萧欣荣抿了抿唇,摄入的怒气四处消散,让身边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爷这此是真的怒了! 被惊醒的夏侯嫣还在迷糊中被人用水直接泼的打了个冷颤,还未来的及惊叫口中就被塞进一块破布,挣扎之下被人放到马背上,颠簸着不知带往何处。 第三百八十四章醒来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回府的时候夏侯霜已经在大门口等候多时了,萧欣荣走后夏侯霜就一直在门口翘首期盼谁劝也不无用,老夫人无奈只得随她去。 这会小厮远远的跑回来一路叫嚷道:“王爷回来了,带着小世子一块回来的。” 说话间萧欣荣已经到了大门口,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威风凛凛的走向夏侯霜。 “盛儿!”夏侯霜将孩子接过来抱在怀中,亲了又亲,小婴儿似乎是感受到来自母亲的温暖,这时一声也不吭,睁大眼睛瞧着夏侯霜。 “我的孩子回来了,祖母……”抱着孩子的夏侯霜喜极而泣。 身边的老夫人和夏侯静等人都陪着掉下了眼泪。 “好了,我们进屋说去吧。”众人进了房内,老夫人这才问道:“王爷,孩子这是……” 萧欣荣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盛儿是被夏侯嫣带走的。” “真是她!”老夫人震怒。 一旁夏侯府上的女眷皆是露出震惊的表情,以往夏侯嫣在跋扈也没曾想到过她居然能将手伸向自己的家人。 将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抱走,夏侯嫣到底想干什么!真是疯了! “把她关起来吧,我现在不想见她。”夏侯霜面露疲惫,失而复得的感觉无人能体会。 “好了,都回去吧,让霜丫头也好好歇歇,有什么事明日在说。”老夫人带着众女眷走出房门,丫鬟体贴的将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明亮的烛光下夏侯霜的面色显得格外的苍白,整个人都显得憔悴无比,怀中的孩子这会正钻在怀中吃的香甜,夏侯霜一眼不眨的盯着孩子看。 “霜儿,今日让你受惊了。”萧欣荣心怀愧疚,自己以为叛军过后京中平安无事,更何况夏侯霜母子住在侯府上这才将暗卫派出去执行别的任务,就因为这么一点的疏忽,差点就让自己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霜儿,是我的不对,是我疏忽这才让你们母子受到惊吓,以后再也不会了。”萧欣荣满怀愧疚心中不安的说道。 堂堂一位王爷为了自己能屈尊降贵向自己认错,有夫如此还有什么苛求的,更何况今日的事也不是他的错。 夏侯霜开口道:“若是论对错的话,应当是我的错多一些,若不是回到侯府我疏忽大意,哪能让人趁机将孩子抱走。” 萧欣荣听了这话,心中满是愧疚,将夏侯霜母子二人搂在怀中:“以后这等事情定然不会在发生了。” 宫中。 陈皇后在萧欣荣出宫就得到消息,随后得知萧欣荣急匆匆的回府原来是小世子被人抱走。 听到这个消息陈皇后忍不住唇角带着几分讥讽:“那么小的孩子就遭受此罪,还不是因为父母的缘故,怪只怪老二这夫妻二人为人太过嚣张了些,不给别人活头,别人怎么能饶得过他们!” “皇祖母,那盛儿还能不能找回?”太子有些担心,自己和唐表哥的计谋就是将二皇叔拖在宫外,谁知真是发生孩子被抱走的事,难不成这事是唐表兄下的手不成。 “你有空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你皇祖父一直不醒,没有盖上玉玺的这份诏书等于没有一点用处,老二好不容易被拖住,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啊……”陈皇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说道。 “皇祖母说的是。”太孙心中一凛,明白陈皇后的意思,若是在二皇叔赶回宫中之前在找不到玉玺的话,这些天所作的一切都白费力气了。 天色微亮,昏迷多时的宣化帝终于醒了,陈皇后听到这个好消息并不急着进到寝宫内,而是吩咐人传唤王阁老。 等陈皇后进去后,太孙已经在床边哭得是满脸泪痕,见到陈皇后说道:“皇祖母,你瞧瞧皇祖父,他说不出话来了。” 陈皇后心中一惊,忙凑上去只见宣化帝一个手不停的颤抖,半边脸微微歪斜,嘴巴里不受控制的往外留着口诞。 “陛下!”听到陈皇后的呼声,宣化帝更加着急想要说话,但口中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见说不出话他更加的着急,愤怒之余更是用手不停的捶打着床铺。 “陛下,您可不能这样,小心伤了龙体。”洪公公在一旁心疼的说道。 “御医,陛下这是怎么了?”陈皇后面带怒色,大声呵斥道。 “启禀娘娘,陛下这是中风之症。”首位御医说道。 “中风!”堂堂的一国之主也不能阻止病魔的侵蚀,好端端的一个人成了这个样子,别说是陛下自己,陈皇后也觉得不能接受。 “好了,你们退下吧。”陈皇后挥了挥手,让诸位御医都退下。 对着太孙也说道:"你皇祖父已经醒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太孙见她好似是有话要说,只得起身说道:“皇祖母我就在偏殿,有事叫我。” 陈皇后瞧着陛下,点了点头太孙这才退下。 “陛下,你可醒来了,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陈皇后等人走后忍不住抽泣起来,低垂的眼中无半分的悲伤。 宣化帝努力的抬起手,想要做什么最终手臂无力的垂下。 “陛下。”陈皇后似是没看到他的举动一般,试了试泪继续说道:“自从你病倒后,陈王被关进宗人府,但听闻因为叛军之事,外面乱的一团糟。” “朝中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今日臣妾逾越了,还请陛下今早立下诏书,也好让我朝后继有人啊……” 陈皇后说完紧紧的盯着宣化帝的表情,心中一阵紧张,成败在此一举。 宣化帝不察觉的微微点了一下头,陈皇后心中狂喜,这是同意了,忙扭头叫人将王阁老召进殿中。 陈皇后细细说道:“王阁老担心陛下的身体,已经来过两次了,臣妾未曾让他进殿,这会召唤他进殿也好给陛下手书诏书,陛下身体不愈,臣妾逾越了。” 王阁老见到宣化帝的样子心中一惊,隐晦的看了陈皇后一眼。 “王阁老,陛下要下立储的诏书,陛下身子有恙,本宫才将你召唤进来,你可要小心行事,切不可大意!”陈皇后面上带着一丝肃穆郑重的说道。 “微臣定然为陛下分忧。”王阁老向前两步,跪在地上,将宣化帝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说道:“陛下中意哪位皇子,还望陛下能给臣一个提示。” 第三百八十五章诏书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宣化帝干枯的手指在王阁老的掌心努力的画了两下,王阁老心中会意凑上前说道:“陛下莫不是中意二皇子萧欣荣!” 宣化帝微微的点了点头,在无动作闭上眼睛,似是睡着。 一旁的陈皇后死死的揪住手中的帕子,这才强忍着没有失态。 果然,陛下到最后还是中意的是他,幸而自己早有准备,不然的话终归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王阁老很快拟好诏书,向宣化帝读完后问道:“陛下,那玉玺?” 宣化帝眼珠动了一下,死死的盯着脚边的地方,陈皇后心中一喜:“想不到玉玺居然被他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辛亏自己沉的住起,不然去哪里寻找。” 王阁老顺着他目光的地方将床铺掀开,露出里面一个暗格,王阁老轻轻一按暗格上的一个纽扣,暗格应声而开。 里面一块晶莹剔透呈现碧绿色的玉玺静静的躺在那里,王阁老将玉玺拿出来捧着手中,走到桌前,将桌上的圣旨卷好塞进袖中,从袖中又抽出一卷圣旨,很快盖上大印。 做好这一切,王阁老将玉玺又放回原处,对着陈皇后隐晦的点了点头。 “陛下,王阁老已经准备好圣旨了,那臣妾陪着王阁老前去朝堂之上宣旨。” 宣化帝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兜兜转转这么久还是下定决心将皇位传给了老二,老二你可一定要防着夏侯氏,不要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陈皇后换上大红色的衣裳,细细画好妆容,等出来后还是雍容华贵威严四射的一国之后,她扶着太孙的手,二人在王阁老的陪同下缓缓的朝着金銮殿走去! 众朝臣这是在平叛后的第一天上朝,心情复杂,陈王在天子病重时候预图谋反,被醇亲王用雷霆手段很快镇压,成王败寇,陈王这是彻底失去了争夺储位的资格。 今日的大殿之内格外的不同寻常,从未在朝堂上出现过的陈皇后居然在此出现,引得众臣悄声议论。 这时洪公公出列,手捧一份明黄色圣旨尖声说道:“圣旨下,众臣听旨!” 众臣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 “朕少时登基,至今已过数十春秋,可感上苍。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嫡孙萧英奕执掌朝政。众必视之如朕!五宫皇后辅之,诸亲王、长辈佐之,以固朝纲。” 洪公公的话说完,众臣平身后一片愕然,不少人的目光朝向醇亲王的夏侯临的位置上看去,但未见到醇亲王和夏侯大人的身影。 夏侯大人从监牢出来后,还未曾上过一天的朝。 有消息灵通之人早已听闻,昨日夏侯府上发生了大事,小世子被人偷走,醇亲王连夜从宫中回府寻找,相必是因为此事绊住脚才未出现。 但家事那能大过国事,醇亲王那里都好,只是太过儿女情长。 “敢问娘娘,陛下为何没有前来?”一名老臣问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陛下病重,今日凌晨才醒来,御医会诊后认定陛下得了中风之症。”陈皇后面带痛色。 翁……底下一片哗然。 陛下的病已经这么重了! “二皇子身为皇后嫡子,顺位继承第一人,陛下为何会将皇位传给太孙殿中而不是二皇子?”有人将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唐俊同一看原来是翰林院马修编,翰林院多的是食古不化之人,马修编最重视嫡庶是一个老顽固,唐俊同站出来,目露厉色说道:“怎么,马修编难道质疑陛下的旨意不成?”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心有疑虑,若论功劳,二皇子常年征战沙场保疆有功,近日又平叛乱救下帝后二人此乃大功一件,二皇子还是嫡出之中,自古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就算不是二皇子,陛下还有另外几位皇子,为何不立皇子而选择皇孙,恕微臣直言,太孙年岁尚幼,江山社稷的重担若是交到他的手中,微臣恐怕……” “你怕什么?想不到马修编一个小小的修编却胆大包天,居然敢质疑陛下的意思!你有几个胆子!”陈皇后截过他未曾说完的话,凤目一瞪毫不客气的说道。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觉的太孙殿下年幼……”马修编慌忙解释,这一解释不要紧,一开口更是如同热锅中放入水一般炸了。 “马修编你大胆!居然敢诋毁殿下。”唐俊同指着他说道:“娘娘,马修编质疑陛下的圣旨在先,对殿下不敬在后,微臣以为将马修编革职查办!” 陈皇后点了点头说道:“来人,将马修编带下去!” “娘娘,微臣不是哪个意思……”马修编的话未说完已经被人带了下去。 剩余的人面面相嘘,震惊不已,陈皇后这是有意给太孙殿下立威,马修编好死不死的刚好撞倒枪上。 “陛下立诏之时,下官刚好在,陛下命下官拟好的圣旨,看过之后才盖上的玉玺,若谁在质疑这份圣旨,那就是在质疑陛下!”王阁老的一番话,打消了不少人的怀疑。 “臣等向去看望陛下,还望娘娘应允。”张尚书带头说道。 “也好,等朝会之后,诸位就随着本宫前去探望陛下。”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陛下有病在身,但好在已经传下诏书立下储君,诸位臣工要好好辅佐太孙殿下,为朝堂出力才是。” “吾皇万岁!万万岁!”金銮殿上响起大臣的声音。 下朝后,皇后带着几名众臣脚步匆忙的赶往朝和宫,陛下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就算是得知圣旨被换了,也做不了什么,陈皇后心中笃定。 到了朝和宫来到床前,宣化帝此刻正昏昏沉沉,嘴角处垂着一丝口诞。 诸位大人心中一惊,想不到皇后说的都是真的,陛下的身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这时宣化帝醒来,见到床前围着的朝臣,口中不停的发出啊啊的声音,眼中露出不甘的神色。 第三百八十六章审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陛下!”老臣跪下心中痛惜,不过是几日未见,往日威严赫赫的宣化帝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陛下龙体欠安,臣等定然好好辅佐新帝,不辜负陛下的重托!” 这句话,宣化帝听懂了,微微的点了点头。 “已经见到陛下了,诸位该放心了吧。”陈皇后不怒自威,听了这话,有人心中打鼓,难不成是要秋后算账不成。 “臣等不敢。” 陈皇后心中冷哼,有何不敢,现在朝中心存疑虑的人不少,如今是堵上他们嘴的好机会,口中说道:“诸位都是社稷重臣,大夏国的江山还需要诸位守卫!太子年幼,以后事事都要依靠诸位老臣了。” “臣等惶恐。” 见众位大臣再无疑虑,陈皇后这才让人退下。 等人走后,陈皇后亲自拿起一张手帕细细的为宣化帝擦拭着手,边说道:“臣妾不负陛下重托,已经在朝堂之上宣布了旨意,众臣皆没意见,陛下大可放心。” 宣化帝目光中露出一丝热烈的光。 朝中的大事,夏侯府中还未接到消息,今日一早夏侯霜起了个大早,让绿湖画上精致的妆容,换上一袭大红衣衫,顿时显得眉眼如画,气势逼人。 一大早起来练剑的萧欣荣进屋后问道:“霜儿怎么不在多睡一会?” 夏侯霜摇了摇头,目光中露出一丝丝恨意:“夏侯嫣恨我如骨,这次伤到盛儿都是因为我太过心软造成的,若不是我心软那里来的这个事故,一想到这我就恨不得将夏侯嫣碎尸万段!” “王妃想要怎么做,本王定然支持!” 夏侯霜点了点头,带着丫鬟来到延鹤堂。 老夫人见她来了忙问道:“霜丫头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昨晚也没有休息好。” “心中有事,睡不着,祖母不是也起的这么早吗?”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你好不容易回府一趟,却出了这么个事,祖母对不起你。” “夏侯嫣恨我不是一两日的事了,这事怎么能怪到祖母头上。”夏侯霜抿了抿唇,目光中露出一丝坚定:“这件事今日会有个了结!” “将人带进来!” 夏侯嫣和一个面露惊慌的小丫鬟被带来进来,被关在柴房一晚上的夏侯嫣又冷又饿,见房内祖母二叔三叔一家,夏侯玄王爷和夏侯霜都在座。 “来的倒是挺全的,呵,想不到有一日我夏侯嫣的面子也能这么大,能出动全府的人都来瞧瞧。”夏侯嫣唇角带着一丝嘲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怎可如此说话!”刚才监牢出来的夏侯临消瘦的厉害,只是这一句话就咳喘不停。 看见端坐一旁的夏侯霜,夏侯嫣的眼中冒出狠光心中万千不甘,顿时被激起斗志,凭什么她能光彩照人,高高在上,而自己只能低入尘埃! “夏侯嫣,你为何这么做?”夏侯霜眼中露出厉光,高声呵斥道。 “为何……哈哈……”夏侯嫣扬起头高声大笑,笑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我为何这么做,难道你不知道?呵!也是,大姐现在成了高高在上的王妃,怎么能关心我这个一个小小落魄户的想法。”夏侯嫣不停的冷笑,说着想要站起身。 春蝉一个箭步过来,朝着她的腿窝处就是一脚,夏侯嫣踉跄两下顿时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夏侯嫣双手被捆,挣扎几下也才又重新起身坐在地上,屋内坐满了人,但未有一人肯出声帮自己。 夏侯嫣心中冷了又凉,母亲,你睁眼看看,这就侯府,当初你心心念念一心嫁进来的地方,如今你不在了,这些人谁也不把女儿当人看! 众人瞧向夏侯嫣的眼中说不出的厌恶,同是夏侯府的小姐,屡次对长辈不敬,出嫁当日闹出那么大的笑话,丢尽了侯府的脸面,如今居然将毒手伸到府中,肖想着毒害小世子。 小世子是陛下亲孙,堂堂皇家子孙,夏侯嫣胆敢对小世子动手,若是真让她得逞的话,一府上下还不得被她都给连累了。 被请来的陈瑞此时也进了屋中,见夏侯嫣双手被缚披头散发眼睛红肿跪在地上,面上适时显露出一丝惊慌:“这是怎么了?夫人,你又犯了何事?” “陈瑞,本王问你,昨日你在什么地方?”上座的萧欣荣开口问道。 “王爷,小生昨晚并未在家,而是在一家酒楼内和昔日同窗喝酒,喝得有的多了没有回府。”陈瑞恭敬的说完又带着疑惑问道:“不知夫人这是犯了什么事?” 萧欣荣看向张虎,见后者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夏侯嫣昨晚上偷进侯府,将本王世子带走,意图不轨!” “什么?”陈瑞面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走到夏侯嫣身边问道:“你……你真做了这等事?你……你这是何苦呢?” “呸,给我滚一边假惺惺去,我是做了,我是看夏侯霜心中不爽,想要让她痛苦难过,怎么了!” “不用在给这毒妇多说什么,我看她就是心怀歹毒,将我们恨之入骨!”夏侯玄怒火中烧,跳出来说道。 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世子差点被夏侯嫣给带走,想到此,夏侯玄就觉得心惊胆战,若是让夏侯嫣的手,那妹妹该有多么的痛苦,此人定然不能再饶恕! “霜儿,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处置?”夏侯霜是苦主,老夫人想要听听她的意思。 “夏侯嫣闯进盛儿的房间,恐怕不是只想带走盛儿那么简单,盛儿是我的孩子,我视他入同眼珠子一样珍贵,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害他,我定然不会饶恕。” 说话间夏侯霜一颔首,春芽从门前闪了进来,手中端着一杯酒。 众人神情一凛,夏侯霜这是起了杀心了! “夏侯霜你干什么?你居然想要杀我,我可是你嫡亲的妹妹,你这么心狠手辣难道不怕天打雷轰吗?”夏侯嫣又惊又怕,一个劲的嚷嚷。 “省省力气还能给你留一个全尸,难道三妹想要尸首异处?” 第三百八十七章动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她这是要来真的,夏侯嫣这次是真的怕了,跪在地上向前走了两步到了老夫人脚下,带着一丝惊恐说道:“祖母,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三丫头,你太让我失望了!”老夫人眼中露出一抹痛色! 夏侯临面露不忍,抬头看了一眼夏侯霜说道:“王妃,二叔知道你心中的的恨,但三丫头怎么也是你的妹妹,若是就这样被处死,恐外人得知的话会说你手段残忍心狠手辣连嫡妹也不放过。” “哪又如何?我根本不在乎!”夏侯霜语气轻柔但口中的怒气是谁都能听出来的,夏侯嫣这次动了不该动的人,这才激起她心中的怒气人也变得不管不顾起来。 “还望王妃开恩,饶过夫人一命。”陈瑞在一旁大呼小叫起来。 陈瑞不出声,夏侯霜还未曾注意到他,这会听到他悻悻作态的样子,心中做呕。 陈瑞自私自利为了自己能够往上爬什么都可以成为垫脚石,夏侯霜可不觉得他这么好心,更何况夏侯嫣嫁进陈家后并未给他带了一丝的好处,反而跟着被受其累,凭什么,陈瑞能为夏侯嫣求情。 夏侯霜唇间带着一丝嘲讽说道:“陈公子肯为三妹求情实在是难得,不过据我所知,三妹嫁进你们陈家后,屡屡与你作对。你纳了三妹身边的丫鬟为妾,有了你的撑腰这名叫巧儿的妾室是从不将三妹放在眼里,时时挑拨,陈公子更是将三妹赶出原来居住的地方,住进一个破旧的小院中,现在倒是装的夫妻情深,呵!” 这一番话下来陈瑞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心底的那一丝阴暗顿时显露无意,讪讪说道:“在怎么说三小姐和小生,夫妻一场,小生不忍心看到她成了这个样子。” “夏侯嫣被你日日关在府中外出不便,本王妃很是好奇,是谁在三妹哪里嚼了舌头能说动三妹跑回来图谋不轨,三妹倒是也能耐,好巧不巧的能在我回府时从家里跑出来,这里没有猫腻怎么也说不通吧,陈公子,你不准备给本王妃解释一下。”夏侯霜步步逼近浑身散发着摄人的厉气,几番话说下来,让陈瑞后背发凉冷汗顺着发丝滴滴往下落。 “王妃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想起来了,陈瑞曾在反王府上当差,如今反王已经被我捉拿关进宗人府,难道陈瑞因此怀恨在心不成?” 萧欣荣冷着一张脸不急不缓的开口说话,陈瑞现在想打自己两个耳光的心都有了,处死夏侯嫣就处死,一个贱人,自己求什么情做什么姿态,现在惹得众人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不是没事找抽吗? 陈瑞面露惊慌跪下不住磕头说道:“王爷冤枉小生了,小生是曾在王府当差,但也只是跑跑腿,从不掺和他们的私事,就连这次谋反,小生也是事后听说的。” “王妃回来的消息却是是小生告知夫人的,这次也是小生让她回府的,但小生的意思是让她回来后好好修复王妃的姐妹情,真不知三小姐怎么起意抱走小世子,以上小生说的都是实情,还望王爷王妃明鉴!” 这个解释倒也附和陈瑞的性格,想必是陈王倒了,陈瑞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找一个靠山,鼓动着夏侯嫣回府想扮演一把姐妹情深,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陈瑞才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如今能将自己赶紧摘出去才是要事,心中暗暗后悔,真不该行此计,被夏侯嫣这么蠢货给害惨了! 本想着夏侯嫣回府不过是闹上一闹罢了,谁知这胆大包天之人居然敢将手伸向小世子,真是嫌命长活得不耐烦了! 眼看众人信了陈瑞的话,夏侯嫣这时却在一旁低低笑出声来。 “你这恶妇,笑什么笑!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夏侯玄提起腿直接一脚踢到夏侯嫣的心口,将人踢翻在地。 夏侯嫣唇角带血连连咳嗽,饶是如此口中不饶说道:“陈瑞不过三两句就将你们这一群蠢货给骗的信了大半,我笑你们这群蠢货太过天真!” “你说什么!”暴躁的夏侯玄又准备动手。 “大哥,让她说完在动手不迟。”夏侯霜淡淡的开口说道。 好不容易看到夏侯嫣和陈瑞二人掐了起来,这么一场大戏,不演完倒是可惜了。 见勾起夏侯霜的兴趣,夏侯嫣倒是不想在开口,夏侯霜见她拿捏起来架子不准备开口,不急不慢的说道:“不说也行,春芽动手送三小姐上路吧。” “夏侯霜你这个毒妇,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你不得好死!”见春芽端着酒杯一步步逼近夏侯嫣顿时惊慌起来,再也不管不顾一个劲的叫嚷着。 下巴已经被春芽给钳制住,夏侯嫣只得拼命的摇头想要摆脱。 王氏眼中露出一丝不忍,在怎么说夏侯嫣也是府中嫡出小姐,难道任由大小姐处置不成?悄悄的撇了一眼老夫人脸色,见她面色如常并无半分不妥。 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三小姐别怪二婶心狠,实在是大小姐风头正盛,你得罪谁不好偏偏找到大小姐头上,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找死嘛! 王氏也不敢开口去触这个霉头,垂下眼睑眼前的一幕只当未曾发生一般。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嚷嚷声,一个男子的声音不停的叫嚷着往屋内闯。 陈嬷嬷回来后说道:“是四少爷来了。” 老夫人颔首:“让他进来吧。”到底是大了,有些事不好在瞒着他。 夏侯博进房内见姐姐双手被缚,唇角带着血丝一脸的狼狈,她见到夏侯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四弟,你怎么才来,在晚一会的话,恐怕就见不到姐姐了,夏侯霜这个恶毒的女人准备要将我毒死!” 夏侯博这才注意到,大姐身边的丫鬟手中拿酒杯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瞧着自己姐姐,就等着大姐一声令下这酒恐怕就直接灌下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处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大姐。”夏侯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起带着震惊的小脸不敢置信的问道:“大姐,难道你真的要杀了三姐不成?为什么,我们都是一胞同生嫡亲的姐弟啊!” 夏侯霜叹了一口气:“将四公子搀扶起来。” 夏侯博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一直老老实实的在族学中学习,昨夜的事并不知晓,直到今日才有人悄悄的将此事告知他,虽然并不知详情但心中明白定然是三姐又闯了祸,只想着到了延鹤堂之后能求得大姐的原谅。 “你可知你三姐作了什么事,惹怒王妃?”老夫人淡淡的开口道。 夏侯博茫然的摇了摇头,带着哭声朝着夏侯嫣说道:“三姐,你做了什么事?还不求求大姐,赶快求她饶恕啊!” “只怕这次三丫头的罪过不是说几句话就能轻轻揭过的。”老夫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三姐昨夜偷偷回到府中将小世子抱出府意图不轨。” “三姐,祖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怎么这么糊涂!” “世子乃是皇室后代,你有几个脑袋敢在世子头上动手!”夏侯博满脸的震惊。 “四弟,姐姐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你赶紧给大姐和祖母说说,饶恕我这一次吧。”春芽端着毒酒只差那么一点点就送进了自己的口中,夏侯嫣从未和死神这么近的接触过,后背上已经被吓出湿淋淋的冷汗。 夏侯博一阵无语,手心手背都是姐姐,如何抉择!本就是三姐的不对,大姐动怒情有可原。 “大姐,”夏侯博期期艾艾的准备开口。 “四弟,我当三妹是家人,三妹当我却是敌人,这让我如何才能将她饶恕!盛儿不过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婴儿却被她下毒手,这样的人不配称为我们夏侯府的人!”夏侯霜截住他的话,带着一丝厉色说道。 “大姐……”夏侯霜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理智又聪明,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的严厉,夏侯博不安之后不知该如何答话。 “不是我,是他!是他搞的鬼!是他……”夏侯嫣见弟弟还未开口直接被堵死,毫无办法之余只得四处攀咬,指着陈瑞尖声叫道。 “你这疯婆子,一派胡言,王爷,诸位可不要听信她的话,小生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陈瑞恨不得上前将夏侯嫣掐死。 “你这恶人,定然是你在背后鼓动姐姐才做下此等事,我就知道姐姐在你府上没有过一天的好日子,如今你是看姐姐不受待见想法设法的想将她除了,好自己风流快活,陈瑞我和你拼了!”就算在被算计,到底是自己嫡亲的姐姐,看到夏侯嫣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却无能为力,夏侯博只得将一腔的仇恨都加到陈瑞的身上。 “你干什么?干什么!听我解释,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陈瑞口中叫嚷着左躲右闪,和侯府小公子动手他没这个胆子! “好了,四弟,还是听听你三姐怎么说吧。”夏侯霜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 被夏侯博压制住的陈瑞挨了两拳,这会正龇牙咧嘴的难受,也不敢喊疼,见夏侯霜叫停,忙躲到一旁离夏侯博远远的。 “你倒是说说陈瑞是怎么鼓动你,难道他不知道向皇室子孙动手,下场可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夏侯霜饶有兴趣的看着夏侯嫣,心中也是很乐意见到夏侯嫣二人翻脸。 “他……”夏侯嫣眼珠一转,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若是没有抓住的话,夏侯霜这个疯女人真会送自己上西天。 “他当日告诉我你回了侯府,还说我害的他丢了官职,这次好不容易巴上陈王,原本陈王若是起兵成了新皇,那他就是新皇的心腹,谁知这一切都被王爷给毁了,既然王爷不让他好过,那就寻个机会借机报复,也好让你们尝尝锥心之痛。”夏侯嫣半真半假,张嘴就来。 一旁的陈瑞可是吓得白了脸跪下了连连叩首:“王爷不要听信这个疯婆子,她说的话都不是真的。” 事关外人倒是不好处置了,夏侯霜看向他问道:“王爷?” 萧欣荣表情肃穆冷冽冷冷说道:“敢打本王世子的主意,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 张虎应声而进门。 “将此人带进大理寺大牢,等本王空闲下来定要将他一刀一刀凌迟处死!” 陈瑞一听这话,顿时瘫软在地。 “王爷,我可是都受他指使,并不是有心而为之,还望王爷能够饶我一命!”夏侯嫣狠狠的磕头,她可不想下大牢也不想被凌迟。 处置了陈瑞,剩下的就是夏侯府的自己人的事了,萧欣荣起身离去,将审判的大权都交给夏侯霜。 夏侯嫣见王爷径直走了,明白自己是求错人了,只得掉转头朝着夏侯霜继续求饶。 夏侯博也趁机跪下了,不停的说道:“求求大姐和祖母饶了姐姐吧,姐姐以后定然不敢了。”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霜丫头,看着博儿的面上,就将三丫头关进家庙之中,以后的日子让她为小世子祈福以恕自己的罪过。” 连老夫人都出面求情了,夏侯霜不好在下狠手,家庙四壁萧然生活清苦,让一向享受奢华的夏侯嫣到了那里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夏侯霜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夏侯嫣见夏侯霜同意祖母的提议,顿时瘫软在地,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姐姐,你在家庙好好表现,争取取得祖母和大姐的宽恕,也好能够出来。”夏侯博带着哭声不放心的叮嘱道,家庙在清苦也好过直接断送了性命的强。 夏侯霜从延鹤堂出来后,见萧欣荣站在院内双手背后望着天空。 “淳哥是在等我吗?”处置完这些子糟心的事,夏侯霜顿时觉得心中轻松不少,一心想着赶紧回去看看盛儿。 萧欣荣听到声音,向夏侯霜伸出手,包裹着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心情才好一些。 “昨夜一直未曾见到父皇,不知父皇的病怎么样了,我还要赶去宫中见父皇一面。”萧欣荣面带迟疑,这个时候撇下王妃一人独自离去好似对不起霜儿。 “你去吧,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祖母和二叔已经将守卫多了一倍,这样的事不会在发生。”夏侯霜体贴的说道。 第三百八十九章中风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哎呀,我说堂兄,你怎么还在这里,朝中出大事了,陛下立太孙为储君了。”寻找过来的萧云飞见到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说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夏侯霜和萧欣荣二人同时震惊的问道。 “就在早朝之时,听说是皇后带着圣旨直接宣读,有人质疑当场被革职,后来朝中的几名大臣一并前去看望陛下,见到陛下后这才确定此事是真的无疑。” 萧云飞一向懒散惯了,那曾上过什么早朝,等他得到消息后一切已经是尘埃落定,四处找寻堂兄,听闻昨夜发生的事,这才顺着来到夏侯府。 萧欣荣唇角紧抿着,目光中透出一丝怀疑,父皇若是想要立太孙早就立了为何偏偏是自己这边出事,那边可是急匆匆的下诏,难不成有人从中捣鬼不成? “你回去看着盛儿,我这就进宫一趟。”事不迟疑,萧欣荣急匆匆的离去。 夏侯霜心中着急也毫无办法,不多时,夏侯府上下都得知太孙被立为储君,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萧欣荣却失之交臂,一众人都又聚到翠竹轩。 “霜儿,我听闻陛下将皇位传给太孙了?”匆匆赶到的夏侯临满脸不置信问道。 夏侯霜缓缓的点了点头,对随后到来的老夫人和夏侯玄等人说道:“我和王爷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王爷已经进宫了。” 夏侯玄忍不住左手成拳击打一下右手,惋惜的说道:“王爷军功赫赫,此次平叛有功,是一位难得的明君人选,难道陛下病糊涂了不成?” “玄儿!”老夫人不赞同的说道:“不可胡说。” “我……唉……”夏侯玄急的直跺脚。 “霜丫头,你也不要太过难过了,有些事命中注定不可强求!”老夫人带着不明的意味说道。 夏侯霜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夏侯府先辈们一刀一枪跟着先帝打下江山,夏侯府世世代代都守卫着国家的边关要塞,对皇族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祖母这话是提醒自己,若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只用遵从,不可妄想不该有的心思。 “好了,我们都回去吧,既然王爷已经进宫,想必事情很快会明了,我们就不要耽误霜丫头休息了。”老夫人下了逐客令,众人只得离去。 等人都走后,夏侯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说不出的烦闷和疲惫,她明白萧欣荣虽然没有争位之心,但这么多年的功劳却抵不过一个小小的黄毛小子,定然会心中潸然,夏侯霜为萧欣荣打抱不平。 若真是陛下下的旨意,夏侯霜为萧欣荣担心,不知他心中可能受的住这个结果。 萧欣荣急匆匆的来到宫中,陈皇后早就在他踏进宫门之时已经得到消息,唇角带着一丝嘲讽,就等你来了! 晨日的阳光照耀在萧欣荣的身上,他全身都笼罩在阳光下,犹如披着霞披的战神一般威风赫赫的从远处走进。 萧欣荣走近后见皇后站在朝和宫殿外,他双眉紧蹙,眉心处皱出痕迹,面上的轮廓丝是蒙上一层阴影,深邃又犀利,压迫人喘不过气来。 陈皇后听他说道:“儿臣想见见父皇。” “你父皇醒来已经念叨你多时了,就等着你来了。”阳光下的陈皇后画着精致的妆容,显得格外的端庄华贵,面上带着慈母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多么的和谐。 “多谢母后告知,儿臣这就进去看望父皇。”萧欣荣大跨步的进殿。 陈皇后瞧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带着一丝嘲讽。 “皇祖母,二皇叔不会看出什么破绽吧?”从偏殿闪出来的太孙不安的问道。 “能看出什么?他又不是神!更何况我们做的天衣无缝,玉玺已经到了我们手中,难道他还能质疑圣旨有假不成!” “若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好,刚好抓不到他的把柄,送上门的礼物不收也不合适,若是拿下他,就当是为你登基奉上的贺礼了!”陈皇后面上带着兴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啐了毒一般让人心寒。 萧欣荣踏进朝和宫心情沉闷,殿内来来往往的宫女内侍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寝宫深处放置一张大床,床边围满了御医,见到萧欣荣纷纷让开位置。 “父皇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床上躺着一个半眯着眼似睡非睡头发花白的老人,只是今日的面容显得格外的不同,一只眼睛向下倾斜,同边的嘴角往下撇着,时不时的有口水从唇角流出。 医首陈御医惶恐的说道:“陛下醒来后已经有了中风的迹象,臣等无能,未能给陛下制住病情。” “不怪你们。”萧欣荣心中明白,父皇一直身体都在强撑,这次陈王的事更是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打击,反复之下这才成了这个样子。 萧欣荣坐在床边,细细端详着宣化帝,似是感受到他来了一般,宣化帝这时睁开了眼睛。 努力看清楚床前之人后,宣化帝拼命的挥舞着手,口中发出啊啊的声音,似有千言万语,但却未能说出一个字。 “父皇!”萧欣荣既心疼,又有面对病魔时的无奈。 宣化帝手挥舞累了,只得放下,一双眼紧紧的盯着萧欣荣,萧欣荣点了点头说道:“父皇放心,我定然守护好大夏国的江山,不给外敌半分侵入的机会!” 宣化帝蠕动着脑袋似是点了点头,眼角一滴浑浊的泪流了下来。 “父皇多久能够恢复过来?”萧欣荣心中明白,这次恐怕在也好不了了。 “御医说好好调养一番,说不定能有开口说话的机会。”陈皇后从外面进来,神色担忧的说道。 “辛苦母后照料父皇,儿臣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告退了。” 瞧着他远去的背影,陈皇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见见又如何,事情已经成了定居,难道还抱着幻想不成! 皇儿啊,不要怪母后太过心狠,怨只怨你不开眼娶了夏侯霜,你们夫妻二人处处和母后作对,母后迫不得已才选了太孙。 第三百九十章定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府坐立不安的夏侯霜听到丫鬟说王爷回来的消息,急忙起身前去迎接。 “淳哥。”夏侯霜紧张的瞧着他面色。 进屋内,夏侯霜挥退所有人,又问道:“宫中……” 萧欣荣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夏侯霜感觉到他浑身的疲惫颓废和一种无力感。 两人就那么站着,久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等了一会,萧欣荣松开搂着夏侯霜的手臂,跌坐字啊软榻上,浑身无力的说道:“父皇中风了,已经不能开口说话。” 夏侯霜这才明白他的心情,看着精明睿智威严高大的父皇成了这个样子,比起皇位之事更加的让他心痛吧。 “淳哥不要伤心,父皇一直操劳本来年纪已经大了,在遇到陈王那件事,说不定这才顶不住成了如今的样子。” 萧欣荣如何不知,只是心中还是有一些难过,他素来坚毅惯了在外人还保持着一份冷冽,只有回到家中对着夏侯霜才敞开心扉:“我没事,只是……” 话说不下去,夏侯霜懂他的意思。 储位的诏书一下,几家欢喜几家愁。 张延冲一听皇位被传给太孙,顿时跳了起来:“为何会是这样,这次救了帝后二人可是醇亲王呐!” 赶回府中的张妍玉也眉头微蹙:“我听夫君说当日是皇后娘娘带着圣旨亲自去殿上宣读,众多眼睛都看着呢,定然不会有鬼,更何况事后有一些重臣还去看望陛下,听闻陛下病的厉害。” 张延冲扶额跌坐在椅子内:“我就知道,就知道霜妹嫁给他不会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张延冲在上次宫中大乱时候被砍伤一条手臂,不过也幸亏张延冲提前得到消息,这才有所准备,给萧欣荣争取一些时间。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传诏是陛下的旨意,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张妍玉小心的维护着萧欣荣,唯恐在刺激到自家老哥的一颗脆弱的心。 情之一字真是害死人,瞧瞧以往意气风发的兄长如今愁容满面成了什么样子,可悲的是被惦念的人压根都不知道。 张延冲可不知道妹妹的思绪飘了那么远,这会正咬牙切齿无计可施。 “不行,我得去找王爷!” “你去找王爷做什么?”张妍玉大惊失色,哥哥这是魔怔了不成,陛下的圣旨已经下了,三公六部都开始准备着新帝登基了,你这事找王爷能有什么用? “你别管,你回你府里去吧。”张延冲理也不理,只顾自己跑了出去。 萧欣阁终于被纯贵人给放出来了。 夏侯临入狱的事萧欣阁上窜下跳的没帮上忙就被纯贵人给逮了回去,未被放出来就碰上陈王谋反的事,这些天事情平息了,储君人选也定下了,夏侯大人也被放出来了,纯贵人觉得是雨过天晴这才将萧欣阁给放了出来。 “静儿。”萧欣阁这些时日未曾见到过夏侯静,猛一见到黏黏糊糊的贴了过来。 “五皇子。”夏侯静神色淡淡。 “静儿是不是在怨本王这些天都没来夏侯府上吧,毕竟夏侯大人的事,本王也没有帮上一点忙。”见夏侯静神色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欢快,萧欣阁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五皇子多虑了,父亲那件事是反王设下的圈套,谁也想不到他会来这一招,就算是醇王爷也没能查出蛛丝马迹,更何况是你我等人呢。” “说的也是,多谢静儿体恤。”萧欣阁听她这么一解释心中畅快多了。 忍不住又凑上前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说的:“静儿你看,这是我在街上碰到捏唐人的,特意买回来让你瞧瞧。” 五皇子小孩子脾气说好就好,夏侯静实在是无辙,伸手接住。 “本王已经给母妃说了,让我们尽快完婚。”萧欣阁猛一下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夏侯静惊讶之余问道:“这是为何?” “父皇身体欠安,不知还有多少好日子,本王唯恐……那就来不及了。”提及宣化帝的病情,萧欣阁有几分黯然失落。 好好的一个人被病魔折磨的只能躺在床上,御医只说好的一面,谁也不是傻子,父皇的病来势汹汹好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的下诏书传位给太孙。 想到太孙,萧欣阁小心的问道:“二皇兄和二皇嫂在府上还好吧?” 夏侯静瞥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话,王爷和王妃好呢,能有什么事,不知道这个棒槌心里在想什么,隧机点了点头。 “那就好,要我说二皇兄也真是憋屈,大家都以为皇位是二皇兄的,谁知半路上居然杀出一个太孙出来,太孙算什么东西,论辈分还是我们的侄子,哪有侄子抢在叔叔前面做皇帝的,父皇这次也糊涂了。”萧欣阁颇为萧欣荣抱打不平。 “你胡说什么呢?”夏侯静一个不留神,见他说这么多废话,背后编排陛下和未来的储君这不是不要命了,慌得直接用手堵住他的嘴。 不防一个柔软的小手直接堵在自己嘴巴上,萧欣阁顿时懵了,夏侯静冲着房内几个丫鬟说道:“你们退下!” 几人鱼涌而出,剩下萧欣阁一人在面前瞪着大眼回不过神来,夏侯静瞧他的傻样顿时笑出声来:“傻样!” “嘿嘿嘿。”萧欣阁搓着手咧开大嘴一个劲的傻笑。 “我说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万一传到陛下耳朵里可有你受的。” “知道,知道了。”萧欣阁脸上带笑不住的点头。 “你给纯贵人说娶亲之事,纯贵人如何说的?”毕竟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夏侯静还是想知道结果。 说起这个,萧欣阁顿时眉飞色舞:“母妃已经答应本王了,说是在今年让钦天监看个好日子,等时间定下了,就会送到府上。” 那意思就是今年会将日子定下,夏侯静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样就要嫁人了吗? 萧欣阁才不管她内心的惆怅,眉飞色舞的描绘着府邸修缮的样子,还时不时会问一下夏侯静喜欢什么样的植物,到时可以多栽种一些。 第三百九十一章毒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延冲在夏侯府大门盘桓了好久,实在是想不出进府的理由,总不能理直气壮的跑去质问萧欣荣为何没能坐上皇位吧。 就他腹黑的样子,别说指责了就是在一起说话也需小心,唯恐他在给你设套。 夏侯玄刚一出府就瞧见一人在外面画圈圈,心中直乐:“这不是张兄吗?你这是……” “夏侯兄,我是来找王爷的。”张延冲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来的真是不巧,王爷好像出门未曾在家,你这是有急事吗?”夏侯玄不解的问道。 “没……没什么事,要不我见见王妃也行。”张延冲两眼冒光,王爷不再倒是可以趁机见见霜妹啊,说起来自从霜妹嫁人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那你随我来吧。”可怜的夏侯玄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大意,结果被腹黑的王爷削的多么惨。 夏侯霜刚给盛儿哺完奶,听到春芽说大少爷带着张公子在外求见。 张延冲心中有些忐忑,这么就没有见到霜妹,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呢,翻来覆去还未想好,夏侯霜一脚跨进会客厅。 张延冲抬头一位身穿大红色衣衫的绝色美人撞进眼中,比起未成亲前,夏侯霜丰满了不少,浑身撒发着贵不可言的气势,红色的衣装映衬的肌肤如雪,面上的凌厉之气少了许多,多了一些雍容贵气。 “霜妹。” 张延冲一张嘴,一旁的夏侯玄不住的咳嗽,霜妹是成亲前的称呼,如今妹妹已经嫁人贵为王妃,这个憨货还不改称呼,让人听见不是给妹妹招惹来闲话吗。 张延冲这才反应过来,神色不自然的说道:“微臣拜见王妃。” “张大哥这里没有外人,这些虚礼都免了吧,坐吧。”夏侯霜在他身上打量一圈,往日单薄瘦弱的身板如今倒是壮硕不少,想必是在军中多有历练的缘故。 “张大哥的伤势如何了?”夏侯霜眼睛落在他吊着的胳膊上问道。 “并无大碍,休息些时日就好了。”张延冲不在乎的说道。 夏侯霜点了点头:“不知张大哥今日登门是……” 提及这张延冲踌躇了片刻环顾四周,见站着的都是夏侯霜贴身丫鬟,这才慢吞吞说道:“我是听闻陛下将皇位传给太孙,心中担心这才想着过来瞧瞧。” “张大哥有心了,我和王爷都没事,既然是父皇的旨意,想必他老人家有自己的打算,做臣子的哪能干政不成。” 夏侯霜唇角带着笑意,想起昨晚萧欣荣翻来覆去睡不着,起床后倒是给自己筹划了两人的未来,如今战事已了,四周平稳,萧欣荣打算等新帝登基后卸下所有的重担,带着夏侯霜母子二人一路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去。 见她未曾有半分的不快,神色还有几分愉悦,张延冲这才放心下来。 “我可是听玉妹妹说了,张大哥不肯娶妻,惹得伯母整日以泪洗面愁容满面,在这样下去倒不是好事。” 张延冲没想到夏侯霜冷不丁的能提及这个是,神情尴尬至于讪讪说道:“我这不是整日禁军中事务繁多,没有时间考虑个人的事,我回去会给母亲好好说说的。” “伯母也是爱子心切,张大哥切莫要伤了她老人家的心。”昨日之事不再回寰,如今夏侯霜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牵挂的人,也希望张延冲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太子府上,太子妃听闻皇后在金銮殿上宣布陛下将储位传给太孙,瞬间激动的眼中带泪,听到唐氏来访,忙让人将她带了进来。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终于苦尽甘来!” “多谢嫂嫂,奕儿能有今日,唐府上下功不可没,本宫自当记在心中。”太子妃拉着嫂嫂的手,感慨的说道。 “娘娘这话倒是显得客气了,作为臣子能为殿下和娘娘分忧,是我们的职责,说到底还是太孙能干,若不然哪能被陛下相中。”唐氏一番话将太子妃哄得开心不已。 “听闻陛下中风了,这个病症可是不好好起来,要我说还是让殿下早些登基才是。” “嫂嫂说的极是,只有登基后我们才安心,那些宵小也能死了心。”太子妃打定主意,尽快进宫见见皇后。 令贵妃被囚禁在自己的宫中,虽没有被打进冷宫,但宫内已经好冷宫差不多的荒凉,诏书已经下了几日,才从一名宫女口中得知,皇位传给了太孙。 令贵妃吓得面无血色,紧张的问道:“那陈王呢?陈王不是谋反了,是不是没有成功?” 还用说吗,谋逆哪有好下场的,若对方不是往日里宠冠六宫的令贵妃,宫女都人忍不住要翻一个白眼了:“反王被抓后陛下下令,直接被关进宗人府了,至于其他党羽都下了大牢。” 令贵妃口中喃喃:“败了啊,居然败了,那岂不是要完了,让这个女人坐上太后的宝座,还能有本宫的活路!”宫女看着又哭又笑的令贵妃,吓得赶紧溜走了。 令贵妃不是没想过有这么一天,但还是心存侥幸,希望陈王能够成功,不想希望完全破灭。 自己和皇后这个老女人积怨已深,二人之简你来我往没少争斗,她得势后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自己吧,若是自己去了,可怜的六皇子小小年纪恐怕是要受苦了。 令贵妃自艾自怜之际,宫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打开,几名内侍从外进来,带头一人身材高大满脸的横肉,睥睨一眼后说道:“贵妃娘娘安好,咱家奉皇后之命特意来送娘娘上路的,请娘娘选择吧。” 说罢从身后闪出两人手中的托盘中分别放着匕首酒和一尺白绫。 “你们干什么?”令贵妃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强自镇定说道:“本宫是陛下亲口封的贵妃,陛下还在,本宫就是犯了什么错也是陛下出面惩治,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来谋害本宫!” “娘娘要是不配合的话,那就休怪咱家不客气了。”带头的内侍头阴恻恻说完,一点头身后的两人急不可耐的传蹿出来伸手按住令贵妃。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趁陛下病重谋害宫妃,本宫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唔……”令贵妃拼命的摇头,毒酒还是被灌进了嘴中。 一代惊才绝艳曾经宠冠六宫的贵妃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自己宫中。 第三百九十二章玉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事情办妥了?”朝和宫陈皇后瞧着跪在身边的内侍心情愉悦的问答。 “娘娘,罪妃已经伏法,奴才已经将她的尸首包裹严实送回来韩府。” 皇后点了点头:“那就好,还妄想和本宫斗,那就试试谁更厉害,本宫让你死后都不得入皇陵!” “皇祖母,令贵妃怎么说也是皇祖父的妃子,还生下六皇叔,就这么将她送回韩府,孙儿怕……” “怕什么?哼!有什么好怕的,如今朝堂上下都是我们的,本宫说令贵妃和陈王谋反有联,难道还有人质疑不成!!”陈皇后眉梢一挑,浑身散发这淡淡的怒气。 太孙见皇祖母生气了,有些懦糯不敢开口。 这一下让陈皇后更是心中厌烦,本以为太孙是个机灵的,不曾想和太子一样懦弱无能,真是浪费自己的心血,但诏书已经下来了,能有什么办法,关键时刻还不得自己出面。 真是窝囊!陈皇后暗暗不齿,起身径直离去。 等陈皇后走后,太孙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感觉皇祖母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太孙心生烦恼,不知该如何处理。 陈皇后不紧不慢的听完听完太子妃的打算,面上毫无表情说道:“本宫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新皇登基是大事,不能凭我们商议,还需朝中大臣们同意才是。” 太子妃点了点头,她如今对陈皇后是又敬又怕:“太孙能被立为储君,娘娘功不可没,儿媳一切都听母后的。” “说起来,老二这些时日有没有什么传出?”陈皇后若有所思,若说朝中还能有谁让陈皇后忌惮,醇亲王萧欣荣非他莫属。 “倒是听说王府正在修缮,但醇王妃带着孩子一直住在夏侯府中,看起来是风平浪静。” “哼!吃了这么大的暗亏,老二能沉住气,夏侯氏这个女人也会起幺蛾子,要尽早让奕儿登基才是,免得夜长梦多,省的有人生出不肖的想法。”陈皇后冷哼一声,下了决心。 太子妃见陈皇后和自己的想法一样,顿时心中吃了一颗定心丸,浑身上下美滋滋。 今日的金銮殿,王阁老在陈皇后的示意下,上表劝进请求皇储尽快登基,这道奏折得到有数位大臣附议。 国不可一日无君,宣化帝的身体众人都心知肚明,已经很难在完全康复,既然已经立下储君的人选,早早让新帝登基也可安抚民心。 唐俊同更是单场跪下,祈求太孙殿下登基。 大臣们热情似火,陈皇后心情愉悦,忽然瞧见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萧欣荣问道:“醇亲王意下如何?” 殿内的温度瞬间降下来几分,原本醇亲王是储君的最佳人选,不知道为何陛下会将皇位传给太孙,如今的萧欣荣倒是成了朝臣们躲避的对象,唯恐一个不留神走近了,在被新帝揪出来问责。 “臣附议。”萧欣荣一字一字的说道。 “很好!” “钦天监何在?” “臣在。” “本宫命你挑选黄道吉日,礼部尚书何在!” “臣在。” “准备登基事宜!” “微臣遵命!” 陈皇后连声下数道懿旨,点到之人连连应声,陈皇后见萧欣荣耸立不动,面色如常心中冷笑:等太孙登基后,看你还能如何绷得住! 韩府。 接到宫中令贵妃的尸首后,韩母直接昏了过去,等被人救醒,看到令贵妃的尸首恨不得在次昏倒。 “娘娘啊,你这是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被一杯毒酒送上路的令贵妃绝世的面容上呈现出黑青色,七窍带着血滴,说不出的诡异。 韩母觉得没有了活路,韩武被直接带走下了大狱,韩灵儿跟随这陈王去了宗人府,本指望宫中的令贵妃,没想到人却落得被一杯毒酒送上路的结局。 “娘娘啊!你死的好冤啊!”韩母不停的嚎叫。 皇后和贵妃一直是死对头,如今皇后扶持太孙上位成功,定然是看贵妃不顺眼才将毒手伸到贵妃这里,韩母心中一个劲的懊恨,当初陈王怎么没有将帝后二人都给杀了呢,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好了,别哭了,请人来做做法事,今晚就将贵妃下葬吧!”韩父试了试眼角,瞬间感觉老了十几岁,佝偻着脊背步伐不稳。 将令贵妃送回韩府时内侍已经言明,令贵妃是因为和反王有牵连事情败露这才畏罪自杀身亡,一名罪妇不配葬进皇陵,送回韩府,让韩府看着处理。 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韩父那里敢在大操大办,只得悄悄的将人下葬,可怜一代绝世美人就这样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 张氏左等右等不见陈瑞回来,忍不住前去别院寻找,院内只剩余两个看门的小厮,小厮说当晚少夫人被一群凶神恶煞之人带走后再无音讯,至于少爷并未曾见到。 张氏这才觉得不对劲,夏侯嫣这个小贱人也就算了,谁管她死活,但儿子怎么也莫名其妙几日未见,难道也是被这一群人给捉走的不成? 想来思去只有这一个可能,这个贱人!好端端的家被搅合成什么样子了! 原本指望着将你娶回来能光耀门楣,谁知却是一把扫把星,嫁进来后事事不顺,这倒霉催的,去哪里寻人去! 张氏口中骂骂咧咧心中一片茫然,眼睛四下张望希望能碰巧遇见人顺便问问。 张氏走到拐角的巷子内,巷子里几个妇人正在大声说着前几天发生的大事。 “真想不到咱们这里真住着一个贵人,只是可惜了这个贵人是凤凰落了地变成了鸡!” “哈哈,谁说不是你,居然敢将王爷家的小世子给偷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给你们说啊,那天晚上我可是瞧见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直接将那女人抓起来塞到马背上带走,这个女的想必也被打昏了一声都没吭!” “她敢说话!那可是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醇亲王!” 张氏听这几个妇人叽叽喳喳的一通,瞬间明白了,夏侯嫣这是又发了疯,惹下大事了。 坏了!儿啊…… 张氏抬起腿朝着夏侯府跑完,唯恐去晚了,陈瑞被人给砍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登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氏来到夏侯府猛锤关闭着的大门,一名小厮出来后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做什么?” 张氏陪着笑脸:“这位小哥,我是府上三小姐的婆婆,我想问一下我儿陈瑞有没有来过?” “走走走,找人去大牢找去,就你们儿子伙同三小姐居然想谋害皇孙,没将你抓起来都是好的了,居然还敢登门要人,你不想活了吧!”小厮不耐烦的朝外轰着人。 张氏一惊:“你说什么?谋害皇孙,我儿怎么能干这种事呢,定然是夏侯嫣这个贱人做下的,你让我进府,我要去见老夫人!”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想见老夫人,走走,快走……” “我儿在那个……大牢……”张氏话未说完,大门哐当一声再次被关上。 被拒之门外的张氏等了许久不见人出来,只得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 被叫回来的陈月一听张氏这么说也慌了神,夫君被抓,贵妃被一杯毒酒送上天,韩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现在就连哥哥也被抓了,这如何是好。 听到哥哥被抓的原因,陈月直接感觉此事定然是受到了夏侯嫣的牵连,张氏不住的咒骂,心中慌乱不知该怎么办。 巧儿听闻陈瑞被抓,一路哭喊着到了张氏二人面前,陈月一见这架势直接骂道:“给我闭嘴,还嫌家中乱的不够吗!” “贱妾不是担心少爷吗,少爷好好的怎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想到那里恨恨的说道:“都怪少夫人,没事招惹王妃做什么还想对皇孙动手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白白的将少爷也搭了进去。” “你少说两句,回你房去,别在这里添乱!”陈月不耐烦的轰人。 没了陈瑞,张氏又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人,陈府当家做主的倒是成了她陈月了,巧儿心中不服气,也不敢在造次,只得恨恨的甩了甩手帕站在一旁。 “月啊,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张氏没有一点章程不知该怎么办才是。 “母亲莫慌,我们先让下人去大牢打探一番,看看大哥是被关在那里,在想办法不迟。” 张氏点了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钦天监看好日子,定于下月初六,陈皇后点头算是同意,各部开始加紧准备新帝登基之事,闲赋下来的萧欣荣有了时间陪在夏侯霜身边,两人相伴出入,感情倒是增进不少。 醇亲王府在上一次兵乱之后损坏的厉害,想要住进去恐怕需要些时日,二人倒也不慌张,在夏侯府住的也逍遥自在。 这日,萧欣荣带着夏侯霜二人又来到八珍阁,刚上去不巧在二楼碰上唐俊同。 唐俊同一看到萧欣荣,就将目光死死的盯着他身边戴着长长惟帽浑身包裹严实的夏侯霜。 萧欣荣上去一步将夏侯霜带到身边,冷着一张脸说道:“真是好巧,在这里能遇见唐都督。” 二人站在那里,不说话的倒是让外人看的格外赏心悦目,二人气质相同,不过唐俊同浑身的冷意中带着阴郁,萧欣荣如利鞘般锋芒必藏, “本都督哪能和王爷相比,王爷悠闲能和王妃相伴,倒是羡煞旁人。” “唐都督过誉了,本王听闻贵夫人府上出了不少的事,如今王大人还在监牢之内,不过见都督并不着急啊。” 王邵元被关在监牢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王淑婉没少在府中垂泪,惹得唐母每每见到唐俊同总是要询问一番,让他烦不胜烦。 王邵元是和反王勾结,若是论罪当诛九族,没有将他立刻斩首已经是看在唐府的面上了,还妄想着将他从牢中捞出来,想都不要在想。 萧欣荣的话直接戳在唐俊同童的心上,垂在一侧的手悄悄的握紧,心中的怒气一阵一阵的往上涌。 “淳哥我们进去吧。”夏侯霜适时开口,她虽不知唐俊同心中的怒意,但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走吧。”萧欣荣不再说话,牵着夏侯霜的手越过唐俊同进到雅间。 唐俊同死死的盯着刚才两人站过的地方,浑身散发着戾气:夏侯霜你们给我等着,今生我们不死不休! 夏侯霜二人丝毫不受唐俊同影响,慢斯条理的用完美味这次晃悠着回府。 走到半路上刚巧碰到安王府上的马车,夏侯霜掀开帘子,隔着马车瞧到童映萱怀中抱着小郡主。 夏侯霜开口问道:“弟妹这是从哪里来?” 童映萱见是她接口道:“回了府中一趟,倒是巧了,还想去去府上拜见皇嫂,不曾想却是在这里碰到。” 世人都以为萧欣荣与皇位失之交臂说不定两人是黯然失色,但没想到见到夏侯霜才发觉她面色红晕如沐春风的气度,,并不是过得那么的艰难。 二人打完招呼,马车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终于到了萧英奕登基这一日。 天空晴空万里,不见一丝的乌云。 年少的萧英奕身穿明黄色的衮服,头戴九龙滚珠垂盖,乘坐云舆登上奉天门祷告上苍,众朝臣经过金水桥进入紫禁城,停留在午门外的广场上,以文东武西的方式跪在御道的两侧,等新帝从奉天门上下来。 萧欣奕从城楼上下来后,进入金銮殿就座,众朝臣这才依官阶高低鱼贯进入,对新皇帝上表道贺,司礼太监宣读诏书,改国号为景,史称萧欣奕为景元帝。 新帝登基,晚上在宫中设宴请朝臣及家眷。 夏侯府内,萧欣荣对着正在梳妆的夏侯霜说道:“母后往日对你多有看不顺,若不然,你还是称病在家,这等宴会不去也罢。” 夏侯霜等绿湖插好最后一支簪子这才悠悠说道:“若是我不去恐落人口实。” 也是,储位最热门的人选萧欣奕在这才无硝烟的战争中落了下乘,今夜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宴会,就称病不去,不知旁人还会将此事传成什么样子。 明知前路坎坷,也要前去闯一闯才是。 “我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人有机可乘!”萧欣荣拉着夏侯霜的手,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未来或许艰辛,但有你在一切无恙! 第三百九十四章宫宴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宫中灯火通明,宫女内侍来来往往穿梭不息,等夏侯霜夫妇带着夏侯静到来的时候,殿内已经有众多大臣及夫人,见到夫妻二人不时的有人窃窃私语。 有宫女前来将人引到座位上,张妍玉远远的瞧见夏侯霜忙凑过来:“霜姐姐,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为何不来?” “还不是这些子人,净在背后说些有的没的,无端的让人生气。”张妍玉带着愤慨说道。 “哪能管住悠悠众口,既然不敢当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那就装着没听见罢了。”相比较张妍玉的气愤,夏侯霜则是淡定多了。 “说的也是,还是霜姐姐想得通透。” 夏侯霜坐在众多夫人之中,对着审视的目光毫不在意,和夏侯静张妍玉随意聊着。 唐母带着王淑婉也进到宫中,太孙顺利继位,唐家作为太孙的娘家人,跟着也扬眉吐气一把。 有不少时日未见到夏侯霜了,今日唐母一见到人瞬间又想到早逝的女儿,心中的恨一点点的往外涌,王淑婉见她面色不好关心的问道:“母亲,你怎么了?” 唐母深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我看到醇王妃就想到笑笑,这个毒妇,害的笑笑早逝,而今她还好好的端坐在这里,真是老天不公!” 婆母一家和夏侯霜之间的仇恨,王淑婉不止听唐母提过一次,心中虽是有疑问但见唐母心结已深,还是明智闭嘴。 “母亲,这是宫中,不论如何还望母亲能消消气,等我们回去后在说。” “你说的对,这是在宫中,有太后娘娘撑腰,还轮不到我们出头。”唐母拍了拍王淑婉的手臂沉声说道。 “难不成今日太后想要为难醇王妃不成?”当年的太子妃如今成了太后,陈皇后成了皇太后,太子妃与夏侯霜本就有旧怨,岂能放过她。 “哼!夏侯霜为人高傲,醇王爷桀骜不驯夫妻二人在朝中没少树敌,一代帝王一代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罢了。” 听到唐母提及醇亲王,王淑婉的心狠狠的揪起,没人知道在她的心中,萧欣荣一直占领着一片地方,王淑婉也曾想着嫁给唐俊同后做一个好夫人,但唐俊同生性冷淡,日久相处下来,王淑婉的这颗心渐渐的冷却下来。 明知道今生与萧欣荣再无可能,但还时时牵挂着他,陈王造反那日听闻萧欣荣也带人前去平乱,王淑婉不为唐俊同担心,却唯恐萧欣荣受半分伤害,听说他救了帝后立下功劳这才放心下来。 今日新帝登基,众多人都在瞧他的笑话,但见他牵着夏侯霜的手神情肃穆二人活在彼此之中,并不将别人的目光放在心中,王淑婉心中既高兴又感到苦涩,盼望着萧欣荣能看自己一眼,哪怕就是一眼也不枉自己平白为他担心。 从进殿之后,安置好夏侯霜后,萧欣荣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垂手默饮着美酒,五皇子和萧世子一左一右陪着他说话,见他只是听的多,应付的少。 王淑婉偷偷瞧了他一眼,唯恐在被人察觉,忙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等了许久,景元帝陪同着太后和太皇太后一同到来殿内,众人起身高呼万岁,年少的景元帝面上带着从容和强自的保持的威严,手高高抬起:“众位平身。” 终究还是如自己所愿,大夏国最尊贵的女人非本宫莫属!荣升为太皇太后的陈皇后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成为太后的太子妃也心中得意,儿子成了天子,自己是一国之后,只是上有太皇太后压制,这个太后做的也不是太滋润。 不过唐太后眼角扫过夏侯霜,心中还是说不出的得意,夏侯霜!我们相斗这么久,想不到你还是败在本宫的手里,见到本宫还不得乖乖的磕头! 正悠闲品尝着美味的夏侯霜可不知道自己这会被不止一人惦记上了,夏侯静在一旁心中不安,听闻大姐嫁给王爷时当今的太皇太后多有阻拦,今日会不会在趁机发难。 众人落座后,景元帝端起酒杯说道:“今日是朕登基之日,诸位不必拘束开怀畅饮一番。” “恭祝吾皇万岁!”底下的朝臣举杯共饮。 景元帝眸光一闪,瞧着萧欣荣说道:“二皇叔当日进宫救了朕和皇祖母皇祖父,今日朕借着机会向二皇叔表示谢意!” 萧欣荣没想到自己被人给惦记上了,不紧不慢坐直身子拿起面前的酒杯,捏在手中懒洋洋说道:“都是臣子应当做的,陛下过誉了。” “醇亲王,陛下屈尊降贵为你敬酒,王爷还不想喝不成?”一旁的唐俊同唇角一挑说道。 “呵呵,天子一言一行皆是恩宠,微臣怎敢不从!”萧欣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唐俊同这一拳打在棉花上轻飘飘被萧欣荣化解,,捏着酒杯的手中用劲过大泛起红色,不甘心的又坐了下来。 “今日是喜庆之日,应当有歌舞助兴才是,母后你说呢?”太后笑吟吟的说道。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一声令下,底下的众多小姐跃跃欲试,当今的天子是匆忙之中登上皇位,后宫空虚皇后之位空悬,这么大的一个诱惑人人府中有适龄女子的大臣都垂涎。 “臣女唐婉儿,抚琴一曲,恭祝陛下万岁,娘娘千岁!”唐太后娘家一位小姐从人群中出来,大大方方的说道。 唐太后颔首,要想在后宫中和太皇太后旗鼓相当的话,皇后的人选定要出自自己人这里才是,宫宴之前早早的叮嘱唐夫人将适龄的女子挑选两个出彩的带到宫中。 见此女第一个出来施展才艺,陈太后面上有光,一曲结束,第一个带头鼓掌。 陈太后这么明显的用意,别人岂会不知,一旁的有人悄悄打量着太皇太后的面色,掂量着二人的分量。 大殿内的女子一个个施展自己的毕生所学,拿出压箱的东西,一试高低,心中都憋着一口气,看谁能引起景元帝的主意,皇后之位到底能够花落谁家。 第三百九十五章驾崩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一曲终罢,上座几人看的是频频点头,太皇太后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宫看都是好孩子,一个个水灵的很,说起来,醇亲王府上如今只有王妃一人,连一个侧妃也没有,醇亲王,今日母后为你赐下侧妃,也好让人为醇王妃分担一些。” 听到太皇太后提及这个话题,殿内众人精神一震,看好戏的纷纷期待醇亲王的回答。 夏侯霜无奈的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又来这一套,已经是贵为太皇太后了还要死死的揪着这件事不放吗! 还未等夏侯霜有所动作,萧欣荣这边接话说道:“这件事儿臣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已经拒绝过母后了,不知母后今日为何又将此事提及。” 未等太皇太皇说话继续说道:“儿臣今生只得霜儿一人足矣,别的女人,母后还是留给陛下才是。” “你!”太皇太后气急。 陈太后见状借着说道:“母后也是一片好意,难不成醇亲王敢犯上不成!” 太后和太皇太后二人时不时一较高低,为夏侯霜添堵这件是出奇的一致,太后见太皇太后吃瘪忙出言相助。 “今日是陛下登基大好之日,微臣不敢扫了陛下的兴致。” 太皇太后这时却笑出声来:“你呀,还是一样的倔强,夏侯氏嫁给你倒是她的福分。” 看热闹的人不明白,太皇太后怎么突然转了话题,不是应该怒斥醇亲王之后再强行赐侧妃才是,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关心夏侯霜的人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喜,原来太皇太后不过是提提而已,并不会真的治罪,只要萧欣荣夏侯霜二人心中明白,太皇太后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这个话题,或许麻烦事还在后面等着自己。 等宫宴结束后,太皇太后来到朝和宫,坐在宣化帝床边喂他喝完药后,挥挥手让人退下,用干净的帕子将他唇角的口诞擦拭之后,唇角带笑说道:“陛下,今日是新帝登基的日子,新帝登基后定然会有一番大作为,陛下也能安心不少。” 宣化帝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臣妾早就说过,奕儿是储君的好人选,恭喜陛下没有看错人!” 宣化帝脑子转不过来,等一会才睁开眼死死盯着太皇太后,口中发出啊啊声似是责问。 这是,身穿龙袍的年轻少年走到宣化帝床边低声请安。 宣化帝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面前这一切,此刻才明白,这二人是合计好了,在当日的圣旨上动了手脚! 啊!啊!可怜的宣化帝空留愤怒一个字也说不出,太皇太后用帕子悄悄擦拭了他唇角的口水说道:“臣妾知道陛下是中意老二,不过臣妾不想让他登上皇位,他虽说是臣妾亲生,但从小和臣妾不亲近,连臣妾最爱的茂儿也死在他的手中!” 太皇太后瞧了一眼宣化帝继续说道:“陛下不相信茂儿的死和老二有关,臣妾也不相信,如今的老二翅膀硬的很,执意娶了夏侯氏,更是逼得福临远嫁蛮夷,这口气臣妾咽不下!” “陛下放心吧,奕儿是我们的皇孙,性情我们都了解,以后在皇位上定然会有一番作为!” 这时景元帝也接口说道:“皇祖父放心,孙儿定然不会比二皇叔做的差!” 宣化帝死死的盯着二人,若是眼光能杀人的话,毫不怀疑,二人身上已经多出许多的窟窿。 “陛下,你就安心养病的吧,朝中的事有新帝在,后宫有臣妾坐镇,我们萧家的江山会好好的。” 太皇太后说完离去,临走还不忘叮嘱洪公公看好陛下。 第二日早朝,有人上奏,醇亲王萧欣荣桀骜不驯出言顶撞太皇太后,如此有违孝道之人难堪大任。 这道奏折实在是诛心,明摆着是要拿萧欣荣开刀的,只是这个时候能出来为萧欣荣求情的寥寥无几。 此事原本就是景元帝和太皇太后商议好的,这下假惺惺的斥责几句,禁不住附议的人越来越多,无奈之下景元帝这才用商量的口气说道:“二皇叔若不然回府中休息一些时日,等风波过后在回来?” 萧欣荣满不在乎的环顾四周,被他盯到的人无不低下头,鬼魅魍魉这么快可都忍不住跳出来了,萧欣荣唇角带笑点了点头笑道:“臣谨遵圣命!” 夏侯霜听萧欣荣说完朝中发生的事,满心心疼:“淳哥,不管这些破事也罢,等过些时日,天气暖和了我们一家三口一同去别院住上几日。” 萧欣荣点了点头满怀愧疚说道:“我被卸下兵权只有一个空头王爷的名号,霜儿可不要嫌弃我啊。” 夏侯霜伸出葱白一般的玉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笑谑道:“那你可要乖乖听话才是,不然本王妃可是要罚你的。” “如何罚?”萧欣荣笑着将她拦腰抱起扔到软榻上,双手齐上专找夏侯霜的软肉挠,夏侯霜咯咯笑个不停,无力反抗只得告饶。 苦苦挣扎了几日后的宣化帝终于熬不住了,等萧欣荣到了朝和宫见到宣化帝的时候,人已经滴水不进,瘦弱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眼睛勉强睁开,认清楚萧欣荣后宣化帝顿时激动起来,骨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萧欣荣的手不撒开,跪在一旁景元帝看着这一幕心头盘绕着无数的戾气,到了临终皇祖父还想着给二皇叔暗示什么不成! 萧欣荣努力在会意父皇的意思,但宣化帝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宣化帝很想告诉萧欣荣要小心太皇太后和新帝二人,只可惜说出来的话都变成了模糊的字节,只能狠狠的盯着景元帝手不甘心的垂了下去。 陈御医上前伸出手指悄悄的放在宣化帝的鼻翼上,心中顿时一惊,跪下说道:陛下去了! 殿内外传出阵阵哭声,京城的天空上响起七十二声钟声,刚迎来新帝登基的喜悦被宣化帝的离世冲淡了不少。 宣化帝的棺椁要在宫中停棺七七四十九天,这些天大臣家眷们都要前来宫中守灵,夏侯老夫人年岁已大,夏侯霜唯恐她有个闪失,和明月夏侯静等人不离左右。 贵妇这里因为有太皇太后和唐太后的坐镇,倒也安静不少,只能听到不少的哭声,这些哭声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守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宣化帝终于去了,太皇太后说不出的滋味,她心中明白,宣化帝本可以还能支撑一些时日,这么快的离世和新帝脱不了干系。 当日见过景元帝后,宣化帝又一次陷入昏迷之中,他怎么也想不到太皇太后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只可惜什么都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萧英奕成为帝王。 萧英奕年幼,宣化帝当初不立他为帝心中的顾虑就是怕他坐不稳皇位,几位皇子皆是人中龙凤,哪能轻易屈服一个后辈之下。 见到景元帝后,宣化帝只希望他日后不要剑走偏锋,惹怒诸位皇子惹得江山动荡。 冷宫中的静嫔听到钟声后就不再进食,太皇太后听闻后一笑只言道:“若是静嫔能随先帝去了倒也是一桩佳话。” 静嫔活活饿上几日后悄无声息的死在冷宫之中,这等犯了罪被夺了封号的嫔妃已在无葬入皇陵的资格,几名内侍将她用草席一卷,可怜她也是曾有过一段辉煌,有内侍不忍她尸首落得被野狗叼走的下场,就地挖了一个坑将人葬在里面。 等华灵公主得到消息后,被葬在那里也已经没人在说的清楚。惹得华灵明里暗中哭泣不止。 端妃如今的端太妃暗暗庆幸当初鸣儿执意不趟储位这个浑水,不然哪有今日的好下场,新帝登基后,后宫之中太皇太后重新张权,将宣化帝身边的宫妃是贬的贬,杀的杀,倒是还留下自己这一个老人,端妃也知道这些荣耀,是自己日日在太皇太后身边伏低做小才得到的。有 如今的端太妃更是谨小慎微,见太皇太后跪了不少的时辰,忙凑到身边说道:“妾搀扶太皇太后休息片刻吧。” 太皇太后点点头,还要跪上四十多天,可是要好好歇息一番,不然真是顶不下来。 旁边一个偏殿,专门布置起来就为了让前来守灵的夫人歇息,夏侯霜见祖母面色不佳,忙将她搀扶起来,预备前去偏殿歇息。 不料唐夫人见状直接开口说道:“太后还在这里未动,醇王妃这是准备要往哪里去啊。” 夏侯霜眉头一皱,这个唐夫人显然还是记恨当年唐笑笑的事,如今的唐府随着太孙继位,明显成了大夏国的第一大世家,唐夫人更是处处出言不逊,不将夏侯霜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老夫人带着担忧抬头瞧向夏侯霜,夏侯霜安抚般的拍了怕老夫人的手臂,转身走到太后身边敛礼说道:“祖母她老人家年事已高,这会身子有恙,还往太后开恩,能让祖母前去歇息片刻。” 唐太后挑起的唇角暗示着心中的喜悦,这个夏侯霜往日在怎么嚣张,如今见了自己还不是乖乖行礼的份! 她还未曾开口,身边的一位掌宫嬷嬷出来说道:“既然太后已经定下规矩,各位夫人每隔一个时辰休息一次,这才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而已,难道醇王妃想让太后言而无信吗?” 夏侯霜抬起头,这位嬷嬷一脸的傲色,显然并不将人放在眼里。 “王妃,老身无事了,不可为了老身破坏太后娘娘的规矩!”老夫人转过身淡淡说道。 “祖母。”夏侯霜搀扶着她的胳膊,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老夫人点了点头,祖孙二人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伸长脖子支起耳朵等着瞧热闹的众位夫人,见夏侯霜一方主动退让,觉得无戏可看这才罢休。 还是老夫人识趣,如今的天下都是太后一家的,在这个时候和太后闹不快,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听闻萧欣荣也被卸了官职,众人的心都活络起来,看来新帝登基后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醇亲王一家。 不过仔细一想此举倒也说的通,当年宣化帝迟迟未曾立下储位人选,听风声说是在醇亲王和太孙之间一直犹豫拿不定主意,如今新帝登基,那能在酣睡的枕边在放一只猛虎,定然要将这只猛虎拔了牙剪了指甲再无威胁的可能才是。 殿内发生的一切很快被萧欣荣得知,萧欣荣趁着休息之际找到夏侯霜面色不佳带着愧疚说道:“让霜儿受委屈了。” 夏侯霜摇了摇头:“淳哥说什么呢,我并未受什么委屈,这些人不是就是在等我们的笑话,呵,偏不能让她们得逞!” 夏侯霜越是表现的满不在乎,萧欣荣心中也是难过,若是当初自己改变一下,或者今日在凤座上接受臣妇朝贺的就会是霜儿,但时间不能倒流,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在惋惜也不能改变。 在宫中众目睽睽之下,萧欣荣不好出手相助,只得叮嘱夏侯霜要处处小心才是。 明月将殿中发生的事告知夏侯玄,惹得夏侯玄满是怒气,太后明显就是对王妃不满,这才趁机刁难,只可惜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四十九天的停棺很快时间到了,已经有臣妇累得病倒,辛亏老夫人往日里底子好,身体硬朗这才勉强扛了过去,只不过在这期间吃不好睡不安慰,人也削瘦不少。 等宣化帝棺椁送往皇陵之后,夏侯霜带着祖母忙回府歇息。 这些事一忙完了,萧欣阁再也忍不住了,三番五次的前去夏侯府只为了说通夏侯静尽早与他成亲。 因大夏国的规矩,亲人离世后,若是有婚嫁需在百日内完成,如若不然则要等到三年后了。 要萧欣阁在等三年,这人哪能罢休,荣升为纯太妃已经随着萧欣阁住进庆王府,诺大的王府只住着母子二人,纯太妃一时之间也觉得空空荡荡,在萧欣阁提议早日完婚这次倒也没有反对。 王氏一听萧欣阁这个意思,满是欢喜,不停的给一旁的夏侯临使眼色,让人赶紧答应下来。 夏侯临从监牢出来后,已经上折请辞,并未在去朝堂,不过朝着大事时时注意着,新帝打压醇亲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夏侯临唯恐萧欣阁也会步入萧欣荣的后尘。 “此事庆王不要着急,还需问问小女的意思。”夏侯临陈思后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萧欣阁头点的如小鸡吃米一般。 等夏侯临将庆王的意思告知夏侯静之后,出乎意料的是夏侯静居然没有反对。 “女儿你这是?”夏侯临不解的问道。 “女儿同意庆王的意思,还望父亲转告庆王。”夏侯静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第三百九十七章被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唉,你!见劝不动她,夏侯临只得叹着气甩甩袖子直接走了。 新帝登基之后,拼命的打压醇亲王,夏侯府跟着也受到了不少的波折,在怎么样,自己和庆王的婚事是陛下金口玉言定下的,二人迟早要完婚,夏侯静只希望自己完婚后,能对夏侯府如今的局势多一些帮助。 萧欣阁很快得知消息,喜滋滋的告知纯太妃这个好消息,纯太妃借着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间将这事提了提。 太皇太后端起手边的金丝缠枝茶盅喝了一口茶说道:“按说这门亲事是先帝定下的,哀家断无阻拦的道理,但先帝刚刚入陵,尸骨未寒,这边就急着办喜事,未免让人说我们天家太过无情了。” 纯太妃心中咯噔一声,太皇太后这个架势明摆着是不想让二人完婚,纯太妃面上带笑越发的恭敬说道:“妾身也觉得太过匆忙了些,若是过了百日阁儿还需要在等上三年,这时间上太过长了一些。” “不过是区区三年,怎么,五皇子就等不了了不成?”太皇太后面上带着讥讽。 “娘娘也知道,妾这是着急,眼看着身边的皇子一个个的都成家有了后,而阁儿还是一人。” “若是这样的话,纯太妃有些迂腐了,为何不给老五先寻几个侍妾,这样一来,老五也有人侍奉了不是。” 她的话让纯太妃心中生气怒火,强咬着银牙才将这口气咽下,皇室之中哪有正妃未进门就有侍妾的,就算是自己同意阁儿也不会同意的。 纯太妃带着一肚子的气回了庆王府,萧欣阁老老实实的在府中等太妃,见人回来忙开口问道:“说好了吗?宫中怎么说?” 纯太妃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心中苦涩,为何要我儿要在婚事上承受这些波折。 萧欣阁见她不说话,有些着急又开口问道:“母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难道宫中不同意?” 纯太妃点了点头艰难说道:“太皇太后以先帝仙世尸骨未寒所以……” “这是什么理由,不想让我在百日内成婚,难不成还要我等上三年不成!不行我要去问问她!”萧欣阁说完就准备往外冲。 纯太妃死死的拉着他:“你不要命了,你给我回来!” 萧欣阁的倔脾气上来,丝毫不停,纯太妃忙喊人,内侍和宫女挤满了屋内,萧欣阁常年习武,这些人那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地上躺了一片人。 正待他提脚向外走的时候,纯太妃手中握着一个簪子厉声说道:“儿啊!你这是想要母妃去死不成!” 萧欣阁见状忙转身回到纯太妃身边,赔着笑脸说道:“母妃你这是做什么呢,快快放下,小心伤了自己。” 纯太妃见他还算关心自己,美目中带着怒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簪子重新插在头上,冷哼一声这才让屋内人都退下。 等人走了干净,萧欣阁亲手倒了一杯茶,递到纯太妃手中,带着谄媚说道:“母妃,我只是想去问问那个老太婆,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安心好了。” “我怎么安心,我能安心吗!”哐当一身,纯太妃将茶盅扔到桌上,怒气冲冲用手点着萧欣阁的脑袋说道:“我说说你怎么不开窍呢,你可知如今宫中是什么样子!” 萧欣阁脑袋吃痛,见纯太妃这此动了真怒,不敢搭腔,只得嘟嘟囔囔说道:“是什么样子,不是好好的吗?” “你这个木头脑袋,新帝登基后,太皇太后把持朝政,如今后宫前朝都是她一人说了算,你没看到你的二皇兄,那么惊才绝艳的一个人都被她给收拾的毫无办法。” “这个时候你还往上凑,你说你是有几个脑袋够她削的!”纯太妃想起太皇太后的手段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宫中除了自己和端妃之位,所有的嫔妃都未曾落下好下场,先帝在位之时,在怎么相斗也并未闹出人命,先帝才刚刚仙世,太皇太后可迫不及待清理后宫。 可怜的贵妃和静嫔几人都死的悄无声息,死后也没有进到皇陵,落了一个孤坟野鬼的下场。 这些话,纯太妃怎么能给萧欣阁说的清楚,只是一味的劝阻。 萧欣阁见母妃动了气,只得悻悻的同意暂时不去宫中,但一想到自己的婚事又犯了难,不知该怎么办。 萧欣阁出了庆王府晃晃悠悠的来找萧云飞,这个时候能想到的也就是萧云飞了。 萧云飞躺在树下正在眯着眼享受着丫鬟们的小拳头,冷不丁几滴水落在自己脸上,睁开眼一瞧,顿时怒了。 萧欣阁采摘了自己最喜爱的墨菊,此刻这株墨菊被他拿在手中来回的晃荡,花瓣上的几滴露珠随着他的晃动滴到自己脸上。 墨菊本是秋季开放,萧云飞花大价钱找来一位花匠,修缮一见暖阁就是为了让人培育墨菊,经过数载的培育,已经被成功培育出来数棵,今年好不容易才开的花,却被萧欣阁辣手摧残。 “萧欣阁,你找打不是!”萧云飞瞪着眼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你打啊!我就想瞧瞧你这萧狐狸的武功有没有进步,呵,别一招就将你打趴下了。”萧欣阁犹如猫戏老鼠一般的嘲讽道。 啊呀呀……萧云飞怪叫一声,手中的拳头迎面锤了上去。 萧欣阁一声怪笑,举拳头就挡,好好的一个院子成了二人的练武场。 半刻钟后,萧欣阁眼眶青紫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耍赖:“不来了,不来了!” 萧云飞也好不到哪里去,俊朗的脸蛋上也挨了几拳,唇角带着血丝嘴唇高高肿起,口齿不清的说道:“你这憨货!老子打你都是轻的。” “你还想当本王的老子,我告诉皇叔去!”萧欣阁说着挣扎着起身。 “好好,我错了,错了还不行。”萧云飞举手投降。 二人躺在地上,瞧着天空的乌云变幻。 萧云飞踢了踢萧欣阁问道:“你是抽什么风?” 萧欣阁叹了一口气说道:“母妃前去宫中提及我和静儿的婚事,结果被宫里的那个老女人给一口回绝了。” “什么!”萧云飞支起身子上下打量他一番惊奇的说道:“那你怎么还来我府上,不是应该去宫中找太皇太后评理去吗?” “你以为我不想,母妃说了,若是我敢造次,她就不活了,我这……”萧欣阁双手一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三百九十八章商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太皇太后不喜欢夏侯霜在京城之中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新帝登基后对萧欣荣多次打压,如今夺了兵权,醇王也成了一个闲散王爷。 也有不少朝臣抱打不平,但参萧欣荣的圣旨是说他有违孝道,当日登基晚宴上众目睽睽之下,萧欣荣公然顶撞太皇太后,事后就算有人想帮着遮掩也遮掩不了。 太皇太后把持朝政,一味的打压夏侯府,夏侯临已经上了请辞的奏折,新帝毫不挽留直接准了,弄的夏侯临灰头土脸的结束了官职生涯。 往日辉煌的夏侯府正在一步步的落没,只剩下边关的夏侯中手中握有兵权,边关的局势刚平定下来,景元帝短时间内定然不会冒这个危险将夏侯中给撤下了,这个时候,太皇太后不会让萧欣阁在娶回夏侯府的小姐。 萧云飞将局势给萧欣阁分析完之后,萧欣阁顿时炸了一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龇牙咧嘴的说道:“那依你只说,我和静儿今生只能无缘了?” “呃……还有一种可能。”萧云飞沉吟后说道。 “那种?”萧欣阁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是等堂兄得势后给你们上奏请旨!” 萧欣荣一听这话,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萧狐狸我觉得你的智商下降了不少,说了这么多一点也用不上!” “非也非也,你等着瞧好了,本世子的话说不定那一日应验了。”萧云飞一幅道风飘飘的模样,但配上那一脸的伤痕怎么显得格外的滑稽。 “可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将静儿给娶回府中?”萧欣阁不理会故作深沉的萧云飞,又犯了难。 正在绣着嫁衣的夏侯静听闻丫鬟禀报五皇子来了,起身前去迎接。 见到人夏侯静吃了一惊:“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萧欣阁捂住脸上的伤口说道:“没事,和萧狐狸打了一架。” “还疼吗?”夏侯静说着忙让丫鬟去取药来。 见她这么紧张,萧欣阁心中颇为享受说道:“没事,你都没见,萧狐狸的脸上被本王打得不成样子,本王没吃亏!” 夏侯静扑哧一声笑了,边上药边说道:"以后且不可在与人动手了,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省心。" “静儿这是在担心本王吗?”萧欣阁喜滋滋的问道。 夏侯静脸上一红,借着放药的机会转过身子。 萧欣阁也知道她脸皮薄,不再逗她,环顾四周看大角落的架子上一件快要成型的嫁衣,心中潸然。 脸色难看的开口说道:“静儿,今日母妃前去宫中提及我们二人的婚事,不过宫中并未答应。”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侯静惊诧的问道。 “太皇太后借着父皇刚仙去的由头,拒绝了母妃的提议。” 啪踏一声,夏侯静手中的药掉在地上。 萧欣阁起身弯腰将药捡起来,扶着夏侯静坐下,蹲在她面前专注的看着她说道:“静儿,你听本王说,不管要等多久,本王都等得起,今生本王只认定你是我的王妃!” 夏侯静眼中带着泪珠,不知是气得还是感动的,萧欣阁陪着小心说道:"你不要伤心了,此事我在和二皇兄商议一下,说不定还有转机,真不行的话,本王就去求陛下,不同意就不起身!" 夏侯静扑哧一下带着泪笑道:“你不要命了,如今这位可是新帝,难不成你还以为是当初的陛下不成。” 这句话触及了萧欣阁的伤心处,曾经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皇再也看不到了。 当务之急是想法让自己将夏侯静娶回府,夏侯阁腆着脸说道:‘我这就去找二皇兄,让他想想办法。” 被夺了兵权的萧欣荣日日闲赋在家,陪着妻儿倒也自在,萧欣阁不等丫鬟通报完直接闯进房中,见到萧欣荣就开始嚷嚷:“二皇兄,你倒是日日逍遥快活了,也不管管我们这些弟兄们了。” 萧欣荣懒懒的起身不解的问道:“难不成有人给五弟气受了?” “何止是给气受,简直就是要将皇弟往死里逼!”萧欣阁气呼呼大刀阔斧的坐下。 “说来听听。” 萧欣阁将自己的婚事给他讲了一遍,末了愁容满面的说道:“皇弟我是没有一点办法,只好找皇兄想想法子了。” 萧欣阁黝黑的眸子中闪出一抹恼怒,母后如今是越来越过份了,五弟的婚事是当初父皇定下的,到如今母后却以这种理由阻扰,做的实在是过火! “你先回去,切莫着急,我们等待时机便是。” 萧欣阁见皇兄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有些胆惊忙点头答道:“我这就回去等消息便是,你让皇嫂给二小姐说一声,不管多久我都会等她!” “五皇弟倒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夏侯霜从里间出来,忍不住赞道。 “嗯。”萧欣荣点了点头:“只是可惜了,婚事上要受一些波折。” “淳哥打算怎么出手?” “不急,让他们得意几天在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历经沙场声名赫赫的醇亲王。 萧欣荣对上一味打压的太皇太后选择了避让,只要不过火萧欣荣不打算出手,如今他们敢名目张胆将手伸到夏侯府上,萧欣荣的忍耐很快用完。 “陛下,先皇的葬礼已经完成,众多王爷还留在京城,微臣有些担心。”御书房内,唐俊同说道。 “担心什么?” “微臣担心他们聚在一起,会不会图谋?” “你是说会有人趁着朕的皇位不稳,会造反不成?”景元帝被当初的萧欣达给吓坏了,提及此事脑海中直接想到当日殿中血淋淋的场景。 “不可不防!” “太皇太后驾到!” “恭迎太皇太后。” “起来吧。”太皇太后挥手将殿内的宫女内侍退下,坐在龙椅一旁问道:“你们二人在商议什么大事?” “启禀太皇太后,陛下登基后朝中还算安稳,微臣唯恐几位王爷长久留在京城中会起祸患。”唐俊同恭敬的说道。 “嗯,你说的这倒是个事,先帝曾留下规矩,成年后已经娶亲后的王爷都要回封地,哀家觉得这事皇帝倒是要考虑一下。” 第三百九十九章商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年轻的景元帝脸上带着肃穆,若是将几位皇叔驱赶到封地,那世人该如何评价自己? “皇帝,若是想成为千古帝王,心慈手软可是不行。”太皇太后带着警告说道。 “朕知道,这件事还是容朕想过之后在定夺。” 景元帝在宫中随意走着,后宫暂时没有嫔妃,显得空旷了些。 “陛下,前面就是太后的寝宫,是否进去坐一下。”身边的内侍问道。 洪公公随着宣化帝去了陵园守墓,景元帝身边的这位是跟随着从太子府上一起出来的人,了解陛下的心意,知道他今日和太皇太后说完话后心情沉重起来,脑中这会正想尽办法逗他开怀。 “也好,进去看看母妃吧。”景元帝抬脚朝着太后宫中走去。 接到消息的唐太后早已等在殿门口,见到人后问道:“用过晚膳了吗?” 不等景元帝开口接着吩咐身边的人:“你们下去给陛下端上来一盏三元汤。” 瞧着景元帝说道:“自从你坐上皇位这也没多少时日,怎么感觉削瘦的厉害,公务在繁忙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唐太后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景元帝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反而觉得心中平静了不少。 等景元帝将汤喝进肚中,踌躇说道:“今日皇祖母提议让皇叔们送回各自的封地。” 唐太后一听这话甚和自己的心意,但见景元帝面有郁色,问道:“难道陛下不想将他们回去?” “皇祖父在位时从未将皇叔们赶到封地上,朕才继位就开始敢各位皇叔,唯恐后人对朕留下骂名。” “陛下难道只为了这个才不同意吗?” “朕只是没想好该不该让他们走。” “若是成为千古帝王,不光是勤勉聪慧,还有手段,陛下就是太过心软了。” “母后难道也想朕这么做?” “母后只想让你远离危险,有人若是威胁到陛下的皇位,母后觉得将他们扼杀在萌芽之中才是。”唐太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朕知道了,母后歇息吧,朕出去走走。” 如今的景元帝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昏暗的灯光下将他的身影拉的细长。 皇祖父,若是你在的话会怎么做?会不会也赞成朕将几位皇叔送到封地去?难道身为帝王最终也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的命运吗。 少年的景元帝有说不出的惆怅,他心中明白,皇祖母是为自己好,若是放任几位皇叔在京城的话,自己这个皇位坐的不会太牢靠。 特别是二皇叔萧欣荣,二皇叔被卸了兵权这些不过是权宜之策,二皇叔在宫中积威甚高,就算是没了兵权也是一呼百应的人物,这等厉害之人放在自己枕边哪能睡的香,景元帝在心中努力的说服自己。 王阁老手中捏了一封奏折,踌躇片刻后还是将它呈了上去,景元帝看后将它转给了太皇太后。 景元帝上朝之际,太皇太后打着陛下年纪尚幼的名号,堂而皇之的公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第一次上朝之际,朝着大臣反对声一片,直到景元帝发落几个叫嚣最厉害的之后,才让众人闭上了嘴巴。 众臣看到景元帝这么拥护太皇太后,只得遵从圣意,好在太皇太后并不是太过干涉朝政,但景元帝总会遇到棘手问题事会请教太皇太后。 见景元帝将这封奏折递给太后太后,有的人已经心中打鼓,不知这又出了什么大事。 “王阁老上奏,请几位成年的皇子回到自己的封地,诸位说说吧。”见太皇太后看完奏折,景元帝开口说道。 有人诧异有人惊喜有人心中反对,金銮殿下顿时翁的一声,吵吵声不绝于耳。 “微臣反对。”首先出列的是童应召。 “童编修为何反对?”景元帝问道。 “先帝刚刚仙世,就将几位皇子赶回封地会不是太过无情了?” “臣不赞同童编修所言。” 唐俊同出列说道:“诸王皆有封地,成年后的皇子应当回到封地上,这也是先帝们留下的规矩,如今陛下已经登基,国泰民安,皇子们在留下京城有些说不过去。” “臣附议。”王阁老终于也忍不住走了出来,带着沉痛说道:“刚刚过去不久反王的例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教训,若是将皇子们尽数留在京都唯恐异变突生!” 这句话说得,底下的人都没有人敢在求情,唯恐扣上一个意图不轨的名声。 萧欣阁很快收到消息,夏侯霜等他看完秘信后问道:“淳哥,怎么了?” 萧欣阁面带阴冷对着夏侯霜歉意的说道:“霜儿,王府我们恐怕是回不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夏侯霜大吃一惊问道。 “已经有人上奏,让我们几位皇子遵从先祖定下的规矩,已经成亲的皇子都回自己的封地。” “陛下已经同意了吗?”夏侯霜带着不安问道。 “这倒是没有,只是也并未曾反对,只是将奏折留中。”留中说明是在考虑之中,二人都明白,景元帝迟早会同意这件事。 “我早已料想到了这一日,只不过是要委屈你们母子二人了,跟着我担惊受怕还要一路奔波前去千里之外。”萧欣荣越说越觉得愧疚。 夏侯霜自从嫁进王府后,母后不喜的缘故没少吃苦头,本想着自己能登上皇位,到那时就不会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父皇居然将皇位传给太孙。 本是太孙的长辈,如今见了他还要鞠躬卑膝,说不出的别扭,更别提太后本就因为她侄女的缘故,将霜儿视为眼中钉,现如今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宫中公开场合对霜儿的打压。 萧欣荣越觉得自己当初没将皇位争夺过来是一个最大的错误,若是在从新来过的话,定然要收一收这个脾气,先将皇位谋到手在说。 夏侯霜瞧着萧欣荣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本是堂堂男儿,朝中有勇有谋的嫡出王爷,为了自己屡次和先帝起争执,无缘皇位。 本是小辈的景元帝登上皇位后直接下了淳哥的兵权,让这位曾经惊才绝艳的一代枭雄变成了一位闲散王爷。 第四百章上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淳哥,去了封地我们就是一地之主,所有事都是我们说了算,这样想想倒也是自在。”夏侯霜上前劝慰道。 “封地距离京城千里之远,更是地处偏远,生活贫瘠,我只怕是会委屈了你。”萧欣荣皱眉说道。 “怕什么,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在辛苦也是一种享受,朝中已经没有我们留恋之地了,不如我们退一步,说不定还有更大的收获。” “此话有理,但是我们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在此回来,老夫人那里……” 见萧欣荣提及老夫人,夏侯霜露出依依不舍之情:“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祖母她老人家,若是我们去了封地,长路漫漫不知何时才是归期。” 二人相顾无言,还未到离去的时候,已经生了离别的愁绪。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唐俊同还是一点回音都没有,王淑婉有些着急,今日早早的来到内院门口等候,听到唐俊同回来的声音,忙现身请安。 唐俊同冷着脸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唐俊同说着头也不回大跨步向里走去。 王淑婉在后面紧跟两步:“几日未见夫君,想着在此等候看看今日是否回来。” 今日唐俊同心情不是太好,景元帝将皇子们去封地的这个折子留中,唐俊同心中有些焦急,唯恐中间有什么变故,此事不了了之。 回府本想安静片刻见王淑婉步步紧跟,心中有些烦闷语气不佳的问道:“有事?” 王淑婉陪着笑脸说道:“夫君,我想问问家父的事……” “你父亲犯的是谋逆之罪,想从监牢出来谈何容易?” “夫君,那这……”王淑婉瞧着唐俊同冰冷的面孔,心一个劲的朝下沉。 眼看着唐俊同越过她准备回书房,王淑婉紧紧的拦在他面前问道:“还望夫君能出手救救父亲。” 唐俊同瞧她面上带着泪痕,脸色苍白人也憔悴不少,心中一阵厌烦,脑海中出现一个红衣似火的女子,暗自想到:“不知她遇到这样的事可否会哭泣会对人哀求,又转念想到,夏侯霜这个恶毒的女人,性格眦睚必报哪里会让自己伤心难过,若是有也会狠狠的回击过去。” “夫君?”王淑婉见他一时之间的失神,忍不住出声叫道。 被她打断后的唐俊同不耐烦的说道:“最后的结果很快就会下来,到时你就知道了,没事回你的院子吧。” 王淑婉一阵阵的失望瘫坐在地上,谋逆本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陈王被陛下赦免,父亲这里定然不会被饶过,夫君也不出手,这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苦命的母亲,王淑婉挣扎着起来,远远跟随着的两个丫鬟赶紧上前,王淑婉吩咐道:“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夏侯府。” 夏侯霜听人禀报王淑婉来了,有些诧异,成亲后二人再无交集,今日是…… 见到王淑婉后夏侯霜吃了一惊,往日爽朗明媚的女子如今憔悴成了这个样子。 王淑婉一见到夏侯霜直接跪倒在地:“求王妃救救我父亲。”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夏侯霜示意丫鬟将人搀扶起来。 王淑婉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抽咽着说道:“王妃,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求到您面前。” “家父已经被关押这么久了,不知在里面情况怎么样,希望王妃看在往日我们情谊上能够出手相助,王妃的大恩大德永世难忘。”王淑婉说着又要准备跪下。 王尚书的案子,夏侯霜也有所闻,毕竟当初是因为这件事二叔受到牵连才进了大狱,如今二叔已经出狱回府,不过因为这件事加上新帝对夏侯府的打压,夏侯临递了请辞,如今闲赋在家。 王淑婉今日求到自己面前,夏侯霜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这件事本是就是因王尚书而起,二叔是运气好才被放出来,不若然的话,如今还在牢中蹲着。 那批军资说白了就是陈王谋逆所用,王尚书和陈王早就勾结在一起,谋逆之罪,让夏侯霜如何相帮。 夏侯霜正在思索如何回绝之际,萧欣荣从外进来。 成亲后的萧欣荣如同一把利刃进入了刀鞘,在也没有往日的锋芒,但任谁也不敢小瞧了去。 绝世好剑,出鞘之日必然舞动一世芳华! 王淑婉贪婪的看了他一眼,将他深深的刻在心中,在他瞧过了时候忙垂下头浅浅施礼。 “唐夫人今日前来有事?” “王爷,我今日前来是恳求王爷出手为家父说上两句,让他能够早日从监牢中出来。” 萧欣荣不是太认识王淑婉,只是在往日的宴会上见过一二,这会感到惊讶,放着自家夫君不去求救,居然来求自己一个闲散在家的王爷。 萧欣荣不动声色的瞧了眼夏侯霜,夏侯霜会意,拉着王淑婉说道:“唐夫人求到我们府上,本不应当推脱才是,不过唐夫人想必不知道,如今王爷已经被陛下下了兵权,闲赋在家,这件事恐怕是爱莫能助。” 王淑婉面色沉重说不出的失望,深深一礼说道:“今日是我唐突了,改日在下帖在宴请王妃。” “淳哥,王尚书这次恐怕是出不来了吧?” 萧欣荣点了点头:“谋逆之罪,不株连九族已经是好的了。” “怎么?难道你心疼唐夫人?” 夏侯霜点了点头:“我和王姐姐少女时一起长大,她嫁给唐俊同那厮已经是让人惋惜了,今日又碰到这样的事,眼睁睁看着她家破人亡觉得可惜了。” “王尚书当初选择陈王,可没有想过自己的妻女。”萧欣荣嗤之以鼻。 王淑婉失魂落魄的回到唐府,进门刚好碰到要外出的唐俊同,见她这个模样,唐俊同皱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王淑婉凄凉一笑:“夫君不肯帮妾身为父亲求情,难道还不许妾身自己找人吗?” 说罢,不待唐俊同回话,从他身边走过,唐俊同皱了皱眉,有心叫住她安慰两句,想了想还是作罢。 第四百零一章求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氏派小厮在京城中可能关押人的监牢中找寻陈瑞的下落,苦寻几日不见踪影。 这一日突然收到陈瑞托人传来的口讯,张氏惊喜之余赶紧带着陈月前去探望。 陈瑞被关在大理寺的监牢中,这处关押的大多是犯了重案再无出头之日,只因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大理寺放出一批犯人。 陈瑞是醇亲王特别关照过的,大理寺不敢轻易放人,陈瑞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内毫无办法,直到同一个牢房内有人要被赦放了,陈瑞才看到一点希望,千叮咛万嘱托的让此人带信给张氏。 张氏受到消息后在大理寺软施硬泡,还是没能进到大理寺的监牢内。 陈月张氏二人失魂落魄的往回走,陈月突然想起,大哥曾经说过自己后来投靠了唐公子,要不去求求他试试。 张氏一听眼中冒出一丝希冀,忙点点头,行不行总要试试才是。 二人来到唐府,唐俊同刚好回府,门口的小厮忙跑过去牵着缰绳带着谄媚的笑意说道:“大人,这两名女子说是有要事要找大人,已经来了一会了,奴才是怎么也将他们轰不走。” 张氏二人见回来了一位威严赫赫的公子相必就是唐公子了,张氏扑通一声跪下说道:“还请大人救救我家长子。” “你家长子是何人?”唐俊同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陈瑞。” “原来是他啊,你起来,随本官进来吧。” 王淑婉听闻夫君从门口带进一老一少两名女子,心中诧异面上不动生色的让丫头端来一碗补汤,朝着唐俊同的书房走去。 张氏进到唐俊同书房内,迫不及待的说道:“大人,我儿陈瑞可是冤枉的,他们那些事都是夏侯氏做下的,还望大人能还我儿一个清白。” “听闻陈瑞和他夫人将醇王爷府上的小世子偷偷抱走?”唐俊同说道。 “不是我儿干了,都是夏侯嫣那个贱人,是她一直嫉恨着醇王妃,这才想出这个主意,还望大人明察。”张氏抬起头苦苦的哀求。 “的确好大的胆子,不过做了此事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让人给抓住,真是太不小心了。” 嘎……张氏震惊的抬起头,唐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还有惋惜的味道。 “好了,你回去吧,陈瑞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回去等着就是。” 这就打发了?张氏不甘心的张了张嘴,陈月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施礼说道:“有劳大人了,贱妾先告退。” 唐俊同赞许的看了一眼陈月,开口说道:“不出半个月人就回去了,你们安心等着就是。” 陈月一听喜出往外,忙说道:“就多谢大人了。” 两人出来后见门外站着一位少夫人,相必是唐大人的夫人,陈月瞧了一眼暗暗嫉妒,施礼后随着张氏离去。 “夏侯霜啊夏侯霜,这次算你命大,居然让你躲过一劫,夏侯嫣这个蠢货真是毫无用处,不过,你也不要得意,走着瞧吧!” 王淑婉听到书房内传出唐俊同的声音,收回想要踏进去的脚,悄悄的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王淑婉忍不住想刚才唐俊同的话,难道这次醇王府的小世子失踪幕后之人是夫君不成,为何这么狠毒,连一个小婴儿也不放过! 王淑婉打了一个寒颤,夫君和醇王府挤怨已深,若是让他得知自己前去求过夏侯霜那岂不是…… 唐俊同也是在几日后才得知王淑婉曾经去过夏侯府,顿时唐俊同的怒火高涨,被人请来的王淑婉一见到怒气冲冲的唐俊同心中害怕,强忍着问道:“夫君找妾前来所为何事?” “哼!何事,你做了什么事难道心中不明白!你为何要偷偷的前去夏侯府?” 一听这话,王淑婉震惊的抬起头直勾勾瞪着他说道:“妾是为了父亲这才求到醇王爷的面前,怎么夫君不管父亲的事,难道还不让妾找人救救父亲不成?”王尚书一直没有音讯,王夫人已经病倒在床上,王淑婉的一颗心似是在火上烤一般难受,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 “怎么,你不是一贯贤狼大度忍辱负重的样子,这会倒是不在装了,露出真面目了?” 唐俊同阴沉着脸走到王淑婉面前,伸手钳制住王淑婉的下巴说道:“我将你娶回来就是让你老老实实的陪着母亲,你若是胆敢在兴风作浪,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用力甩开手,王淑婉一个不留神直接被摔倒在地,唐俊同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丫鬟们等着他离去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王淑婉搀扶起来。 “少夫人,上些药吧,都肿了。”丫鬟小心的问道。 王淑婉摇了摇头,看着镜中明明是明媚如花的女子,为何会踏进唐府这个无底的黑洞之中,母亲啊,这就是千方百计挑选的良人,将我娶回不过是一件摆设而已! 唐夫人很快得知王淑婉和唐俊同二人之间的争执,忍不住到王淑婉的院内,见到人后忍不住数落道:“你也真是,明知道我们唐家和夏侯府一向关系不睦,你还前去求夏侯霜,这不是是明摆着惹同儿不快吗?” 一直向着自己的婆母如今也数落不已,王淑婉心中悲伤,低声说道:“媳妇也是担心父亲,想着去求醇亲王高抬贵手。” “让他高抬贵手,他算什么东西,如今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你放着我儿一个堂堂的都督不求,居然去求一个外人,我看你的脑子是糊掉了!” 原本想着王淑婉乖巧孝顺的,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开窍,怪不得不得同儿欢心。 想到这里冷冷说道:“你好好反省一下吧,别没事在给同儿找事!” 等唐夫人离去,王淑婉在也忍不住低低抽泣起来。 唐俊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陈瑞被放了出来,张母一见到人忍不住口中念念有词,恨不得为唐俊同树一个牌位,日日焚香叩拜。 陈瑞这次也是历经磨难,在牢中吃尽了苦头,原本想着在出来遥遥无期,没想到这么快被放出来,听母亲说是唐大人这才得以顺利出来,陈瑞心中充满感激。 唐俊同见到人笑谑道:“陈公子这件事做的也太过不小心了,怎么能将自己也折进监牢中。” 陈瑞羞愧说道:“让大人见笑了,小生也没想到夏侯嫣那个贱人胡乱攀咬,而醇王爷也不听小生解释,直接将小生下了狱。” 嗤……唐俊同冷笑:“这还不是夏侯霜的意思。” “好了,既然人已经出来了,就回去吧,不要在杵在这里了。” 第四百零二章上奏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朝中的动向终于传到延鹤堂内,老夫人听闻后将夏侯霜叫来。 夏侯霜怀中抱着盛儿,老夫人见到后满心欢喜将人怀中,捏了捏胖乎乎的小手说道:“恩,不错,胖了,你看这小胳膊小腿长得多壮实,霜儿也辛苦了。” 看到身后两个奶嬷嬷说道:“你们两个也尽心了,有赏!” 两名奶嬷嬷想不到随着王妃来一趟还能得到赏赐,惊喜之余忙谢恩。 经过上一次的事,两个奶嬷嬷对小世子更加的上心,小世子上次的事本就不是奶嬷嬷的过错,夏侯霜将两人还留在身边,只不过日常看护的人多了一倍。 老夫人又逗了小世子一会,这才让人将他抱下,等房内人退的差不多了,老夫人蹙眉问道:‘我听闻有人上了折子,意图将成年皇子们赶到封地去?霜丫头,你可不要瞒着祖母,可有此事?” 夏侯霜点了点头:“本来我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祖母说一下,想不到这么快就传到祖母耳朵里了。” 老夫人眉头紧锁:“新帝登基,那些子鬼魅魍魉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开始跳了出来,宫中对我们夏侯府明里暗里打压不少,现如今还提防着皇子们,若真是让你们回到封地倒是比在京城之中好过一些。” “祖母……”夏侯霜抬起头,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老夫人心中一阵不舍。 “我知道,若是你们一旦离京,祖母这把老骨头恐怕是再也难以见到你了,祖母实在是不舍得你。”一行浑浊的泪顺着老夫人满脸的皱纹流了下来。 惹的夏侯霜也跟着一并掉泪:“还未到最后时候,不一定非要走才是。” “霜儿,你听祖母说,你和王爷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走的远远的说不定还有一番机遇。” “往日太皇太后对你颇有不满,再加上太后因为她侄女的事,将你恨之入骨,留在这里祖母担心终有一日她们会对你出手,走的远远的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老夫人说的这些,夏侯霜何尝不知,只是一想到要去封地,府中的这些人在相见不知到了何年何月。 “去吧,和王爷商议一下,去封地吧,祖母身边有你二叔三叔等人照料,没事的。”老夫人擦拭了眼睛坚定的说道。 “祖母!” 老夫人伸手将夏侯霜楼在怀中拍了拍她肩膀。 萧欣荣回来后见到夏侯霜一人端坐在房内,开口说道:“霜儿,你这是怎么了?” 夏侯霜抬头眼角带红明显是哭过一般,萧欣荣的心一揪,夏侯霜见他担心不已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祖母那里回来,祖母说让我们尽快离开京城。” 原来是这件事,这两日夫妻二人都在回避这个话题,希望着形式有所好转,但只是奢望而已,朝中已经连续有人上折子请奏让成年皇子们离京。 新帝登基这一个多月以来,逼迫的不少老臣请辞或者被夺了手中的权利,其中不少是几位皇子的人,京中的形势越来越对几位皇子不利,在留在此地已经毫无意义。 夏侯霜知道萧欣荣虽然是嘴上不说,但每晚都是很晚才能入眠,唯恐自己担心,每日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怕提及前去封地,徒留自己悲伤。 “淳哥,我想清楚了,就按照祖母说的去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远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会好的。” “这样一来就会和老夫人她们分别,难为你了。”萧欣荣满眼心疼,这个小女子只有自己知道是多么在乎家人,离开京城意味着路途遥遥相隔着千山万水,和夏侯府众人在相见实在是难上加难。 不过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二人开始分别行动。 夏侯霜在傍晚时分来找夏侯玄,见到人后直接说道:“我和王爷准备前往封地。” “为何这么突然?难不成是陛下他……” 夏侯霜摇了摇头:“陛下哪里暂无消息,不过京城之中局势瞬息万变,新帝的手已经伸向诸位皇子,我们在留下的话,就算是有危险也无能为力,退一步,到了封地说不定还有新的机遇。” 夏侯玄点了点头,就算是在愚钝的人也看得明白,太皇太后把持朝政和新帝一起打压老臣,朝中凡是和诸位皇子有关联的俱是举步维艰,这种情况下远离是非之地确实一个明智选择。 “父亲上次送来的信催促着让我尽快返回边关,等你们走后我也会离开。” 夏侯霜吃惊问道:“你若是走了,那郡主和祖母他们呢?” “府中有二叔和三叔在,等我们走后闭了门低调行事,不会出什么乱子,至于郡主我已经和她商量好了,让她带着孩子回襄王府,有王爷和王妃在她们母子二人的安危我也不用担心。” “我去边关,只有变得更加强大才能护的府中众人安危!”夏侯玄心中生出一阵激昂之情。 “好!既然如此我们各自为营,定然不会让人小觑了去!”兄妹二人相识一笑,豪情满天。 景元帝没想到萧欣荣直接上书请旨离开京城前往封地,此折子一出,顿时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陛下,醇王爷上此折子正好让他们离去。” “切不可让他们走,若是走了,陛下落下一个苛待皇叔的罪名可如何是好?” “陛下……” 朝中众臣众说纷纷,吵成一团。 太皇太后也没想到老二居然能舍弃这京城之中的满地繁华,自请前去封地,若不是以退为进的话,此举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景元帝和太皇太后早已经达成共识让皇子们离去,今日只不过是将此事做做样子罢了。 “既然二皇叔有意离去,朕也不好多加阻拦,准奏了。”景元帝的声音在一片吵吵中显得格外的响亮,皇叔们都走了就如皇祖母说的那样,京中安全多了,众多大臣也会安分守己,等日后,皇叔们在想回京城已在无立足之地了。 第四百零三章商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鸣得到消息时已经成了定居,童映萱担心他的身体旧疾复发,安慰道:“离开京城不过是和家人分别一段时日,总会有回来的时候,王爷不用为妾忧心。” “我是担心母妃不和我们一同离开。” “应当不会吧,我们都走了,母妃哪里会一人独自留下?”说这话时候,童映萱也不是很确定。 “你不了解母妃,她一直对那个位置异乎寻常的执着,若不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说不定当初起兵谋反也有了我的身影,如今新帝登基,母妃虽是嘴上不说,但心中多少有一些不服气。” 萧欣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母妃如今留在宫中让她出府都难说通,更别提让她和我们一同去封地了。” “那我们如何是好?” “这件事我问过母妃之后在做打算。” 还真是被萧欣鸣说准了,端太妃一听萧欣鸣要带自己一并前去封地,头摇得似拨浪鼓口中说道:“陛下下旨那我们应当遵从,但母妃这把老骨头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京城之中,本宫要留下来,你们走吧。” “母妃,你一人在宫中,我怎么能放心下来?” “呵呵,怕什么,母妃什么事没见过,如今新帝已经登基,那位的目光早就放在前朝之上,在这后宫中母妃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你就放心吧。” 萧欣鸣还想劝说,端太妃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在劝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萧欣阁横冲直撞的来到夏侯府,不等丫鬟们禀报直接闯进翠竹轩,口中还不停的大呼小叫,萧欣荣见状呵斥道:“像什么话?” 萧欣阁见到人一把拉着萧欣荣的衣袖说道:“二皇兄,听说陛下要下旨将我们都送回封地,那我的婚事怎么办?” “急什么,等陛下旨意一下,你的时机不是来了。” 萧欣阁松开拉着他衣袖的手狐疑的问道:“此话怎讲?” 萧欣荣对在他的耳边叮嘱几句,萧欣阁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搓了搓手笑嘻嘻说道:“还是二皇兄主意多,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为兄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没让人久等,景元帝的圣旨分别送达几位皇子府中,圣旨大抵内容就是说遵从先祖遗训,几位成年皇子离开京城前往各自封地,无诏不得轻易进京,违令者斩! 得知这个圣旨后,京城各府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唐府恨不得放一挂鞭庆祝一番,而张应召得知这个消息一连几日都丧着脸,看谁都不顺眼。 还是张妍玉实在是看不下去,叫上他一同前去夏侯府中拜见夏侯霜。 一见到夏侯霜,张妍玉迫不及待的问道:“陛下真下旨让你们去封地?” 夏侯霜点了点头神色淡淡说道:“圣旨已经下了,哪有是假的道理。” “霜姐姐你们能不能不去?”张妍玉心中不舍,拉着夏侯霜衣袖撒娇道。 “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这个样子,也不怕外人笑话。”夏侯霜嗔怪道。 “霜姐姐,这里又没有外人,谁笑去。”张妍玉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为何会这么突然?”张延冲突然说道。 “也不是很突然了,朝中早有人上折,只是陛下一直留中未发,这次是王爷自己上奏请旨离开。” 二人一听这话吃了一惊,还有这个内幕,张妍玉忍不住追问道:“为何要自己离开?” “朝中的形势想必你们不是太过了解,新帝有意提拔新人,老臣被打压的厉害。”夏侯霜隐晦的说道。 联想到早些日被夺了兵权的醇亲王,二人恍然大悟。 “难道霜姐姐唯恐陛下拿你们开刀,这才……” 张妍玉不敢置信的说道:“应当不会吧,毕竟醇亲王是太皇太后亲子,是陛下的亲皇叔。” “天家无情亲,你我知道即可,这话出了门就散去吧。” 眼看夏侯霜离京已经成了定局,张妍玉心中实在不舍。 夏侯霜见状笑道:“不是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够我们姐妹二人相聚了。” “只剩半个多月了?为何这么匆忙?” “陛下的旨意,我和王爷商议过,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挺好。”夏侯霜一向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是苦涩翻滚,嘴上还是淡淡的说着,将离别看似是平常的事。 张妍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实在是难舍,也知道圣命难违。 一旁的张延冲从进门道现在只说过三言两句,这会更是眉头紧皱不知在思索什么。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张妍玉忍不住碰了他胳膊一下。 “霜妹放心,我以后定然会在京城有一足之地,到时定然能为王爷和你相助一二。”张延冲一句没有头脑的话,夏侯霜是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提前多谢张大哥了。” 张延冲难得的神情严肃,郑重的点了点头。 张妍玉看看大哥和霜姐姐,似是一种自己不明白的东西在二人之间流转,又好似二人相互约定了什么。 萧欣荣回来后得知张延冲曾来过,不满的说道:“这小子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来到府上,打量着是我不和他一般见识吧。” “吆……我可是闻到一股子酸味,王爷是喝了多少的醋了?” “你这狭促鬼,还敢取笑本王!”萧欣荣说着直接上手,二人一阵笑闹倒是将离别的情绪冲淡不少。 嬉闹过后,夏侯霜问道:“陛下只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接下来要好一阵子忙了。” 二人的手上不少产业,离开京城还需要有人打点,王府修缮已经到了结尾,眼看是住不进去了,琐碎的事处理下来,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你收拾一下,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萧欣荣起身对夏侯霜说道。 “去哪里?” “去看一下李神医。” 以前夏侯霜就觉得萧欣荣和李神医之间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萧欣荣不愿意提及,夏侯霜也不过问,今日见主动提起,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四百零四章往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半日的脚程很快,二人到了李神医所在的村庄,还是篱笆围墙,院里一个倔强的老头,瞪眼瞧着相携而来的二人,眼中闪出惊喜,嘴上却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这臭小子,又来做什么?” 萧欣荣似是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也不气恼嘿嘿一笑进院后说道:“我不日就会离家京城,临了在来看看你。” “带着这个女娃娃一起走?” 见他点了点头李神医狐疑的问道:“去哪里?” “封地!” 听了这话,李神医神情严肃的说道:“新帝下的旨意?” 萧欣荣点了点头。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你离开也是好事,等日后安顿下来说一声。”李神感叹道。 “怎么,舍不得我走?”萧欣荣戏谑道。 “你这臭小子,谁舍不得你了,赶紧走,省的时不时的麻烦老朽,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了。”李神医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的嚷嚷道。 欲盖拟彰的表情,让一旁的夏侯霜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李神医瞪大眼睛,指着萧欣荣说道:“你这女娃娃可不能被他给带坏了,这小子忒怀!” “我哪里坏了,不就是将你的药草拿来自己炼制丹药让你损失不少,这么多年了,您老怎么还没忘记啊?”萧欣荣有意逗逗他。 “你这小子,还有脸提这事,那可是我毕生所藏,都被你给鼓捣没了,你这臭小子!”提及这事,李神医吹胡子瞪眼,一脸的怒气。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对行了吧,只是当初承诺你的,以后宫中太医院的药随你使用,要食言了。”萧欣荣遗憾的说道。 “老朽是那种一直记着帐的人吗?你小子只要好好的,那些子老什子破事记得清清楚楚做什么!” 口是心非的老小子,萧欣荣面上带着笑意,不住的打趣道:“那以后你可不要在追着我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以后不要来烦我!”说完急忙忙走到屋内。 不多时捧出一个药匣子,打来满满的瓶瓶罐罐,将东西塞进萧欣荣怀中不屑的说道:“拿上这个快些走,别没事在这里碍眼了。” 夏侯霜接过来一看,有外用的刀枪药有救命的灵丹妙药,相必李神医这是将老底都拿了出来。 “多谢李神医。”夏侯霜盈盈下拜,李神医也不推辞,见东西也收了,人也见了,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不要杵在这里了,走吧走吧。” “我们这一走长路漫漫,再见你一面都是难的,要不在你这里住上一两日,一诉分离之苦?”东西拿到手,萧欣荣倒是不着急走了,直接坐下来面笑意。 “你这丑小子,东西都给你了,怎么还赖着不走啊,我可没空招待你。”李神医口中嘟囔着也不理会二人朝着药圃走去。 萧欣荣二人又消磨了半日才打道回府。 来时匆匆忙忙,走时逍遥自在。 萧欣荣二人乘坐在一匹马上,夏侯霜忍不住说道:“这位李神医真是一位奇才,医术超群,甘愿躲在一个山村里,可见是一个淡薄明利的怪老头。” “当年父皇曾许以太医院医首之位,都被李神医给拒绝了,躲进这个村庄里一心研究医术,也是一个痴迷之人。” “淳哥和李神医有过一段什么样的过往?”夏侯霜忍不住问道。 萧欣荣听了这话陷入回忆之中,将往事娓娓道来。 萧欣荣的哥哥萧欣茂在意外身亡之后,当时的陈皇后迁怒到萧欣荣身边的众位宫人身上,将他身边的人都打杀殆尽,连最亲近的奶嬷嬷在萧欣荣苦苦哀求之下也没能保住性命。 萧欣荣受到惊吓后,大病不起,陈皇后任由他在寝殿内自生自灭,太后看不下去将人抱到自己宫中,细细调养,但终归是病的太久亏了身子,虽是慢慢好转,不过还是不乐观。 太后听闻李神医的名头,特意命人将他从宫外请进来,一番医治之后,萧欣荣彻底好了。 李神医也在太后的殿中逗留了一些时日,后来有关于李神医和太后二人的流言传出,惹的太后大怒,杖毙了不少宫人,这才将流言止住。 不过李神医也无法在待在宫中,心灰意冷的李神医拒绝了宣化帝的挽留,只身离去。 李神医在宫中那段时间和萧欣荣之间建立了莫大的信任,见他要走,年幼的萧欣荣死活不让,后来还是太后出面劝阻这才消停下来。 偶然的机会,萧欣荣在侍卫的口中得知了李神医的去处,偷偷溜出宫的萧欣荣一路摸爬滚打找到李神医的住所。 到了地方,李神医差点没将人认出来,原本精致的小人已经变得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怀里值钱的财物早就被他换成了吃食,不过不知道节约,银子早早的都用光了,后来的几天都是在一路乞讨中度过。 乞讨不到的时候,还溜进民宅中偷东西吃,被人发现,他们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等见到李神医时候,萧欣荣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漂亮的脸蛋上也带着不少的伤疤。 李神医见到人可是吓坏了,给宫中递了消息,宫中这才知道人跑到李神医这里来了。 那时萧欣荣已经丢了十多天了,看守他的侍卫和宫人都不敢吱声,只得暗暗寻找,萧欣荣住所偏远,在加上无人牵挂,还真被这一群人给瞒住了,眼看着找了这么多天实在是找不着,宫人本想去请罪,谁知传来萧欣荣的消息。 宣化帝震怒之余将宫中伺候的人都下了昭狱,将陈皇后一顿责骂,连忙派人将萧欣荣带回。 但萧欣荣死活是不回来,宣化帝无奈只得随他心意,等他跟着李神医住了一段时间才又将他接回宫中。 萧欣荣回忆往事,说不尽的心酸和欢乐,夏侯霜听完心中酸涩。 堂堂一名皇子,离开宫中数日之久,无人发现,还不是因为没有人重视的缘故,太皇太后也是心狠之人,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不问,怪不得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如同水火。 “都过去了。”萧欣荣知道夏侯霜为自己抱打不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如今我的身边有你和盛儿,如今的我觉得很幸福,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你。” 夏侯霜回身环抱着萧欣荣:“我也很感谢上苍,让我遇见淳哥。” 第四百零五章见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一日,夏侯霜将几个丫鬟都叫到身边,扫过几个人后说道:“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和王爷不日就要前去封地,原本说好的月云和春蝉的婚事也被耽误了,我想在走之前将月云的婚事给办了。” “月云嫁给秦芮后就留在京城,京城中我的铺子就交给你打理了。” “王妃……”月云有些吃惊:“王妃不带奴婢一起走?” “你留下,我才能放心京城中的店铺。” “以后你和罗芮成亲后,这些店铺都归你们夫妻二人打理,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王妃……”月云的眼眶都红了,王妃能这么信任自己,定然不辜负这份信任。 “好了,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我为你准备里一些嫁妆,让你风光出嫁。”夏侯霜环顾春芽几人笑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有,只是要赶紧找到想嫁之人才是。” “月云姐姐出嫁后,就轮到春蝉了。”春芽打趣道。 夏侯霜惆怅的说道:“春蝉的婚事恐怕要等到到了封地才能举行了。” 张虎这些时日随着王爷四处奔波一刻也不得闲,哪里还有时间儿女长情。 “好了,去让人将罗芮叫来,我亲自给他说准备婚礼之事。”罗芮接到消息后慌忙来到府上,未见到夏侯霜只见几个丫鬟都瞧着自己笑嘻嘻,有些纳闷,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朝着春芽问道:“春芽姑娘,不知王妃叫小人前来所为何事?” 春芽娇笑道:“当然是好事了。” 罗芮的心咚咚作响,一阵狂喜涌上心头,本来已经订好自己和月云成亲的日子,只因为先帝西去,身为皇子的王爷被下了兵权,自己的婚事一直不听王妃提及,几次偷偷和月云相商,月云总说王妃心情不好,府中更是多事之秋,还想多陪陪王妃叫罗芮不要提及。 今日王妃叫自己前来,又看到几个丫鬟挤眉弄眼的,罗芮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进到屋内,只见夏侯霜坐上上首,罗芮收了自己的小心思,忙磕头行礼。 “罗芮,我和王爷不日将启程前往边关,你和月云的婚事尽早办了吧。” “多谢王妃,小人这就前去准备。” “月云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和我情同姐妹,嫁给你之后,可不能欺负她了。” “小人定然不会!”罗芮心中狂喜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听到他的保证,夏侯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人离去。 时间紧迫,月云在五日后开始出嫁,虽说时间短,但罗芮该准备的东西倒是齐全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夏侯霜满意见此还算满意。 戴上夏侯霜赠送的头面,画上精致的妆容,月云姣好的面容上飞起朵朵红晕。 几个丫鬟脸上带着笑意,眼中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出嫁后月云就成了店铺娘子,不能日日陪在夏侯霜身边,几个丫鬟也是依依不舍。 到了吉时,月云和罗芮拜别夏侯霜,登上花轿吹吹打打的朝着罗芮新租来的宅子走去。 送走月云后,距离前往封地的日子越来越近,夏侯霜忙着打理物品,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这一日从宗人府中有人捎出话来,韩灵儿想见醇王妃一面。 夏侯霜接到消息后有些纳闷,韩灵儿和自己交集并不深,为何回见自己,萧欣荣得知后,不以为然的说道:“若是你不想见回绝的便是。” “我还是见上一面吧,我们回了封地之后,说不定再无相见的可能。” 见到韩灵儿,夏侯霜吃了一惊,韩灵儿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高高隆起的肚皮掩饰不住的喜悦,让她看起来格外的灵动。 到底是皇子,虽说被囚禁在宗人府中,萧欣达该享有的尊贵一点也不比府中差,只不过终身要被囚禁在这里不得外出罢了。 见到夏侯霜,韩灵儿神色复杂的说道:“没想到你真的回来,我原本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你为何会突然传信找我?” 韩灵儿有些潸然,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与王爷也算是共患难了,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能有自己的孩子,不过我和王爷不得外出也就算了,但稚子无辜,我只求将来孩子出生后,能拜托你求求醇亲王让我儿出去,在宫外生活不要待在宫中。” 原来是这事,只不过夏侯霜听完后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我爱莫能助。” “霜姐姐,我们相识一场,我本想着霜姐姐是爽朗之人,没想到到了这里也推三阻四。”韩灵儿心中升起一股忿忿。 “你误会了,并不是我不出手相助,只是我爱莫能助,新帝勒令成年的皇子全部启程前往封地,我和王爷在有几日就要离去,在回京城遥遥无期,这件事我帮不上很抱歉!”夏侯霜面带歉意,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忍心看到韩灵儿失望。 “你是说新帝让你们都离去?”在门外听了一会话的萧欣达在也忍不住推门进来。 萧欣达削瘦了不少,一双眼睛如同死水般毫无波澜,只有看到韩灵儿肚子的时候才有一丝的温情。 “王爷。”韩灵儿起身,走到萧欣达身边。 “我问你,萧英奕真是让你们都回封地了?”萧欣达直呼新帝的名讳,韩灵儿神色紧张,唯恐夏侯霜告密惹来新帝的责罚。 但夏侯霜面不改色,神情淡淡说道:“你没听错,新帝已经下旨,我们不日就会离去。” “哈哈,好,这招真绝!我不好过,你们也都别想好过了去!”萧欣达状若癫狂,韩灵儿似乎已经习惯他的癫狂,一点也不吃惊,只是搀扶着萧欣达朝外走去。 边走边说道:“王爷,这些外面的事我们管他们做什么,你听今日妾腹中的孩子又在打妾的肚子了,以后定然是个力气大的小世子。” 二人边说边往外走,身影渐渐远去,夏侯霜叹了一声,想不到韩灵儿对萧欣达倒是情深义重,甘愿进到宗人府不离不弃,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第四百零六章婚成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安王和醇亲王都在准备离京的事,只有庆王萧欣阁一直毫无动静,内侍将打探来的消息说给太皇太后听,她听后一笑了之:“这个萧欣阁往日没少仗着陛下宠爱作出出阁之时,这次倒要看看他又准备做什么。” “娘娘说的及时,不过听说庆王没有准备着离京倒是准备起了成亲所用的物件。” “好个萧欣阁,胆子真是大了,居然敢在哀家眼皮底下阴奉阳违,你去将人给哀家叫来,哀家倒要瞧瞧没有我的允许,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成亲!” 萧欣阁陪着纯太妃二人朝着景阳宫去,本来新帝登基后太皇太后就要迁到慈宁宫,只因当时慈宁宫的主人才刚刚过世,太皇太后就一直住在景阳宫。 “你说一会太皇太后会不会怪罪下来?”纯太妃有些担心。 “怕什么,我的婚事是父皇亲赐的,我准备起来能有什么错。”萧欣阁不以为然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太皇太后勒令不许你成亲的。” “哎呀母妃,到了现在我们就不要有所顾忌了,就按照商议好的说就是。” 也只能如此走一步算一步了。 “听说你们府上在准备婚事?”太皇太后见到二人直接问道。 “确有此事。”纯太妃小心翼翼的回道。 “大胆,这是将娘娘的话当做耳旁风了不成?”一旁的内侍呵斥道,太皇太后瞧了眼修建好的一盆花,实则是在等二人的回话。 “太皇太后啊,此事都是儿臣所起,只因这些天日日梦到父皇,父皇实在是不放心儿臣前去封地,还怒斥儿臣不将王妃娶回门,父皇说先祖有训只有娶了王妃才算是成年皇子,才能前去封地。” “儿臣左思右想,去封地是陛下的旨意,儿臣不敢违抗,只好先娶了王妃再去封地,原本想着禀报母后一声,谁知母后可得知消息了。” 萧欣阁的一番话让太皇太后刮目相看,为了能够娶到夏侯氏,老五也学会玩起来心眼,居然将先帝都搬了出来。 夏侯氏的女子都是这么大的魔力吗,让皇子们一个个赶着求娶。 “哦,难道庆王是想着先娶了王妃在去封地不成?”太皇太后怒极反笑道。 “儿臣是这样想的,还望母后批准。”萧欣阁这次倒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等哀家和陛下商议之后在决定。”太皇太后手一挥二人退出。 “难不成太皇太后要成全庆王不成?”等人走后,身边的内侍不解的问道。 “哀家是不想看着庆王娶了夏侯氏,但也不能坏了陛下的大事,如今让皇子们尽快离开京城才是正事,哼!一个小小的庆王能成什么气候。” “如今的夏侯府也不过只剩下夏侯中一人苦苦撑着,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一个个慢慢收拾,不怕他们不老实!”太皇太后漫不经心的定了夏侯府的生死。 萧欣阁回去没几日收到太皇太后的懿旨,同意其娶亲,成亲后尽快离开京城去封地,不得停留。 萧欣阁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太皇太后的首肯,乐不可支的前去夏侯府报信。 这一切对萧欣荣来说并不意外,当初给萧欣阁出主意时候已经笃定,上位之人急切希望几位皇子尽快离京,对他们的要求定然会满足的。 这样一来,留给二人的时间不过是短短十几天而已,匆忙之余倒是委屈了夏侯静了。 王氏接到消息后心中难过,本想着夏侯静嫁给庆王是攀了高枝了,谁料想新帝一声令下,所有皇子都得离开京城,可怜的静儿,婚事如此匆忙不说,还要远去千里。 一想到日后见静儿千难万难,王氏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夏侯临看着老妻哭得似泪人一般,忍不住头疼,自从得知消息后,王氏每天动不动都要嚎上几嗓子,夏侯临苦不堪言。 当初有多欢天喜地如今就有多么不舍,夏侯临苦劝无果只得悄悄出去找夏侯静过来。 王氏一见到夏侯静更是伤心不已,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宝眼看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了,还要去那么远,以后见一面也是难上加难。 看着母亲伤心,夏侯静也是心中苦涩谁能想到婚事一波三折,最后要落到远离京城的地步,圣明难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时间匆忙,萧欣阁尽力夏侯静一个盛大的婚礼,外面的亲友热热闹闹,房内的夏侯静惴惴不安,任由丫鬟和喜娘在自己脸上涂来抹去。 “二姐姐真漂亮。”年幼的夏侯玉拍着巴掌跳起来欢呼道。 夏侯玉的天真倒是感染了夏侯静不少,这时明月和夏侯霜一并来到房内,明月左瞧右瞧啧啧道:“二妹这一打扮,似仙女下凡一般,一会庆王的眼珠子还不看的掉下来。” 一句话说得夏侯静的脸色通红,低低说得:“郡主也来打趣我不成?” “郡主说的是实话,二妹今日真漂亮。”夏侯霜知道二房这些天一直愁云惨淡,并没有因为亲事近了而开怀,二房每个人都在心中盘算着日子,成亲后距离二妹离京的日子更近了。 夏侯府一门出了两位王妃,说出来是京城之中少有的荣耀,只是如今伴随着皇子们远离京城流落封地,这份羡慕变成了各种嘲讽。 夏侯静的婚事是先帝在世时定下的,断然没有更改的可能,好在萧欣阁对夏侯静死心塌地,倒是让府中人都多了几分安慰,冲淡了不少离愁。 “来了,迎亲的队伍来了……”外面响起鞭炮声和欢呼声,身穿新郎服的萧欣阁缓缓走进了,双手不停做作揖。 “王爷得罪了,要想娶我二妹还需要过了末将一关。”夏侯玄手持银枪,威风凛凛的堵在院门。 “夏侯小将军要一试高低不成?”身后的萧云飞手持折扇,一摇三摆挤了过来。 “都让开,让本世子一试高低。”萧云飞话音落,夏侯玄银枪挽了一个花朝着他面部刺了过来。 二人你来我往,短短一盏茶功夫已经过了几十招,萧云飞越打越心惊,夏侯公子不愧人称银枪小霸王,功夫确实了得。 夏侯玄见时间差不多,一个收手,拱手道:“承让,想不到世子的武功竟然这么出色。” 萧云飞眸色一闪,夏侯府这位公子倒是会做人,见好就收。 萧欣阁才不管这些,见夏侯玄收起招式对萧云飞一使眼色,大摇大摆的朝院内走去。 第四百零七章离别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房内的夏侯静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一只大手从喜帕底下显现出来,将一条红色的喜绸塞到夏侯静手中,耳边响起萧欣阁瓮声瓮起的声音:“本王来迎娶你了,王妃请!” 夏侯静在热闹的祝贺声中缓缓起身,拜别王氏和夏侯临,趴在夏侯玄的背上,被送到花轿中。 热闹褪去,人群四散,老夫人的脸上尽带寂寥。 “霜丫头,我让陈嬷嬷给你准备了一些腌制的蜜饯,一会给你送去,路途瑶远,你在路上无聊时候当做零嘴吃。” 最后的期限快要到了,再多的不舍只得化作浓浓的关怀,夏侯霜点了点头,搀扶着老夫人回到延鹤堂。 “祖母,如今我只担心你的身体,王爷已经和李神医说好了,若是有什么不适可去寻他。” 老夫人点了点头拍了拍夏侯霜的手臂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你就安心的和王爷去吧,到了封地不要挂念家中一切,好好和王爷过你们的小日子。” “祖母我离开后还有一事不放心。”夏侯霜神色凝重说道:“宫中对王府和我们夏侯府心生不满,我唯恐他们在背后下黑手。” 老夫人缓缓点了点头:“此事我也和你二叔说过了,百年基业在帝王的眼中不过是弹指间尽可灰飞烟灭,我们夏侯府不得不防!” “大哥返回边关,郡主回到襄王府,三叔也要和三婶离开去江南,这里只留下祖母和二叔一家,你们定要小心才是。”夏侯霜沉思片刻说道:“不如,和二叔商议一下,前去清河县找二哥如何?” “你二哥一去两年了,清河县在他的治理下倒也太平,说起来容易,我们夏侯府是朝中重臣,怎可全部离开京城。”老夫人摇了摇头。 “我也知道此事千难万难,但祖母我们不得不防!” “你说这些我和老二在商议一下。”还未到生死存亡的时刻,但一些事不得不防,宫中的心思已经很明了了,等这些皇子们离去,朝中的老臣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心中在有不舍,离别之日如期到来。 三架豪华的马车依次停在京城的城门前,城门前挤满了送别的人。 “二婶,以后祖母就拜托你照顾了。”夏侯霜郑重的说道。 王氏擦拭了眼角的泪痕,悲切切说道:“王妃说什么呢,你们都走了二婶定然会好好孝敬母亲的。” 夏侯霜在王氏的眼皮底下一路成长,对她是又怕又畏,她离开本是一件让王氏开心的事,以后侯府自己成了真正的主人,在也没有人敢指手画脚,但此刻却无端的让人升起不舍。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此刻的夏侯静异常的安静,只是站在一旁默默陪着王氏。 萧欣阁的封地和萧欣荣的一南一北,相隔甚远,此去径南不复相见,夏侯静更多的是对未来路途的担忧。 张妍玉有些悲伤,怀中的彤姐显得不耐烦起来,夏侯霜见状摸了摸彤姐的头发说道:“回去吧,多多保重!” “霜姐姐,等你安定下来,要给我来信啊。” “一定会的。”夏侯霜重重点了点头目光中流漏出不舍。 “霜妹妹,你要保重,我在京城定然会保护好夏侯府的。”张延冲冷不丁开口,瞧着一旁醇亲王阴沉着的脸,张妍玉刚想开口劝说兄长,但看到他红了眼眶只得轻叹一声作罢。 “如此多谢张大哥了,保重!” “我们走吧。”童应萱和众人告别后搀扶着安王朝着马车走去,安王不时回头,想瞧瞧来路是否有宫中的人前来,端太妃执意要留在宫中,安王只得带着童应萱先行离开,等到最后离开的一刻也没有等到端太妃的到来。 “祖母,你们回吧。”夏侯霜和夏侯静依次走向自己的马车,挥手告别后车帘放下,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渐渐远去。 夏侯霜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唐俊同一人单骑出现在城门前,望着前面已经模糊不清的马车,唐俊同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夏侯霜,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屈服在我之下!” 王邵元因为唐俊同的缘故没有株连九族,被朝廷下令流放千里之外的漠北,家眷除了王淑婉之外全部被流放。 王淑婉得到消息后府中众人已经都下了监牢,打点数日也未曾进到牢房见到人。 同在一个屋檐下,唐俊同选择对王淑婉避而不见,让人捎话来,在等上几日人被流放时候就能见到了,劝王淑婉不要在出去乱跑,王淑婉对唐俊同得冷漠顿时觉得心灰如死。 这一日天空阴阴沉沉,王府一众人今日被流放,长长的队伍王淑婉终于见到走在中间的王夫人。 王夫人身穿素净,从听到判决之后短短几日下来消瘦的厉害,衣服穿在身上随风飘荡,脸上呈现出一片麻木的神色,只是看到路边的王淑碗时才有一丝的动容。 “婉儿,你来做什么?快些回去吧!”王夫人拼命的挥动着手,唯恐唯一的独女在得罪朝廷受到连累。 王淑婉眼中噙泪,死死咬住嘴唇,一下下的将头磕在地上。 “母亲,女儿不孝,没能将你救出,母亲……” “不要说这话了,婉儿,快些回去吧,好好孝敬公婆,母亲这一生完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王夫人挣脱一旁差役的钳制,挣扎着跑到王淑婉身边,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母亲……” “快走,快走……”差役一左一右将人拉起来,推搡着往前走。 “差役大哥,这点小意思你拿着。路上多多关照母亲。”王淑婉起身紧上前两步,拿出一个钱袋,慌乱中塞到差役的手中,差役垫了垫钱袋,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淑婉结果丫鬟手中的包裹,塞到王夫人怀里:“母亲,这些换洗的衣服,你拿着……” 王夫人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巴还未说话已经是泪流满面,后面的差役不停的催促,王夫人只得一步一回头的朝着前面走去。 第四百零八章封地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婉儿,父亲对不起你……”王邵元见到王淑婉哽咽着说不出话,王淑婉眼中带着恨意,若不是父亲执意相助反王起兵,一家人何苦落到这个田地。 “父亲你看看身后的这一群老小,可有一丝的悔意!” 王绍元老泪纵横一句话也说不出,到了如今,就算是后悔又如何? “求求大姑奶奶救救你的弟弟妹妹,他们还小,这一去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大姑奶奶发发善心吧!”妾室容娘挣脱差役冲到王淑婉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姨娘,快快起来吧。”王淑婉和丫鬟一左一右将人搀扶起来。 容娘身后的三个孩子紧跟在她身边,年纪稍大的庶长子面色悲愤,紧抿唇一句话也不说,庶次子和庶女手紧紧拽住容姨娘的衣摆,哇哇大哭。 王淑婉的心如刀割,往日在有嫌隙,毕竟是一家人,到了如今,王淑婉只怨恨自己没有一点的能耐,只能眼睁睁看看他们受尽苦难。 “姨娘放心,我定要找机会将弟弟妹妹救回来。” 王淑婉的话不过是权益之举,此去漠北路途漫漫,希望这句话能给母子三人有一个支撑,让他们有活下去的希望。 容娘一听眼中流漏出希冀的目光,死死的抓住王淑婉的手臂,用力摇了摇:“多谢大姑奶奶,贱妾给你磕头了!”说着又要跪下。 “姨娘,她说什么话你都相信!我们是被流放,若是她能出手相救,何苦等到现在!”庶长子王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你给我住口!”明知道希望渺茫,容娘还是选择信任王淑婉,只盼望着有一日几个孩子能免受苦难。 王淑婉心中不忍,自己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救人谈何容易,王靖的话让自己无地自容,苍白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坚毅:“弟弟放心,但凡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你照顾好姨娘,等我的消息!” 王靖忍不住看了长姐一眼,心中受到冲击,以前仗着自己是长子,从未将夫人和这位长姐放在眼里,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关键时刻想不到她会挺身而出。 只是将人救回,也就姨娘傻傻的相信,但这份心意王靖心领了。 王靖动了动嘴巴,还未说出一个字,别赶来的差役狠狠的推了一把,身形踉跄着随着人群缓缓朝前走去。 尘土飞扬,人群散去,王淑婉站在那里如同一具雕像,久久没有离去。 身后的丫鬟担心上前轻声问道:“少夫人,我们回去吧。” 王淑婉神情茫然,在丫鬟的搀扶下行尸走肉般的朝着马车走去,人还未到马车上直接瘫软在地。 “少夫人!少夫人!”丫鬟怎么慌也慌不醒,慌了神的两个丫鬟合力将人搀扶到马车上,马车飞快的朝着唐府飞奔而去。 昏暗的灯光下,王淑婉悠悠醒来,一旁守候的丫鬟见人醒来,忙惊喜的叫到:“大夫,快来看看少夫人醒了!” 大夫号脉后说道:‘少夫人这是急血攻心才突然昏倒,好生调理之后就回没事了。” 等大夫退下,王淑婉神色茫然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少夫人你是在送王家老爷和夫人回来的路上昏倒的。” 一句话提醒了王淑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胸口传来,王淑婉抚上胸口,闭上眼睛说道:“你退下吧,我休息片刻。” “母亲……”两行泪顺着王淑婉的眼角滑落下来。 萧欣荣带着夏侯霜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在半个月后到了封地阳平州,看到阳平州的城门,几个丫鬟差点欢呼起来,终于到地方了! 看到醇亲王的马车到来,带头的周知府更加的恭敬,带领众人跪倒在地。 “诸位大人请起身,周知府前面带路吧。”萧欣荣在马车上探了探身子低声吩咐了一句。 让周知府满腹的话都无从说起,不过还是反应的倒是快,坐上来时的轿子吩咐道:“快快,前面带路去王府。” 周知府在阳平做了八年的知府,眼看着就要退下来颐养天年,谁知竟然迎接来了王爷。 到了封地,王爷有他的管辖权,和知府是井水不犯河水,但醇亲王战场上的恶名远扬,他的事周知府也听说一二。 本是皇位炙手可热的人物,如今落得被发配封地的下场不畏不惨,周知府唯恐他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放四处挑刺,心中直打鼓如何才能伺候好这位大爷,让自己安然卸任。 七月的风吹得热浪滚滚,在太阳下不一会就热汗淋淋,不过没让多走,很快到了王府,王府已经被知府修缮过,推开门一股子油漆味迎面而来。 满园的花花草草生长茂盛,看来周知府也是有心了。 这个王府怎么也和京城中的府邸比不上,但好在萧欣荣只是一家三口人,带着下人住下来足够。 周知府见萧欣荣二人环顾一周还算满意,挥了挥手鱼涌进来几个十几岁的丫鬟,周知府眯起被脸上肥肉快要遮住的小眼说道:“王爷王妃,这是下官为您二位准备的丫鬟,王妃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她们。” “让她们先下去吧,等有事在叫进来。”夏侯霜叫来春芽将人领走。 周知府见王妃收下人满上有光,更是恭敬:“下官在府邸备下薄酒还望王爷能够赏脸。” “今日乏了就算了,等改日本王在府中设宴,到时在请诸位臣工。” “也好也好,那王爷王妃请歇息,下官告退。”周知府弓着腰一步步的从房内退出。 “霜儿怎么将这些丫鬟留下?”萧欣荣不赞同的说道。 “我知道淳哥担心什么,我们初来乍到,收下这些人也能让他们安心不是,有春芽她们看着这几个丫鬟翻不起什么浪花,要是谁敢枉动,刚好拿来练手倒是不错。” 萧欣荣一听这话将心放进肚里,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你这个机灵鬼,原来心中有数了,枉费本王这么担心你。” “怎么?难道淳哥不相信我?”夏侯霜难得的板起脸来。 萧欣荣拱手做着鬼脸告饶道:“不敢不敢。” 扑哧一声,夏侯霜顿时被他的姿态逗笑了。 第四百零九章故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回到府中的周知府在房内来回镀步,思索片刻让人请来夫人。 “你派人探明一下,王妃喜爱什么,改天给她送去一些。” “老爷这是?”周夫人不解的问道。 “唉,我这些年战战兢兢,眼看到了该卸任的时候,谁知却来了一位王爷,还是不好相与之人,我若是不打好关系的话,有些事唯恐被他翻出来可是糟糕了。” 周夫人心中一惊,点了点头:“老爷放心,内宅之事交给妾身去做。” 周夫人办事也不含糊,才不过一天的功夫就将夏侯霜的喜好摸得清清楚楚,更是采办了一些婴儿用的穿得,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手捧着礼物朝着王府走去。 夏侯霜听到人禀报,出来一看,一个年逾四旬圆脸丰韵的妇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会客厅等候,见到夏侯霜出来忙敛礼说道:“妾身见过王妃。” “周夫人客气了,请坐吧。” 周夫人落座后这才悄悄的抬起头,瞧了一眼夏侯霜,见她肌肤如雪明眸皓齿,一双柳叶眉眉梢如画,一双杏眼似笑非笑说不尽的妩媚之色,樱桃红唇微微张开,纤纤玉手拨弄着茶盅。 只是端坐在哪里,如同一轮皎洁的明月让人移不开眼睛,王妃的绝世容颜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周夫人暗自赞叹不已。 “周夫人今日来所为何事?”夏侯霜问道。 周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恭敬的说道:“妾身为府上的小世子采买一些小玩意,还往王妃不要嫌弃。” 夏侯霜弯腰从箱子中拿起一个手摇拨浪鼓随意拨弄一下,面上带着笑意:“周夫人客气了,本王妃替小世子谢谢了。” 见自己的东西入了王妃的眼,周夫人心中欢喜,陪着聊了一会话,这才施施然离去。 春芽等她离去后打开箱子检查之后说道:“王妃,都是给小世子的一些小玩意,怎么处理了?” “放库里吧,你下去准备一下,过几日宴请一下各位官家夫人们。”既然到了这里就要提起精神好好打理才是。 新帝登基打压老臣,大力封赏新臣,陈瑞借着太后的举荐,摇身一变成了吏部右侍郎,陈瑞这次这次正可谓一步登天,。 在他的力保下,韩武也被放了出来,韩府为了感谢陈瑞,当即将陈月立为少夫人,陈月借着哥哥的势力终于翻身了,只可惜韩家没了令贵妃做靠山,府中的地位远不如以往。 “陈公子幸会啊。”从酒楼走下来的陈瑞冷不丁的被人拦截住,陈瑞一见此人笑了:“孙先生是你啊!” 如今的孙先生成了丧家犬,萧欣达兵败后孙先生赶在禁卫军封锁王府之前跑了出来,东躲西藏。 萧欣达进了宗人府,眼看着醇亲王去了封地,新帝也不再追究落网之鱼了,孙先生这才敢在露面。 陈瑞瞧着坐在桌前狼吞虎咽的孙先生戏谑道:“先生这段日子不好过吧?” 孙先生伸了伸脖子,用了咽了咽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口水,这才有机会和陈瑞说话:“陈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主家都进去了,我这身为奴才的人能好到那里去。” “不过孙先生也是好手段,居然能够毫发无伤全身而退,实在是令陈某钦佩啊!” “彼此彼此,陈公子进了朝堂成了堂堂三品大员,也让孙某钦佩不已!” 孙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知道陈瑞此人为了前途厚颜无耻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但到底是小瞧了去,陈王倒台,身为陈王身边的人居然被新帝重用,此中的弯弯曲曲让人不得不怀疑! “孙先生今后有何打算?”陈瑞收起面上的笑意,心中冷意闪过,他知道孙先生是起了疑心了,但如今是新帝的天下,他手中没有半分的证据,就算是有证据难不成还想为反王出头不成。 孙先生故作为难叹了一口气说道:“丧家之犬,哪里还有一席之地。” 陈瑞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说道:“先生是难得的奇才,若是不这件事定然还是主子身边一等的红人。” “过誉了,再怎么也赶不上陈公子您啊,当了朝廷命官成了新帝的宠臣,老朽还需要陈公子点拨一二。”见陈瑞不开口挽留自己,孙先生索性将话挑明。 孙先生为人阴险狠辣了些,但陈瑞不得不承认,此人谋略过人,若是为自己所用说不定还有一些助力,只是此人过于阴险还要小心他背后捅刀子。 “先生既然无处可去,不如暂时去本官哪里,等日后寻到好的归宿在走不迟。” “多谢陈公子。”见目的达到,孙先生暗暗揣摩陈瑞收留自己的用意,不在乎为他出谋划策,也罢,虽然往日瞧不上陈瑞,风水轮流转,为了生存,只得忍气吞声认了! 王淑婉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终于能下床了,这么多天唐俊同不过是来瞧一眼只是客气的说好好养病,就匆匆离去。 至于唐夫人对王淑婉当日求到夏侯霜面前多有埋怨,也不过是到病床前应个景后再也不管不问。 王淑婉病好后前去唐夫人院内请安,唐夫人身边的丫鬟传话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王淑婉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院内,这门亲事本就是在唐夫人要求下才结成的,成亲后和唐俊同二人之间冷若冰霜,唐俊同对王家落难一事见死不救已经让王淑婉心灰意冷,如今唐母的态度更是让她惶恐,不知今后该何去何从。 没过几日,唐母身边多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唐母差人将王淑婉叫来直接说道“这个是我为同儿选的贵妾贞娘,这两日就会过门,你身为主母,提前给你说一声,省的外人说我欺负你一个孤女!” 王淑婉一脸的震惊,带着一丝期望问道:“夫君可同意?” “同儿说这件事由我做主。”唐母撇了一眼她神色不快的说道:“你们成婚也有一些时日了,到了现在也没一男半儿的,我这个做婆婆的出去总受人指指点点,都让人抬不起头来!” 王淑婉心中苦涩,夫君一个月也不见得会来自己房内一次,这些话怎么能说出口! 只得应了一句:“单凭母亲做主!” 哼,还算实相! 贞娘走到王淑婉面前沉下身子敛礼道:“给姐姐请安,以后我们是一家人还望姐姐多多照顾。” 第四百一十章伤离别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贞娘一张瓜子脸,圆圆的大眼说不尽的妩媚,王淑婉心中苦涩,这一日总会来,自己和唐俊同之间并无太多爱怜,何苦伤神呢。 “你起来吧。” “我看了三日后是黄道吉日,你将听风阁收拾出来,以后贞姨娘就住那里了。” “是。母亲。”唐夫人见她态度还算可以,招了招手,领着贞娘离去,将王淑婉一人晾在屋内。 王淑婉满腹心事,走在路上冷不丁要撞到人了这才察觉不对,唐俊同皱着眉不悦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王淑婉抬起头,见他神色不渝,心中苦涩,到了如今自己还奢望什么,浅浅施礼:“母亲带回一位姑娘说是给夫君准备的妾室,妾这就去收拾院落出来。” 唐俊同点了点头,不在意的离去。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王淑婉很想冲上去问问唐俊同,到底对自己可有夫妻情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撕破脸面又能如何?说到底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苦女子罢了,唐家想在娶亲,随他们去吧。 夏侯玄在夏侯霜离开半个月后也准备离京赶往边关,明月依依不舍。 这对夫妇二人成亲后一直蜜里调油妇唱夫随好不甜蜜,明知夏侯府历代掌舵之人都担任着守卫边关的重责,夏侯玄迟早都要返回边关的,明月二人只希望分别这一日晚一些到来。 “月儿,你听我说,等我走后,你一定带着孩子回襄王府去,你在襄王府住着我也心安。” “好了夫君,你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明月嗔怪道。“好好好,怎么嫌为夫啰嗦了,马上就离开了,这一段时间再也不会有人在你耳朵边上啰嗦了。” 这话说的明月的眼圈都红了,夏侯玄一见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手忙脚乱的拦过明月,替她擦拭着眼睛哄道:“不是说好了不哭吗?乖,别哭啦。。” “那有哭,我是被迷住了眼睛了。”明月甩了甩手挣脱身后的人走到一旁坐下自己生闷气。 夏侯玄瞧了瞧满屋的明净哑然失笑,真是个别扭的女人啊! “好,我的月儿没有哭,是为夫看错了。”夏侯玄用力将明月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明月不停的挣扎,夏侯玄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 一说这话,明月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忙起身翻着包裹检查衣物。 “给你缝制的那一套软甲怎么不在里面?”明月顿时横眉冷竖,不满的问道。 “那是你亲手缝制的,我怎么舍得放里面,你看早早的都穿到身上了。”夏侯玄嬉笑着掀起衣服露出里面用金丝缝制的软甲。 “你今日在府上不离开,干嘛要一直穿着呢。”明月嘟嘟囔囔的说道。 夏侯玄拉过明月的手深情款款说道:“一想到与你分别,我这心就空空的,无法填满,干脆穿上这套衣服,还别说真是好多了。” 噗嗤……夏侯玄的话,成功的取悦了明月,平静下来的两人相拥着说不尽的悄悄话。 “夫君,去了边关万事小心,虽说现在没有战事,但也保不齐会有敌军来犯,若真遇上……” “若真遇上,让他们都倒在我这把银枪下!” “行行,知道你枪法了得,但也不能这么托大,万一受伤的话不是让我担心吗?” “知道了,小生都听郡主的话。”夏侯玄没个正行,嬉笑道。 “呸,嬉皮笑脸没个正行!”明月禁不止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疼疼疼……郡主下手轻一点……” 明日夏侯玄就要出发了,夏侯家的长辈都聚在延鹤堂,老夫人颔首让人将夏侯玄叫来。 “二叔三叔祖母。” “玄儿,该带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老夫人面带笑意朝着落座的夏侯玄问道。 “回祖母,已经准备妥当。” “恩,到了边关给老大带信,将朝中的这些事给他说一说,该如何处理让他拿个主意。”朝着屡屡拿老臣开刀,夏侯府也受到不少的波及,如今的局势到了府中存亡的时刻,只有众人一心才能度过难过。 夏侯府忠于朝廷,但也不希望出现飞鸟尽良弓藏的地步。 “孙儿一定传达到。”夏侯玄担心的说道:“只是孙儿一走,府中只剩余两位叔叔在,若是有事的话也鞭长莫及。” “哼!怕什么,我们夏侯府百年基业,上对的起天地,下对的起百姓,我们忠心耿耿光明磊落,就算是朝廷想拿我们开刀也要掂量一二才是!”老夫人这番话激起众人心中的血性。 “话是如此,但不得不防,不知祖母有和打算?” “等你走后,老三带着玉娘也去江南吧。”老夫人瞧了眼夏侯廷说道。 “母亲,我不走,如今家中正是多事之秋,你让我离开,这怎么行?”夏侯廷一脸的反对。 “正是因为多事之秋,才让你们尽早离开,总不能都困在府中。”老夫人神色坚定,去世的先帝和太皇太后还会念着夏侯府往日的功劳,对府中多有照顾。 一代帝王一代臣,如今新帝登基,太皇太后把持朝政,对老臣多有打压,往日太皇太后对霜丫头多有不满,保不齐将手伸向夏侯府。 就算太皇太后肯看在醇亲王的面上放过夏侯府,还有一旁的唐太后虎视眈眈,老夫人实在是不敢拿夏侯府百年基业来赌。 为今只有早作打算,将人都送到远远的,就算以后真有异变,鞭长莫及之下还有几分回圜余地。 “这也是霜丫头临走前反复叮嘱的,老三,等玄儿离开后你将手上的事情处理一下,尽快离去。”听是夏侯霜临走前说过的,夏侯廷知道这定然是母亲反复考虑后才下的决定,定然在无反悔的余地,只得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你们走后,夏侯府将闭上大门,除非必要的场合,其他的不在参加。”老夫人继续说道:“我也会想办法将老二一家都送出京城。” “祖母你这是?”本想着三叔走后,府中已经够萧条了,祖母居然还想将二叔也送走。 “母亲。”夏侯临也一脸的震惊。 “让你们离开这是非窝,我心中才能放心。”老夫人心中惆怅:“夏侯府的百年基业要在你们手中发扬,若是都被困在这里,谈何继续。” 第四百一十一章一眼误终身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母亲说笑了,三弟离开,因为他是白衣之身,但我要离开京城的话定然会引起朝廷的注意的,此事不行。”夏侯临一个劲的摇头。 “那就将王氏和几个孩子送走。”老夫人神色坚定,让人觉得心中胆寒,难道夏侯府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不成? 夏侯玄将心中的疑问问出,老夫人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朝廷还不敢拿我们开刀,未雨绸缪才是上策。” “母亲说的是,尽早安排才是上策。”夏侯临也同意老夫人的安排。 “明月就托付到襄王府,有他们照顾,你也不用担心。” 夏侯玄点了点头,心中说不出的惆怅,如今只有自己手握兵权才能保护府中众人度过此难关,想到这里夏侯玄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往边关。 周夫人终于等到夏侯霜送来的宴会请帖,烫金镶边的请帖周夫人神色不明的问道:“就有谁收到帖子了?” 管家弯腰说道:“听闻阳平州府之中有头脸的府上王妃都下了帖子。” “知道了。” 此举不过是借机拉拢而已,哼,相比较盘踞在此这么多年的老爷,王府这些举动也不足为惧。 阳平州内关系错综复杂,人人都为自己谋利,就算是王爷知道了不可能一刀切了去,周夫人心中想的明白,对夏侯霜少了几分敬畏。 到了赴宴的日子,周夫人叫来嫡女周芝兰细细打扮一番,坐上马车朝着王府驶去。 未到王府,路上已经行走困难,来来往往的马车将路堵的严严实实,周夫人只得下车带着周芝兰走到王府门口。 将手中的拜帖递了过去,小厮满脸带笑招呼过来一个丫鬟带着周夫人二人朝内院走去。 丫鬟步履轻盈,恭敬有加,到底是王妃**出来的人,和一般府上的丫鬟真是不能相比。 人未到屋内的欢笑声已经远远传出来,周夫人一听眉头不察觉的皱了一下。 正在说话的这位是阳平州首富洪老爷的夫人,洪老爷在阳平州可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府上世代经商,积攒下来的财富数不尽数。 洪老爷祖上也知道府上毫无权势,也守不住这些财富,所以定下家规,后世子孙中掌房的权利只能传给娶了官家小姐的子孙,这个规矩一直沿用下来,洪家借助官家的庇护,生意是越做越大。 如今洪家掌家之人娶的这位夫人是阳平州水运督军的小女儿,洪夫人和洪老爷少年相遇,二人一见相互倾心,洪老爷多次求到督军府上这才抱的美人归。 往日里洪夫人和周夫人二人相互较量,谁也不服谁,周夫人的宴会洪夫人总是推三阻四不见人影,王妃这次下帖倒是来的快。 见到周夫人屋内诸位夫人停下交谈,起身打招呼,洪夫人懒洋洋说道:“我们都到一会了,周夫人这时才到啊。” 这个贱人,一见到自己就针锋相对,周夫人银牙紧咬眼中飞出小刀:“确实是比不上洪夫人,往日也不见得洪夫人手脚这么麻溜,没想到今日倒是来的挺早。” 二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听的周围的人暗自担心,唯恐再起什么争端了,好在不过是说了两句后,外面传来丫鬟的请安声,是夏侯霜到了。 今日的夏侯霜一袭红色的衣装,配上精致的妆容显得贵气逼人,第一次见到夏侯霜的夫人忍不住暗自惊叹,醇亲王妃果真是个绝色! 今日的宴会摆在雅芳阁,雅芳阁占据王府中地势最高的位置,从阁楼望出去,半个阳平州尽在眼底。 高高的阁楼早已被下人们装饰一新,红色的地毯铺满整个阁楼,楼中焚烧着淡淡的烟雾,整个阁楼充斥着一种让人迷醉的香甜之中。 夏侯霜坐在首座,举起手中的果酒说道:“感谢今日诸位夫人赏脸,前来赴宴,诸位请。” “王妃真是客气了,今日妾身才见识到什么惊才绝艳,原来这些词都是为王妃准备的。”洪夫人掩唇巧笑。 “就是,就是……”底下一片附和声。 夏侯霜但笑不语,今日来的十几位夫人,只有这个洪夫人夫君是商贾出身,但没想到这个洪夫人在诸位官家夫人中间倒是一呼百应的存在,这恐怕要得益于洪夫人娘家势力和自己的手腕了。 “王妃,小女今日带来了才艺,还请王妃赏鉴。”周夫人也不甘示弱,将周芝兰推了出来。 “周夫人倒是想得周全,那我们就欣赏周小姐的才艺吧。” 周芝兰敛礼后在一张琴后坐下,伸手抚上琴弦,琴音渺渺,倒是技艺难得。 一曲终尽,阁楼外想起掌声,萧欣荣缓缓走了进来。 夏侯霜惊喜的起身说道:“王爷怎么来了?” “听闻王妃请了贵客,本王也来凑个热闹。”萧欣荣唇角挑起,坐在夏侯霜身边,目光从站着的周芝兰身上飘过点头说道:“周小姐的琴声不错。” 周芝兰面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偷偷将目光投向萧欣荣,见他说完后不在看向自己,心中有些失望,敛礼说道:“多谢王爷赞赏。” 久闻醇亲王在战场上骁勇善战,传闻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冷面王爷,没想到这么亲和,看来传闻不尽可信。 诸位夫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以后自家的夫君在他眼皮底下定然不会难做。 萧欣荣不过是过来打个招呼,见自己在场众人多有拘束,未在停留直接离去,众人偷偷出了一口气,只有周芝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黯然伤神。 回去的马车上周芝兰神色恹恹,周夫人察觉到不对劲忍不出问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刚才在王府上累到了?” 周芝兰此刻的脑中都是萧欣荣的身影,她今年不过是十六七的年纪,正是到了该说亲的时候,周夫人相看了不少府中的子弟皆是不满意。 今日周芝兰见到萧欣荣,少女怀春的心顿时有了安放之地,萧欣荣常年征战沙场一身的气势怎么能是一般的世家公子可比拟的,只是这一眼就让周芝兰陷了进去。 第四百一十二章度陈仓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阳平州民风淳朴,猛然间给人一种富足的感觉,但随着萧欣荣深入的了解,越来越多的问题到浮出水面。 这里以农田种植为生,收成靠的是老天,万一大旱或者是水涝田间颗粒不收,卖儿卖女的比比皆是,如今的农户只有极少数属于自己的田地,好的地段都早已典当给了有钱人家。 州中的几位大商和官府勾结,垄断者州中的生意,上流中的富人过着夜夜笙歌的日子,穷苦的百姓虽说不至于到了食草皮的地步,但饿肚子的也不在少数。 看来民丰富足一切的假象不过是周知府和底下的人做出来的样子罢了,既然是自己的子民,萧欣荣觉得有义务将这些毒瘤清理掉。 等第二次周知府又来请萧欣荣赴宴,萧欣荣欣然同意。 酒过三巡,宾客尽欢。 周知府心中暗喜,醇亲王这么赏脸,以后说不定会成为自己人。 萧欣荣今日来的目的不过是想借着宴会的机会,让张虎二人一探周知府的书房,他怀疑周知府手中应该有官商勾结的证据。 借着不支酒力,萧欣荣进了休息的客房,前院还能听到阵阵丝竹声,张虎和赵威二人闪身悄然离去。 周芝兰听闻父亲今日将宴请醇亲王顿时一颗芳心普通乱跳,盘算着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好引起王爷的注意。 机会来了! 前去打探消息的丫鬟回来禀报王爷去了客房休息,周芝兰招来丫鬟端上醒酒的汤朝着客房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周芝兰心中一横,伸手将门推来。 吱呀一声响,萧欣荣猛的睁开眼,盯着房门的方向。 周周芝兰进屋就瞧见坐在桌前的萧欣荣,因为酒醉的缘故,萧欣荣面上带着憨态倒是和上次见得大不一样。 周芝兰一颗心猛的乱跳,将手中的汤放下说道:“听闻王爷喝多了,父亲特意命小女子为王爷送来醒酒的汤。” 萧欣荣不悦的皱了皱眉,这个周家也太过没有教养了,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居然大半夜的来到陌生男子的房内,不是大意就是有心为之。 想到这里,萧欣荣顿时警觉起来,起身说道:“既然汤已经送到了,周小姐可以退下了。” “就让小女子伺候王爷用完后在退下吧。” “怎么,周小姐听不懂本王的话不成?”萧欣荣面色阴冷,一股冷冽的气势从周围升起,周芝兰那见过这样的萧欣荣,顿时花容失色。 门外的丫鬟胆战心惊,小姐偷偷跑到王爷休息的房内这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打死自己的,小丫鬟既盼望着小姐赶紧出来,又害怕有人到了,心急如焚。 听到屋内周芝兰的呼声,吓了一跳,还未等她推门进去,周芝兰红着眼掩面从房内出来。 萧欣荣毫不客气下的逐客令,让周芝兰心生难堪,实在是难以想象看起来这么高贵的一位王爷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自己哪里比不上府中的那位王妃了。 周芝兰不想在心中承认夏侯霜比自己美艳的多,只是一味的想着能够引起王爷的注意。 在人离开没多久,张虎二人回转,低声禀报道:“毫无发现。” 看来这条大鱼倒是隐藏的够深! “回府!” 周知府得知消息后,萧欣荣主仆几人已经离开府上,周知府心中不解,刚才在宴席上还好好的,怎么去休息后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周知府叫来客房附近的小厮,得知大小姐曾去过王爷的房间,周知府顿时觉得头大。 已经睡下的周夫人被周知府叫醒,睡意朦胧的周夫人被周大人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吓得睡意全无。 “你说这兰儿……这不可能的事吧?”周夫人有些慌乱:“老爷,兰儿之前就见过王爷一面,怎么就……” “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真是将我的脸都丢尽了!”周知府厉声说道:“将小姐身边的丫鬟给我带来。” 小丫鬟战战兢兢见到屋内暴怒的老爷夫人,还未等人问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今晚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将人给我拉下去,乱棍打死!这等奴才要你们何用?都不知道拦着小姐点!”周知府指着地上的丫鬟,气急败坏的说道。 “老爷饶命啊,奴婢劝不动小姐的……老爷……夫人饶命!”丫鬟的声音渐渐远去。 周夫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听了丫鬟的话确是是自己女儿主动前去王爷的房内,事到如今也不一定都是坏事,想到这里周夫人说道:“老爷,既然兰儿有这份心思,不如我们成全这段姻缘,倒也是好事一桩。” “你这话?”周知府一时没转过来疑惑的问道。 “老爷,据说醇王爷身边只有王妃一人,你说若是我们的女儿成了侧妃的话……” “你是说……”周知府恍然大悟,不住的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皇子的侧妃也是能进了皇牒的,若是将来兰儿能生下麟儿,就算是世袭不了世子爵位,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醇王爷已经成亲这么久了,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会不会是和王妃二人感情深厚,不愿在纳别的女子?”周知府有些不确定。 “哼,这个世上还真没见过不偷腥的猫,既然成婚已久就算王妃是国色天香,但总对着那一张脸总有看腻的时候,我们芝兰也是出了名的美人,我就不信,这醇王爷能将我们芝兰往外推不成?” “夫人言之有理,那这件事就有夫人操劳了。” 周知府二人打的好算盘,只是忘记了,若是萧欣荣真是垂涎周家小姐的美貌,怎可在今夜不趁机坐实了名头,反而带着人匆匆离去。 周芝兰在丫鬟被叫走后就心中害怕,知道这件事是藏不住了,等周夫人来后周芝兰红着眼圈低声叫到:“母亲。”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就自作主张,真是胆大包天!” “母亲,自从上次见到醇亲王一面,我心中满是他的身影,听闻父亲要在府中宴请王爷,我就想着去瞧瞧他,别的真是没敢想。”到了如今,周芝兰也不顾脸面,将心中所想都倒了出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洪水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爱慕醇王爷不过是一件正常的事,母亲生气是因为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说一声!” 见母亲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周芝兰讪讪说道:“母亲,你不生气了?” “我气什么啊,我已经和你父亲合计好了,要助你达成心愿。” 周芝兰听了这话,这颗心才算是放进肚里,但一想到那晚萧欣荣的神色,摇了摇头神色潸然道:“还是算了,当日王爷正色拒绝我侍奉他用汤,他定然是瞧不上我,母亲我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父亲说当日王爷喝了不少的酒,说不定是烛光昏暗加上酒意朦胧,定然是瞧花了眼没认出你来,既然你中意王爷我们就不能半途而废才是。” 周夫人的这一番话从新燃起周芝兰的心,她面上带着希冀说道:“母亲,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就凭我儿这出色的容貌,是个男子哪能不动心的,你就听母亲的准没错。” “恩!”周芝兰用了的点了点头。 夏侯霜可不知道有人已经暗中盯上了自家的夫君,此刻正陪着萧欣荣来到农田里查看。 走了一圈后萧欣荣神色更加的难看,细问下来,去年的收成不过是往年的一半之多,如果今年在有天灾的话,没有饭吃的老百姓恐怕更多。 “淳哥不必担心,如今距离丰收也不过个把月,总不会这个时候在出状况。”夏侯霜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火辣辣的太阳,劝慰道。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怕涝天,但愿接下来的时间老天能开眼放过这些百姓。” 回到王府,丫鬟递过过来一个拜帖,是周夫人下的,想带着周小姐明日前来拜见王妃。 夏侯霜将拜帖拿在手中:“这个周夫人倒是勤快的很,上次的宴会也没过多久,这可又想着上门了。” 萧欣荣心中一动想将那晚在周府上的事告知夏侯霜,但话到了嘴边,萧欣荣又咽了回去。 自己不可能在和霜儿之外的人有所亲近,至于这位什么周小姐,等自己找出周大人的罪证后,这些子的妄想都会烟消云散,还是不给霜儿找麻烦了。 “你要见她们吗?” “反正闲着无聊,来就来吧,一起打发时间也好。”想要尽快了解州府中各府内宅后院的事,周夫人这可是将消息送上门来了。 通过周夫人,夏侯霜了解到阳平州大小官员后宅之事,那叫一个精彩,周夫人见夏侯霜听的有趣,往来的越发起劲,往来次数多了,夏侯霜察觉出不对劲。 这位周小姐每次来府上盛装打扮,话里话外时不时提及王爷,夏侯霜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周芝兰见王妃几次回绝了自己和母亲的请帖,有些着急:“母亲,你说是不是王妃她有所察觉?” “想不到这个醇王妃小小年纪倒是不能让人小觑了去,哼!察觉又怎样,这么不识趣!”周夫人心中有气。 “那母亲我们……” “不怕,既然王妃这条路子走不通,那我们就走王爷的这条路。” “母亲有何妙计?”一想到昂然挺立的那道身影,周芝兰心中欢喜,顾不上羞涩急急问道。 “此事不能着急,容我和你父亲商议之后再定夺。” 周芝兰点了点头,满心的期待。 还未曾二人想出办法,阳平州发生了一件大事。 萧欣荣二人来时刚好是多雨的夏季,连绵的不断的雨水刷新了阳平州的雨水量,萧欣荣早已和周知府商议防汛工作,但还是挡不住滚滚的洪水,州内的大坝决堤了。 半夜雨下正大时刻,萧欣荣得打消息,不敢怠慢带领亲卫兵前去大坝上查看。 眼前的情景比萧欣荣想象的还要糟糕,滚滚的洪水如同一条咆哮的长龙一般,朝着下游急速冲去。 顺着河水往下查看,下游两边的房屋有些在洪水中摇摇欲坠,洪水中不时看到被吹的东倒西歪模糊的身影。 “快,拉上绳子救人!”萧欣荣心急如焚,顾不得雨大天黑指挥众人前去营救。 河对岸也悄然前来一群人,领头之人见状,忙指挥众人下水救人。 天色渐渐放亮,雨水终于停了,落入洪水中的人也依次被救了出来,萧欣荣组织人扛起沙袋准筑起一个简单的河堤,这时对面的领头人这时前来拜见萧欣荣。 “你是何人?” “微臣阳平州知事夏忠民参见王爷。” “好名字!忠心为民。” 萧欣荣瞧了一眼在他身后忙碌的人,皱眉问道:“为何都是平民,官府中的人呢?” “微臣无权调动官府中人,只得组织这些平民们前来,幸而未曾来晚。” 倒是有心之人,萧欣荣指着大坝问道:“本王听闻,这条大坝是去年朝中拨款才修建的。” “回王爷的话,确实是去年修建的。”夏忠民恭敬的说道:“周知府也曾为这条大坝下了不少功夫修建,但不知为何今年却又决堤了。” 说话间,张虎手中拿一物走到萧欣荣面前说道:“王爷请看。” 张虎将手掌打开,一把细沙和水泥中掺杂着刺眼的白灰,“这是大坝用的材料,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好大的狗胆!居然明目张胆贪赃枉法!”萧欣荣心中升起一股怒气,朝中拨出的款子看来是又流向了官员们的腰包。 大坝决堤下游的百姓们受灾严重,庄家颗粒无收,今年又有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 “这群贪官!”夏忠民愤愤不平。 “王爷,下官来迟了!”周知府带领着一干子官员跑的气喘吁吁,到了萧欣荣身边一个劲的请罪。 “周知府昨晚睡的够深沉的啊!” 周知府听了萧欣荣的话,一个劲的擦拭着脸上的汗,昨夜他是听到有人来报,但一看外面雨下的如同泼墨一般,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那愿意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出来。 等到天亮这才急急忙的前来,来的路上听闻王爷昨夜一直都在河边还组织着救人,周知府就觉得大事不好,没想到一到面前,王爷这么不给面子出言责难。 第四百一十四章要钱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扑通一声,周知府也不管地上的泥泞,直接跪在水坑中,不住的磕头说道:“下官疏忽了,还望王爷赎罪!” “周知府,大坝是去年在你的监视之下才修缮的吧?” 周州府的头点的如同小鸡叨米一般,这会心中咯噔一声,颤抖着说道:“是在下官授意之下修缮的。” “朝廷为你们拨了不少的款吧?” “朝中……朝中拨了一万两白银……”周知府说着不停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周知府身后跪倒一片的人中,也有人心中打起了鼓。 “朝廷给你们白银,是让你将银子花到大坝上,避免老百姓受灾,你倒是给本王说说这些钱去了那里?”萧欣荣抬起脚将周知府直接踢倒在地。 周知府手抚着胸口,不敢叫疼,忙起身又跪了回来,口中不停的喊着饶命,身上滚满了泥水,头上的帽子也不知掉去那里,说不出的狼狈相。 “来人,将此一杆人等带下去,关进大牢!”萧欣荣一声令下,亲卫兵们将地上的人如同拖死猪一般拖走。 萧欣荣知道,若是彻查此事拔出这颗毒瘤,定然要少不得伤筋动骨,但毒瘤一日不除,百姓们无法安稳,今日的事倒是一个契机,给了萧欣荣动手的理由。 夏忠民倒是忠心为民,一整日都奔波在受灾的地方,直到将百姓都安置完毕才松了一口气,又听闻王爷召唤,忙马不停蹄的又前去见王爷。 萧欣荣见他一身的泥水,面上带着浓浓的疲惫,点了点头说道:“夏知事,本王命你全权处理灾民的事,需要人手和银子只管朝本王开口,但只有一点,若是让本王听闻灾民们吃不饱穿不暖,本王扒了你的皮!” “下官定完成任务!”夏忠民还怕萧欣荣对这些灾民不管不顾,,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猛一下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喜不胜收。 堤坝在众人奋力抢修之下,勉强能用,如今当务之际是将受灾的人有一个好的安置,后续的生活有保证,这需要大把的银子,朝中已经明确,皇子们封地上的事自行解决,朝廷是不可能出一两银子。 萧欣荣将此事与夏侯霜商议之后,夏侯霜将从京城中带过来的银子都拿了出来,但也是杯水车薪远远解决不了现状。 “若不然我们可以让州中富商捐献一些出来,就当是我们王府借这些人的银钱,等日后在归还给他们。”夏侯霜提议道。 “你说这些本王也曾想过,但此时做起来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怕这些富商一个个叫起穷来。”萧欣荣面带难色。 “这有何难,只要有一日肯带头,那剩余的人定然也会跟风,若真是倒时还不肯出的话,就将他们叫到王府,谁出了银子在放他们回去。”夏侯霜将当年收拾账房先生的一套手法又拿了出来。 “你这小狐狸!”一席话问题迎刃而解,萧欣荣喜笑颜开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若是他们知道是王妃在背后出的主意,以后恐怕是见到王妃都要绕道而行了。” “淳哥这话说的,我是为民敛财,这是义举,也是为他们积善,他们都应该感谢我才是。”若这时夏侯霜有小尾巴的话,恐怕都要翘到天上了。 “拜见王妃。”洪夫人心中纳闷不知王妃突然将自己唤来所为何事。 “洪夫人恐怕也听闻前几日河水决堤,两岸的百姓受灾严重的事吧?”夏侯霜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妾听说了。”洪夫人心中打鼓眼皮直跳,周知府等一干官员因为此事被王爷直接下了昭狱,剩余的人都在观望,不知王爷准备如何处置周知府,有不少商家和周知府往来亲密的已经开始盘算着重新在找靠山。 洪老爷也为此事忧心忡忡,周知府在阳平盘旋多年,作为首富,洪老爷和周知府私下的来往可是不少,周知府得了好处,洪老爷的生意才会越做越大,如今人进了大狱,洪老爷唯恐自己也受到波及。 “这次受灾百姓比较多,朝廷已经无力为他们做完善的安置,只想着洪夫人回去后能和洪老爷商议一下,为朝廷出一些力,我和王爷都会念着二位的好。”夏侯霜意味深长的说道。 来了,来了,就知道没有好事,洪夫人心中悱恻,不敢怠慢,口中说道:“王妃请放心,妾这就回去和老爷商议,今晚就给王妃一个回话。” 倒是一个识趣之人。 这话要是让洪夫人听到,恐怕哭出来的心都有了,小命都在人家手中攥着,能不识趣吗。 洪老爷听完夫人的话后,一阵沉思,洪夫人等的不耐催促道:“老爷,你倒是说个话啊!” “王妃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让我们出银子,但出多少倒是个学问,出少了唯恐王妃不乐意,出多了倒也不合适。” 洪老爷沉思后问道:“你有没有听王妃说,其他的富户有没有出银子的?” “这倒是没有。”洪夫人摇了摇头:“你说老爷,王妃不会是让我们一家承担这次的的损失吧,这也太……”洪夫人摇了摇头不敢置信。 “这倒不会,不过既然是给我们打了招呼,相必这个出头鸟我们是出定了。”洪老爷起身叫着洪夫人:“走吧。” “老爷,我们去那里?” “去给王妃回话去。” 夏侯霜没想到洪家二人倒是来的够快,见到人后笑问道:“洪老爷相必已经知道朝廷的难处了,只是不知做何打算?” “小人斗胆问一句,城中的其他商户之家王妃是作何打算?” “洪老爷不必担心,其他人很快都会得到消息,只不过提前告知洪老爷是让你们有一个开端罢了。” 听着这话,洪老爷的心放了下来,他也唯恐新来的王爷做出杀鸡取蛋的事,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就算是百万的银钱也架不住需求。 “既然这样,小人和夫人商议后觉得出银十万两,助王爷和王妃度过难过。” “洪老爷果然痛快,这份人情本王妃和王爷铭记在心,不过这钱我们也不是白拿,只当我们王府暂借的,等日后定然会还的。” “多谢王妃。”洪老爷并不把这话当成真,哪有要走的银子在还回来的道理。 第四百一十五章蝼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洪大人倒是手脚快。”萧欣荣回来看到一堆的银票,心中满意:“其他的人相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等这几日本王就请他们前来一聚。” 未等萧欣荣请人,听到消息的商户陆续前来王府愿意为这次的灾民出银子修建家园,陆陆续续的将银子收下来,凑了将近五十万两的银子,有了这些钱,就连灾民们重建家园的费用都有了,萧欣荣大肆宣扬这些商户的善举,如此一来,阳平州商户的地位到了前所未有的**。 周芝兰已经在王府门外盘旋数日了,一直求见夏侯霜,只可惜连门也没有进入。 “求求你了,让我就见见王妃吧,我真的是有要紧的事。”周芝兰同样的话已经说了几天了,门口的侍卫微丝未动。 周芝兰如今已经舍弃了脸面,一心只想找王妃求情将父亲救出,自从父亲被下了监牢母亲直接病倒在床,如今是连下地也艰难,往日熙熙攘攘的周府门前如今人都是绕到而行,周芝兰这几日将十几年从未品尝过的各种苦涩都品尝遍了。 四处求救无门的周芝兰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求到王妃面前,能让王爷高抬贵手一把,哪怕是革了父亲的职,只要人平安出来也是好的,只可惜任凭自己怎么哀求,门口的侍卫只字不吐口放自己进去。 “王妃,那个周小姐还在门口跪着,这么下去恐怕百姓们会议论的。”绿湖有些担心说道。 “怕什么,她想跪就跪着好了,现在谁人不知周大人贪赃枉法这才让河坝决堤,百姓们无家可归,这笔账还没找他们算呢!”春芽这几日一直陪着夏侯霜开粥棚施粥,一想到难民们身边跟着的那些za孩子们,春芽就觉得可怜,忍不住愤愤说道。 “王妃真不打算见见这位周小姐,说到底一个官家小姐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怪可怜的。”绿湖不理会春芽的话,对着夏侯霜又说道。 “罢了,你将人带进来吧,这件事总要有个了断才是。”夏侯霜淡淡吩咐道。 绿湖一见王妃愿意见周小姐,忙欢喜的应了一声出去叫人。 “傻子,什么人都同情。”等她走后,春芽忍不住嗔骂一声。 “王妃,求求王妃放过我父亲吧,我们周家愿意奉出所有的家产用来抵消这次父亲犯下的错!”周芝兰进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哀求道。 “你可知你父亲犯了多大的错事?”夏侯霜反问道。 “知道知道,父亲因为贪污致使大堤修建出现漏洞,这才是百胜们受了洪灾。” “你说的太过轻描淡写了,就因为你父亲贪恋白花花的银子,致使下游数十万的无辜百姓赔上自己的家园,甚至是亲人的性命。” “难道你以为就凭借着在本王妃这里哭上几句,本王妃就能开口向王爷求情放人!周小姐你真是太天真了!” “今日让你进府不过是想告诉你,你父亲触犯了国法,就应该受到严惩,不论是谁求情也枉然,周小姐你回吧!” 周芝兰这时才抬起头看向夏侯霜,只见面前的女子一袭锦色窄袖上衣,下身十二折成的裙摆,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行走之间花色暗隐,说不出的绚丽之色。 面前的女子画着精致的妆容,完全没了往日前来府中的亲和,反而楚楚透漏出一股摄人的厉色。 这想必就是醇王妃本来的面目吧,在看自己低入尘埃如同蝼蚁一般,父亲的小命还掌握在王妃的手中,可笑自己还妄想和她争上一争。 周芝兰心中想得透彻,口中还是忍不住说道:“难道王妃不是因我爱慕王爷,这才对我们周家下死手的吗?说的那么富丽堂皇,还不是因为儿女私情罢了!” “大胆,居然敢这么对王妃说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春芽忍不住出言呵斥。 听了这话,夏侯霜反而笑了,手一挥动让春芽退下,缓缓说道:“周小姐,我看你是官家女子才怜你一分,一交谈原来你并不值得我怜惜。” “你可知你对王爷的心思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王爷已经立过誓言今生身边只会有本王妃一人,至于其她女子在他看来不过如此罢了,当年在京都太皇太后强硬逼着王爷纳妾,王爷都没同意,你以为你是谁,能入得了王爷的眼!” “也配和我说这些话,我看周小姐是魔怔了不成?” “罢了,看在你父亲入狱你心情不好的份上,今日本王妃放你一马,若是它日在出言不逊,那本王妃就不客气了!” 周芝兰失魂落魄的离去,一想到救父无望,就连心中对王爷的那一点奢望都被王妃无情的碾压,一股羞愧悲愤充斥着整个心中,令周芝兰恨不得立刻死去,但一想到满怀期望盼着自己归去的母亲,周芝兰只得强忍着悲愤打起精神出了王府。 “王妃就这么将她放了?”春芽看着周芝兰的背影不满的嘟囔道:“居然敢对王爷起了不轨之心,还出言顶撞王妃,我看就是让她打上五十大板都是轻的。” “这等人不用我们出手,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已经让她不好受了,由她去吧。”夏侯霜毫不在意。 “王妃,都是奴婢不好,怪奴婢认人不清,这才让王妃跟着受气。”绿湖不安的跪下请罪。 “起来吧,你那只眼睛看到本王妃受气了?”夏侯霜摇了摇头。 “还请王妃责罚,不然奴婢心中不安。”绿湖死活不起身,就等着夏侯霜的责罚。 “既然这样就罚你明日单独去城南的难民营里施粥,你将此事做好,就抵消今日你的错事。如何?”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奴婢定然会做好的,不会给王妃蒙羞。”绿湖狠狠的磕了几个头。 “起来吧,先去厨房弄一些吃的,本王妃饿了。” 绿湖听到夏侯霜这话,明白王妃是真没有生自己的气,立即起身欢快的退出房门准备膳食。 第四百一十六章旧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这一日心血来潮带着巧儿出了城。 陈瑞成了朝中重臣,巧儿的日子也过得滋润多了,府中如今女主人还只有张氏一人,夏侯嫣听闻被夏侯府中给关到家庙中,和陈瑞虽说没有解除婚约,但已经在无踏进陈府的可能,如今的陈瑞风头正盛,前来说媒的人可是踏破了门栏。 京城各府的人可都瞧在眼里,陈瑞得了新帝的重用,虽说官职不大,但在陛下的心中可是有举足若轻的位置,想要巴结陈瑞的人多了去。 但巧儿瞧着不知他如何打算,如今倒是没有想要在娶妻的念头,不过也好,府中的张氏不过一个粗鄙的乡下婆子,每日里就惦记着自己的银子,起她的倒还好相处,没有人约束的日子巧儿过得是有滋有味,当然也不希望陈瑞这么快在娶新人。 “爷我们今日要去哪里?”走了这么久还不见停下,巧儿有些气闷,忍不住掀开帘子问道。 “法兴寺的斋食不错,今日带你前去品尝一番。” “多谢爷。”巧儿抛了一个媚眼,将头缩了回去。 这个小妖精!看得陈瑞是浑身的发热。 法兴寺还是原来的老样子,陈瑞在大殿内点上一炷香后随意在寺庙中行走,走到偏殿内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夏侯霜的情景。 “夏侯霜,你想不到我会有今日的成就吧,当日你高高在上,视我为蝼蚁随意践踏,想不到有朝一日也会被赶出京城,被人视为蝼蚁的滋味不好受吧!”陈瑞志得满满,心中充满了报复后的快意。 想起夏侯霜不免又想到夏侯嫣,她被关在家庙这么久不知人怎么样了,陈瑞起了玩味的心,扭头走出寺庙,巧儿忙跟了出来问道:“爷,不是说在这里用斋饭吗?怎么这么着急又走了?” 坐在马背上的陈瑞指着远处的山头说道:“此处距离夏侯家庙不远,我带你去瞧瞧你的主母。”说罢一甩马鞭,率先向前走去。 巧儿撇了撇嘴心中嘀咕:什么主母,呸,不过是一个破鞋烂货罢了! 难道爷还惦记着和她的旧情不成?想到这里巧儿的眼珠一转,哼!想都不要想! 小路尽头一间不起眼的庵庙修建在林边,听到有人叩门,一个小尼姑从吱呀一声将门从里面打开,见到陌生的几人,问道:“施主是……” “我们是来看望夏侯小姐的,还请小师傅转告一声。” “我们这里不接待外人,施主还是请回吧。”小尼姑摇了摇头,准备关门。 陈瑞伸手将房门挡住,带着笑意说道:“要不麻烦小施主前去告知夏侯小姐一声,若是夏侯小姐不想见我们的话我们就离去。” “这……那施主稍等。”小尼姑进去后没多久身后跟着一名年龄稍长的一名尼姑,这名尼姑见到几人双手合十,打了一个佛号说道:“贫尼是本庵的主持明净,几位施主想见的夏侯小姐是在这里静修,暂时不能见外人,几位还是请回吧。” ‘爷,那我们走吧。’ 只能如此了,陈瑞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正在这时,院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叫声:“陈瑞,你给我站住!” 门口的尼姑见到夏侯嫣私自出来,二人忙将她往回拉,夏侯嫣死死的拉住门框说说什么也不松手。 “陈瑞,你是不是来接我的?快点给这两个贱人说说啊!” 陈瑞看着面黄肌瘦穿着一件灰色道袍的夏侯嫣,挑了挑唇角,对两位尼姑说道:“既然我们已经见到人了,还请大师网开一面,让我们就在此地说几句话就走。” 说着朝后招了招手,小厮奉上一个鼓鼓的钱袋。 “这就算是给贵庵的添灯油了。” 主持见此,示意小尼接过钱袋,打了一个佛号说道:“施主请便,不要时间太长了。” 被松开的夏侯嫣跑到陈瑞身边拉着他的衣袖问道:“你是不是来接我回去的?” 夏侯嫣可是在这里住够了,每日吃的粗茶淡饭不说,还要早早起来干活,一个堂堂的侯府小姐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跟着陈瑞虽说是没有自由,但好在吃穿不愁,还有丫鬟使用,到了这里夏侯嫣又念起在陈府上的好了,刚好正在院内清扫的夏侯嫣听到陈瑞的声音,这才死命的跑出来。 “夏侯嫣你这个样子可真是狼狈啊。”陈瑞摇了摇头:“这哪像一位千金小姐,要我说是乞丐还差不多。” “还不是这些老虔婆没事整日折磨我,陈瑞你快些将我带出去吧,我是一日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我为何要带你出去?”陈瑞面上带着一丝戏谑,上下打量了一番夏侯嫣说道:“你这个样子还想做我陈家的媳妇不成?” 夏侯嫣呆了呆:“你……你今日来不是接我回去的?” “你觉得本官闲来没事想要接你回去?呵!夏侯嫣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小姐不成!” “陈瑞,你是不是还在计较往日我对你做的事,往日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别和我计较了吧?”夏侯嫣更加着急,恨不得将自己挂到陈瑞身上,让他赶紧将自己带走。 陈瑞掐住夏侯嫣的下巴说道:“你想方设法要拉我下水,我拜你所赐进了监牢,要不是赶上陛下大赦天下,到现在我还在牢中,你还有脸朝我求救,夏侯嫣你就死了这颗心吧!” 陈瑞用了一甩,夏侯嫣直接被甩倒在地上。 一旁的巧儿看的真解气,一扭三摆的走到夏侯嫣身边,伸手欲将人搀扶起来。 “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开,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夏侯嫣将她伸出的手狠狠的打开。 白嫩的手上顿时红了一片。 “爷,你看看,妾室好意,但姐姐她好似不领情呢。”巧儿撇了撇嘴,举起自己的手不满的说道。 “好了,等爷回去将你上次看的头面买回来。”陈瑞拉住她的手吹了吹。 巧儿耀武一般的将目光撇向夏侯嫣,哼了一声说道:“姐姐的脾气到了现在还是一如既往,看来这庵中也没能将姐姐治得住啊。” “狗男女,一对贱人!”夏侯嫣这时明白过来,这两人今日是来看笑话的,还想着求他们带自己离开,真是瞎了眼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隐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就算是穿上衣裳也没有一个人样!”夏侯嫣气急破口大骂。 “还有你,你这个贱人,当初要不是我,哪有你的今天,想不到我夏侯嫣瞎了眼,让你这么一个白眼狼日日骑在头上发威,我撕了你!”夏侯嫣说着起身冲向巧儿,伸手朝她的脸上招呼过来。 人还没靠近,陈瑞抬起一脚将人直接踹飞在地。 夏侯嫣挣扎几下没有起身,手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死死盯着二人一句话也说不出。 “夏侯嫣,你就在这里等着变成白骨吧,呸!看谁还会救你!”陈瑞说完准备离去。 夏侯嫣对陈瑞的意义非凡,就是因为有了夏侯嫣才能和夏侯府搭上线,才有了后来的际遇,只可惜夏侯嫣瞧不上陈瑞,二人直接变成了怨偶。 不论以前的所有种种是好是坏,陈瑞今日见到夏侯嫣成了这个样子,心中痛快极了。 巧儿走到夏侯嫣身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知道韩武吧,夫君让他每晚都去你的房间与你在床上厮混,夏侯嫣,你还想着出去,烂人一个!还以为夫君能将你带出去不成?” “你说什么?”夏侯嫣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盯着巧儿:“你撒谎!你这个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我为何要撒谎,你看看你的模样,还值得我费什么心思不成?” “快些跟上,与她费什么话!”陈瑞在远处不耐烦的说道。 夏侯嫣明白巧儿说的是实话,但心中仍然不愿相信,陈瑞怎么这么无耻,能将自己能献给韩武那厮!但一想到陈瑞为了能够上位,这些事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呢? 陈瑞,你该死!夏侯嫣拳头死死的朝着地上锤了几下。 呵呵呵……夏侯嫣抬起头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心中升起阵阵绝望。 祖母,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为我挑选的良人! 我好恨!好恨!祖母,你等着吧,终有一日我会将你对我的好回报给你! “夏侯小姐,进去吧。”明静一示意,小尼姑用劲力将人往里拖,庵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关上。 “盛儿,你慢点跑,等着弟弟……”夏侯霜跟着两个孩子身后,春芽怀中抱着一个约有一岁多的奶娃娃,奶娃娃还不会说话,咿咿呀呀的挥动着自己的小手。 夏侯霜和萧欣荣二人来到阳平也已经三年了,夏侯霜二次怀胎又生下一个男婴取名萧英清。 夏侯霜心中有些遗憾这个孩子不是女儿,萧欣荣倒是喜欢的不得了,直言说盛儿有个伴了。 身边的几个丫鬟都各自有了归宿,春芽和赵威成了一对,绿湖则是嫁给了王冲,春蝉与张虎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张奎,这个孩子倒是没有辜负这个名字,才不过两岁多,长得魁梧健壮虎头虎脑。 阳平州广开贸易大门,在萧欣荣二人的努力下,四面八方的商户云集此地,商户的云集带来了无尽的财富,给百姓提供了更多活路,吸引了众多的百姓迁移。 人**增百姓们安居乐业,萧欣荣夫妻二人的名声更是响彻南北。 距离萧欣荣封地最近的是安王萧欣鸣的封地寿城,今年的天气异常的干旱致使庄家颗粒无收,萧欣鸣几次向朝廷求救,朝廷视若无睹,无奈之下萧欣鸣只得向二皇兄萧欣荣求救。 “在检查一下粮车,确保无误!”张虎交代完手下的人后,一个箭步进了萧欣荣的房间。 “王爷,车辆准备完毕,不会耽误明日的出发。” 萧欣荣点了点头,夏侯霜担心的说道:“淳哥还是多带一些人手,听说寿城那里已经有流民出没,这么多粮食一路走去,若是招惹来流民聚集引起哄抢倒是大大的不妙。” 萧欣荣将夏侯霜抱起来放在腿上,房中的其他人早已经识趣的退了下去,已经生了孩子的夏侯霜身形丰满,少了以往的锋芒多了母亲的光辉。 萧欣荣将脑袋埋在她怀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做什么呢,现在可是大白天?”夏侯霜面带笑意拍了他脑袋一下。 “霜儿,我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月见不到你人影,若是我想念你怎么办?”萧欣荣抬起头依依不舍的说道。 “只是半个月而已,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回来。” “我们从未分开这么久,为夫实在是不舍得离开你。”在外面威风赫赫的醇亲王在闺房之中倒是成了无赖一般。 夏侯霜略感无奈,成亲这么多年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萧欣荣倒是越来越黏自己,还未等夏侯霜说话,门外传来盛儿的声音。 二人迅速分开,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来,盛儿带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小尾巴清儿。 “父王,母妃。”盛儿有模有样的拱手请安。 夏侯霜亲了亲盛儿的脸颊,顺手将清儿抱在怀中。 盛儿用力擦了一下脸颊不满的说道:“母妃,以后你不要在亲我了,男女授受不清!” 这句话逗得两人都笑了,萧欣荣看着一本正经的小人问道:‘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是听奎弟弟说的。” 萧欣荣二人相识一笑,张奎不知道是随了谁,一个两岁多的奶娃娃总有自己的想法。 身边的这几个孩子,属盛儿年龄最大,在夏侯霜的教导下温润有礼,清儿吐字不清,只会跟在哥哥后面跑来跑去。 而张奎是出了名的捣蛋鬼,两岁多的孩子,精力旺盛小脑袋灵活,几个孩子在一起玩,总是如同小霸王一般的存在,刚开始在惹哭清儿后,春蝉总是拎起来将他狠狠的收拾一顿,只不过转眼就又故技重施。 夏侯霜后来就制止了春蝉的责打,小孩子之间只要是不过分,就随他们去。 盛儿用力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泥娃娃来,递给萧欣荣说道:“父王,我知道你明日就要出远门了,我将我最喜欢的这个娃娃送给你,你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好,父王定然好好保存的。”萧欣荣将他抱起来亲了亲。 盛儿挣扎着下地准备向外跑,清儿看哥哥要出门出门,也用力的指着房门的方向,口中咿咿呀呀想要撵上,夏侯霜将人放下来,清儿迈开小短腿撒开朝着哥哥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走这几日你要辛苦了。”萧欣荣拉着夏侯霜的手说道。 “淳哥说什么呢,你在外,我在家操持一切让你放心,这是应该的。”夏侯霜说完偎依在萧欣荣怀中,二人静静享受自己的世界。 第四百一十八章赈灾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带着军队护送着粮食一路向东,路上时不时遇到流浪的流民,向人伸手手乞讨,距离寿城越近越心惊,事情比萧欣荣想象的更加糟糕,路上时不时出现被饿死的尸体。 “传令下去,加快步伐,今夜不要休息,尽快赶到寿城!” 号令一下士兵们加快步伐,这批粮食是给寿城中的百姓用来救命用的,早赶去几分,就能多救一些人的性命。 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日夜幕降临之时,众人赶到寿城城下,王府的仪仗竖立在城门下,马车内却空空入也毫无一人。 张虎心中有气,向一名随从问道:“你们王爷和王妃呢?” 随从恭敬的说道:“王爷请醇亲王前去王府一叙。” 萧欣荣制止了张虎继续问话,神色有些严肃,相必三弟这是出了事了,不然不可能前来城门迎接。 一想到萧欣鸣的身体,萧欣荣的心被紧紧的揪着,挥动手中的马鞭说道:“你带人前去将粮食安置,一会去王府与我汇合。” “王爷……”张虎有些担心,安王面都不露一个,王爷独自前去王府实在是让人担心安危。 萧欣荣摆了摆手,示意张虎不要在说,挥动马鞭,马儿在吃疼之下一个跃起向前冲去。 张虎无奈只得带人前去安置,只想着快些结束前去和王爷汇合。 安王府的大门紧闭,侍卫将萧欣荣领到安王夫妻二人的院子,一身素净的童映萱见到萧欣荣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二皇兄,你终于来了,快去看看王爷吧。” 萧欣荣心中一沉,跟着童映萱进了房内,只见床上躺着的安王面色苍白无一丝血色,地上丫鬟还未来的及收拾的血迹触目惊心,屋内一股子压抑的感觉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童映萱随着萧欣荣出了里间,萧欣荣问道:“三弟什么时候病的这么严重?” 童映萱擦拭了眼角的泪痕说道:“自从大旱之后,王爷他一直忧心忡忡,几次三番向朝廷上书,朝廷都是驳回,前一段时间,王爷带人出去视察一番,回来后一直叹气,说百姓们到了食草裹腹的地步,一直自责不已,当夜就吐了血昏迷不醒。”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让妾给皇兄送信,今日本接你们到了城门的消息,他欲起身前去迎接,谁知一激动之下又吐了血,刚刚才用了药又睡去了。” “御医们怎么说?” “御医们说王爷的身体本就不好,操劳之下急血攻心,但这口血吐出来之后说不定是好事,不会郁结在心,不过这一段时间不能操劳过度,只能静养。” 童映萱长长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容易,如今城内饿民遍地,若不敢快解决的话,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若是在引起民乱就是大事。 萧欣荣想到这里对童映萱说道:“若是三弟和你信的过为兄的话,本王留下些时日,帮你们解决完这些问题我在回去。” 童映萱喜出望外,阳平州这几年的情形虽说童映萱没少听人提及,说是商家林立百姓们安居乐业。 醇亲王夫妇二人,广开阳平州的门户,大力扶持商家前来落户,内有醇亲王妃管理商户,王府借势更是积攒下剧额的财富,虽说比不上富可敌国,但也是数目惊人。 外有醇亲王训练军队,加强防御,城中很少有人犯上作乱,百姓们到了夜不闭户的地步。 萧欣鸣一直羡慕不已,总想着前去阳平州拜访醇亲王夫妇二人,顺便在学习一番,只可惜一直到了今日也未曾能够前去。 见萧欣荣主动留下帮忙处理这次的事,童映萱连连点头,萧欣鸣的病情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府外的事真是没有能力前去处理。 “母妃。”年约四岁的莹姐挣脱嬷嬷朝着童映萱跑了过来。 “莹姐,这是你皇伯父,快问好。” 年幼的萧英莹站好身子有模有样的敛礼问安。 “莹儿也这么大了,皇伯父今日来的匆匆,等改天在给莹儿补上礼物。”萧欣荣看着萧英莹有些感慨,当初离开京中时候不过是一个小婴儿如今也是小女娃娃的样子了,夏侯霜一直想要有一个女儿,若是看到莹姐定然会心生欢喜的。 “皇伯父也是来看父王的吗?”莹姐歪着脑袋问道。 “你皇伯父带来了粮食,外面的那些百姓这次就有东西吃了。” 萧英莹拍着手欢呼道:“太好了,这样大家都不用饿肚子了。” “你只管照顾好三弟,府外的事不要在操心了。”萧欣荣说罢准备起身离去。 “二皇兄你这是……” “去驿站,府中熟悉寿城地形的人找几个出来,前去驿站找本王。” 童映萱忙点头:“多谢二皇兄。” “王妃你快来看看王爷醒了。”里面传出丫鬟的声音。 “二皇兄带来了粮食,这一下我们寿城的百姓就有救了,王爷你就不要在为此事伤神了,放下心来好好养病才是。”童映萱将萧欣鸣扶起靠在自己身上轻声说道。 “皇兄费心了,我这身体……”萧欣鸣一句话未说完就停下来不住的喘着粗气。 “三弟不要说了,还是多休息吧,等你这里的事解决完我在离开,等离开的时候定然还你一个太平的寿城!”萧欣荣一番话下来,莫名的让人感到心安。 二皇兄这么说就是把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了,萧欣鸣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点了点头不在客套。 第二天,休息一夜起身的萧欣荣神清气爽,将外面候着的几人叫出来一并前去受灾严重的几个县走了一遍。 路上的遍地的流民让人多的让人心惊胆战,萧欣荣粗粗一算,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带来的粮食远远不够,到底是低估了这件事。 事不宜迟,萧欣荣让人搭建临时住所将流民聚在一起,架起了大锅开始施粥,一面让人给夏侯霜送信,继续从各处采购粮食运来,先助寿城度过这次的难关在说。 第四百一十九章谏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京城各处也一直在关注着寿城的灾情,十日后,景元帝才收到传来寿城传回来的密信。 “想不到二皇叔倒是热心,居然用自家的粮食前去寿城赈灾,倒是让朕刮目相看啊……”景元帝将手中的秘信仍在桌上,来回镀步。 当初让皇子们前往封地,本意是想着让他们吃尽苦头,等朝着局势稳定下来后,在出手收拾他们。 但如今的醇亲王早挣脱了朝廷的管束,活的倒是越发的滋润起来,广开州户大门招揽各方商户,小小的阳平让他治理的风声水起,人口更是增加了一倍之多。 人多了,但丝毫没有半分的混乱,百姓们安居乐业,醇亲王夫妻二人的名声也传开了,二人更是受到朝中一些老臣们的赞扬。 一想到这些个老臣,景元帝就觉得头疼不已,当初和太皇太后合计将朝中的老臣慢慢的削减下去,谁知后来竟然惹来皇室宗室的不满,二人这才将这个计划搁置下来,只有暂时搁置。 “陛下,醇亲王此举明显是和朝廷作对,朝廷已经令安王,封地的事让王爷们自行处置,想不到醇亲王居然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前去支援,这不是明白着要收复人心吗?”一边的唐俊同开口说道。 已经过了三年了,唐俊同心中的恨意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半分,这份恨意反而是更加的强烈。 他前后派出两拨人手进入阳平,只为时刻掌握在着夏侯霜的动向,听闻夏侯霜又生了一子,和萧欣荣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恩爱无比,唐俊同心中说不出的愤恨。 恐怕他也说不清楚,这份恨意是因为妹妹唐笑笑的缘故,还是其他…… 景元帝对萧欣荣的说法感到不满,但朝廷已经前后拒绝三次寿城那边的请折,这时不好在有所行动。 “陛下,微臣倒是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一旁的陈瑞开口说道。 三年的时间已经将陈瑞打磨成了一位稳重内敛的重臣,所有的阴险毒辣都被他藏在了衣冠之下,在景元帝的提拔下,陈瑞的官职如同坐了烟花一般蹭蹭往上升,成为了当朝最年轻的二品大员。 “说说看。”景元帝抬头问道。 “借着阳平,醇亲王积攒了不少的财富,寿城的灾情这次比较严重,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朝廷到时可以拿这件事对他问责,这是其一。” 陈瑞停顿之下继续说道:“其次若是醇亲王倾尽所能助寿城度过难关的话,就算他富可抵国,也会伤筋动骨,这次就是削弱他的好时机。” “如此一举两得的事,陛下尽管不用理会,让他尽管出这个头就是。” “陈爱卿说的极是。”景元帝点了点头,原本焦躁的心也平息下来。 等二人退出御书房,唐俊同说道:“陈大人,本官请你喝两杯。” “那下官却而不恭!” 八珍阁内还是人满为患,眼尖的跑堂一见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两位大人,忙将人领到二楼的雅座。 一名唱着小曲的娘子隔着帘子咿咿呀呀,陈瑞饶有兴致的扔过去两个赏钱。 “陈大人倒是阔绰。”唐俊同见他扔的是几枚金豆子,忍不住出言说道。 “唐大人见笑了,陈某自小家中贫苦,这些子讨生活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陈瑞漫步经心的说道,脸上挂着居高位者的自傲。 酒菜上满,唐俊同挥挥手让人退下,边给陈瑞斟酒边说道:“今日陈大人的一番话倒是让唐某刮目相看,我本以为你和夏侯府不喜不休,没想到却阻止本官给陛下的提议,怎么,难道想放过醇亲王不成?” 陈瑞本是唐俊同一手提拔上来的,但陈瑞此人善于经营,和唐太后关系密切,进而抱上陛下的粗腿,摇身一变成了陛下的宠臣,如今的唐俊同对他有时反而还需要相让几分。 唐俊同知道他与夏侯府的渊源颇深,但心中不解,为何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不让自己在陛面前种下疑惑的种子。 陈瑞端起美酒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这才说道:“下官知道唐大人的意思,不过是削弱王爷们手中的权势罢了,如今也倒是个好机会,若是醇亲王甘愿散尽银钱去帮助寿城度过难过,等他此事结束后我们在出手岂不是手到擒来!” 唐俊同抚掌说道:“妙哉妙哉!陈大人这一招真是好计谋,这叫什么?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也罢,这件事就听陈大人所言,这次定然要让夏侯霜夫妇二人吃不完兜着走!”唐俊同一想到夏侯霜,俊朗的面孔上顿时扭曲起来,显得格外的狰狞。 陈瑞暗中啧啧两声,看来这个唐俊同比起自己来更恨醇亲王夫妇,夏侯霜啊夏侯霜没想到你这人这么招人烦,如今惦记着让你们倒霉的人可不少呢。 陈瑞酒足饭饱哼着小曲坐着轿子回到府上,如今的陈瑞官居一品,住的地方自然是往日不能相比的,府中富丽堂皇,进院一看有些眼熟,呵!府中的花草林荫,房内的物品摆放,处处有着夏侯府的影子。 见陈瑞回府,巧儿带着几个姨娘都前来请安,陈瑞府上倒是添了几个新鲜的姨娘,不过主母的位置一直空着,前来说媒的人都踏破了陈家的门栏,也没见陈瑞点头,久而久之,坊间传闻,陈瑞对自己的原配夫人是痴情不改,倒是落了一个情种的名声。 就连景元帝听闻了也打趣几次,陈瑞是一笑了之,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他自始至终惦记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夏侯霜! 夏侯霜是第一个让陈瑞觉得自惭行秽的女人,也是这个女人将自己的尊严一次次的碾压在地上毫不怜惜。 位极权臣之后,陈瑞之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个女人珍视的一切都全部毁掉,让她尝尝当年自己曾经受过的滋味,苦等三年,如今这个机会来了! 陈瑞和几位妾室温存了片刻,这才进了书房,不一会孙先生悄然而至。 第四百二十章爆发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大人,孙某给你大人出的主意陛下可曾答应了?”孙先生迫不及待的问道。 孙先生自从跟了陈瑞之后,卖力的为陈瑞出谋划策,时间久了二人倒是生出悻悻相惜的情份来。 陈瑞靠在椅子上,用手捏了捏眉心,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将此计盘出,如今还不是时候,醇亲王一心想着收拾寿城这个烂摊子,等他收拾完后我们在送给他一个大礼,到时这个惊喜定然让他终身难忘!” 孙先生眼珠一转,还是陈瑞这招狠毒,有什么事还能比的上釜底抽薪来的猛烈! 听他又说道:“夏侯府如今有什么动静?” 孙先生摇了摇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大门紧闭,除非是抹不开的应酬,否则很少见到府中的人出来。” “夏侯老夫人这个老狐狸,当年一不小心让她府上的老二内眷和老三逃窜,这件事一直在本官心中憋着,别让我逮到一点错处,若是让我抓到把柄,定然要那你这老东西开刀!”陈瑞的眼中闪出狠厉之色,毫不掩饰对夏侯府的恨意。 那些年在夏侯府上吃的亏,让陈瑞终身难忘,刚开始娶了夏侯嫣还得到老夫人相助的一笔银子,还对老夫人心存感激,只是到了后来与夏侯嫣成了怨偶,这一份感激早已经烟消云散。 到了后来夏侯府上的人冷眼旁观任由夏侯嫣胡说八道,让萧欣荣将自己扔进监牢,若不是自己运气好,今生哪能在有出头之日,一想到此陈瑞恨不得立马将夏侯府的人通通都抓起来,也让他们常常在监牢中的滋味。 只可惜,陈瑞刚进入朝堂之中,忙的焦头烂额之际,夏侯府上的人在老夫人的安排下陆续偷偷的出了京城,等陈瑞反应过来,府中只剩下老夫人和夏侯家的老二和一个不得宠的夏侯博! 陈瑞气得牙痒痒,但又忌惮夏侯中手中的兵权,不敢有半分动作,时不时在景元帝面前上眼药。 景元帝没少将夏侯中手中的将士调离,后来还是不少武将们联合上书,边关要塞乃是国之大门,若是驻扎人手不足的话,那和敞开大门让人进来有什么区别,这一番下来,景元帝才打消了念头,陈瑞只得惺惺作罢,另想他法。 “给我盯紧了!”陈瑞不耐烦的吩咐道。 孙先生心中明白,陈瑞没少在夏侯府吃过亏,这是憋着劲要找回当年失去的尊严,忙点头答应。 唐俊同回府经过主院时眉头皱了一下,将管家找来问道:“少夫人这些天有没有出来?” 管家摇了摇头:“少夫人一直在府中诵经,并没有外出。” 唐俊同点了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唐俊同夫妻二人关系势同水火,自从妾室进门后,王淑婉在自己院中建了一个小祠堂,说是为父母祈福,只要不外出找事唐俊同随她的意。 唐俊同不知道的是,王淑婉一直从未放弃过将母亲和弟妹救出来这个想法,早已经和童映萱搭上线。 只求童映萱前去派人寻找家人的下落。月余前,童映萱传来好消息,已经查出来王家的踪迹了,但这封信来了之后在也无音讯,王淑婉心急如焚,不知童映萱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萧欣荣带来的粮食很快就要被用完了,眼看着每日的稀饭变成清澈见底只有少许米粒沉在碗底,难民们的情绪终于在这一日集体爆发了。 “让你们领头的出来……” “对出来,出来说说,当初不是说好了,我们有饭吃不会让我们挨饿,我们才回来的,不然的话我们早跑到阳平讨上生活了!我们回来了,你们就拿这些打发我们!” 一人激昂的将手中缺了一角的碗哐当一声扔到地上,碗内清水般的稀饭四处飞溅。 围观的难民情绪到了爆发的边缘,一个个敲着手中的碗大声嚷嚷道:“让领头的出来,给我们说说!” “我们要有饭吃!” “你这是糊弄人的,这些根本吃不饱!” “出来!出来!”遍地衣不蔽体的难民高声喊叫,一燃就炸的气氛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很快就有侍卫进城将此事赶紧报给萧欣荣。 萧欣荣一听将手中的信件赶紧放下,叫来张虎带领侍卫朝着难民营地跑去。 远处烟尘滚滚,传来阵阵马蹄声,引得众多难民们回头张望,刚才领头叫嚣的那位难民见到这个架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转头看到自己的婆娘怀中抱着面黄肌瘦的孩子,又挺起了胸膛。 一队整齐的军队停下来,带着萧杀的气势,萧欣荣在众人的注视下下了马。 众多难民不禁后退了一步自动让开一条路,萧欣荣手中拿着马鞭走到这些人的中间,问道:“刚才听闻有人说想要去阳平讨生活?” 黑呀呀的人群鸦雀无声,萧欣荣见无人回答又大声说道:“尔等可知我是谁?” “阳平是本王的封地,本王就是阳平醇亲王!” 响亮的话远远的传了出去,难民们顿时炸开了一般,难以置信的表情浮现在众人的消瘦的脸颊上。 带头的此人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醇亲王?就是阳平的那位王爷?” 萧欣荣点了点头:“就是本王!” “王爷千岁千岁!”领头人跪下后,后面的人才回过神来都高呼千岁。 “寿城受了灾,本王接到安王的传信,马不停蹄的赶来,就是为了让诸位有饭吃有地方住能过上好生活!”萧欣荣站在众人中间看到难民们面黄肌瘦,身形骷髅其中不乏皮包骨头的孩子们,难掩心中的悲伤。 “本王知道,这几日饭有些供应不上,只是因为本王来时匆忙,低估了寿城的灾情,本王承诺,会在半个月内让大家填饱肚子,不会在挨饿!” 跪在地上的难民眼中带着惊喜,相互交流着眼神,面上带着惊喜。 “王爷,你说的是真的吗?”一人带头问起,不确定的看了看这么多人,犹豫的问道:“我们这么多人,下来也是不小的开支,听说朝廷已经放弃管我们了,难道王爷还管我们不成?” “难道你信不过本王的话?”萧欣荣盯着此人问道。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此人吓得连忙摆手。 “不要怕,本王一诺千金。”萧欣荣环顾四周的难民高声说道:“本王说在半个月内就是半个月内,说道定然会做到!” 此刻的萧欣荣在众多难民眼中犹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就是在这场与天斗的战争中,萧欣荣最终赢得了民心。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多难民伏在地上,膜拜这一位上苍派来救命的人。 第四百二十一章闲话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这么有底气还是因为收到夏侯霜的来信,说粮食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朝着寿城的方向运来,萧欣荣算了算日子,不出十日定然会有粮食运来。 还真没让萧欣荣等到第十日,这一日,一辆辆马车在阳平守卫的护送下拉进了寿城。 让萧欣荣想不到的是带头的居然是夏侯霜。 “霜儿,你怎么来了?”萧欣荣吃惊之余又不放心说道:“为何不在王府待着,你一个人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淳哥说什么呢?这怎么是偷偷跑跑出来。”夏侯霜手指着一排排的马车豪气满天的说道:“本王妃是为夫送粮食来了!怎么?难道王爷不该谢谢本王妃吗?” “该谢,该谢。”萧欣荣唇边带着笑意,看到夏侯霜一扫这么多天的疲惫,煞有其事的点头说道:“多谢王妃救人于水火之中。” 夏侯霜笑的如同偷吃了大米的老鼠一般得意,这时从马车身陆续下来几人,其中一位妇人打扮的女子走到萧欣荣面前敛礼:“月云给王爷请安。” “你说霜儿身边的那个丫头月云?”萧欣荣面带疑惑,吃惊之下问道:“你这是从京城过来的?” 月云点了点头:“奴婢早在一个月前收到王妃的来信,悄悄的开始屯粮,接到王妃的口信后没敢耽误直接就来了。” 怪不得来的这么及时,原来霜儿早早的就开始准备,萧欣荣禁不住说道:“霜儿真是神机妙算,这此难民有饭吃都是王妃的功劳,为夫甘拜下风!” 夏侯霜掩唇轻笑:“这么多人呢,淳哥,不要在说了。” 咿咿呀呀的一个孩子的叫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萧欣荣一看忙上前将孩子接过来抱到怀中:“霜儿,你将清儿带来,盛儿那小子一人在家能乐意去?” 夏侯霜抿唇轻笑:“想要骗过盛儿确实不易,好在最后说通了,他和春蝉一并留在府中,说好了我可是速来速回的。” “那你在这待几天,就回去,省的他一人在家中不放心。”萧欣荣说着带着夏侯霜向驿站走去。 童映萱听说夏侯霜带着孩子来了,忙在王府中设宴请来夏侯霜,说是设宴如今的寿城灾情严重,王府之中也不好铺张浪费,不过是家常便饭。 童映萱见到人不好意思的说道:“皇嫂多有怠慢了。” 夏侯霜摇了摇头,二人这是在封地之中的第一次相见,忍不住唏嘘时光飞逝。 相当初和王淑婉张妍玉等人在闺阁中还时不时讨论着将来的生活,没想到如今都已经嫁人有了自己的归宿,童映萱因为萧欣鸣身体的缘故,只有莹儿一位郡主,一看到胖乎乎软香可爱的的清儿喜得一直抱着不撒手。 萧欣鸣这些时日因为事情顺遂,身体好了不好,坐在椅子内陪着众人说笑。 夏侯霜一把拉过莹儿将人抱到怀中说道:“离开京城还是一个奶娃娃,如今可是有模有样的小姑娘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郡主在身边,真是让人羡慕,不像我家的两个臭小子,总是不让人省心。” 说话间,挣扎着下地的清儿趁人不备,手快的将桌上一碟子菜掀翻在地,完了还蹲下来用小手抓了抓。 “哎呀呀……你这臭小子……”夏侯霜忙叫奶嬷嬷将人带下去清洗。 童映萱看的羡慕,王府中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王爷的身体不好,为了不耽误他的休息,府中人来人往都是静悄悄的,莹儿自小也被自己培养成大家闺秀,养成轻声细语的性格,哪像清儿这般活泼淘气。 用过膳后,童映萱将夏侯霜带到厅内会话,两人一落座,夏侯霜问道:“三弟的病情怎么样了?” 童映萱苦笑道:“王爷的病一直都是老样子,这么多年倒也难得没有一次复发,但这次因为灾情的事引起旧疾,大夫说若是这样凶险在有几次的话,恐怕命不久矣!” 说道这里,童映萱心中苦涩,当年自己和王淑婉一同对醇亲王倾心不已,谁知却被夏侯霜半道将人劫走,如今夏侯霜夫妇二人夫唱妇随,羡煞旁人。 而自己和淑婉二人,一个嫁个病体缠身的王爷操劳不已,一个嫁进唐家和夫君的关系相敬如冰,命运啊…… 夏侯霜不知该如何劝说,安王病体缠绵,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还不是好药吊着,但总有油尽灯枯的一日。 童映萱当日嫁进来,应该早知道这个结局,如今只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你也不要太为难过了,如今寿城的事有王爷在此操劳,你多开导三弟一番。” 童映萱点了点头将话题移开说道:“不知二皇嫂可有淑婉姐姐的消息?” 夏侯霜摇了摇头,自从王淑婉嫁进唐家后,夏侯霜和她的关系有意疏远,现如今她到了封地更是不在联系。 童映萱见状说道:“淑婉姐姐曾来信相托,让我帮着查询她父母的下落。” “难道她还想着将人救出来不成?”自古谋逆极少有好下场,这才王淑婉没有受到牵连还是因为唐府的缘故。 童映萱摇了摇头:“将人救出谈何容易,只不过是想打探出来消息后,将人捎带去一些银两疏通一番,让家人在那里少遭罪一些罢了。” 夏侯霜唏嘘不已,她自小丧母,太能体会亲情的重要。 “王姐姐她是不是还是和唐府的人和不来?”夏侯霜踌躇问道。 这些本是王淑婉内宅中的事,夏侯霜因为唐笑笑的关系,和唐府势如水火,她府上的事倒真不合适多过问。 “何止是不和,婉姐姐来信说是自己在院中建了一个祠堂,每日为家人诵经,从未提及唐公子,只有一次提及府上的庶子对她还算恭敬,可怜的婉姐姐,嫁进唐家这么多年,没能生下一男半女的,还要替唐家养着儿子。” 二人的夫君身边都没有妾室,这话说起来毫不避讳,夏侯霜二人是真恩爱,萧欣鸣身子病体缠绵,在女色上是早早的断了念头。 第四百二十二章提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边的萧欣荣二人也在屋内闲聊,萧欣鸣说道:“这次的事多亏二皇兄出面,若不然寿城不知会乱到什么地步。” “都是自家兄弟,提这事做什么。”萧欣荣神色淡淡。 二人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在京城时萧欣荣和萧欣鸣来往并不密切,只有这次出事,萧欣荣才急匆匆的赶来相助,一时之间二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都沉默不语。 萧欣鸣沉默后说道:“皇兄将封地治理的风生水起,着实让皇弟佩服,不知皇兄下一步有何打算。” “让管辖内的百姓安居乐业是我毕生的心愿,如今只愿将这份意愿一直传递下去,若是能惠及更多的百姓,那就在好不过了。” 萧欣鸣心生感叹,若是当初父皇将皇位传给二皇兄,如今阳平的局面说不定就是全国的面茂,只可惜,最后萧英奕坐上皇位。 这些年萧英奕在位没有太大的功劳,倒是宠信陈唐二人,陈瑞和唐俊同二人一文一武把持朝政,犹如新帝手中的一把利刃,不少的忠良倒下他们的手中。 虽说没有弄到人怨天怒的地步,倒也是惹的朝中众人人心惶惶但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听闻后来是皇族中几位王叔出面,一同出手给太皇太后施压,这才使得他们消停下来。 “这此灾情过后将灾民安置的事还要劳烦皇兄了,若是可以的话,皇兄可以将这些灾民带回阳平去。”萧欣鸣冷不丁说道。 “若是他们都走了,你可知你的封地之内很多地方会空无一人,长久之下经济必定倒退,到了那个时候,三弟,你就是想要补救也来不及了。”萧欣荣皱着眉头说道。 大夏国是一个大国,但地广人口稀少,医术不发达,各种疾病肆虐,出生后的小婴儿能平安长大成人着实不易,若是那个地方人口茂盛,自然会带来无限的好处。 “你说这些我都知道。”萧欣鸣休息了片刻继续说道:“我到了这里,这些人就是我的子民,我想让他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但如今我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萧欣鸣举起手摇了摇,萧欣荣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继续说道:“现如今只有皇兄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去了皇兄那里,我也就放心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欣荣不在推辞,点了点头说道:“皇兄答应你。” 萧欣鸣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说道:“皇兄给我说说,外面的情况吧。” “这次受灾的主要是四个地方。”萧欣荣让人取来地图用手遥遥一指继续说道“这次霜儿带来的粮食足已解眼下燃眉之急,但长久下去不是办法,我想让这些人分一分,一些有劳动能力的壮汉们,凿井寻找水源,已备上来年之需。” “这些难民我会给他们分成两拨,若是有想往阳平去的人,官府会给他们发放通关碟书,让他们去阳平寻找生路。” “若是想留下的话,我们助他们重建家园,有官府给他们提供种子,分发粮食,只不过这些粮食是官府暂借给他们的,来年看收成慢慢还。”萧欣荣胸有成竹此次定然能战胜天灾。 “看来皇兄已经有了计划,也用不上皇弟了,如此皇弟就在这里代替百姓谢过皇兄!”萧欣鸣手持水酒一杯遥遥举过。 夏侯霜带这王府的侍卫们亲自前去发放粮食,很快的将灾民们都安抚下来,这些被饿怕的灾民们如今对萧欣荣夫妇二人视为神明,更甚者到了膜拜的地步,不少地方被百姓们自发的摆上二人的长生排位,日夜祷拜。 朝中一直等着萧欣荣夫妇二人受挫的消息,谁知却频频接到喜讯,景元帝急招陈瑞前去商议。 “陈爱卿说说吧。”眼看萧欣荣解决了寿城的难题,在民间的呼声更是上了一层楼,景元帝心急暴躁。 “陛下不用着急,此事还未完结,未到最后时刻不一定输赢是谁。”陈瑞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二皇叔洒下大把的银子,粮食是一批一批的往寿城运,那些灾民早已经被他收服的服服帖帖,你还让朕不要着急!”景元帝气急败坏将手中的奏折直接朝着陈瑞狠狠的掷了过来,陈瑞不躲不避,折子刚好砸在额头上,红肿了一片。 “陛下请息怒。”陈瑞跪倒在地。 “朕要你有什么用!”景元帝的怒气未撒完。 “陛下,请听臣说完。”陈瑞不慌不忙的说道:“臣提议削弱各方王爷们手中的权利。” “你是说……” “陛下,如今朝廷给各位王爷的权利太过大了一些,允许他们豢养私兵,还让地方的收入尽入自己的囊中,故此微臣提议削减他们手中的权利!” “怎么个削减法?陈爱卿你说来听听。”景元帝一脸兴味的问道。 这个提议已经在陈瑞心中筹谋已久,只不过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全盘脱出,如今这个机会来了。 “微臣建议,让各位王爷每年给朝廷进贡五十万两白银,另外手中的私兵不许超过五千人,还各位王爷送自家的世子进京,将来进宫做小皇子们的伴读。” “陈爱卿啊,陈爱卿,让朕说你什么好呢。”景元帝面上带着一丝不察觉的笑意,这个提议想必是完全说到了他的心里。 “这个主意你是不是已经想了很久了?就等着今日的机会好向朕提起来?” 陈瑞磕了一个响头说道:“臣不敢欺瞒陛下,早在醇亲王不给朝廷面子,前往寿城赈灾之日,微臣就想着有什么办法能杀杀醇亲王的锐气,还真让臣给想到了,微臣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还望陛下明鉴!” “起来吧,朕念你忠心耿耿,以后可不能在这么欺瞒朕了!” “多谢陛下开恩。”陈瑞心中欢喜,陛下这是将自己的提议听进心里了,心中冷哼,夏侯霜,就算是你嫁给王爷,远走他乡又如何,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四百二十三章担忧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景元帝批完奏折来到皇后的寝宫,如今的皇后正是当日王阁老的孙女,这位王皇后算不是一位美人,但生的端庄大气,为人温婉坚韧。 当初太皇太后选她做皇后的时候不过是想着用来拉拢王阁老,都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这股劲还不往一块使。 王皇后进宫后对太皇太后孝敬有加,对皇上事事上心,宫中的各位嫔妃在她的治理下倒也安顺不少,深得太皇太后的喜爱。 只不过当日唐太后意属唐婉儿登上皇后的宝座,只可惜输给了太皇太后,唐婉儿只落的一个贤妃的名头。 唐太后对上太皇太后可是敢怒不敢言,但对王皇后没有那么多顾忌,王皇后刚开始在唐太后的手中吃了不少的暗亏,但随着时间久了,王皇后也时不时的会将太皇太后这个靠山搬出来,太皇太后因为这事还特意训斥了唐太后几次,这番下来,唐太后才收敛一些。 “陛下用过晚膳了吗?”王皇后见到景元帝心中欢喜,景元帝刚登基不久,后宫充斥着各样的美人,好在景元帝还算是克制,如今有所出的也只有皇后,皇后膝下有一子,不满一周岁,景元帝对这位长子也颇为看重,一个月总有几日前来皇后寝宫看望皇子。 如今的贤妃也有了身孕,王皇后感到深深的危机,王皇后还想在为景元帝添一位公主,以讨的景元帝的欢心。 “朕用过晚膳了,将皇儿抱过来让朕瞧瞧。” 王皇后觉得今日的陛下心情很好,不动声色的问道:“陛下已经许久没有像今日,这么开心的来看望皇儿了。” “是吗?”景元帝有些哑然,这些时日被二皇叔搅合的一直情绪不高:“看来自己真是对皇儿疏忽太久了,连皇后都有了怨言,也罢,日后朕多来几趟,深得朕的皇后生气了。” 见景元帝戏谑自己,王皇后面上一红轻声嗔道:“陛下!” 说话间,正在熟睡的小皇子被抱了出来,景元帝接在手中,摸着小胳膊说道:“朕看皇儿是又胖了不少,皇后有功了。” “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陛下过誉了。” “皇后在朕面前不用过谦,自从皇后进宫后一直恪守宫规,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朕都看在眼里。” 景元帝面露满意之色,当初太皇太后让他娶王氏之女为后时,景元帝明白这不过是利益相交而已,谁知王皇后进宫后,倒是做的不错,相处时间久了,景元帝从心中对王氏生出几分净重。 王皇后心中欢喜,示意宫人伺候着更衣。 正在这时,一名内侍进殿后跪倒在地小声说道:“贤妃说是肚子疼,请陛下过去一下。” “贤妃怀有身孕,肚子疼可是大事,应当赶紧去宣御医才是,怎么求到了陛下这里?”王皇后心中一沉面上和悦的说道。 “也罢,朕去看看就回,皇后先安歇吧。” “陛……陛下……”王皇后只得眼睁睁瞧着景元帝大步流星离去。 王皇后失魂落魄,小皇子这时猛一下被惊醒,哭闹的声音将王皇后思绪拉了回来,挥了挥手,奶嬷嬷将小皇子抱了下去。 “你们也退下吧。”殿内等着伺候主子的宫女们鱼涌走了出去。 “别生气了娘娘,小心气坏身子。”一名叫暮雪的宫女小声劝慰道,她是王皇后从府中带来的心腹,这个时候也只要她敢上前说上几句。 “贤妃每次都是这样,本宫已经忍她多时了!”王皇后面上带着隐忍的怒色。 “娘娘,以后这宫中怀孕的女子会越来越多,若是都如同贤妃这般的话岂不是乱了章法,还是要出手整治一番才是。” “这个贤妃不过是仗着身后有太后撑腰,如今更是拿腹中的孩儿要挟,还让她屡屡得逞,真是不将本宫放进眼里!你有什么好主意不防说说。”一把怒火在王皇后心中乱窜,恨不得贤妃消失才好。 “宫中寂寞的女人多了去,贤妃有了身孕,嫉恨她的人多了,这些子事不用娘娘出手就会有人按捺不住,到时候奴婢找人在一旁点拨一二便是,娘娘只用等着看好戏吧。” “嗯。”王皇后点了点头,隐晦的说道:“做的干净点,不要让人怀疑到本宫的头上。” 夏侯府。 老夫人将手中的信递给夏侯临,夏侯临看完后点头说道:“寿城的灾情控制住了,母亲也可以放心了,只是这事王爷二人太过冒险,朝廷明摆着是不想去管各位王爷们封地的事,这二人倒好,冒着得罪朝廷也要前去赈灾,还自己出钱出力的,真不知怎么想的!” “老二,霜丫头他们帮一帮这是应该的,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寿城爆发民乱不成!”老夫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说道:“就是因为朝廷不准备去管这件事,所以霜丫头才出手的,这回他们做的没错!” 夏侯临见母亲提高了嗓音,顿时矮了半截小声喃喃说道:“我知道他们没错,但粮食不是需要银钱吗,这大把的银子下去,我不是替他们心疼啊。” “心疼啊……”老夫人白了他一眼道:“那又是谁偷偷的让账房取出五万两的银票,准备送往寿城的?” “母亲,你都知道了?”夏侯临不好意思的问道,本来以为府中的事务母亲没有过问,这笔银子就算是自己拿走母亲也不会知晓,谁知钱还没有凑齐,这事可捅到母亲面前了。 “不要以为我老糊涂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哼!你小子,少在你母亲面前耍花枪!” 夏侯临也是做了祖父的人,但在老夫人这里还如同小孩一般被责骂,偏偏还一句也不敢还嘴,当真憋屈的很。 “还是母亲英明,这些子事都瞒不过母亲的眼睛。”夏侯临这一番话将老夫人逗得是喜笑颜开。 “好了,你也别给我打哈哈了,给霜儿出银子我不反对,但送去的人要选一个可靠的才是。” 就说嘛,往日里母亲对霜丫头是疼到骨子里了,关键时刻这区区的一些银子母亲怎么会反对,夏侯临吃了定心丸。 “这些已经安排妥当了,让府上的齐管事的儿子将银票送去,定然不会出一点的差错。” “嗯,这些事你操心就是。”老夫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这些时日多关注一下朝中的动向。” “母亲,这……”夏侯临心中疑惑。 “风雨欲来啊……” 老夫人面色沉重,寿城的灾情,明摆着是朝廷站在一旁看安王笑话的,谁知霜丫头夫妇二人强出了这个头,百姓倒是对二人感恩戴德,只可惜朝廷之中有人却不会让二人这么逍遥。 这些但愿是自己多心了,看在夫妇二人为了难民出力又出钱的份上,只希望朝廷不会计较什么。 第四百二十四章主意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媳妇的书信也该回来了吧。”老夫人问道。 在夏侯玄离开京城前往边关不久,老夫人就催促着夏侯廷离开京城,带着玉娘和孩子一并去了江南。 又等了足足一年,见朝廷不再关注府中,这才让王氏带着容氏和几个孩子一并去了清河县,对外说是因为夏侯泽生了小儿子,王氏带人前去看望。 这一去就是一年多,往日热热闹闹的夏侯府中,只剩下老夫人夏侯临和夏侯博三位主子。 老夫人当初让王氏带着夏侯博一并离开,夏侯博的反应却出乎大家的意外。 已经十岁的夏侯博第一次反驳了祖母的话,他将事情经过听了一遍之后死活不愿离开京城,更是在王氏要离开的前几天偷偷跑出府门,直到王氏离去后,这才回来。 老夫人怒其不听话,让人将他绑起来差一点动了家法,夏侯博这才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祖母。 “祖母,二婶和三叔他们都离开京城了,若是我在走了,你身边连一个陪伴的人都没有,所以我想留下来。” 夏侯博眼中带着祈求的神色,这些年,他因为夏侯嫣的缘故,人虽是在府中但过的一点也不开心。 一直想要替夏侯嫣恕罪,这次终于等来机会,能让自己为府中做一些事情,抵消一下夏侯嫣往日对府中众人的伤害,这次一定要留下来好好照顾祖母,这就是夏侯博不愿意离开京城的原因。 “你这什么混账话,我还有你二叔在身边,怎么就没人陪了,你不听祖母的话,如此的忤逆不孝,真是让祖母失望。”老夫人眼中流露出痛心之色,留在京城,万一新帝那夏侯府开刀的话,真是一点回寰的余地都没有,这些话怎么能给夏侯博明说。 “祖母,不管如何,你就让我留下吧,我定然在你身边好好侍奉的。”夏侯博的脑袋都磕的红了一片。 夏侯临见状心中不忍,他知道母亲的顾虑,但事到如今,若是强硬的将博儿送走的话,在引起各方的关注倒是大大的不妙,想到这里劝慰道:“既然这样就将博儿留下吧,等日后博儿想明白了再送走不迟。” 也只能这样了,老夫人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有在惩治夏侯博。 这些年,也多亏有夏侯博在膝下环绕,老夫人才没有感到太过寂寞,只是一想到难以预测的未来,老夫人还是觉得将人送走安全一些。 “是该来信了,上次王氏还担心府中,想着让我给母亲说一声,她想回来在母亲身边伺候着……”夏侯临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的瞧着母亲的神色。 老夫人冷笑一声:“你别打这个小算盘,当初出去的时候你不是不知道如何艰难,怎么,眼看着只是风平浪静一些时日就开始按耐不住了?” “王氏是个眼皮子浅薄没见识的,老二,难道朝廷如今的形势你也看不清楚不成?” 见老夫人动了真火,夏侯临讪讪说道:“我也没有同意,只说让她在哪里好好呆着,替我照顾好泽儿夫妇。” 老夫人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夏侯静接到母亲的来信闷闷不乐,萧欣阁见她这个样子想法逗她开心。 萧欣阁的封地和萧欣荣的封地一南一北,萧欣阁的封地在南端的乐平州,气候宜人,风景秀丽民风还算淳朴,跟着一并前来的纯太妃对这个地方喜欢的不得了,离开牢笼一般的京城反而是像长了翅膀的小鸟一般欢喜。 只有夏侯静每日思念家乡想念母亲,听闻母亲去了二哥哪里更是时时担心,如今接到母亲的来信,信中母亲让劝自己说一下祖母,让她回京城去。 夏侯静心中更是难过,当初离京时候,大姐已经将朝中的形势告知的明白,夏侯静知道是因为新帝登基之后,唯恐对夏侯府出手,祖母这才将府中的人都送出京城,祖母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才将人送出来,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让他们回去。 但王氏心中透露出的不开心,让夏侯静担心不已跟着也不快起来。 萧欣阁见自己王妃这么闷闷不乐,出主意道:“若不然将我岳母也接到咱们这里住上一阵,你说可好?” “王爷真有此意?”夏侯静喜出望外的问道。 萧欣阁郑重的点了点头:“你若是同意,我这就去给母妃说说去。” “我当然愿意,但是,这于理不合,我一个出了嫁的妇人,怎可带着母亲都住在夫家的道理。”夏侯静神色黯然。 “你说这是什么话。”萧欣阁不赞同的说道:“我们山高皇帝远的,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你看母妃在这里多开心,但一个人终究是寂寞了些,若是岳母前来的话,二人也有个伴了,等日后岳母想要回去的话,随时可以离去。” 夏侯静心动不是一分半分,能见到母亲倒是天大的好事,但唯恐纯太妃哪里说不通,毕竟这是大事,让母亲前来住于理不合。 萧欣阁将事情禀给纯太妃,太妃人一听,点头说道:“将夏侯夫人接到这里小住,本宫倒是没什么,只是朝廷那里……” “母妃怕什么,咱们山高皇帝远的,难不成朝廷还时刻关注着不成?再说母妃一人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寂寥,若是有人前来说说话也是好的。” “我这把老骨头了,不当紧,罢了,母妃就知道,只要一牵扯你的王妃,你这颗心啊,早都不知道偏向那里去了。”纯太妃摇了摇头。 “母妃这么说是答应了?”萧欣阁喜出望外连声问道。 “答应了,你去给你媳妇说说去吧。” 萧欣阁喜出望外将结果告知夏侯静,夏侯静不怠慢忙给王氏去了信。 在信中夏侯静做了手脚,只说是因为自己在封地思乡心切,前几日一病不起,禀明纯太妃后,这才给母亲寄出书信一封,只盼望母亲能够前来和自己团聚几日。 这样一封信回去,夏侯静不信王氏能在二哥那里呆的住。 第四百二十五章舟车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果不其然王氏接到夏侯静这么一封情真真泪切切的书信,顿时急的不行。 夏侯泽接过书信一目十行的看完,面上浮现出一丝慎重,对王氏说道:“二妹一向稳重,若不是真的病的厉害,定然不会给母亲说这些话的,若不然母亲就准备一下,赶紧动身去看望二妹一下。” 夏侯泽早在王氏接到书信时也接到夏侯静的信件,夏侯静已经在信中明白的将自己的意思告知二哥,还要二哥给配合着将王氏请去和夏侯静团聚一段时间。 夏侯泽身为朝廷命官,对朝中动向的敏锐度自然是王氏不能相比的,霜妹夫妻二人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定然是引起朝廷的注意,不过会给他们带来好还是坏事,为今只有看朝廷下一步的动作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他不认为是回京城的好时机。 只是母亲在这里住的不惯,一直嚷嚷着要回去看望父亲,如今二妹的信倒是解了个难题。 夏侯临的妾室容氏在一旁心中着急,这此随着主母一并带着孩子被府上一同送出来,府中的老夫人没有说明为何这么大的动静,但容氏心中还是觉得府上定然是出了不能解决的事,不然不会将人都送出了,让府上成了一个空壳。 如今见王氏也要离去,心中一阵茫然,京城短时间是回不去了,王氏在离去,那自己该如何才好…… 夏侯玄见她的神色少不得出言安慰道:“姨娘就安心在这里住下,等父亲传来消息的话到时在一并回京城。” 崔氏在一旁出言劝慰道:“母亲去王妃那里不过是权益之举,等过一段时间会回京城的,到时在相聚,姨娘就安心住在这里吧。”事到如今容氏只得点头同意。 这边的王氏慌的六神无主,听从夏侯泽的安排,顺从的坐上马车寻找夏侯静去了。 一路上风餐露宿马不停蹄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月才顺利到达乐平,夏侯静接到书信后掐着日子早早的等在码头,只为能够早些接着王氏。 “王妃,你看船来了!”码头上,丫鬟看到缓缓靠岸的船只,挥动着手。 从轿中下来的夏侯静在府中丫鬟的簇拥朝着船走去,只因船行驶的快一些,护送王氏的侍卫在禀明后,王氏当即决定弃车乘船,只是这一路下来,可是将她折腾的够惨,晕船吐得天混地暗怀疑人生。 “母亲。”夏侯静看着被搀扶下来一脸苍白的王氏心中悲切,若不是因为府中这些年式微,母亲何苦东北西走的受这些累。 王氏一见到夏侯静顿时觉得浑身舒坦,什么事都没了,将她拉到身边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不是身体有恙抱病在床吗?怎么起身了?这里风大咱们赶紧回去吧,免得再吹了风受寒。” 紧随其后的萧欣阁上前施礼道:“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哎呀呀,王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这不是折煞小妇了……”王氏退后几步,冲着萧欣阁连连摆手。 “你是王妃的母亲,这个礼还是能受的起的。”萧欣阁站直身子,面上带着笑意。 王氏 一见此景,哪有心中不明白的道理,定然是静儿在王爷这里得宠,这才使的王爷对自己尊敬有加,到底是自己抚养出来的女儿,这手段深得真传!王氏在心中暗自得意,不在推图和二人一起回了王府。 王氏前去拜见纯太妃,纯太妃见她面带疲色点点头说道:“夏侯夫人不必客气,如今你到了这里,就将此地当做自己府中一般安心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本宫看你的疲乏,都是在一个府中相住,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你还是先下去歇息吧。” 王氏起身敛礼说道:“那臣妇就先告退,日后少不得叨扰太妃清净了。” 王氏被夫妇二人安置在莲芳阁,房内布置清新淡雅,一看就不是这几日匆忙布置下来的,王氏心有疑虑屏退人后迫不及待的拉着夏侯静问道:“静儿,你这身体好了?” 夏侯静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说了实话母亲可不要生了我的气,我只是怕母亲不来这才说了谎话将母亲骗来。” “哎呀,你这丫头,居然对你母亲使起了心眼!”王氏心中恼怒,又不舍得打两下,只得坐下自己生闷气。 “其实也不全是说谎话,母亲你看我到如今身边还没有个一男半女,王爷倒是不着急,只不过太妃她已经暗示几次了,我若是在无身孕的话,说不定母妃真的是要给王爷房内放侍妾了。”夏侯静说到这里,满脸的残云淡雾好不悲伤。 到底是当年那一箭伤了身子,成亲这么几年了,一直未有身孕,夏侯静嘴上不说心中倒是着急的很。 王氏一听这话,顿时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急急忙问道:“那吃药呢,不管用吗?肯定是你没有好好吃药!不行的话咱们在换御医。” “母亲,这事急不来,如今母亲来了就安心住下帮我调理一番,若是能够尽快怀了身孕倒是好事一桩。”夏侯静搀扶着王氏让她做到床沿,继续说道:“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母亲一路舟车劳顿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才是。” 王氏是真的感到疲惫不堪,也不客套,直接躺下悠悠的说道:“你放心,母亲来了定然为你寻遍名医,不会让你在操神。” 夏侯静心中窃喜,真怕王氏住不下又要嚷嚷着回去,这一下好了,有事情做了,短时间定然不会想着在回去的事了。 休息了一夜的王氏第二日却病倒了,将夏侯静唬了一跳,忙让人去请大夫,诊治后发现是因为这些天赶路太过辛苦,到了地方一松弛下来,反而病倒。 “王妃这一下不用担心了,岳母就是太累了,休息几日就会好了。”萧欣阁见夏侯静心情不好,忙陪在一旁劝慰道。 夏侯静心中感激,萧欣阁这么多年和自己恩爱有加,没有因为膝下无子在纳妾室,更没有理会纯太妃明里暗里的塞进来的女人,当初萧欣阁说过会像醇亲王对待大姐一般对待自己,萧欣阁确实做到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风云起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有了粮食后,多数的难民都回了自己的家园,准备开始新的生活,还有一部分人听说阳平州欢迎他们前往,摩拳擦掌准备前去阳平闯一闯。 夏侯霜眼看寿城的灾情已经被控制的差不多了,准备打道回府。 没想到准备回去的前几日陆续从各方传回民众突发疾病的消息,萧欣荣不敢怠慢,前一段时间饿死的灾民不少,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现在的寿城已经是在也不能起什么波澜了,随即将城内的一些大夫都派了出去。 这些人派出去后,病人并没有被扼制住,越来越多的地方都发现了同一类型的病情,病人的数字每日剧增,萧欣荣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淳哥,现在怎么办?”夏侯霜心中担心不已。 萧欣荣手中捏着密信眉头紧皱,信件是从各个县内传出的,现在不少县内都出现了此情况,情况不是太乐观。 “情况不对,我已经着人前去将李神医请来。”萧欣荣满色沉沉,心中说不出的痛心,好不容易百姓安置下去,回到各自的家园开始自己的生活,又出现这个事情,若是此病有传染性的话,一个控制不好说不定会出现更糟糕的事。 “淳哥,你也不用太过着急了,这次的事来势汹汹,但到现在还未曾出现大量民众死亡的现象,说不定只是暂时的病情,这些大夫去后就能将病情控制起来。” “但愿如此。”萧欣荣将手中的信扔到一旁,对夏侯霜说道:“你带着清儿尽快离开此地,回阳平去,我在这里等李神医回来。”萧欣荣脸上露出一丝坚毅,这次留给自己的是一个大的问题,百姓们刚开始新的生活,萧欣荣不想半途而废。 “淳哥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夏侯霜面露担心。 “只有你们平平安安的,我才能放心下来,你放心,我在这里定然会平安无事。”萧欣荣说完将张虎叫来准备车辆,明日就送夏侯霜离开。 夏侯霜见萧欣荣这么匆忙,心中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也不再啰嗦,叫来奶嬷嬷收拾好清儿的东西,等待明日出发返回阳平。 安排好这一切后,夏侯霜来到王府和童映萱高别。 为了萧欣鸣的病情,这些子事都未曾向王府偷漏过一丝,夏侯霜将童映萱叫到一边,将事情告知一遍,童映萱听完脸色变得惨白。 “二皇嫂,这如何是好?” “你不要太过担心,你二皇兄已经有了对策,只等着将京城内的大夫叫来后,一并前去这些地方去看看,不过如今病因不明,说不定几日后有所缓解。” “当真会好起来?”童映萱心中慌乱,自己也只是从古书上听说过有一些疾病会发生人传人的现象,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难民岂不是更是雪上加霜了。 “一定会的,你就放心下来好好照顾你家王爷,我明日准备带着清儿回阳平,今日也是前来和你高别的。” “二皇嫂,你这就要离开吗?”童映萱有些依依不舍,夏侯霜来的时间不长,也不是日日都在王府,但对于童映萱来说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有了依仗,现在人要离去,童映萱真是感觉不舍。 “我在这里,只会给淳哥带来牵绊,一点的忙也帮不上,所以我还是离开的好,也能让王爷集中心力处理这些事。”夏侯霜笑道:“倒是你,赶紧将王爷的身体养好,回头在抱上一个大胖小子,到时我在来恭贺。” “二嫂,你这……”童映萱脸颊绯红,对着夏侯霜的打趣颇为不好意思。 “不过这次王爷的病来势汹汹,御医们说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才行。”童映萱心中对萧欣鸣的病情无比的担心,唯恐他到了强末之功,到时只剩下自己和孩子该如何是好。 “王爷的病也不是一时半会了,这么多年都平安过来了,你看你们还有了可爱的莹郡主,所以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夏侯霜明白童映萱心中的惶恐细细安慰道。 “皇嫂说的是,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童映萱用力的点了点头,似是要努力说服自己。 月夜,驿站中。 “淳哥,明日我就回去了,你在这里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们都等着你回去。”夏侯霜偎依在萧欣荣怀中,一想到明日的分别心中依依不舍。 “好了,这句话你已经说过许多次了,我都记在心中,反而你回去带着清儿,路途遥远一定要小心,我让赵威带着一队人马护送你们回阳平。” “恩,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回去。” “好。”萧欣荣用力抱了抱夏侯霜,前面的路途在过艰难,,但为了身边的家人还需要努力的往前冲。 “王妃,一路保重。”月云和夏侯霜高别,本来月云将粮食押送过来后就准备回京,只因为夏侯霜在此故多停留一段时间,如今夏侯霜离去后月云也要返回京城了。 “你也多多保重,以后我们在京城在见。” “王妃我们还能在京城见面吗?”月云带着期待。 “一定能!”京城有自己的家,和祖母众多亲人,早晚还要和淳哥一起回去的。 王妃说能,肯定就能,月云心中欢喜的无以言表,用了的点了点头:“那奴婢就在京城等王妃回来!” 将夏侯霜送走后,萧欣荣带着张虎不在停留,快马加鞭的赶往最近生病人数最多的一个县衙。 得到消息的县令和众多差役等在府门,萧欣荣一下马直接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启禀王爷,这几日本县内生病的人数剧增,下官已经召集所有大夫们商议一个对策。”陈县令小心翼翼的陪在萧欣荣身后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陈县令怎么也没想到,王爷的第一站居然到了这里,陈县令的心中的压力巨大,听说这个醇亲王在任上是爱民如子,唯恐一个不好惹怒了王爷拿自己开刀可是完了。 “人在那里,前面带路。”萧欣荣一听这话,转身从县衙内走出翻身上马。 第四百二十七章围城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县令不敢怠慢,将人领到最大的医馆内,医馆挤满了前来看病的人,还有一些没有病,也前来求药要放到家中,已备不时之需。 差役们分开嚷嚷的人群,将萧欣荣和陈县令带到医馆后院,后院传出浓浓的药味,一间紧闭的房门内传出争执声。 房门被人从外打开,差役大声说道:“王爷到!” 屋内的人顿时停下争论,跪倒在地。 “都起来吧,说说现在的情况。”萧欣荣进屋对着地上的几人说道。 “多谢王爷。”众人起身后,其中一位年龄稍长的人带头说道:“王爷,小人姓洪,受县令的重托带着几位同仁为城中百姓看病。” “现如今已经发现病症多达上百人,全是发热后全身抽搐,进而食咽不下,到最后人消瘦的皮包骨头在死去。”洪大夫缓缓的将病情介绍一番。 “可有解决的药物?”萧欣荣面色沉重忍不住问道。 洪大夫摇了摇头:“只能缓解,还未曾找出治疗的药物。” “老朽和众人商议一下,觉得让有了此症状的人都集中起来,以免在传染给旁人。” “陈县令,这里可有闲置的房屋供这些病着使用?, “有有,城南的有一片空地下官已经让人开始搭建临时医馆,现在已经搭建差不多了,很快都可以入住。”陈县令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唯恐难以其咎,为今之计只能在王爷的帮助下渡过这次的难关。 “好,事不宜迟,就按洪大夫说的去做。” 陈县令带着萧欣荣前去城外,这一大片的空地上搭建了不少的住所,有人已经架起了大锅,里面熬着浓浓的药汁,随时都有人舀起一碗喝下。 “这是陈大夫让准备的,说是预防,王爷也喝上一碗吧。” 张虎小心翼翼的捧过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递给萧欣荣,萧欣荣拿到手中看也不看一仰头直接喝下,下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自己千万不能倒下。 为了避免在传染给别然,洪大夫让每人都用棉布遮挡住口鼻,萧欣荣也被请离开了此地。 病人都被转移到了城南的房内,但只是一夜的时间病倒的人又多了一倍。 萧欣荣心急如焚,只得给朝中上书,求朝廷将宫中有经验的御医派来几人,以免出现更多的病者。 景元帝接到书信后,召集诸位大臣商议此事,有人出列说道:“这件事虽是发生在安王的封地,但听闻有人传人的危险,一个不好若是在全国已蔓延的话,只怕难以收场,臣恳求陛下下令,近段时间不要让人在前往寿城了。” 这句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议论声,不让去那岂不是要切断寿城和各方的往来吗。 “臣附议,这些都是暂时的,若是等寿城好转起来,在通行也不迟,我们不能拿众多百姓的生命冒险。”王阁老出列赞同道。 “现如今患病的人越来越多,不知诸位有何高见?”景元帝明白,这等事若是一个处置不好的话,说不定会引起更多的恐慌,只有将病人的范围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才是。 “为了寿城不受损失,微臣建议将已经患病的人赶到一个地方有专人看押,这样一来能够杜绝更多的人传染上这等疾病。”陈瑞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有不少的人眉头紧皱,在没有药物能将病人治愈的话,将人聚在一起避免在传染给别人恐怕是最好的办法,只是长久没有药物那被看管起来的人岂不是眼睁睁的等死! “陛下还是先派去医术精湛的大夫帮一把寿城那边,至于将人聚中起来,老臣也同意。”童太傅也出言赞成道。 景元帝没想到一向古板的童太傅能同意这等建议,事不宜迟,景元帝下令太医院抽出几名擅长此症的御医们前往寿城,同时令最近的一支部队前往寿城。 军队接到命令后,不过一日的时间将发病最多的两个地方围的是水泄不通,萧欣荣得到消息后,令守城的将领前来相见。 “末将李卫见过王爷!”对于将士们来说醇亲王是心中的一道传说,萧欣荣边关数载和将士们浴血杀敌,受到将士们的爱戴,但此事是朝廷直接下的令,李卫在有私心也不敢违抗圣意。 “说说吧,为何突然围城不让人进出?”萧欣荣心中带着怒气,这样的做法岂不是将好好的人也关了起来,对病人根本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是陛下亲下的旨意,还请王爷恕罪!”李卫对着萧欣荣的怒气也深感无可奈何,圣旨一下,李卫就是在有胆也不敢抗命。 “哼,胡闹!朝廷派来的御医们还未到场,你们这样做只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对于别的毫无相助,李卫,你不要告诉本王,朝廷还给你下的有密旨吧?” 萧欣荣心中明白,朝廷这是唯恐别处受到连累,准备将这些百姓们舍弃了去,但事情并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的简单。 李卫一听这话,心中一颤,忙跪下说道:“确实有密信,还请王爷恕罪,末将不能告知。” “你不说本王也猜得出来,信上是不是说若是到了最后无法控制,让你一把火将人都烧了?” 李卫心中一惊抬头问答:“难道王爷也接到信件了?”说完后看着萧欣荣冷若冰霜的面色,心中咯噔一声,坏了! 果真如此,朝廷真是好手段! “你退下吧!”萧欣荣挥了挥手,李卫如释重负般的赶紧退下。 萧欣荣在着急也毫无办法,如今只能按捺着焦躁的心等李神医的到来,只希望在他来之前这些百姓都能顶住。 李神医接到萧欣荣的信后不敢怠慢紧赶慢行,半路上恰巧遇见一人,多亏了此人,这才将节约了大半的时间赶到寿城。 听到侍卫禀报,萧欣荣出来一看,见到面前的人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萧云飞,身边还站着一路奔波灰头土脸的李神医。 第四百二十八章病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堂兄太不给面子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小弟一声,既然你不说那我只好来个出其不意了。” 萧云飞骚包的打开折扇,呼呼的扇个不停,一股浓郁的香气冲着萧欣荣飘来,萧欣荣用手捂住鼻子,嫌弃的说道:“既然来了,快些进来。” “现在人都怎么样了?”李神医喝上一口水后缓了缓劲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别着急,我已经让人去请当地的大夫了,有他在能将事情说清楚。”萧欣荣话落没多久,洪大夫跟着侍卫走了进来。 进来后顾不上寒暄,面色沉重的说道:“这几日不光是染病的人多了起来,死去的人也剧增,您老是王爷特意请来的大夫,都盼着您来能看看拿个主意。” “这么严重!”李神医二人听了,面色沉重起来:“你将这些人的症状都说来听听。” “刚开始发现时最大的症状就是发高烧,然后食欲不振,也有人伴随着拉肚子,能挺过的过一段时间烧退了,就会好了起来。” “其他挺不过去的到了最后面黄肌瘦活活的被饿死,我等怀疑这些人的内脏已经都坏死了。”洪大夫一想到这些人的惨状,忍不住摇头叹气,这些时日经历的似是人间炼狱一般,各方大夫们也从刚开始的惋惜痛心到了麻木的地步。 “如何诊治?” “用了白芍蚕沙竹茹 等各类药物先退烧,后又用上茯苓炙甘草白地,用来调理身体,实在是惭愧,这些见效实在是太忙慢了。”洪大夫面露愧疚,行医大半辈子,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的患者在眼前死去,洪大夫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你不用太过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们能坚持到如今也是不易,前面带路,我随你一并前去瞧瞧。” “臭小子,你在府中不要乱跑,等我出来。”李神医扭过头瞪着萧欣荣说道。 萧欣荣唇角含笑,这是恐怕是害怕自己乱跑出去在沾染上疾病了,真是个别扭的老小子。 听闻王府侍卫强行将一名大夫带了出来,李卫带上数十人前来王府要人,张虎一见这么多人腰间佩戴着武器虎视眈眈站在王府门前,大喝道:“大胆,居然敢带着兵器前来王府,我看尔等是不要命了!” “末将受陛下旨意看管城中人,如今城内的一名大夫被王府的侍卫带了回来,末将将此人带走就会离去,还望张护卫行个方便。”李卫拱手说道。 “若是我说没有此事呢?”张虎握着配刀的手紧了紧死死盯着李卫,半步不挪守在门口。 “那就休怪末将不客气了。”李卫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抽出手中的刀朝着王府慢慢逼近。 “吆,你们是那里来的兵蛋子,想要在王爷眼皮底下行凶不成?”从屋内出来的萧云飞摇着折扇一步三晃的走到李卫面前,用折扇敲了敲李卫手中的刀说道:“你这位小将怎么这么不开通呢,王爷只是将洪大夫叫来问一些情况,怎么,你就要拿着刀剑喊打喊杀的,我看你的胆子倒真是不小呢。” 李卫面色发红,口中喃喃道:“末将也是圣命难为,还请世子爷不要为难小人。” “你既然认识本世子,那还不赶紧的将手中的武器收了,麻溜的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这……”李卫心中叫苦,若是萧世子真要插上这一脚死活不放人该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动手?李卫心中盘算着,迟迟没有下决心。 “李将军,人在此,你将人带回吧。”一声响动,从房内走出三人,带头的是醇亲王。 李卫听了这话,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洪大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洪大夫走吧。” 洪大夫向萧欣荣拜别,李神医也摆摆手说道:“回吧,回吧不用送了,搞得我都要伤心了。”留下众人在风中凌乱不已。 大夫们是安置到位了,到剩余的药材物资各类事物将让萧欣荣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歇息的时候。 李神医已经来了有十多日了,病人还是不住的增加,这次李神医遇到了最大棘手的挑战,到处都是痛苦**的病人,李神医和众人已经连接几日都未曾合眼,不眠不休之下只想尽快研究出来合适的药材。 萧欣荣这几日也没有好好的休息,一直给朝廷递奏折让出些物资和大夫前来协助,十多天过去了发出的奏折如同石沉大海,一点音讯也没有。 萧欣荣着急上火但毫无办法,只得给附近各州下令出人出物配合寿成度过这个难关,就算是这样也是杯水车薪,源源不断的物资送进城内石沉大海。 萧欣荣累得也病倒了,刚开始只是感觉身体疲乏以为是太累了没有在意,谁知病情越来越厉害,不过一日时间发起高烧,到了最后人在床上时不时陷入昏迷之中。 让张虎和萧云飞着急的不行,清醒过来的萧欣荣勒令张虎和萧云飞离开自己所在的房间。 “王爷,属下不走!”张虎面带悲愤,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地方发展,最可怕的事可能就要出现在王爷的身上,张虎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还有很多事要你去完成,都守在这里怎么行,本王令你带着世子快些离去!”萧欣荣面露厉色狠狠斥责到:“你是不是不想在本王身边了?居然将本王的话也不放在心里!” “属下不敢!”张虎眼眶瞬间都红了,狠狠磕了一个头转身就要拉扯着萧云飞向外走。 “堂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倒下,你等着我去将李神医带出来给你诊治!”萧云飞一改往日的嬉笑,神色凝重的说完,不等萧欣荣说话转身离去。 “尔等让开!让本世子进去!”萧云飞杀气腾腾挥动着手中的长矛。 “世子不要让我们难做,陛下下旨严令城中人出入,恕末将不能从命!”李卫数人数马将人拦截在外。 为怕引起恐慌,萧欣荣病倒这件事,萧云飞已经严令这件事不许泄露出去,违令者斩立决! 萧云飞准备进城将李神医带出来,萧欣荣的病情来势汹汹不容耽误,谁知到了这里碰上李卫这个棒槌死死守住城门不让人出入。 见软的不行,萧云飞冲张虎一使眼色,准备硬闯。 第四百二十九章清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虎在一旁早已等的不耐烦了,一言不发直接出手,将挨自己最近的两人直接打下马。 “你们……大胆!”李卫想不到这人说不通就准备来强的,想也不想抽出手中的刀向张虎砍了过来。 双方带来的人见自己老大都动了手,瞬间也混战在一起。 一旁的萧云飞武艺比不过张虎,但混插打科的能力不小,时不时冲进打斗人群中,胡乱砍上两下,也不久战见好就溜。 李卫属下都知道此人是世子爷,对上后哪敢真动刀枪,混乱之下倒是自己人伤了不少。 擒贼先擒王,张虎不要命的朝向李卫身上招呼,完全不顾自己中门大开,李卫心中纳闷难不成有人也病倒了不成,不然张护卫也不至于和自己拼命啊! 毕竟是王爷身边的侍卫,李卫一个放水自己被张虎的刀架到脖子上。 “都让开!不然小心你们将军的人头落地!” 李卫手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都让开,让开!”李卫嚎了一嗓子。 张虎顺利进城后放开李卫,双手抱拳说道:“多谢!” “张护卫能不能告知下官,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张护卫这么不管不顾违抗皇令也,要进城将李大夫带走?”李卫眼中闪动着疑惑。 张虎心中咯噔一下,这个李卫起疑了!正在踌躇怎么回答,萧云飞漫不经心走过来轻描淡写的说道:“本世子这两日疲乏的很,想将人带回去给本世子瞧瞧,怎么?难道李将军不同意?” 人都进来了,同不同意还不是一样,李卫悻悻道:“世子若是早点说,末将也不会拼死阻拦了。” “哼!本世子就是想要与你过两招!”萧云飞说完翻身上马说道:“还不找人前面带路!” 城内已经成了修罗场,城东布满了**和昏迷的人,城西聚集着大量的民众,一个个深情麻木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从发现疾病到现在病人成倍增加,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或枯萎或消逝,徒留下活着的人除了加重悲伤,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怎么来了!快走快走,这里太危险了!”李神医一见几人毫无遮挡就这么大刺刺的进来,顿时吹胡子瞪眼就差骂人了。 “李神医快些和我回去,王爷出事了!”张虎走到他身边压低嗓音悄声说道。 “你是说……” 张虎点了点头:“已经烧的昏厥过去几次了!” “这么大的事……你们!”李神医着急的无与伦比,指着张虎说不出话,大跨步向外走去。 等人出去后,李卫见带着出来的是王爷找来的那位神医,心中一股不好的念头升起,难不成是醇亲王出了什么事了不成,若是这样那可要糟糕了! 朝廷过了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只让附近的驻军将此处团团围住,用意已经很明朗了,若是一个控制不住,这些百姓就是被舍弃的一方。 如今也只有醇亲王四处奔波,用王爷的余威震慑着四方,这才筹集过来物资,若王爷真倒下那寿城的百姓可真就完了。 张虎带着人马不停蹄回到萧欣荣住所,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响动,门外站着两名浑身裹的严实的侍卫,李神医如效法泡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打开房门进了屋。 房内昏暗无光,萧欣荣躺在床上似是沉沉睡去,李神医心中一惊,萧欣荣常年习武,身体强悍五官敏锐,但今日人到了身边还毫无察觉,若不是病的严重怎么会出现这个情况。 李神医伸手一摸头烧的厉害,忙写下一个药方让张虎前去取药。 “堂兄怎么样了,是不是……”萧云飞神情担忧,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虎手捏着薄薄的纸片,一步也迈不开腿就等着李神医的结果。 “先去将药取回来,看今晚能不能退烧。”李神医心里也没底,这次病人的症状多变,烧起来不一定就是此病,还要看看才能知道结果。 李神医心情沉重,这次的病症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带领这么多大夫日夜颠倒研究,到现在只是将病压制,距离研制出来解药还需要时日。 一剂药下去,萧欣荣呼吸平稳了些许,但人却没有清醒过来。 到了半夜时分,又起了高烧,用药也不管用了,李神医再也顾不上许多,吩咐人煮了一锅的草药,将萧欣荣直接放进药液内侵泡。 一晚上的不停歇反复的换水浸泡,到早上萧欣荣才退了烧清醒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我是不是病的严重?”萧欣荣一看到李神医顿时觉得不妙,人想必是张虎请来的,就是不知自己的身体如何了。 “我已经将你的烧控制住了,现在一切还不确定,只能先用着药,好在一点你的身体壮实,清醒的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 “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和那些病人一样的?”萧欣荣迫不及的问道。 “还有一些不同,但也差不多,不要担心,既然这次你能扛过来,我定然不会让你出事!” “我信你。”萧欣荣昏沉沉的又睡去,李神医出来后一头扎进药房,不让任何人打扰只不过在该用药时候,总是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朝着萧欣荣房内走去。 张虎心中着急,五日过去了,也不见王爷露面,有心问问李神医,人还未到跟前直接被轰走。 眼看着李神医又端出一碗药准备给萧欣荣送去,张虎在也忍不住直接将人拦住:“我家王爷怎么样了?李神医,你就让属下和你一起去送药吧?” “去去去,你这小子三番五次的捣乱,等你家王爷出来等要告你一状!”说着推开人大步向房内走去。 “只要王爷好好的,你就是打我一顿也无妨!”张虎在身后大声的嚷嚷道。 “还是你小子身体强悍,这么凶险的病居然就让你给挺过去了,在喝上两日,说不定就能出去了。”李神医拉过他的手直接号脉,脉搏跳动有力说明症状消失的差不多了,但不敢丝毫大意,李神医决定让他在休息两日在出去。 “我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让张虎进来吧。”萧欣荣冲着离开的李神医说道。 “就知道你小子闲不住,喏!人在外面候着呢。” 李神医招招手,张虎慌忙的跑过来:“进去吧,你家主子要见你。” 张虎一听这话喜得连连点头,王爷终于醒过来了。 第四百三十章上奏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爷,你终于没事了,在这样下去,属下都担心死了!”张虎就差没有泪流两行了。 “行了,你给我说说外面的情况。” 张虎吸了吸鼻子,说道:“这几日的物资告急,都是世子在四处搜集然后在运进城内,不过已经是杯水车薪恐怕远远不够用。” “朝廷那里可有动静?” 一说到这个张虎心中有气,这么多天过去了,朝廷连一个人都没派过来,难不成真是不管这些百姓的死活了。 “李神医,这些人你可有把握救治?”萧欣荣冲着房内在写药房的李神医高声问道。 “你这小子嚷嚷什么?”李神医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慢斯条理的将手中的笔放下,神情凝重的说道:“也不是不能治,只是还有一点我没弄明白,若是这个弄明白了,说不定就能制作解药了。” “那您老赶紧去弄明白啊……”张虎着急的催促。 李神医眼睛一翻说道:“着什么急,我不等你家主子好起来啊,再说能不能弄明白还需要你家主子的配合。” “王爷怎么配合?”张虎听不明白。 “我一定配合神医好好用药。” “算你小子上道。”李神医说完将手中的药房扔给张虎:“快取药,偷什么懒!” 张虎拿着药房哭笑不得:“王爷,他是将你当做试药人了?” “听神医的安排,放心我这里没事。”若是能将百姓救起,我就算是试药又如何! 萧欣荣这么多天不露面,引起了各方的关注,寿城中各路探子快马加鞭将信送向外送。 书房中,陈瑞将信递给孙先生。 “醇亲王不露面此事非同寻常,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了?”孙先生小眼闪过精光不确定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怀疑,醇亲王一直都在收集物资但这几日全都有萧世子出面,若不是真出了事,他怎么能放过这么好收敛民心的机会!” 陈瑞在房中来回渡步思索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能让他放下手中的所有事不露面?” “难不成也是病倒了?”孙先生皱眉说道。 “有这样的可能,真是天助我也,哼,这次本官看醇亲王怎么破此局!” “大人准备怎么做?” “进宫!” “陈爱卿深夜匆匆进宫,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景元帝问道。 “启禀陛下,微臣接到消息寿城染病的人数越来越多,微臣害怕一个控制不住会引起更多的动荡。” 景元帝点了点头:“这件事朕也接到消息,不知陈爱卿有什么主意?” “微臣左思右想,若是想要将人控制住,唯有焚城!” 景元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厉害,开国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焚城就意味着上万的民众失去生命。 景元帝面色难看朝着陈瑞问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瑞知道这位新帝,仓促登基后朝中大事都有太皇太后做主,慢慢的将景元帝养成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性格。 若是不给他加把火今日别想有个结果,想到这里陈瑞继续说道:“这么多日病人是越来越多,没有一点控制住的迹象,等驻军中也有人病倒的话,一个控制不住这些人四处流窜所到之处人人自危,陛下到了那个时候在做什么都晚了!” 陈瑞痛心疾首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似,景元帝似乎已经看到大夏国的末日。 “从宫中派出的御医为何还未到?”景元帝皱了皱眉头,若是能寻找到解药那这些事就能迎刃而解。 陈瑞早就防了这一日,早在御医们开始出发时候,陈瑞已经关照过路上小心行驶,寿城哪里的病情严重已经出乎了所有的想像,若是想要活命,唯有长路慢行,这么明了的提醒,每人心中都有数,本来半个月的路程这一下迟迟赶不到地方了。 “这次去的几位御医不乏年老体弱之人一路舟车劳顿,时不时有人病倒,微臣自己下令全速前进尽快到达寿城,但就是这样人到了也会来不及。” “陛下,不能在等了!微臣恳求陛下下旨,在晚就来不及了!” “此事太过重大,朕还是和皇祖母商议后在说。”陈瑞有些失望,若是不趁机定下此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变数,白白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陈瑞退下后左思右想忽然想起一人,王阁老,或许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王阁老收到陈瑞的邀约有些意外,陈瑞作为新锐权臣势头强劲,王家孙女一跃入驻中宫,王家成为京城中的一等阀门,身居高位王阁老深感权利来的太过猛烈,更加的约束王家人,小心谨慎唯恐有一分的差错。 陈瑞背后代表着景元帝,势头正浓王阁老对上其人也是多有避让,如今给自己带来这么一封信到底想为何为? 王阁老如约而至,陈瑞挥了挥手让身边的舞娘都退下,亲自起身为王阁老斟上一杯美酒。 “陈大人叫本官前来所谓何事?” “王阁老不要着急,下官特意备了陈年美酒,特意请大人品尝。”陈瑞举起手中的酒示意王阁老品尝。 王阁老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开口说道:“有什么事陈大人就说吧。” 陈瑞砸砸嘴意犹未尽的说道:“罢了,既然阁老这么着急下官也就不在卖关子,直接说了。” “下官收到消息寿城中病人越来越多,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下官给陛下建议焚城!” “你说什么?焚城!”王阁老听的心惊胆战,若是一把火下去,一城的百姓可就没命了! “王阁老不要慌,先听下官将此事细细给你说来。”陈瑞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下官说的焚城不是指的寿城,而是寿城中病情严重的一些县内。” 王阁老将心放进肚里:“那些染上病症的百姓难道真的无救了吗?” 陈瑞点了点头说道:“不单无救还出现传人的情况,当地的大夫已经救治了数日还是没有遏制住,若是在这样下去,疾病流漏出来恐怕会引起更多的动荡。” “陈大人是危言耸听了吧!”王阁老慢慢坐下,不可置信的问道。 第四百三十一章病愈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阁老看看这个。”陈瑞将手中的一封密信递了过去。 王阁老看后面色沉重,果真如同陈瑞说的那样,病人越来越多意味着得不到救治死去的人就会越来越多,长久下去于国于民都不是一件好事。 “难道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王阁老眉头紧锁。 “下官也不希望如此,但只有如此才能从根本杜绝。” 王阁老突然想起:“醇亲王不是在寿城吗?不如将此事交给王爷处理?” “王阁老有所不知,据下官了解,王爷已经有好些天都没有在露面了。” “难道说……”王阁老心中一惊。 陈瑞点了点头:“恐怕王爷也病了……” 堂堂一位皇子在封地上出事,这可不是小事,王阁老面上变幻神色不定说道:“难道陈大人想让本官将这件事告知太皇太后她老人家?” 陈瑞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本官想让阁老说服太皇太后焚城!” “你这是何意?你可知道谋害皇子们是什么大罪!”今日的陈瑞已经给王阁老带来了太多的震惊。 “王阁老难道忘了醇亲王是如何离开京城的?”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王阁老心中咯噔一声,难道他知晓圣旨的秘密不成? 陈瑞见王阁老面色不佳以为他在为醇亲王担忧,继续说道:“醇亲王无缘皇位听从皇命无奈才离去,醇亲王非是池中物,单看他的封地阳平就可见一斑,假以时日让他继续做大的话定会动摇陛下的皇位,阁老身为重臣,难到不应该为陛下分忧吗?” 是啊,若是让醇亲王知晓是自己动了手脚才让他错失皇位,那自己的后果……王阁老想到此心中一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是能借此将醇亲王一举消灭,不光能稳定陛下的皇位,更是绝了后顾之忧,阁老大人以为如何?” 这哪里是来商量的,明明是陈瑞已经胸有成竹,将自己叫来不过是拉自己下水罢了。 “陈大人已经拿定了主意,本官倒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阁老这话是妄自菲薄了,下官以为能在太皇太后面前说上话非阁老莫属,还请阁老能够谏言一二。” 王阁老内心交战,焚城于国于民于陛下来说都是好事,只是可惜了那位惊才绝艳的醇亲王。 不过这个时候不能心软,王家走到今日这个地步依靠的不过是自己审视适度跟上了太皇太后的脚步,一步赢步步赢。 王家孙女坐稳中宫,诞下皇长孙,若是不出意外下一代帝王就是王家之后,就算是为了皇宫中的皇后,王阁老也会选择和陈瑞合作。 最终王阁老下定决心,点了点头:“陈大人就等本官的消息吧。”撂下这一句话人起身离去。 陈瑞面带笑意,鼻翼中发出一声冷哼,醇亲王啊,要怪就怪你不该娶了夏侯霜!夏侯霜选择了你,你就是我的敌人,既然这样就不能怪下官不给王爷您留活路了! 太皇太后听闻病情蔓延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急忙问道:“阁老有什么办法?” “微臣以为只有焚城才能达到杜绝病人相互传染的效果,还请太皇太后恩准!” “陛下怎么看?”太皇太后将目光投向景元帝问道。 “若是焚城,万千百姓的生命都消逝,朕以为此事不妥!”景元帝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陛下,老臣斗胆谏言几句。”王阁老拱手恭敬说道。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王阁老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陛下可曾想过,若是不将这些病人控制下来,任由他们这么病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感染疾病,现在只有寿城发现这些病人,若是在全国都有此类病症的话,那我们大夏国危矣!” “哀家同意阁老的提议,陛下下旨吧。”太皇太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皇祖母……”景元帝有些犹豫,这道旨意一下数万的人命都没了。 当初觉得太子懦弱太孙温润果断,没想到太孙成了帝王之后,也变得懦弱起来。 太皇太后心中不满口中说道:“难道陛下想看着全国的百姓都跟着寿城一个地方的百姓受累不成!” “陛下可不要成了大夏国的罪人!” 这话严厉又诛心,景元帝面色苍白,汗水顺着额头滴落下来。 “就听皇祖母旨意,王阁老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吧。” 王阁老领了旨意与太皇太后离去后,景元帝将肚中的怒火都发泄到奏折上。 “陛下息怒,息怒……”郑公公小心在一旁劝慰。 “朕才是大夏国的主子,现如今做什么还要处处看皇祖母的脸色,朕这个皇帝做的有什么意思!” “哎吆,陛下小心隔墙有耳。”郑公公唯恐这话传到太皇太后耳朵里。 “阵怕什么,大不了这个皇位不做了!” “陛下陛下………”郑公公慌的六神无主,这话岂能随意说出。 御书房的事很快传到太皇太后的耳边,太皇太后听完后一笑说道:“陛下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优柔寡断了些。” “浅月,让御膳房给陛下炖一盏参汤,你给陛下送去。” “奴婢遵命。” 陛下,哀家是为了你为了百姓好,你可不要辜负了哀家的一片心意才是! 陈瑞接到王阁老的消息,心中狂喜,夏侯霜我就让人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朝廷的命令被人日以夜继的朝着寿城方向送来,于此同时,病了几日后的萧欣荣终于能下床了。 李神医瞧着精神气爽的萧欣荣点了点头满意说道:“嗯,不错,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恢复的不错。” 醒来后的萧欣荣牵挂城中生病百姓的情况急忙问道:“可有研制出解药了?” “你小子就不要操心了,早在一日前我已经将药配的差不多了,让人送往城内,就等着今日的结果了。” 李神医又说道:“不过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小子,我才能将药这么快的研制出了。” “神医这话怎么讲?” “见你时候你病情严重已经陷入昏迷,我就死马当成活马医,用猛烈的药物煮出一大锅的药汁,将你日夜浸泡数次没想到真将你这一条小命拉了回来。”李神医有些自得,救回来萧欣荣就意味着寿城那些患病的百姓也有了救。 第四百三十二章救治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很快一名侍卫急急忙的跑进院内禀报:“启禀王爷,这是城内传出来给李神医的信件。” “定然是说用药后的情况,快快打开看看。”李神医急不可耐催促着萧欣荣打开信件。 信上言明,昨日送去的那些药用到病情严重的一些病人身上,今日这些人的烧已经退了,人也清醒过来,还有患者能用一些饭菜,看来是找到对症的药物了。 信件末尾还恳求李神医尽快返回城内,以便指导众人制出更多的药来。 “我这就回去。”李神医说完急忙忙的回房背起自己的药箱朝外走,萧欣荣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 “你这小子做什么?” “既然本王已经无事,我和你一同前去。” “你不要命了,这才刚好就这样折腾自己,去去去回去休息着……”李神医不耐烦的赶着人。 “既然你也说了本王已经好了,那就没事了。”萧欣荣不再啰嗦翻身上马一个马鞭抽下,朝前跑去。 “哎……你这小子……”李神医无奈只得跟上。 李卫见远远的来两骑人马,心生警惕,等人到了跟前才发现是多日未见的王爷,李卫拱手说道:“末将拜见王爷!” “李将军辛苦,将城门打开,本王要进去!" “王爷……”李卫面露难色,虽然自己未曾进到城内,但夜幕降临特别是半夜时分,城内充满了哀嚎声和绝望的呐喊哭泣声,这个时候放醇亲王进去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末将劝王爷还是不要进去了,里面已经是人间修罗,王爷千金之躯,末将为了王爷好,末将定然不会放行的。”李卫斩钉截铁的而拒绝道。 “你的心意本王领了,我身边的这位神医已经研制出能够治疗这次病症的药物,我就是带着他进去治病的。” “王爷说的都是真的!”李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天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若是有药那城中这些人岂不是都有救了。 “是真的,李将军还是让开吧。” 李卫摇了摇头:“那也不行,还是请这位神医入内,王爷的千金之躯末将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王爷还是请回吧。” “本王进去是想告诉这些百姓,朝廷已经派人研制出来解药,并没有放弃他们,不能因为有病就感到绝望!” “王爷爱民如子,末将深受感动,但这也不能拿王爷的性命做赌注,王爷恕罪!”李卫还是不放行。 “你这小子难不成质疑本神医的医术,本神医说能治好就是能治好,你小子快些给我让开,在耽误下去延误这些人的病情你担得起吗!” 李神医口中说着大步向里走去,准备硬闯,李卫有心阻拦但一想到这人进去是救人性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挥了挥手:“放行!” 萧欣荣二人进到城内,只见城内人烟稀少,街道两旁紧闭的房内时不时传出阵阵**和压抑的哭泣声,明朗的天空似乎也笼罩着浓浓的哀怨,让人倍感压抑。 终于到了医馆,洪大夫一见到李神医激动的拉着他的衣袖说道:“神医快些指导我等配药,昨日你送来的那些药用过的病人没有在发烧,我有预感在用上几次,说不定就会痊愈!” 洪大夫说着抬头看到跟在身后的萧欣荣大惊失色:“王爷怎么进来了,还没有一点的防护!”说话间从架子上扯下一块棉布递过去:“王爷快些将这个堵住口鼻,以免被传染到。” “本王用不着。”萧欣荣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对,他用不着,你跟我来我给你说是药方。” 被李神医拖走的洪大夫心生惊讶,难不成真是天龙之子,这等厉害的疾病也不会传给王爷? 四条主街道都架起了大祸,城内的管事敲锣打鼓吆喝着人前去领药,听说有了能治好疾病的药物,城中百姓一片沸腾,你挤我扛的街上布满了人。 更多的是在家中已经病倒下不来床的人,这些人,李神医带着洪大夫走进家中,能救治一人就救治一人。 街道的药锅前挤满了人,为避免发生危险,萧欣荣出面高声喊道:“本王是醇亲王,众位不用挤,都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这药是朝廷找来一位神医所研制,食用几次后定然会药到病除,药准备足够,诸位还是排好队,一个个的来!” “是王爷,孩子你看是王爷来救我们了,你可要坚持住,一定会好起来的。”一位妇人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面上露出希冀的光。 “是王爷,王爷千岁!”见有人带头跪下,顿时街上的民众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顿时上空中响起阵阵的欢呼声。 “诸位都起来吧,一个个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不要着急!”众人见有王爷在此,心中顿时安稳多了,一个个乖乖的听话排好队伍。 张虎听说王爷带着李神医进了城内,急忙忙的催马追了过来,谁知还是晚了一步,等他到了王爷早已经进去没了人影子,正和李卫争执着要进去的时候萧欣荣从里面走了出来。 张虎忙迎上:“王爷。” “你和世子爷筹备的药物怎么样了?这可是大事不能耽误,城内的那些东西估计只能撑几日,后续还需要大量的药材不能断了!” “王爷,附近的几个地方已经搜遍了,真的是没有了,世子听说你醒了之后就赶紧让属下前来禀报。让王爷拿个主意。”张虎面露难色。 萧欣荣沉思片刻说道:“取笔墨过来。” 当即修书一封,让人给朝廷送去,另外又修一封密信让人给襄王爷送去。 “走,我们见见世子去。” 等二人离去后,李卫手下悄声问道:“将军,我们接到命令是严谨人出入,王爷从里面出来会不会有事?” “什么事?屁事!你没看到王爷刚刚带进去的那个神医说了,他能治好这些人的病,你怕什么!” 李卫朝着属下吼了几嗓子,心中感叹:朝廷明显是放弃这些人的性命了,也就是醇亲王还将百姓的命当做命,救人于水火之中,这样的王爷才配的上这个天下的黎民百姓! 第四百三十三章怒骂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发给朝廷的信和朝廷派来的令官完美的避开,等令官带着陛下的圣旨,将旨意传给李卫时,李卫犯了难,明明王爷已经研制出来药物可以救这些百姓们的命,但是陛下下旨让焚城,这如何是好。 李卫接了圣旨,陪着笑意安顿好内侍,忙差人前去寻找萧欣荣。 内侍中间接到陈瑞的口讯,让他到了时候盯着驻军将此事办成,内侍不敢托大休息片刻后开始催着李卫准备焚城。 李卫一面拖着寻找各种借口,一面心中着急,王爷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影。 “李将军,等了这么久了,为何还不动手,难道想抗旨不成?”内侍尖声叫道。 “不敢不敢,焚城不是小事,为避免出现意外,还请宽限一点时间让下官做好准备。” “已经给你一日的功夫了,没见你一点动作,李将军,难不成你在拖延时间?”内侍不耐烦直接说道:“现在就请李将军开始吧,早些完事,咱家也好回去复命!” 李卫骑虎难下,暗暗叫苦,王爷怎么还不回来,眼看这里就要顶不住了。 说话间,李卫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心中一喜就差莹泪夺眶:我的王爷啊,你终于回来了! 萧欣荣到众人面前翻身下马,走到李卫身旁问道:“怎么回事?” “王爷,你回来的刚好,这位公公说是陛下传旨,为避免这些病人在传染给其他人,要将末将焚城!” “焚城!”景元帝能下了这样的旨意,真是荒唐! 这么久不派一人支援,只调动驻军把手城门,到了今日还想把这些百姓活活烧死!好个萧英奕,上位后什么都没学会,心狠手辣倒是无师自通! 一股萧杀之气从萧欣荣身上传出,内侍心中胆怯,不是说醇亲王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了,为何今日又出现了,这一下可是糟了,若是这个煞星要阻拦的话,自己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敢让他让开,那陛下的旨意该怎么才好? 内侍心中打鼓,内心交战之际冷不丁被人抽了一马鞭,内侍暴躁正待开口骂人,见醇亲王手中玩弄着马鞭在一旁正等着自己开口,内侍忙配上笑脸:“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奴才也不敢抗旨不是,你看这事……” “你回去告诉陛下,城中百性的病已经找到解药,本王会给他们都医治好,让陛下安心等好消息便是!” “那这……圣旨……” “圣旨你就带回,本王在休书一封,也好让你交差!” 内侍哭丧着一张脸,自己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要剐要杀还是回京听陛下的发落好了,现在赶紧离这个煞星远远的才好。 “多谢王爷救下城中的百姓。” “李将军你做的很好,这些百姓何其无辜,今日一把火将城中人都焚烧倒是寒了天下人的心。”萧欣荣叹了一口气,陛下,不要让我们失望才是! 襄王接到信的同时朝中也接到萧欣荣的求救信,许久没露面的醇亲王一来就向朝廷求助,景元帝一看是寿城的百姓有救了,心中欢喜对太皇太后说道:“幸亏有二皇叔在寿城,不然的话城中的百姓只能被焚烧了。” 陈瑞见景元帝这么吹捧萧欣荣心中不是滋味,不是说许久没有露面疑似染病了,怎么就连解药都有了,真是老天也不长眼,这次便宜他了! “陛下准备怎么做?”太皇太后问道。 “朕准备给照皇叔信上说的给他准备物资,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 “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 “陈爱卿请讲。” “微臣认为应当派钦差前去寿城查看一番,若真是像醇亲王说的那样,那应该以朝廷的名义下令筹备物资,而不是送去后让醇亲王来做此事。” 陈瑞这话一出太皇太后当即同意,只是这一来一回少不得月余才能将物资运出肯定要耽误不少事,景元帝心中不悦,本想着将东西尽快运出,身为帝王这些子小事都做不了主,景元帝觉得莫名的憋屈。 “启禀陛下,襄王爷在外求见。” 这个时候襄王来做什么?景元帝皱了皱眉挥手让人进来。 “参见陛下,太皇太后金安!”襄王腆着肚子费劲的弯了弯腰。 “请襄王入座!”襄王说起来还是景元帝的皇叔祖,当年也曾为朝廷立下功劳,只不过这些年深居简出低调许多,但身为皇亲一员,太皇太后还是给足了尊重。 “启禀太皇太后,本王收到消息说是朝廷准备筹备物资运往寿城,本王也备下数车的物资,想着也尽一份力,还望陛下应允。” 这么快可有人走漏消息了? 不对,应该是襄王和寿城的人有联系,此人应当是老二莫属,老二定然唯恐朝廷不会这么快筹备物资,这才给襄王递信,让襄王进宫施压来了,太皇太后的面色实在是不好看。 “襄王爷,刚才陛下和太皇太后老人家已经商量好了,派钦差去查看一番,若是真是像信上说的那样,朝廷自会拨物资的。”陈瑞在一旁接话道, “大胆,你这狗贼,难道想让陛下背负骂名不成?”襄王一听瞪着一双圆眼,指着他鼻子骂道。 陈瑞好歹也是二品大员,那受过这样的辱骂顿时一张脸通红,开口反驳道:“微臣想要问问王爷为何要危言耸听?” “哼,天下人都知道寿城先是受灾,然后是发生疾病,这些都是大事,朝廷却一直迟迟没有一点行动,现如今醇亲王已经给朝廷上了求救的折子,你还在推三堵四阻扰陛下行动,你这奸佞小人,想让陛下跟着背负天下百姓们的骂名不成?” 襄王早就听说,如今的朝堂之上,文有陈瑞武有唐俊同,二人一文一武把持朝政,残害忠良打击老臣,闹的是乌烟瘴气,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襄王身份尊贵不是陈瑞这等小人能够比拟的,一张嘴直接将陈瑞骂的哑口无言。 襄王说完后对着景元帝说道:“还请陛下赶紧下令,救救寿城的百姓们,解药已经研制出来,若是在去晚了,恐怕百姓们会因为缺少制作制作解药的物资而耽误的病情,都是陛下的臣民,还望陛下能开恩啊!” “襄王是危言耸听了,寿城到底如何,哀家和陛下都不知道,难不成只听醇亲王一面之词就让朝廷大动干戈筹备物资不成?”太皇太后神情不悦,刚刚是自己同意陈瑞的说辞,这样一来不是打自己的脸不成。 第四百三十四章回城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这厮能这么嚣张,原来不光是陛下撑腰,还有太皇太后的在背后支持,怪不得朝中能被搞得乌烟瘴气。 “太皇太后你老人家明鉴,寿城的事刻不容缓,若是娘娘您不信的话,也可以派出一位钦差亲自押解物资前去那里瞧瞧,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皇祖母,朕同意襄王的意见,就派出一名钦差大臣前往寿城,代表朝廷前去赈灾,不知皇祖母意下如何?” 陛下今日的翅膀倒是硬了不少,后宫不得干政,太皇太后以陛下年幼,唯恐朝堂不稳之名,坐镇金銮殿。 当初为了能够进到朝堂废了不少的波折,若是今日在反驳陛下的意思少不得在皇宗中引起波澜,看着一旁虎视眈眈的襄王,太皇太后迫于无奈只得点头。 忍!一定要忍着!今日这些小事和往日比起来算的上什么!陈瑞手攥的紧紧的,暗暗下决心,今日之辱他日定要在醇亲王身上寻回! 物资顺利运到寿城,这批物资虽是打着朝廷的名义,但不知谁将当日朝廷准备下旨焚城的消息传出,百姓们对萧欣荣感恩戴德,萧欣荣的名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至于萧欣荣起身回阳平时,街道两边站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身后更是多了上万人跟随,有人为了是去阳平讨个生活,有人想要加入萧欣荣的阳平的守卫军,一时间热闹非凡。 萧云飞走在队伍最后,骚包的不停挥动着手和百姓们高别。 “想不到,二皇兄背着我为寿城百姓做了这么多的事!”萧欣鸣送完人回来后忍不住感叹道。 经过月余的调理,萧欣鸣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但到底是有了亏损,在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就这样,童映萱已经是安心不少。 “王爷你也不要多想,当时情况紧急,二皇兄因为你的病情这才将此事隐瞒下来,二皇嫂离开时候前来府中告知妾了。”童映萱唯恐他因萧欣荣自作主张而迁怒。 “难道王妃是怕我生气不成?”萧欣鸣面上带笑摇了摇头问道。 “王爷定然不会,二皇兄这是解了我们城中之危。”话是如此,但童映萱还是迟疑了一下。 萧欣鸣拉着童映萱的手说道:“你我二人数载的夫妻本王岂是那心胸狭隘之人,王妃多虑了。” “二皇兄解救城中百姓,本王感激还来不及,那里会生气,本王数次给朝廷上书,朝廷充耳不闻,多亏了二皇兄,本王这心里对二皇兄只有感激。” 萧欣鸣迟疑后继续说道:“若是有朝一日,本王这身体实在是熬不过了,萱儿,到时你就带着莹儿去投奔二皇兄,我看二皇嫂也是宽容之人,她夫妇二人定然会善待你母女的。” “王爷,你说什么话呢?你肯定不会有事的!”童映萱一听这话眼圈都红了。 见童映萱又要抽泣,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萧欣鸣忍不住心中叹了一口气,当初一时冲动之下强行娶了她,到底是要辜负了。 “好了,我不说就是,王妃也不要哭了,在哭可是不美丽了。”萧欣鸣打趣道。 “王爷好好的,我和莹儿母女二人守着您,那里也不去,不为别的就看着莹儿,王爷也要长命百岁才是。” “好好,我和王妃一同长命百岁!”萧欣鸣擦了擦童映萱脸上的泪水哄着说道。 距离阳平越来越近,萧欣荣的心一上一下,忍不住将张虎叫过来问到:“王妃可知本王的生病那件事?” “应该不知吧,属下可没有给王妃高密。”张虎瞧着王爷神情不对,忙摇头就差发誓了。 “你有没有给你家夫人说起过?”萧欣荣不放心的问道。 “呃……”张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属下倒是给春蝉提起一次,但后来她也没问啊,王妃应当不知道的。” 这个憨货!春蝉是霜儿的贴身婢女,就是成了亲也是死活不离开霜儿,她都知道了霜儿能不知道吗? 萧欣荣烦躁不已挥了挥手将人赶走,眼不见心不烦,恨不得将张虎发配到边疆去。 已经能看到阳平城的大门了,城外站满了前来迎接的人,萧欣荣左看右看不见夏侯霜,忍不住问道:“王妃呢?” 夏忠民摇了摇头:“并未见到王妃和王府中的人前来。” 难道是不知道今日本王回来?萧欣荣心中不确定,将身后的人交给张虎安置,一甩马鞭朝着王府奔去。 “王妃,王爷进府了。”春芽小声的凑到夏侯霜身边说道。 说话间,萧欣荣进屋大声嚷嚷道:“本王回来了!” 见盛儿和清儿两个孩子都在房内,萧欣荣顾不上一身的疲累,一手一个将孩子抱起,盛儿指着萧欣荣的脸说道:“父王,快些将孩儿放下,孩儿已经长大了,不能让父王在受累。” “哎呦,你这小子,这话是谁给你说的?” 萧欣荣偷偷的看了一眼夏侯霜,见她还是端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这是生气了! “是春芽姨姨说的。” “说的好!”萧欣荣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一人来一口,将怀中的清儿递给奶嬷嬷,众人会意都缓缓退下。 “霜儿,为夫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你怎么也不理我呢?”萧欣荣双手环绕着夏侯霜,撒娇道。 “王爷想让妾身怎么理你,哦,妾身明白了,应该敲锣打鼓前去城门迎接王爷归来是不是?”夏侯霜沉着一张脸说道。 “霜儿是生气了,说说,是谁给本王的王妃气受?说出来,本王定然不饶!”萧欣荣嬉皮笑脸的又凑过来忍不住亲了一口夏侯霜。 “哎呀,你这……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夏侯霜面上飞起一朵红晕,冷哼一声。 见夏侯霜面上有所松动,萧欣荣将人抱起来放到腿上继续说道:“你都不知道,我闲下来满脑子都是你和孩子,我就想着赶紧将寿城的事办完回来见你。” “怎么办?就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境内?我还不知王爷这么大的能耐,直接以身试险!” 来了,来了,这是要秋后算账来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梦境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霜儿这么知道的?”萧欣荣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难道王爷还想一直瞒着不成?”夏侯霜冷哼一声,天知道她得知萧欣荣病重的事心中多着急,若不是看着两个孩子,真想也冲到寿城和萧欣荣一并受苦。 府内的丫鬟众都极力阻拦,还有人言明这个时候前方情况不明,若是夏侯霜冲过去也难以帮上忙,万一也陷进去两个孩子该如何是好,夏侯霜左思右想这才作罢。 只是那几天度日如年,夏侯霜夜不能寐度日如年,终于又重新收到萧欣荣亲笔信件,这才将心放肚里,打定主意等人回来后要给他一些颜色瞧瞧,看还敢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只是不小心也病了一场,你放心,有李神医在这些病都不是大事。”萧欣荣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劝道。 “哼!你倒是逞英雄了 ,你都不为我和孩子们想想。”夏侯霜越说越委屈,一肚子的气终于找到宣泄之口。 “你都不知道,得到你病倒的消息,我几日未眠,若不是两个孩子绊着我定要去找你。”说着泪水沾满了眼睫。 萧欣荣心疼不已,用力的轻吻了一下她的面颊,轻声低喃道:“以后不会了,我在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夫妻二人相互依偎了好久这才分开,夏侯霜问道:“不知淳哥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这次跟着回来不少流民,我想先将这些流民安顿下来,能编入守卫军的就让他们进军队,这样进入城内的人也会减少许多,免得城中人过量。” “淳哥有没有想过,我们城中人太多了,在这样下去恐怕引起别的混乱,我就想着等你回来和你想商一下,将城池在开阔一些如何?” 链接阳平州的四周都是开阔的土地,也有百姓们的田地,若是城池扩张,农田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好是好,不过现在不是好时候,等到秋收过后这件事在商议,我们不能耽误这次的秋收。” “淳哥说的是,都听淳哥的。”夏侯霜面上露出濡慕之情,萧欣荣的心中熨烫的不得了。 京城酒楼一间雅间内,唐俊同嘲笑道:“陈大人这次想法设法给醇亲王找麻烦,谁知人家好端端的扳回了这一局,我看陈大人还需要再接再厉才是。” “哼,别得意,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说来也怪,这么凶猛的一场疾病,居然能让他说找到解药就找到解药,不知这个李神医到底什么来头。”唐俊同神色莫辩,往日倒是不曾注意有这样一个人物。 “不管什么角色,靠山一倒,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往哪里躲!” “看来陈大人下一步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倒不如给本官说说,说不定本官还能相助一把。” “我已经给陛下上书,请陛下下旨削弱各方王爷手中的权利,你说若是醇亲王手中没了权利,不是犹如厉虎没了牙齿,到那个时候看他还如何能嚣张!” 唐俊同抚掌称道:“妙啊,真是妙计,恐怕不止这些吧?” 陈瑞得意洋洋说道:“那是当然,我还给陛下谏言请各位王爷的长子进京给皇子当伴读,有了这些质子在手,我就不信了,朝廷的命令谁还敢推三阻四!” “看来陈大人已经胸有成竹了,那本官就祝陈大人马到功成1” “少不得唐大人的相助。”陈瑞举起酒杯一饮而进。 入夜,喝的醉意熏熏的陈瑞做了一个怪梦,梦到夏侯霜在寺庙中对自己一见倾心,回府后几次与自己相会,吐露衷肠后更是不顾夏侯府上众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自己。 终于十里红妆,自己将夏侯府上嫡出的大小姐娶回了家中,借着夏侯府的势力,自己成了大理寺一名官员,只可惜,成亲数载夏侯霜并未有身孕,自己在夏侯嫣母女的挑拨下,一房房的妾室往家中抬,但夏侯霜从未有过半分的抱怨,还善待这些妾室。 但不知为何自己在梦中是处处看夏侯霜不顺眼,时时挑她的毛病,夏侯霜一直隐忍从不反抗,后来夏侯霜终于怀了身孕,看出来她是真心高兴,只可惜生孩子时难产,孩子生下来,早已经没了呼吸。 看着梦境中的痛苦难耐的夏侯霜,陈瑞的脸上也挂满了泪痕,没了孩子,夏侯霜又发生了血崩,终于撒手去了。 陈瑞猛的一下惊醒,不知为何自己会做出这样的梦境,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脸上湿漉漉的,陈瑞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这是梦是梦,不是真的! 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梦境,真实的让人心惊,难不成自己和夏侯霜真是有一世夫妻情缘不成?陈瑞心神不宁,好一阵自我安慰后,这才又重新躺下。 “陈爱卿你看看这份奏折。”景元帝扔给陈瑞一份奏折。 “二皇叔真是好能耐,回阳平就算了,居然从寿城哪里带回数万民众,更不要说当地的百姓十相送,二皇叔虽说是出了不少的钱财,但这次是名利双收,为自己赢下的美名,在这样下去,恐怕百姓们都知道醇亲王的名头,将朕的威严丢之一边。” “安王当日还十里相送,难不成安王和醇亲王早已勾结在一起?” 陈瑞皱着眉头说道:“说不定真有这样的可能,要不然朝廷不理会安王的请折,到了醇亲王那里,醇亲王一口应下不遗余力的帮助安王度过难关。” 这几句话无意是火上浇油,景元帝心中的疑虑更加深了。 事关自己的皇位,马虎不得,景元帝张口问道:“陈爱卿你有什么好注意?” 机会来了,陈瑞面色肃穆一本正经的说道:“朝廷对诸位王爷也太过宽容,这才使醇亲王手上的权利越来越大,如今只有削弱诸位王爷的权利。” “说来听听。” “让诸位王爷每年为朝廷纳税,其次就是请长子进宫陪伴小皇子,三就是限制封地驻军的数量,如实这三样都办到的话,那朝廷就可以对这些皇子们放心不少。” “你这个注意倒是不错。”景元帝点了点头,到了朝廷该出手的时候了,不然都忘记了谁才是天下之主! 第四百三十六章审问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襄王爷回府后一连几日眉头紧皱,襄王妃忍不住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醇亲王求王爷办的事不是办成了?为何还要闷闷不乐的?” “王妃有所不知,那个陈瑞在御书房大放厥词,处处和醇亲王过不去,偏偏太皇太后和陛下偏听偏信,对此人倒是袒护的紧,本王就怕有此等奸贼在朝廷四处横行,在生出祸端。” “王爷这是多虑了,在嚣张也不过是帝王身边的一条狗而已,难道他能咬自己的主子不成?”襄王妃劝慰道。 “话是这么说,我是怕他对醇亲王不利,算了算了,我给他休书一封,让他多注意些罢了。”襄王口中嘟嘟囔囔,拨腿朝着书房走去。 这时,后宫中发生一件大事,震惊朝中上下。 身为景元帝的贤妃,已经怀有几个月身孕的唐婉儿在御花园给湖里的鱼儿喂食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跌倒致使已经怀有五个多月已经成型的男婴没有保住。 景元帝大怒之下,宫中血流成河,人人自危,更是勒令禁卫军将嫔妃们居住的各个宫殿看管严实,务必将此事查个出落事出。 千秋殿内,面无血色的贤妃瞪大眼睛,一颗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娘娘,你不要在伤心了,小心身子骨。”贴身宫女紫娟擦拭着眼中的泪水小心的劝慰着。 她知道小姐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多么的期待,如今孩子没了,小姐心中的痛可想而知了。 “太后驾到!” “太后千岁。” “贤妃怎么样了?” “启禀太后,娘娘她还是没有用膳。”紫鹃小心翼翼的回到。 太后走到床前,看着一蹶不振的贤妃痛心疾首的说道:“贤妃,你还年轻,等御医们调理好身子,以后还会有和陛下的孩子,怎可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 “姑祖母,我的孩子是有人谋害才没了,还望姑祖母能够找出凶手来!”唐婉儿叫起太后的旧称,希望太后多一份怜惜,为自己出口气。 “本宫知道,陛下已经严令禁军在各宫中查找凶手了,你就安心等着,陛下定然会将凶手找出来,给你出气!”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将身体养好,等以后会有自己的皇儿的。” 太后何尝不伤心难过,成了太后又如何,亲孙成了皇帝又如何,太皇太后前朝后宫一手把控,太后完全被架空还时不时的被太皇太后叫去伺候,为这个事太后可没生闷气。 唐婉儿这一胎已经晚了皇后一步,但好歹是怀上了,若是诞下皇子,来日方长不一定谁能笑道最后,但现在孩子没了,说什么都晚了。 “当日你好好的怎么会去湖边?” 贤妃用力的回忆着:“臣妾是听说新进来一批锦色鲤鱼就想着去瞧瞧,到了湖边不知怎么脚底打滑,若不是紫鹃眼疾手快的话,臣妾说不定就掉进湖里了,但饶是这样,还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皇儿……我苦命的皇儿……” 这些话,唐太后已听过无数次了,唐太后抚了抚额头问道:“你可发现别的异常?” “别的异常?”贤妃脑中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当时一阵混乱那顾上别的什么。 “启禀太后,奴婢好像闻到有松油的味道?” 唐太后心中一凛,后宫中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但贤妃明明是自己要保的人还出了这个大的纰漏,这不是明摆着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太后心中的怒火一阵一阵,追着紫鹃继续问道:“此话当真?” “当时太过混乱,奴婢记得不是太清楚,现在仔细回想确实有松油的味道。” “来人!将当日值守御花园的一干奴才直接送去敬事房!”唐太后面带怒色直接吩咐道,进了敬事房不死也要脱成皮,看这群奴才还说不说,居然敢动本宫的人,定然要付出代价才是! “好了,这件事就有本宫和皇上为你做主,你安心休养,好好调理身体,不可不用膳。”唐太后说着,一挥手让人端上来一盏补汤,伺候着贤妃用下。 唐太后出了千秋殿径直去了朝阳宫,景元帝听闻人禀报太后驾到,忙起身迎接:“母后今日怎么过来了?” 唐太后进宫后,恪守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几乎未曾踏足过御书房,今日前来倒是让景元帝吃了一惊。 “本宫刚才贤妃那里出来,陛下,贤妃说当日曾闻到过松油的气味,本宫想着告知陛下一声,免得这些贼子钻了空子。” “母后是说真有人谋害贤妃肚中的胎儿?”景元帝心中吃惊,当日下令彻查后宫只不过为了安母后和贤妃的心,景元帝未曾想到还真有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后宫伸手,谋害皇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去将李统领叫来!” “属下参加陛下,太后娘娘!” “李统领,贤妃当日在御花园中闻到了松油的气味,如今在御花园值守的人都被关押在敬事房内,朕命你去审问,将谋害贤妃的幕后之人给朕揪出来!” 贤妃深得景元帝的欢心,对她腹中的孩子也颇为看重,原本以为是意外失去,没想到还幕后有人伸出黑手,怎能不令景元帝震怒。 “末将领命!” “大人,怎么样?” “陛下将大人叫去有何安排?” 一群人围在李统领的身边,不住的询问。 “都给老子滚蛋,没看到正烦着呢?”李统领暴躁的骂着,一群人悻悻的离去。 “张延冲给我站住!” 听到大人叫自己,张延冲兴冲冲的返回来,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随我去敬事房。” 张延冲在禁军中已经有几年的时间,脏活累活抢着干,毫无官家子弟奢靡的坏毛病,深受李统领的赏识,被提拔为副统领。 二人未走到已经能听到敬事房内不停传出压抑的惨叫声,和皮鞭入肉的声音。 进到房内,令人做呕的血腥味弥漫四周,李统领捂着鼻子问道:“怎么样了?” “大人,这群人嘴巴太硬了,到现在没一个人招供!” 李统领皱了皱眉,要么是嘴硬要么就真不是这群人干的,能不能出结果就看审讯者手段了。 “大人,这里污秽,就让末将在此盯着好了。”张延冲挺了挺脊背走出来说道。 “也好,尽快出来一个结果,陛下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第四百三十七章自尽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延冲进去两盏茶的功夫,出来找到李统领禀道:“大人,其中一名小内侍说当日曾有几名花匠从哪里经过,因为是给宫中的妃嫔送花,故此大家谁也没有在意,不知这里面可有猫腻。” 李统领一听一个箭步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随我去捉拿那几名花匠!” 现在可是宁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人。 人捉到后很顺利,其中一名花匠直接招供,是宫中的于美人指示自己将松油滴了几滴在湖边的地上。 花匠被抓后一个劲的求饶:“小人真不知娘娘为何要这么做,后来小人听闻贤妃娘娘没了孩子,这才明白于美人的用意,这些天小人一直心中害怕,原本想着向大人自首,但于美人身边的宫女传信,若是小人招供出来,那小人宫外的孩子就要没命了,还请大人开恩啊!” “当初做的时候为何不想想后果,谋害皇嗣我看你是胆大妄为!”李统领一脚将人踹翻:“拖走!” 唐太后很快得到消息,于美人和宫中的人跪在唐太后面前:“于美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贤妃下手!” 于美人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惊恐,瘫软在地上一言不发。 “说,是不是有人指示你!”唐太后一使眼色,早有宫中的嬷嬷拿起手中细小的银针,狠狠的插在于美人的指甲中。 于美人疼的浑身打哆嗦,有宫人将破布塞进她的口中,脱口而出的惨叫声又被咽进肚中,面上的汗水如雨一般往下落。 “娘娘,皇后来了。” “她来做什么?就说本宫今日没空,让她回吧。”唐太后看了看眼前的于美人,皱了皱眉说道。 “还请母后赎罪,臣妾听闻捉到了害贤妃妹妹腹中胎儿的主谋,这才迫不及待的想为妹妹出口气,还望母后赎臣妾未经同意擅入之罪!”未等宫人出去请皇后离开,王皇后自个姗姗进来了。 哼!话都让你说了,本宫能说什么? 唐太后心中暗哼,这个皇后仗着太皇太后不将自己放进眼里,现如今还时不时和自己叫板,唐太后一瞧见她就觉得头疼。 “皇后有心了,既然来了,就坐下看戏吧。” 辛亏没有来迟,王皇后眼眸一闪,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于美人,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将暮雪从中摘出来。 当日暮雪曾借着皇后的名义,几次接近于美人,在她的鼓动下,于美人终于对贤妃出手,谁知这个蠢货,这么快就被揪了出来! “于美人,不说是吧?你这个美人皮子倒叫本宫喜欢的紧,不如你也尝尝将刀在这脸上划过的滋味可好?”唐太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王皇后没想到唐太后还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眼睛一缩,皱眉说道:“母后,于美人在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妃子,母后若是就这么处置她了,让陛下知道了恐怕不悦。” “于美人犯的是谋害皇嗣的大罪,抄家灭门都是轻的,你以为陛下能放过她吗?” 于美人一听,浑身战栗的更狠了,抬头一双妙目看向唐太后说道:“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不管于府众人的事,娘娘有气就冲我一人来吧。” “你倒是有几分骨气,敢做敢当,哼!放心不要着急,本宫慢慢来,也要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唐太后恼怒这个不开眼的于美人断了自己的希望,恐怕是一辈子的戾气都用到了今日于美人身上。 这时异变突生,于美人起身一把夺过一旁嬷嬷手中的刀子,用力将刀子插进自己的腹部,顿时口中涌出鲜血,人缓缓倒下。 “人怎么样?”唐太后震惊之下站起身厉声问道。 “死了!”有人赶紧试探了一下于美人的鼻翼,小心的回复道。 倒是个烈性女子,唐太后一阵挫败感,缓缓坐下,挥了挥手让人将她拖下。 王皇后松了一口气:“想不到于美人这么刚烈,难不成就是因为爱慕陛下,这才嫉恨贤妃不成?不过这样想倒也符合于美人的性子。” “好了,你退下吧。” 见人也死了,王皇后心也放肚里了,施施然离去。 唐太后心有疑虑,一个小小的美人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哪能敢对背后有太后护着的贤妃动手,只可惜人已经死了,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给陛下送信,就是于美人负罪自尽,请陛下彻查于美人府上。”做完这些唐太后气还是没消,但人已经死了,在想其他都是无济于事。 “怎么样了?”端太妃抿了一口参汤,朝着打探消息回来的内侍问道。 “启禀太妃,于美人的尸首被扔进乱坟岗被野狗分食了,于家上下几百口人都被流放了,老幼都没放过。” 端太妃摆了摆手,唉,又是一个冤死鬼,不过也不冤枉,谁让她和太皇太后为伍呢,死了也不亏。 “走吧,今日倒是晴朗,去御花园转转。”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跟在端太妃身后朝着御花园走去。 “娘娘,是端太妃在凉亭内。”浅月回来禀报道。 这个端妃整日跟在太皇太后身边,唐太后瞧见就觉得烦,甩了甩手帕准备离去。 这时一名小宫女走过来敛礼说道:“娘娘,太妃有请。” 这么一来,唐太后倒也不好在离去,跟在宫女身后进了凉亭,亭内摆着茶炉和点心,端太妃指了指石凳说道:“太后坐吧。” “太妃好兴致,找了这么一个地方起来品茶,好雅兴。”唐太后摸不清她叫自己来的用意,只得先开口说道。 “比不得太后,本宫是闲人一个,打发时间罢了。”端太妃懒懒散散,指着亭外的美景说道:“你看这些景色,四季变化无常,世人看它花开花落,可是谁又知道它的寂寥。” “我们也不过是宫中的一朵寂寥的花朵而已,千秋过后,谁人在记得我们。” “好端端的太妃说这些做什么?” “也是,无端引起愁思倒是本太妃的不是,听说陷害贤妃的贼人抓住了?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皇肆,就是诛九族也不能抵消这些孽障!” 见端太妃将话引到贤妃身上,唐太后不明白她的意思,含含糊糊的接口说道:“本宫也没想到于美人这么大的胆子!” 第四百三十八章主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于美人一个小小的美人,进宫才不过一年的光阴就有此狠辣的念头,那些子进宫多时的嫔妃岂不是更要提防了。”端太妃自嘲一笑说道:“皇后进宫多时,为陛下诞下皇嗣,为人恪守礼节,是后宫女子的典范,只不过是出了一位狠辣的美人,幸亏有皇后坐镇,不然的话后宫岂不是乱了套了。” “太妃你到底要说什么?” “哎呀,本宫就是想和太后闲聊一番,年纪大了,忍不住有些唠叨,若是太后有事要忙,那就去吧。” 一席话有头无尾,听得太后云里雾里,起身准备离去,走过太妃身边时,太妃用只有她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听说贤妃小产之前,皇后身边的暮雪去于美人 a里倒是挺勤快的。” “你……”唐太后心头一震,抬眼瞧向端太妃。 “太后不是要离去吗?怎么又不想走了?” 说完这话,端太妃扭过脸瞧向外面,口中还说道:“若是不走在陪陪我这老人家看看外面的风景吧。” 端太妃和唐太后二人在御花园相遇的事很快传到太皇太后耳边。 “二人都说了什么?”太皇太后逗着一直金丝雀张口问道。 “端太妃夸赞了皇后娘娘,同时也对于美人这等人骂了几句。”浅月恭敬的回答。 “端太妃没有辜负当初哀家将她留在宫中的一片心意。”太皇太后对端太妃很是满意,二人从少女时代一直服侍宣化帝,一直到如今坐上太皇太后和太妃的位置,几十年的相处,太皇太后自认为对端太妃特别的了解,对她也是信任有加。 “太妃,太后已经将于美人宫中的一个宫人悄悄带回自己宫中了。” 端太妃听闻后唇角带笑,就差这一步了,唐太后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才是呢。 “若是说实话的话,娘娘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如若不然,就等着凌迟吧!”唐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厉声说道。 “娘娘饶命!皇后身边的暮雪姑姑确实去找过美人几次,听闻是奉了皇后的命给美人送一些用的。”这名宫人头捣蒜般的不停磕着。 此人不过是于美人宫中打洒的宫女,于美人获罪后这名宫人被送往辛者库,今日冷不丁被太后身边的人带出来,心中惶恐不安,不用太后多问,将知道的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好你个皇后,我说呢当日怎么来的这么巧,原来是唯恐本宫从于美人口中问出什么来!”唐太后心中一股怒火,恨不得立刻去找王皇后算账。 “姑祖母。”贤妃在宫人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进到殿内。 “你怎么来了?”唐太后让她做下关切的问道 :“你身子骨还没有好,要好好的休息才是。” “姑祖母我听闻您去辛者库带回一名宫人,就想着前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贤妃怎么也不相信于美人有胆子谋害自己,于美人进宫时日尚短,平日里低调身居简出,若是说皇后谋害自己倒还有几分相信。 “有人在你身边乱说话了吧?”唐太后瞧了一眼身后的紫鹃神情不悦。 紫鹃忙跪下说道:“还请太后恕罪,奴婢也是为娘娘抱打不平这才注意着宫中各处的动向。” “你倒是忠心,可这片忠心却不为主子的身体着想,来人拉下去!” “娘娘救命,太后娘娘饶命啊!” “娘娘开恩,紫鹃从宫外就被妾身带到身边,她一直对妾忠心耿耿,所作的一切都是妾的安排。”贤妃跪下哀求。 “好了,你起来吧,不过是打几个板子,省的她胡言乱语。”唐太后让人将贤妃搀扶起来。 手一挥,一室的宫人都退了下去:“本宫知道你一直惦记着那件事,也知晓你不相信是于美人害得,不过你放心本宫会为你报仇的。” “太后,真是另有凶手?是谁?” 唐太后看她急迫的眼神只得告知实情:“是皇后!” “妾就知道是她,她一直嫉恨妾怀有身孕,可是她不是已经有了大皇子了,为何还要对我的孩子下手,妾这就去找陛下,让陛下做主!”贤妃说着准备向外走。 “你站在!”唐太后呵斥道:“你做什么去?无凭无据你去指正皇后,难道你忘了她身后的人了?” “太后,  难道有宫女做证也不行?”贤妃露出绝望。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宫女就能扳倒大夏国的皇后?就算陛下能站到你这边,还有太皇太后她能眼瞅着这件事发生,贤妃啊,不是本宫说你,这是宫中,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贤妃心中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太后说的是实情。 “既然孩子已经没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调理身子,重新获得陛下的欢心。”入了宫,就不能再像宫外一般,宫中的残酷让人迅速成长,唐太后希望贤妃能理解自己的一片心。 “娘娘,难道妾的皇儿就这么算了?”贤妃泪流满面,不甘心的问道。 “忍!我们只能忍着!来日方长,不一定谁能笑道最后!”唐太后面上露出坚毅的神色,太皇太后总有西去的一日,没了这个靠山,到那个时候看皇后怎么嚣张! 殿内气氛冷到极点,殿外人只能听到隐隐约约有人哭泣的声音。 等了这么久王淑婉终于收到童映萱的回信,只是心中内容让她伤心不已。 童映萱信中说:已经查到王家人落脚的地方,只是可惜王夫人和王大人已经西去,庶妹和容姨娘下落不明,如今只能知道王靖还在漠河那里做苦工。 “母亲!”看完信,王淑婉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叫声,只可惜人已西去,在也回不来了。 信中末尾童映萱告知已经想办法将王靖救出,若是成功到时再来信相告。 能救一人就尽量救一人吧,王淑婉擦了擦眼泪给童映萱修书一封,若是人救回不要回京城,就待在寿城,为王家留下一点血脉,王淑婉不胜感激! 一想到母亲,王淑婉对唐俊同的恨意更加重,若不是唐俊同袖手旁观的话,母亲何至于一路奔波命丧他乡。 唐俊同! 手死死攥紧手帕,亲人的离世,巨大的悲痛,王淑婉将这一腔的恨意都加注到唐俊同头上。 第四百三十九章圣旨下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一次景元帝没有一丝的犹豫,没有给众朝臣商议的机会,连接给在封地的各位皇子下了两道旨意。 第一道旨意是纳税削减兵权,第二道旨意说是太皇太后老人家思念诸位皇子,但因为祖训不可违,皇子们前往封地后心中思念的紧,现故此将诸位王爷的小世子送回京城和大皇子做个伴。 至于萧欣阁没有皇子,将纯太妃送回京城,进宫陪伴太皇太后说说话。 这道旨意一下,引起朝中上下一片震惊。 这是明摆着是不放心在外的皇子们,摆明了要回来一个质子,有了质子在手诸位王爷要是在有举动可要掂量一番了。 老夫人面色沉沉,一大早夏侯临将这个消息带回,二人在房中呆了多时,未曾想出一个办法来。 “罢了,朝廷这么大的动作,也需要人准备不是,封地距离此地路途遥远,就算是世子回府也需要一些时日,希望在这些天内霜丫头能想出一个办法来。” 夏侯府出了两位王妃,本是一件让人荣耀的事,只有自己人才知道,夏侯府如今人人自危,如履薄冰,处处小心谨慎,唯恐一个不妙府中众人都惹的朝廷中厌恶。 就算是如此,朝廷也没有丝毫放过的意味,逼迫皇子们远走他乡,让两位王妃和家人分离,更是想法设法消减夏侯中手中的兵权。 朝廷给夏侯中派去一位副将,说是协助夏侯将军打理边关事物,但大家都心中明白,这是准备顶替夏侯中的位置。 到了如今,老夫人心中对皇族的敬畏动摇了许多,先祖们跟随先帝开疆土几经风霜这才有了夏侯府的荣耀,如今的大夏国国泰民安没有外族的侵入,武将们在朝中的地位节节下降,夏侯府恐怕也是到了飞鸟尽良弓藏的地步。 “母亲,我给大哥修书一封,将这些事都告知一下吧?”夏侯临看着疲惫不堪的母亲小心的问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是该说说了,让老大也提前做准备。” 做准备?什么准备,母亲可不要被气糊涂才是,夏侯临心中一惊,朝廷是为了钳制各位皇子们,但让大哥做准备这事可是要严重了。 “母亲让大哥做准备,这不是要闹大了?” “早作防备省的真有那一日到来逼得我们夏侯府手忙脚乱。” “母亲说的那一日是……”夏侯临不解的问道。 老夫人瞧着老二心中叹息,这个老二为人古板,遇事不知变通,怪不得当年为吏部背上黑锅,白白坐了监牢,不过还好,那次的牢狱之灾倒是将人醒悟了,直接上折子请辞,不然也是跟着操心。 “你说霜丫头能眼睁睁看着小世子被送往京城,和自己骨肉分离?”老夫人耐着性子问道。 夏侯临迟疑一番说道:“但凡是身为母亲的,都不会将自己孩子送出去的。” “就连你也知道这个道理,朝廷中的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呢,王爷对咱们霜丫头情深义重,当年在京城之时为了霜丫头不惜得罪太皇太后,更是将福临郡主远嫁和亲,这一道刺相必在太皇太后心中一直横着。” “这次朝中的旨意,若是王爷不应的话,那朝廷定然会公然出兵,若是霜丫头夫妻二人同意将小世子送来,世子在皇宫内有个万一,霜丫头夫妻二人定然会生嫌隙,这也是宫中有人乐意看到的。” “母亲这么说的话,不论哪个结果吃亏的总是霜儿不成?”夏侯临陷入沉思。 “不对,还有一种,夫妻二人不同同意将孩子送来,二人被逼反抗。” “那岂不是……”夏侯临惊的无法往下说,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不会出现在霜儿身上吧。 “这件事我们不能插手,一切端看几位王爷的意思,庆王孝敬纯太妃世人皆知,现在将纯太妃在送往宫中,相必他是第一个不同意,不过安王不同了,一来安王府所出的是为郡主,而来郡主亲祖母端太妃还在宫中,处处能照抚的住,难就难在我们霜丫头那里了。” 说道这里,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不到万不得已,霜丫头千万不要成为千古罪人啊! 前因后果夏侯临听的明白,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说道:“那我这就给大哥修书一封,大哥将霜儿视为掌上明珠,我们提前告知他一声让他做好准备,省的到时心急之下在做出什么错事来。” “也好,你去吧。” 风雨欲来!空中的树叶沙沙作响,犹如人心一般不安定。 “堂兄,朝廷这是什么意思?”听到风声的萧云飞从外面窜了进来,将萧欣荣手中的书直接夺走,不满的说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里这么悠闲?你怎么不知道着急呢?” 萧欣荣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说道:“着急有什么用,我说萧世子你是不是该回京城了?” “我不回去,我在这里没玩够,等玩够在说。”萧云飞不耐烦的将手中的折扇哗啦一声打开,开什么玩笑,这里虽说没有京城繁华,但这里民风开放,萧云飞一出去就能见到众多美人,这一时之间可是乐不思蜀了,哪能想着离去。 “现在是说朝廷下旨的事,你和我扯什么呢?”萧云飞不满说道。 “怕什么?只是下一道圣旨而已,别自乱阵脚了。” “难道唐兄有了主意了?” 萧云飞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堂兄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呢!快些给我说说,想出来什么好主意?” 萧云飞凑近一副舔狗般的样子瞧着萧欣荣等着他开口,萧欣荣用书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说道:“没有主意。” “不是吧,堂兄,你怎么可以没有对策呢?难道眼睁睁看着盛儿被送回京城?”萧云飞摸了摸头上被敲的地方,不满的说道。 “就算是我肯,你皇嫂也不会同意的。”萧欣荣面带凝重。 “难不成堂兄还真想着将盛儿送去京城不成?”萧云飞不确定的问道。 “不会!”听堂兄这么说萧云飞的心放肚里了。 第四百四十章对策(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霜看着床上熟睡的两个孩子,朝廷的圣旨萧欣荣没有隐瞒,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告知夏侯霜,若是将孩子送往京城,夏侯霜是一百个不愿意,只是这样一来就会将王爷推到风头浪尖之上。 萧欣荣进来就看到眼前夏侯霜坐在床前轻轻的抚摸着盛儿的毛茸茸的脑袋,听到声音夏侯霜扭过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两个人悄声的走了出来。 出了里间,萧欣荣抚摸着夏侯霜的脸颊说道:“你怎么也不休息一下,都憔悴了许多。” 夏侯霜摇了摇头:“我怎么能睡的着,一想到孩子这事,我的心……” 萧欣荣将夏侯霜抱起放在腿上,她偎依在萧欣荣怀中,有些委屈的说道:“淳哥,将孩子送到京城,这不是在在挖我的肉吗?我肯定是不同意的,但是这么一来不是违抗圣旨了,抗旨不遵这么大的帽子若是扣下来,到时为难的还是淳哥你。” 萧欣荣明白夏侯霜的心情,盛儿是夫妻二人第一个孩子,当初生他的时候还难产,夏侯霜拼尽了力小命差点丢掉这才保住这个孩子,现在有了清儿,但明显感觉霜儿还是对盛儿偏袒一些。 夫妻二人心头肉,就这么被送走,别说夏侯霜不乐意,就是萧欣荣也不情愿。 “此事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将咱们的孩子送走的,我们就算是事事顺着朝廷也不见得朝廷会消停,说不定接下来还会给我们在出什么难题。” 萧欣荣神色冷肃,自己已经步步避让,带着妻儿远离京城来到千里之外的封地,就算如此,朝廷还不放过,真是当真自己软弱可欺不成! “淳哥打算怎么做?” “拖!” “朝廷若是铁了心想要整治我们,若是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夏侯霜心中难过,都已经到了这里了,朝廷为何还不想放过我们! “不要慌,借口我们有的是,拖一日算一日,别忘了我们还有两个皇弟在,若是我们三下联合谁也不理会这道圣旨,到时候看朝廷怎么收场!”萧欣荣唇角带着一丝冷笑,逼人太甚,那就实时开始反击吧! “王爷真想让莹儿送去京城不行?”说到此童映萱泪水涟涟。 “怎么会,王妃多虑了。”这些年萧欣鸣没有给童映萱一个 安稳的生活,因为自己的病情,让她饱受担心,现在在让她们母女分离,这不是要了童映萱的命吗。 “母妃。”莹儿从外走了进来,童映萱赶紧擦拭了一下脸颊,小小的莹儿扭着身子说道:“母妃我都听见了,我不要离开母妃,不要去京城。” “好孩子,不会让你走的,你看父王都不同意,我们不会将你送走的。”童映萱赶紧安慰道。 “母妃说的是真的?” 童映萱赶紧点了点头,萧英莹这才放心的离去。 “王爷准备怎么做?朝廷这可是下了圣旨了,若是不将莹儿送走的话,那岂不是抗旨不遵!” “不用慌,我已经给二皇兄修书一封,我们听听二皇兄的意见。” “对啊,皇嫂肯定也不同意将盛儿送走的,他们肯定有办法。”童映萱心头松了一口气。夫妻二人静待萧欣荣的回信。 萧欣阁和纯太妃接到圣旨后,纯太妃将一股怒气都撒到茶盏上:“欺人太甚,本宫已经远离皇宫了,还蒙太皇太后惦念着,真是太看得起本宫了!” “太妃不要生气,小心伤了身子。”王氏在一旁劝慰。 在这里这么多时日,王氏和太妃走动频繁,二人渐渐的倒成了无话不谈的地步,朝廷下旨这么大的事倒是也没有瞒着她。 “哎吆,去去,阁儿赶紧给朝廷上书,就是本宫病重的厉害,实在是下不了床了,还请太皇太后赎罪,短时间内是回不了京城了。”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才从宫中出来,哪能在回去。 夏侯静啼笑皆非,终于知道夫君的性格像谁了。 “好,母妃等着,我这就修书。”萧欣阁摩擦拳脚准备开始写信。 “王爷稍安,圣旨前脚下后脚母妃都病倒了,这样的话太皇太后怎么能信呢,妾身以为这封信不可写。”夏侯静赶紧制止。 “那你说怎么办?”纯太妃知道装病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但是让自己回京城的话心中不甘,听完这话皱眉问道。 “相必另外的两位王爷也收到圣旨了,要不问问二位皇兄如何?”但凭一家怎么也不敢抗旨不遵,看二位皇兄的意思,该如何做一起的话就算是朝廷怪罪下来也不怕。 “静儿这主意好,我这就问问二皇兄的意思,二皇兄应该不会将孩子送走的。”萧欣阁点了点头准备给萧欣荣去信。 只有如此了,纯太妃觉得心口堵得慌,拉着王氏的手冲人叫到:“快些宣御医,我这心口难受。” 慌的王氏赶紧搀扶她去休息,众人一顿手忙脚乱。 “呸,这个该死的舔狗,总有一日本将会将他打的满地找牙!”夏侯玄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气呼呼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小将军,你也不用生气,谁不知宋将军是朝廷派来的走狗,他也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就会回宫,你何必和一个不识抬举的人相提并论呢。”一旁的侍卫劝慰道。 这个宋柄玉是朝廷派下来的副将,美其名曰打着前来相助夏侯将军的名义,但大家都心中这厮前来不过是为了夏侯将军的手中的兵权罢了。 今日夏侯玄和宋柄玉起冲突是因为宋柄玉制定的操练士兵的计划,夏侯玄认为宋柄玉的计划会让士兵太过劳累,宋柄玉不以为然,还嚷嚷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是平日里不狠狠操练,那能打胜仗!” 话是如此,但哪有人没日没夜不停歇的操练,就因为有几个士兵没有来的及起床,被宋柄玉捉住后直接吊起来毒打,这一下可是将夏侯玄给惹怒了。 谁人不知夏侯将军一向是爱民如子,这个宋柄玉来了之后闹的是人心不安,士兵们心中怨气重的很。 夏侯玄将被打的几个士兵救下来,还差一点和宋柄玉起了冲突,难怪将人气成这个样子。 第四百四十一章(二)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小将军,夏侯大将军有请。”一名侍卫进来说道。 夏侯玄进了夏侯中的帐篷:“见过大将军。” 夏侯中挥了挥手:“这里没有外人,玄儿你来,给你看一封信。” 夏侯玄一目十行将家书看完,震惊的说道:“父亲,你打算怎么做?” 信是二叔夏侯临寄来的,信中说是朝廷准备下诸位王爷的手中的权利,还让诸位王爷送质子前往京城,霜儿的孩子盛儿也在其中。 “盛儿送到京城恐怕霜妹那里就不会同意。”夏侯玄心中担心,若是妹妹不同意就是抗旨不遵了,若是惹怒朝廷岂会有好果子吃。 “朝廷对诸位王爷是步步紧逼,一点生路都不给人留,怕就怕在起纷争啊。” 夏侯中叹息一声,虽然远在边关但是朝廷的事有所耳闻,好好的江山被太皇太后把持,朝中更有奸臣当道,弄得朝野是乌烟瘴气,在这样下去恐怕有官逼民反的结局。 朝廷对霜丫头夫妻二人早有不满,早些时日寿城受灾朝廷更是一份力也没有出,现在来这一招,明白着是不放心王爷们。 “怕什么,若是朝廷在紧逼的话,那就来个兵刃相见!” 夏侯玄早就对朝廷心有不满,夏侯军在这里驻扎多年,如今说翻脸就翻脸,派来一个什么狗屁宋柄玉将军营捣的是乌烟瘴气,早就想拿他开刀了。 “玄儿不可轻举妄动!在起战事岂不是拿着百姓的命开玩笑,我们夏侯一府忠于朝廷,这么多年一直未曾参与到朝中诸位皇子的皇位之争,让我们起兵,这不是让人戳我们夏侯府老祖宗的脊梁骨吗!” 夏侯中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说什么动刀子的事那都是说说而已,若是来真的,岂能对的起夏侯府忠良的威名。 “父亲,朝廷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你看我们边关的守将还剩多少?现在更是派来一个宋柄玉明摆着是要架空父亲的权利,难道父亲任之由之吗?”夏侯玄急了。 “哼!一个不入流动的小将而已,妄想动摇我们夏侯府在边关的威名,还要问问这些将士们同意不同意!”夏侯中嗤之以鼻,丝毫没将宋柄玉放在心里。 “父亲打算怎么做?” “如今不是父亲的打算,而是要看霜儿和王爷二人的意思,若是二人顺着朝廷的旨意,将盛儿送回京城,那我们夏侯府拼了老命也要守护好小世子的安危。” 夏侯玄一听急忙问道:“若是二妹不应允呢?不将盛儿送进京,这可是抗旨不遵,到时……” “不要慌,不论霜儿怎么做,我们都是她的后盾。”夏侯中拍了拍夏侯玄的肩膀坚定的说道。 夏侯中这么一说,夏侯玄心中放心下来,不管妹妹做什么决定,夏侯府定然会全力支持。 夏侯玄离去后,忙给夏侯霜修书一封,一时之间各方的信件快马加鞭的送往阳平州,送到萧欣荣夫妇二人手中。 收到萧欣鸣二位皇子的信件,萧欣荣招来府中的幕僚商议此事,众说纷纭,不过难得是都同意不能将小世子送往京城。 大家的意思都很明了,朝廷明摆着让小世子前去牵制王爷的,小世子去后保不齐还会别的幺蛾子,倒时束手束脚反而是麻烦了。 萧欣荣将两位王爷的信递给众人,看完后有幕僚当即出主意说道:“若不然请王爷和另外几位王爷联合起来,这次朝廷的圣旨不要理会。” “不理会就等于抗旨,抗旨不遵可是大罪,接下来要想出对策以应对朝廷的怒火才是!” 听到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众人都沉默了。 抗旨不遵这可是大罪,若是朝廷派兵镇压的话,到时是直接投降还是反抗,投降只有死路一条,反抗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但谋逆的名头在众人的头上可是落定了。 “如今的阳平好不容易在王爷的管理下有模有样,百姓安居,商铺林立,若是在起战火,那苦的只有百姓,还望王爷三思!” “楚林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王爷将小世子送走?”听了这话,有人出言直接呵斥名叫楚林的幕僚。 “老朽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让阳平在经历战争,老朽是心疼无辜的百姓。”楚林摇了摇头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萧欣荣见久争之下也难以说出一个章法来,挥了挥手让众人都退下。 等人走后,萧云飞凑过来问道:“其实堂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是不是?” 萧欣荣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有了和二位皇弟一起抗旨的打算,只是这样下去,不单是阳平两位皇弟的封地都会置身于风头浪尖之上,在累及两位皇弟的话,岂不是我的罪过。” “堂兄你这话说的不对,遵不遵这份圣旨是两位堂兄的选择,若是他二人选择站到你这一边的话,有什么事也只能和你一同扛起,但是选择和朝廷妥协,这事我们也不能勉强不是。” “抗旨不遵这可是大罪,朝廷接下来说不定会派兵镇压,到那个时候就是不反也要反了。” 萧欣荣心中还是有几分犹豫,朝廷这些年所作所为已经伤透了自己的心,但朝中坐镇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后和嫡亲的侄子,不到万不得已,萧欣荣不希望兵刃相对。 “起兵谋反!”萧云飞以前是也不敢想,但人被逼到绝路的话只能有这一条路可走,唯有起兵。 “你回京城去吧,接下来阳平不太平了,京城反而会好一些。”萧欣荣直接给萧云飞下了逐客令。 “堂兄,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我能回去吗,就算是回去也是等你这里太平了在回去,你不要说了,现在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去的。”萧云飞神情从未有过的凝重,摇了摇头说道。 萧欣荣见他铁了心是要留下,心中感动,当即也不客气的说道:“既然这样,你去军营给我盯着,让新来的这些士兵操练起来,等过几日我去检查,若是不过关,你可知道下场!” “不要这么狠吧!”萧云飞掩面欲泣,恨得收回自己刚才的话,马上离开王府,离堂兄远远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反应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很快萧欣鸣收到萧欣荣的回信,信中萧欣荣的态度已经很明了,朝廷的圣旨他已经决定不理会,说白了就是抗旨不遵,这一下萧欣鸣犯了难,因为端太妃还在宫中。 萧欣鸣有心为了妻女跟上二皇兄的脚步也一起抗旨,但唯恐在宫中的端太妃受到波及,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万一有个好歹如何是好,算了算时间,端太妃应该也收到自己的信了,就看端太妃的意思了。 一时之间萧欣鸣觉得度日如年,时时盼望着端太妃回信。 一直关注着太皇太后动向的端太妃怎么可能没有得到一丝的消息,听到朝廷要对封地上王爷动手的消息,端太妃是一口怒火无处撒。 这个贱人!当年一碗汤下去害的鸣儿差点一命归西,这么多年过去了,病体缠绵若是不是王妃贤惠,细心照料,说不定鸣儿早就撒手而去。 就算如此还不将人放过,新帝登基就将人远远的打发走,前一阵寿城又是天灾又是病情的,鸣儿几次三番的上书求救,自己也在太皇太后面前提及数次,都未曾见朝廷有一点的动静,多亏了醇亲王这才使鸣儿度过难关。 端太妃在后来见到童映萱的书信才知道因为这次寿城的事,萧欣鸣的身体更是孱弱,将养数月才有所好转。 人在深宫的端太妃干着急,帮不上一点的忙,这才有了给唐太后递信,为的是引起唐太后和太皇太后二人之间的争端,端太妃好隔岸看戏,以消心头的怒气。 谁知唐太后这个懦弱鬼,明明都将手伸向辛者库了,于美人身边的漏网之鱼说不定一切都招了,久久却没了下文,就连贤妃小月子出来后也像没事人一般还去皇后宫中见礼, 见事情没有像自己设想的那样发展,将端太妃气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宫中处处不顺遂,朝廷却又出这样的一档子事,下令让莹儿入宫,宫中这个人吃人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女娃子,就算有自己在这里,恐怕也难以照顾周全。 端太妃刚想给萧欣鸣去信,没想到却收到萧欣鸣加急的信件,看到信的内容,端太妃心中叹息,鸣儿是个好孩子,到了现在还担心自己的安危。 端太妃立即休书给萧欣鸣回信,让他不要挂念自己,自己今生在宫中就和太皇太后绑在一起了不死不休,不会踏出宫门半步,鸣儿也不用担心自己,二人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这一封信,想必鸣儿接到后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事不宜迟,端太妃将写好的信让人快马加鞭寄走。 萧欣鸣接到信后心中感慨,当年自己中毒这一件事,母妃这一生恐怕都要意难平了。 这是要和太皇太后较真到底了,母妃一直怪罪太皇太后将自己害到如此,心头这个恨恐怕是难以消除了。 “母妃来信怎么说?”童映萱见他打开信迟迟不说话,着急的问道。 萧欣鸣将信递给童映萱等她看完后说道:“母妃为了报复太皇太后这才选择留在宫中,但若是我们对朝廷的圣旨置之不理的话,那母妃在宫中就危险了。” “王爷打算怎么做?” 萧欣鸣看着她说道:“我亏欠你良多,不能让你在跟着操心,我已经决定站在二皇兄这一边,不理会朝廷的旨意。” 听完这话,童映萱是又开心又过,王爷虽然身体孱弱但不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为了自己和女不惜顶撞朝廷,一股感动冲斥着童映萱的心房。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既然打定主意和二皇兄并肩作战,我们就给二皇兄赶紧去书信,让他知晓我们的打算才是。”夫妻二人不敢怠慢忙给萧欣荣去信。 这边的萧欣阁知道二皇兄打的主意后,告知纯太妃,纯太妃一听急了,萧欣荣明摆着是拿自己身家性命和朝廷作对,那阁儿可不能如此。 “不行,本宫这就启程不能让朝廷怪罪下来。”纯太妃可是真怕了,唯恐朝廷怪罪,抗旨不尊,这是什么罪名,可是抄家灭族的杀头大罪! 就凭阁儿和区区上万人的守卫怎能能和朝廷抗衡,这不是小鸡和老鹰相斗嘛,纯太妃想想就觉得心惊。 “母妃,你这是做什么?”萧欣阁没想到接到二皇兄的信反而将母妃给吓成这样。 萧欣阁没有觉得二皇兄做的过分,他可没忘记当初和夏侯静的婚事,太皇太后可是百般阻挠,现在人都远离京城了,还将手伸到这里,若是就这样按照朝廷的旨意,萧欣阁只觉得憋屈的慌。 “儿啊,你二皇兄这明不白着是和朝廷对上了,若是母妃在不去京城的话,定然也会惹的朝中不满,到那个时候,我们有几个脑袋够朝廷砍的?” 纯太妃一生谨小慎微,处处谦让这才换回太皇太后手下留情,如今却因为在外在违背朝廷的旨意,纯太妃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寒。 听到消息的夏侯静带着王氏一并前来,夏侯静看着架势心中着急,明摆着大姐准备和朝廷对上了,这个时候多一个盟友就是多一份助力,夏侯静不希望纯太妃前往京城,若是纯太妃去了,那大姐若是寻求帮助到这里来该如何相助。 夏侯静开口劝道:“母妃不要着急,圣旨下来没有几日,朝廷也要给我们一些时日,就算我们晚去几日想必朝廷哪里也不会有人怪罪。” “母妃一人进京我和王爷也不放心,还请母妃稍安勿躁,让妾和王爷商议一下从长计议才是。” “对啊,太妃,静儿说的不错,你看从这里到京城需要月余的时间,你这不让人好好准备一番,匆忙上路,缺少什么也不方便不是。”王氏跟着开口规劝。 “说的也是,那就在等两天,到时本宫是一定动身的。”纯太妃终于将话听了进去。 萧欣阁见母妃安静下来,带着满腹心事的夏侯静离去。 第四百四十三章有孕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王爷你这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由着母妃前往宫中不成?”回到自己房中夏侯静迫不及待的问道。 萧欣阁摇了摇头:“我怎可能放心她一人回去,二皇兄也说了,此去京城明显是成为人质,母妃若是去了,我这心怎能安下来。” 听了这话,夏侯静心安不少,萧欣阁恐怕是更好说服一些。 “那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和醇亲王合作,一起抵抗朝廷的这道圣旨。”夏侯静小心的将心中的话慢慢吐露。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如今你也看了,母妃执意要去京城我能有什么办法?”萧欣阁两手一摊继续说道:“更何况二皇兄选择的是一条艰辛的路,一个不好恐怕是要搭上全府上下的性命,还是慎重一些吧。” “我相信醇亲王和大姐他们不会冒险的,既然敢反抗朝廷那一定是想到了万全之策,王爷难道不相信醇亲王不成?” 怎么能不相信呢,萧欣阁挠了挠脑袋,开口说道:“我只是不想拿你和母妃的性命冒险。” 听到这里,夏侯静心中一暖继续说道:“当初我和王爷的婚事,宫中一在阻扰,若不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我和王爷今生恐怕是在无姻缘,成亲后,朝廷因先祖有训这个名头将我们赶到封地。” “这次寿城大灾,未曾见朝廷派去一人增援,这个朝廷明白着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王爷难道还没有看出来,朝廷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不是你说的这样吧?”萧欣阁心中一惊,明白夏侯静说的都是事实,但也不愿意承认。 “那王爷我问你,若是母妃去往京城,朝廷在对我们出手,到那时候王爷该怎么办?” 触碰上夏侯静注视的目光,萧欣阁心中一阵惆怅,在不承认也不得不说静儿说的这些都存在。 “那依静儿的意思我们该如何是好?” “为了自保,我们倒不如和醇亲王合作,我们几位王爷并拢在一起,这份势力让朝廷也不敢小瞧了去,若是朝廷在想对我们出手,那可要掂量掂量了!”夏侯静目光坚毅,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萧欣阁听的心惊胆战,平日里没见静儿这么果断,今日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抗旨不尊这可是谋逆,静儿难道不怕?” “怕,但是朝廷会放过我们吗?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我们自己闯出一条生路!” 萧欣阁不禁鼓掌:“今日的静儿可是让为夫刮目相看了,想不到为夫居然娶回来一个宝,真是难得!” “王爷!”夏侯静面色微红,颇为不好意思。 这时一阵眩晕袭来,夏侯静扶额勉强才站立,慌得萧欣阁赶紧将她搀扶到床边这才小心问答:‘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头昏目眩。”夏侯静不安的说道。 “快去宣御医!” 御医一听是王妃深感不适不敢怠慢忙进来号脉,号脉后一脸的惊讶,慎重之下示意夏侯静在换另一只手。 洁白的手帕覆盖在夏侯静玉藕一般的手臂上,御医不敢大意伸手搭在夏侯静的手腕上,细细把脉,一旁的萧欣阁神情紧张眼睛不眨的瞧着御医的动作。 等御医放下手,萧欣阁迫不及待的说道:“怎么样了?” 御医起身,朝着夏侯阁拱手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她是有了身孕了!” “你说什么?”萧欣阁不敢置信,床上的夏侯静也折起身子惊讶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御医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瞧着约有一个多月了,王妃身体底子不错,但也要注意休息不可操劳。” “哈哈哈,我萧欣阁有后了!”萧欣阁狂喜仰头大笑:“赏!有赏!接下来王妃的身子就交给你调理了,一定让王妃养的结结实实,给本王生一个大胖小子!” “王爷!”夏侯静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压抑着惊喜嗔怪道:“还不知是男是女,王爷高兴的太早了。” “是个郡主本王也喜欢,就像王妃一样聪明睿智!”萧欣阁走到床前用手刮了刮夏侯静的鼻子,一脸沉溺的说道。 忽然又想起:“你赶紧躺下,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让厨房准备,不可轻易下地。” 夏侯静苦笑不得,不过是怀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病了呢。 “将这喜事赶紧告诉母妃,让她也高兴一下。” “对对对,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萧欣阁叫来一名丫鬟说道:“快去告诉太妃和岳母一声,就说王妃有孕了!” 一时之间,夏侯静怀孕的事插上翅膀飞向各处。 纯太妃听闻消息再三确认,这才和王氏急忙跑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母妃都不知道。”纯太妃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 “御医说有一个多月了。”夏侯静面带羞涩回了一句。 “哎呀,这么久了母妃怎么一点都没察觉,还要累你每日过来请安,都是母妃的不是,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纯太妃心中自责,二人成亲这么久一直没有孩子,纯太妃不是不着急,还暗暗的给萧欣阁房内塞过丫鬟,但都被萧欣阁给赶了出来,猛的听说夏侯静有孕,欢喜的一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放。 “你有没有想吃的什么?母亲这就吩咐厨子去做?”王氏难以抑制的喜悦,脸上笑意不断,静儿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让人不欢喜呢。 “对对,吃什么,你说,让厨房准备。”纯太妃赶紧附和道。 夏侯静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 “是不是想要吐啊,当初本宫怀阁儿的时候,这小子可是没少折磨人,一口都吃不下,每天都没胃口。”纯太妃提及往事也是一脸的欢喜。 “母妃我只是不饿,想休息一会等饿了在说。” “那你好好休息,母妃和你母亲我们在外说话,睡醒了叫我们啊。”纯太妃帮夏侯静掖了掖被子,带着王氏向外走去。 第四百四十四章争执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静有孕的消息让府中众人一时之间都喜气洋洋,这个喜讯冲淡了朝廷下圣旨的愁云。 萧欣阁喜气洋洋出来后冲着纯太妃说道:“母妃,静儿终于有孕了,你要做祖母了!” “哎呀你这孩子,不会轻点,吵到王妃怎么办?”纯太妃嘴上责怪但面上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 终于要做祖母了,这一下可是心满意足了。 萧欣阁压低嗓音说道:“母妃不会在走了吧,若是你走了,等孩子出世,朝廷在让本王的世子送去京城,那该如何是好?” 提及这事,纯太妃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叹了一口气,当初想着不能让阁儿为难,自己孤身一人前去京城即可,但现在王妃有了身孕,自己走后孩子在被朝廷抱着,那岂不是要了命了! “这事等等在说吧,现在要紧的是你王妃的身子,本宫还要等着抱抱孩子呢,至于进京这事拖上一拖便是。” 见纯太妃将这事扔到脑后,萧欣阁心中高兴,这个孩子来的太是时候了,这样一来说不定母妃就不去京城了,但是朝廷那里该如何回复呢? 算了,这些子事就让二皇兄动脑吧,萧欣阁给萧欣荣去了一封信,将府中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萧欣荣二人看完信后,夏侯霜感叹道:“二妹终于苦尽甘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在府中也能挺直腰杆了。” “王妃这话差矣,我看五弟对二小姐是死心塌地,这份劲头可是不输本王对王妃。” 夸完萧欣阁还不忘记捎带上自己,夏侯霜面上带着笑意,嗔责道:“脸皮真厚!” 二人之间的嬉闹冲淡了不少这些时日的愁云,但现实总是要面对的。 “淳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夏侯霜紧张的问道。 “既然两位皇弟都同意站到我们这一边,那我就要对的起这份信任,我会修书一封告罪朝廷,若是朝廷还因此怪罪下来,那我们就担着!” 如今此事已成定局,萧欣荣身后肩负着众人的身家性命,不能退后只能向前! 也只有这样了,夏侯霜点了点头。 萧欣荣的这一封书信很快到了景元帝的手中,御书房内,坐满了朝臣,景元帝将手中的书信递了过去:“诸位都看看吧!” 萧欣荣的这一封信慷慨激昂,先是陈述骨肉分离之痛,在对朝廷表忠心,最后说道还请朝廷宽限几年,等小世子大一些在进宫拜见太皇太后和陛下。 陈瑞当即说道:“陛下,醇亲王已经有了私心,这明显就是违抗圣旨!” “微臣认为醇亲王这一封信倒是情深义重,看来并不是真要违背旨意,陛下可以在宽恕一些时日未尝不可。” 有人提出不同的意思,陈瑞一瞧原来是张尚书,这个张尚书以往就和夏侯府来往密切,陈瑞本想拿他开刀,但是几次都被他识破计谋,这才侥幸留在朝堂之上,没想到如今敢明目张胆坏自己的好事,偏袒醇亲王。 陈瑞顿时心中不满,阴测测的说道:“张尚书真是好能耐,但凭几页纸就相信了醇亲王的诡辨,陛下若是对他宽恕一些时日,让他羽翼渐满,脱离朝廷的约束,不受管控不成!” 张尚书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气,这个陈瑞仗着陛下和太皇太后的宠爱,处处残害忠良,早已经看自己不顺眼了,今日自己的这一番话是实情,怕他做甚! 张尚书在位多年,为人耿直清廉,岂能被一个小小的陈瑞吓住,不屑的瞥了一眼陈瑞继续说道:“老臣不是凭借这几张纸就相信醇亲王,而是因为醇亲王曾在边关出生入死数载,保家为国立下汗马功劳,当年,朝廷有意让诸位王爷离京,醇亲王第一个上书,就凭王爷这份胆量气魄,也值得吾辈赞扬。” “至于陈大人所说的羽翼丰满,下官不知这是何意,按说如今醇亲王的封地已经民富马壮,但醇亲王一心为百姓做事,寿城一事上出人出力,体恤百姓,就是有了醇亲王的存在,寿城才不至于损失惨重,陈大人难道这些事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不成?” 张尚书没有看到的是,他每说出一句话,景元帝和太皇太后的脸色阴一分,当初诸位王爷被赶去封地就是为了在朝中笼络人心,害怕年幼的帝王皇位不稳。 谁知醇亲王去了封地,广开封地门户,将封地经营的是有模有样,这也是景元帝此次下定削减诸位王爷手中权力的一个原因,他唯恐在这样发展下去,醇亲王得到民心在聚敛钱财那自己的皇位不是危矣! 陈瑞被张尚书这一番话顶的是恼羞成怒,偷偷瞧了一眼龙椅上人的脸上,心中有数,冷哼一声说道:“张尚书这么推崇醇亲王,难道是醇亲王安置在朝廷中的细作不成?是不是醇亲王将你放在朝堂上好时不时歌颂他一番,也好揣摩陛下和娘娘的一举一动到时好给他报信啊!” “你……你这无耻之徒……本官是朝廷命官,怎能受你着折辱!”张尚书一张脸憋得通红,无语伦次说道:“王爷所做所为天下皆知,哪里用本官推崇,只有你这奸贼睁着眼颠倒黑白!” “瞧瞧,本官还没说什么呢,张尚书就激动成这个样子,还说没有推崇,啧啧,这谁信呐!” 陈瑞渡步走到张尚书面前说道:“还是没有推崇醇亲王,我看你已经对王爷死心塌地了,就如你这样的贼人,若是有一日王爷起兵的话,你定然第一个投靠的吧!” “你!陛下,老臣没有此心啊,老臣对朝廷一片忠心,还望陛下明鉴!”张尚书痛哭流涕,朝着景元帝拜了下去。 景元帝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张尚书一看这情形,一颗心使劲的往下沉,摇了摇头说道:“难道陛下也不相信老臣这一片忠心不成?” “忠心?你让陛下如何相信,我看你这不过是仗着自己年迈,在这里大放厥词,处处维护醇亲王,张尚书,你可是此心当诛啊!”陈瑞面上带着一丝狠劲。 “陛下,你开开眼看看如今的朝堂之上,奸贼当道,残害忠良,老臣只有一死保住清白!”张尚书说完朝着一旁的柱子一头撞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五章尸首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今日在御书房内的人都是朝中一品二品的官员,见陈瑞在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胡言乱语一通话下来,逼得张尚书用这么惨烈的姿态表露忠心,众人都心中震惊不已。 张尚书说的这些话并无什么错处,醇亲王的所做所为上下皆知,但如今上位之人明摆着不想让醇亲王得到民心,越是赞扬的越多,可能将人推往悬崖处越快。 陈瑞此人仗着陛下和太皇太后的宠爱已经不是一两次这么陷害忠良,但没有那一次像今日这般壮烈,竟然逼得一位尚书直接当头撞死在御书房。 不光是臣子震惊,景元帝也感到恼怒,这个张尚书迂腐古板,对醇亲王推崇至极,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只是一头撞死在御书房内着实让人下不来台。 “张尚书为人刚烈,是一个不多得的忠良,陈爱卿只是言语过激一些,但怎么就寻死呢?”先反应过来的太皇太后让人将张尚书的遗体送出宫。 无论如何张尚书是因为醇亲王这件事才选择自尽,为堵住悠悠众口,这个时候安抚朝臣更重要,太皇太后当即决定处罚陈瑞,罚陈瑞一年俸禄,并为张尚书操办后事。 死了一个重臣,被太皇太后这么轻轻只是责罚陈瑞一年的俸禄就想准备将此事结过,看来这个陈瑞可不是一般的受宠。 底下有人暗暗摇头,世风日下朝廷奸贼当道众人连真话都不能说了,这些话只能心中说说算了,毕竟谁也没有勇气成为第二个张尚书。 事情没有商议出来一个结果,但朝臣却是死了一个,景元帝说不出的恼怒,还是年纪小沉不住气,挥了挥手让人都退下。 张尚书的遗体运回府中的时候,张延冲刚好不在家,府中小厮一路好找,这才找到陪着李统领一起喝酒的张延冲,小厮红着眼睛抽咽着冲着张延冲说道:“公子快些回去吧,老爷出事了!” 张延冲一听这话,心中隐约觉得不好,也没多问,告别李统领骑上马飞快的跑回府中,府中下人已经在管家的指示下撤下红灯笼挂上白布,正堂之处已经有了灵堂的模样。 “少爷,你回来了,老爷他……”管家擦拭着眼角的泪,冲着张延冲磕了一个响头,带着张延冲进了灵堂。 事出突然,管家还未曾将棺椁买回来,张尚书的遗体就这么大刺刺的放在堂内的床上,张延冲颤动着手缓缓的掀开蒙在张尚书身上的白布。 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此刻张尚书的一张脸恐怖可怕,额头上的血不在流出,只留下一个空洞的血窟窿,一双眼死死的睁开,诉说着无尽的不甘! “父亲!”张延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拳头死死的抵住嘴巴,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喊。 父亲出府时还是好好的,为何不过几个时辰就成了一具尸体!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张延冲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管家。 管家抹了把脸这才将知道的一切告知:“听闻是在宫中和陈大人起了争执,不知为何,老爷就撞柱自尽了。” “陈大人?” “就是娶了夏侯府上三小姐的那位陈大人。” 原来是他!这个陈瑞这两年可是势头猛的很,更是深得陛下的宠爱,陈瑞这厮借着陛下的宠爱可是没少做残害忠良的事,张延冲没有资格进入朝堂,但也没少听说陈瑞逼得忠良辞官的事。 父亲这是为何事和他起了争执?,就算是起争执也不能将人逼到死路上! 张延冲心中悲愤,一股怒过直冲脑门,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四处瞟了一下,从房外拿起自己的兵器就准备找陈瑞拼命。 “你做什么去?”一声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出,原来是张夫人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张夫人一猛见到自家老爷的尸首受不住打击,直接昏倒了数次,管家看夫人实在是顶不住让丫鬟们将人搀扶回去,叫来大夫前来会诊。 张夫人不过是因为一时悲愤交加,这才急血攻心一口气提不上来这才昏厥过去,在大夫几针下去,人清醒过来,一醒过来不顾身子虚弱,起身下床来到灵堂,刚进入院内,就瞧见冲儿向外去。 张延冲红着眼睛,手死死的攥着兵器,手背上的青筋蹦起老高,压抑着浓浓的悲愤低低说道:“父亲是被人在朝堂之上逼死的,我这就去砍了此人为父报仇。” “胡闹!”张夫人走到张延冲面前,拉着他手中的大刀说道:“放手,将兵器放下!” “我不,父亲死的冤屈,为何母亲不让孩儿去找陈瑞报仇?”张延耿着脖子,若不是怕伤着母亲,恐怕已经夺路而去了。 “你也说了,你父亲在朝堂之上被人侮辱致死,但总归是自尽而亡,更何况听闻当时陛下也在场,儿啊!若是你现在手刃的仇敌,母亲怕你也会步入你父亲的后步,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府中只剩下母亲一个孤寡之人?” 张延冲并不是全无脑子,只不过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罢了,他知道母亲说的都是实情,但这口气张延冲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二人正在僵持之中,听到消息的张妍玉也回来了。 童应召搀扶着和步履不稳的张妍玉,进府就瞧见灵堂之外被张夫人挡住去路的张延冲。 “母亲,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张妍玉走到二人身边面上带着悲伤问道:“父亲真的是?” 张延冲缓缓的点了点头。 “父亲!”张妍玉一听几欲昏倒,被她这么一打岔,张延冲只得放下手中的大刀,搀扶着身形摇晃的张夫人走进灵堂。 张妍玉是听闻童应召说父亲出事了,今日被召唤进御书房的人并不包括童应召,他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消息,得知后不敢怠慢赶紧带着张妍玉回了张府。 张妍玉没想到才不过几日未见父亲的面,如今可是天人永别了。 “父亲,你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张妍玉跪在地上哭的凄惨无比。 看着已经流不出泪的母亲和几欲昏厥的妹妹,一股苍凉从张延冲的内心升起,这就是父亲一直要效忠的朝廷!父亲一直忠心为君到头来却落了这样的下场! 为何! 为何老天何其不公! 第四百四十六章上门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尚书已经去世两日了,张府上下接受了这个事实,张尚书原本位极三品,朝廷为了安抚朝臣平息流言,封赏张尚书为二品大员,张夫人被敕封为二品淑人,人都死了这些虚名有什么用。 张延冲这两日也没有闲着,终于将父亲当日在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问了个清楚。 知道当日发生的事情后,张延冲更加的愤怒,这个陈瑞嚣张至极,居然敢当着陛下太皇太后和满屋子的朝臣颠倒黑白!更可恶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拦,这才是令张延冲愤恨的地方。 只是张延冲不知道的是,诸位朝臣都是精明之人,明眼瞧着张尚书的话已经触怒陛下,在加上陈瑞这小人仗着陛下和太皇太后的宠爱,在他手底下被残害的忠良不在少数,这么一个龇牙必报的人,众人就是有心维护张尚书一番但又恐怕被陈瑞记恨。 当时的事发生的太过突然,谁能想到张尚书这么激烈,直接一头撞死。 有人惋惜,有人为其不甘,但太皇太后明显是偏袒陈瑞,其余人就想为他出头但那有这个胆子,难不保又是下一个张尚书。 知道事情经过张延冲心中充满了对陈瑞的恨,他是宠臣,不能明着来暗中出手总可以吧,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陈瑞今生我们不死不休! 接下来这两日,张延冲不眠不休一直忙着父亲的后事,灵堂已经搭建好,不管是真伤心也罢或者是假意也也好,朝廷已经有了姿态,这些人就大胆起来,京城各府派出络绎不绝的人登门前来吊唁。 张延冲神色麻木,既要照顾体弱的母亲,又要应付来往的宾客,本是年少气盛的年纪,如今倒是沉默了许多。 “陈大人到!” 小厮的呼声惊醒了张延冲,陈大人,那个陈大人! 灵堂上众人也回首看向大门处。 陈瑞在韩武的陪同下缓缓到来张府,今日的张家府门上悬挂着白色的幡布,在风中飘摇,犹如着百年世家也在权贵手中飘摇。 以往的张府在陈瑞的眼中高不可攀,等到了位极权臣的位置上,这些权臣也不过如此,自己不过是言语刺激一番,谁知这人竟然直接寻死,真是晦气! 不过张尚书这么推崇醇亲王,死了倒是为陛下出了一口恶气,陛下开心,陈瑞也举得心里畅当。 “张府晦气的很,吊唁这些子事让小厮们去做就行了,何苦大舅哥亲自来一趟。” 如今的韩武府上没了宫中的靠山,已经早无早些年的光景,将陈月扶正后,陈月处处约束韩武,逼得韩武身边一个侍妾都没有,陈月更是在府中称王称霸,韩府上下是敢怒不敢言。 有什么办法,谁让陈月有一个在陛下身边红的发紫的大哥呢,韩武也只得夹起尾巴做人,处处讨好陈瑞。 今日听闻陈瑞要来张府吊唁,韩武甘愿充当马前卒。 对于韩武这肥头大脑愚钝之人陈瑞懒得搭理,朝廷已经下令安抚了张尚书,身为当日和他针锋相对的自己若是今日没有一丝的表示,不是招惹陛下不满吗,为尽快平息这件事,唯有自己亲自登门拜祭,这才显得有诚意。 二人在张府小厮的带领下缓缓进了大门,入眼到处都是惨白一片,丫鬟小厮身着白净衣衫,灵堂前站满了前来吊唁的人。 这个陈瑞真是嚣张至极,今**死居然还敢大刺刺的上门,张府的宗亲们不乏眼中带怒,也有不少来客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就张家少爷怎么处理前来上门的人。 “你来做什么?”人群缓缓分开,张延冲走了出来。 几日的不眠不休让张延冲憔悴的很,往日魁梧健壮的身体也变得单薄的许多,见到陈瑞指着大门的方向说道:“这日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陈大人日理万机还不忘上门拜祭你父亲,你这小子倒是将人往外哄,难道这就是张家的待客之道!”未等陈瑞说话,韩武按捺不住,冲到前面和陈瑞直接理论起来。 “我们张府是如何待客不用你来评价,我们府上在怎么胸襟宽阔也容不得杀父仇人前来嚣张!”张延冲压抑着满腔的恨意和怒火,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冲着张延冲说道。 看着张延冲犹如困兽一般,既憎恨自己但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让陈瑞感到莫名的兴奋,这个张延冲当年一直和夏侯霜打的火热,处处维护夏侯霜希望能抱得美人归,只可惜啊,夏侯霜选择了醇亲王。 张延冲也算的是夏侯霜的青梅竹马,如今对自己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真是让他痛快,此刻,陈瑞才觉得为何没有早些逼死张尚书,夏侯霜离京城远远的,报复不了她看着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霉,也是一件痛快事! “相必张公子误会了,本官与令尊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是杀害令尊的凶手,难不成有人在张公子面前摆弄是非不成?”陈瑞说着这话,一双眼睛朝着站在灵堂前的人扫了一圈,有人在他目光看过来时,赶紧低下头。 只有少数几人和张延冲同仇敌忾不但没有低头反而狠狠的瞪了过去,其中一人就有张妍玉的夫君童应召。 看到他,陈瑞心中冷哼一声,哼,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环视一圈下来,陈瑞心中很是满意,前来吊唁又如何,瞧着人是不少,有几人是真心! “你少巧言令色,家父为何会死,还不是因为你这奸臣当道!” 张延冲这话一出,周边的人顿时惊了,这些话背着陈瑞这厮说说罢了,张公子如何能拿到明面上说呢。 正当有人踹踹不安的等着陈瑞发火的时候,陈瑞不怒反倒是笑了:“张公子,何为忠何为奸?” “难不成令尊去世就成了忠良不成,在下不过是仗言几句就成了奸贼,若是张公子这个想法,那下官可不敢苟同!” 陈瑞面带笑意,口中说出的话让人恨得牙痒痒。 “奸贼,休得在我府上大放厥词,现在出去还来的及,若是在不走的话,休怪在下无礼了!”张延冲听的是两眼冒火,一腔愤怒在心中久久不下,在这样下去,众人毫不怀疑他会出手。 第四百四十七章惹怒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你想做什么,难道还想出手打人不成?”瞧着张延冲狠戾的面容,韩武吓得朝后退了几步,又觉得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了大舅哥的面子,忙又站稳脚步。 韩武狐假虎威冲着张延冲叫嚣道:“你可别忘了,你眼前的是朝廷命官,你有几个胆子敢对陈大人出手!” 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腿子,这个韩武以前仗着姐姐是宠妃,在京城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现在又仗着陈瑞作威作福,真是让人不齿。 陈瑞可不是什么善茬,能在朝堂之上逼死张尚书,足见此人有恃无恐,明知道张家恨不得将自己咬死的情况下还若无其事的前来吊唁,面对张延冲的咄咄逼人还风轻云淡。 有陛下的依仗就是不一样,和张家交好的人唯恐张延冲一个忍不住真将陈瑞暴打一顿,那可是惹了大祸事了。 但也不乏有看不惯陈瑞这种做派的人,恨不得替张延冲上前将人打一顿,但又心中暗恨自己势单力薄,只盼着张延冲能够出手狠狠的教训一番这猖狂之人。 “冲儿,住手!”一声微弱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张夫人在张妍玉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这几日张夫人悲痛欲绝,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全凭着一口气才撑到现在没有倒下。 陈瑞前来,张延冲怕她在受刺激,已经早已吩咐妹妹将人搀扶下去,这会见母亲出来,张延冲收起满脸的戾气,走上前:“母亲,你怎么出来了?” “冲儿,你父亲亡故,来着都是客,既然陈大人前来吊唁,好好说话便是那能怠慢呢?”张母走到人群前面,对着陈瑞说道:“陈大人的心意我们领了,相必我家老爷也不希望陈大人打扰,希望陈大人就此离去吧。” 听了这话,韩武忍不住蹦出来:“你这妇人。我家大人好心好意前来吊唁,你们却推三阻四,真是不知好歹!” “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们府上叫嚣,不过是一条狗罢了,瞎叫唤什么!你家主子难道是哑巴了不成,让你这个狗在一旁汪汪叫!” 张妍玉未出阁之前被家中宠的是心直口快性格泼辣,嫁人后才有所收敛,父亲被陈瑞逼死在朝堂之上,一家人还未曾找陈瑞算账,谁知今日杀父凶手居然登门,这算什么! 耀武耀威!想拿父亲的死在震慑他人不成! 张妍玉恨不得上前撕打陈瑞,见韩武出言,毫不客气奚落。 “童夫人真是好口才!”陈瑞面上不见喜怒,就凭这份定力不得不让人感叹,果然做奸臣需要厚脸皮的。 陈瑞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等前来不过是想为张大人上一株香罢了,想不到你们却推三阻四,我和张大人好歹也是同朝为官,你这样让本官很是为难呐!” “呸,谁要你假惺惺的,我们府中不欢迎你,快些走吧!”张妍玉可不想和他在费口舌,直接开口撵人。 “童夫人真是快人快语。”陈瑞环顾一周,看到童应召开口说道:“难道童修编就这样眼睁睁的瞧着夫人在这里出言侮辱朝廷命官不成?” “进来御史们可都是闲的很呢,不介意将童修编的家事上奏朝堂之上。” “你!无耻之徒!”张妍玉眼中冒火,这个陈瑞居然敢拿夫君的前途威胁,真是卑鄙无耻! “不知童夫人说的是什么,下官没有听清楚,可否大声一些!”陈瑞掏了掏耳朵,往前又凑了几步。 真是狂妄,这个样子那里是来祭拜的,明明是来张家晦气的,人群中有人惋惜,张尚书死了不要紧,确实是保住了清白之名,留下一府的人还要跟着白白受气。 正当张妍玉不知该如何回话之际,门外的小厮喊道:“夏侯府老夫人,二老爷到!” 张延冲搀扶着张夫人越过陈瑞二人朝着老夫人迎了上去。 张尚书出事后,夏侯临打听清楚,得知是因为在朝堂上维护王爷直言不讳得罪陈瑞这才寻了死,二人心中说不出的愧疚和疼痛。 张尚书一家一直和夏侯府来往密切,当年因为夏侯霜张夫人心中有些嫌隙,但随着夏侯霜出嫁后那一丝的隔阂早已经消失殆尽,只是这么多年张延冲一直无心娶妻,每次张夫人登门在老夫人面前话里话外少不得惋惜一番。 陈瑞说到底也是夏侯府的女婿,虽说如今的夏侯嫣被关在族庙中不得见人,但两下并未和离,所以陈瑞是夏侯府的女婿这个身份,才让老夫人二人为张尚书的死感到羞愧。 “老夫人。”见到人后,张夫人哽咽着开口。 “我们来迟了,你节哀!”众所周知,夏侯府自从府上的两位王妃离开京城后,夏侯府上下保持低调,府门紧闭,除非迫不得已的场合老夫人从不外出。 今日这些人群中也有好的人未参见到过夏侯老夫人了,陈瑞和夏侯府的瓜葛人尽皆知,老夫人到来,让看热闹的人更加有了兴致。 “孙婿拜见祖母。”陈瑞走上前,拱手向夏侯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神色淡淡,瞧了陈瑞一眼:“陈大人不必多礼,嫣儿被关在家庙中一年有余,你们二人夫妻情分早已是名存实亡,几次给陈大人送信商议两家亲事和离的事,只可惜陈大人总是无空,今日见到我这老婆子倒是有一言要说。” “等明日陈大人空闲下来,我们两家坐在一起商议一下你和嫣儿和离的事。” “祖母此言差矣,嫣儿毕竟是孙婿的结发夫妻,孙婿还等着她出来后继续长相厮守呢。” 呸,真是无耻,若是了解其中的内情,夏侯临也会被这厮情深款款的样子给骗了。 夏侯嫣从一开始就反对这门亲事,更是不敢瞧见陈瑞,二人成亲后更是矛盾不断,也让陈瑞丢尽了脸面,因为夏侯嫣的指认陈瑞被关进牢房,这些难道陈瑞心中一点嫌隙都没有? 除非是个圣人,很可惜,陈瑞不是圣人,更不是一个好人,而是一个眦睚必报的奸诈小人,他这么做唯一的目的恐怕就是在膈应夏侯府。 老夫人斩钉截铁的直接说道:“哼,我不管你打什么鬼主意,这门亲事和离定了!你回去转告令尊一声,等明日我会亲自去拜访。” “祖母可以在考虑一下,我和嫣儿并未到了和离的那一步。”陈瑞言辞恳切,单看此刻情景老夫人倒是成了霸道之人。 第四百四十八章被撵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张延冲看不下去一个箭步窜了过来:“陈大人,你是听不懂老夫人的话吗,夏侯府已经想要与你和离了,是个男人的话痛痛快快,别叽叽歪歪的惹人讨厌!” “张公子,这是本官的家务事,你也管得太多了吧!”对上张延冲这个毛头小子,陈瑞自有办法将人气的直跳脚。 夏侯老夫人如今真是悔恨,当初怎么就被陈瑞蒙蔽的眼睛,看不清陈瑞原来是这等的奸诈小人!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唯有和陈瑞撇清关系才是正事。 老夫人不在理会陈瑞,对着张延冲说道:“张大人意外身故,你应当将精力都放在丧事身上,其他的事我们慢慢图之。” “老夫人说的是。”张延冲低低应了一声,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陈瑞,这件事我们没完,等着瞧! 陈瑞可没将这个威胁放到心里,跟在老夫人身后准备踏进灵堂。 前面走的老夫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陈瑞说道:“陈大人还是请回吧,我想张大人也不希望在看到你。” “陈大人,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不欢迎你,还请你离开!”张延冲直接拦在陈瑞的身前,不希望他进入灵堂。 老夫人说完话后,直接没停留和张夫人等人进了灵堂,灵堂前众人的表情各色各样,有瞧热闹的有担忧的也有等着瞧陈瑞如何下场的,只是没有一人肯为自己说话的。 陈瑞体会到了当日张尚书孤立无援的心情,今日有夏侯老夫人在场,在下去自己也讨不到好处,罢了,今日放过你们! “那就有劳张公子在令尊那里替本官上一株香了。”陈瑞毫无半点的不自在,这副嘴脸让人折服。 “大舅哥,咱们就这样走了?” 韩武心有不甘,本想着大舅哥能狠狠的收拾张家人一番,让自己跟着也露露脸,谁知夏侯家这个老太婆来了之后,大舅哥就这么灰溜溜的吓跑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怕了夏侯府呢。 陈瑞面带阴沉,没有在张家占到半分便宜,还在口舌上落了下风,陈瑞那能善罢甘休,且让这伙人得意几天,哼! 现在陈瑞可是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去做,几位王爷抗旨不遵,让陛下出兵讨伐他们才是正事! 等醇亲王倒下,夏侯府失去的靠山,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张府内,老夫人吊唁完后安慰张夫人:“节哀,等着手刃报仇的那一日!” “我还能为老爷报仇?”张夫人抬起头双眼红肿,带着一丝置疑问道。 “为何不能,这个陈瑞也不能总是宠臣,总有一日惹的人怨天狠的时候,到那个时候自有人收拾。”老夫人笃定的说道。 “况且你还有冲儿,冲儿是个孝顺上进的孩子,有他在定然不会侮没了张大人的名头!” “对,母亲你还有我,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的,我一定会为父亲报仇雪恨的。”张延冲眼中露出一丝坚毅,满脑子只剩下报仇这一个念头。 回府途中,夏侯临也上了马车,问道:“母亲,明日我们真要前去张府说嫣儿的婚事?” 老夫人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这件事当初是我的错,嫣儿嫁给陈瑞是当初我极力促成的,我知道嫣儿心有不甘,但还是执意让二人成亲。” “只可惜二人婚后直接成了一对怨偶,嫣儿屡次让陈瑞丢脸,你以为这人没有怀恨在心?他不过是善于伪装罢了。” “这人深得陛下的宠信,却没有为百姓做一件善事,还处处残害忠良,我们府百年的清誉跟着是丢尽了!晚一日不如早一日,嫣儿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现在还是由我将他结束吧。” 话说到这份上,夏侯临哪有反驳的理由,点了点头,回到府中准备明日的事。 张氏接到夏侯府的帖子,帖子上说明日夏侯府老夫人将前来府上商议和离的事。 哎呀,这人,我儿如今是朝堂上大官,他家的小姐做出丑事如今人在庙里关着,我儿还没想着要将人休弃,她倒是想要和离,呸想得美,要想分开也行,必须是被休! 张氏打了一手好算盘,大夏国刑法规定,若是二人和离,迎亲嫁娶各自的财物还归自己,若是女方是错误的一方,被男家休了的话,当初带进男方一家的财物则是一分也带不走。 夏侯嫣当初出嫁时,虽说陪嫁没有像夏侯霜那么丰厚,但林氏掌管中馈这么多年,也为夏侯嫣积攒下来不少的家底,说到底,张氏还是舍不得夏侯嫣带进来的钱财。 不行,这事要赶紧和我儿说说才是,张氏忙让人出去将大少爷寻回。 等陈瑞回来时已经是灯火通明的夜晚了,张氏晚膳都没有用,一直等着陈瑞回来。 喝得醉意蒙蒙的陈瑞见到院内的张氏打着酒嗝说道:“这么晚了,母亲在这里做什么?” “哎呦,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了?快快给少爷煮一碗醒酒汤去。”张氏搀着陈瑞朝书房走去。 一碗醒酒汤很快下肚,过了一会陈瑞才好一点:“母亲,你找我有事?” 张氏将手的拜帖递了过来说道:“儿啊,你看,夏侯府让送来一份帖子,说是明日要来商议你和夏侯嫣和离。” 陈瑞将手中的帖子随意一扔,躺在软塌上说道:“和离就和离吧。” 若是自己的计谋得逞的话,陛下很快就会派兵前去阳平,到那个时候夏侯府就是罪人,若是在和他们有牵连岂不是傻子。 看陈瑞毫不在意,张氏急了:“我是说和离,和离的话夏侯嫣的嫁妆都要被带着,这怎么可以?” “儿啊,若不然你写下休书一封,将夏侯嫣休了,这样我们还能落下一大笔银钱。” 说来说去还是舍得银子,陈瑞理解自己母亲,父亲早逝,只留下母亲一人拉扯着自己受尽艰难,现在日子好过了,但还是一直将银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 “不妥。”陈瑞摇了摇头,刚出来张尚书这件事,陈瑞正处在风头浪尖之上,自己的大计陛下还未曾同意,陈瑞可不想在因为一点小事众说纷纷惹的陛下不快。 被陛下宠爱,最重要的是会做人,想陛下所想,为陛下效力的同时自己不能添乱,若是一个人私事公事混乱,在多的宠爱也有用尽的时候,陈瑞就是把握了这一点,才屹立在朝堂之上不倒。 第四百四十九章和离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为何不妥。”张氏一听急了,白花花的银子难道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那不是割自己的肉一般的难受吗。 “母亲,你就听孩儿的吧,夏侯氏那一些小钱,等以后孩儿会给你挣来的。” “ 那就留下一半!”对着别人的陪嫁讨价还价,恐怕只有张氏一人。 瞧着母亲若是不答应就不离开的架势,陈瑞很感头疼,扶额点了点头:“我尽量。” 张氏这才欢天喜地的离去。 第二日夏侯老夫人亲自带着夏侯族中两位德高望重的两位族人一同来到陈府,夏侯临本想代替母亲前来,老夫人执意不肯。 “此事是因我而起,就让我将它结束了。”听了这话,夏侯临这才作罢。 “吆,亲家老夫人可是稀客,快请上座。”张氏怎么也掩盖不了脸上的得意。 侯爷府又如何,我儿如今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在也不是当年随意你们拿捏的穷小子!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瞧瞧现如今的夏侯府门前门可罗雀,在看看张府,前来拜访的打秋风送礼的那一日不是围在府前黑压压的一群人,张氏心中得意神色越发的张狂。 “今日前来是为了嫣儿和陈大人的婚事而来,嫣儿一直关在家庙中,陈大人日理万机总不能身边没有可心的人照顾,故此老身带来了婚书。” 马上有丫鬟将烫金大红色的婚帖递给了张氏,张氏拿在手中瞧也没瞧直接放在桌上。 知道此行会有些阻扰,但没想到张氏这么轻视,跟在夏侯老夫人一起来的两位族老面色有些不好看。 夏侯府在怎么说也是百年大族,祖上跟着先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府中后人一直守卫边关忠心为国,陈府不过是仗着陈瑞陛下宠爱这才能为宠臣,无知妇人居然敢轻视老夫人! 其中一位族老捋了捋胡子直接说道:“为何不见陈大人,难不成陈大人不知今日老夫人要来?” 什么态度,老夫人毕竟是有诰命在身的命夫,陈瑞居然这么轻视! “哎呀,忘记说了,今日一大早陛下命人前来将瑞儿叫走了,还望老夫人不要生气啊!” 见张氏搬出陛下,族老只好住嘴。 “这么说来,陈大人不在府上,你是不当家了,既然如此,那老身就告辞了。”老夫人准备起身起身离去。 张氏眼珠一转,掩唇笑道:“老夫人着急什么,既然来了就算我儿不在,和我说说是一样的,这件事我儿早已告诉我了,让我做主。” “好既然这样,那就请陈夫人在这个和离书上签字吧。” 张氏瞧着手中的和离书,夏侯一方已经签上字,就等陈家签字就能生效。 就这么简单想将二人婚事作罢,未免也太过容易了吧。 张氏将和离书放下,神色乖张说道:“夏侯府未免太小看我们陈府了,说和离就和离,夏侯小姐嫁进我们家后一直瞧不上我儿,更是几次让我儿颜面尽失,闹的一府上下是乌烟瘴气。” “还从未将我这婆婆放到眼里,别说去日日请安伺候,平日是张口既骂,成了左邻右舍口中的笑柄,让我这个老脸都没地方搁!” 张氏说这么多,老夫人纹丝未动眼皮都未抬一下,这门亲事是自己强迫嫣儿嫁过来的,但陈瑞若是没有攀附富贵的心思怎么可能答应,既然答应下来,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 见老夫人不接话,张氏又说道:“如今我儿出息了,夏侯小姐做下滔天错事被族人惩罚,我儿可是半句怨言都没有,更没有想着给夏侯小姐一封修书,就冲这个气度难道不值得老夫人赞赏一句?” “陈大人用情至深老身钦佩!” 老夫人这话听着怎么也不像钦佩那个意思,夏侯嫣和陈瑞二人的恩怨府中人尽皆知,陈瑞久久不提和夏侯嫣的事,谁知安得什么心。 听到老夫人赞赏陈瑞,张氏面上喜滋滋:“那是我儿有仁义之心,但你们夏侯府可能就这么前来说和离就和离,这不是打我儿的脸面吗?” “陈夫人有什么要求?” 见老夫人这么上道,张氏眼珠一转:“要和离也行,不过嫁妆需留下一半。” “你说什么?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其中一位族老忍不住差点蹦起来,一半的嫁妆也真敢想! 夏侯府盘桓京城数年,积累下不少的家产,林氏当年嫁进来虽说没有带太多陪嫁,但掌管中馈这么多年,没少给夏侯嫣准备好东西,一半的嫁妆少说上万两的银子,真是乡野出身做了宠臣又如何,还不是一身的穷酸样! “唉哟,这位夏侯老爷这么激动做什么?只是一半的嫁妆,说实话这些东西根本弥补不了我儿和府上被人嘲笑的欺辱。” “你们不同意难不成想让我儿一支休书将夏侯氏休弃了才成?” 夏侯府上百年来都没有一位被人休了回去的小姐,若真是夏侯嫣被休不光是整个夏侯府蒙羞,就连已经出嫁的两位王妃也跟着脸上无光。 老夫人面色阴沉,这就是陈家打的注意?也怪自己眼盲,没有看清陈家人的秉性,嫣儿,这件事真是祖母做错了。 “不就是一半的嫁妆吗,既然陈夫人稀罕,那就拿去吧。” 两位族老见老夫人这么说了,倒也不好在阻扰。 “唉哟,还是老夫人说话痛快,那就这么定了。”张氏喜滋滋的,事情已经说定忙在婚书上按上自己的手印。 老夫人将写好的婚事踹到怀中,点了点头:“以后陈大人和嫣儿二人男婚女嫁互不干涉,陈夫人就此别过!” 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张氏才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 等陈瑞回府,张氏喜滋滋的将婚书交给他:“已经办好了,给我们留下一半的嫁妆,没想到这次夏侯老夫人这么爽快,我提出一半的嫁妆,她的族人还反对,但夏侯府老夫人却是爽快的答应了。” 陈瑞手中捏着薄薄的婚书,心中冷笑,想必是那个老婆子迫不及待的想和自己撇清关系所以才这么爽快吧! 很好,夏侯府的死期快要到了,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摆脱谁,到时就让夏侯府众人后悔去吧! 第四百五十章突袭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今日一大早景元帝将陈瑞叫过去还是商议萧欣荣的事,这次二人密谋避开了太皇太后,在景元帝的心中,太皇太后毕竟是二皇叔的亲母,总不可能真对自己孩子下手吧。 见太皇太后不在,陈瑞心里也没有更多的顾忌,直言不讳的建议景元帝出兵讨伐醇亲王。 景元帝点了点头赞通道:“陈爱卿此话甚和朕意,只是出兵要准备一些时日,朕就怕走漏消息,让二皇叔得到信后有所准备。” 陈瑞一听这话,眼珠一转:“陛下,可派出先遣兵杀醇亲王一措手不及!” “若是能捉拿住府中的小世子到时就能让皇叔投鼠忌器,让他做什么还不是朕说了算!”景元帝点了点头觉得此计可行。 二人商议完后陈瑞才回道府上,听母亲说老夫人已经前来办好和离。 陈瑞心中不屑,陛下已经同意出兵,若是夏侯府识相的话乖乖的和夏侯霜断了关系,若是不识像,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寺庙的中夏侯嫣不知,自己的婚事已经被老夫人直接否绝了,不过就算是夏侯嫣知道了不会在意,现如今的夏侯嫣心中充满了仇恨,对老夫人的对陈瑞和夏侯霜的恨充斥着整个脑中,总想着怎么才能出去报仇雪恨! 书信发出一个多月了,朝廷一直毫无音讯,夏侯霜意外的收到张妍玉的信,信上说张父在朝堂之上怎么被陈瑞这厮逼得撞柱身亡,末了告诫夏侯霜一定要小心陈瑞此人,此人恐怕要鼓动着陛下对王爷出兵。 不是张妍玉这封信,夏侯霜已经忘了陈瑞此人的存在,夏侯霜如今在封地各事顺遂,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前世的事,听闻张尚书是因为对王爷仗义执言才落得被陈瑞步步紧逼撞柱身亡的惨烈,夏侯霜心中后悔为何不在陈瑞羽翼未满之际直接将此人除去! 当年只顾想着让夏侯嫣嫁给他,二人婚后相互厮杀,自己好隔岸观火,夏侯嫣倒是没有辜负夏侯霜的期望,将陈家搞得是乌烟瘴气,但没想到陈瑞这厮这么会钻营,居然能成为陛下的宠臣,到现在居然会威胁淳哥的地位,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萧欣荣回来后见夏侯霜满腹心事,顾不上看孩子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夏侯霜将手中的书信递给萧欣荣,等他看完才说道:“是我的错,当年未曾阻止祖母将三妹嫁给陈瑞。” 何止是没阻止,夏侯嫣下嫁这件事还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夏侯霜不知该如何向萧欣荣解释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萧欣荣对她所作的事心知肚明,见夏侯霜耿耿于怀安慰道:“这也不是你的错,当年若不是将夏侯嫣嫁给陈瑞,那等着夏侯嫣的就会是京城中众多夫人的嘲笑,还会连累你们未出阁的几位小姐,倒是老夫人快刀斩乱麻将损失降到最小,这等手段倒是让人钦佩!” 提及祖母,夏侯霜面上带着温情:“祖母一直是我等的楷模。” 离家千里之外,最牵挂的就是家中的祖母了,府中所有人都送出京城,祖母在家中定然是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别人在祖母在么大年纪的时候,谁还不是儿孙环绕,只有祖母还在为府中众人筹谋。 夏侯霜心中一阵惆怅,不知何时才能在见到祖母她老人家。 萧欣荣知道她这是又想念府中的老夫人了,将夏侯霜搂到怀中安慰道:“我定然会带你回去瞧瞧老夫人的。” 夏侯霜点了点头,抬首问道:“已经这么久了,朝廷迟迟一点动静都没有,玉妹妹说是会对我们出兵,淳哥要小心才是。” “我已经料想到了,现在没有动静不见得就是好事,我们不能马虎大意,你和几个孩子的安危最是重要,从即日起我会在你们身边多放几个人暗中保护。” 失去孩子的痛苦,夏侯霜不想在经历一次,点了点头同意了。 二人不知道的是,景元帝派出的杀手已经赶到阳平,这几日这伙人日夜监视着王府为的就是找出破绽,给萧欣荣二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让这伙人没想到的是,王府被萧欣荣派兵把守的似一个铁桶一般,这些人监视了几日也未曾找出一丝破绽。 怎么办?来时陛下交代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此番这些人就是来打前站,为的就是赶在后方的军队之前杀醇亲王一个不及,但这样下去,恐怕后方部队纠结完毕,风声传到阳平自己这伙人还未曾得手。 带头之人心中着急,顾不上许多,吩咐众人今夜袭击王爷,既然找不到机会那就硬闯。 半夜时分,夜色沉沉,街道中听不到一丝的声响,就连打更之人也不知躲去哪里偷懒了。 王爷今日不再府中,真是个好消息,带头之人挥动着手让众人越过墙悄悄的进了王府。 刚进来,就觉得不对劲,白日里见府中侍卫森严,为何到了晚上这会却不见一个人影。 带头之人心中正在纳闷,一声利箭从空而降,刷的一声落在自己的脚前。 同时府中各处喊着捉拿刺客的声音响彻王府各处,带头之人见已经暴露,索性叫上手下,直接来个明打明的硬闯。 今夜萧欣荣不再府中,夏侯霜让两个孩子都和自己睡,这会听到外面的叫喊声忙起身,外面值夜的小丫鬟惊慌失措的进屋说道:“王妃不好了,府中来了刺客。” 春芽几个丫鬟都已经成亲,白日里还在夏侯霜这里当差,但到了晚上就回了自己的小院,不得不说夏侯霜对待几个丫鬟是真心的好。 到底是没有经过事的,夏侯霜见房中的几个丫鬟都吓得不知所措,心中暗叹了一声说道:“把灯都灭了,锁紧房门,和我一同守在两位公子身边,不要惊慌,王爷肯定已经得到消息,我们就等着王爷回来即可。” 夏侯霜是一点也不怕,先不说这是在自己的府上,单说萧欣荣给自己派来守在暗中的几个人都是他从小培养在身边的暗卫,忠心耿耿不说,更是武艺超强,其中就有王三。 只要夏侯霜不自己出去寻死,这些刺客休想靠近房内半步。 众丫鬟见王妃气若定闲,顿时也心安起来,有人吹蜡有人关门,屋外杀声震天,屋内安静一片。 第四百五十一章见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想不到真有宵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萧欣荣杀气腾腾带着众将士直接杀回府上。 府中的黑衣人越打越心惊,王府这些护卫武艺高超,硬闯已经是不可能得逞了,在拖延下去等到醇亲王回府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撤!”带头之人大喝一声,当机立断直接离开。 等萧欣荣等人回府后,只见府中一片狼藉,但未曾见到黑衣人的踪迹,张虎立即请命前去追赶。 “霜儿,你们没事吧?”萧欣荣安排好前院的事,赶忙来到后院见一屋子的人毫发无伤,这才放心下来。 等房内丫鬟退下后,夏侯霜问道:“淳哥这些人会不会是朝廷派来的?” 萧欣荣神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哼!别人没有这个胆子,只有是朝廷了。” “这些人偷偷摸摸的进到府中来头不小,若不是朝廷那一班人我还真想不出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 “这些狗东西已经杀进门来了,淳哥我们怎么办?” “霜儿,你可信我?”萧欣荣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等着夏侯霜的回答。 “淳哥说什么呢,你我夫妻同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相随,我知道这次朝廷的事让你四处奔波受了累,今晚这些贼人挑着你不在府中的时候进府明摆着就是要来捉拿我们娘三人,到了如今我们对朝廷还有什么可期待的,不论你做什么的觉得我都支持!” 萧欣荣见夏侯霜心中明镜似的,萧欣荣对抗朝廷的决心已下,只不过这些时日四处奔波并未曾和夏侯霜细细说来,举起反旗不成功便成仁。 若是事成了荣华富贵,若是失败那只有死路一条,萧欣荣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但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见夏侯霜就这么将身家性命都交到自己是手上不感动都是假的。 “好!有霜儿这句话为夫就心安许多,我已经游说周边的几个州,若是有朝一日举起反旗他们定会跟随,如今最重要的是京城中老夫人。” 淳哥说的也是自己担心的,祖母和夏侯府还在京城,一切都可以舍,一旦反了祖母她老人家该如何? 夏侯霜面上带着凝重:“我会修书一封,派可靠的人尽快送到祖母手中,让祖母从京城脱离出来。” “好,就这么办!”夫妻二人说完分头行动。 夏侯霜写完书信后,让人将王冲叫来将书信郑重交到他手中说道:“你挑选十位身手过人的侍卫前去京城,这封信你务必要交到祖母手中,等祖母看完信后,你将祖母偷偷带出城,不要在路上停留,赶紧返回阳平。” “王妃放心,小人定然不负王妃所托。”王冲跟在夏侯霜身边数年,和府中人也相熟,这件事让他去做在合适不过。 王冲手中捏着薄薄的这封信,似有千斤压在心头,王府如今的处境,王冲心知肚明,朝廷几次三番赵茬,底下的兄弟早都摩拳擦掌准备和王爷一起反朝廷。 昨夜贼人偷袭张虎带人去追,到现在还没踪影,大家都私底下猜测是朝廷派来的,今日王妃让他前去接老夫人出京,更是证实心中所想,王冲恨不得插上翅膀前去京城办好这件事,让王妃没有后顾之忧。 随着王冲出发之际,雪片般的信件从阳平飞出,传向各处。 侯府中老夫人这些时日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夏侯临在府外发现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总是鬼鬼祟祟的在大门口晃动,更加证实了老夫人的心中的猜测。 “母亲,怎么办?”夏侯临忧心忡忡,不敢相信朝廷真是出手了。 “不用慌,只不过是一些宵小而已,我们在这个时候不能乱了手脚,你找个机会看能不能给老大送信。” 夏侯临点了点头,府外有人监视,这个时候朝外送信有些难度,但只有让大哥知道府中的情况才能早作准备。 还未等想出办法,这一日门口小厮来报说是庄园上有人送来水果。 夏侯府名下的庄园不少,每季水果丰收后总是先挑选新鲜的送到府上,今年秋季已经送过一次了,现在也到了秋末那里还有什么水果? 夏侯临心中差异,老夫人抬了抬眼皮,让人进了。 “小人给老夫人二老爷请安。” “你是……”听着声音耳熟,老夫人让人抬起头来。 此人一身农家汉子的打扮,抬起头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赫然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冲。 “老夫人二老爷,小人奉王妃之命,前来给老夫人送信。” “你这是?”夏侯临惊诧的问道。 “小人在外看到好像有人监视府上,无奈才想到这个办法,跟随小人一同起来的众多兄弟后藏匿在京城,只等小人接到老夫人后一同离去。”王冲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老夫人接到手中看是夏侯霜的字迹,打开后细细看来,看完后将信递给夏侯临。 夏侯临一目十行看完后带着震惊:“母亲,霜儿这是要起兵了?” “终于还是到了兵戎相见这一日。”老夫人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见老夫人不回话,王冲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王妃让小人带府上的主子们离开,尽快去阳平,小人冒充农户进来能瞒得一时,待府外这些反应过来空拍不好脱身,时间紧急还请老夫人早些做决断。” “去将博儿叫来。” 府上众人都早已离去,小主子只剩下夏侯博一人,往日熙攘喧闹的夏侯府显得格外的空寥寂静。 “祖母。”夏侯博安安静静的请安。 已经十一岁的夏侯博有了大人的模样,瘦弱的身板也攒高了一大截,模样越来越肖像夏侯中。 “博儿,你跟着你二叔一同前去阳平找你大姐去。” 听了老夫人这话,夏侯临和夏侯博同时出声。 “母亲不走?” “为何要走?” 老夫人摆了摆手:“府外日夜有人监视,恐怕是朝廷派来的人,你大姐也准备起兵,若是你大姐起兵,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和你二叔赶紧离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夏侯博懵懵懂懂中好似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这么说,大姐是要谋反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离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博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脑中一片混沌,见祖母不说自己离去,只让二叔和自己一同离开,着急的问道:“我和二叔走了,祖母你呢?” “母亲,你不走,我也不会离开的。” 看着将要五旬的老二,老夫人眼中湿润,自己何尝不想家人一起享受天伦,但夏侯府百年的基业在此,夏侯府列祖列宗的排位都在这里,自己哪能一走了之呢,若真是这样做了,对不起死去的老侯爷。 “老二,你听母亲说,你带着博儿赶紧走,只有你们在,夏侯府才能有起来的一日,以后的夏侯府就靠你带领了。”夏侯临为人不算圆滑性格执拗,若是将振兴夏侯府的重担交到他手中说不定还会在起来的一日。 “母亲!”夏侯临悲愤欲绝,母亲这是根本不打算随着一起离开。 “我知道你孝顺,现在不是孝顺的时候,只有人在,才能重振门楣,母亲老了,不想在折腾了,只想在这府中安安静静的陪着你父亲的牌位那里也不想去。”老夫人说完这些话显得格外的劳累。 “既然祖母不走,那孙儿那里也不去。”夏侯临执拗的说道。 “你这孩子,祖母说这么多怎能不听话呢,当日让你随着一通离去,你不走反而躲起来,今日就是捆也要把你捆走。”老夫人眼中带着怒气,冲着王冲暗暗使了一个眼色,王冲心中会意。 心中默念一句:少爷得罪了。 手起掌落,夏侯博一个不防直接瘫软在地。 老夫人这次是真的急了,对着夏侯临厉色说道:“带上博儿快些离去!” “母亲!” “好了,到了地方见到霜丫头告诉她,不论她做什么,祖母都毫无怨言。” 夏侯临跪下给老夫人狠狠磕了几个响头,这一别恐怕是山水在不负相见。 这一别恐怕就要天人远隔,在座的人心中都明白,阳平起兵的消息若是传到京城,朝廷第一个开刀的恐怕就是夏侯府,到那个时候,夏侯府上的人下场可想而知。 老夫人已经是花甲之年,哪能经过这样的折腾,有个变故恐怕…… 夏侯临想到这里,心中不舍之情易于难表,自己就是个不孝的子孙,母亲在不远游,而自己却要抛家弃舍单独留下母亲一人面对这些豺狼。 胆小鬼!懦夫! 夏侯临心中一遍遍的唾弃自己。 “老二,知道你心中如何想,都留下也不过是给朝廷送人头罢了,母亲年纪大了不易远行,这一把老骨头就不要再拖累你们了,霜儿那里正是用人之际,你去了也好帮帮她。” 老夫人见夏侯临磨磨蹭蹭心中也委实不舍,但在这样下去恐怕谁也走不了了。 “走吧!走吧!”老夫人催促着。 “母亲,要不然让孩儿留下来陪你吧,若是让父亲得知这个时候府中只剩下您一人,定要是骂我的。”夏侯临心中悲痛,儒雅俊朗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见老二提及老侯爷,老夫人摇了摇头:“你太不了解你父亲了,他会同意我的决定的。” “你父亲一生为国,守卫边关数载,后来更是为了平息入侵者深陷囵   战死在沙场,他肯定没有想到朝廷有一日会拿着夏侯府开刀!” “飞鸟尽良弓藏,既然朝廷不仁不义在先,我们还有什么顾忌,留下你们这些血脉,我们夏侯府总有卷土重来的一日,去吧!” 二人面上都带着一丝悲愤。 “母亲……”夏侯临泪流满面。 “记住你是夏侯府的嫡子,到什么时候都不要没了夏侯府的名头!” “母亲。” 老夫人忍着分离的痛苦,催促着:“快些走吧,不要在耽误了。” 夏侯临无奈只得又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和王冲搀扶着昏迷的夏侯博从角门小心翼翼的离去。 “二叔,这是那里?”傍晚时分的夏侯博被颠簸的马车晃醒,醒来一阵迷茫,不知身在何处。 “你我已经离开京城,现在是去阳平的路上。” 夏侯博一听这话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瞧去,外面十几个庄稼汉打扮的护卫守在马车周边,尘土飞扬两边的树木林立,这分明不是京城外的官道。 看出他的疑惑,夏侯临解释道:“唯恐有人拦截,我们走的是小路。” 夏侯博环顾一圈见只有他和夏侯临二人忍不住开口问道:“祖母人呢?” “你祖母执意要留在京城,我和你先离去。” 夏侯博就算是在迟钝也明白,祖母这是将自己留在狼窝,给了两人离去的机会。 夏侯博心中一痛,不明白为何大姐执意要起兵,打定主意见到人后一定要问问,这么做让府中人四离分散,让祖母一人留在京城,难道这就是大姐想要看到的情景。 夏侯博心中埋怨,一旁的夏侯临不知他心中所想,此刻他正在担心若是京城有人发现府中有人离开,母亲会不会有危险。 派出去围在夏侯府门前的人左等右等不见刚刚进去的那个庄园上的农户出来,这才觉的事情不对,陈瑞得知消息后,忙带人来到夏侯府。 正和守卫纠缠之际老夫人走了出来。 “陈大人好大的官威!” “老夫人好,下官今日路过府上,特意前来拜会。”陈瑞不理会老夫人满脸的怒色,腆着脸笑眯眯的说道。 “拜会就不必了,我记得当日送婚书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以后你我两府再无瓜葛。”老夫人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冷冷说道。 “老夫人你这就不对了,你我总归姻亲一场,就算是如今我和夏侯小姐和离了,但也曾经是一家人,和外人来的亲近一些。”陈瑞不理会老夫人的冷嘲热讽。 话说了这么久了,为何不见二老爷夏侯临,陈瑞心中起疑,问道:“二老爷可在府上?” 知道他这是起了疑心,老夫人心中一动,老二定然还未曾走远,不能让他怀疑了去:“你找小儿有何事?” “无事只是瞧瞧二老爷。” “那可是不巧了,刚刚老二浑身难受,我正准备让管家拿着帖子去请大夫,你若是想见他,就进来吧。” 陈瑞看不出来有何异样,掂量片刻,这才作罢。 第四百五十三章遣散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第二日,老夫人吩咐齐管家:“去将下人们都叫过来。” 下人们都心中踹踹,府中的主子是越来越少,刚开始二位小姐出嫁后,少爷去了边关,紧接着三老爷和二夫人也离开京城,不知主子们是怎么想的,偌大的一个侯府只剩下两三位主子,顿时显得空旷了起来,现在又将人都叫到一起不知所谓何事。 “老夫人,人已经到齐了。”齐管家轻声说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签的不是死契的往前走一步。” 顿时有二十多人都走了出来。 “每人发一百两的银子,就此离家夏侯府在去谋其他的出路吧。” 下面的丫鬟婆子小厮们顿时目瞪口呆不知这是怎么会事。 “老夫人,奴才等在侯府大半辈子了,现在让老奴离去,老奴不知去往何处?”一名年纪稍大的车夫带着惊疑问道。 “我记得你是有儿有女的人,也该回去和儿孙享享福了。”老夫人说完环顾一周:“拿了银子离去吧,侯府如今主子们少,用不了这么多的下人,” 见老夫人主意已定,这些人只好起身拿了银子,心中嘀咕着离开侯府。 还剩余几十人都签的是死契,老夫人在众人身上扫过后说道:“这是你们的卖身契,拿上卖身契让齐管家没人给二百两银子,就此离开侯府吧。” 剩余众人以为刚才那些人走后,这些被卖身进府的人不会离去,没想到现在是轮到自己了。 “老夫人,你身边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剩,让奴才留下吧。” 有人苦苦哀求,有人茫然失措,有人心中暗喜,老夫人不理会这些人心中如何想,挥了挥手:“走吧,跟着齐管家领钱去吧。” 见再无更改的可能,这些人只好起身排着队从陈嬷嬷手中将自己的卖身契找了出来。 等众人离去后,老夫人身边只剩下了陈嬷嬷一人。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还未开口,陈嬷嬷直接说道:“老夫人你可不能赶老奴走,老奴无儿无女,出了府只能露宿街头了,老夫人总不能忍心瞧着奴婢在街头流浪吧。” 一席话,逗得老夫人展颜:“好,那你就留下陪着我这个老人家好了。” 相比起来,陈嬷嬷知道的内幕多一些,当日老夫人见了一位庄园里的农户后,二老爷和四少爷就不见了踪迹,定然是跟随者此人离去,但是为何要离去,陈嬷嬷至今想不透。 陈瑞得知夏侯府的奴仆被散了一干二净,带着怒气冲进夏侯府。 这次进府很顺利,未曾有人拦截,上下搜查一遍,未见夏侯临的踪迹,陈瑞这才醒悟昨日是上了老夫人的当。 “老夫人好手段,贵府上的二老爷人呢?”陈瑞声色厉茬的问道。 老夫人丝毫未曾将陈瑞的怒气放到心上:“老身听的清楚,陈大人不必这么大声,老二身子好后说出去溜达去了,你要是想找他,等着便是。” 满口的鬼话!陈瑞能信才怪。 “昨日有人偷偷进府,是不是那个时候夏侯临这个老匹夫跟人偷偷的跑了?”陈瑞气急败坏,想不到人在眼皮底下也能被看丢,顿时觉得心中的火往上窜。 老夫人眼皮都未抬,端起手边的茶盅喝了一口,对陈瑞的话未理会。 “好啊,夏侯临这个缩头乌龟,只顾自己的小命,连自己的母亲都丢了不顾,真是个懦夫!” 见老夫人不理会自己,陈瑞觉得无趣,但又忍不住骂了两声,这才悻悻离去。 “老夫人……”陈嬷嬷有些担心。 “无妨,算算时间,老二他们已经走出京城的范围了,这个时候就是想追也追不到,只要老大还在边关掌握着大权,这些贼子就不敢将我怎么样。” 老夫人心中想的明白,就算是霜儿举起反旗,但老大还是朝廷的重臣,朝廷这个时候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陈瑞带着一肚子的怒气,这个老东西,大意了,临了还摆自己一道! 孙先生见他怒气冲冲问明原因后揪了几下山羊胡,眼中闪着精光说道:“这还不好办,大人莫不是忘了,夏侯府上的三小姐还在家庙中,如今夏侯府人员调零,也是该让三小姐出来敬敬孝心了。” “还是先生的主意多,哈哈,好计好计!”夏侯嫣被关在家庙中这么多天,恐怕早已是恨夏侯府的人恨的是牙痒痒,将她放回府中,老夫人不用再过太平日子了。 陈瑞一想到夏侯嫣将侯府搅和的天翻地覆的样子就觉得心中痛快,事不宜迟让人赶紧去将夏侯嫣送回夏侯府。 在庙中已经呆了几年的夏侯嫣,从一开始进来后不停的日夜咒骂到现在的沉默不语,人是不在咒骂了,只不过将这份恨意掩在心底,一心筹谋这出去后如何报仇。 庵中的生活是真的清苦,没有丫鬟小厮前簇后拥,没有胭脂水粉和精美佳肴,还要日日在师父的监视下劳动,如今的夏侯嫣早已不是夏侯府中当年三小姐的模样,现在的她骨瘦如柴。面色蜡黄手掌粗糙,年纪轻轻居然有了一些白发。 夏侯嫣以为今生就这样在庵中惨度余生了,没想到有人前来将自己从庵中直接拉了出去,那些师父们看到这群侍卫也不敢有半分的反抗。 “你们是谁?要将我带到那里去?”夏侯嫣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些人的钳制。 “夏侯小姐,我劝你还是老实些吧,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其中一名侍卫见她不停的叫嚷,直接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夏侯嫣吓得顿时了无生息。 这伙人这才满意的驾着马车朝京城方向走去。 夏侯嫣心中忐忑,不知要将自己送回那里去,直到马车停下,外面的人呵斥着让过她下来,夏侯嫣这才颤巍巍的下了马车。 抬头望去,夏侯府几个明晃晃的大字闪现在眼前,夏侯嫣心中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难道是祖母善心大发,派人将自己接回来的? 夏侯嫣摇了摇头,不会,若是她这么好心,自己也不会在寺庙中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一想到夏侯府的众人,夏侯嫣心中的恨意一阵阵袭来,既然我回来了,不会让你们好过了去! 第四百五十四章会面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府前院只剩下齐管家一人,齐管家将房门打开,带头侍卫推搡着夏侯嫣,说道:“你们夏侯府的小姐,我家主子让我等将人给你们送回来,不用谢了!” 说完带着人离去,留下齐管家目瞪口呆,夏侯嫣施施然自己跨步进来府内。 “怎么,如今的府上已经穷酸成这个样子了?连一个丫鬟小厮都没有?”夏侯嫣上下打量齐管家一眼,眼中不屑。 在她打量齐管家的时候,齐管家也在打量着她,瞧着三小姐,齐管家心中震惊,三小姐虽说美貌上不及大小姐,但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但如今,三小姐的状若老妇般的样子让齐管家难以认出眼前的人就是三小姐,等夏侯嫣一开口,齐管家这才确定是夏侯嫣本人没错。 “老夫人不喜吵闹,府上的主子们都出府了,所以这才将奴才们遣散。”不管夏侯嫣犯多大的错,但总归是主子没错,齐管家还是给最大的尊重。 “行了,祖母在那里,我要去见她。” “三小姐这边请。” 齐管家带着夏侯嫣来到延鹤堂,老夫人见到齐管家身后跟着一个消瘦的女子,有些诧异,人从齐管家身后走出,给老夫人施礼口中说道:“祖母,嫣儿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老夫人吃惊的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是谁将你放出来的?” “怎么看起来,祖母是不欢迎我了。”夏侯嫣带着笑意,只不过面容她面色蜡黄,消瘦的脸颊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瘆人。 “回老夫人,是陈大人的手下将三小姐送回来的。”齐管家恭敬的说道。 听闻是陈瑞将夏侯嫣送回来,老夫人心中明镜似的,这个陈瑞肯定是因为老二的离去,对自己没有办法,这才想着要报复,将嫣儿送回来准备也将侯府搅和的天翻地覆才好让他在一旁看笑话。 “既然回来了,就在翠竹轩安分一些!”老夫人出言警告,夏侯嫣倒也不顶撞,跟着齐管家离去。 见三小姐这么顺从,陈嬷嬷心中有些不安:“老夫人,要不要将三小姐还送回家庙中?” “罢了,既然人被处心积虑的送了回来,那就让她在府中住下吧,如今的府中也不怕她在出什么幺蛾子了,嫣儿婚事上终究是我对不起她,让她在府中安心住下也好。” 老夫人瞧着夏侯嫣的样子,也心中有愧疚,若不是当年将她嫁给陈瑞这个白眼狼,那嫣儿定然不会像今日这个样子。 就是因为这份愧疚,老夫人想不到后来更是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夏侯临一行日夜不停终于在这一日到了阳平,夏侯霜见到二叔和四弟后心中欢喜,只是不见祖母,一问之下才知道祖母执意不肯出京,要在府上陪伴着祖父的牌位,守护者夏侯府最后的尊严。 夏侯霜心痛如同刀搅,祖母难道不知道,这一次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若是不离开的话,这边举起反旗,朝廷那夏侯府开刀的话,那祖母就…… 看着夏侯霜悲痛,夏侯临心中也不好受,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你祖母说不论你做什么她都支持。” 夏侯霜眼泪差点流了出来,眨了眨眼睛这才拆开信,老夫人在信中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自己选择留在京城只不过是不愿离开夏侯府罢了,要夏侯霜不要难过。 还告诉夏侯霜无论如何她和王爷的遭遇祖母心中明白,夏侯霜若是下来决心就放手一搏。 但是夏侯府不能对不起朝廷,若是阳平举起反旗长子夏侯中不能跟着反对朝廷,除非是朝廷先对夏侯中出手才行。 到了现在,祖母还是一心为朝廷,夏侯霜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若不是因为自己,祖母恐怕不会这么难以抉择,只是反旗一起,夏侯府终究是要受自己牵连了。 瞧着大姐伤心的样子,夏侯博心中不痛快,若不是大姐准备和朝廷作对,那府中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夏侯博出言道:“大姐为何要和朝廷过不去?” 夏侯霜瞧着已经有了大人模样的夏侯博,面脸的愤怒,这份愤怒恐怕是冲着自己来的,夏侯博学问上不错,但是跟在夫子身边久了终究是迂腐了些。 还未曾等夏侯霜回话,屋外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件事是本王的主意和王妃没有关系。” 屋内众人对着从外进来的萧欣荣施礼,萧欣荣站在夏侯博面前说道:“只因朝廷对本王不公,更是派来刺客准备行刺王妃和两位公子,本王这才决定和朝廷势不两立。” 当日的那些黑衣人子在张虎的穷追不舍得情况下,折损严重,只有少数人逃脱,回来后张虎描述这些人的武功来路,越发的觉得好似是宫中的天魂军。 当年萧欣达起兵,张虎曾跟着前去宫中营救帝后,对天魂军的身手有所了解。 猜测是一回事,真是证实又是一会事,萧欣荣得知后加快了起兵的步伐。 这些日子忙的是天昏地暗,不过听闻夏侯霜的家人从京城来了,还是过来见上一面,没想到人未进屋就听到夏侯博的质问。 夏侯临忙着给萧欣荣行礼,夏侯博从未听说过这些事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但一想到京城中的祖母,心中不好受,冷着脸不说话。 夏侯临见他这个样子,有些着急:“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快些给王妃和王爷道谦!” 夏侯霜见夏侯博纹丝不动心中了然,这个孩子一向倔强呆板,定然是心中对祖母一人留在京城耿耿于怀,这才不满。 一想到祖母,夏侯霜何曾不是心中难过,往日祖母最疼爱的孙女恐怕就是自己了,祖母为了不连累二叔他们这才不愿意出来吧,毕竟上了年纪,行起路来不方便。 夏侯霜忍着伤心解围道:“一路奔波,相必二叔和四弟都累了,已经安排好住处,先去歇息吧。” 见霜儿给自己台阶下,夏侯临面上这才好看一些,点了点头:“有劳王妃了。” “二叔,以后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一样,不要与侄女客气。”夏侯霜说起旧称,就是为了让夏侯临安心。 “二叔知道。”都到了这里,一家人哪能在客套,只有拧成一股绳一起度过难关。 第四百五十五章出兵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景元四年,萧欣荣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在阳平举起反旗。 反旗一出,各路立即有人响应。 太皇太后震惊之下,薄玉一般的指甲直接折断了一根,渗出一丝血丝,太皇太后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荣儿他怎敢!他怎么能这么做! 太皇太后心中的怒气无处宣泄,亲生儿子举起反旗丝毫不顾及宫中的母后,这么明晃晃打太皇太后的脸,太皇太后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金銮殿上,朝臣已经吵成了一片,有人建议开战有人心中忐忑主张有话好说,醇亲王几次前去边关,骁勇善战,那能是好惹的。 这些年边关虽说还算安稳,但周边的小国都是虎视眈眈,难保不会趁火打劫。 相比起太皇太后景元帝淡定许多,这件事本来景元帝就是知道实情的,见萧欣荣沉不住气正好出兵讨伐。 陈瑞在朝堂上小动作不断,唐俊同也没有闲着,他早早的已经都接到陛下的旨意,一直都在暗暗整顿军队筹备着战事。 还未等着朝廷出兵,萧欣荣这边可已经忍不住了。 来的好!唐俊同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日了。 太皇太后很快和景元帝达成共识,下旨封唐俊同为大将军出兵讨伐萧欣荣。 两日后就是唐骏同出兵讨伐萧欣荣的日子,唐母多有担心。 “母亲,这么久以来,今日就是我最痛快的时候,一想到就要出兵讨伐萧欣荣我就浑身舒坦,若是此次能够一举将萧欣荣打倒,那夏侯霜就失去了靠山,就任由我们磋磨了。” “能杀了夏侯霜为你妹妹报仇当然是好事,但是儿啊,我还是担心你的安危,战场上刀剑无眼的,你这一去……” 慈母多败儿,见唐父在一旁皱眉到:“同儿保家卫国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们儿子,我担心还不行!”唐母没好气的说道。 见两人又要起争执,唐骏同忙说道:“儿走后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府中就靠父亲母亲操心了。” “这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冬儿的。” 冬儿是唐骏同妾室生的庶长子,虽说不是嫡孙,但总归是第一个孩子,受尽唐家上下宠爱。 “王氏哪里……” “她你不用多管,我看她在院中住的好好的,也不愿出来走动,这样也好,省得让人瞧见了又想起她那一家子来,白白的晦气!” 唐母说着眼中无尽的嫌弃,身为唐家媳妇,没有生下一男半儿不说,整日将自己关在房内烧香念佛,美其名曰是为家人祈福,谁不知家人是因为参与谋反这才被问罪的,到现在还有脸祈福,真是! 要不是唯恐被人在背后指着脊梁骨骂唐家苛待孤女,唐母早就撺掇着唐俊同将人休了,唐母能忍到现在还不是为自己儿子的官途着想。 唐母对王淑婉当初能有多宠爱,现在就有多不待见。 唐骏同身边多了几个美艳的妾室,王淑婉一直呆在自己院内,说是为家人祈福再也没有离开过院子,唐家少夫人的名头已经是名存实亡。 唐骏同陪着说了一会话后,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直接离去。 王淑婉也是在今日才得知萧欣荣夫妇反了,一想到萧欣荣王淑婉犹如古谭一般的心中起了阵阵涟漪,只可惜如今在肖想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醇亲王反了不知安王哪里如何,王淑婉还指望着童应萱能够将自己的庶弟救出呢。 前来报信的丫鬟也说不清楚,王淑婉只有打发她离去,自己直接去问唐骏同。 书房内烛光照耀,一人也没有。 唐俊同的书房平日里有侍卫专门看管,成亲后的王淑婉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房内无人王淑婉左右瞧了几眼,书桌上放着一张图纸勾起来她的注意。 这是一份作战图,王淑婉虽然看不懂,但是上面的大字还是认识,越看越心惊,朝廷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纠结三十万人马,怎么看怎么像是早有准备。 王淑婉将作战图牢牢记在脑海中,还想在翻看一番,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唐俊同走了进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唐俊同虎着脸,快步走到书桌前将作战图收了起来,冲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将今日值班的侍卫各打二十大板!” 王淑婉身形微晃心中一阵悲愤,唐俊同这是在打自己的脸!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这是惹人讨厌!也罢,还有什么可奢望的。 “妾来是想问夫君一下,不知安王可有起兵?” 唐俊同斜了一眼王淑婉淡淡说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妾是关心童妹妹。” 听了此话唐俊同神色稍有好转:“安王暂且没有动静。” 王淑婉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起身离去。 在唐大将军出兵的同时,萧欣荣已经攻下了阳平通往京城的四五座城池。 不是萧欣荣兵速神勇,而是附近城池的守卫一听说是醇亲王的兵马,顿时没有了举起兵刃的冲动,醇亲王夫妇二人在阳平爱民如子,处处为百姓着想。 反观朝廷,寿城有灾不见朝廷一兵一卒,真是让人心寒,两处对比之下,各城的侍卫心中有了计较 ,百姓们才不管上位者是谁,只认谁对老百姓好谁就是好人。 在说醇亲王也是当今陛下的嫡子,若是他继位也是明正言顺,在这样的情绪下,守城的将士们越发的消怠,这才是使得萧欣荣加快了攻城的步伐。 前方战事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到京城,更多的是醇亲王又攻下那座城池,太皇太后和景元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如今要说萧欣荣没有提前准备谁也不信。 “唐将军到了哪里?” “启禀陛下,已经到了林阳。” 林阳过后就是青州,而萧欣荣的兵马如今留在青州附近。 “陛下不用多虑,大将军到了青州定然会给反贼一个痛击。” 明知道陈瑞不过是在安慰罢了,但这个也只能寄希望于唐俊同身上了。 “陛下,夏侯将军是不是也该动一下?”陈瑞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夏侯中也跟着倒霉。 “不急,此刻不好动他。” “陛下,夏侯将军手握重兵,此刻万一他临阵倒戈就麻烦了,还望陛下早作决定!” 夏侯中在边关盘桓数年,挥臂之下定有无数的跟随者,这才是陈瑞最担心的事,按他的意思最好就是能将夏侯中直接杀死,只有死人才不能坏事。 第四百五十六章实情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见景元帝暂时不动夏侯中,既然夏侯中动不了但是夏侯府总不能放过吧。 “这事你看着吧就是。”这些小事景元帝丝毫没放在心上。 陈瑞早就在得到萧欣荣起兵的时候,就派人将夏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在得到景元帝的令,阴冷一笑,到了该去见见夏侯嫣的时候了。 傍晚时分翠竹轩来了一位斗篷遮挡的黑衣服,夏侯嫣回来后见府中早已不复以往连一位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幸亏厨房还留有厨娘,不然的话,夏侯嫣都怀疑是不是要自己动手准备膳食了。 这和家庙有什么区别,夏侯嫣浑身不自在,前去找老夫人几次,老夫人都未曾理睬,这么几次下来,将夏侯嫣气得牙痒痒但还是没有一点办法。 这一日夏侯嫣突然发现门口多了一些素不相识的侍卫,大惊之下找到老夫人询问。 老夫人的消息来的早一些,知道夏侯霜夫妇二人已经反了,门口这些人定然是朝廷派来的。 见夏侯嫣这么沉不住气,掀了掀眼皮:“只不过是多了一些侍卫而已,这些都和你无关,回自己房去吧。” “祖母,如今府中是什么样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是不是你们在背地里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这才惹来这么厉害的仇家?” “究竟是做了什么事,居然让府中的人都逃了出去?”夏侯嫣是蠢,不过也是在某些方面,这个时候的夏侯嫣显得格外的清醒。 “这些都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回去吧。” 见祖母再也不理自己,夏侯嫣的怒气无处可撒,祖母还是老样子,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如何才能报复她让自己心中好受一些,夏侯嫣心中充斥着万千个念头。 等这名黑衣人除去斗篷之时,夏侯嫣才看清来人居然是陈瑞! “你来做什么?” 若说世上让自己最痛恨的人那陈瑞当排第一,若不是自己下嫁给此人,哪能落得这个下场,一见到陈瑞恨不得当场咬他两口。 瞧着夏侯嫣饱含恨意的目光,陈瑞毫不在乎的笑道:“这么恨我,在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正所谓一日夫妻白日恩,夫人可有想为夫?” “呸,你这个奸诈小人,我恨不得杀了你才好!” “瞧瞧你这舔狗的样子,真不知祖母为何会瞎了眼让我嫁给你!”一提及这事,夏侯嫣对祖母的恨顿时充斥着整个脑海。 “夏侯嫣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死性不改,瞧一瞧你们夏侯府如今成了什么样子了?” “整个一个丧家犬,府上好好的主子像贼人一般偷偷的溜出城外,只剩下你们老弱祖孙二人,你有何底气敢在本大人面前叫嚣?” 陈瑞说着,一只手如同钳制着夏侯嫣的下巴,夏侯嫣左右挣扎好不容易才解脱。 见夏侯嫣挣脱,陈瑞也不紧逼,慢斯条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悠悠说道:“难道你不好奇,为何夏侯府成了今日这个样子?” 夏侯嫣迫切想知道答案,但总觉得陈瑞不会这么好心,听完此话后咬紧贝齿目光转向一旁。 陈瑞瞧向院内感叹道:“夏侯府也是百年贵阀,但在上位者看来,这一切都是忠心为主才得到的,若是有一日有人起了反意,这一切在上位者眼中不过是弹指一挥罢了。” “你说我们夏侯府谋反?”夏侯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一般,夏侯府几代人都守卫在边关,灌输的思想就是忠心为朝廷,怎么可能会谋法反?为何会谋反?疯了不成? “不用吃惊,夏侯府如今倒是没有起兵,起兵的是你的好大姐夏侯霜!” “她和醇亲王二人已经在封地竖起反旗,夏侯府跟随不过是早晚的事,想必你也看到了府外的侍卫,这些人就是陛下派来看管你们的,只不过过了今日,你们就要挪挪地方了。” 夏侯嫣心中惊恐,夏侯霜她怎么敢这么做,她这样是要将整个侯府陪着她一起陪葬! “要将我们抓哪里去?” “自然是大理寺的监牢,拜你所赐,本官也在里面呆了数月,里面潮湿阴暗,关押的都是朝廷的穷凶极恶的死囚犯。” “犯人一进到大理寺的监牢想要在出来可就难了,会先用带着倒刺的鞭子磨磨你的性格,像夫人这么细皮嫩肉的,恐怕一鞭子下去就会带起一片血肉。” 随着陈瑞的描述,夏侯嫣浑身汗毛倒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打着冷颤说道:“你别说了。” “怎么夫人这么快就听不下来去,要知道大理寺的监牢中有数百套的刑具,那一种都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夫还想给你在说说呢。” 陈瑞瞧着在缩成一团的夏侯嫣心中痛快极了,当年让你看不起我,处处给我难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对你我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玩! “是夏侯霜这个贱人谋反,不是我们夏侯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和我们夏侯府没有半点关系。”夏侯嫣语无伦次,抬起头眼巴巴的瞧着陈瑞,无力的辩解着。 “只可惜,你们府上的老夫人可不是这么想的,若不然,为何会将府上的主仆都遣散走,一个都不留。” 说道这里,陈瑞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继续说道:‘是我错了,府上留下来的不是还有你,老夫人真是对你疼爱有加,就要掉脑掉了还不忘带着你一起!” 陈瑞这话说完,夏侯嫣的一张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口中喃喃不停的咒骂道:“为何是我,夏侯霜这个贱人惹得祸端为何要连累我?” “这恐怕就要问问你的祖母了,为何到了现在还不放过你。”陈瑞继续扇风,他很期待看到二人厮杀。 夏侯嫣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面上带着恳求的表情说道:“陈瑞,不,陈大人,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求求你放过我一马吧,让我离去吧,我给你磕头了。”说着砰砰几声,夏侯嫣的脑袋狠狠的磕到地上。 第四百五十七章离世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享受着夏侯嫣的哀求毫不动容,等她磕完头这才走到夏侯嫣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说道:“夏侯嫣,你也有今日!” “你不是看不起我这抱粗腿往上爬之人吗?今日倒是舍下面子来求我,晚了!” 夏侯嫣抓住陈瑞的衣袖哀求道:“往日是我骄纵不懂事,这次真是我错了,求求你放我一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夏侯嫣展现出一个自认为很妩媚的笑容,差点让陈瑞当初呕吐出来。 “夏侯嫣现在想起来对本官使用美人计,不瞧瞧你那丑八怪的模样!一个身有残疾残花败柳,也就韩武那厮忍受的了你。” “不过也多亏你将韩武伺候的昏头昏脑,这才没有坏了本官的大计。” “你说什么?”当日巧儿的话夏侯嫣可是没有忘记,今日听陈瑞又提及,一颗心顿时冷若冰霜。 “难道本官说的还不够明白?韩武垂涎你的美色,本官就顺势将你送给了他。”说起这个,陈瑞毫无半分的悔意。 “你这个畜生!”夏侯嫣起身举起巴掌准备朝着陈瑞打去,还未曾碰到人自己反而被陈瑞一脚踹出好远。 “我是畜生又如何?夏侯嫣,如今你可是落到我的手中,我会让你求死不得求生不能,等着瞧吧!” 陈瑞说完不再理会夏侯嫣,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 夏侯嫣擦拭了唇角的血,忍着腹疼艰难的起身。 祖母,这就是你为我挑选的好夫婿!你们一个个的逼着我嫁给陈瑞,谁在乎过我的死活,也罢,事到如今,夏侯府成了逆贼,我们谁也活不了,还不如一同死去吧! 夏侯嫣带着满腔汹汹的恨意,挣扎着朝着延鹤堂走去。 路过祠堂的时候,夏侯嫣停住了脚步,面上带着阴恻恻的笑意,拐了进去。 “老夫人不好了,祠堂着火了!” 一阵慌乱的叫嚷声吵醒了睡梦中的老夫人,陈嬷嬷赶紧扶着老夫人下床。 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不用齐管家说两人都看到着火的地方是祠堂。 “快,快些过去救火!”陈嬷嬷搀扶着老夫人朝着着火的地方快步走去。 府中能出动的人已经全部都出来救火,只可惜火势凶猛,几个人救火的力量显得杯水车薪。 “侯爷,侯爷的牌位!” 老夫人瞧着大火心中着急,想要自己冲进去救出牌位。 陈嬷嬷一把制止她:“让老奴去!” “你可千万小心!”老夫人叮嘱的话未曾说完,陈嬷嬷已经跑向火海。 “唉,你怎么能进去,快些回来!”齐管事在喊叫也无济于事,眼睁睁瞧着陈嬷嬷进了火中。 大火蹿起一人多高的火苗,老夫人看得心惊:“陈嬷嬷!陈嬷嬷!” 几声呼喊后,没有一丝回音,老夫人心中着急,往前走了两步,齐管家朝自己身上浇了一桶水大喊一声:“老夫人在这里等着,老奴去将陈嬷嬷救出!” 未等老夫人回话,齐管家进了祠堂。 祠堂内已经是烟雾滚滚,炙热的热浪不停的冲人袭来,齐管家眯着眼找寻一会才看到已经被熏晕过去的陈嬷嬷。 “醒醒,醒醒!”房梁已经有木头开始往下落,在待下去只要葬身火海的危险,见叫不醒人,齐管家只得拖着陈嬷嬷沉重的身子往外走。 已经到了大门口,看到门外焦急等候的老夫人了,齐管家奋力的将人往外拖,只差一步就可以出去来了! 只是齐管家没有看到的是,房梁一根大梁已经摇摇欲坠,在二人就差一步到了门槛的时候,这跟大梁掉了下来,好巧不巧的砸在齐管家的背上,顿时被砸的昏了过去。 “陈嬷嬷!齐管家!”见二人就倒在自己的面前,老夫人差点也要昏了过去。 老夫人忙叫救火的几人:“快去将人救出来,快些去!” 烈火凶险,不时有木头炸裂的声响,这个时候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陈嬷嬷怀中露出紧紧抱着的老侯爷的牌位,老夫人在也忍不住自己朝着陈嬷嬷走去。 “老夫人危险!” “老夫人不敢去啊!” 老夫人不理会身后众人的叫嚷声,艰难的将陈嬷嬷散落在地上的老侯爷的牌位捡起来抱在怀中。 “老夫人快些出来,房子要塌了!” 这几句话刚喊完,房门再也架不住塌了下来。 这几名下人一见自家主子死在火中,心中俱是惊慌失措,四散逃离,但是门口有禁卫军把手,哪能逃出去。 陈瑞很快得知夏侯府着火的消息,等他带着人马到来的时候,京兆府已经将现场清理的差不多了。 仵作正在依次摆开的四具尸体身边,逐一检查死因,很快仵作过来汇报:“大人,这几人皆是因为火伤去世,只有那位夫人是死亡的时间稍微早一些。” 陈瑞顺着仵作的手指看去,依稀觉得此人是夏侯嫣,想不到才分开几个时辰,夏侯嫣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死的毕竟是侯府老夫人和小姐,就算是府中出去的王妃反了朝廷,但是对于夏侯府陛下可未曾说过如何处置,京兆府不敢托大,将府中的下人们叫过来问话。 得知陈大人今晚来过,京兆府的目光带着探究,陈瑞不屑的说道:“怎么,难道大人怀疑本官不成?” “不敢不敢,下官岂敢怀疑大人。”京兆府嘴上说的漂亮,暗中嘀咕,谁不知你和夏侯府的恩怨,这事也像你的作风。 难怪京兆府怀疑陈瑞,陈瑞身为陛下的爪牙,这些年为景元帝做过不少天怒人怨的事。 “本官只是过来瞧瞧夏侯小姐,毕竟和本官夫妻一场,就算是和离了也不是仇家,你说是吗?”京兆府不住的点头。 “但是本官很快离去,不知怎么会发生火灾,这些门口的侍卫都能作证。” 在闻讯了侍卫后说法和陈瑞的一样,就算这样京兆府还是心中怀疑,怎么这么巧,你刚走夏侯府就死人!只是这些话在心中说说罢了。 京兆府很快下结论,夏侯小姐因为嫉恨夏侯府老夫人惩罚她在家庙修行,一恨之下焚烧祠堂不小心将自己的小命也搭了进去,老夫人和另外二人救火时候吸进烟雾意外去世。 精明睿智身为夏侯府的支柱老夫人就这样以一种意外的方式离世,她的离世会掀起另一场腥风血雨,至于夏侯嫣到底是如何去世想必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对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唐俊同的兵马终于到了青州,对外号称二十万的大军来势汹汹,到了青州,唐俊同先安营扎寨倒是不着急进攻。 “这个唐俊同倒是沉得住气。”身为副将的李卫口中嘟囔着,看不懂唐俊同的招式。 萧欣荣反了李卫第一个跟随,当年在寿城醇亲王所做所为李卫是都看到眼里,更是打心里感到钦佩,李卫家中受灾后只剩下自己一人,孤家寡人一个也不怕朝廷追究,见萧欣荣起兵,第一个响应。 跟随萧欣荣后果真受到重用,被封为副将,李卫对唐俊同的作为感到不解,但萧欣荣二人打过交道,对唐俊同不敢掉以轻心,吩咐下去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准备随时迎战。 这一边的唐俊同一刻也没有闲着日夜不停的研究战术,萧欣荣手中精兵人数不明,行军打仗萧欣荣是行家,要想打赢他这可是一场硬仗,唐俊同一点也不敢小觑了去。 第五天上,唐俊同终于发起了进攻,一时之间战火交加,唐俊同命人架起了云梯,手下的士兵一个个不要命的冲着城墙爬去,城上早已准备好的士兵用投石机将一块块大石直接投向准备上墙的**。 一天下来,两军皆是筋疲力尽谁也没有占到一点的便宜。 主帐内唐俊同接到密信仔细瞧过,看完脸上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这次出兵朝廷纠结了三十万的人马,除去跟随在唐俊同身边另外十万人被唐俊同直接派出去,悄悄的向阳平方向开拔。 唐俊同在青州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为的就是掩盖那一队人马的踪迹,听闻萧欣荣将自己妻儿都留在阳平,若是这一队人马赶去的话,不知醇亲王该如何抉择。 只要他敢去救援,唐俊同就有把握将青州拿下,青州到阳平的路上早已设下重重险阻,怎可能顺顺利利的让人救援。 对夏侯霜只能生擒不能杀死,一想到快要与夏侯霜见面,唐俊同心中说不出的兴奋。 第二日一大早,唐俊同吩咐手下的将士开始叫阵,骂了一会青州的大门缓缓打开。 萧欣荣一身玄色衣衫,手中一把长刀缓缓的从城门内走了出来。 “唐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唐俊同火红色的披风显得格外的醒目。 “王爷安好,本将出兵之日,太皇太后还召见本将,她老人家说若是王爷后悔的话,即刻退兵朝廷是不会追究王爷的罪责。” “这些话你觉得本王会相信吗?” 对上萧欣荣不屑一顾的表情,唐俊同点了点头:“也是,换做是本将,也不会相信的,只是本将有一事不明,难道王爷只是因为朝廷的不公这才起兵,王爷忘记了,宫中还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她可是王爷的亲母后,王爷为了上位竟然连自己的母后都不要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唐俊同这一番话说完,萧欣荣未出声,身后众人已经是按耐不住。 张虎第一个跳出来:“呔,朝廷做事不公,对王爷处处打压不说,居然敢暗中下手想要加害王妃和小公子们,我们和朝廷势不两立,废话少说,谁来迎战!” 张虎说朝廷派人加害夏侯霜这些事,唐俊同一概不知,暗中唾弃:难道是陈瑞这厮鼓动陛下派人偷袭不成? 未等唐俊同发话,身后有一人跳出,朝着张虎奔了过去:“让你尝尝李爷爷的大锤!” 这位李将军手中握着一双流星锤气势汹汹的冲张虎奔了过来。 “来的好!”张虎双腿一夹举起手中的大刀迎了上去,二人你来我往几十招后,李将军一个不敌,直接被砍下马去。 张虎第一场就迎了对方,身后的将士欢呼震天,唐俊同见自己的人士气低落直接吩咐鸣金收兵。 洪将军带领着十万人马奉唐俊同的命悄悄的朝着阳平推进,萧欣荣走时给阳平留下了三万的守卫,还将萧云飞留了下来,这让一直想跟着堂兄上战场的萧云飞着急的直跳脚。 “此事本不是你掺和的事,你这样一来恐怕京城中的王叔难堪。”萧欣荣还企图将萧云飞劝回。 “我父王说了,这是我们萧家的内物事,皇宗们都不会出面管的,就两方各凭本事,不管是谁坐上大位,总归都是姓萧。”提及这个萧云飞满不在乎。 萧欣荣也实在是无奈,手中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将两位皇弟牵扯在在内,只得将后方的安危交到萧云飞手中。 洪将军兵快要接近阳平的时候,萧云飞已经接到暗探的消息,将军中的将领召集起来商议一番,众人都赞同将人马撤回城内,只要守住阳平,就没有大碍。 “这些人瞧着不少啊。”萧云飞忍不住嘀咕,第一次遇见这事,萧云飞兴奋的一夜未眠,死死盯着城外安营扎寨的**。 **修养一番后,未等天亮,开始发动对阳平的进攻。 阳平贾商云集,百姓富饶,猛一下听闻王爷要和朝廷对着干,城中的百姓着实吓了不轻。 商人唯恐伤及到自身的利益,百姓是怕战火升起天下不太平生活难熬,不管各人有什么心思,醇亲王还是反了。 醇亲王势若破竹一般的尽头让城中的百姓看到一点希望,若是醇亲王登上高位,应当也是一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众人心中充满了期待。 不曾想突然传出朝廷的军队派人已经到了城下,一时之间城内的民众人心惶惶。 王府内,夏侯霜听有军队将阳平围住,这是要趁着王爷在前方,朝廷是准备来个后包抄啊。 “有多少人?” “人不少,看样子没有十万人也差不多。”萧云飞带着一名将士前来王府提前给夏侯霜报信。 “要不皇嫂,你带着孩子先出城躲躲?” 城中只有三万兵马,三万对上十万这个悬殊太大,萧云飞不敢赌,也赌不起,堂兄多么在乎皇嫂,他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让皇嫂在这里出一点的意外,那前方的堂兄还不疯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噩耗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躲?去哪里?如今到处战场,说不定出了城会遇到朝廷的人,与其躲出去,不如留在这里,相信王爷得到消息后定然会派兵支援的,只要我们等到支援,那就不怕了。” 夏侯霜带着一丝决然,既然和王爷起兵,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阳平对王爷来说意义非凡,既是大后方也是二人的家,夏侯霜不允许阳平出一点的事。 在**攻城之前,夏侯霜跟随着萧云飞登上城墙,城中百姓听闻王妃上了城墙也结伴从家中出来涌上街头。 等夏侯霜出来后见城中街道上已经是水泄不通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夏侯霜心中明白,这是一场硬仗,若是军中将士损失惨重的话还需要城中百姓顶着,这个时候安抚民心最为重要。 “各位不要惊慌,朝廷派来的兵马确实在城下,但是王爷走时已经留下数万兵马,有本妃和萧世子在此,**休想占到一点的便宜,本妃誓和城中各位共存亡!” 夏侯霜不是一般的无知妇孺,在阳平外面的军务归萧欣荣管理,在城内商贾来往夏侯霜接触的更多。 夏侯霜本就在城中百姓中威信较高,这一番话下来百姓受到莫大的鼓舞也安心不少。 城破了,最怕的是有人进城烧杀抢掠,有王妃在此坐镇,城定然能保住。 人群是散去了,可夏侯霜心中的担忧不少反而多了,城中的大夫已经被召集在一起,府中的丫鬟也叫了过来,两军交战伤兵不会少,让这些丫鬟尽可能的给大夫打打下手,如今哪在还讲究什么男女大防。 夏侯博跟在二叔身后,心中茫然,大姐就这样反了朝廷,这和反贼有什么区别,夏侯博一面想反抗一面又抵不过亲情,别别扭扭跟着夏侯临帮忙奔波。 城中要准备的事实在是太多了,需要大量的人手,夏侯临发挥在朝中和同僚们辩论的架势,游说着各家各户尽量能出力一把,别说还真让他忽悠出来不少精壮的汉子,加入军资往城墙上运送的队伍。 还未等城内做更多的准备,**发起了进攻。 洪将军这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在此战中立下军功,唐俊同给他的指示是到了地方趁萧欣荣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速战速决攻破阳平,一举捉拿夏侯霜和府中的两个孩子。 一想到能亲手擒到醇亲王妃,洪将军兴奋的恨不得立马攻下城池。 军队在他的催促下一路急行,赶到后稍作休整就开始攻城。 洪将军攻城势头猛烈,萧云飞也是准备已久,两军交手之下,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夏侯老夫人去世的消息着实让京城众人吃惊不小,夏侯府也是百年阀贵,老夫人更是响当当的人物,就这么一人说没没了,若不是朝廷干的,谁也想不出是谁下的死手。 只是这次可是冤枉人了,老夫人的死真不能算到朝廷的头上。 襄王自从得知萧欣荣反了之后一直是长吁短叹愁容满面,不止他愁,明月也是暗暗几次落泪,既担心夫君又为夏侯霜未来担忧,在嫁进夏侯府中明月和夏侯霜相处甚好,这才实心实意为夏侯霜担心。 听闻老夫人去世的消息,襄王第一个反应是完了! 夏侯中手握重兵,只要朝廷做的不过分,夏侯中还会效忠朝廷,不会跟上萧欣荣的步伐,但如今朝廷竟然容不下他的老娘,这不是逼着夏侯中站向萧欣荣那一方吗? 襄王恨不得跑到朝堂上冲着景元帝大骂一顿,将他骂醒。 “父王,这事是真的吗?”明月从外进来,眼眶微红。 襄王知道她问的是老夫人的事,明月嫁进夏侯府,深得老夫人喜爱,感情深厚,猛一下听到此消息定然会伤心难过。 襄王缓缓的点了点头。 “陛下为何要下这个狠手,老夫人她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若是让夫君知道这事,夫君定然会难过的。。”明月一想到夏侯玄忍不住又哭泣起来。 “这话在府中说说罢了,出去切不了多言。”襄王满怀无奈,当年就是看到夏侯府满门忠烈,府中的男人皆是有担当这才放心将明月下嫁,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恐怕。。。 “父王,夫君和王妃关系甚好,王妃起兵,夫君按捺不动恐怕就是忌惮京城中的祖母,现在老夫人她西去,我担心……” 瞧着明月泪珠一滴滴的往下落,襄王看着心疼毫无办法,夏侯中定然要跟随着萧欣荣的步伐了,陛下这此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夏侯中先夏侯霜一步接到京城中的密信,得知母亲在家去世的消息,九尺高的汉子差点被这个消息震的昏了过去。 被急匆匆叫进来的夏侯玄看完信直接失声痛哭:“朝廷真是欺人太甚,连祖母她老人家都不放过!” “父亲,咱么去找霜妹去吧!” 夏侯霜夫妻二人的事夏侯中第一时间得知,但起兵谋反,在怎么样也要加上一个反贼,夏侯中就是在疼爱夏侯霜也不想为为府上的列祖列宗蒙羞。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朝廷居然将自己的母亲害死,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此仇夏侯中定然要报的。 “悄悄的进行,将能带走的将士一并带走。” 夏侯玄攥了攥拳头,事不宜迟赶紧行动。 夏侯玄这边点兵点将自然是瞒不过宋柄玉。 “好啊,这么快就按捺不住要做反贼了,刚好拿着他们的首级送给陛下邀功!”宋柄玉摩拳擦掌带着数百人围住夏侯玄的帐篷。 “宋柄玉你想做什么?” 夏侯玄的厉色在宋柄玉眼中看成了是虚张声势,他冷笑一声:“做什么,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想要做什么?” 宋柄玉说着示意身后的人准备动手,还未等他出手,夏侯玄直接爆起,拿起桌上的刀就砍了下来,宋柄玉别看平日里牛逼哄哄,但是武功稀松的不行,他以为身后这么多侍卫跟随,夏侯玄总要忌惮一二。 他可不知,夏侯玄如今心中的怒火是能将房子点燃,正愁没处撒火,不长眼的宋柄玉可凑了上来。 第四百六十章反了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夏侯玄一招拿下宋柄玉后,他带来的人都有了忌惮,只是围着夏侯玄迟迟不敢动手。 夏侯玄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手中提着宋柄玉将他扔到帐篷外的校场上。 夏侯玄手中的刀没有离开过宋柄玉的脖子,宋柄玉是真的怕了,这么明晃晃的一把刀下来,自己的脑袋还能好好的吗? 校场外沾满了了被惊醒的士兵,夏侯中从帐中走了出来,并未搭理一直向自己告饶的宋柄玉,而是开口说道: “诸位也都知道,我夏侯中的女儿嫁给了醇亲王,如今醇亲王在阳平反了朝廷,但是我们父子二人一直效忠朝廷,并没半分其他想法,但是陛下却下令将家中七十岁的老母活活烧死在府上。” “我夏侯满门忠烈,上对的起皇天,下对的起黎明百姓,现在却要做个不孝子孙了,我已经决定要去投奔醇亲王,若是有跟随本将的定然不会亏待,若是不愿意走的,本将也不勉强!” 将士对对夏侯中的一番话并不意外,早在听说醇亲王起兵的时候,军中就开始悄悄流传,大将军说不定也会步上后尘,现在这些话终于应验了。 “夏侯中你这个老匹夫,怎么敢鼓动将士们投敌,你这个逆贼!”宋柄玉见校场上的将士们没想像自己想的那样,直接将夏侯中父子制服,反而有些被说动的意味,在也忍不住,不顾自己脑袋还在夏侯玄的刀下,叫嚣起来。 开玩笑,若是这些将士们被他鼓动着都跟着走了,那朝廷还不活剐了自己! 只一声,宋柄玉在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夏侯玄手起刀落,宋柄玉的头颅咕噜出好远这才停下。 见宋柄玉被杀,将士们响起欢呼和鼓掌声,这个宋柄玉一直在营中作威作福不将普通的士兵当做人看,早就受够他了,见他被杀众人觉得解恨。 “我跟着大将军走!” “对,我们都跟着大将军!” 若是不跟着大将军走,留在这里朝廷派来的将军都被杀了,这些人会好过了去,与其这样还不如跟着大将军,在博一条生路。 夏侯中细细点下军中人数大概在二十万人,这一群人带着前去支援醇亲王可是一个大的助力。 夏侯中一行赶往阳平,行到半路得到消息,朝廷派出唐俊同带领二十万大军,将萧欣荣围在青州,唐俊同更是放下话,誓要将萧欣荣斩首在青州城内。 一面又有斥候送来消息,朝廷的军队已经围住阳平,阳平危矣! 一听说妹妹有危险,夏侯玄恨不得马上飞奔到阳平前去解围,和父亲略一商议,二人兵分两路一路前去阳平,一路有夏侯中带领着支援青州。 阳平的消息萧欣荣也接到,他派李卫带上五万精兵前去支援,只可惜李卫一路上遇到不少埋伏,损兵折将之下更是阻挡了前去救援的速度。 萧欣荣干着急就是没有办法,一旦竖起反旗,萧欣荣不光面对自己的家人,还扛起身后士兵身家性命的责任。 唐俊同虎视眈眈在城外死死的盯着,他不能离去,若是主将离去军心就散了,好不容易才攻打下来的城池,萧欣荣不能在拱手让人的道理。 心中只能期望,萧云飞此刻能在支撑两天,等到救援。 被萧欣荣念叨的萧世子,这时正一身疲惫浑身是血的跌坐在城墙上,这几天,朝廷的军如同疯了一般轮番攻城,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萧云飞怀疑,若是堂兄在不派兵前来的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明日。 城墙下,夏侯霜带着王府中的丫鬟小厮帮着处理伤者,战事开始后,夏侯霜就没有在回过王府,她知道两军的悬殊,只能出一些力,做出表率,城中的百姓这才不会袖手旁观。 果然,在夏侯霜的带动下,不少百姓自发的前来救援伤着,或者送一些吃食,这些老百姓不关心谁当皇帝,只看到眼前贵为王妃的女子屈尊纡贵为伤着处理伤口,一些伤着伤口皮肉外翻瞧着就恐怖,王妃一眼不眨的帮忙包扎。 夏侯霜不是不害怕只是顾不上,只要能保住阳平,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小事。 夏侯霜处理完手中的伤着这才有空闲登上城墙,城墙上到处都是血迹,横七竖八躺着精疲力尽的将士,夏侯霜好不容易才在一个角落里找萧云飞。 “你受伤了?”夏侯霜看他满身血污不知伤口在那里。 “我没事,都是敌人的。皇嫂,你听我说,**不会让我们休整太久,接下来定然是一场恶战,若是万一城守不住你要第一时间带着我的两个侄子离去。” “说什么丧气话,王爷肯定接到我们的求救信,只要我们支撑下去就能等到救兵!” 萧云飞苦笑,救兵也不是说到就到,若是**在发动几次进攻,就凭自己身边这些人实在是难以守得住。 真如萧云飞所料,**没有让他们有过多喘息的时间,就又开始发动猛烈的进攻。 洪将军心中憋着一口气,原本想着不过两三日就能将阳平攻下,捉拿到醇亲王妃也好在朝廷里露个脸,谁知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这伙逆贼还在顽固抵抗。 几次交战下来,两军皆有损伤,洪将军就不信,这群乌合之众能在匆忙之中纠结的人数比自己带来的人还多。 今日一定要将你们拿下!洪将军志在必得。 “萧云飞,你好歹也是萧家之后,这么帮着逆贼谋反就不怕京中你的父王受到牵连!” 洪将军改变战术,上来先来一番劝告。 萧云飞不和他废话,拉弓搭箭直接朝他射了过去,洪将军站在射程之外,箭头落在马蹄前,将他吓了一跳。 “不识好歹!” 洪将军一阵恼怒,手一挥,士兵如同蝗虫一般朝着城墙涌了上去。 城墙上疲惫不堪的将士见敌人不要命的又准备登上城墙,打气精神,顿时石块热水,手边有什么都往下扔,见云梯上不时有人跌落下去,更多的人踩着脚下自己人的尸体拼命的往上爬。 第四百六十一章击退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城墙上的将士在骁勇善战也架不住敌军源源不断的进攻,疏忽之下有敌军登上城墙,两军人马顿时在城上展开了肉搏。 越来越多的敌军登上城墙,萧云飞心中苦涩,这次恐怕是要辜负堂兄所托了,想到这里,对身边的一个小将说道:“你快去城内护送皇嫂离开!” 一分神之下,后背被敌军砍了一刀,这名小将准备上前帮助萧云飞,萧云飞不领情大声骂道:“快滚!” 小将只得喊了一声:“世子爷保重!” 怎么有股悲壮的感觉?搞得老子要死一般,萧云飞心中嘀咕手中不敢放松,安排好夏侯霜觉得心中的轻松了许多,只是这满城外都是敌军,出城后的夏侯霜究竟能逃到哪里,这已经是萧云飞顾不上考虑的事了。 就在萧云飞感叹自己的小命也要搁这里的时候,突然感觉敌军怎么少了,城下多了厮打声。 “是援军来了,世子,援军到了!” 终于来了,一阵脱虚的萧云飞差点栽倒在地。 **背后受敌,阵脚顿时乱了,夏侯玄带领的将士心中憋着一股怒气,看到朝廷的军队刚好用来泄火,冲进人群一顿猛杀,后面的将士见自家将军这么勇猛,顿时士气高昂,顺间将**冲的七零八落。 城墙上的萧云飞顿时有了力气大喊着:“儿郎们,援军到了,随我一同打开城门杀敌!” 说着顺手将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一名敌军一刀砍翻,打开城门带领一支队伍杀了出去。 好不容易才盼到救兵,萧云飞身后的将士士气高涨,迎着**杀了过去。 夏侯玄远远的瞧见坐在马背上的洪将军,砍翻身边纠缠的**,策马犹豫一道红霞冲他迎了过去。 洪将军心中叫苦,偏偏这个时候救援来了,若是就这么撤退,半分便宜也没占到还损兵折将,见到唐将军该如何交差? 一分神之下,冷不防一杆明晃晃的银枪冲着自己面门射了过来。 左右躲闪,好不容易才躲过去,定睛一看面前一位身穿银色盔甲威风凛凛的少年郎。 “你是何人?” “连小爷都不认识了,临死告诉你也无防,我是你家夏侯玄爷爷,你这贼人,吃小爷一枪!” “你……你们夏侯府一门忠烈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玩意,真是不怕背上骂名!”洪将军左躲右闪,心中一惊口上不停的咒骂。 “朝廷不仁,不要怪我们无义!奸贼,你今日落到爷爷手中,刚好拿你祭旗,好藉慰我祖上的英魂!” 夏侯玄说着一杆银枪舞的是密不透风,洪将军渐渐难以招架,眼看银枪冲着面门刺了过来,慌忙用刀架住,谁知这一枪是虚的,夏侯玄未等他回过神来,变枪为棍一下将他拍下马身,跌落下去的洪将军被马上的夏侯玄一枪刺死。 身边的**见自己的首领都死了,哄的一下四处逃窜。 夏侯玄的人趁机叫嚷着:“敌军首领死了。” 听到叫嚷声,更多的**如同蝗虫一般四处消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唯恐慢一步就成了夏侯军刀下亡魂。 “你们怎么来了?”萧云飞见来人是夏侯玄,一阵惊喜过后更多的惊讶。 “王妃可在城内,见到王妃在细说。” 夏侯霜见到兄长也是喜出望外,听闻祖母已经遇害,心中一口血差点吐了出来,若不是因为自己,祖母怎么可能以这样的方式惨死! 夏侯玄见她心中充满自责,忙安慰:“不要伤心,这不是你的错,杀害祖母的凶手另有他人,我和父亲已经决定跟随王爷一同打进京城,到了京城定要向陛下讨个公道!” 夏侯临早已经料到大哥早晚都要投奔王爷,没想到是这样一种方式。 当初离京他和老夫人心中都明白,朝廷不会放过京城中夏侯府的人,想不到这么快母亲就遭遇毒手。 夏侯临心中说不出的自责,若是当初执意要带母亲离开,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自己真是一个不孝的子孙,一时之间夏侯临心中充满自责。 夏侯玄到来打跑了**解救了阳平的危机,但因为老夫人的死,众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夏侯临带兵投奔醇亲王的消息传到京城,景元帝顿时怒火高涨,夏侯临这个老匹夫,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公然相助反贼! 金銮殿上,景元帝着令兵部在纠结二十万大军,支援唐俊同,誓要将夏侯一门和萧欣荣斩杀在青州。 户部尚书有苦难言,军队开拔,军需粮草那不要银子,但是宣化帝晚年时候一味奢侈,国库兵部充盈,长久的内战消耗巨大,这让老尚书心急如焚。 景元帝听完户部尚书的哭诉皱眉:“现在是关键时刻,若是后继跟不上,你就等着问责吧!” 一句话说的老尚书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让自己如何能变出银子来? 景元帝心中有气,连带着跟着的内侍也不敢多言,太皇太后在早朝后来到御书房,见到他直接说道:“一个萧欣荣已经是朝廷大患,现在又加上一个夏侯中,这两人在一起倒是不好收拾了。” “祖母有什么办法?” “别忘了,夏侯家还有一个孽子在京城!” “皇祖母说是明月郡主的孩子?”景元帝眉头紧皱,两军交战,拿一个孩子来做筏子有些不地道。 太皇太后才不理会这么多,只要能降服夏侯众人,拿个孩子做赌又如何? “好了,现在这些事还不到时候,我们不能操之过急,在派出二十万大军,五十万的大军怎么也能打败那些乌合之众,陛下不要过于担忧。” 景元帝怎么觉得将希望都寄托在唐俊同一人身上有些不放心,但是在朝堂上,一说前去迎战,一众武将是谁也不吭声,现在听闻夏侯中已经投靠二皇叔,,这些人更是推三阻四,景元帝心中有气,但也明白,这么多年,夏侯中在军中的威名不是白来的。 现在唯有希望这次援军到来,唐俊同不负朝廷众望,能将二皇叔击退。 景元帝对夏侯府上的老夫人之死耿耿于怀,若不是老夫人突然离世,夏侯中也不会这么快就反了,只可惜京兆府上报几人是死于火灾,无其他异常,太皇太后勒令到此为止,景元帝实在是找不出异常这才罢手。 第四百六十二章逃离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一个不起眼的小内侍躬身站在端太妃身边悄悄说着今日太皇太后在御书房中的话,听闻太皇太后提及明月的孩子,端太妃面上浮现出一丝憎恨不禁想起当年的萧欣鸣。 “这么毒妇,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又冲着小内侍说道:“你做的很好,平日小心一些,不要让人发现了。” 等小内侍离去后,端太妃叫来宫中一个小宫女,傍晚时分,这名宫女出现在襄王府中。 襄王一听太皇太后有意拿明月的孩子威胁夏侯玄,又惊又怒,等这名宫女走后,当即立断叫来明月让她收拾行李带上孩子离开京城。 “父王,你要将女儿去哪里?”明月心中害怕,但是一想到若是还留下来,保不齐那天太皇太后想起来捉拿自己的孩子威逼夫君,到那个时候才是毫无退路。 “去江南!夏侯府上的老三在江南他们会照顾你的,而且父王有几个老相识也在江南,江南气候宜人你去哪里不会受苦,不要多带行礼,简单收拾一些细软,今夜就走。” 襄王妃见王爷就这么准备将女儿送走,心如刀割,但一想到小外孙若是落入太皇太后的手中,那还会有命,想到这里顾不上悲伤,赶紧帮忙准备行装。 襄王带领一队人马提前出城,朝着襄王府的别院的方向,襄王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平日里喜欢狩猎,无人觉得异常。 明月母子二人等到夜幕降临,这才带着孩子准备悄悄的出城。 因为是战乱时期,城门处多了一些守卫,明月瞧着越来越近的城门,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站住!检查!”马车被外面的侍卫拦下。 赶马的车夫陪着笑脸说道:“车内坐着我们小姐,探完亲要出城。” 侍卫走向马车,明月瞧了眼熟睡的孩子,思索着对策。 这时马车外传出一位男子戏谑的声音说道:“你这小子越来越胆小了,不过是一位小姐的马车也不放过?” “张大人,小人也是职责所在。”马车外响起侍卫小心翼翼的回话。 “知道你们尽职,这些好酒你和几个弟兄分了,马车上的人我帮你瞧瞧。”说着一只手伸向马车帘子。 明月抬头和一双古潭般的双眼对了上去,是他! 马车离开城门走到城外顺利的襄王汇合,襄王将二十名侍卫交给明月,叮嘱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回京城,等到战事了了,在回来。 明月忍着离别之痛高别襄王,一路沉默的丫鬟忍不住问道:“郡主,刚才那位张大人是不是王爷安排,让他前来放我们离去?” 明月摇了摇头,父王说他并不知情,相必是偶然被张延冲遇到,但不管如何张延冲救了自己一次,这份恩情记在心中。 “张大人也是个苦命人。”明月悠悠叹了一声。 自从张大人出事之后,张府在也不复从前,张大人的死总归是不太光彩,张延冲的日子定然也不好过。 “郡主,我们去了江南是不是就能见到夏侯府上的三爷?”婢女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人谁也没有出过京城,这次一去就是这么远,婢女心中忐忑,好在三老爷在江南,但是江南那么大到哪里去找三老爷。 明月听了这话,哪有心情在想张延冲的事。 “父王已经提前去找三叔了,不用怕,到了地方定然会见到的。” 夏侯廷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但战事没有让他过多时间的悲伤,兵马一动粮草先行,萧欣荣手中的将士吃喝的重担这时都压在夏侯廷的身上。 夏侯廷利用商人的身份,将收购到的粮草源源不断的运送到阳平,忙碌下来这才冲淡一些对母亲的愧疚。 襄王的人找到夏侯廷时将明月郡主的事告知,夏侯廷喜出望外忙让玉娘收拾出来房屋,等着郡主到来。 明月在路上行驶了半个月才到了江南,一路上不少的流民和匪首,幸亏襄王给明月选的都是府上好手这才有惊无险的到了江南。 “三叔安好。” “郡主一路辛苦,你三婶已经收拾好住所,以后就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好好的住下。”夏侯廷考虑到明月的身份,给她在闹市中找了一个偏僻的小院。 大隐隐于市,明月也很喜欢这个幽静的小院,院内侍卫隐在暗处把守,既不张扬也不会令不长眼的人靠近。 “三叔,夫君他们现在如何了?”明月一路走来,时不时从民众口中听到战事的情况,但此刻只有从夏侯廷口中得知才是最真的消息。 “大哥和王爷汇合后,朝廷派去的人已经节节败退,王爷他们又攻下两座城池。” 听了这话,明月憔悴的脸色浮现出一丝喜色,起兵,开工没有回头箭,夫君只有跟着王爷攻打下京城,这场战事才算了。 “你安心住下,我给玄儿送去信,让他不要担忧。”战场上的夏侯玄如今最担心的恐怕就是明月和孩子了吧,让他知道人现在都在江南,这下就会放心了。 前方的战事源源不断的传向京城,景元帝听完消息后将手中的折子直接扔到地上,口中大骂着废物。 御书房的人战战兢兢不知如何为唐俊同开脱,前后派出五十万大军结果让夏侯中和萧欣荣二人逼得节节败退,又丢掉两座城池。 在攻打下临安,就到了京城了,景元帝怎么能不震怒,若是京城破了,自己这个皇帝也就做到头了。 景元帝此刻深深怀疑当初对表哥的期望太高,过于信任他,谁知此人竟然这么不堪重用,景元帝又悔又怒:“朝着还有那位爱卿可带领众将士打退反贼?” 临时换主将这是兵家大忌,更何况面对的是在边关盘桓数年的夏侯中,对上此人,众武将皆是心中没有把握。 “要你们何用!”景元帝见无人敢出这个头恨恨的怒骂。 见状,王阁老只得出列:“陛下这个时候在临时换主将恐怕不妥,不如在派出增援,也好帮唐俊同一臂之力。” 派谁?哪有兵力在派出? “临安距离京城不远,只有守住临安,京城才不能破,老臣以为可将左骑营派出。” 京城附近除了禁军,还有两队人马守卫,分别是左骑营和右骑营,将人都派出,京城守卫少上一分就会多一份危险。 有人不同意王阁老的话,一直坐在高位上的太皇太后见状发话:“将人派出吧,若是不能将人拦在临安,京城有再多的守卫也是无用。” 第四百六十三章最后一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太皇太后是又惊又怒没想到萧欣荣这么能打,一路节节胜利这么快就打到京城之下。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母子亲情了,太皇太后恨不将手刃了萧欣荣好结束这场战事,只是事情没有像她想的那样顺利,太皇太后已经感觉到深深的危机。 不论用什么法子都要将萧欣荣阻拦在京城之外,想到这里,太皇天后当即休书一封,让人送了出去。 唐俊同这些日子是狼狈不堪,本来一个萧欣荣已经是难啃的骨头了,在加上一个夏侯中,二人结合之下,偷袭强攻所有手段无所不用,一番下来唐俊同难以招架被迫撤离,眼看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景元帝连下几道折子斥责自己,唐俊同急需一场胜仗来证明自己。 最让他痛心的还是阳平也未曾攻占下来,洪将军带去的人折损大半,出发前带领的三十万大军到了现在只剩下十万之多,一连的败仗让将士们士气低迷,这已经不是鼓舞就能达到的。 另一边的萧欣荣和几名主将在帐篷内商议接下来的作战,有了夏侯中父子的加入,萧欣荣如虎添翼,加快了攻城的脚步,现在只用一股做气,攻下临安,剑指京城! 只是临安地处山林,从正面攻击的话损失会很重,几人商议一番未曾有一个好的办法。 “末将出去寻找山中猎虎看有没有什么小路可以通往高处?”李卫提议道。 “事不宜迟,李卫就按你说的办,其余众人修整后准备叫阵!” 叫阵是为了给**心里一个压力,只是一连几日**那边都没有回应。 李卫带领几人摸到后山上四处找寻并未发现有人居住,这里四面环山确实不是居住的好地方。 打道回府之际,碰到一群衣着破烂的流民。 “你们从哪里来?”李卫手下拦截住这伙人,两军交战之际看谁都像奸细。 “老爷们饶命,我们是普通老百姓,我们那里受战火波及,无法生活下去,这才跑到这里求个活路。” 战火一起,先受其害的就是百姓,萧欣荣已经下令尽可能的不骚扰百姓,但也避免不了百姓生活受到重创,这些时日遇到的流民越来越多,这也是萧欣荣着急结束战争的原因。 就算是百姓也要看管起来,不能暴露李卫一行人的行踪,李卫一无所获带着一群流民打道回营。 路上刚好碰到从阳平回来的夏侯玄,阳平事情一结束,夏侯玄快马加鞭赶来助阵。 “你可是夏侯大少爷?”一声低低的声音从几个流民中传出。 夏侯玄一看,一位身形消瘦的年轻人眼中期盼盯着自己。 “我就是夏侯玄你是?” 年轻人死灰般的面上露出一丝惊喜:“我是王靖,家姐是王淑婉,我们在京城见过面的。” 王淑婉,那不是唐俊同的夫人吗?夏侯玄心中狐疑,唐俊同的小舅子怎么在这里?还和流民混在一起?难不成是刺探军情的? 王靖被带到营地,萧欣荣召见他独自一人,王靖说自己被流放后父亲和嫡母已经去世,姨娘和妹妹们不知所踪,自己是被安王的人救下,只是救下后遇到流民又冲散了,这会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京城的熟人,这才忍不住叫出口来。 王家的事萧欣荣知道,但是没想到四弟能够派人去救王靖,应该是童映萱的主意吧。 听说他跟随着这伙流民已经在此盘旋了一些时日,萧欣荣心中一动,问道:“我们想进临安城,但是从正面进攻的话伤亡会很惨重,不知王公子一路走来可曾看到有什么小道能上去?” “还真有一处,不过杂草丛生不好走过去。” 萧欣荣大喜,叫来李卫跟着王靖一同去寻找这处小道,路是找到了,但要不要上去,众人有了分歧,反对是因为王靖出现的太古突然,此人还是唐俊同的妻弟,若是他有意将众人引到唐俊同的包围圈,那就惨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给安王去信了解救出王靖的过程,但信件一来一去没个几天是不行,商议不下,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萧欣荣。 “计划照旧,今夜进攻!”萧欣荣面色肃穆,有了决策。 见王爷主意已定,众人不在反对,李卫和夏侯玄一众小将摩拳擦掌等着夜色降临。 深夜的御书房,年轻的景元帝还未歇息,这时一阵紧急的声音从外传出:“陛下,军中急报!” 深夜送来急报定然是大事,景元帝让人进来拆开密信一看,一口血差点吐了出来。 信中说三日前萧欣荣带人摸进临安偷袭,慌乱中**损失惨重,唐俊同身中一刀,现在下落不明,萧欣荣如今是只差一步就要踏进京城之地了,这怎么不令景元帝心中害怕。 “快去将皇祖母请来。” 已经安歇的太皇太后被人急哄哄的请到御书房,听完消息后跌坐在椅子上,惊讶老二居然能这么神速,刚派去增员这一下也是无用了。 “皇祖母现在该怎么办?” “不要着急。”太皇太后强打精神召来禁卫军李统领,让他带领人前去将明月郡主和她的孩子带进宫中。 过来半个时辰,李统领是回来了,但是无功而返,细问之下才得知明月已经早已不在京城,搜寻了整个襄王府也没有找到人影。 “将襄王这个老匹夫下大狱!”太皇太后一阵气急,一切都出乎自己的意料,没了人质在手中,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皇祖母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二皇叔攻打下京城,首先没命的肯定是自己,景元帝心中惊慌,早知道现在当初还不如不找二皇叔的晦气。 “怕什么?我们还有外援!” 皇祖母怕是气糊涂了吧,那里还有什么外援。 “我已经给福临送信了,让她带着鞑靼军队前来支援。”太皇太后咬牙切齿目光露出一丝恨意,哀家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 景元帝心中一惊,这么做就是引外敌,自己和二叔在怎么相斗都是属于内战,但是一旦让鞑靼进入这可就是引外敌入侵,祖上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难道在由蛮夷染指不成? 景元帝张口想要拒绝但一想到二皇叔杀到京城,第一个要死的人恐怕只有自己,皇祖母是二皇叔的亲母后,二皇叔背负着孝道的份上也不会为难皇祖母的。 这一切都是皇祖母为自己好,怎么能在拒绝,若真是鞑靼能助自己一笔之力,那不妨送给他们几座城池也好。 第四百六十四章正面迎战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手下的人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一鼓作气直接杀进京城为何反而驻足不前了。 只有萧欣荣心中明白, 自己在等一个说服自己的时间。 起兵是因为王妃和两个孩子受到威胁,但仗打下来,眼看皇位已经近在咫尺萧欣荣反而有些犹豫,当初萧英奕的皇位是父皇亲口所传,如今自己要推翻皇位,对不起逝去的父皇。 更何况宫中还有母后在,就算母后在不慈,也是自己的生身之母,真要兵戎相见不成? 萧欣荣没有下定决心,身后的将士有人心中嘀咕但未曾有人将话说明,只有夏侯玄忍不住想要去询问,但被夏侯中制止。 等!夏侯中只给儿子说了一个字,等,等到什么时候,夏候玄心中茫然。 不过真是没让他等多久,边关传来消息,鞑靼率领十万大军来犯! 这个时候朝廷就算是想要出兵也是有心无力,在萧欣荣得到消息之日,带领手下将士一举踏进京城。 所到之处在无阻拦,一直到了宫中,才得知景元帝自裁在御书房中,太后得知景元帝死讯,也一头撞死在殿内,皇后和一众后妃,萧欣荣也并无多为难,将这些人都关押在宗人府。 等这些事完结了,萧欣荣才有机会前去见太皇太后一面。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太皇太后瞧着自己生出的儿子感到无比的陌生:“老二真是好能耐,皇位都被你掌握囊中,不知皇儿准备怎么处置母后啊?” 萧欣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位贵妇,太皇太后妆容还如以往一般精致,只是眼角的皱纹怎么也遮挡不住。 “怎么皇儿是没想好要怎么处置母后吗?”太皇太后似喃喃自语道:“也是,接下来你就要登上皇位,若是一个不好就会落下残害手足,迫害母后的罪名,只可惜你做的在好逃不过逆贼的称呼。” “母后是怕了吗?”萧欣荣一句话,让太皇太后的话戛然而止。 一种溃败的感觉出现在太皇太后心中:“你敢杀了自己母后吗?”太皇太后生嘶竭力叫嚷道。 “母后累了,歇着吧,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出这个宫门。” 这是要将太皇太后圈进起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太皇太后眼看着他离去一点办法也没有。 夏侯霜带着两个孩子也来到京城,住进来早已经修缮完好的王府中,李总管时隔几年又见到王爷和王妃激动的差点落泪。 夏侯霜也心中感慨,只不过是出京城几年好似过了半生一般,夏侯霜和父亲几人前去祭奠老夫人,老夫人死后葬在京城,按照夏侯中的意思,等事情告一段落,将母亲的骨灰送回老家和父亲葬在一起。 老夫人的墓前几人少不得掉一番眼泪,前去襄王府的夏侯玄得知明月现在人在江南,恨不得立马前去将人接回来,但边关战事又起,恐怕在京城待不了几日,只得忍着思念,给明月修书一封,告知自己一切平安,让她保重。 萧欣荣在夏侯霜到京城后松了一口气,专注朝堂上的事,一些后宫的打理交给夏侯霜去做。 攻下京城萧欣荣的身份已经是皇上,但夫妻二人并未住进宫中,还是选择住在了醇亲王府内。 等夏侯霜祭拜祖母回来这才有时间想起陈瑞此人,召来人一问之下才得知,当日城破时候是张延冲将陈瑞首级割下,夏侯霜知道张延冲一直嫉恨陈瑞逼死父亲这件事,只是陈瑞恶贯满盈这么死去真是便宜他了。 随着陈瑞倒台,依附在他身上的陈家上下和韩家都被下了大狱。 唐家随着景元帝倒台,府中上下也被捉拿,只因王淑婉庶弟在攻打临安立下功劳,夏侯玄特意关照过,这才将王淑婉一人留在府中,王淑婉得知王靖被救还成了夏侯玄手下一名侍卫,心中感念夏侯一府的好,不论如何总过是给王家留下血脉。 边关不停传来鞑靼的消息,事不宜迟,萧欣荣令夏侯中率领十万精兵前去应战。 刚结束内战,国库空虚,户部尚书对上萧欣荣不敢哭穷,只得自己想办法,愁的是叹声叹气。 这些事只要不上报萧欣荣没有空理会,让他气愤的是鞑靼出现的这么巧,刚好碰上内战结束鞑靼前来侵犯,听前方探子回报,瓦刺亲自带兵。 福临嫁给瓦刺听说深得宠爱,若是这场战事是福临挑起的,萧欣荣心中了然,定然是宫中有人给福临传信,这是互通外敌,拿祖宗的基业开玩笑!真不怕成为千古罪人。 随着太皇太后的落败,景阳宫变得萧条起来,宫人也变得有几分懈怠,以至于萧欣荣进到殿内才有人察觉。 “你来做什么?怎么将哀家圈进在这里还嫌不够吗?”太皇太后抬起头瞪着浑浊的眼睛不满的说道。 “母后,你和福临是不是还有联系?” “福临是哀家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哼,比一些良心狗肺的东西不知要强多少倍!”太皇太后指桑骂槐。 萧欣荣也不动怒:“这么说来,边关鞑靼冒犯是母后送出的消息了?” 太皇太后惊的抬起头,也不否认,萧欣荣心中痛恨,为了和自己一争高下就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母后这么做可对的起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哈哈哈……”太皇太后仰头大笑:“若是祖宗有灵,为何不将你这忤逆不孝逼死当今圣上的孽障收走!” 看着状如癫狂的太皇太后,萧欣荣摇了摇头,在说下去也徒劳无功,母后一心想要灭了自己,连江山家业也不顾了。 “母后就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吧,儿臣会派人好好看守景阳宫的。” 萧欣荣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这算什么,圈禁在这里在也不让出宫殿半步了吗?这个结局对于争强好胜的太皇太后说来,比受死还要难受。 当天太皇太后病重的消息传到萧欣荣耳朵里,萧欣荣让御医全力救治,只是在也不松口让人出来。 端太妃让人捎信到夏侯霜这里,说是听闻太皇太后病的厉害,想去看望一番。 因为安王的缘故,宫内主人换了,但是端太妃好好的还在宫中,人人都对太皇太后避而不见唯恐惹祸上,这个时候能往前凑的不多,萧欣荣被端太妃的情谊打动,同意了端太妃前往景阳宫走动。 第四百六十五章战败而亡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端太妃见到太皇太后见她不过短短的几日,头上多了白发,因为是病着的缘故,面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 “你怎么来了?难道那个孽障同意让哀家出去了?”见端太妃进来,太皇太后有几分惊喜。 “住在这了何尝不是王爷体恤娘娘,娘娘就不要想着出去了,在殿内好好养病才是。” 太皇太后听完这话才觉得今日的端太妃有些不对劲,端太妃穿着光鲜得体,面容精致这会远远的站在一旁,哪像是来探望病人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瞧瞧娘娘怎么样了,被亲生儿子圈禁这滋味不好受吧?”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哀家真是瞎了眼了,养了你这么一个中山狼在身边!” “太皇太后何必动怒,气大伤身这个道理也忘了?”端太妃似是没有听到她的咒骂一般,走进床榻一些轻声说道:“太皇太后不用这么咒骂妾,你我之间的恩怨你忘了我可没忘干净!” “若不是因为你,我儿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病体缠绵几次差点一命呜呼,这些都是拜你这个毒妇所赐!” 端太妃说道这里仰天大笑几声:“不过也好,要不是你这个毒妇,我怎么可能对你的孩子下的去手!” “你……茂儿!茂儿是死在你的手中?”太皇太后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厉声的问道。 “不,他是死在你这个毒妇的手中,若不是你他还好好的活着。”端太妃有恃无恐,弯下身子小声说道:“就是因为你萧欣茂才被淹死,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禁锢在这里,真是报应!” 噗嗤……太皇太后在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吐出血后还强撑着不昏迷,抬起手死死的指着端太妃,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 端太妃等的差不多了,这才让人请御医前来,御医诊断后不敢隐瞒,说太皇太后这是中风之症。 中风就算是好了也有后遗症,只不过看病情好坏了,夏侯霜得知后亲自召见几位御医吩咐几人好好照顾太皇太后。 几人心中明白,就算是太皇太后与醇亲王关系对立,但总归是母子,王爷这是通过王妃的嘴传达自己的意思,御医照顾太皇太后更加卖力,只可惜终究是落下后遗症,说话不利索了,太皇太后这个时候想找端太妃报仇已经是痴人说梦了。 夏侯中率领的军队经过半年多的奋战终于将鞑靼铁骑阻挡在边关之外,夏侯玄更是带领一小队人马进入鞑靼王城,潜伏几个月将福临捉拿住,有了福临在手这才使得鞑靼有了顾忌,几番之下终于退兵。 夏侯军班师回朝,京城内外一片欢呼,长达半年的战事结束,百姓们终于结束了提心吊胆的日子。 萧欣荣没有见福临,这么多年过去了二人都有了变化,福临从一开始满怀深情的小姑娘变成了狠辣的后宫之主,远在蛮夷的后宫之中,没有利害的手腕怎么能存活下来,萧欣荣欣赏她这份果敢,但是用到自己人身上,萧欣荣只觉得她是自找死路。 福临回来之后直接下了大理寺监牢,在牢中福临一直嚷嚷着要见一面萧欣荣,每一次呼喊总是换来无尽的空荡,无人回应,久而久之,福临也断了这份心思。 边关已经平息,朝中的大事就是新帝登基,众位大臣连番几次上书恳请萧欣荣登基,萧欣荣几次回绝,这次鞑靼兵退后,众朝臣以国不可一日无君在次上书,萧欣荣这才同意。 选定吉日,萧欣荣祭祀皇庙祷告上苍,改国号为元,号称元始帝,完成登基大典的元始帝接夏侯霜进宫,册封夏侯霜为皇后,立萧英宗为皇子。 就在礼部筹备皇后册封大典前夕,皇后又传出喜讯,皇后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宫中。 元始帝得知消息后喜出望外,刚登基皇后就被诊出喜脉,这个孩子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坤宁宫内,夏侯霜静躺在床榻,御医小心翼翼的叮嘱着宫女们注意事项,元始帝进来后众人忙行礼。 元始帝上前一步制止想要起身的皇后:“皇后有了身孕,好好歇息就是,不用起身。” 宫人们悄声退下,萧欣荣等人走完好,拉着夏侯霜的手,脑袋轻轻放在夏侯霜的腹部上听了一会,说道:“霜儿你可知道我真的很高兴。” 夏侯霜也感到高兴,二人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特别是宫中是萧欣荣生母坐镇,也不是没有传言说萧欣荣为坐上皇位连自己的生母都不要,虽说登上皇位但是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民生潦倒,这些都需要萧欣荣处理,这个龙椅坐的压力实在不小。 前堂和朝中的纷乱让人倍感无奈,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二人有了片刻的欢喜。 皇后有喜这是大事,但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后宫只有皇后一人显得格外的寥寂,当下就有臣子上书充盈后宫,萧欣荣将折子留中不置与否。 夏侯霜听到消息,对她来说这些事早晚都会发生,不过端看萧欣荣的态度罢了,当年成亲之日立下誓言今生只有自己一人如今成了九五之尊,夏侯霜就算是想要霸占着他一人,朝臣们也不会愿意的。 见萧欣荣不提起,夏侯霜也避而不问,选秀的呼声越来越高,这一日萧欣荣终于在朝堂上难得的发了一通火:“于私皇后恪守谨礼,为朕育有两子,如今更是有了身孕,为皇家开枝散叶于江山社稷有功!” “于公,皇后跟着朕这些年一直奔波,朕能有今日的地位少不了皇后的功劳,朕对皇后有愧,如今皇后有了身孕,你们就逼朕选秀,充盈后宫是朕的家事,这些家事让你们安排,那要朕做什么?” 萧欣荣这一番话吓得众朝臣忙跪下请罪,这场选秀风波就这么轻轻揭过。 朝堂上的夏侯中对于同僚上折选秀的事,并不在意,帝后这些年感情深厚不是这几个跳梁小丑能体会到的,果然,犯了陛下的大忌。 作为皇后娘家的夏侯府随着帝后登位,一时之间风头大胜无人能及,经历几代朝权跌换的夏侯府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更加低调行事,后宫这些事从不参与。 这些事夏侯霜听闻后一笑了之,既然淳哥已经处理好自己就不用烦恼,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这一胎,生个可爱的小公主。 几个月后,夏侯霜诞下一女,元始帝大喜赐名玉珠公主,皇后的赏赐流水一般搬进坤宁宫。 夏侯霜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一颗心暖暖的,今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下课的太子带着弟弟前来宫中看望母后,瞧着熟睡的小婴儿,太子努力想扮演一个严肃兄长的形象,清儿则是没有什么顾忌,围着妹妹打转,萧欣荣下朝后来到坤宁宫,抱起清儿,牵着太子的手坐到床前对夏侯霜说道:“皇后辛苦了。” 孩子们围在身边一时之间坤宁中充满欢声笑语。 第四百六十六章进京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得知唐俊同兵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看来自己对唐俊同的期望太高,几十万的大军也没有将萧欣荣阻挡在外,若是萧欣荣攻打进京城第一个要死的恐怕就是自己。 张氏和巧儿等人在院子着急等到,见到陈瑞回来不安的问道:“外面都在传言唐将军吃了败仗,二皇子的兵要打进京城了是不是?” 陈瑞感到头疼欲裂有气无力的说道:“是。” 完了,张氏跌坐在地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爷,我们怎么办?”巧儿惊慌害怕的问道。 陈瑞烦躁无比,母亲这个时候嚎这些有什么用! “你们收拾一下行礼,趁现在赶紧出城!” “哦,对,我们离开,走的远远的就算是乱贼进了京城也不怕!”张氏和巧儿慌忙进屋收拾行李。 张氏打开房中暗格,将自己收藏已久的珠宝银子装了满满一箱,又带了不少的衣物 。 “咱们这是逃难,你带这么多的银子,不怕招风吗?”陈瑞一阵气恼,让张氏将银钱一概不带,只带上一些细软,赶紧离去。 张氏知道陈瑞说道的有道理,但这些钱让她就这么放下比要了她的老命还痛! 几番挣扎几下,这才勉强收拢了一个小包裹,瞧着带不走的银钱是一步三回头,心中满是惋惜。 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往城门处,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萧欣荣已经将士兵扎在京城外了,军营距离城门不过百米之遥。 “这么快!”陈瑞这次真的感觉到刀悬在头上。 出不去只得又退回家中,张氏心存侥幸:“儿啊,你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到时候和二皇子好好说说,说不定还会得到重用。” “再说我们和醇王妃还是姻亲,她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还能容不下你不成?” 只能说张氏想的太过天真,陈瑞在朝中犹如帝王手中的利刃做过多少天怒人怨的事,这些只有陈瑞心中明白。 姻亲!恐怕夏侯府任何人如今看到自己都想要自己的命吧,毕竟有些事纸包不住火,只要夏侯府上的人细细查询一番就会知道,老夫人的死和自己脱离不来干系。 早知道今日,何苦和那个死老婆子过不去,让她在府中苟延残喘不就是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劲,还是想想怎么能将自己全须全尾的摘出来才是。 韩家上下听闻二皇子带人将京城围了起来着实吓得不轻,要是被二皇子攻打进来,府中上下的荣华富贵就要成了泡影了。 韩家经历了从巅峰到落魄,好不容易跟着陈瑞又风光了几年,这些荣华可是不舍得在丢掉。 韩武受父母委托找到陈瑞期期艾艾的打探消息,陈瑞心中烦躁:“我那知道该如何?” 韩武心中茫然就连大舅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一府上下只能等死,这种我为鱼肉等着被宰割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很快传来鞑靼在边关叫阵的消息,这让陈瑞又有了一丝希望,只希望鞑靼军队来的在猛烈一些,将萧欣荣斩杀死在城外。 只可惜这个愿望很快被破灭,萧欣荣没有去边关而是举军挺进京城,一时之间陈瑞懵了。 京城的守卫如同纸糊的一般,压根不敢在做无谓的抵抗,萧欣荣很快带领军队入驻京城杀进皇宫,大势已去的景元帝选择了自裁,太后伤心之余撞死在自己的宫殿内,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兵败之后都选择了惨烈的死去。 陈瑞不想死,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地位,荣华富贵还未曾享受够,就这么死去怎么甘心! 他不知道的是,张延冲一直都在暗暗盯着他,杀父之仇终于有机会相报,张延冲怎么可能让他在活在世上。 陈瑞终于死了,死在张延冲的刀下。 城破之际,陈瑞趁着城中大乱,只带张氏一人准备悄悄离开京城,一直注意着他动静的张延冲听到回报,提上大刀追杀到城门。 陈瑞一见张延冲大惊失色:“你……你想干嘛?” 张延冲抖动大刀面带狰狞:“做什么,陈瑞,你恶贯满盈坏事做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你……你不能杀我!”陈瑞面如死灰企图求一条生路。 “不能,陈瑞,我若是杀了你就是替天行道!纳命来吧!”张延冲说着挥动大刀冲着陈瑞头砍了过去。 陈瑞那是张延冲的对手左支右挡不停的朝着人群里钻,这边的骚动很快引起守卫的注意,有人过来支援,见到马上之人是张延冲高声喊道:“张副统领可要帮忙?” 张延冲摇了摇头:“我和陈大人有杀父之仇,还请各位做个证,此人是我所杀,等日后有人怪罪下来不要连累其他人。” 来人是禁军的另一队人马,萧欣荣攻城后禁军毫无反抗,故此萧欣荣并未动这些人。 今日带队之人和张延冲是老相识,不去瞧陈瑞反而帮着张延冲问话,顿时让陈瑞心中是寒了又寒。 老百姓不知陈瑞此人,但京城为官之人那个不知陈瑞,此人陷害忠良为虎作伥,听闻夏侯府上的老夫人就是他动的手,只不过都忌惮他的官威不敢言明罢了。 如今夏侯府上的人拥护着醇亲王重新回到京城,陈瑞和夏侯府的恩怨周所众知,夏侯府得势陈瑞死是早晚的事,现在见有人出头要取此狗贼的首级,大家选择视而不见。 张氏见这一对人马来了又走,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喊道:“杀人了,救命啊!” 叫声在陈瑞头被砍下之际戛然而止,陈瑞头掉在地上,身子往前走了好几步才轰一声倒地。 地上的头颅瞪大眼睛带着惊恐不舍害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延冲斜身从马上探下身子捡起地上陈瑞的首级扬长而去,只留下失声痛哭的张氏和一群围观的百姓。 张延冲带着陈瑞的首级来到父亲坟前,将陈瑞的头颅端端正正的放好,磕了几个响头说道:“今日孩儿终于手刃了仇人,父亲泉下可安息了。” (全书完) 第四百六十七章番外:陈瑞之死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陈瑞得知唐俊同兵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看来自己对唐俊同的期望太高,几十万的大军也没有将萧欣荣阻挡在外,若是萧欣荣攻打进京城第一个要死的恐怕就是自己。 张氏和巧儿等人在院子着急等到,见到陈瑞回来不安的问道:“外面都在传言唐将军吃了败仗,二皇子的兵要打进京城了是不是?” 陈瑞感到头疼欲裂有气无力的说道:“是。” 完了,张氏跌坐在地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爷,我们怎么办?”巧儿惊慌害怕的问道。 陈瑞烦躁无比,母亲这个时候嚎这些有什么用! “你们收拾一下行礼,趁现在赶紧出城!” “哦,对,我们离开,走的远远的就算是乱贼进了京城也不怕!”张氏和巧儿慌忙进屋收拾行李。 张氏打开房中暗格,将自己收藏已久的珠宝银子装了满满一箱,又带了不少的衣物 。 “咱们这是逃难,你带这么多的银子,不怕招风吗?”陈瑞一阵气恼,让张氏将银钱一概不带,只带上一些细软,赶紧离去。 张氏知道陈瑞说道的有道理,但这些钱让她就这么放下比要了她的老命还痛! 几番挣扎几下,这才勉强收拢了一个小包裹,瞧着带不走的银钱是一步三回头,心中满是惋惜。 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往城门处,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萧欣荣已经将士兵扎在京城外了,军营距离城门不过百米之遥。 “这么快!”陈瑞这次真的感觉到刀悬在头上。 出不去只得又退回家中,张氏心存侥幸:“儿啊,你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到时候和二皇子好好说说,说不定还会得到重用。” “再说我们和醇王妃还是姻亲,她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还能容不下你不成?” 只能说张氏想的太过天真,陈瑞在朝中犹如帝王手中的利刃做过多少天怒人怨的事,这些只有陈瑞心中明白。 姻亲!恐怕夏侯府任何人如今看到自己都想要自己的命吧,毕竟有些事纸包不住火,只要夏侯府上的人细细查询一番就会知道,老夫人的死和自己脱离不来干系。 早知道今日,何苦和那个死老婆子过不去,让她在府中苟延残喘不就是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劲,还是想想怎么能将自己全须全尾的摘出来才是。 韩家上下听闻二皇子带人将京城围了起来着实吓得不轻,要是被二皇子攻打进来,府中上下的荣华富贵就要成了泡影了。 韩家经历了从巅峰到落魄,好不容易跟着陈瑞又风光了几年,这些荣华可是不舍得在丢掉。 韩武受父母委托找到陈瑞期期艾艾的打探消息,陈瑞心中烦躁:“我那知道该如何?” 韩武心中茫然就连大舅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一府上下只能等死,这种我为鱼肉等着被宰割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很快传来鞑靼在边关叫阵的消息,这让陈瑞又有了一丝希望,只希望鞑靼军队来的在猛烈一些,将萧欣荣斩杀死在城外。 只可惜这个愿望很快被破灭,萧欣荣没有去边关而是举军挺进京城,一时之间陈瑞懵了。 京城的守卫如同纸糊的一般,压根不敢在做无谓的抵抗,萧欣荣很快带领军队入驻京城杀进皇宫,大势已去的景元帝选择了自裁,太后伤心之余撞死在自己的宫殿内,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兵败之后都选择了惨烈的死去。 陈瑞不想死,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地位,荣华富贵还未曾享受够,就这么死去怎么甘心! 他不知道的是,张延冲一直都在暗暗盯着他,杀父之仇终于有机会相报,张延冲怎么可能让他在活在世上。 陈瑞终于死了,死在张延冲的刀下。 城破之际,陈瑞趁着城中大乱,只带张氏一人准备悄悄离开京城,一直注意着他动静的张延冲听到回报,提上大刀追杀到城门。 陈瑞一见张延冲大惊失色:“你……你想干嘛?” 张延冲抖动大刀面带狰狞:“做什么,陈瑞,你恶贯满盈坏事做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你……你不能杀我!”陈瑞面如死灰企图求一条生路。 “不能,陈瑞,我若是杀了你就是替天行道!纳命来吧!”张延冲说着挥动大刀冲着陈瑞头砍了过去。 陈瑞那是张延冲的对手左支右挡不停的朝着人群里钻,这边的骚动很快引起守卫的注意,有人过来支援,见到马上之人是张延冲高声喊道:“张副统领可要帮忙?” 张延冲摇了摇头:“我和陈大人有杀父之仇,还请各位做个证,此人是我所杀,等日后有人怪罪下来不要连累其他人。” 来人是禁军的另一队人马,萧欣荣攻城后禁军毫无反抗,故此萧欣荣并未动这些人。 今日带队之人和张延冲是老相识,不去瞧陈瑞反而帮着张延冲问话,顿时让陈瑞心中是寒了又寒。 老百姓不知陈瑞此人,但京城为官之人那个不知陈瑞,此人陷害忠良为虎作伥,听闻夏侯府上的老夫人就是他动的手,只不过都忌惮他的官威不敢言明罢了。 如今夏侯府上的人拥护着醇亲王重新回到京城,陈瑞和夏侯府的恩怨周所众知,夏侯府得势陈瑞死是早晚的事,现在见有人出头要取此狗贼的首级,大家选择视而不见。 张氏见这一对人马来了又走,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喊道:“杀人了,救命啊!” 叫声在陈瑞头被砍下之际戛然而止,陈瑞头掉在地上,身子往前走了好几步才轰一声倒地。 地上的头颅瞪大眼睛带着惊恐不舍害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延冲斜身从马上探下身子捡起地上陈瑞的首级扬长而去,只留下失声痛哭的张氏和一群围观的百姓。 张延冲带着陈瑞的首级来到父亲坟前,将陈瑞的头颅端端正正的放好,磕了几个响头说道:“今日孩儿终于手刃了仇人,父亲泉下可安息了。” (全书完) 第四百六十八章往事真相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萧欣荣不想与她兜圈子直言道:“母后,你和福临是不是还有联系?” “福临是哀家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哼,比一些良心狗肺的东西不知要强多少倍!”太皇太后指桑骂槐。 萧欣荣也不动怒:“这么说来,边关鞑靼冒犯是母后送出的消息了?” 太皇太后沉默不语也不否认,萧欣荣心中痛恨,为了和自己一争高下就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母后这么做可对的起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哈哈哈……”太皇太后仰头大笑:“若是祖宗有灵,为何不将你这忤逆不孝逼死当今圣上的孽障收走!” 看着状如癫狂的太皇太后,萧欣荣摇了摇头,在说下去也徒劳无功,母后一心想要杀了自己,连江山家业也不顾了。 “母后就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吧,儿臣会派人好好看守景阳宫。” 萧欣荣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这算什么,圈禁在这里在不让出宫殿半步了吗?这个结局对于争强好胜的太皇太后说来,比受死还要难受。 当天太皇太后病重的消息传到萧欣荣耳朵里,萧欣荣让御医全力救治,只是在也不松口让人出来。 端太妃让人捎信到夏侯霜这里,说是听闻太皇太后病的厉害,想去看望一番。 因为安王的缘故,宫内主人换了,但是端太妃好好的还在宫中,人人都对太皇太后避而不见唯恐惹祸上,这个时候能往前凑的不多,萧欣荣被端太妃的情谊打动,同意了端太妃前往景阳宫走动。 端太妃见到太皇太后见她不过短短的几日,头上多了白发,因为是病着的缘故,面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 “你怎么来了?难道那个孽障同意让哀家出去了?”见端太妃进来,太皇太后有几分惊喜。 “住在这里何尝不是王爷体恤娘娘,娘娘就不要想着出去了,在殿内好好养病才是。” 太皇太后听完这话才觉得今日的端太妃有些不对劲,端太妃穿着光鲜得体,面容精致这会远远的站在一旁,哪像是来探望病人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瞧瞧娘娘怎么样了,被亲生儿子圈禁这滋味不好受吧?”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哀家真是瞎了眼了,养了你这么一个中山狼在身边!” “太皇太后何必动怒,气大伤身这个道理也忘了?”端太妃似是没有听到她的咒骂一般,走进床榻一些轻声说道:“太皇太后不用这么咒骂妾,你我之间的恩怨你忘了我可没忘干净!” “若不是因为你,我儿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病体缠绵几次差点一命呜呼,这些都是拜你这个毒妇所赐!” 端太妃说道这里仰天大笑几声:“不过也好,要不是你这个毒妇,我怎么可能对你的孩子下的去手!” “你……茂儿!茂儿是死在你的手中?”太皇太后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厉声的问道。 “不,他是死在你这个毒妇的手中,若不是你他还好好的活着。” 端太妃有恃无恐,弯下身子小声说道:“就是因为你萧欣茂才被淹死,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禁锢在这里,真是报应!” 噗嗤……太皇太后在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吐出血后还强撑着不昏迷,抬起手死死的指着端太妃,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 端太妃等的差不多了,这才让人请御医前来,御医诊断后不敢隐瞒,说太皇太后这是中风之症。 中风就算是好了也有后遗症,只不过看病情好坏了,夏侯霜得知后亲自召见几位御医吩咐几人好好照顾太皇太后。 几人心中明白,就算是太皇太后与醇亲王关系对立,但总归是母子,王爷这是通过王妃的嘴传达自己的意思,御医照顾太皇太后更加用心,只可惜终究是落下后遗症,说话不利索了,太皇太后这个时候想找端太妃报仇已经是痴人说梦了。 夏侯中率领的军队经过半年多的奋战终于将鞑靼铁骑阻挡在边关之外,夏侯玄更是带领一小队人马进入鞑靼王城,潜伏几个月将福临捉拿住,有了福临在手这才使得鞑靼有了顾忌,几番之下终于退兵。 夏侯军班师回朝,京城内外一片欢呼,长达半年的战事结束,百姓们终于结束了提心吊胆的日子。 萧欣荣没有见福临,这么多年过去了二人都有了变化,福临从一开始满怀深情的小姑娘变成了狠辣的后宫之主,远在蛮夷的后宫之中,没有利害的手腕怎么能存活下来,萧欣荣欣赏她这份果敢,但是用到自己人身上,萧欣荣只觉得她是自找死路。 福临回来之后直接被下了死牢,在牢中福临一直嚷嚷着要见一面萧欣荣,每一次呼喊总是换来无人回应,久而久之,福临也断了这份心思。 退兵回去后的瓦剌派来特使,见到萧欣荣后递上书信,信中言明,若是能将他的王妃放回,愿意签下与贵国百年不战条约。 “哼,这个瓦刺倒是情深意重。”夜晚,回到王府的萧欣荣和夏侯霜提及此事。 “这也不是坏事,淳哥怎么想?” “我岂会去做放虎归山这等事!” 夏侯霜明白,淳哥这是恼怒福临勾结外人想要夺取大夏国的江山,不过此人心胸狭窄手腕狠毒,就这么将她放走确实让人不放心。 谁知,特使来的消息传进朝堂之上,顿时朝堂上吵翻了锅。 赞成将福临放回的一派觉得,若是能用一个女子换回两国百年不战条约,那福临郡主也算是为大夏国做了好事。 反对派直接觉得福临此人不可靠,这次居然鼓动瓦刺率领人攻打自己的母国,就从这看来此女对母国并没有太多的情感,在将她放回岂不是放虎归山,刚结束内外战的朝廷已经在不能有战事起了。 两派人在早朝上如同泼妇附体一般吵了几日还未曾有个结果,但能看的出,赞同派已经隐隐占上上风。 第四百六十九章假圣旨败露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早朝后的萧欣荣面色不好,任谁也不想被臣子牵着鼻子走。 夏侯霜听完后皱眉:“淳哥觉得是有人在其中煽风点火?” 萧欣荣点了点头:“虽未查出幕后之人,但也差不多了。” 能在后面做些小手段的也不过是几个老臣罢了,将人挑来拣去所剩之人并不多,萧欣荣已经将张虎派了出去,想必很快就会有了答案。 第二日,张虎向萧欣荣禀报,王阁老暗中见过瓦刺派进城的密探。 “果然不出所料!”王阁老之女是景元帝的皇后,景元帝后宫中的女子萧欣荣倒也没有为难,只是将人圈进宗人府,这个王阁老恐怕是心有不甘啊! “宣他进宫!” 王阁老心中打鼓,不知那位恶煞现在将他宣进宫中所为何事,难不成是。。。想到这里,王阁老心中一惊,暗自又摇了摇头,他做的已经是十分小心了,不会是此事出了纰漏。 “阁老可知本王让你来所为何事?” “老臣不知,还请王爷示下。” 萧欣荣不欲与他废话,点了点头,殿内的张虎张口就将这些时日王阁老与密探的来往说的清清楚楚,王阁老一听东窗事发,顿时瘫坐在地。 忽然醒悟一般,跪行几步连连磕头认错:“求王爷开恩,老臣知道错了。” “知错!”萧欣荣一脚跺了过来,王阁老捂住疼痛的胸口差点一口气吸不上来。 “你王家女子为前皇后,本王只是将她圈禁,并未要其性命,你们王家还能坐享荣华,难道这一切都是瓦刺给你的不成?” 见到萧欣荣震怒,王阁老忍住疼拼命摇头,他这次是真的怕了。 “卖国求荣愧为我大夏人,不将你办了怎么对得起大夏国开国的列祖列宗!怎么对的起浴血奋战命丧前线的将士们!” “王爷,罪臣知道错了,还望王爷饶过罪臣!” “来人,拟旨,将王阁老满门上下抄斩,九族之内朝中永不得录用!”里通外敌没有株连九族已经是萧欣荣格外开恩,但断了王家从官之道这也是最重的惩罚。 王阁老一想到刚刚出生的小孙子,顿时心中一痛:“王爷手下留情,罪不及稚子,老臣手中有一重要东西,可以帮助王爷名正言顺登上皇位!” “名正言顺!本王现在若是坐上皇位也无人胆敢说一句不字!那里用尔等贼人证明!” “不不,是老臣说错了,老臣手中有一先帝留给王爷的圣旨,还望王爷容老臣拿出来一观。” 萧欣荣瞬间明白,他说的先帝应该是父皇宣化帝,父皇留有圣旨?什么样的圣旨? “带此人回府去取!”大殿之内的张虎听命伸手拖拽着王阁老向外走去。 很快,王阁老手捧一份明晃晃的圣旨来到御书房,房内萧欣荣打开圣旨后,顿时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他知道母后对他多有微言,但没想到母后为了不让自己登上皇位,居然假传圣旨! 呵呵呵……一声声低沉的笑声从萧欣荣口中传出。 “来人,去请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病的已经是下不了塌了,被几名内侍抬着进了御书房,勉强被扶起的太皇太后眼中留露出恨意夹杂着悔恨,杀死茂儿的罪魁祸首已经知晓是另有她人,这么多年原本是她错怪了荣儿。 但一想到萧欣荣将自己囚禁,不辨是非将端妃高高奉起,现在的她口不能言,腿不能动都是拜端妃所为,顿时一点的悔意又化为怒气。 “嗬嗬……”太皇太后勉强抬起手指着萧欣荣,想要说的话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母后,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着要骂我?”萧欣荣目光中带着冷意,将手中的圣旨展开递到太皇太后面前:“母后,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一份可是父皇留下的?” 太皇太后眼神一缩,将头艰难的转向跪在地上的王阁老:“嗬嗬……” “母后不用指责他,王阁老如今已经是自顾不暇,这个圣旨是不是母后指示王阁老换下的?” 太皇太后沉默不语,她和荣儿之间的误会已深,这个圣旨确实是自己所为,但现在已经悔了,荣儿他可明白。 见她不似刚才那般激动,萧欣荣带着一丝痛心:“孩儿忘了,母后如今也是口不能言,相必这是父皇在天对母后的报应,让你也患上和他一样的病。” “父皇的圣旨在此,不论母后认不认都不重要了。”萧欣荣心中升起一阵颓败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亲母后要这样对他,难道还是因为二哥的死,已经说过了,二哥的死不是自己所为,为何她偏偏不信! 萧欣荣下令将王阁老关入死牢,王家除去妇孺一律择日问斩,宗人府中的王皇后也因为她父亲的一念之差,终究被赐了一条白绫。 至于太皇太后,萧欣荣以对先父皇不敬之罪名剥夺一切称号,贬为美人迁出景阳宫。 处理完琐事,萧欣荣无心在待在皇宫,这个冷冰冰的皇宫,人待在里面久了就会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刽子手,萧欣荣不想成为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 回到王府,见夏侯霜和两个孩子正坐在院内一起读书,童声郎朗吱吱呀呀,伴随着清儿还时不时模糊不清的发音,院内天高云阔,花草清香怡人,石桌前放置着几分点心,不时有丫鬟上前添茶倒水。 此情景,瞬间让萧欣荣烦躁的心安静下来。 “淳哥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夏侯霜放下手中的书,迎了上去,见他面色不佳,夏侯霜让丫鬟将两个孩子带走。 母后做的事实在是无法启齿,萧欣荣有心对夏侯霜敞开一诉但话到口边又踌躇。 “淳哥怎么还对我见外不成?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了,霜儿从一开始就知道母后对自己的不喜,对她确实没什么隐瞒,想到这里,萧欣荣心中一松,将今日的事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夏侯霜听完面色顿变,假传圣旨!太皇太后实在是胆大包天,怪不得淳哥如此心寒,雷霆之下太皇太后的下场实在是让人怜惜不起来。 第四百七十章登基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淳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难过。”夏侯霜明白萧欣荣心中的痛,太皇太后在不慈也是他的亲生之母,母子二人落到这等地步实在是让人惋惜。 “我明白,但终究心中不甘,为何都是她的孩子,这么区别对待。” 萧欣荣想起年幼时,母后看到大哥和二哥格外的亲昵,但对自己总是冷冰冰的斥责,那怕为了讨她欢喜努力做她喜欢的事,也是换不回母后一张笑脸。 “世上人万千,有些母亲为了孩子甘愿牺牲,也会有人刻薄自私只为一己之力,太皇太后过于偏袒了。” 何止是偏袒,母后如今恐怕是恨不得要了自己的命! 罢了,今世的母子情分也只是如此了。 宫中发生的事很快传开,众多臣子都在吃惊,不知太皇太后所为何事居然惹的醇亲王如此大怒,已病如膏肓之人还受此折辱。 早朝时,众人都在期待醇亲王能有一个说法,萧欣荣不愿背上不孝之名,决定将圣旨的事说出。 当先皇的圣旨在众人手中传阅后,众臣面面相嘘,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事是出自太皇太后之手。 论血脉,醇亲王是太皇太后亲子,皇位若是传给醇亲王岂不是更加的名正言顺,偏偏太皇太后将圣旨改动皇位传给太孙,如今景元帝死去,太皇太后被夺了封号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至于王阁老一听闻是太皇太后的帮凶,更是无一人为其求饶。 此事过后,朝中大臣又劝其登基,此前曾有大臣几次上书恳请萧欣荣登基,都被他回绝,经过这次事后,萧欣荣终于同意。 选定吉日,萧欣荣祭祀皇庙祷告上苍,改国号为元,号称元始帝,完成登基大典的元始帝接夏侯霜进宫,册封夏侯霜为皇后,立萧英宗为皇子。 就在礼部筹备皇后册封大典前夕,皇后又传出喜讯,皇后已经有了月余的身孕。 元始帝得知消息后喜出望外,刚登基皇后就被诊出喜脉,这个孩子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坤宁宫内,夏侯霜静躺在床榻,御医小心翼翼的叮嘱着宫女们注意事项,元始帝进来后众人忙行礼。 元始帝上前一步制止想要起身的皇后:“皇后有了身孕,好好歇息就是,不用起身。” 宫人们悄声退下,萧欣荣等人走完好,拉着夏侯霜的手,脑袋轻轻放在夏侯霜的腹部上听了一会,说道:“霜儿,你可知道我真的很高兴。” 夏侯霜也感到高兴,二人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虽说是登上皇位,但是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民生潦倒,这些都需要萧欣荣处理,这个龙椅坐的压力实在不小。 前堂和朝中的纷乱让人倍感无奈,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二人有了片刻的欢喜。 皇后有喜这是大事,但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后宫只有皇后一人显得格外的寥寂,当下就有臣子上书充盈后宫,萧欣荣将折子留中不置与否。 夏侯霜听到消息,对她来说这些事早晚都会发生,不过端看萧欣荣的态度罢了,当年成亲之日立下誓言,今生只有自己一人如今成了九五之尊,夏侯霜就算是想要霸占着他一人,朝臣们也不会愿意。 见萧欣荣不提起,夏侯霜也避而不问,选秀的呼声越来越高,这一日萧欣荣终于在朝堂上难得的发了一通火:“于私皇后恪守谨礼,为朕育有两子,如今更是有了身孕,为皇家开枝散叶于江山社稷有功!” “于公,皇后跟着朕这些年一直奔波,朕能有今日的地位少不了皇后的功劳,朕对皇后有愧,如今皇后有了身孕,你们就逼朕选秀,充盈后宫是朕的家事,这些家事让你们安排,那要朕做什么?” 萧欣荣这一番话吓得众朝臣忙跪下请罪,这场选秀风波就这么轻轻揭过。 朝堂上的夏侯中对于同僚上折选秀的事,并不在意,帝后这些年感情深厚不是这几个跳梁小丑能体会到的,果然,犯了陛下的大忌。 作为皇后娘家的夏侯府随着帝后登位,一时之间风头大胜无人能及,经历几代朝权跌换的夏侯府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更加低调行事,后宫这些事从不参与。 这些事夏侯霜听闻后一笑了之,既然淳哥已经处理好自己就不用烦恼,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这一胎,生个可爱的小公主。 几个月后,夏侯霜诞下一女,元始帝大喜赐名玉珠公主,皇后的赏赐流水一般搬进坤宁宫。 夏侯霜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一颗心暖暖的,今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下课的太子带着弟弟前来宫中看望母后,瞧着熟睡的小婴儿,太子努力想扮演一个严肃兄长的形象。 清儿则是没有什么顾忌,围着妹妹打转,这时,有宫人前来禀报,傅夫人求见。 夏侯霜让人将两位皇子带走,吩咐一声:“快宣!” 夏侯霜刚进京之际,二人匆匆见过一面,后来因为张妍玉胎像不稳这才没有在求见,如今生产完的张妍玉终于可以下床,听闻皇后诞下一女,这才迫不及待的进宫。 “参见娘娘。” “起吧。” 夏侯霜刚生完身体有些虚,声音格外的微弱,收起所有尖锐的夏侯霜如今带着母亲独有的温和。 张妍玉顺势坐在床前的软椅上:“霜姐姐,听闻你生下小公主,我赶紧就想着过来瞧瞧你。” 听到这声旧称呼,夏侯霜心生感慨,又似乎回到当初几女在府中赏花的情景,只可惜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身边也只有玉妹妹没有什么变化。 瞧着也是刚生产完的张妍玉是丰硕了不少:“你也刚出了月子,怎么不好好在家陪着哥儿呢?” “没事,今日也是婆婆主动提及,让我进宫来瞧瞧姐姐。” 听了这话,夏侯霜抿唇一笑,当初张妍玉的婆婆对她是多有不满,事事磋磨,多亏了童应召的维护。 现在陛下刚登基,多用朝中新秀,童应召如今已经是官拜四品,在他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上屈指可数。 如此年轻只要好好做,入阁封相更是指日可待,更别提张妍玉和皇后娘娘的交情,如今的童夫人那里敢在得罪张妍玉。 第四百七十一章相见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这些都要多谢姐姐才是。” 夏侯霜知道她说的是傅应召的事,当下摇了摇头:“这也是童公子年轻有为,若不然咱们的陛下可是六亲不认。” “这句话倒是不错,我夫君确实能干。” “哎呦,你这厚脸皮。”这句话说出两人都笑做一团。 笑罢,张妍玉带着一丝怀念:“在过几日就是孩子的满月了,不知静姐姐他们可能赶得上。” 当日陛下登基,安王和庆王纷纷上书要回京城,萧欣荣已经应允,此时应该就在路上了。 “不急,还有半月的时间,他们定然能回来的。” 张妍玉将京城中这些时发生的事捡有趣的说个夏侯霜听:“……王姐姐如今搬出唐府,独自一人住在一个偏院内。” 提及王淑婉张妍玉忍不住惆怅,未出阁之前都是好友,如今她人都其乐融融,独她一人落了个独孤伶仃的下场。 王淑婉的庶弟王靖这次在攻打临安曾立下功劳,上次淳哥还提及让王靖随着萧云飞进京后会为他安置去处,若是他能稳定下来,那王淑婉也有了依靠,倒是不至于独自一人。 “等玉珠满月时也邀请她一起来吧。”张妍玉明白霜姐姐这是要为王姐姐撑腰呢,顿时高兴起来。 “说了半日的话了,我也想瞧瞧小公主。” “你一来我就是怕他们在身边打扰,这才让远远的带走,你想看这就让人抱来。” 小公主静静的偎依在奶嬷嬷怀中,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粉嫩的小脸红嘟嘟的小嘴让人看着心中发软。 “霜姐姐,小公主长得和你真像。”张妍玉抱在怀中,奶香的小娃娃看的让人欢喜。 夏侯霜抿唇一笑,已经有两个皮孩子了,这次终于如愿有了一个小公主,瞧着孩子感到心满意足。 “好了,你也是刚出月子的人,不能太劳累,给嬷嬷吧。” 张妍玉顺势将孩子递了过去坐下,夏侯霜又问起张延冲的事,当日张延冲手刃了陈瑞报了父仇,现在更是一心扑在公事上,听母亲说还是极少回府,回去也是沉默了许多。 “霜姐姐,我知道说这话实在是过分一些,但是还想请姐姐有时间劝慰一下哥哥。” 经过这么多事,每个人都变了许多,都有了新的生活,夏侯霜也希望张延冲能够有自己的生活,随即点了点头:“说起来,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张大哥了,等过些时日一并将他叫来。” 很快到了小公主满月这日,臣妇们一大早来到宫中在偏殿等候皇后娘娘的召唤。 夏侯霜在宫女的侍奉下穿上皇后才有的凤服,头戴金冠,画上精致的妆容,本来夏侯霜明艳动人,精妆之下带着一份凌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她先让人传唤夏侯府上的女眷,二婶王氏带领众人移步坤宁宫,几人进殿欲跪下叩首,夏侯霜忙制止行此大礼:“你们既有我的长辈也有我的至亲,这里没有外人,何故行那些虚礼。” 众人落座后,夏侯府上的众位小公子小姐向皇后见礼。 几个孩子中有二哥夏侯泽的一双儿女,也有大哥的孩子,还有二叔妾室的孩子和三叔家的孩子,孩子们虽多,但出门时已经被多次嘱咐,见到娘娘定然要恭敬有加。 一群小小的人有模有样向夏侯霜施礼,夏侯霜心中感慨万千,这个时候最思念的就是已经过世的祖母。 若是她老人家看到此景定然心中格外欢喜,施礼后,夏侯霜唯恐孩子们在此拘束,让太子将人带领出去玩耍。 “姐姐。”夏侯静陪同庆王也是刚刚回京,今日是上次一别数年后第一次相见,这时夏侯静抱着怀中的稚子上前。 “这是萧英林,快叫皇姨娘。” 怀中小小的孩子口中留着口水,唇齿不轻的发出几个模糊的字音,逗得众人都露出笑容。 “妹妹这是苦尽甘来。” 一句话,夏侯静心头微涩,当初只因受伤落下病根,几年不孕,百般愁苦,这份滋味外人岂能体会。 一旁的明月见气氛有些微重,忙打趣道:“看咱们的小公主这么可爱,王妃日后可要加把劲在生下一个郡主才是。” “嫂嫂也真是,你没看到哥哥一见到公主眼睛都直了,应当是嫂嫂赶紧给我们添一个小侄女才是。” “哎呀,王妃这张嘴跟着王爷可是长进不少,嫂嫂都说不过了。”明月打趣中众人都乐了起来,特别是王氏,当初女儿和王爷结亲还多亏皇后和陛下相助,如今见女儿幸福美满,心中一阵宽慰。 王氏心中感叹,谁能想到当年府中那个备受继母欺压的小丫头如今成了一国之后。 想到林氏,王氏心中百转千回,自作孽不可活,若是林氏和夏侯嫣安分守己,依皇后的品性不见得不能容忍,只可惜啊,人已去了,说什么都无用。 击退鞑靼的进军后,夏侯玄就急忙将明月母子二人带回,如今的夏侯府已经是天下第一阀贵之家,夏侯玄更是下一代的侯爷,夫妻二人恩爱无比,后院也并无腌臜事,明月觉得日子顺心舒畅。 “二嫂跟着二哥在任上受累了。”崔湘儿当年与夏侯泽匆匆成婚,选择和夫君一起去了清河县,本以为三年历练结束就能回到京城,谁知中间多有变故,直到现在才能回来。 不过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听到夏侯霜点到自己,微微一颔首:“多谢娘娘关怀,和夫君在外虽是清贫但相濡以沫倒也自在。” 夏侯霜点了点头,府上的几位兄长都没有纳妾的习惯,所以几位嫂子日子过的也舒畅。 “这次战事多亏三婶娘家出力,本宫和陛下都不会忘记。”董氏在萧欣荣起兵之际说服父亲全力支持,这才有了源源不断的军粮物资发放到将士手中。 “不敢当娘娘的赞,这些都是父亲他应该做的。” 董氏心中庆幸当初极力劝说父亲,若是当日袖手旁观的话,那能得到娘娘今日的软言细。 这时有女官前来禀道:“娘娘,吉时已到,陛下让奴婢传话,请娘娘移步锦绣宫。” 众人一听忙起身,夏侯霜起身率先朝外走去:“诸位随本宫前来。” 第四百七十二章宫宴 - 凰途似锦 - 猫漫漫 上座的元始帝起身将夏侯霜迎接到座上,众臣起身齐齐高呼娘娘千岁。 “娘娘此次为陛下诞下小公主,于江山社稷有功,此一杯祝娘娘,愿娘娘身体安康。” 内阁安阁老带头举杯,世人谁不知陛下宠爱皇后娘娘,为了娘娘不惜叱骂劝纳妃的朝臣,只要讨好娘娘,岂不是顺势也讨好了陛下。 果然,元始帝率先先端起酒杯,对着皇后说道:“皇后劳苦功高,这杯酒当喝。” “多谢陛下。” 大殿之上一片祥和,下面坐着的人心思各异,刚刚回京的童映萱见此一幕心中百味交杂,昔日的闺中好友如今成了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后,心中不是没有遗憾。 威严冷肃的陛下对皇后的情谊多年未变,就算是登上帝位也并不充盈后宫,这样的帝王能称得上千古第一人了吧。 “萱儿,尝一尝这道点心。”安王将手边的盘子朝着她推了推,童映萱拿在手中,正是自己喜欢吃的口味,软甜可口。 她面上带笑,心中这才明白,何必羡慕别人的幸福,自己何尝不是他人羡慕的对象。 端妃瞧着安王夫妇二人心中宽慰,虽说今生与皇位无缘,但好在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端妃打定主意,等这次安王离京后,她就随着夫妇二人也去封地。 皇宫内院中曾住着她爱的人和仇人,如今只剩下她一人还活着,虽然太皇太后已经中风口不能言,但端妃还是唯恐萧欣茂的死会被元始帝知晓,还是离的远远的才好。 角落里的王淑婉心情有些低沉,眼前的歌舞升平好似和自己格格不入,她知道按照她罪人之妻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到宫中,但内侍亲自来传旨,她明白是因为皇后顾及年少的友谊,这才惦念着她。 高位之上身着明黄色常服的陛下此刻正面带微笑不知和皇后说些什么,惹得皇后一阵嗔笑,王淑婉看到这一幕喉头发紧,心中涌现出一阵苦涩,这个男人年少时高攀不起,现在终究还是缠绕在心中难以抹去的那块浓密的色彩。 张妍玉有些紧张的看着坐在对面外臣席上的哥哥,她唯恐哥哥见到霜姐姐失态,霜姐姐现在已经贵为一国之后,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一起玩耍的邻家姐姐。 对面的张延冲手中捏起一个酒杯把玩了许久,想了想还是将酒杯放下。 远远的看到高台之上的霜妹,还是熟悉的那张面孔,但是与他记忆中那个爽朗狡黠的女子相比甚远。 是时候该放下了,张延冲此刻才明白,也许只有自己还活在往事中。 张妍玉身边的张夫人也是百味交加,当初自己还嫌弃夏侯霜,认为此女配不上自己的儿子,现如今夏侯霜已经成为一国之后,而自己的儿子还孤苦一人。 是我误了我儿,张夫人暗自潸然,如今她什么也不再奢望,只求老爷在天之灵,能够保佑冲儿能如愿娶回一房夫人。 宫宴结束后,夏侯霜直接让人将张延冲带到坤宁宫,后宫嫔妃与外男接触终究是大忌,但谁让陛下宠爱当今皇后呢。 夏侯霜唯恐萧欣荣吃味,早已经将张妍玉拜托的事告知清楚,萧欣荣嘴上答应暗中还是让张虎在殿内侍候,夏侯霜对此苦笑不得,只得由他。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张大哥不必多礼,赐座。” 张延冲坐下后,低头不敢抬头张望。 夏侯霜见他往日的年少轻狂褪去不少成熟了许多,低头不语倒是拘谨了不少。 “张大哥,算起来你我二人已是数年未见。”时光苒苒,弹指一挥间,细算下来却有五六年的光阴。 “娘娘还是明艳如昔。” “张大哥,今日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听了这话,张延冲忍不住抬头,面前的夏侯霜一身常服,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臣不敢当,如今身份有别,臣不敢 ” “张大哥,你我二人府上源于颇深,你我二人与玉妹妹一起长大,小时候你就对我多有照顾,那一年更是冲进火海中救出我,为此你还受了重伤。” “这一件件的事,我都记在心中。” “这些都是微臣应当做的。”提及往事,张延冲也神色动容。 “如今我和玉妹妹都嫁人有了夫君,还生下孩子,只有张大哥还是孑身一人,别说玉妹妹和张伯母心中着急,就算是我也为张大哥感到着急。” “前些日子,玉妹妹进宫还为你感到发愁,张大哥确实已经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 “多谢娘娘挂念,此事我已经让母亲去找合适的人选了。” 听到张延冲这么说,夏侯霜喜出望外,想不到张大哥终于想明白了。 “前些时一直想着父亲的仇,没能顾忌母亲的感受,如今大仇已报,这才重新考虑自己的亲事。” 说到这个事,夏侯霜想起陈瑞正是死在张大哥手中,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张尚书。 夏侯霜见今日的目的达到,这才放张延冲离去。 萧欣荣回宫后,见夏侯霜心情愉悦故作吃醋样说道:“看来朕的皇后和你的张大哥相谈甚欢呐。” “陛下何故说此话,难道今日的张虎是摆设不成,想必陛下已经得知臣妾和张大哥所有的谈话了吧。” “可不能冤枉张虎,他可是被府中的夫人春蝉驯服的对皇后忠心耿耿。” 二人打趣一会这才又说到正事,“早朝上我已经给瓦刺下书,福临会被囚禁在京城,再无回去的可能,若是瓦刺识趣乖乖的签了不战合约,若是胆敢生其他心思,哼!” 夏侯霜心中明白,淳哥是将太皇太后身上的气都撒到福临一人身上。 “如今朝中内外一片太平,受到战事波及的百姓已经得到很好的安置,国库虽是不充盈,但攻打一个小小的鞑靼还是不在话下,淳哥不要过于多虑。” 萧欣荣点了点头:“区区鞑靼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如今只想着平定内外,等在过个几年盛儿大一些我传位于他,到那个时候,你我二人过上游山玩水的逍遥日子去。” “都听淳哥的。”帝后二人相识一笑,未来尽可期。 趴在殿外偷听谈话的清儿对着哥哥说着悄悄话:“哥哥,父皇想让你继位,他准备将母后带走。” 太子萧英宗努力想要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怎么也掩饰不了心中的悲伤,一想到父皇要带着母后远离皇宫,只留下自己一人在此,顿时感觉生活无趣。 萧英宗不理会身后弟弟的呼声,愁眉苦脸慢吞吞的向自己殿内走去,只想着怎么样才能打消父皇的念头。 第二日,就听闻太子生病的消息,太子一向体魄健壮,很少生病,听到这个消息,帝后二人赶忙前去探望。 瞧着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的太子,夏侯霜忙让身后的太医问诊,谁料太子死活不让看。 无奈夏侯霜只得支开萧欣荣,细细的问来太子这才说了实话,原来他根本没病,只是想着让父皇打消带母后离去的念头,这才装病。 知道前因后果的夏侯霜哭笑不得,太子的结果就是后来被萧欣荣压榨的更狠了,欲哭无泪的太子在也不敢有其他念头。 现在他满脑子的想法就是,赶紧长大,让父皇早点离开皇宫,也让自己能逃脱他的魔爪。 全书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