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误打误撞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天色大黑,下班点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刘伟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采购办公室,为了给公司采买零配件,他骑着一辆破烂自行车跑了整整一天。 “妈的,累死我了!” 刘伟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端起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又去饮水机灌了一杯,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他要歇一会儿,也想趁着夜的宁静,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 三年七个月零八天了! 先是三年的牢狱生涯,出狱后又找不到工作,废了大半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国美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找到一份工作,可他娘的这是人干的活吗? 说起来是采购部的采购员,听着还挺风光的吧?可我每天都采买些什么?不是两个轴承,就是一根链条,要么就是十个螺母、八条螺丝。还有什么?哦,还有他娘的笤帚、簸箕和毛巾! 这他娘的是我该干的活吗?我可是工商学院的高材生啊!我曾经的理想是做李嘉诚,谁见过像我这样的李嘉诚?他妈的! 可是,这能怨谁呢? 谁让你在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为了给苏娜出气,把孙小虎的腿给打成粉碎性骨折,然后又被关进监狱蹲了三年大牢呢? 按说这点事也不算什么,赔点钱不就行了,还非得蹲三年牢?可谁能想到,那个孙小虎偏偏又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唉,点背不能怨社会,这人要是倒起霉来呀,喝口凉水都他娘的塞牙! 不过,也没什么好后悔的。那小子该打,谁让他欺负苏娜呢!我他娘的跟苏娜同学了四年,相恋了三年多,尽管她长得那么漂亮,我都咬牙忍着,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他孙小虎凭什么动她?这个混球要是暗恋苏娜也就算了,竟敢当着我的面侮辱她!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小子就他娘的欠打,真后悔没打死这个王八蛋! “真的没什么好后悔的,也没什么好丢人的,不就是重头再来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伟如此劝慰自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思绪又回到了当下。 现在,你的那些大学同学们,一个个的都成事了,听说有人留校当老师了,有人去政府机关当公务员了,还有人在北京办起了公司,都他娘的成了什么CEO了!再看看你自己,虽然也找到了一个工作,可这工作也他娘的叫工作?在这里,你就是一个每天骑着破自行车满大街跑的小力巴!是一个受人轻视被人瞧不起的最底层员工! 怎么办?就这样混下去了?整天骑个破自行车满世界跑,一直到老?你的价值在哪里?你的理想又在哪里?你不是一直想着出人头地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吗?你不是还妄想做什么李嘉诚第二吗?怎么,就这么放弃了?就任由这个破自行车轮将你的理想碾个粉碎吗? 不行,不可以这样混下去!你要重整旗鼓,再创辉煌,拼死也要混出个人模狗样来!不成功,便成仁! 这么想着,刘伟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忽地站起,用力挥舞着手臂,大喊:“我才是最棒的!我要踏上世界的巅峰!” 可是,没过多久,刘伟身上的血液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人也跟着蔫了。他又重新坐回沙发,眉头紧皱,一脸愁容。 这做人啊,话好说,事难做;挥挥手臂,喊喊口号,谁都会,可真要把理想变成现实,谈何容易!俗话说的好,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要想实现出人头地的理想,还得是老老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唉,还是先这么混着吧,好歹能糊口不是? 可是这活也他娘的太累人了吧!这不,光一个下午就跑了五趟,再加上上午的四趟,这一天就跑了九趟! 车间里的人为什么不把采购单凑齐了再给我送来,而非要让我一趟趟地跑?是耍我吗?因为我是新来的就故意刁难我?可是,我才刚来没几天,跟他们近日无仇往日无怨的,他们干嘛要跟我过不去?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刘伟不愿把人往坏处想,并不是怕冤枉了别人,而是他自己受不了。因为他一旦意识到别人故意刁难自己,或自己被人耍了,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打人冲动,恨不得把对方掐死,可他的理智又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强烈的情感冲动与冷静的理智束缚就会发生激烈的冲突,他会纠结愤怒,会烦躁不安,会头疼欲裂。所以,每当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时,为了不让自己烦躁不安和头疼,他宁愿把人往好处想,绝不胡乱猜疑别人,除非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 然而,每天都这样疲于奔命的乱跑,也不是个事呀?自己的身体再好,就是好得像一头牛,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不行,得尽快想个办法彻底摆脱这个困境! 可是,怎样才能摆脱这种困境呢?找胡莉行吗?她不是储运科主任吗?跟她说说,在仓库里建一个配件库,把常用的零配件一次性买回来放在仓库里,等车间需要了,直接去仓库去取,这样自己不就不用一趟一趟地跑了吗? 对,就这样!明天一早就去找胡莉,跟她好好沟通一下。她应该不会反对吧?毕竟,这个办法也不光是为了我自己,对公司的生产也有好处呀! 虽然这个办法不一定管用,但毕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可能途径,值得去试一试。刘伟心情大悦,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起身走到门旁,在脸盆里胡乱洗了把脸,然后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下班已经很长时间了,走廊里非常安静。为了响应国家节能减耗低碳环保的倡导,公司规定,下班后必须关掉走廊的顶灯,只在走廊的每个拐角处保留一盏声控灯。刘伟跺了一下脚,叫亮了声控灯,低着头晃荡着身子,缓慢地迈着脚步,他太累了,有点走不动了的感觉。在经过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时,忽然看见门前躺着一卷钱,刘伟眼睛一亮,弯腰捡了起来,是三张一百的钞票裹着两张十元钞。 谁丢的? 管他呢,正好有钱喝酒了! 不行,不行,这也太龌龊了吧?要是让人知道自己把捡的钱眯起来了,还要不要脸了?! 刘伟觉得,这钱既然掉在这个门前,就应该是这屋里人的。于是,他推了推总裁办公室的门。门没锁,一推就开,屋里却黑着灯,没人。 下班了?怎么连门都不锁? 刘伟刚要转身走人,却瞥见里间门缝下隐隐的透着一线光。这总裁办公室由两间组成,外间小,是秘书办公室兼接待室,而里面那个大间才是真正的总裁办公室。 里屋还亮着灯,人是不是在里面? 刘伟快步走到里间门前,举起手刚要敲门,猛听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呵斥声:“别,别这样!” 刘伟一惊,立刻收手。 这是办公室主任兼总裁秘书柳若兰的声音。这么晚了,她还没下班?应该是跟老总谈工作呢吧?看看人家,多敬业啊!要不怎么是人家做办公室主任呢!这钱应该就是她的吧?她要是知道自己的钱丢了,该多着急啊,毕竟谁挣钱也不容易么! 刘伟重新举起手准备敲门,屋里又传来柳若兰的声音:“别急么,人家还没吃饭呢!等等,等吃了饭,晚上有的是时间……哎呀,你着什么急啊……真是的,讨厌!” 听这动静,柳若兰好像生气了。为啥? 刘伟不明所以,不敢贸然打扰,便放下手,把耳朵趴在门缝上。隔着门,他又听见了一阵的声响,像是剥衣服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叮叮哐哐的响动,又像是两人在搏斗;再接下来又是一个男人的哼哧声,像是在用尽全力做什么事情,间或还能听到柳若兰发出轻柔婉转的呻吟。 “兰兰……呃……兰兰,我的宝贝!我……呃……我爱……呃……呃!” 这是贾盛的声音。贾盛,公司的总裁。 他们在干嘛? 只需片刻的思索,刘伟就明白了屋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一颗心便“砰砰砰”狂跳不已,几乎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刘伟知道,这个时候少儿不宜,更不宜打扰,便扭转身,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可刚走了两步,又猛听贾盛大喝一声:“别动!” 刘伟吓了一跳,立刻站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心里却想:是不是该把双手举起来? “转过身来!”贾盛又命令道。 刘伟乖乖地转过身来,却见里屋的门依然关着。啥子情况?正兀自纳闷时,从里屋又传出柳若兰嗲里嗲气的话声:“你能不能轻点儿,人家不舒服么!” 我的妈耶,原来不是跟我说话呀! 刘伟暗出了一口长气,把心放进了肚子里,轻轻地走出房门,又随手把门带上。可能是那个门太轻了,也可能是刘伟心慌用力有点儿大了,反正那门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砰!”的一声响,划破了夜的静,显得有点刺耳。 其实,这动静并不是很大,要在平时,这点儿声响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的。可是,现在不是晚上么,不是琴瑟和鸣的非常时间么? “谁?”柳若兰高声喝问,“谁呀?!” 刘伟缩脖吐舌,抬腿要跑,又想:不能跑,这么一跑反而让他们起疑心,他们能透过落地窗看见自己的。这么想着,便灵机一动,又转回身,站在门外,砰砰砰敲了三下,接着高喊:“柳主任在吗?我是刘伟!”说罢,又敲了两下。 不过片刻工夫,办公室的门就闪开了一条缝,露出了柳若兰那娇艳的面庞,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刘伟?”柳若兰满脸狐疑,又探出头来,往走廊的两边扫了几眼,然后盯着刘伟的眼睛问,“有事么?” “我买配件刚回来,见门口有一卷钱,想问问是不是你丢的?”刘伟语气平静地解释着,把捡到的那卷钱举到女人的眼前。 柳若兰接过钱看了看,说:“是,是我的,谢谢!”又问:“还有事吗?要是没别的事,你就先走吧,我们正在开会。” “没事了。你们忙吧,我走了。”刘伟转身离去。 柳若兰等刘伟走远了,又探头探脑地看看走廊,确定没人了,关上外屋的门,反锁了,走回里屋,也把门反锁了,才转身对贾盛说:“你看看,你看看,我说吃了饭再说吧,你非得着急,就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怎么是刘伟?”贾盛皱着眉头问,“这么晚了他不回家,在公司干嘛?” “他买配件刚回来,在门口捡到我丢的钱了。” “他是不是听到咱们的动静了?”贾盛很担心地问。一般情况下,男人比较注重实质性问题。 “不会。”柳若兰十分肯定地说,“我观察他的表情了,他不会知道。再说,还隔着两道门呢,他怎么能听到?” “不行!”贾盛依然不放心,皱着眉头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咱们可不能大意。我得想个办法把这小子开除了,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瞧你吓得,”柳若兰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胆小啊,他懂什么呀?再说了,他要是真的听见了什么,你就更不能开除他了,不仅不能开除,你还得对他好一点儿。” “对他好,”贾盛问,“为什么呀?这小子只不过是个新来的员工,还吊儿郎当的,我看着他就不顺眼。他,必须开除!” “你先别着急啊,”柳若兰白了贾盛一眼,又解释道,“你好好想想,如果他听见咱们的动静了,也猜出咱们干什么了,你再把他开除,他还不记恨你啊?还不把今天的事给宣扬得天下皆知啊?如果这事要是被老板知道了,咱们的整个计划就全泡汤了!所以,我认为最好不要开除他,再观察观察。小不忍,则乱大谋么!” 柳若兰的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令人无法辩驳。其实,她这样说也不全是为了贾盛和他们那个什么整体计划,她还有别的意思。 几天前,刘伟来公司报到时,是柳若兰接待的。她发现,这个来报到的小伙子除了肤色黑点之外,还是蛮帅的。身材高大健硕,两条剑眉下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尤其是他那紧抿的嘴角,又让人觉得他特别的刚毅。当时,柳若兰就盯着刘伟的脸发起了呆,恍惚中又似乎嗅到了一股成熟男人所特有的气息,不禁心猿意马,心潮起伏,心里立马萌生了要将他占为己有的冲动。因此,在贾盛说要开除刘伟的时候,柳若兰就下意识地保护了他。 贾盛找不到反驳柳若兰的理由,不言声了。虽然不言声,心里却别扭的很,就像活吞了一只苍蝇,恶心得想吐,又吐不出来,肚子里便如翻江倒海一般。 贾盛没了继续做事的热情,便挥挥手说:“他妈的,算啦算啦,先吃饭,先吃饭!” 柳若兰却似青藤缠树一般把贾盛紧紧搂住,嘴上呓语着:“嗯嗯,我还要,我还要么!”她正当年,又是性情中人,激情一旦被撩拨起来,就很难平复。 “走开!”贾盛大吼一声,用力推开柳若兰,差点把她推了个跟头。柳若兰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立定了脚跟,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又把嘴巴撅得高高的,都能挂个油瓶子了。 贾盛见女人生气了,不好意思地说:“嗯……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我请你吃海鲜。” “吃什么海鲜啊!”柳若兰没有得到满足,很窝火,又不敢发泄,就讥讽道,“我看啊,咱们去吃烧烤得了,你正好可以多吃几个腰子补补!” 贾盛一脸羞赧,心中腾起万丈怒火。 刘伟啊刘伟,你这个臭小子,竟敢撞破我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002章 春梦了无痕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翌日,天才蒙蒙亮,刘伟就被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吵醒了。他翻了一下身,向窗外望去,见黛青的天色中泛着一点儿鱼肚白,知道时间还早,便想再睡一会儿。于是翻回身,又闭上了眼睛。 忽然,房门开了,苏娜笑吟吟地走来,坐上床沿,轻抚刘伟的头。刘伟要起身却起不来,却发现来人并不是苏娜,而是自己的同事欧阳夏蓉,便问:“你怎么来了?”欧阳夏蓉也不答话,而是把手从他头上移了下来,先是抚摸他的嘴角,然后又缓缓往下移动,滑过脸颊,滑过脖颈, 最后停在胸膛,又轻轻地捏了一下他那隆起的胸大肌。“好大呀,比我的还大!”这分明又是柳若兰的声音!刘伟扭头,想看看到底是谁,却听柳若兰十分娇羞地说:“我不喜欢贾总,我喜欢你!”刘伟心动,也不答腔,抓住柳若兰的手就往下送去,往下,再往下……柳若兰很顺从,一双光滑绵软的玉手,就在刘伟的引导下,缓缓向下…… 刘伟忽地惊醒,发现自己又做梦了,掀开毛巾被,往下看,床单上多了一片“诗画”。 刘伟急忙起床,冲进卫生间,拿了一卷卫生纸,先擦了大腿,又返回来擦床单,可无论他多么用力,床单却总是擦不干净。哼,他这能力不小么,质量上乘,比水彩画可强多了! 无奈,刘伟只好掀了床单,抱着来到卫生间,很认真地洗那块污渍。他洗啊洗,搓啊搓,觉得差不多干净了,又抱回来铺到床上。再看时,床单上湿了一大片,那样子很像一片大大的枫叶,还挺好看的。 刘伟妈被儿子的脚步声和哗哗的水声惊醒了,问道:“小伟,干嘛呢?才六点多你就瞎折腾,再躺下睡会儿!” “天热,我睡不着了!”说着,刘伟又钻进了卫生间,站在喷头下,冲起了凉水澡。 刘伟妈趿拉着鞋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刘伟的床边,见毛巾被胡乱摊在床上,就嘟囔起来:“这都多大了,还不知道收拾床!”遂抓起毛巾被,正要叠起来,却见床单湿了一大片,又喊,“小伟!小伟!” 刘伟正在冲凉,听妈妈声嘶力竭地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关了说龙头,把门推开一条缝,问:“啥事啊妈?” “你尿床了?”刘伟妈责备道,“你都多大了还尿床!怎么回事啊这是?” “瞎说什么呢!”刘伟喊,“那是我刚洗的,脏了。” 刘伟妈听了儿子的答话,看着床单呆呆地发愣,稍后又扑哧一声笑了,心想,他已经二十七了,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了! 一想起媳妇,一抹愁容又爬上了刘伟妈的脸庞,两条秀眉便紧紧地拧在一起,有如峰峦团聚。随即,又有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处滚落下来,嘴角也跟着抽搐起来。她连忙捂住嘴,轻声饮泣,自语道:“他要是不出那档子事该多好啊!” 刘伟妈擦干了眼泪,叠好了毛巾被,又换了一条新床单,然后抱着那条带有枫叶图案的脏单子来到卫生间,推开门,问:“小伟,你们单位里女孩子多吗?” “妈,我正洗澡呢!”刘伟急忙转身,“你出去,关上门!” 刘伟妈像是没听见儿子说话,不仅没关门,反而走了进去,掀开洗衣机的桶盖,把脏单子塞进去,又对刘伟 说:“我问你话呢!你们单位要是有不错的女孩子,你就把她带回来,让妈看看。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行啦妈,赶紧出去吧!”刘伟不耐烦地嚷嚷着,又朝后摆了摆手。 刘伟洗了澡出来,站在中厅里,用毛巾使劲掸头发上的水,溅起一片水花。刘伟妈急忙把他拉到一边,说:“看看你,都把水弄到碗里了,上一边去!” 刘伟转身进自己的屋,穿好了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妈,我走了。” “哎,你不吃早饭啦?” “我到外面吃。” “回来!”刘伟妈一把抓住儿子,“外面的饭多脏啊!我都给你做好了还到外面去吃,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妈,你松手!”刘伟被妈妈拉住动不了身,有些发急,喊道,“我今天要早点儿去上班,公司里还有好多事呢!” “你在外面吃,不一样需要时间吗?听话,吃了再走,啊?” “妈,你不知道,我们办公室的一个小丫头让我给她买早点,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刘伟一面解释,一面又要往外走。 刘伟妈听儿子要给女孩子买早点,眼睛一亮,又拉住他,问:“那个丫头好看吗?多大了?你什么时候带她回家让妈看看呀?你都” “妈,你想什么呢?我们就是一般同事,昨天她给我买了一个水杯,我给钱人家不要,我不能欠人家的情,所以才给她买早点的。”刘伟不耐烦地解释着。 “她给你买礼物了?”刘伟妈又问,“这女孩叫什么名字啊?” “欧阳夏蓉。” “长得漂亮吗?个子高不高?我跟你讲啊!”稍后又说,“这女孩子要是给谁买礼物啊,就说明她” “行啦,行啦,我跟你说不清楚!我走啦。” 儿子既然是给女孩买早点,刘伟妈就不再拦他了:“路上慢点儿,别跟猛张飞似的,毛手毛脚的。记着,带那个孩子回家啊!” 刘伟出了家门,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了三根油条,喝了一碗豆腐脑。临走时,又要了两个糖饼,一杯豆浆,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拎着去了公司。 刘伟大步流星地跑上了二楼,冷不丁碰见了柳若兰。柳若兰正靠在总裁办公室的门框上,两只脚一前一后交叠着,歪着脑袋冲刘伟笑,表情极其暧昧。 刘伟一见柳若兰,立刻想起昨晚的“琴瑟和鸣”,紧接着又想起了今早的梦境,不由得心砰砰乱跳,脸也跟着发烧。还好,刘伟的面皮比较糙,脸色也比较黑,一般的红晕轻易透不过他的脸皮,更不会被柳若兰发现。 “你没吃早饭呀?”柳若兰笑问。 “吃了。”刘伟答。 “那……这是给谁买的?不会是给我买的吧?”柳若兰脸上笑着,心里盼望着得到肯定的答复。 “不是你的,是给欧阳夏蓉的。” “哟!这才几天呀,你就给人家买起早点来了?”柳若兰醋意大发,蹿到刘伟跟前,一把抢过早点,“我还没吃呢!” 刘伟是个重承诺守信誉的人,说给谁就给谁,不愿马马虎虎的。他见柳若兰抢走了早点,心里着急,就一把抓住柳若兰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拉,想把早点抢回来。不料,柳若兰就势倒进他的怀里,跟着又把一张粉嘟嘟的嫩脸贴在他的胸上,还嘻嘻地笑。刘伟又急忙把她推开,很不高兴地说:“我昨天已经答应人家了,你要是也没吃的话,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瞧你急的,至于嘛!”柳若兰撅起了嘴,又把刚抢到手的早点扔还给刘伟,“给你,破糖饼,谁稀罕呀!” 刘伟接住早点,转身要走,又被柳若兰叫住:“哎,你昨天怎么回来那么晚啊?” “昨天?”刘伟愣了一下,但只是愣了一下,旋即又说,“哦,单子太多,我来来回回跑了九趟,所以回来晚了。” 柳若兰斜眼睨着刘伟,又问:“你回来后,听见什么了吗?” “什么?有小偷啊?”刘伟故意摆出一头雾水的傻样,“我什么也没听见,只看见钱了,然后就敲你的门。”又问,“公司丢东西啦?” “哦,没有。”柳若兰快速扫了眼走廊两侧,见没有别人,便压低了声音说,“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你早点回来。” 请我吃饭?啥意思啊这是?她一个堂堂的办公室主任,还是总裁秘书,干嘛要请我吃饭?不会是要堵我的嘴吧?我不是都跟她说了什么也没听到么!莫非……她没说要请吃饭,是自己自作多情,听错了? “瞪什么眼啊,我请你吃饭,不是你请我吃饭,听清了没?”柳若兰很明确地重复着自己的邀请。 刘伟诧异地瞥了一眼这个女人,因为搞不清她的真实动机,不敢贸然回答,便吭吭唧唧地说:“这……不好吧?我……我就是一个底层……我看还是算了吧。回头吧,等我有钱了,请你。” “听话!”柳若兰低声呵斥道,俨然是上级对下级发布命令。见刘伟的脸上有不悦之色,又轻声解释,“你不是帮我捡钱了么,我应该报答你啊。” “嗨,”刘伟大咧咧地摆了一下手,“拾金不昧是必须的,我们是社会主义的新人类么,报答就不必了,和谐社会,和谐社会,哈?” “不行,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柳若兰很霸道。 “这……”刘伟快速眨眼,“我这儿每天都有很多单子,中午能不能回来还不好说呢,咱又不能耽误工作,是吧?还是算了吧,以后再说。” “单子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去跟车间说说,让他们今天少给你送点单子。” “这……”刘伟满脸疑虑地说,“不好吧?” “行啦,你听我的就是了!” “那……”刘伟留下一句活话,“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哎,”柳若兰根本就没把刘伟的话当回事,又问,“会开车吗?” “开车?”刘伟不知何意,答道,“会呀,干嘛?” “不干嘛,”柳若兰笑道,“我找个时间跟黄杰说说,以后让你开车去买东西,这样你就不累了。” “真的呀!”刘伟兴奋地叫了起来,又见柳若兰点头,心里颇为感动,遂点头哈腰地说,“这可太好了!谢谢,谢谢,谢谢柳主任!” “谢什么呀,”柳若兰满脸得意的笑容,稍后又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面孔,“这不算什么,对我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又摆摆手,“好了,你去工作吧。” 第003章 欧阳夏蓉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进了办公室,见欧阳夏蓉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冲她点头打过招呼后,走到她的办公桌旁,把糖饼和豆浆放在桌子上:“阿蓉,你的早点,赶紧吃吧。” “哟,”欧阳夏蓉语气惊讶,却面带微笑地说,“我跟你说着玩的,还真买了,你这人倒挺实诚,呵呵!” “我这人哪儿都不好,就一样还行,说到做到,从不食言!”刘伟自吹自擂地说了,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等会儿,”欧阳夏蓉一把拉住刘伟, “等我给你擦干净了再坐。”又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先坐这儿吧。” 这丫头,好勤快,嘴也甜! 刘伟坐进欧阳夏蓉指定的座椅,眼睛正对着勤快小妞的后背。他刚来公司没几天,一上班就一趟趟地跑着买配件,还没抽出功夫仔细打量过这个小妞呢。此时不看,更待何时? 这个叫欧阳夏蓉的小丫头,二十不到的样子,很清纯,身高中等偏上,肌肤白皙润滑,泛着羊脂白玉一样的光泽,脸蛋却一般,带点婴儿肥,身体略显发胖,也还匀称。她身上最大的亮点是她那浑圆而上翘的臀部,把一条洗白的牛仔裤撑得展展的,没有一丝皱褶。 欧阳夏蓉擦过了刘伟的座椅,转过身来。刘伟急忙打量她的正面,又发现她腰很细,小腹很平,没有丝毫赘肉,双胸也高高耸起,圆润饱满。刘伟不禁发呆,忽然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妙龄少女所特有的自然清新的魅惑。 太美了!这真是一幅绝美的立体视图! 刘伟觉得,如果只把欧阳夏蓉脖子以下和大腿以上的这个部分截取下来做成雕像,必将是一件绝美的艺术精品,其宣示美的效果,不见得就比女神维纳斯差多少! “看什么呢?!”欧阳夏蓉用余光瞥见刘伟正盯着自己的身子看,不免有些害羞,脸上发烧,面色微红。 “哦,”刘伟缓过神来,毫不掩饰地恭维,“我看美人呢,你真好看,身材超赞!” “谢谢!”欧阳夏蓉爽快地接受了刘伟的恭维,又反过来恭维他,“你也很帅,尤其是嘴角,很性感。”说了,又瞥刘伟,脸上却突然飞上一抹红晕。 在目前这个世界上,人类这个物种,从大的方面来说,只有两种:一种是男人,另一种是女人,而且男人和女人还喜欢天天缠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可是,男人和女人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动物,他们除了激素分泌和身体特征不同之外,不同的还有大脑结构、思维模式、行为习惯、说话以及与旁人打交道的方式,等等等等,多了去了。而其中最明显的差别之一,就是在别人恭维自己的时候,女人是兴高采烈的,男人则是尴尬的。 刘伟被恭维得不好意思,急忙转移话题:“哎,咱们采购部几个人呀?我来了好几天了,怎么除了你就没见到别人呢?” “算上你一共四个人,”说着话,欧阳夏蓉拿起刘伟的杯子,往里面放了一撮茶叶,“咱们部门经理叫孟宪和,副经理叫梁岩,他俩出差了,再过两天就该回来了。” “这么大的公司,采购部才四个人,干得过来吗?” “还可以吧。不过,挺忙的,他们俩老是在外面跑,很少回公司,即便双休日都很少歇的。”欧阳夏蓉把冒着热气的杯子放到刘伟面前,提醒道,“小心烫。” “谢谢!”刘伟又问,“一个是采购部的经理,一个是副经理,在家坐着收货就是了,干嘛往外跑啊?” “去供应厂家盯着发货呗。” “现在都是买方市场了,供应商不说把货给咱送来,还要咱的经理亲自去盯着发货,为什么呀?”刘伟很纳闷。 “你不了解情况。”欧 阳夏蓉放下手里的活,把个中缘由详详细细地解释了一遍。 原来,在总裁贾盛的倡导下,公司实行“零库存”管理,说这样可以提高资金周转率。所谓的“零库存”管理,说白了就是现用现买,不留存货。因此,公司每次进货量都很少。可人家供应商却喜欢大宗批发,不待见这种小打小闹的做法,就不愿给国美公司发货。被逼无奈,采购部的正副两位经理就得拿着现金去供应厂家,跟三孙子似的求着人家发货,反倒把正常的部门管理全都弃而不管了。 怪不得呢!看来,车间给我递来的零配件采购单也是出于这个思路。他娘的,这不是瞎胡闹么,我累点不算啥,公司就不怕耽误生产吗!刘伟心中恨恨地想。 “这零库存管理好是好,可是……”刘伟颇感诧异地问,“公司就不怕断了原材料耽误生产啊?” “到现在为止,你担心的事情还没发生过。”欧阳夏蓉说。 “那……”刘伟不好意思直接问跟自己有关的事,转口问,“双休日也不让休息啊?” “让的。只是工作太多,一般歇不了。” “你也经常加班吗?” “嗯,”欧阳夏蓉走到门旁,在脸盆里洗了洗手,然后说,“要是有原材料入库,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几点,我都得来公司。谁让我是内勤呢,我得记账。” 说到仓库,刘伟又想起了自己的正事:“胡主任这个人咋样啊,好说话吗?” “哪个胡主任?” “胡莉,储运科主任。”刘伟解释道。 “她是副主任,主任叫黄杰。”欧阳夏蓉又问,“你问她干什么?” “哦,没什么。”刘伟又问,“黄杰那个人好说话吗?” “他?他说话不管用,储运科的事还是胡莉说了算。” “为什么?”刘伟一头雾水,“黄杰不是正主任吗?” “是这样的,”欧阳夏蓉解释道,“别看胡莉是副主任,可她是老板的旧部。听说,她和咱们公司主管财务的副总跟着老板干了二十多年,咱们这个公司说是老板的,其实却是她俩一手操办起来的,所以,她俩可算是咱们公司的开国功臣了,是元老级的人物!” “主管财务的副总是谁?” “文总。”欧阳夏蓉又解释,“哦,她叫文音。办公室就跟咱们对门,你应该见过的。” “哦,是她呀,我见过,应聘的时候见过。” “你找她有事啊?”欧阳夏蓉瞥了了刘伟一眼,“我说的是胡莉。” “嗯。”刘伟点了点头。 “啥事呀,可以说说么?” “没啥。我……就是……就是想认识她,跟她随便聊聊。” 尽管欧阳夏蓉很热情,可刘伟对她并不了解,不想说的过多。老人常讲:话多不如话少,言多必失,人心隔肚皮啊! “不说拉倒!”欧阳夏蓉白了刘伟一眼,“当谁稀罕似的!” “哟,还生气了,”刘伟笑着解释,“其实我就是” “别说!”欧阳夏蓉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不听,不听!” 欧阳夏蓉这丫头,语锋犀利,神态娇憨,一时间把刘伟搞得不知所措,稍后却摇着脑袋笑了。欧阳夏蓉见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又怒道:“笑什么笑!” 刘伟没法解释,又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句“我走了”,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正要拉门,又听欧阳夏蓉在背后喊:“你去吧,去了也白去!” “嗯?”刘伟转回身,“啥意思啊?” “你不是愿意去吗?去吧,去吧!”欧阳夏蓉像个孩子一样使小性。 刘伟见她话里有话,便关上门又走回来,把早点推至小丫头面前,嬉笑着说,你都忙活一大早晨了,赶紧吃点东西垫补垫补,要是饿瘦了,你爸妈还不心疼得要命啊,该骂咱们老板是黑心资本家了!欧阳夏蓉却镇着脸把早点给刘伟推了回去,然后像小学生一样,把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腰板挺直地坐着,头高高的昂着,表情极为肃穆,一副“志士不受嗟来之食”的气概。 这丫头,太好玩了! 刘伟心中暗笑,遂坐在欧阳夏蓉对面,嬉皮赖脸地说笑,变着法地逗她开心。经过刘伟的一番努力,欧阳夏蓉觉得面子挣回来了,才伸手把早点拽到自己面前,掀了豆浆盒盖,喝了两口,然后吃糖饼。 “胡莉不在,给孩子找学校去了。”欧阳夏蓉边吃边说,“人家好心好意地要告诉你,你却不搭理人家!” “学校?”刘伟问,“大学啊?” “高中。” “高中还要找?” “她孩子考得不好,还非要去一中,不找关系能进去吗?” “花钱呗!” “花钱也得找人啊。”欧阳夏蓉说话太急,几粒糖饼碎渣喷到了桌面上。 “女孩男孩?”刘伟又问。 “女孩。”欧阳夏蓉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一边擦桌子一边说,“跟男孩子似的,疯,脑子还笨!” “干嘛非去一中啊?跟不上课,反倒受罪!” “面子呗,”欧阳夏蓉擦了擦手,端起豆浆杯喝了一口,“谁不想自己的孩子上一中?跟人说起来,我孩子在一中!多有面啊!” “她能找到人吗?”刘伟就是从一中毕业的,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曾经的班主任现在就是一中的教导处主任,主管招生。 “这种关系哪那么好找啊!”欧阳夏蓉吃完了糖饼,又把豆浆一口喝干,“都好几天了,胡莉连个毛也没找到,急得嘴角都烂了。” “哦,是这样啊。”刘伟暗中盘算,如果自己能帮胡莉的孩子进入一中,作为交换,她是不是也能帮自己建立中转库? 此时,欧阳夏蓉彻底吃完了早点,起身去水盆洗了手,又端出去换了一盆水,然后坐回办公桌,拿出账本,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刘伟则坐回自己的座位,一边思索着如何帮胡莉的孩子入学,一边等候车间送采购单。 说也奇怪,一个上午即将过去了,一张单子也没有。刘伟想起了早晨柳若兰说过的话,心想:这小娘们还挺厉害,说到做到!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不知不觉地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欧阳夏蓉扭头问。 “没什么,”刘伟趁机问,“柳主任在咱们公司也很厉害吧?” “她?”欧阳夏蓉“嘁”了一声,又低头工作,表情很不屑。 哟,看这意思,小丫头好像瞧不起柳若兰。 “你不喜欢她呀?”刘伟笑问。 “人家有人喜欢,用得着我喜欢嘛!” “谁喜欢她呀?”刘伟想起了昨晚的事,故意这么问。 “干嘛?”欧阳夏蓉抬头望着刘伟,“你喜欢她呀?” “我干嘛喜欢她呀,嘁!”刘伟避嫌似的摆了一下手。 “你们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东西!”欧阳夏蓉说得义愤填膺。 “哎,说男人就说男人呗,别把我也带上。哪和哪呀就骂人!” “你不是男人啊?” 俩人正这么逗着嘴,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俩人急忙闭嘴,抬头望去,却是柳若兰。哼,还真是不能背后说人,说人人就到,比曹操还快! 柳若兰推开门,却不进来,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抓着门板,探着脑袋叫:“刘伟,刘伟,你来!”说罢,门一关,又走了。 第004章 露怯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柳若兰倏尔来倏尔去,神神秘秘的,引起了欧阳夏蓉的注意。她用惊愕的目光看刘伟,好像在说:啥子情况?你怎么跟她搅到一起了?刘伟见她眼神丰富,忽地想起今早的春梦,心里一慌,急忙解释:“我跟她……嗯……没啥,她找我……嗯……肯定是为了工作。啊,是为了工作。” 刘伟此举纯属多余,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更引得欧阳夏蓉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又平添了许多疑问。刘伟想跟她好好解释一番,可这种事怎么解释?解释不清,反而越描越黑。无奈,只好选择逃离。 刘伟走出办公室,瞥见柳若兰站在走廊里,只这一瞥,一下子就被她的美艳惊呆了。 今天,柳若兰没穿工装,而是一袭白底碎花旗袍裙,一寸多高的旗袍领很服帖地包裹着她的脖子,更凸显了她脖子的颀长和白皙;光洁的手臂上还挎着一款乳白色LV软包,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眉眼吊梢,嘴角上翘,于优雅之中还透着一点刁蛮。 柳若兰见刘伟呆呆地望着自己,嫣然一笑,先递来一把车钥匙,然后让刘伟跟她去市府办事。刘伟接过车钥匙,问,现在都快中午了,人家还办公么?柳若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你跟我走就是了,哪来这么多废话啊!”语气霸道,神情傲慢。 俩人出了办公楼,柳若兰把刘伟带到一辆黑色X7宝马车前,刘伟不禁一愣。他知道这是公司配给贾盛的专车,而且有专职司机。 “田师傅呢?”刘伟面带犹豫之色。 “他请假了,”柳若兰笑着解释,“别紧张,我用车是经过贾总同意的。” 几乎公司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贾盛在国美包装公司,除了总裁这个宝座以外,最喜欢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柳若兰,另一样就是这辆宝马车。香车宝马,美妙佳人,人之所爱么! 尽管柳若兰表示用车手续正常,可刘伟还是犹豫:贾盛视这两样东西为己有,从不许他人染指,即便是副总经理文音想用这辆车,也得通过老板说话才可以。他怎么会允许我这个新来的底层员工动他的车,还带着他心爱的女人?万一他因这事而生起气来,那还了得,我还混不混了? 柳若兰见刘伟犹豫,扑哧一笑,上前推了他一把:“走吧,没事的,瞧你吓的!” 刘伟瞥了柳若兰一眼,还是有些担心,可此刻,他的内心里已经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很想驾着这辆豪车载着美女四处兜风。他是男人,男人,尤其是年轻男人,哪有不喜欢豪车美女的?平日里,每当他见到这辆车时,都要情不自禁地幻想:要是能开着它带着小妞兜风,那场面,多拉风啊! 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车钥匙已经在手,只要轻轻一按遥控器,车门就会向我打开! 管他呢,先过了瘾再说! 刘伟下定了决心,围着宝马车转了一圈,然后拉开车门,很潇洒地冲柳若兰摆了一下头:“上车!”那范儿,就跟大老板一样! 刘伟的右手很悠闲地放在自动挡上,单手操纵方向盘,驾着宝马缓缓地驶入快车道。紧接着,便随着车速逐渐加大油门,不过十几秒钟,就把车速提到了七十多迈 ,在快车道上左穿右插,见车就超,飞一般地驶向市府。 尽管刘伟开车很快,柳若兰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她瞥了一眼身边的这个男人,不禁暗叹:真帅!这车开的,又快又稳! 宝马车驶过三个路口,正要变道左转,柳若兰却指着右侧说:“停这儿,咱们先去金源大酒店。” “不是去市政府么?”刘伟诧异地问, “那也得先吃了饭呀!”柳若兰笑道。 金源大酒店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顶层有个旋转餐厅,经营的是澳门豆捞。刘伟早就知道这里的饭菜很好,却从来不敢光顾。动辄三四千元甚至上万元的饭费,岂是刘伟这样的工薪层敢涉足的? 刘伟停好了车,诚惶诚恐地跟着柳若兰走进酒店,坐电梯直接进了旋转餐厅,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就左瞧瞧右看看,四处打量这个高档餐厅。看他那样子,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到什么都是新奇的。 柳若兰见刘伟满眼好奇,撇嘴一笑,不无讥讽地问:“以前没来过?” 刘伟很敏感,觉察到了她的讥讽,反唇相讥:“第一次不行吗,你没有过第一次啊?” 柳若兰捂嘴嗤嗤笑,偷瞥了刘伟两眼,笑着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伟针锋相对:“你也别误会,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别闹了,”柳若兰说,“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享受一下吧,想吃什么自己点,别给我省钱。”说着,又把菜单递给刘伟。 刘伟拿起菜单,刚看了一眼就被上面的价码惊得目瞪口呆,自语道:“这么贵,杀猪啊?” 柳若兰慌忙四处张望,又白了刘伟一眼,压着嗓子说:“闭嘴,让人笑话!你别管价钱,找自己喜欢的点就是了。” 刘伟见这里的菜价太贵,心里有些不忍。昨天替她捡到的钱不过才三百多,这一顿饭就花人家三四千,有点不对等啊! “咱们还是别在这儿吃了吧,太贵了。”刘伟合上了菜单,扔在一边。 “哟,”柳若兰斜睨着刘伟,“还是个好男人啊,懂得过节俭度日。呵呵!” “这叫节约闹革命,你不懂啊,嘁!”刘伟自嘲地挥了一手,又解释道,“就咱俩人,随便吃点饭就行了,花这么多钱干嘛,你挣钱也不容。” 这黑小子,看着挺鲁,心还挺细,还知道为我着想!柳若兰瞟了刘伟一眼,心里有了一丝感动。 “没事,不用花我的钱。”柳若兰因感动而口无遮拦,“这几天,在这个酒店里有个全国乳品产销会,咱们公司也参加了,饭钱都是预交的,回头要张发票就行了。” “那……也没个人数限制啊?” 刘伟没钱,就把钱看得很重。他又是学工商管理的,自然而然地就想着修补财务漏洞。 “嗨,”柳若兰大咧咧地说,“这么大的会议,要请的客人又那么多,谁能算出请了多少客人,花了多少钱啊?再说了,所有的报账单都要先经过我的手,然后找贾总一签字,不就行了。” “文总不是主管财务吗?” 几年的大学课程,已经把刘伟的思维训练得很到位了,因此他对财务管理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文总?”柳若兰很不屑地说,“她懂什么呀?一个初中毕业生,才上了几天的财会班,就当起了财务副总,摆设一个!我稍微动个脑筋……哎呀,你就别管了,我说没事就没事!” 我说么,她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请我?原来人家这是借花献佛啊。请你,只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手!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跟她要客气啦!刘伟拿起菜单,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品。 柳若兰不等他把菜点完,一把抢过菜单,说:“你点的都是什么呀,我来点!”说罢,一口气报出十几个菜名,连菜单都不瞅一眼,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很快,服务生就端来了菜品,无非是精美凉拼和各式海鲜。 刘伟见一个盘子里放着两个外形颇似荷包蛋却长着茸毛的东西,不曾相识,就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三头鲍,壮阳的。”柳若兰嘻嘻笑着,把鲍鱼分到各自的锅里。 鲍鱼在火锅里翻了几个滚之后,刘伟学着柳若兰的样子,夹出鲍鱼,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刚嚼了两下,又皱起了眉头,连忙吐了出来。 “不好吃,不好吃!”刘伟一叠声地说。 “真老冒,农民啊你!”柳若兰白了刘伟一眼,“这可是营养丰富的好东西,八百多一个!” “什么和什么呀,就有营养了,还八百多一个?”刘伟被人嫌弃了,很不爽,又指着一个小碗说,“这粉丝也有营养啊?” 柳若兰听了一愣,看了看刘伟指的那个小碗,突然爆笑,嘴里的食物一下子就喷到了刘伟的脸上。她连忙捂住嘴,又伸出手,想拂去刘伟脸上的秽物,却忍不住笑,就一手指着刘伟,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弯着腰狂笑不止,竟笑得涕泗交流。 “哎哟,笑死我了!”柳若兰边笑边说,“你真逗,那哪是粉丝啊,那是鲨鱼翅!”说罢,又哈哈大笑。 “不吃了!”刘伟伤自尊了,扔了筷子,一拧身望着窗外,闷闷地生气。 “哟,还生气啦?”柳若兰急忙劝道,“我不是笑你。哎,你转过身来,听我跟你说。” 刘伟不搭理她,掏出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突然转身,张开大嘴,舌头一弹,弹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翻滚着飞向柳若兰。 柳若兰急忙用手扇烟圈,同时扯着嗓子叫骂:“刘伟,我×你”话还没完全出口,又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刘伟一脸坏笑地看着柳若兰,只当没听见她的叫骂,等她不咳嗽了,站起身,冷冷地说:“我不吃了,你走不走?” 柳若兰见刘伟真的生气了,急忙换上一脸的娇笑:“伤自尊了?我不是故意的。坐下,坐下,吃完了再走。” 刘伟转身就走,边走边说:“你自己吃吧,我到外面等你。” 柳若兰望着刘伟走出了餐厅,发起了呆,心想:这小子挺聪明,还挺敏感,有个性,我喜欢。不过,看上去不太好调理啊!没事,越是不好调理,就越需要调理,好马才会尥蹶子么!要是能把这小子控制住,自己不仅有了帮手,还可以…… 柳若兰很诡异地笑了。 第005章 秘密协定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站在电梯间抽烟,心里很不爽。他有点厌烦这个柳若兰。虽然她人长得很漂亮,气质也还可以,但她身上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却非常让人讨厌。你有什么呀?办公室主任就了不起了?总裁秘书就可以对人颐指气使了? 刘伟正独自一人暗中生气,柳若兰却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回去吧,吃了饭再走。”柳若兰拉刘伟,“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呢。” “我不吃!”刘伟挥了一下手。 “听话!”柳若兰厉声呵斥刘伟,见他瞪起了眼睛,又急忙在脸上堆出了笑容,脸色变化之快令人惊奇,一看就是个公关老手,“跟我回去吧,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谈。” “啥事?”刘伟可不是随便听人使唤的,“就在这儿说吧。” “你”柳若兰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刚要发火,又忍住了,笑道,“我已经跟黄杰说好了,他同意你用那辆五十铃客货,以后你可以开车去采购了。” “真的呀?!”刘伟转怒为喜。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骗你?”柳若兰娇嗔地翻了个白眼,又语调暧昧地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帮我。” “怎么帮?”刘伟突然有一种要上当的感觉。 “走,”柳若兰拽了一把刘伟,“跟我回去,咱们边吃边说。” 俩人回到餐厅,各自归座后,柳若兰却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吃东西。刘伟着急,催她有话就赶紧说,要不就赶紧走人。柳若兰也不搭腔,抬起头望着窗外,眉头紧皱,像是在努力思考什么,好似完全没有听见刘伟的话。 柳若兰当然知道刘伟在催促她,她之所以皱着眉头不说话,是因为她不知如何张口。凭直觉,她很喜欢刘伟,他很男人,应该是个靠得住的人,因此很想把他收拢到自己身边,让他做自己的帮手。但有时直觉这个东西不太靠谱,毕竟她才认识刘伟没几天,他的人品咋样,性格如何,智商高低,这些都一无所知,还有待进一步的了解。何况她是想控制刘伟,既然是控制,就更不能让他知道太多的东西了。可是,如果不跟他交实底,这话又从何说起呢? “你能不能快点?”刘伟耷拉着脸催促道,“下午我还不知道要跑几趟呢!” 刘伟的话给柳若兰提了一个好头,她笑道:“你别急啊,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又问,“你每天这么跑不累么?” “怎么不累?”一提起这事,刘伟就一脑门子官司,“也不知道咱们公司的人是怎么想的,非搞什么零库存管理!” “这跟零库存管理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就是零库存搞的!”刘伟毫不客气地说。 “你不用管什么零库存不零库存,”柳若兰略显得意地说,“只要你听我的话,我能帮你摆平这件事。” “你?”刘伟歪头瞥了一眼,“怎么帮?” “这个好说,就一句话的事。”柳若兰不无炫耀地说,又强调,“但你必须听我的话。” “一句话的事?”刘伟很怀疑地看看柳若兰,心话:吹牛逼呢?零库存管理是公司的政策,你一句话就能更改过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办公室主任么,有那么大的权力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可是还兼着总裁的秘书呢,跟老总还挺……也许还真能帮自己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刘伟又问:“你是通过贾总帮我,对吧?” “嗯……”柳若兰沉吟了一下,“也对。” “太好了,那就请你在贾总面前给我多美言几句呗,你的大恩大德,我将没齿不忘!”刘伟心想,如果有她和贾总帮衬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平步青云了?一兴奋,又以手加额,发誓道:“我保证,从今以后,唯贾总的马首是瞻!” 柳若兰咯咯地笑了,又强调:“你要跟我干,要唯我马首是瞻!” 直到此时刘伟才完全听清柳若兰的意思,她三番五次地强调“我”这个字,是想把她跟贾盛区分开。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明确地跟贾总撇开关系?她不是贾总的人吗?刘伟瞥了两眼柳若兰,低头不语了。 这家伙这么敏感,果然聪明!刘伟多疑的神情引起了柳若兰的注意。她一边赞叹刘伟的机敏,一边暗想,如果一点东西都不跟他透漏,依他这么敏感的性格,会更起疑心的。如果他不信任我,就没法控制他,其他的自然也就甭提了。于是,柳若兰决定透漏一些她的想法,只要省略最关键的部分就行了。 原来,柳若兰是北京一所大学酒店管理专业的高材生,毕业后留在北京一家五星级涉外大酒店工作,她凭借着自己的才学、公关的天赋以及出众的相貌,很快就当上了大堂副理。可好景不长,在她做了大堂副理之后不久,却接连遭受打击,很快就心灰意冷了,便毅然离开了北京,漂泊到了冀中市,恰好赶上刚刚成立不久的国美公司公开招聘职员。 柳若兰应聘成功之后,原本是想好好工作,凭借着自己的才学赢得人们认可和尊重,可之前的从业经历以及贾盛对她的暧昧态度,让她意识到,女人要想在这个世上获得成功,仅靠才学是不行的,还必须有非凡的手段。于是,她尽展女人魅力,投入到贾盛的怀抱里。 起初,她只是想着靠着贾盛这棵大树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也能让自己在不久的将来衣锦还乡,给家人脸上增光。可时间一长,她又发现贾盛这个人靠不住,他虽然是化工学院毕业的硕士生,还是行业里赫赫有名的技术尖子,却不懂人情世故,尤其是在企业管理方面,极为弱智,思维混乱得一塌糊涂。而且,他在那方面……也很不行,一点都不像个男人。能力不行就老实点,他又偏偏喜欢在柳若兰面前充男人,待把人的情绪撩拨起来了,他又不行了,这不是坑人嘛! 而且,柳若兰发现国美包装公司的发展前景一片光明,而管理却很混乱。贾盛虽然坐在总裁的位子上,却只是个技术人才,管理能力很差;主管财务的文音又根本不懂财务,只是个摆设;公司里其他部门的各个主管又各怀鬼胎;而老板张平则是个甩手掌柜,只知朝企业要钱,从不过问企业的管理事务。于是,她就萌生了一个浑水摸鱼、乱中取胜的大胆想法,先靠着贾盛站稳脚跟,然后再踏着他的头顶爬上去,最后再把整个公司搞到手,即便搞不到整个公司,至少也要控制公司的全部业务! 这个野心可真是太大了!虽说不见得就一定不能实现,但要想实现这么高远的理想,仅凭柳若兰一个人是万万做不到的,于是她就开始物色帮手。公司里的所有人都被柳若兰逐个筛选了一遍,没有一人能入她的法眼这帮人不是唯命是从的老实人,就是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的奸诈小人,要么就斤斤计较、娘里娘气庸常之辈。 恰在此时,刘伟就进入了她的视线。起先她只是被刘伟的阳刚气质所吸引,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又发现,刘伟外鲁内秀,粗中有细,看上去人也很刚毅,也很聪明,还有一副忠厚老实的面孔,给人的感觉非常可靠。于是,柳若兰便决定笼络刘伟,把他控制在自己手里,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以上这些想法,当然不能让刘伟知道了,柳若兰只能从无关紧要处慢慢说起。 “彩印包装是个朝阳行业,”柳若兰介绍道,“国美公司的印刷设备,在整个行业里都算得上很先进的,因此公司的发展前景很好,你在这里干,也很有前途。但目前公司却面临着三个很棘手的问题。一是,公司成立时间不长,缺乏技术人员,生产质量老是不过关,为此老板特意花高价聘请贾盛来做总裁,可贾总一个人独木难支,生产质量虽有很大起色,却一直不稳定;二是,咱们公司的名气小,市场没有打开,生产订单很小,设备吃不饱,产能浪费很大;三是,公司里的人不团结,小帮派特别多,可以说一个部门就是一个帮派,很难管理,内耗很大。” “所有的新公司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刘伟插话道,他不明白柳若兰为什么跟他说这些。 “所以,现在公司要急于解决的问题是,团结!”柳若兰把“团结”两字说的很重,“所有以上三个问题,归结起来,其实就是一个问题人的问题,也就是如何把人团结在一起的问题。如果全体员工都能团结在贾盛……哦……贾总身边,齐心协力地投入工作,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 “这个自然。”刘伟学的就是管理专业,团结的重要性,他岂能不知? “所以你要……”柳若兰把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直勾勾地盯着刘伟。 刘伟愣了一下,旋即表态:“我一定要紧密团结在以贾总为首的公司领导周围,拼命工作,为国美公司的发展而努力奋斗!”说了,又嘿嘿笑。 “臭贫!”柳若兰翻了个白眼,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稍后又说,“记住,你要跟我干,听我的话!” “是!柳主任!”刘伟嬉皮赖脸地说,“你跟着贾总干,我跟着你干,我就是你的小跟班!” 尽管刘伟是在开玩笑,柳若兰还是听得心花怒放。一高兴,又说:“哎,你要是真能像说的这样跟姐姐好好干,我还有好东西要给你!” “嗯?”刘伟心话,这么一会儿工夫又成姐姐了?又想,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不会是指身体吧?遂斜着眼睛打量女人的脸蛋,又扫了两眼女人的丰胸。 “瞎看什么呢?”柳若兰捂住胸口,却顺手解开两粒纽扣,把旗袍的立领翻倒,露出一片白皙的丰腴。刘伟慌忙扭脸,顾左右而言他,不敢轻易回头。 柳若兰看着刘伟嗤嗤地笑,稍后隔着餐桌拍了他一下,娇嗔道:“哎,人家跟你说话呢,你扭着脸看别处,这么不礼貌呀!” 这算不礼貌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看白不看了!刘伟扭回身,直眉瞪眼地看着女人,嘴角边还带着一抹坏坏的笑意。 柳若兰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只当没看见刘伟的眼神,轻声细语地说:“我才买了一辆车,过几天就能提回来。” “真的?”刘伟把眼睛挪到女人的脸上,“什么车?” “红色POLO,自动挡,1.6排量。” “哦,那车不错,女人开着很合适。” “我想让你开。” “什么?”刘伟没有听清,或者是不敢相信。 柳若兰嫣然一笑,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伟。 啥子情况?刘伟心话,她自己掏钱买车,却给我开?天底下能有这样的好事?别是什么圈套吧?莫非是让老子献身于她?我可不是吃软饭的,你看老子的脸白吗?! “啥意思啊你?”刘伟问,语气中带着不悦。 这辆车是贾盛买给柳若兰的,为了哄她高兴。可汽车、高档时装以及吃喝玩乐这些东西只能给人以片刻的欢愉,解决不了女人的所有需求,尤其是那个方面。所以,柳若兰就想让刘伟做自己的影子情人。如果有他守在自己身边,当贾盛把她的情绪撩拨起来而又不能满足的时候,就可以用他来填补自己情感上的空缺了。 “我有本,但不会开。”柳若兰解释道,“以后,只要你能每天接送我上下班,这个车就归你了。” “哦,”刘伟撇着嘴说,“原来是让我做你的免费司机啊!” “怎么是免费呢?”柳若兰争辩道,“车还让你免费使用呢!” “那油钱呢?” “油钱你不用管,公司给报销。” “那要是双休日,或我有事不能接你了,怎么办?” “我打车就是了。” “那……你什么目的?”刘伟觉得此话难听,又改口,“你的条件?” “没条件。” “嗯?”刘伟心想,有这好事? “我只要你听我的话!” “这好说,你说啥我就干啥呗!”刘伟又补充一句,“我说的可是工作啊!” “只听我一个人的!” “嗯,就听你一个人的。”刘伟心话,管她呢,先占了便宜再说。 “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可是咱俩之间的秘密协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嗯,我懂。”刘伟点头。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柳若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006章 冲撞老总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柳若兰跟刘伟签订了口头协定,心里的一大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轻轻松松地说:“今天是周末,晚上陪我跳舞吧,滚石,怎么样?” “今晚不行,我家里有事。” “啥事?”柳若兰没有想到,刚跟自己定了秘密协议的刘伟竟会拒绝她,“你可是刚答应要听我话的哟!” “我说的是工作上听你的,没说所有的事都听你的,这晚上可是我自己的时间,不归你管。”刘伟心话,拿个宝莱就想摆布我,想的怪美! “别不识抬举啊!”柳若兰变脸了,“请你跳舞是看得起你,你还拿起来了!大周末的你有什么事?” “有事就是有事喽!”刘伟也不做解释,摆出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很气人。 “你能有什么事?” “家里有人等。”刘伟挑衅似的说,“怎么不行啊?” “你不是没结婚么,谁等你?” “没结婚就没人等啦?”刘伟故意说气话,“我约了朋友在家,行不行啊?” “朋友?”柳若兰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厉声喝问,“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柳若兰这么咄咄逼人地刨根问底,很不礼貌,刘伟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哪会吃她这套,本想冲她发火,转念又想,何不气气她?张口就说:“女朋友,很漂亮的女朋友!” “你怎么能这样呢?!”柳若兰喊道,很气愤的样子。 “咦,”刘伟反问,“我怎么就不能这样?” 柳若兰被问住了。是啊,人家晚上与谁交往跟她有什么关系?可是,柳若兰却不这么认为,在她的心目中,刘伟既然已经跟自己达成了秘密协议,还承诺从此以后只听她一个人的,那他就专属于她一个人,是她的私有财产。她不能理解,自己长得这么美,对他又这么好,连新买的车都给他用了,他怎么还敢拒绝自己,心里还惦着别的女人?此刻她认为:刘伟去找别的女人就是对自己的背叛! “你就是不能这样,我不允许去找别的女人!”柳若兰不管不顾地喊了起来。 “咦,我就不懂了,我是你什么人啊,你又是我什么人啊,你管得着我么?嘁!”刘伟很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很蔑视地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刘伟的话激醒了柳若兰,她愣了一会儿,嗫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说……嗯……她漂亮吗?” “我不是刚说了么,很漂亮。”刘伟白了她一眼。 “她多大了?” “嗯……嗯……二十五六了吧。” 见刘伟语气含糊,柳若兰断定他在撒谎,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测,又问:“你们见了几次了?” “嗯……三次。” “她叫什么名字?” “嗯……”刘伟一时编不出名字,就反问:“你干嘛,查户口啊?” 柳若兰瞟了一眼刘伟,断定他在撒谎,本想揭穿他,又觉得现在火候未到,要是把他逼急了反而得不偿失。 “没什么,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算了,你不用陪我跳舞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柳若兰莞尔一笑,又说,“别光说话啊,吃东西,再吃点东西。” 刘伟早就没了胃口,说:“我等你。你也快点,咱们还要去市府办事呢。” 柳若兰又劝道:“不着急,那边的事办起来很快。再吃点,啊?” 果然,市府的事情很快就办完了。 刘伟把宝马车停到公司的门口,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钟,两点零五分,还好,没耽误多长时间。遂锁好车门,把钥匙交给柳若兰。 刘伟担心有配件等着他去买,便快速跑回自己的办公室。进了办公室 ,他先看自己的办公桌,没有见到单子,又问欧阳夏蓉车间是否有人送单子?欧阳夏蓉摇了摇头,说没有。刘伟便一屁股坐进下,抓起电话,拨通了市一中的号码。 “嘟嘟”两声响后,电话里传来询问声,“喂,哪位?” “是一中吗?” “对,你找谁?” “我找程老师。” “那个程老师?” “程志春。” “哦,是程校长啊,你找他什么事?他在开会。” “哦……我……我是他的儿子。” “哦?那你等等。” 刘伟在等人的时候心想:程校长?他不是教导处主任吗,什么当校长了?当了校长更好,官大一级压死人,办起事来更容易! 几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嘉嘉,找我干嘛,怎么不打手机?” “程老师,是我,刘伟。” “嗯?刘伟?”电话里沉寂了片刻,“哦,是你啊,找我就找我呗,干嘛冒充我儿子!” “我是怕人家不给找,嘿嘿!再说了,上学的时候,您一直那么照顾我,比我爹都强,我还真想有您这个爹,嘿嘿!” “臭小子,什么事,说吧。” “嗯……也没什么事” “没事啊,那我就挂了,我这儿忙着呢!” “别挂别挂!”刘伟急忙说,“我才从那里出来,一直不好意思见您,这不刚挣了点钱,想请您和师母一起吃个便饭。我想您了!”最后那句话一出口,刘伟差点哽咽起来。哼,跟真的似的。 “吃饭啊,不必了吧?” “别介啊,很必要,很必要,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见您啊!” “还有别人吗?”程校长很警惕。 “没有,就我自己。” “嗯……行吧。”程校长问,“什么地方?” “金源大酒店,顶层,澳门豆捞。” “好吧。” “那好,今晚六点半,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刘伟放下电话后,兴奋地拍手大叫:“耶耶太好了!”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起了铃声,他也顾不上去接了,站起身就往外走。 欧阳夏蓉白了刘伟一眼,嘟囔道:“神经病啊!”接了电话,马上又喊:“哎哎,别走,找你的!” “让他等会!” 刘伟拉开房门,跑到了总裁办公室的外屋,推开门,见柳若兰坐在里面,就悄悄地说:“我晚上要去金源大酒店吃饭,你给签个单呗?” “跟谁,女朋友啊?”柳若兰哼了一声,“想什么呢你,占便宜没够啊!” “不是,不是,”刘伟急忙解释,“是我的老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求他。” “啥事啊,给你介绍女朋友?” “什么和什么呀?正事,很重要的事。” “说,什么事,不说就不让你去!” “哎呀,你就别逗我了,我这儿急着呢!明天,明天我一定向你汇报!” “那好吧,我给你填张单子,吃完饭交给他们就行了。”柳若兰又问,“八千够吗?” “用不了那么多!”刘伟笑道。 柳若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结算单,写上限额八千的字样,又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了公章,交给刘伟:“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你要是敢带着女朋友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定!一定!”刘伟点头哈腰地说。 “你说什么?!”柳若兰瞪起了眼睛。 “哦,”刘伟愣了一下,急忙改口,“一定不,一定不,嘿嘿!” 此时,门外传来欧阳夏蓉的喊叫声:“刘伟!刘伟!”听话音,像出了什么事,很焦急。 刘伟回头问:“阿蓉,啥事这么急?有单子啊?” “贾总叫你,好像很生气。你快点去吧,在销售大厅。” 原来,上午柳若兰要去市府工业办送文件,向贾盛要车,贾盛没多想就把车钥匙给她了,并说司机小田歇班了,让她自己找司机。下午刚上班时,他去销售大厅找销售部经理马鸣,跟他谈业务上的事。俩人谈着话,贾盛无意间走到落地窗前,透过茶色玻璃窗看见他那辆黑色宝马车稳稳地停到了公司门前,便盯着车看,却见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刘伟!他忽地一下想起了昨晚的事,一股怒火窜天而起。 妈的,柳若兰怎么跟他搞到一起了,还开着我的车! 贾盛猛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他想拦住柳若兰,好好训斥她一番,可刚走到门口,转念又想:别急,别急,何不借这个机会把刘伟这个臭小子开除了呢?这么一想,又转身走了回来,继续跟马鸣说话,心里却思索着收拾刘伟的具体方案。稍后,觉得刘伟已经回办公室了,就让人打电话叫他过来。不想,电话打过了好半天,也不见刘伟的人影,一生气,就自己抓起电话,接电话的却不是刘伟,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阿蓉气狠狠地骂了一顿。 刘伟走进销售处,见贾盛正站在销售大厅里跟一个文质彬彬戴眼镜的人说话,便站在他身后,等候他们谈话结束。那个戴眼镜的人见了刘伟,努了努嘴,示意贾盛身后有人。贾盛慢慢地转过身来,对刘伟怒目而视。 “贾总,你找我?”刘伟偷偷瞥了一眼贾盛,心想,怎么了这是? “你为什么迟到?”贾盛厉声质问。 “我没迟到啊。” “你几点到的?” “嗯……”刘伟心想,最好别撒谎。遂老老实实地说,“两点过五分。” “下午几点上班?”贾盛追问。 “两点。” 贾盛提高了嗓门:“两点上班,你两点过五分才来,这还不是迟到?” “我中午根本就没有休息,怎么就迟到了?”刘伟反驳。 “中午有什么工作需要你做?” “我送柳主任去市府工业办了。” “你怎么送她去的?” “开车啊。” “开那辆车?” “宝马。” 贾盛勃然大怒,声嘶力竭地吼道:“是人不是人就敢动我的宝马?你经过谁的批准了?!” 贾盛的吼叫声把办公室里的销售人员全都吓了一大跳,人们都抬起头来用惊愕目光看着他和刘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伟已经被贾盛连珠炮似的追问搞得很烦了,又见他无缘无故地斥责自己,一股怒火勃然而起,高声反驳道:“谁想动你的车啊,是柳主任让我给她帮忙。你要是同意,柳若兰怎么会有你的车钥匙?” 贾盛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刚来没几天的新员工竟敢顶撞老总。正纳闷间,又忽然闻到刘伟身上有酒味,又高声喝问:“你喝了酒还敢开车?谁允许你酒后驾驶了?这是犯法行为,你知道不知道?!” “酒后驾驶犯的是交通法规,要管也是警察管,跟你有什么关系?”刘伟被激怒了,学着贾盛的口气讥讽道,“是人不是人就冲我喊,你喊得着吗?”说罢,一拧身走人了,把贾盛甩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发愣。 贾盛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他没想到刘伟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闹难看,顿时失去了理智,恼羞成怒地大吼:“他妈的小兔崽子!敢跟我……好!好!上班迟到,酒后开车,开除!开除!!” 第007章 累死狗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毫无顾忌地顶撞老总,让站在一旁的销售部经理马鸣也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一个新员工竟敢这样跟老总说话。而当他看到贾盛被噎得无话可说时,又不禁好笑。他一忍再忍,好不容易才没笑出来。 “贾总,”马鸣一边劝,一边拉着贾盛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您先消消气,这小子年轻不懂事,就是个瓜蛋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进了销售部经理办公室,马鸣让贾盛坐在主位,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劝道:“贾总,我可能不太了解情况,如果说的不对,您也别生气。刚才刘伟说话的方式是不对,很不礼貌,但我听他的那个说法,好像错不在他。毕竟他放弃中午休息时间帮柳主任去办事,也是为了工作嘛。当然了,他没有请示就随便动车,这是他不对。不过,他还年轻,又刚来咱们公司,不懂规矩也是难免的。您大人大量,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说着话,马鸣瞥了贾盛一眼,见他虽然不说话,脸色却好多了,又说,“我觉得就因为这件事开除他,理由不太充分。要是让员工们知道了,好像咱们多不讲道理似的。您说呢?” 马鸣的话讲得合情合理,还处处为贾盛着想,贾盛无法辩驳。想想刚才的事,也是他自己不对。干嘛那么不冷静呢?原本已经把对策想得妥妥的了,可一开始对话,怎么又乱了呢?妈的,都是让这个混小子给气的! 气归气,既然马鸣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贾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最近他感觉到公司里的氛围不太对头,有许多人或明或暗地与自己作对,尤其是胡莉和财务副总文音。因此,贾盛跟马鸣说话时多少有些顾忌,他可不想因为刘伟这个混小子而得罪了这位占据着重要岗位的销售部经理。 坐上总裁的宝座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这么多人反对他,这是贾盛始料未及的。一开始,他认为这是人们嫉妒自己的一种表现,也没有太当回事。心想,只要把工作中干好,自然就能折服他们。然而,随着时日的增加,他慢慢发现事情远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别看国美包装公司成立的时间不长,但公司里的人际关系极为复杂。就像柳若兰跟刘伟说的一样,这个公司里的派别很多,几乎每一个部门都是一个小山头,各自为政,互相攻讦,彼此拆台。尤其是胡莉和文音两人,仗着她们是张平的老部下,在公司里耀武扬威,呼三喝四,根本就没把贾盛这个总裁放在眼里。贾盛甚至还怀疑,她们俩人暗中拉帮结派,鼓动人们与自己作对,变着法地想把自己赶下台来! 贾盛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并不稳固,而要想稳固地位,就必须像胡莉和文音她们那样建立自己的人团队,培植自己的心腹。俗话说的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么! 贾盛环视整个公司,能站在他一边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一个是柳若兰,一个生产调度卫辉,还有两个部门主任,满打满算也超不过五个人,而且都是一些没有什么影响力的人。而掌管着生产、销售和财务这些关键部门的主管们,好像都跟胡莉和文音她们走的很近,虽然不敢保证都是她俩的人,至少也不是自己的人。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贾盛暗暗提醒自己,要想稳固自己的地位,必须笼络几个像样的人物,比如眼前这个马鸣。马鸣这个人不仅聪明能干,而且他来公司时间不长,人际关系相对简单,更主要的他是自己的直接下属,比较容易掌控。 既然贾盛决定笼络马鸣了,也就只能顺着马鸣的意思说,只当是给他面子了。 “马经理,我对刘伟没什么成见。”贾盛试探着说,“只是,这小子吊儿郎当的,怎么看都像一个小痞子。你说他这样的人能好好工作吗?” “他还年轻嘛,说话办事难免会有点不着调。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过,我看他也像不是那种混混蛋蛋的人,好好调教调教,说不定还是把好手。当然了,今天的事情是他不对,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只当是发发善心。” 马鸣这样袒护刘伟,并不是因为他跟刘伟有什么关系。他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刘伟,只是觉得这个小子在粗鲁之中还透着那么一点儿机警和沉着。他凭借着多年与人打交道的经验,敏锐地感觉到刘伟这小子具有极强的抗压能力,这说明他的心理素质很好,心底里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 马鸣深知,要想成就大事,身边必须有人,人不在多,而在精。像刘伟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还很有头脑的人,能以一当百,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因此,马鸣就跟柳若兰一样,动了将他纳入帐下的念头。 贾盛见马鸣话里话外都有护着刘伟的意思,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了。毕竟,眼下当务之急是笼络马鸣,而不是跟那个混小子置气。等自己的地位巩固了,修理这么小毛贼还不是小菜一碟吗?哼,就让他再蹦几天吧,我早晚要收拾他! “梁师傅方便面的合同怎么样了?”贾盛转换了话题。 马鸣见贾盛换了话题,便用汇报的口吻说: “上次去天津时,见到刘总了。他还是嫌咱们的质量不好。不过,他说只要咱们能解决质量问题,跟咱们签合同也不是不可以。” 贾盛催促道:“这事可得抓紧啊,老板都问了好几回了。”稍后,又问:“乳品大会你去了吗?” “没有,”马鸣说,“我派段宏去了。” “你怎么不亲自去呢?”贾盛对马鸣的安排有些不满,“你要知道,一个奶粉袋赚的钱,比十个方便面袋还要多。咱们要是能拿下一个乳品公司的订单,今年的利润指标就不用发愁了。” 马鸣解释道:“贾总,这个道理我懂。但是,现在咱们公司的生产还不稳定,乳品公司又都牛的很,我认为咱们还是集中精力先拿下方便面,然后再说别的,这样稳当一些。我怕双头并进,再两头都做不好,那咱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了。” “你这话不对!”贾盛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做业务可不能守株待兔,要广撒网,你知道哪个网里有鱼啊?” 马鸣点头哈腰地说:“对,对,贾总说的对!今天下午我就去乳品大会看看。” “这就对了嘛,”贾盛打着官腔说,“业务是龙头,你可要抓紧啊!” 贾盛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见柳若兰没事人似的坐在外屋,心里又腾起了怒火,低声呵斥道:“你,跟我来!”说罢,走进里面那个宽大的办公室。 柳若兰见贾盛不高兴,不知为何,急忙跟了进去,先关了房门,转过身来正要问话,贾盛劈头就问:“你们中午干嘛了?” “中午?”柳若兰一时有些发懵。 “就刚刚,你跟刘伟。”贾盛提醒道。 “哦,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去市政府送文件。” “送了文件还干什么了?” “没有啊,直接就回来了。” “那他怎么满身的酒气?” “这……”柳若兰的眼睛在眼眶里快速转了两圈,“哦,我们办完事晚了,就在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他就喝了一瓶啤酒。” “啤酒也是酒!”贾盛骂道,“你他妈犯糊涂啦,我的宝马车是个人就能随便开呀?你让他开也就算了,还让他喝酒,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柳若兰本来还想在贾盛面前替刘伟说两句好话,给他减轻一些工作量,一看贾盛发了这么大火气,便不敢言声了。她刚刚拍着胸脯说要帮刘伟减轻工作量,谁知又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这不是要食言嘛! 柳若兰心里有些别扭,可再怎么别扭,她也不敢冒着惹恼贾盛的危险替刘伟说话。虽然自己想把刘伟笼络到自己手下,可他毕竟是个新来的普通员工,跟贾盛是没法比的。于是,柳若兰见风使舵,打消了替刘伟说话的念头。 贾盛见柳若兰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知道错了正在自责,又心疼起来,遂叹了口气,挥挥手说:“行啦,以后注意就是了,你出去吧。” 等柳若兰走出房门后,贾盛办公桌上的办公电话,拨通了生产调度卫辉的手机,等电话接通后,先问:“你身边有人吗?”然后说:“你找个安静地方,再打回来。” 十几秒钟后,卫辉又打回电话。贾盛抓起话筒,就问:“这几天你是按照我颁布的零库存管理的方案在工作吗?” “零库存管理?”卫辉有些摸不着头脑,“做了呀,我们都是按那个方法做的呀。” “你是怎么报零采单子的,嗯,就是给采购部刘伟的单子。” “哦,”卫辉怕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被贾盛发现了,急忙为自己解释,“我都是一单一报,从来没有积压过。怎么,那小子喊累了?” “他耽误生产了没有?”贾盛又问。 “目前还没有。”卫辉弄不清贾盛的思路,又试探着问,“您要是怕耽误生产,我就把单子给他凑到一起?” “凑什么凑!”贾盛大声呵斥道,“那小子一天到晚的闲在的很,你还给他凑单子,是想让他游手好闲,无事生非吗?” “那……”卫辉快速转动脑筋,终于明白贾盛的意思了,立刻谄媚地说,“要不我这样,在原来的基础上,每天再给他加几张单子?” “你有那么多单子吗?” “单子还不好找吗?生产上需要的零配件多了,随手就能写出百十张来!” “不会耽误生产吧?”贾盛有些担心地问。 “不会!”卫辉为了彻底弄清贾盛的意思,又问,“这小子是不是惹您生气了?” “嗯,这小子挺混蛋。”贾盛半承认半暗示地说。 “那就开了他呗,这还不简单!” “没有合适的理由,再说,还有人护着他。”贾盛诉苦道,“你看,我说是个总裁,却处处受制。哎,还是没有得力的人啊!” “贾总,”卫辉从贾盛的感概中看到了一线往上爬的机会,便主动献计,“您要是不嫌弃,我倒是有个累死狗的办法。” “累死狗?”贾盛来了兴趣,“你说说。” “每天上午,我把急用的单子都给他报过去,这样可以保证不耽误生产。然后再给他随便写几张单子,只要是他有时间,我就给他递单子,一直让他跑到大天黑。他要是能及时地买回这些东西,那就累死他;他要是不能及时买回东西来,我就告他耽误生产。您正好就可以开除他了。贾总,您看这个方法还行吗?” “嗯,”贾盛对着电话点了点头,“这个方法还行。但是,你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耽误生产!” “这你就放心吧。”卫辉受到肯定,心花怒放,兴奋地说,“我保证,累死狗和生产两不误!” “闭嘴!”贾盛呵斥道,“以后,累死狗这句话,除了跟我在一起时,任何时候都不能说,更不能让刘伟知道。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您就放心吧!” “好了,就这么办吧。”贾盛在放电话之前,还忘不了利诱一下,“最近正在商量涨工资的事,我已经把你考虑在内了。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哟!” “贾总,我……我……我绝对不会的,绝对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栽培!” “好了,就这样吧。”贾盛说罢,咔的一声,挂了电话。 第008章 刘伟发坏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回到采购办公室时,憋了一肚子的火,见了什么都有气,桌椅板凳就被他弄得叮当乱响。欧阳夏蓉知道他还在生气,怕自己也成了他的临时出气筒,就躲得远远的,不敢招惹他。稍后,见他呼吸渐平,脸色渐好,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桌前,拿起他的水杯,泼掉里面的水,又沏了新茶,对他说,先喝点水吧。 刘伟也不答话,端起杯子就喝。欧阳夏蓉忙喊,烫!烫!刘伟却早已喝了一口,果然被烫得跳了起来,伸着舌头狗喘气一般地哈哈往外吐气。一时间,水杯跌翻了,新沏的茶水也泼了半个桌面。欧阳夏蓉急忙抓起一块抹布,一边擦,一边向刘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刘伟舌头疼,不敢说话,就冲欧阳夏蓉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介意。稍后,刘伟感觉舌头不太疼了,才抢过欧阳夏蓉手里的抹布,说不怨你,我来,我来。欧阳夏蓉被抢了抹布,就拿起水杯又重新沏了茶,放到刘伟眼前。 “别生气了,”欧阳夏蓉劝道,“咱们就是个普通员工,被老板骂还不正常吗?” “他算什么老板?”刘伟扭着脑袋,恶狠狠地说,“那傻跟咱们一样,也是打工仔!” “嘘!”欧阳夏蓉低声制止刘伟,“小声点儿!好歹人家也是领导呀,你跟领导对着干,能有好下场吗?” “就他,”刘伟依然大着嗓门说,“也配当领导,领导有他这样的吗?” “领导什么样啊,都他这样,没有一个不变态的!”欧阳夏蓉劝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跟领导顶着干,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刘伟一脸不屑地说,“不就是个破工作嘛,有什么呀,老子还不想干了呢!再找个工作还是什么难事吗?嘁!” “你可别这么说,工作就那么好找呀?再说了,哪里没领导,哪个领导不管人,那个员工无人管?这天底下的乌鸦,都是一样黑的,你就忍忍吧!” “你说的这个道理我懂,可我就是看不惯他颐指气使、蛮横不讲理的样子。”刘伟越说越生气,又骂,“他有什么呀?做了总经理就不是人啦?就可以拿别人不当人了?他还别跟我来这套,当我是谁,怂软蛋随便捏啊?我告诉你吧,老子是‘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的汉子!我才不尿他呢!!” 此时,卫辉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俩人急忙闭上了嘴巴。 卫辉进了屋,先把俩人扫一眼,既不说话,也不跟他们打招呼,径直走到刘伟的办公桌前,把一张单子扔到桌面上,转身又走了,竟似屋内没人一般。 欧阳夏蓉被他那怪模怪样的举动惊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又听见一声“砰”的关门声,才缓过神来,嘟囔了一句:“奇葩奇葩,神经病啊!” 刘伟没有理会欧阳夏蓉,走到自己办公桌旁,抓起单子瞟了一眼,本想把它撕了,转念又想:吵架归吵架,工作归工作,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工作撒气。这是最起码的职业道德,也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柳若兰不是说黄杰同意用车了么,那就去找他要车,能开着车买东西,也就累不着了。刘伟这么劝慰了自己,就把单子揣进口袋里,出了门,急匆匆地奔储运科而去。 黄杰见刘伟要车,问也不问 ,就把车钥匙递到他手里,直说了声注意安全,别出事。刘伟一叠声地道了谢,走出储运科之后,心想:这个柳若兰还行,说到做到,够意思! 刘伟去后院找到了五十铃客货车,开门上车,启动引擎,轰了两脚空油,引擎嗡嗡的叫了两声,接着就是嗒嗒嗒节奏均匀的怠速声。“车不错!”刘伟赞了一声,挂上二档,一松油门,五十铃就蹿了出去。 刘伟驾车出厂门时,见贾盛也驾着他那辆宝马车出门,先让他过去了,然后紧跟了出去。可一上公路,刘伟又突然想发坏,一脚下去,把油门踩到了底,五十铃怒吼着从左侧赶上宝马。刘伟扭着头,紧紧地盯着右侧的后视镜,见自己的大半个车身已经超过了宝马车,便猛地往右打了一把方向,五十铃就紧擦着宝马的车头呼啸而过。 贾盛开车水平本来就不咋样,冷不丁被五十铃别了一下,忽地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刹住车,探着脑袋大骂:“×你妈的,会不会开车啊!”骂过了,才发现这车好眼熟啊,盯着牌照一看,竟然是自己公司的车。 贾盛生气了,调转车头,把车开了回去,问门卫:“刚才谁开车出去了?” 门卫不知他要问谁,迷迷糊糊地说:“不是你吗?” “我说的是五十铃!” “哦,哦,是采购部新来的那个零采。” “刘伟!”贾盛勃然大怒。 “对对,我想起来了,他是叫刘伟,没错就是他,我看得真儿真儿的。” “真儿你妈×啊真儿!”贾盛失去了理智,“给储运科打电话,把黄杰给我叫过来!” 黄杰接了电话,一路小跑着颠了过来,见了贾盛就点头哈腰地问:“贾总,您找我?” 贾盛先劈头盖脸地把黄杰骂了一顿,然后才问他为什么让刘伟把五十铃开出去了?黄杰无缘无故地被骂,觉得很冤枉,随口就说:“柳主任说,是你同意他开五十铃出去的。” “放你妈的屁!”贾盛破口大骂,“我他妈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让他开车了?” “是……”黄杰再次提醒贾盛,“是柳主任说的,她说” “闭嘴!”贾盛压住了黄杰的话头,指着他的鼻子尖骂道,“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刘伟开公司里的车出门,你就给我滚蛋!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黄杰急忙应承,“您放心,以后任何车都不让他动!” 贾盛哼了一声,转身钻进车里,气呼呼地开车走人了。 黄杰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不敢怠慢,也不回办公室了,就坐在门卫室里等着刘伟。 刘伟很快买了配件回来,想着下张单子还要出门,就把车停在了公司门口,拉开车门刚下了车,就见黄杰急匆匆地从门卫室里跑了出来,又奔自己而来,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便站在原地不动,瞪着眼睛问黄杰:“怎么啦这是?” “把钥匙给我!”黄杰伸着手要钥匙,也不解释,嘴巴撅得老高。 “一会儿我还用呢。”刘伟没给钥匙,又问,“出啥事了?” 黄杰上前一步,从刘伟手里抢过钥匙,转身就走。刘伟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拽了回来,骂道:“你他娘的怎么回事啊?你要是不愿我用车就明说,这是干嘛呀,好像我欠你三百吊钱似的!” “你松手!”黄杰转过身来,本想回骂,却见刘伟虎目圆睁,气势汹汹的要打架,一时没了底气,便解释道,“不是我不想你用车,是贾总不让。为了这事,他刚刚把我骂了一顿。我要是还让你用车,他还不把我开除了呀!” “又是他,×他妈的!”刘伟放走了黄杰。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事跟黄杰没关系,拿人家出气算怎么回事? 刘伟刚走回办公室,欧阳夏蓉便对他说:“桌子上还有单子,卫辉说很急,让你快点。” “又来了,唉,真没办法!” 刘伟叹了一口气,抓起单子又跑下楼去,骑上自行车就走,一边用力猛蹬,一边安慰自己,骑车子也不错,只当免费健身了! 可是,刘伟每次回来之后,办公桌上都有单子,刘伟就一趟一趟地往外跑,等他第五次跑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见桌面上又有一张单子,便嘟囔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五点了。他心里还惦记着晚上六点半跟程校长的约会,又咬着牙站起身,抓起单子,小跑了出去。 刘伟这才选择去汇鑫五金店,这家店离国美包装公司最近,是个私营店,店面虽然不大,但品种齐全。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少妇,别看人家是个女流,却很有经营头脑,为了跟周围的店面竞争,不仅价格便宜,服务态度还好。刘伟见老板娘人长得漂亮,服务还好,而且距离近,就乐意去她家买东西,仅今天下午就来了六趟! 五交化的生意跟别的生意不太一样,一般到了快下班的时间,基本上就没什么客人了。汇鑫五金店的老板娘瞥了一眼手表,见时间不早了,就开始收拾柜台,准备打烊了。刘伟却大汗淋漓地跑了进来,进了门,就把采购单往柜台上一拍,喘着大气说:“快!快!” 老板娘见刘伟满头大汗,说话的语气也很焦急,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呢?锻炼身体准备参加奥运会啊?你也不知道累呀,呵呵!” “怎么不累,都快累死我了!”说罢,刘伟趴在柜台上,狗一样哈哈喘粗气。 “那你干嘛不凑齐了单子再来,非得一趟趟地跑?” “这些都是急用件,等不得。” “你们公司就没有配件库么?” “没有。”刘伟又解释道,“我们公司要向日本丰田学习,搞零库存管理。” “向谁学也得有备件呀!这么一趟一趟的跑,累人不说,不耽误功夫么?” “谁说不是呢!可是,领导不让设配件库,我们当兵的能有什么办法?” 老板娘见刘伟大汗淋漓,起了怜悯之心,端来一杯水递给刘伟,说别急,别急,先喝口水。又抓起采购单看了看,然后转身去找零件。刘伟说了声谢谢,端起杯子,一仰脖就喝了个底朝天。 刘伟喝了水,气息平稳下来,见老板娘手拿配件笑吟吟地走来,突然想起自己建立配件库的计划,便想:即便胡莉同意建立配件库,自己没钱买配件也是白搭呀?眼前这个老板娘挺热情,面相也和善,何不趁这机会跟她谈谈,她要是能赊账,那自己的计划不就可以实施了吗? 第009章 借花献佛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老板,”刘伟想忽悠老板娘,先笑着恭维道,“你的服务态度真好,生意肯定错不了!” “嗨,马马虎虎啦,小本生意。”老板娘不置可否地说。 “你们有送货服务吗?” “有的,”老板娘一边往柜台上放配件,一边说,“但像你们这样的我们可不送,东西多了我们才送。” “要多少你们才送?” “不一定的,总得几百块钱以上吧,要不连运费都挣不回来。”老板娘又问,“你们是什么公司啊?” “国美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总投资六千多万,注册资金三千五百万。”刘伟故意往大里说。 “国美包装?”老板娘歪着脑袋,一边思索一边自语,“我怎么没听说过呀?” “我们公司成立时间还不长,也就一年多一点。” “那你们公司的业务怎么样啊?”老板娘瞥了刘伟一眼,目光中带有些许的探寻。 “很好啊,生产车间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刘伟尽量把公司的情况说得好点,以便引起她的注意。 “生产什么产品呀?” “梁师傅方便面你知道吧?”刘伟信口胡说,“它的包装袋就是我们印的。” “梁师傅方便面啊!”老板娘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牌子,是你们做的?” “外包装是我们做的。”刘伟纠正老板娘的用词。 “那也了不得耶!你们公司很赚钱吧?” “嗯,还可以吧。每个月的纯利四百来万吧。”刘伟把入职培训时听到的企业目标当成事实讲给了老板娘。 “一个月就四百万,这么赚钱啊!”老板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表情,特像时尚小妞见到了土豪。 “还可以吧,我们公司的目标是每个月纯利五百万,年利润六千万。”刘伟见老板娘已经被自己忽悠晕了,趁机问,“怎么样,可以给我们送货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老板娘满脸堆笑,可笑着笑着,脸色又沉了下来,“但是,像你现在这样可不行,送货量一定要大,而且……” “这个我知道。”刘伟打断了老板娘的话,“明天我把常用的零配件连同数量拉一个单子,给你送过来,应该不会少于四万块钱。” “四万啊!”老板娘笑得一脸灿烂,“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 “那么账期呢?你给我多长时间?”刘伟不等老板娘的笑容退去,立马追问。 “账期?你要赊账啊?”老板娘唰地变脸,撅着嘴巴说,“我们是小本经营,赊账我们可不做。” “哦,是这样啊,那就算了吧。”刘伟已经把老板娘脸上的不舍之意全部看在眼里,为了逼她就范,也跟着变脸,欲擒故纵地说,“没事,你们不做,我再找别家吧。好了,先把这几个轴承的帐结了吧,我也该回去了。” “哎哟小帅哥,你别着急啊!”老板娘急忙伸手,隔着柜台抓住刘伟的胳膊,讪笑道,“我不是要驳你的面子,我们是个体户,小本经营,从来没赊账的,我们不敢呀,赔不起的!”说罢,松开手,又帮刘伟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我能理解。”刘伟通情达理地说,“不过,我们公司这么大,怎么会欠你们的钱呢,只是每次都用现金结账太麻烦了。既然你们不能赊账,那就算啦,我再找别人就是了。”说罢,又催促结账。 老板娘可不愿放过这么一个大客户,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说:“这样吧,小帅哥。明天我去你们公司看看,然后咱们再说账期的事,你看行吗?” “行啊,”刘伟笑道,“明天早上七点半,或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之间,你来找我。其他时间我不在公司,我很忙。” “ 好的,好的,明天早晨我一准去!那……怎么联系你啊?” 刘伟写了自己的姓名以及公司的地址和联系电话,连同货款一同交给了老板娘,然后快速返回公司。 刘伟从汇鑫五金店回到公司时,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了,办公楼也早已没有了人。他穿过后院,进了车间,想把配件直接交到卫辉的手上,可转遍了整个生产车间也没见到卫辉的人影,就找到了设备处。 刘伟推开设备处的门,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喝水,便问:“卫辉在吗?” “卫辉?早下班了。” “那……这个东西交给谁?” “什么东西?”中年人问。 “轴承,G208,四盘。”刘伟把轴承递到中年人眼前。 中年人瞥了一眼轴承,诧异地问:“208?他让你买的?” “嗯,他说急用。” “放他娘的臭屁!”中年人骂了起来,“这小子一天到晚不干正事,除了喝酒还是喝酒,是不是把脑子都喝糊涂了!这种轴承还多着是呢,我这里至少还有二十盘!” “哦?”刘伟心里咯噔一下,为了确切起见,又问,“你没记错?” “这还有错?”中年人站起身,走到一个铁柜前,拉开柜门让刘伟看,“你看看,这不是么?” 刘伟心中立刻腾起一股怒火,可当着中年人的面也不好发作,毕竟这事跟人家没关系,待转身要走,却又灵机一动,笑着跟中年人说了两声谢谢,又问:“请问,您贵姓?” “姓王。” “王大哥,谢谢您,有机会我请您喝酒。”刘伟恭维道。 “嗨,这算什么呀,请客就不必了!”中年人很大度地摆了摆手。 刘伟跟这个姓王的中年人告别之后,在车间里遇见了一个穿着迷彩服工装的年轻人, 迎了上去,问道:“哎,兄弟,在设备处里坐着的那个姓王的是什么人啊?” “设备处姓王的?”年轻人想了想,“哦他呀,设备处的王处长。” 刘伟对这个年轻人一连说了几声谢谢,转身回办公室了。 让刘伟万万没想到的,他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张单子,单子的右上角用红笔写了一个“急!!!”,下面猛烈地划了两横,这两横并不平行,尾端张开着,像张开的大嘴在喊着“加急!加急!”,又像在嘲笑。 刘伟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望着那张单子呆呆地发愣,许久许久都想不出该那这张单子怎么办。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约程校长夫妇在金源大酒店吃饭的时间是六点半,马上就要到了,要想不失礼貌,现在就得往那里赶;可这单子怎么办?如果不买回来,会不会耽误生产?这两难的境地让刘伟烦躁不已,嘭地拍了一下桌子,骂道:“他妈的,搞什么搞,还有完没完!” 话音未落,刘伟又想起王处长让他看到的那满满一铁柜子的配件,不禁怀疑起来:卫辉这小子在干什么?是耍我吗?我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干嘛要耍我?可是,车间里明明还有配件,他干嘛还让我去买?刘伟顺着这个思路越想越怀疑,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立马就找到他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没时间了,他不能让程校长坐在饭店里干等,那样太不礼貌了。 “管他呢,”刘伟抓起单子塞进抽屉里,“大不了就是开除呗,正好老子还不干了呢!”说罢,匆忙喝了口水,连脸上的汗也顾不得擦一把,又窜出办公楼,骑上车子,直奔金源大酒店去了。还好,他紧赶慢赶的,总算在程校长夫妇俩之前走进了餐厅。 程校长带着夫人走进餐厅,见了刘伟,笑着寒暄了几句,问了些什么时候出来的?家里父母还好?又说了一些鼓励刘伟不要灰心丧气,要好好努力,重新做人之类的客套话,之后便切入主题:“你请我们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说罢,就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刘伟,像是要看透他的心。 “没事,”刘伟挠了挠头皮,讪笑道,“我就是想你了,真的没事。” “真没事?”程校长斜着眼睛看刘伟,目光审视,表情怀疑。 “真没事!”刘伟咬死口,“您对我一直像亲生父亲一样,我在监狱那些年一直想您,我请您和师母出来,真的就是想见见你们,没别的意思!” “哦,”程校长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问,“见我就见我呗,干嘛要花这么多钱?”说着,用手指了指餐厅。 “您对我恩重如山,去别处也不能表达我的心情啊。”刘伟转头对程校长的夫人说,“您说是吧?” 校长夫人笑了笑,掉头埋怨程校长:“你看看你,人家孩子一片真心待你,你老是问东问西的,烦不烦人啊!” 程校长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解释说:“你们不知道,现在正是学生入学的时候,找我办事的人太多。不给他们办吧,驳人家面子,都给办吧,我们哪有那么多名额!”说了,又看刘伟。 刘伟装作没听懂,低着头不说话。校长夫人却替他说好话:“人家孩子不是已经说了么,就是想见见你。你事真多!” 接下来,气氛就轻松了许多。刘伟点了十几个硬菜,一瓶五粮液,给师母要了两杯鲜榨纯果汁。程校长和夫人一个劲地说:不要这么多,不用这么客气,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刚出来又没钱。刘伟就一个劲地应承:没事,没事,我总得表示表示我的感恩之情啊。 饭菜很可口,酒也很好喝,刘伟的嘴又很甜,程校长和夫人感到非常轻松愉悦。一个小时后,刘伟见程校长喝得微醺,面色红润,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大大咧咧的了,就趁机说了要他帮忙送一个孩子进一中上学的事。 听了刘伟的话,校长夫人愣住了,程校长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对他老婆说:“我说怎么来着,这小子还是有事吧?”又扭头责骂刘伟:“好你个臭小子,竟敢骗你的老师!” 刘伟急忙站起身,给校长和夫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向他们解释了自己的处境,又把胡莉家的处境说的很困难,并强调胡莉是自己的恩人,如果没有她,自己在公司里根本就站不住脚,最后又鞠了一躬,请求道:“程校长,您就帮帮我吧,我不是想骗您,实在是没办法啊!” 刘伟的这番话没打动程校长,却感动了校长夫人,女人么,多愁善感。 “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你就帮帮他吧,啊?”校长夫人说。 “这……”校长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说,“行吧,谁让我吃了人家的呢!”又指着刘伟说,“仅此一个,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刘伟点头哈腰地说,兴奋之却情溢于言表。 酒足饭饱后,刘伟去吧台结账。服务员看了一眼结账单,问道:“账单限额是八千,您才消费了四千多,不再要点东西了吗?” 刘伟愣了一会儿,心想:反正也是借花献佛,何不送佛送到西?于是狠了狠心,又要了两瓶五粮液和两条烟,让服务员用报纸包好,再装进塑料袋里,然后跟着校长夫妇上了电梯,在电梯即将关门的时候,突然说:“坏了,我有东西落在餐厅里了!”说着话,就把手里的塑料袋塞到程校长的手里,对他说:“您和师母先走,不用等我。”说罢,急忙走出电梯。 程校长哎哎叫了两声,想着把塑料袋还给刘伟,电梯门却徐徐地关上了。 第010章 巧破难题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送走了程校长和他的夫人,用酒店的公用电话拨通了欧阳夏蓉的号码,找她要了胡莉的手机号,又给胡莉拨了过去。胡莉接了刘伟的电话之后,纳闷这个新员工怎会给自己打电话,很不耐烦问他有啥事?刘伟就在电话里跟她讲了程校长已经答应让她家孩子进入一中的事。 “真的呀?!”胡莉非常兴奋,完全忘了刚才对刘伟的厌烦,还有点不敢相信,又问,“咦,你怎么知道这事?” “这个……”刘伟不想牵扯欧阳夏蓉,便直奔主题,“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人了?” “没有,没有,”胡莉急切地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要多少钱啊?” “正常收费,两万。” “真的呀,真的呀,真的呀?”不知是不敢相信,还是兴奋得语无伦次,胡莉一连问了三遍。 “没错,是真的。”刘伟说,“明天一早,你就带着孩子和相关资料去一中找他吧。他叫程志春,是校长。” “哎呀呀,太好了!”胡莉突然在电话里大喊孩子的名字,又叽里咕噜地跟孩子说了好半天才想起刘伟,然后对着电话说,“哎哟,你看看我,高兴得都把你给忘了。哎,你可真好,帮了我的大忙了,我怎么感谢你呢?” “嗨,这不算什么,举手之劳么,何况咱们还是同事,您不用这么客气。”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感谢你!”胡莉沉了一会儿,又说,“你说,你想让我怎么谢你?酒?烟?不行,不行,这些都不行!要不,我给你两万块钱吧?” “胡姐,你说什么呢?”刘伟大声责备胡莉,却显得很大度,“我可不是给人帮忙就要钱的人,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是见您人品好,就是想帮帮您,没别的意思!您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就不管您的事啦!” “好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我还是要好好谢谢你!以后在单位里有什么事,你尽管跟姐姐说,我拼了命也要帮你!” “好好,那我就认您做姐姐啦?” “好的,好的,我认你这个弟弟!”胡莉又承诺道,“以后在单位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尽管跟姐姐说,啊?” “好的,谢谢姐姐。不过……嗯……”刘伟故意欲言又止。 “怎么,你是不是有事?”胡莉是个急性子,对着电话喊了起来,“有事就说啊,别吭吭唧唧的,姐姐不喜欢!”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小事,有事你就赶紧说,男人点!”胡莉催促着,显得比刘伟还着急,还真有个姐姐样。 刘伟见火候到了,就把他要建立配件库的想法和盘托了出来。胡莉沉吟了片刻,然后很大度地说:“行啊,没问题,这个忙我帮了,一会儿我就给库房管理员打电话,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她,她姓王,你叫她王姐。” “啊呀太谢谢姐姐了!” “嗨,谢什么,你别给我来这个假招子啊!”胡莉客套了两句,又很严肃地说,“明天等着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谈,一办完学校的事,我就去找你,” “好的,没问题。”刘伟纳闷,她找我能有什么事?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这就给小王打电话。” “那好,胡姐,你也别忘了明天去一中啊。” “好的,忘不了!” “那就这样,再见?” “好,再见!”胡莉为了表示关切,临放电话时又说,“哎,天黑了,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好的,我会的,再见!” 翌日早晨,七点刚刚过,汇鑫五金店的老板娘就来到国美包装公司的大门口。她先围着公司转了一圈,仔细地打量了这个新公司,又见公司大楼的外墙帖着 崭新的玻璃墙幕,觉得很气派,一颗心就往肚子里落了几分。又走向公司大门,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想看看里面的情景,却见一辆四十吨的箱式货车哼哼叫着从里面开了出来。老板娘急忙闪到一边,目送着大货车开上了公路。当下心想:那个小伙子说的没错。看这样子,他们公司的业务还真是挺好的! 此时,刘伟也骑着自行车来到公司门口,放好了自行车,从车筐里拿出给欧阳夏蓉买的早点,转身正要上楼,却看见了老板娘,便走过去跟她打了招呼,先把早点放在门卫室的桌子上,然后带着老板娘走进后院,去车间里看了看,又带着老板娘去库房,在库房里见到了王姐。 刘伟先跟王姐打了招呼,然后问她是否知道要建零配件转库的事,王姐说:“知道,胡莉昨晚就打过电话了。没问题,有东西尽管送来就是了。” 刘伟跟王姐告别后,又带着老板娘去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就在那里跟她站着谈了起来。他不敢把老板娘带回办公室,建立配件库和赊账这些事,是他私下里偷偷摸摸做的,不能让别人知道。 “怎么样,我们公司还可以吧?”刘伟笑问。 “嗯,还不错。”老板娘又问,“你们公司都需要些什么配件呀?” 刘伟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订货清单,递给老板娘:“你看看单子,这些东西是不是都能送?” “只要你需要,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给的!”老板娘接过采购单并不看,却用身子拱了拱刘伟,嘻嘻笑着,语调暧昧地说,“只是……你可不能太性急哟!” 刘伟见老板娘发骚,知道她这也只是为了生意,又怕被同事们看见,就往后退了一步,道:“这就好,以后我就找你一家,这样合作起来彼此都方便。” 老板娘欣喜异常:“对呀对呀,方便,这样方便,我们也可以专心为你们公司服务嘛!” “那好,我就把公司的所有订单都交给你了,你可不能给我误事。我呢对你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有两点你必须做到。” “你说。” “第一,准时送货,保质保量;第二,价格公道合理。你要是能做到这两点,咱们就长期合作下去;如果你做不到,我就随时换人!” “就这两点啊?”老板娘笑了起来,“这还用说啊,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呀!但是,有一点咱们要先说清。”说着,老板娘严肃了起来。 “你说。”刘伟生怕她变卦,就紧张地盯着她的眼睛。 “送货不比你们去我店里拿货,价格要高一些。这个你懂吧?”老板娘盯着刘伟,目光中透着精明。 “为什么?”刘伟很警惕。 “因为我们还承担着运输成本,所以价格要上浮百分之十。这也是商业惯例,可不是我自己瞎说的。”老板娘解释得合情合理。 “这个可以。”刘伟点了点头,又强调,“但是,你们的送货价不能高于市场价。” “那当然,”老板娘很自豪地说,“我家的定价本来就比别人低,就是加上百分之十也不过跟他们的门市价一样,比起他们的送货价还是要低很多呢!” “这就好,”刘伟问,“账期呢?” 老板娘面露难色,吭吭唧唧地说:“这个……账期么……昨天跟我家老公商量了,他……他不同意。所以……” 账期是刘伟最关心的问题,如果不能赊账,他制定的计划就全都泡汤了。所以,当他见到老板娘还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时,就恼了,顿时提高了声音,很不耐烦地说:“行啦行啦,你别说了!没有账期,其他的一切免谈!” “哎哟小帅哥,你别着急嘛!” 老板娘又凑到刘伟身边,一脸娇笑地说,“给你账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咱们第一次打交道,我家那口子有点不放心,这也是人之常情么,还希望你能理解。”说着话,又把身子拱了上来,两只圆润丰满的胸峰便紧紧地贴在刘伟身上。 刘伟急忙扭头四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问:“那你给多长时间?” 老板娘避重就轻,嗲里嗲气地说:“瞧,你们多大的公司啊,这点钱还不能结吗?其实啊,这点钱对你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可对我们个体户来说,那可是大钱啊!” 账期问题是刘伟的死穴,他决不能松口:“不行!没有账期,咱们就别谈了!你也说了,我们公司这么大,怎么会赖你这点钱?我之所以要求你赊账,主要是嫌每次都用现金太麻烦。既然你不能赊账,那就算了!我要回办公室了,还有好多工作等着我呢。”说罢,转身就走。 老板娘一把拉住刘伟,同时又把身子贴上去,两只奶子就在刘伟的身上蹭来蹭去,一面又笑道:“刘经理你别走啊,咱们再好好谈谈呗!” 刘伟还想后撤,可后背已经贴在墙上了,无路可退,便用力把女人推开,正色道:“你不要这样,让人看见了误会!我也不是什么经理,你叫我刘伟就行,我真的还有好多事要做,你还是先走吧,以后我还会去你那里买东西的。这点请你放心。” 刘伟表情严肃,语气严厉,老板娘只好后退了两步,撅着嘴说:“好啦,好啦,就依你啦!但是,账期只能给你半个月哦!” “半个月?”刘伟扑哧一笑,撇着嘴说,“人家的账期都是三个月或两个月,你给我半个月!这是那家的规矩?” “咱们第一次打交道,彼此还不了解么,再说我们只是小本经营,没有那么多周转资金,给你半个月的账期就已经很不错了!”老板娘撅着嘴嘟囔道,嘴角边都能挂油瓶子了。 “那也没有半个月这一说啊!半个月,这不跟没有账期一样么?我也不找你要三个月的账期,但你至少也得给我两个月吧?”刘伟的语气非常强硬,不容辩驳。 “不行!”老板娘把脸一沉,语气也很强硬,“两个月绝对不行!我……最多……最多能给你一个月。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一个月?你同意了?”刘伟的脸上掠过一抹惊喜,旋即又正色道,“那好,一个月就一个月,咱们一言为定!”又用吩咐的口吻说,“现在你就回去备货,下午把货给我送来。来时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接你。” 恰在此时,欧阳夏蓉找了过来,先扒着脑袋看看俩人,又用怪异的眼神把老板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对刘伟说:“刘伟,赶紧回去,有单子。” “好,我马上就回。”说着话,刘伟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住欧阳夏蓉,“哎,阿蓉,我把早点放在门卫室的桌子上了,别忘拿!” “好的!”欧阳夏蓉回眸一瞥,有若惊鸿,极尽温柔。 刘伟打发走了欧阳夏蓉,又对老板娘说:“你看,我真的很忙。” 老板娘灿然一笑,跟他握手,说:“那好,我先回去了。下午我派人把货给你送来,你可不能忘了给我结账哟!” “你就放心吧,坏不了你的钱!”刘伟把老板娘送出了公司,临分手时,又问,“哎,老板,你贵姓?” “我叫温碧莲,以后你叫我莲姐好了。”老板娘突然脸红,露出一抹娇羞。 刘伟望着老板娘远去的背影,兴奋地直搓手,心中暗道:哈哈,配件库有了,赊账问题也解决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第011章 胡莉寻枪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送走了温碧莲,快速走回办公室,先拉开抽屉,拿出昨晚剩下的单子,再连同桌子上的单子一起塞进口袋,二话不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只是,这一上午再也没见到他来来回回地跑,而是在中午时分带着一辆长安面包回来了,面包车上除了他和司机,旁边还坐着汇鑫五金店的老板娘温碧莲。 刘伟指挥车辆进了后院,停在库房门口,跟库管员王姐打过招呼后,就跟司机一起卸货,温碧莲则跟王姐站在一边清点数目。 配件刚了一半,仓库的办公电话便响起了“铃铃”声,王姐走过去,抓起电话听了,立马冲刘伟喊:“刘伟,胡姐找你,去储运科。” “那这东西……”刘伟指着车上的配件说。 “你别管了,我给你记好帐就是了。”王姐很大度地说。 “卸完货后,还得麻烦您给她写个收货凭单,将来结账要用。”刘伟指着温碧莲说。 “我知道,我都管了十好几年的库房了,这个还用你教我?”王姐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胡姐还等着你呢。” “那就谢谢了,回头我请你吃饭。”刘伟客气着。 “快走吧你,别跟我虚头巴脑的!”王姐笑道,“要不是胡姐有话,你就是请我一百回,我也不管你这破事!” 刘伟一叠声地道了谢,又跟温碧莲告了别,转身走出库房。 国美印刷包装公司建在繁华的市区里,占地面积不大,却分成前后两个厂区,前面是办公区,说是一个区,其实就是一个规模不大的三层楼,一层租给别人开了个中等规模的饭店,二层安置着总裁、副总裁、销售、采购这几个部门,三层则是财务部、人事部、职工食堂和员工宿舍,而生产车间,还有什么设备处、技术部和储运科之类的辅助性部门都被安置到后院。后院的面积也不是很大,为了充分利用有限的空间,公司在生产车间的门外,紧邻着厂房的围墙搭建了一溜小平房,这些小平房原本打算做废品库的,后来却改做了储运科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还不如说是个储藏间,里面堆满了轮胎、电瓶、苫布和大绳,如果不是看到墙角处摆放着两张办公桌的话,你怎么也不敢相信这里就是个办公室。 刘伟出了库房,向左一转,走了没几步,就进了这个储藏间一样的储运科办公室,先穿过一堆八卦阵似的轮胎,又迈过几个电瓶,才来到摆在角落里的两张办公桌前,问一个正低头记账的中年女人:“你好,胡主任在吗?” 中年女人瞥了一眼刘伟,见他还蛮帅气的,不禁眼睛一亮,笑道:“你就是刘伟吧?”又扭正身子,盯着刘伟的脸仔细打量,同时也把她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出来,长在她左脸颊上的一大片朱砂痣便毫无保留地映入了刘伟的眼帘。 刘伟快速打量这个中年女人,发现她虽已步入中年,却也风韵犹存,尤其是她那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顾盼多姿,颇为有神,显得她这个人既富女人韵味,又很精明强干,唯一的遗憾是有朱砂遮脸,否则她还真是个大美人。刘伟从小就喜欢漂亮女人,但凡见了美人,他心里就会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脸上也会情不自禁地露出甜美的笑容,当下笑道:“是,我是刘伟,您就是胡主任吧?” “别主任主任的,多难听啊,叫我胡姐。”胡莉满面笑容,还略带着一点欣喜。 “是,胡姐。”刘伟甜甜地叫了一声。 “好帅的小伙子!”胡莉起身拽过一张椅子,又抓住刘伟的手,拉着他往椅子里坐,“来来,坐下,坐下说。” “姐姐找我有事吗?”刘伟问。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你。”胡莉的一张脸紧贴着刘伟的脸,盯着他的眼镜说,“你给我帮了那么大的忙,让我怎么谢你呢?”说着话 ,就抬起手向刘伟的脸摸来,却又突然停在空中,顿了顿,又忽地向下,在刘伟的肩膀上掸了两下。 “您太客气了,这不算什么,再说,姐姐也给我帮忙了呀!” “别您您的,听得生分,我不喜欢。”胡莉笑道,“你还挺聪明的,怎么就想起来要建个配件库了呢?” “我以前学过”刘伟突然打住话头,他来公司应聘时,申请表上填写的是高中学历,他隐瞒了自己进过监狱的经历,因此也不得不隐瞒上过大学的经历。他怕胡莉纠缠这个问题,就反问:“嗯……所有的企业不是都有配件库么,怎么咱们公司就没有呢?” “你有所不知,”胡莉低头默思良久,然后说,“原来咱们公司也有的,不仅有配件库,各种库房都有,运行得也很好。可贾总来了之后,非要实行什么零库存管理,说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管理方法。所以,就把配件库给撤了,就连原材料库房都压缩了五分之三呢!” “什么和什么呀!”刘伟不屑地说,“零库存管理最早是日本丰田公司的管理方法,人家都用了十好几年了,根本不是什么最先进的!咱们中国的那些半吊子学者见人家丰田公司用得很好,就不顾自己的实际情况把人家的方法照搬过来,还说这是最先进的管理模式,非要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实行,这都推行了好几年了,效果都不是很好,甚至很差!” “哟,这个你也懂啊?”胡莉惊异得瞪大了眼睛。 刘伟受到了恭维,一兴奋,便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如今,中国的那些所谓的经济学家们很少有用自己的眼睛看问题的,总是跟着别人的屁股后面跑。就说丰田的这个零库存管理吧,人家用得好,咱用未必就好,因为咱们的实际情况跟人家不同嘛。单从理论上来讲,零库存管理的确很好,但它的使用却是有着很严苛的前提条件的。咱还说丰田公司,人家是日本汽车行业的龙头老大,几乎全日本所有的汽车零配件生产厂家都要依赖丰田公司才能生存和发展。这么说吧,丰田要是打个喷嚏,全日本的零配件厂商都得患上重感冒,丰田要是感冒了,全日本还指不定有多少厂家要倒闭了呢!所以,人家有实行零库存管理的资格。” “资格?你能不能说得详细点?”胡莉很有兴致地问。 “所谓的零库存管理,并不是贾盛,哦,并不是贾总所理解的那样要取消库房,而是把零配件供应厂商变成自己的库房。丰田公司根据自己的生产计划给各个供应厂家下达采购订单,让他们送多少,他们就得送多少,让他们几点送来,他们就必须几点送到。所以,零库存管理中“零”这个词只是个概念,并不是真的不要库房。他们不但有库房,而且库房还很大,全日本的厂商都是他们的库房!这才是零库存管理的精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胡莉点了点头,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刘伟。 “所以,”刘伟高兴,说得口滑,又不管不顾地说,“这个方法并不适合所有的企业。所谓企业管理,就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制定出最适合自己的工作流程,然后按部就班地实施管理。咱还说这个零库存管理,人家丰田有实施这种管理的资格,咱们公司有吗?你能让全国的石化生产厂家都听你的话吗?不要说听你的话了,就是拿着现金去买人家的东西,人家还爱答不理的,你凭什么跟丰田公司一样实施零库存管理啊?条件不具备却非要学人家的样子,这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照猫画虎吗?哼,画虎不成反类犬!愚蠢啊,愚蠢之极!” 就在刘伟胡喷的时候,胡莉始终盯着他的眼睛,一边听一边琢磨他的每一句话,并从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很好的反击贾盛的机会。在刘伟说完之后,胡莉便盯着他无声地笑了,眼神中、嘴角边带着一抹诡异。 国美公司是她和文音一手操持起来的,她们以为等公司正常运转起来之后,总裁的位置非她们俩人莫属,可让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板张平却以她们俩人不懂业务为由把总裁的位子让给了贾盛,安排文音做了财务副总,却将胡莉放在了储运科。张平对这种安排解释说:“这两个部门是公司的要害,很重要,只要你们能管好这两个部门,就能控制整个公司,同时也能控制住贾盛。你们不要争面子上的事,控制住要害和贾盛,才是最重要的!”话虽这么说,听上去也挺在理的,可胡莉和文音俩人却并不这么想,她们费劲巴力地把公司建立起来,却让贾盛摘了桃子,心里怎能平衡?这搁谁也受不了啊! 于是,胡莉和文音俩人就把贾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像样的机会,也缺乏一个像样的枪手。她们不能直截了当地反对贾盛,因为贾盛深得老板的信任,反对他就是反对老板,她们不想得罪老板。但是,如果有一个合适的人充当她们的枪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行啊刘伟,懂得还蛮多的嘛,人才,人才,真是个难得的人才!”胡莉恭维着,“我一定把你介绍给文总,有机会再把你介绍给老板,像你这样的人才,不提拔重要,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哪里,哪里,”刘伟突然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可别当真。” “说得多好啊,怎么是胡说呢?”胡莉适时鼓动道,“你的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水平很高。哎,你敢不敢把这番话拿到公司的中层管理会上去说?如果你敢说,我就把老板叫来,让他听听你的高见,正好可以向他推荐你。” 刘伟觉得自己这番话没有什么问题,又受到了胡莉的诱惑,便大咧咧地说:“这有什么不敢?” “好,好,好!”胡莉一连道了三个好,之后说,“你回去准备准备,把刚才那番话再整理一遍,下个周一我带你去参加中层经营会。” “下周一?”刘伟见胡莉要来真的,又犹豫了,“这个……中层会议能让我参加吗?” “没问题,我带你去!”胡莉丝毫不理会刘伟的为难的表情,接着说,“哎,你这身衣服可不行,咱们老板不喜欢他的员工穿休闲装,你得穿得职业一点。嗯……要白色衬衣,藏蓝西裤,黑皮鞋。” “可……”刘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职业装,我也不喜欢,太拘束,累得慌。” “你得学会喜欢穿职业装,将来你可要做白领的,老穿休闲装算怎么回事啊!”胡莉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今天正好是周末,明天你跟我去商场,我给你买两身。” “不不不!”刘伟急忙摆手,“我……我还是自己买吧。” “怕什么?”胡莉乜斜着刘伟,“我这个当姐姐的,给弟弟买两身衣服怎么啦?” “不是不是,”刘伟快速转动脑筋,推脱道,“我有朋友就是卖服装的,今晚我去他店里,让他帮我挑一身就行,他是行家,眼光错不了。” “真的呀?”胡莉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刘伟看了一会儿,笑道,“这样也好。不过,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去买哟,不能骗我!” “不会,不会,我一定买。” 俩人正说着话,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了铃声,胡莉接听了,又交给刘伟:“是找你的。” 嗯?谁往这里找我?刘伟接过电话,把话筒放到耳边,问:“喂,谁呀?” “是我,”欧阳夏蓉十分焦急地说,“出事了,快回来,贾总找你!” 第012章 逃过一劫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听电话里的欧阳夏蓉说出事了,刘伟当下一惊,急问:“什么事啊?”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你就别问了,赶紧回来吧!”欧阳夏蓉说罢,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刘伟不知出了什么事,心里着急,对胡莉说了声贾总找我有事,就急匆匆往外走。 公司里的办公电话私密性都不是很好,欧阳夏蓉的话,胡莉都听到了耳朵里。起初她也没当回事,一个新来的员工能有什么急事,无非就是车间里有配件急需去买罢了,便翻开账本继续工作。可她一边工作一边在脑子里琢磨欧阳夏蓉的话,又觉得奇怪,即便是有单子着急去买,也用不着贾盛亲自叫他啊,是不是真出了什么大事了?这么一想,胡莉沉不住气了,又合上账本,放进抽屉里锁好,起身走出了储运科。 刘伟一路小跑着回到了采购办公室,进了门就问欧阳夏蓉怎么回事,欧阳夏蓉不答话,举着一张A4打印纸让刘伟看,刘伟接到手里扫了一眼题头,不禁大惊失色。 这是一份由人事部下发的正式文件,题头是“关于开除采购部员工刘伟的通知”;内容大意是:刘伟不按时购买配件,耽误生产,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经济损失,经公司研究一致通过,决定开除刘伟,以警后效。文件的最下端是年月日和公章,旁边附有贾盛的亲笔签名。贾盛的签名龙飞凤舞,意气风发,潦草是潦草了点,但每一笔每一划都彰显出他那得意洋洋的心态。 刘伟忽地放下文件,问欧阳夏蓉:“谁送来的?” “贾总亲自送来的。” “他说什么了?” “没有。”欧阳夏蓉怯怯地看着刘伟,生怕他会迁怒于己,“他找不见你,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就没说什么?”刘伟追问。 “嗯……”欧阳夏蓉审视着刘伟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嗯……他说……说让你今天就走,马上。” “放他娘的臭屁!”刘伟破口大骂,“老子什么时候耽误公司生产了?我什么时候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了?妈的,他想这种下流手段赶老子走,老子还偏不走了!” 刘伟是个宁头,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跟他好商好量的,啥都好说,就是要他的脑袋也未必不可;但是,你要是跟他来硬的玩阴的,别说要他的脑袋了,你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还两说着呢! 当下刘伟怒不可遏,转身出了房门,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到了总裁室门前,也不敲门,“砰”的一脚把门踹开。在总裁室外屋办公的柳若兰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猛听有人踹门,立刻吓了一哆嗦,急转身,见刘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喝问:“刘伟!你要干嘛?!” 刘伟也不答话,直奔里屋而去,又抬脚踹开房门,器宇轩昂地走了进去,砰的一声把开除自己的那份文件拍在贾盛的办公桌上,贾盛被惊得目瞪口呆,愣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刘……伟,你……你想干嘛?有……话好好说,可不许胡来啊!” “我问你,”刘伟俯身向前瞪着贾盛,看那架势,好像他是老板,贾盛才是被开除的员工,“我什么时候耽误生产了?我怎么就给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了?” “刘伟不许犯浑!”柳若兰冲了进来,拉住刘伟的胳膊就往外拽。 刘伟甩开柳若兰的拉扯,又推了她一把,骂道:“滚开,有你什么事啊?!”又扭头问惊慌失措的贾盛,“说话啊,我问你呢!” 此时,贾盛已经度过了初期的心理恐慌,渐渐地恢复了镇静,心想:我才是老总,你凭什么这么凶巴巴 地跟我说话?于是拍案而起,怒骂:“你他妈的这是跟谁说话呢?给我滚出去!” 贾盛一发火,刘伟反而平静了下来,忽然觉得他那装腔作势、内荏而外厉的神情很可笑,便在嘴角边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你作为公司的老总,怎么能张口骂人呢?”刘伟面带人的微笑,语调冷冷地说,“我向你咨询问题,请你回答!” “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出去!”贾盛抬起手臂,指向门口。 “你先别急,”刘伟语气平和地解释着,“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要开除我,你给我一个解释,我马上就走。” “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的,还用解释吗?” “我有一事不明,请你解释。”刘伟突然变得文明起来了,说话也文绉绉的,“我什么时候耽误生产了?” “昨天的采购任务你完成了吗?”贾盛理直气壮地喝问。 今天一大早卫辉就用电话通知贾盛,刘伟昨天没有完成最后一张采购单,贾盛大喜过望,立刻起草了开除刘伟的文件,并亲自送到了采购办公室。他有证据在手,还怕刘伟找茬吗? 不料刘伟却说:“那张单子错了,并不是急用的。” “错了?”贾盛高声呵斥,“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单子错了?你怎么知道车间不急用?!” “因为我看见了,车间里还存有好多单子上的配件。”刘伟淡淡地说。他的记性很好,虽然王处长只让他往铁柜子里看了一眼,但里面的东西却都被他记住了。 “你……你在哪儿看见的?”贾盛有些心虚。 “设备处。”刘伟说,“王处长还说,卫辉肯定是酒喝多了,所以把单子写错了。” “谁?是王立功吗?”贾盛觉得可能是王立功无意中给搞穿帮了,异常愤怒,又破口大骂,“他妈的,他知道个屁!你……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说的是事实,怎么就胡搅蛮缠了?你可以把他叫来跟我对质啊!” “我没工夫搭理你,”贾盛再怎么不济,刘伟的这个伎俩他还是能看得出的,岂能上当?于是挥挥手,不耐烦地说,“你给我出去,不要影响我工作!”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呢?这可有失你这个总裁的风度啊!”刘伟提高了声音,不无讥讽地说。他心话,怎么也是被开除了,怕他坎,就是死,也得死个天翻地覆的,绝不能让他好过了! 贾盛自从坐上总裁的宝座之后,有谁敢轻视过他?如今却被这个新来的小员工肆意讥讽,不禁勃然大怒,狠劲地拍了一下桌子,高声骂道:“我是什么人还用你这个小痞子来评头论足的?你给我滚出去!” “我要是不滚呢?” 刘伟双手按着桌面,把脸贴向贾盛,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目光似火还暗含着威胁。看他那架势,贾盛要是再敢骂出一句,他就要动手了。贾盛不禁胆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老板椅绊住了腿,一屁股跌坐下去,那样子要多狼狈就多狼狈。柳若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本能地想替刘伟说话,可又不敢得罪贾盛,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决定放弃刘伟了。 “怎么啦这是?” 这三个人正这么僵持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问话声。话音未落,胡莉就陪着一个相貌一般、气质颇佳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文总,您好!”柳若兰跟中年女人打过招呼后,又解释说,“没啥事,贾总正跟刘伟谈工作呢。”说了,又用诧异的目光看胡莉,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胡莉听到了欧阳夏蓉在电话里跟刘伟的讲话之后,生怕真有什么问题,便尾随刘伟来到了前楼,刚走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就听到贾盛在高声呵斥刘伟,又问站在门口偷听的欧阳夏蓉是怎么回事,欧阳夏蓉回答说:“贾总要开除刘伟,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胡莉大惊,她刚找到一把好枪,还没用呢,就这么折戟沉沙了?她不甘心,急忙走向副总办公室。胡莉要向文音说明情况,并请她出面,让贾盛刀下留人。 文音的办公室跟贾盛的办公室只一墙之隔,早就听到了贾盛的喊叫,心里正在纳闷,这是怎么了,干嘛要大喊大叫的?这个贾盛真不是个做管理的料,张平怎么就让他做了总裁呢?正思想着,见胡莉走了进来,便问:“怎么回事啊,你知道吗?” 胡莉趁机向她介绍了刘伟的情况,并把自己准备用刘伟当枪的想法和盘托出,最后又说:“咱们得去看看,你要想办法把刘伟保下来,这小子对咱有用。” 文音脑子很快,当即明白了事情的性质,立刻起身,在胡莉的陪同下走进贾盛的办公室。 听了柳若兰的解释,文音都没正经瞧她一眼,却接着她的话茬对贾盛说:“谈工作就好好谈么,干嘛大呼小叫的,也不怕让人家听见了笑话啊?!” 说罢,文音走到刘伟身边,歪着脑袋看了刘伟一眼,佯怒道:“你也是,有话好好说,干嘛跟老总较劲?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去,坐沙发上去!” 文音把两个对峙的人各安慰了几句,又各打了五十大板,然后询问事情的始末。刘伟耐心等待贾盛讲述完毕之后,才详详细细地把事情的原委都讲述了一遍,前因后果,事实证据,无不讲得条条分明。这小子在工商学院和监狱这两所大学里进行过很好的培训,知道怎么讲理。 文音听了刘伟的讲述,先瞥了一眼胡莉,又斜着眼睛看贾盛,忽然笑道:“贾总,按说您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做讨论了。可是,这件事可能是您工作太忙了,没有事先调查清楚。如果刘伟没有说瞎话的话,我个人觉得您可能冤枉他了。您觉得呢?” 贾盛见势头不好,刚要张嘴反驳,却被文音的手势制止住了。 “如果要调查此事也不难,咱们把卫辉、王立功和几个车间主任都叫来,当面问问也就清楚了。”文音顿了顿,又话里有话地说,“贾总,您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 贾盛低头不言声了,胸膛一鼓一鼓的,就像一个气压超标的锅炉,马上就要爆炸了。 文音回过身,声色俱厉地呵斥刘伟:“你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的家长就没教过你长尊幼卑的规矩吗?在公司里,老总就好比你的长辈,你就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也不能不尊重家长啊!你在家里也冲着你的父母喊叫吗?太不懂事了!”说着话,又给刘伟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向贾总道歉?!” 刘伟气呼呼地瞪着文音,见她眼神暧昧,话里有话,便猜出了她的画外音,于是站起身子,低声而快速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贾总,我向你道歉。” “哎这就对了嘛!”文音不等刘伟话音落地,紧接着就笑了起来,又转身劝了贾盛几句,最后以征询的口吻说,“贾总,先让刘伟回去吧,省得你看着他闹心,啊?” 贾盛无言以对,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刘伟赶紧滚蛋。胡莉见状,急忙走到刘伟身边,一把将他拉起,推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你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快走,快走!” 第013章 苏娜来访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胡莉带着刘伟走出总裁办公室,转了一个弯,又带着他进了文音的房间。 “你小子怎么这么浑呢,什么事啊跟他大喊大叫的,你就不怕得罪他?”胡莉让刘伟坐在沙发上,就站在他身边责备道。 “得罪他又怎么样,他算个啊!”刘伟气呼呼地说。 “哟,小样吧你,说说就喘起来了!”胡莉斜睨着刘伟咯咯笑,她非常欣赏刘伟身上这股子混不吝的勇气,稍后又问,“他要是真的把你开除了,怎么办啊,你也不怕?” “开除了正好,这烂工作我还不想干了呢!” “你给我闭嘴!”胡莉可不想刘伟一气之下就辞职,她要把他当做宝刀一样收藏在身边,“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说这种气话,这不是勇敢,也不是潇洒,是懦弱,是逃兵!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在这儿给我站住脚,让他拿你无可奈何,这才是真男人呢!” “我”刘伟正要继续撒气,却见文音走进门来,急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文总您好,我给您找麻烦了。” 文音笑吟吟地看着刘伟,伸手示意他坐下:“坐吧,坐吧。”说着话,绕过办公桌,坐进老板椅里,先瞥了一眼胡莉,然后低头整理文件。 胡莉知道文音的意思,就挑起话头:“刘伟,你来公司也有些日子了,对公司的管理有什么意见吗?”说了,又冲刘伟挑了挑眉毛,暗示他有话尽管说,不要怕。 刘伟正在气头上,又受到了胡莉的怂恿,便将自己的看法和着在大学里学到的理论知识,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最后又对零库存管理进行了猛烈抨击。 文音一边听刘伟胡吣,一边跟胡莉交流眼神,向胡莉传递了喜欢这小子的信息,之后笑着问刘伟:“你怎么懂这么多?什么学历啊?” “我是……”刘伟沉吟了片刻,然后说,“我就是高中毕业。” “高中?”文音瞥了刘伟一眼,满眼的狐疑,“高中生能懂这么多?” “我……”刘伟快速转动眼睛,“我就是喜欢看闲书,这些都是瞎说的,您别笑话。” “不不,”文音带着鼓励的笑容说,“你说的很好,真的。能不能把你说的这些都整理出来,然后……”文音看向胡莉,把话头递了过去。 胡莉明白,立马接过话来,说:“对啊对啊,你好好整理一下,等有机会了讲给老板听,我敢保证,老板一定会非常欣赏你这个人才的!” 胡莉和文音俩人正这么一递一句地忽悠刘伟,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胡莉有些不耐烦,高声喝问:“谁呀?!” “是我,欧阳夏蓉!” “啥事?我正谈工作呢!”胡莉恨不得立刻让这个搅事的小丫头滚蛋。 “我找刘伟!”欧阳夏蓉高声作答。 胡莉看了一眼文音,张口又要喊,文音急忙伸手制止了她。 “让她进来吧。”文音说。 胡莉犹豫了片刻,很不高兴地喊:“进来吧!” 欧阳夏蓉推开门,却不进来,扒着门对刘伟说:“有人找你。” “谁呀?”胡莉替刘伟问。 “不认识,”欧阳夏蓉解释,“来人说是刘伟的同学。” 同学?谁呀?当地的同学没人知道我在这里工作啊?刘伟因为住过监狱,不好意思跟同学们见面,没人知道他的近况,就自言自语地嘟囔:“什么人呢这是?” “是个女的,说话东北口音。”欧阳夏蓉解释了,又催促,“你快点来吧,人家都等急了!” 刘伟扭头看文音,文音却看了看胡莉,然后给他挥手:“去吧,去吧。哎,记着刚才我跟你说的话!” “我记住了。”刘伟站起身,疑疑惑惑地向外走去。 刘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推开门,探着脑袋往里张望,见一个年轻女人坐在自己的座椅上,不禁一愣。 苏娜! 来人竟是苏娜! “小伟!”年轻女人见了刘伟就噌地站起身,随即高声尖叫。 “苏娜!”刘伟非常惊讶,“你……你怎么找来了?” “怎么,”苏娜撅着嘴娇嗔道,“不欢迎啊?” “哦……哪里,哪里,坐,请坐! ”刘伟有些慌乱,待苏娜坐好后,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早去你家了,是伯母告诉我的。”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鼻子底下有嘴,我不会问啊?”苏娜笑着解释,“我留着你的信封呢。” “哦,”刘伟还是疑惑,“你……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么?” “你想得美!”苏娜瞥了刘伟一眼,笑道,“我来出差,顺便看看你。有个乳制品行业大会在你们这儿召开,我是来开会的。” “乳制品会议?”刘伟又问,“你不是在国家电网上班吗?” “没有。我家没有门路,进不了电业局。我的一个姑姑在长白山乳品公司当副总,我就去那里干了。” “那专业呢?你这不是改行了吗?”刘伟的脸上露出一抹惋惜的神情。 “专业?”苏娜反问,“现在谁还提专业呀,能挣钱就行了呗!” 此时,欧阳夏蓉用纸杯给苏娜沏了茶水,放到她的面前,说了句请喝茶,就退回自己的座位,在一旁仔细地打量这个叫做苏娜的女人。 苏娜身材颀长,肌肤细嫩而有光泽,瓜子脸,大眼睛,一双柳叶眉微微向上弓着,尾稍细细的,指向发际。头发蜷曲像是烫过,很随意地散乱在脸颊旁,却并不凌乱。上身穿着一件极薄的驼色羊绒半袖衫,下面穿着一袭浅灰色A字裙,裙下的两条腿,修长而光洁,没有一根汗毛,还泛着一股诱人的光泽。 好端庄!好大方!太有品位了! 欧阳夏蓉在心中暗忖: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有钱?她那身阿玛尼应该下不了几万吧?是真品吗?欧阳夏蓉又盯着苏娜的脸看了两眼,发现她气质高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高贵气势,相形之下,不免有些自惭形秽,又听她喊刘伟老同学,显得格外亲近,心里便翻起了滚滚醋浪,顶风能酸十里。 苏娜用余光发现欧阳夏蓉正在端详自己,却并不看她,而是坐直了身子,又把胸脯挺得老高,微笑着跟刘伟说话。 “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苏娜问刘伟,余光却瞟着欧阳夏蓉。 “软包装彩印,”刘伟随口作答,怕她不懂自己这个行业又解释,“嗯……我们公司主要生产食品包装,像什么方便面袋之类的。” “软包装啊!”苏娜很惊讶,又问,“做奶粉袋和鲜奶包吗?” 刘伟刚来公司时间不长,对业务不是太了解,答曰:“这个……我不太清楚,现在应该没做吧。” “做的,”一直在旁边暗中观察苏娜的欧阳夏蓉插话道,“无论是奶粉袋还是鲜奶包,我们公司都能做。只是……现在还没有业务。”见苏娜看向自己,又解释道,“我们公司有一台九色印刷机是日本的,一台十二色印刷机是意大利的,还有四台七层吹膜机是德国的。我们的设备还是很先进的。” 苏娜很感兴趣地看了看欧阳夏蓉的脸,又仔细端详了她的身子,问道:“你是业务员?” “不是,”欧阳夏蓉答,“我是采购部内勤。” 苏娜听她是内勤,就不再理她了,又扭回头问刘伟:“你在这儿做什么?” “零采。”刘伟答。 “零采?”苏娜听不懂这种简略说法,一脸的疑惑。 欧阳夏蓉嫌刘伟说不清楚,就替他解释:“零采就是零星采购的意思,负责采买零配件的。比如,轴承,螺丝,链条什么的。” 刘伟接过话茬说:“其实就是跑腿的。” 苏娜听了,高声责问:“小伟,你怎么能……” 刘伟见她情绪激动,怕她说出大学里的事,急忙插话:“我就一个高中生,干这个也就可以了。” “高中生?!”苏娜尖声反问,一脸的诧异。 “别看刘伟是高中生,他懂得可多了!”欧阳夏蓉向苏娜炫耀刘伟的见多识广。 刘伟怕苏娜说漏了嘴,又急忙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说:“我就是个高中生,就是个高中生!” 苏娜终于明白了刘伟的意思,突然泪眼婆娑起来,哽咽道:“小伟啊,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欧阳夏蓉听苏娜的话语中透着心酸,又见她泪眼阑珊,不禁大吃一惊,瞪着一双大眼呆呆地望着她,稍后又看刘伟。刘伟见她吃惊的望着自己,就说:“阿蓉,你去销售处看看有没有单子。” 欧阳夏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问:“去销售处?看单子?”旋即又说,“哦,哦,我去,我现在就去。” 刘伟等欧阳夏蓉走出房门后,向苏娜解释了自己是如何找不到工作,后来如何托人搞了一个新的档案,才找到这份工作,然后说:“现在,我的学历是高中。” 苏娜听了泣不成声,许久才停止哽咽,又从乳白色的真皮挎包里拿出一方手帕,揩了脸上的泪水,然后说:“你是为了我才吃了这么多苦的,都是为了我啊!” 刘伟的心境恢复了平静,满不在乎地说:“别说这些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倒不觉得有什么苦不苦的。” “你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的!”苏娜很心疼地责备了,又问,“你几点下班?” “五点半。” “下班后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吃个饭吧?”苏娜又补充,“我请你。” 刘伟在苏娜面前向来是充大哥的,怎么能让她请客?可是他自己又没钱,不敢请她去高档饭店,小饭店又不合适,便说:“既然来到我们这儿了,你就是客人,哪能让你请客。咱们不去饭店,去我家吧,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苏娜反驳道:“去你家不好,我还想跟你说说话呢。” 刘伟坚持道:“你就别说了,这事听我的,就去我家。吃完饭我再陪你出来说话,不一样嘛!” 刘伟怕苏娜还要争执,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妈妈单位的号码,等接电话的人把他妈找来后,对着话筒说:“妈,晚上我带同学回家吃饭,你给做点好吃的。” “是你办公室的那个姑娘吗?”刘伟妈在电话里问。 “什么和什么呀,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是同学,同学!” “同学?是一早来家的那个女同学吗?” “对对,就是她。” 刘伟妈听说自己的儿子要带那个漂亮的女同学回家吃饭,心花怒放,连忙答道:“好好,妈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可要早点回来呀,别让妈傻等着着急!” “行啦行啦,我挂了!”刘伟怕妈妈纠缠起来没完,急忙放了电话。 头下班时,苏娜如约来到刘伟的办公室,刘伟也顾不得收拾办公桌,起身就带着苏娜走出办公室。俩人说笑着路过总裁的大门时,柳若兰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刘伟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一起往外走,不禁一愣,旋即又叫住他。 “刘伟,你过来!”柳若兰用命令的口吻喊刘伟,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苏娜。 这女人是谁,口气这么大?她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刘伟说话,还敢用盛气凌人的目光打量我?!苏娜心生不忿,既为刘伟鸣不平,又觉得这个女人冒犯了自己,便高高地扬起了头,傲然地直视柳若兰。 柳若兰正在打量苏娜,却见她神情高傲,气度非凡,不由得怵了几分,连忙避开她的目光,又对刘伟招了招手,轻声说:“来,你来。” 刘伟走近她,问:“干嘛?不是下班了吗?” 柳若兰低声反问:“这个人是谁呀?” 刘伟又想逗她,也压低了声音说:“女朋友。怎么样,够靓吧?” 柳若兰突然把脸拉黑,厉声责问:“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 刘伟见她急眼了,嘿嘿坏笑,满不在乎地说:“不是下班了么,还有什么工作呀?就是再有什么事,我也不管了,我要跟女朋友回家喽!”说罢,拧身就走,甩下柳若兰一个人在那里干瞪眼。 虽然俩人对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被苏娜全部听进了耳朵里。她从柳若兰的眼神和话语中嗅到了一股母兽发情的味道,又见她跟刘伟说话时语气强硬,态度傲慢,便皱起了眉头,一股厌恶之情油然而生,便用蔑视的眼神瞥了柳若兰一眼,然后挽住刘伟的臂膀,恶狠狠地瞪了柳若兰一眼。 第014章 我能帮你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妈放了电话,早早回家,欢天喜地地忙活起来,不到六点就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又特意打开一瓶红葡萄酒,再把几个洗得锃明瓦亮的高脚杯放在餐桌上,细心地检视了一遍餐桌上的饭菜,见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坐在餐桌旁,等着儿子和他那漂亮的女同学回来。 世界上的事,等待是最令人焦急的,时间也过得最慢。平时打麻将,一小时就像一分钟,倏的一下就过去了;可等起人来,一分钟就像一小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刘伟妈坐在餐桌边等儿子,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心里不免烦躁起来,一会儿看看表,一会儿又扒着窗台往楼下看,一会儿走出屋门站在楼梯口伸着长脖子竖起耳朵听楼道里是不是有儿子的脚步声…… “你能不能安安生生地坐一会儿,别在那来回来去的瞎转,转得我头都晕了。”刘伟爸被搅得也烦躁起来。 “光知道坐在那说闲话,”刘伟妈责备起老头子,“你就不会下楼去看看他们来了没有?光知道巴巴地说嘴!” “我去看,他们就能回来的快点儿?不看,他们就不回来了?”刘伟爸嘟囔道,“真是岂有此理,小伟还不认识家啊!” “按说也该到家了呀?”刘伟妈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回事啊,别是小伟在楼下玩起来了,忘了回家吧?” “你是急疯了,还是脑注水了?”刘伟爸白了老婆一眼,骂道,“你当你家小伟才十几岁呢,还在楼下玩?他今年都快三十了!真是胡说八道,乱弹琴!” “要不你下楼看看,顺便去买袋盐来?”刘伟妈丝毫不理会老头子责骂,又提出一个新的建议。 “买盐?没事把你,不是昨天才买了三袋盐吗,干嘛又买?” “哎呀让你下去你就下去呗,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呀!”说罢,刘伟妈就推着老头往外走。 刘伟爸被她搅得心里起烦,说:“行啦行啦,别推,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嘛!你总得让我把衣服穿上吧?你们这些老娘们啊,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一点小事都装不下!”说罢,走进里屋去穿外罩,刚抓起外罩正要往身上穿时,却听刘伟在楼道里粗门大嗓地喊:“爸,妈,我同学来了。”刘伟之所以大着嗓门高喊,是怕爸妈穿衣随便,在苏娜进门之前给他们提个醒。 刘伟妈刚刚坐回餐桌旁,听到儿子的喊声,又急忙站起来,急速奔向门口,见刘伟迎面走来,并不理他,却歪着头往他身后看,见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果然跟在刘伟的身后,就急忙把刘伟拨到一边,喜笑颜开地拉住苏娜的手,说:“谢天谢地,你可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苏娜也握住刘伟妈的手,大大方方地说:“阿姨你好!我是刘伟的大学同学,我叫苏娜。” “唉,好好,你也好!苏娜,苏娜你也好!”刘伟妈语无伦次地应答着,又伸出手十分爱惜地抚摸苏娜的脸,说:“多俊的姑娘啊!” 刘伟已经走进了屋,回头见自己的母亲堵着门口不让苏娜进,就喊:“妈,你让人家进来呀!” 刘伟妈嘴上“唉唉”答应着,却依然爱不释手。 苏娜就笑了起来,用提醒的口吻说:“阿姨,咱们进去说话?” 刘伟妈突然醒悟,忙说:“请进,请进!”并不撒手,拉着苏娜来到餐桌旁,依然握着她的手,一面端详她的脸,一面天南地北的乱问。 刘伟爸从里屋走出来,见刘伟妈拉着苏娜的手不放,还问东问西的,问得苏娜只是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便说:“人家姑娘刚进屋,你也不让人家歇会儿。”又对苏娜说:“姑娘,去卫生间洗洗手,回来吃饭。” 苏娜急忙 起身走向卫生间,洗了手,站在镜子前把自己打量一番,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席间,刘伟妈自然是一会儿夹菜,一会儿倒酒,还不停地问这问那。苏娜疲于应付,饭没吃多少,却觉得比上一天班还累。 好不容易熬过了饭局,又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苏娜就急不可耐地要告辞了。刘伟妈舍不得她走,一个劲地挽留,见实在留不住了,就对刘伟说:“快去送送。你们可以多聊会儿,不用着急回来,啊!” 出了刘伟家,苏娜笑道:“你妈还挺有意思的。” 刘伟想起母亲刚才的举动不免有些难为情,说:“嗨,她就是瞎热情,还爱唠叨。” “你还没结婚吧?” “没有。” “也没女朋友? “没有。” “干嘛不找呢,眼光还是那么高?”苏娜乜斜着刘伟,目光中带着愤恨和伤心。 在大学里,苏娜曾经多次暗示刘伟,她可以随时奉献自己,可刘伟却总是坐怀不乱,苏娜便觉得他可能不喜欢自己。至今想起这事,她还满腔的怨恨。 “我哪里是眼光高啊,你瞧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人要就不错了,我还敢眼光高?” 刘伟嘴上这么说,而他的眼光的确很高。他从小就喜欢美女,也喜欢跟美女们臭贫,然而他的择偶标准却很高,并且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也绝不愿意放低标准。这是由他的性格决定的,说好听了他是个做事有原则的人,说难听了他就是个死宁头,就像他自己常常吹嘘的那样,要是在革命战争年代,面对残暴无情的敌人,他能成为一个宁死不屈的烈士;而在和平年代,面对繁花似锦的众多美女,他也能眼花缭乱心不动。心不动,并不是见了美女不懂得欣赏,而是先要品评她们,只有那种他认为既有姿色又有头脑而且心地善良的“三好”美女才能进入他的法眼。他的这个标准也有点太高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三好美女供他挑选啊?他是谁啊,钻石王老五么? 可是,刘伟就是个宁种,明知道自己不是钻石王老五,却也不愿降低自己的标准。也许是跟苏娜三年多的恋爱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的缘故,他总是以苏娜为标准去衡量别的女人,至今还没发现比苏娜更好的。其实,他是把苏娜当成了最标准的三好女人,并在心里不断美化苏娜,最终把她变成了心目中的女神。女神是个图腾,而图腾则是完美无缺的,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刘伟把苏娜看得那么高,反而抑制了他对她的情感。你想啊,谁敢跟神亲热啊?对神大不敬,就不怕遭报应吗?所以,尽管刘伟一再接到苏娜的暗示,他还是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不是怕得罪苏娜,而是怕得罪女神。 虽然刘伟极力压抑自己不去动苏娜,但他却把苏娜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择偶标准。说白了,就是非苏娜不娶的意思。可是,他现在还有资格娶苏娜吗?再说,她现在也许已经结婚了吧?像她这么完美的三好美女,能少得了男人追求吗? 苏娜了解刘伟的性格,知道他是个宁折不弯的人,见他低着头不语,以为他因自己的处境而备受折磨,便鼓励他:“小伟别丧气,我相信你终非池中之物,一定能东山再起,千万不要自暴自弃!” “我没事,你放心吧。这有什么呀,大不了从头再来呗!”刘伟大大咧咧地说。 “可是,你现在做的这是什么工作啊,你怎么就能忍得了?!”苏娜的眼圈红了,又问,“你又不是没有知识,干嘛不找个跟管理有关的工作呢?” “我一没文凭,二没经验,谁让我干呀?” 刘伟又安慰苏娜,“没事,干业务也不错,跑跑颠颠的不拴得慌,我喜欢。” “你真的喜欢跑业务呀?” “真的。”刘伟安慰苏娜,“跑业务挺锻炼人的,要是好好干,将来还是有机会进入管理层的,我真的想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发展。” “这样也好,”苏娜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毅然决然地说,“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我就帮帮你,我能帮到你!” “哎哟,”刘伟撇了撇嘴,笑道,“你在东北哈城,我在冀中,咱俩远隔千山万水,你怎么帮我呀?哎,你们东北人是不是都是本山大叔的徒弟啊,除了忽悠人就不会别的了?!” 苏娜听了刘伟的调侃也不生气,轻轻地哼了一声,笑了,笑得很诡秘。 刘伟没把苏娜的怪异表情当回事,又问:“你结婚了吗?” “嗯。”苏娜点了点头。 刘伟本想听到否定的答案,不想苏娜却直截了当地给了他肯定的答复,而且回答得还那么干脆利落,好像她跟别人结婚是天经地义的,跟刘伟完全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刘伟不禁大失所望。 她结婚了!她怎么就结婚了呢?跟谁?是哪个王八蛋娶了我的爱人?那小子是什么人,他有什么资格娶我的苏娜?他……他……他会爬上苏娜的身体吗?苏娜也会…… 刘伟实在想不下去了,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狠狠地往前疾走了两步,像是要把苏娜彻底甩掉。 苏娜紧追了两步,好不容易才追上他,歪着脑袋问:“怎么啦,生气了?” “他是谁?干什么的?”刘伟冷不丁地发问。 “干嘛呀,调查公司啊你?”苏娜瞥了刘伟一眼,故意不回答他的话。 刘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勉强在脸上挤了一点笑容:“算啦算啦,我不问了,爱咋咋地吧!” 苏娜也是个宁头,刘伟不问了,她却偏要说:“我那位是中学教师,教物理的。人老实本分,长相还可以,白白净净的,就是……就是……不像你那么有男人味。” “有孩子了吗?”刘伟的神情十分沮丧。 “没有。” 没有!她说没有!刘伟的侥幸心理又让他的情绪活泛起来,暗想:他们为什么没有孩子?是不想要,还是不能要?也许是那小子不行吧?呵呵,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 刘伟一激动,心里话就涌了出来:“为什么没有孩子?是不想要还是……” “你想什么呢?”苏娜很不高兴地瞥了刘伟一眼,脸微微一红,又解释说,“他很想要,我无所谓。我们就是……唉,别说这些了,你陪我去喝杯咖啡吧。” 刘伟囊中羞涩,嗫嚅道:“我……咖啡……我喝不惯。” 苏娜知道他的窘境,笑道:“走吧,我请你。” 刘伟却咬着槽牙说大话:“那哪行啊,还是我请你吧。” “你就别撅着屁股拉硬屎了!就你那点钱,还请我?” 俩人从咖啡厅出来时,已经是子夜时分了,刘伟陪着苏娜步行回到宾馆,进了大厅,苏娜邀请刘伟去房间坐坐,刘伟拒绝了,说:“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有会呢。” “会已经开完了,明天我们老总就回去了,我再呆一天。” “还有事没办完?” “嗯,不过不是公事,是私事。”苏娜又用吩咐的口吻说,“明天你别出门,在家等着我。” “干嘛?” “带我出去转转。” “我们这儿有什么可转的,土里土气的,跟你们哈城可是没法比。”刘伟见苏娜眼神中有了一丝愠怒,又急忙改口,“也行啊,你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这还不好说么!” 第015章 情难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虽然在一天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此刻,刘伟却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便不急着回家,一个人在夜幕中踽踽独行。他要借着这夜晚的清凉和宁静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 自从出狱后,他发现自己被逼上了一条本不属于自己的生活之路,他要隐瞒自己的一段往事,还要隐瞒自己的大学经历,他原本并不想隐瞒这些,可是不隐瞒就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就得做令人生厌的啃老族。刘伟可不想依靠别人养活自己,即便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行!为此,他要忍受别人对他的轻视,忍受那些无论是能力还是学识都远在自己之下的人对自己的随意指使和差遣,甚至还要忍受他们的嘲笑和侮辱! 一想起这些,刘伟就愤愤不平,同时也在心里涌起了一股永不服输的劲头。他决心从头做起,从最底层做起,然后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直至爬上那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辉煌的顶峰!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好好看看刘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是个怂逼软蛋窝囊废! 然而,话好说,事难做。前途漫漫,漆黑一片,这路可怎么走?刘伟觉得自己就像行走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隧洞里,抬眼望去,眼前没有一丁点的亮光,丝毫看不到希望。此刻的他对自己的未来毫无把握,心底里不由得泛起了一股巨大的焦虑。而苏娜的突然到访,又在刘伟的心里搅起了一阵波澜,在短暂的惊喜之后,他不仅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剧了他心底的焦虑。 现在的苏娜与四年前完全不同,那时的苏娜还是个青春靓丽、天真活泼的女孩,而现在的她却已出落成一个端庄大方、气质高雅的成熟女人了。看看苏娜,再想想自己,刘伟的心里不免有了一种世事沧桑、命运多舛的感慨。 刘伟外鲁内秀,外表看着大大咧咧、粗粗拉拉,而内心却极为敏感。此次苏娜的来访,让他察觉到她还爱着自己,他也明白苏娜邀请自己上房间里坐坐的含义,但他拒绝了。他不想苟合,他想要完整的苏娜!可是他又想,我现在这个样子还配得上人家吗?苏娜和自己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相差如此悬殊,还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何况人家已经结婚了,能来看看自己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人家跟自己能再续前缘?那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刘伟不敢抱有这种奢望。 刘伟回到家,先冲了个凉水澡,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想到苏娜可能明天一早就要过来,便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让人烦心的事,可是不去想,却偏要想,焉能不想?结果就长久地不能入睡,直到窗户上透进了一缕晨曦,他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不,应该说当天上午,苏娜起得也很晚。她也是整个晚上都在辗转反侧,一直无法入睡。她一直爱着刘伟,直到现在!可是,造化弄人,就在她在大学里缠着刘伟要他跟自己回哈尔滨的时候,他却出了那么一档子事! 刘伟出事后,苏娜决定等他。不就是三年吗?“三年很快就会过去,更何况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用这句话支撑着自己。然而,当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还不知道这种坚持意味着什么那是需要忍受非比寻常的痛苦的! 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娜翻着日历牌算日子,觉得刘伟应该已经出狱了,她就殷切地盼望着刘伟与自己联系。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心想刘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不愿意跟自己联络,说明他的心里真的没有自己。意识到刘伟不会来找自己之后,她再次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痛苦之中,她彻底失望了!她决定忘记刘伟,那样兴许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结婚后,她曾一度认为自己可以忘却刘伟,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忘记他。刘伟那高大帅气的形象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在她的眼前,进入她的梦中,甚至是在跟丈夫做“那件事”的时候,只有在脑子里想着刘伟才能让自己兴奋起来! 苏娜发现刘伟竟可以随意出入她的心门,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去,自己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就更不要说把他从心里赶走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被刘伟偷走了,而且此生此世再也不会还给她了! 将近中午时分,俩人在刘伟家见了面,跟刘伟的爸妈简单聊了几句,就结伴出了家门,走进了附近的公园。 俩人一前一后,低着头,默默地走了许久,眼看着就要穿过公园了,苏娜突然发问:“出狱后,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联络?你知不知道人家等你等得好苦!” “我……我……怎么好意思跟你联络?”刘伟解释道,“不仅是你,咱们的所有同学,我都没有联系。我现在这个样子跟人家联络,那不是背着萝卜找礤床自找没趣么?” 苏娜听了刘伟的解释,明白了他当时的心境,突然醒悟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不应该那么轻率地下结论,不应该那么轻率地答应结婚!自己为什么不能放下矜持,主动来找他呢?可是,醒悟了也晚了,她极为后悔!然而,她觉得这一切错误的根源不在自己身上,而在刘伟身上,要是在出事前他不是那样拒绝自己,自己就不会觉得他不喜欢自己了,如果自己笃定相信他喜欢自己,又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跟别人结婚呢? 苏娜把这一切错误都归罪于刘伟,便高声责问:“你为什么不愿跟我回哈城?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刘伟急忙解释说,“我是觉得你们那个地方太冷,冰天雪地的,还不把我冻成冰棍啊!再说吗,我那时考虑问题也不成熟。” “你还不成熟?高高的个子,满身的肌肉,一脸的青胡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成熟男人的味道,你要是没成熟,那天底下还有成熟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心理还不成熟吧?嘿嘿!”刘伟讪笑道。 “这句话还靠点谱,”苏娜又嗔怒道,“你以为现在你的心理就成熟了?你离心理成熟还差得远呢!” “你尽瞎说!我都快三十了,心理还不成熟啊?你也太小瞧我了!”刘伟可不允许别人贬低自己的智商,即便是苏娜也不行。 “你急什么呀,我可没有贬低你的意思!”苏娜又解释道,“并非只你一个人这样,所有的男人在四十岁之前都不太成熟,要过了四十岁,男人才会渐渐成熟的!” “净瞎说!”刘伟反驳道,“四十岁,孩子都快当爹了,还不成熟啊?” “这可不是我瞎说的,这是生物学家和心理学家得出的共同结论。”苏娜又问,“哎,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结婚时管新媳妇叫新娘吗?” 刘伟一脸不屑地说:“新娘子就是新媳妇,这有什么新奇的?” 苏娜又问:“既然新媳妇和新娘子是一回事,为什么还要两种称呼呢?” 刘伟被问住了,张着大嘴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反问:“你说为什么?” “就是因为男人是长不大的孩子,总得有人管才行。结婚前是自己的娘管,这个娘叫老娘;结婚后,老娘不能管了,就交给媳妇去管,这个娘就叫新娘。新娘的意思就是找一个新的娘来管你们!”说罢,苏娜就咯咯的笑。 刘伟也跟着笑了。旋即又骂:“你这个臭丫头!竟敢拐着弯的骂我!”说着,又恍惚回到了学生时代,遂抓起苏娜的手,轻轻往后一拧,又说:“我给你来个苏秦背剑,看你还敢骂我不!”拧了苏娜的手,见她大虾一样弓着腰,又笑道:“哎,你以后别叫苏娜了,改叫苏秦吧。” 苏娜高声喊道:“哎呦,你弄疼我了!” 刘伟连忙松手,关切的问:“疼啦?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使劲呀!” 苏娜却猛地转过身来,笑着挥拳打他。刘伟知道自己上当了,又要抓她的手。不料,苏娜却趁势扑进他的怀里。刘伟心里一阵慌乱,想要推开她,却被苏娜抱得紧紧的。 第016章 成功跟道德无关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苏娜紧紧抱住刘伟,生怕他再跑了似的,又将她那张泛着红晕的嫩脸紧紧贴在刘伟那宽阔而厚实的胸膛上,喃喃呓语道:“小伟,我爱你!你好狠心啊,你把我害得好苦啊!”说着说着,就嘤嘤地哭了。 刘伟先是一阵心慌,旋即又是一阵感动。他也想说我爱你,可张不开口。嘴张不开,却张开了双臂,把苏娜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可能是刘伟用力太大了,苏娜感到喘不上气来,便说:你轻点,是想憋死我吗?刘伟急忙松手,却听苏娜又说:不要,不要松开,搂着我,轻轻地搂着我!刘伟正要听话照做,苏娜又突然抬起头来,闭着眼将丰润的唇送了上来。刘伟无法抑制自己,用自己的嘴迎了过去。于是,四唇相叠,两舌交缠,水乳相融…… 苏娜抬起头,脸贴着脸,眼对着眼,问刘伟:“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有孩子吗?”不等刘伟答话,就自问自答,“我想要你的孩子!” 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刘伟的心头,随即又流遍了全身,他再次抱紧苏娜,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肩上,情不自禁地流出了泪水。苏娜听到刘伟在低声饮泣,扳过他的头,要为他擦眼泪,他却扭头避开了。苏娜怕刘伟跑了似的,又抱紧他,并用身体紧紧抵住他。刘伟感到一阵燥热,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血脉贲张,情不自禁地要…… “小伟,我想要,跟我回宾馆吧。”苏娜喃喃地语义含混地说。 听了苏娜的话,刘伟又是一阵激动,急忙把嘴按在她的唇上,两只手把她那纤纤细腰紧紧缠住…… 恍惚之中,刘伟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谁?这个人是谁?是苏娜的丈夫吗?她结婚了!她已经跟别人结婚了!刘伟惊醒过来,猛地推开苏娜,又突然觉得憋涨难耐,怕被人看见了笑话,又急忙蹲在地上,急促地说:“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你已经结婚了!”刘伟的话,听上去很像是讲给苏娜听的,其实他是在警告自己。 苏娜猛地被刘伟推开,脸上先是惊愕,旋即又变成了怒容,可当她看见刘伟蹲在地上难受的样子时,又咯咯地笑了,竟然笑得一脸灿烂。 刘伟张眼四望,责备道:“还笑,别人都在笑咱俩呢!” 苏娜却得意地摇了摇头,笑道:“无所谓!他们愿意看就看呗,我才不怕呢!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你是不是怕了?”说罢,又咯咯地笑。 “你就在这笑吧,我得去厕所了。”刘伟猫着腰一路小跑奔厕所而去,身后却传来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刚才,苏娜已经察觉到了刘伟的身体反应,深感欣慰。人身上的这种反应由激素和心理共同激发,不是人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所以,任何人在这件事上都做不了假。刘伟身上能有这种反应,就证明他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这也证明了苏娜的魅力。至于刘伟后来的举动,她也能理解,他的这种举动不是拒绝,而是恐惧一种想要又不敢要的恐惧。 于是,苏娜劝慰自己: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着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还没结婚,得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慢慢适应! 刘伟从厕所出来后,身体恢复了正常,腰板也挺直了,只是面容还有些不好意思。苏娜不再难为他了,只装作没看见他 尴尬的样子,手拉他的手走出了公园,随便找了地方吃了午饭。 饭后,苏娜问刘伟还有什么地方好玩?刘伟心里惦着周一早上要参加中层经营会,又想起了胡莉吩咐,就建议去逛逛商场。 “你一个大男人还想着逛商场,还真是稀奇啊!”苏娜笑道。 “我不是喜欢逛商场,是我们公司领导要求我们穿职业装,我没有,所以……” “买服装啊?”苏娜一脸的兴奋,“这个我最拿手了。走,我带你去!” 一进了商场,苏娜就反客为主,又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刘伟上了二楼上三楼,转了东角逛西角,足足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给刘伟买了两套纯毛西装,四件纯棉白衬衫,两件纯棉格子衫,两条西裤,三条领带,一条皮带,一双黑漆皮鞋,还有一块限量版的梅花手表,却单单忘了给刘伟买手机。这也怨不得苏娜,她怎么能想到都现在这个时代了还会有人没有手机?! 刘伟见苏娜花钱如此大手,惊得目瞪口呆。这些东西得花好几万呢,她哪来的这么多钱?刘伟觉得苏娜花钱太多了,便劝她不要买,可苏娜岂能不买!此时此刻,苏娜还能让他做主?! 买好了衣物,俩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刚出了大门,苏娜就一个劲嚷嚷着喊累。刘伟建议回家休息,顺便在家吃晚。苏娜虽然很累,但给刘伟买好了服装,又很兴奋,便摆了摆手,说:“不回你家了,咱们去饭店吃大餐,我要把你在那里三年的亏空都给你补回来!”刘伟还要劝她,可哪里劝得住?索性就由着她吧。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饭店吗?”苏娜问。 “我很少在外面吃饭的,我不知道。” “那咱们就去金源大酒店吧,”苏娜建议道,“他家顶层有个澳门豆捞,开会时我们就被安排在那儿吃饭。” “金源大酒店啊?”刘伟阻止道,“咱可别去那个地方,贵的吓人,还不好吃!” “你去过?”苏娜歪着头问道。 “嗯,就前天中午。”刘伟随口就答。 “前天中午?”苏娜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前天中午我也在那里吃饭了,怎么没见着你?” “你也在吗?”刘伟也诧异了,感叹世界真的太小了。 “当然啦,那是我们会议用餐的地方。”苏娜解释了,又问,“你们公司也参加会议了?” “听说是,但我不是很清楚。”刘伟懵懂地说。 刘伟跟苏娜聊了两天了,却没搞清她是个什么身份,更没搞清她的身份对国美公司意味着什么。倒不是他的智商有什么问题,而是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苏娜的家庭情况,哪有心思想别的?只是苏娜说起金源大酒店的事了,才想起自己利用柳若兰借花献佛破解了一道难题,心中得意,不由得哼了一声,脸上浮起一片笑容。 “你笑什么?”苏娜以为刘伟在笑自己,“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奢侈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不是,”刘伟连忙解释,“我没有笑你。我们公司也在那里订餐了,可据我所知,他们也没请什么客人,所以我猜他们是借机弄钱呢。” “你就笑这个啊?”苏娜满不在乎地说,“嗨,这种事情太正常了,哪家公司不这么干啊?当官的都这样,官越大越变本加厉!你要知道,现在的人只认钱,什么职业道德啊,什么责任啊良心啊,早就没人信了!” 听了苏娜这番话,刘伟又有了一种世事沧桑的感觉,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个世界了,遂说:“真是世风日下啊,现在的人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苏娜见刘伟发感慨,觉得他傻傻的挺好玩,就笑道:“你可别傻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和权才是真的。钱和权这两样东西,你只要有一样就能过上好日子!人们不仅高看你,还会点头哈腰巴结你!要是钱和权全都攥在你手里,那你可就成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她怎么这么势利了?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淳朴、天真活泼的苏娜吗?我们分开还不到四年啊!四年啊,仅仅四年她就变成这样了? 刘伟瞥了苏娜一眼,正色道:“难道除了钱就没别的了吗?社会责任和道德品质就不重要了吗?” 苏娜用看火星人的目光看了看刘伟,嘲讽道:“在里面关了三年,还真把你的脑子给管傻了!现在人们追求的是成功,而成功跟道德无关!” “成功跟道德无关?”刘伟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对,跟道德无关!”苏娜又解释道,“这话可不是我发明的,是听一个教授在《百家讲坛》上讲的。我觉得他这句话非常正确,很适合现在的国情。” “如果成功跟道德无关,那跟什么有关?”刘伟很不服气地问。 “竞争!”苏娜瞥了刘伟一眼,冷笑了两声,又说:“商场如战场这句话你是听说过的吧?既然是战场,那战场的核心法则是什么?不就是竞争嘛!那么竞争又是什么?你不要跟我说大学课本里的那些东西哦,那些都是糊弄人的。其实,说白了,竞争就是不择手段!你也是学过《孙子兵法》的,想必听说过‘兵者诡道也’这句话吧?既然是‘诡道’,它跟道德还有关系吗?” “照你这种说法,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什么都可以做喽?”刘伟又问,“那底线在哪里?” “底线就是法律!”苏娜义正言辞地说,“但是法律讲什么?讲证据,对不对?这就是说,你做的事情只要不违反法律,或者说没有证据证明你是违法的……干脆直说了吧,只要不被抓住,你做什么都可以!法律都不管你,谁还有资格管你?” 刘伟瞪着大眼惊恐地看着苏娜,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娜瞥了他一眼,笑道:“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火星人,也不是要提倡人们做违法的事,我说的是事实。现实就是这样,这也是趋势,咱们也只能顺应。顺者昌,逆者亡,第三条路是没有的!觉得有点残酷?可这就是现实!” 苏娜的这番话听得刘伟心惊肉跳。他虽然从理智上能够理解苏娜的这些观点,情感上却无论如何也不愿同意,又无法反驳,因为现实就现实,你无从反驳! “你说的没错,看来这三年还真是把我关傻了。”刘伟自我解嘲道,“我呀,这是用半袋白面烙了一张饼落后(烙厚)喽!” 第017章 不死就能活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苏娜被刘伟的俏皮话逗得笑了起来,稍后她收住了笑容,又问刘伟:“你刚才说谁带你来这里吃饭了?是不是昨天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带你来呀?” 刘伟很诧异苏娜的感觉怎么这么敏锐,不敢直接回答,就故意装傻充愣地反问:“哪个?” “就是昨天在楼道里叫住你的那个女的,她还问你工作做完了没有。”苏娜又用提醒的口吻问,“怎么,你忘了?真的忘了?” “哦……”刘伟瞥了苏娜一眼,觉得自己跟柳若兰没什么,没有必要隐瞒,便点头说,“嗯,是她。” 不料,苏娜斜着眼睛讥讽道:“我说你怎么不愿跟我联络呢,原来是被狐狸精给缠住了!” “瞎说什么呢!我才来没几天,怎么会被人缠住了?再说人家对我还”说着说着,刘伟又觉得不对,便突然闭住了嘴巴。他不愿让苏娜知道自己跟柳若兰之间的秘密协定,苏娜不了解情况,如果让她知道有这么个秘密协定存在,会笑话他是吃软饭的。 刘伟欲言又止,让苏娜以为他是想为那个女人辩护,就愈发的生气,厉声问道:“再说什么?你说呀!好,你不说,我替你说:再说人家长得那么漂亮,还对你这么好,离你又那么近,你们能天天见面,所以就想不起我了,也不愿搭理我了,是不是?!” “你瞎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觉得我能看上她?也太小瞧我了吧,嘁!”刘伟还嫌不能摆脱嫌疑,又自我辩白道,“她虽然长得挺漂亮,却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再说了,她是我们公司老总的人,我又没长着仨脑袋,敢摸老虎的屁股?” “你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不敢?”苏娜撇着嘴说,“别说摸老虎的屁股,就是虎口拔牙,你也没什么不敢!” “你都把我说成什么了?”刘伟笑道,“我又不是李逵,还敢虎窝里杀虎啊?行啦行啦,我用性命保证,我跟她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我谅你也不敢!”苏娜又叮咛道,“你虽然没心,我怕人家有意。你可要小心点,那个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宁可一辈子打光棍,你也不能沾她。听见了没有?!” 刘伟连连保证,绝不碰她,又说:“我这个人眼光这么高,怎么会看上她呢?再说,我多有定力呀!要是生在古代,哪轮得着柳下惠坐怀不乱啊,你说是不是?”说了,又嘿嘿地坏笑。 苏娜终于被刘伟逗乐了,嗔笑道:“少贫啦!你眼光倒是挺高,但那是以前。现在啊,怕是要饥不择食了!还柳下惠呢,你要是真生在古代,也用不了生那么早,就生在明朝好了!明朝多好啊,明朝有个西门庆,你去了正好可以跟他做朋友,呵呵!” “好啦别闹了,”刘伟见苏娜露出了笑容,急忙转移话题,“咱们还是吃饭去吧,你要是喜欢这儿,咱就在这吃。” “不!”苏娜高声拒绝,“以后我再也不进这个饭店的门了,咱们去别处。” 当他们从饭店里出来时,夜已经很深了,街面上也鲜有行人。刘伟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对苏娜说:“我就不送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坐一天的火车呢。” “嗯,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说着话,苏娜却流下了眼泪,“ 小伟,如果你坚持要做业务,我可以帮你,真的,我没跟你开玩笑。只是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辞职,更不能被辞退。记住我一句话,不死就能活!” “不死就能活?这不是废话么!”刘伟怎么也想象不出她能在什么地方帮自己,以为她不过是要鼓励自己,就笑道,“我信你能帮我行了吧?算啦算啦,你也不要解释了,我会坚持下去的,你就放心吧。” “你一定要听我的话,”苏娜又叮嘱道,“具体怎么帮你,我现在不便跟你说,但请你相信,不出一个月,我就能让你出人头地。但前提条件是,那时候你还在这个公司里,如果你离开了这个公司,我也就没法帮你了。所以这段时间里,你要少说话,少管闲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忍。听明白了吗?” “好啦好啦,”刘伟笑道,“你才多大啊,比我妈还唠叨,更年期提前了?嘁!赶紧走吧。” 苏娜见刘伟大大咧咧的样子,很担心的叹了口气,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联卡递给刘伟:“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这卡里有二十万,你先拿着用。不要推辞,也别跟我装蒜,这笔钱就算我借给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说罢,把银联卡塞进刘伟的衣兜,一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 刘伟手里拎着一堆东西,追了两步追不上也就作罢了,便伫立在夜幕中久久地凝望苏娜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有两行热泪悄无声息地顺着他那刀削一般的脸颊滚了下去。 转天一早,刘伟走进公司时,同事们见他穿得上白下蓝,脚上还蹬了一双黑皮鞋,都笑着跟他开玩笑:“刘伟,今天你这是要干嘛呀?相亲去啊?你那个女朋友今天还来吗?”刘伟笑而不答,也不理会他们的调侃,故意甩了一下头发,很潇洒地迈开大步,快速走进采购办公室。 欧阳夏蓉见刘伟一身新装,又见他喜洋洋的,心里立刻涌起一股酸楚,不无讥讽地说:“好帅啊!是女朋友给你买的吧?”说罢,就用眼睛斜着刘伟。 “别瞎说,我没有女朋友。”刘伟脸上泛起了红晕,又把早点放到欧阳夏蓉的桌子上,说,“你的早点。” “谁吃你的早点?”欧阳夏蓉把早点推倒一边,又酸酸地问,“那天来找你的,不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她是我的同学。” “同学?”欧阳夏蓉问,“她怎么满口东北口音?” “她家是哈尔滨的。”刘伟也没多想,便随口解释。 “哈尔滨的?”欧阳夏蓉追问,“那你怎么跟她是同学啊?” “我们是……小学同学,后来她又去哈尔滨了。”刘伟想岔开话题,反问,“孟经理和梁经理还没回来吗?” “昨天就回来了,他们还要参加今早的经营会议呢,只是现在还没来。”欧阳夏蓉解释道。 刘伟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刚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起了铃声,他拿起话筒听了,是胡莉打来的。 “刘伟你来一下,储运科。”胡莉说。 刘伟二话不说,放下电话,起身就走。 胡莉见刘伟穿着一身新装走进储运科,不禁暗暗赞叹他的帅气,微笑着迎了上去,情不自禁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又将手下移,轻拂他的胸膛,啧啧啧,摇着头一连咂了好几声,又赞道:“太帅了!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说着话,胡莉一时恍惚起来,也忘记了叫刘伟来的真正目的了,又抬起手,放在刘伟的脸上,拇指轻轻滑过他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忘情地说:“好性感!” 刘伟向后退了一步,陪着笑脸问:“胡姐,找我有事么?” “哦,哦,”胡莉突然清醒过来,“我是想问问你,前天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的咋样了?今天是周一,马上就要开经营会议了。” “那还用准备,有啥说啥呗!”刘伟不知深浅,大咧咧地说。 “你不怕?”胡莉目光斜挑,直刺刘伟内心深处。 “不怕,这有什么呀!”此时,刘伟有意显摆自己的学识,早就把苏娜的叮嘱抛在了脑后,原本他也把苏娜的话太当回事嘛! “这就好,这就好!”胡莉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吩咐道,“你在这儿等着,一会儿跟我一块进会场。开会以后,你不要说话,需要你说话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的。记住啦?” “好,我记住了。”刘伟重重地点头。 差五分八点半,胡莉把刘伟领进会议室,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让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之后胡莉又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此时离开会尚早,刘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很无聊,就仔细打量这个会议室,见这个会议室不是很大,约有百十平方,会场的中间是个中空的长条形会议桌,周圈围了二十多把高靠背软椅,又有四十多把折叠椅靠墙摆了一圈。刘伟默数了一下座位,心想,这个公司也不大呀,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参加会议?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陆陆续续的有人走进会议室,刘伟又把目光放在与会人员的身上。进入会议室的人员着装很杂,有穿迷彩服的,有穿西装打领带的,也有着便装的,唯有每个人手里拿着的那个大号笔记本,款式是统一的。他们好像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后,彼此说笑着打招呼。 刘伟抬起腕子看了一下苏娜给他买的手表,见时间已经八点半了,人还没有到齐,就想:看来这个公司的纪律不是很严明,管理效率肯定不会高。 最后进入会议室的是一个长得白白胖胖,年龄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刘伟从这个人的举止做派以及人们对他的态度上推断,他可能就是老板张平,便瞪着眼睛打量此人。此人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杯,一边往里走,一边眯着眼睛冲人们笑,颇有点大干部的风范,要是再向人们挥挥手,你还以为他至少也是省委级的领导呢。员工们见了他便纷纷起立跟他打招呼,于是“张总好!张总好!张总好!……”问候声连成了一片。 张平一时没法跟这么多人回话,就冲着人群胡乱点头,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却有点僵硬,眼睛也不大睁,眯缝着,对谁都是一样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假模假式的。 刘伟见张平眯着眼睛假笑,点头如鸡啄米,就怀疑他在跟人们打招呼时,是否看见了对方。 看来,这家伙是个笑面虎,不好斗啊!刘伟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第018章 胡莉发难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待张平在特意为他准备的主席的位子上坐好后,柳若兰先跟贾盛耳语了几句,然后面向大家,高声宣布:“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现在开会。张总在百忙之中抽时间莅临今天的会议,对此我们表示最诚挚最热烈的欢迎。”一阵掌声过后,柳若兰又说:“现在开始汇报上周的工作,先从车间开始,然后是销售处,采购部和财务部。” 接下来,就是各车间主任和各部门经理汇报上周的工作情况。刘伟第一次参加公司的经营会议,很感兴趣,便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很认真地听,想借机从这些拥有实操技能的人身上学习一些管理经验。岂料,他只听了三个人的汇报,便毫无兴趣了。这些人所谓的汇报,无非是照着笔记本念上几串数字,指出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再说出本周的生产目标和计划,最后是“我们一定要克服所有困难,保证完成本周的生产任务”的表态,然后下一个部门接着来这么一套,然后再下一个部门……刘伟见他们的汇报如出一辙,如和尚念经走走过场,毫无实际内容,顿感无聊,上下眼皮就打起架来,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伟突然被一阵尖厉的喊叫声惊醒。他睁开惺忪睡眼,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才睁开大眼向前望去,见贾盛正站在会议桌前高声讲话,看他那样子好像很激动,很生气,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便正了正身子,瞪大了眼睛盯着贾盛,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 “我们的工作不好,很不好!”贾盛狠狠得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又提高了八度,由于声调太高了,说话破音,听上去有点像公鸡打鸣,“照这样下去,我们本月以及全年的生产计划和利润指标就都要泡汤了!这可不行,必须改变,必须扭转乾坤!今天,我们开会的主题就是让大家集思广益,找原因,想办法,彻底改变这种被动局面。而你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跟和尚念经似的,有口无心!你们就用这种态度对待工作?怪不得生产任务总是不能完成!你们毕竟是生产第一线的管理人员嘛,如果连你们都找不到问题的根源,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咱们这个公司干脆关门算了!下面,所有的部门都给我重新汇报一遍,每个人都得说出实际问题,并提出有效的治理办法。好了,开始吧。” 贾盛坐下后,会场陷入一片寂静,而且寂静的出奇,除了偶尔的“哗啦哗啦”的翻本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更没人站起来说话。 贾盛见无人说话,面子有些架不住,又高喊:“我跟你们讲,公司赚不到钱,你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你们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每个人都得说!还是按照刚才的顺序,不要给我说屁话,我也不听你们那些数字,给我说问题,你们自己 的问题,每个人都得说!印刷车间先说,快点儿!” 被逼无奈,只能敷衍了事。人们又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些自己部门的问题,但又都强调其根源并不在自己。销售部说拿不到订单是产品质量有问题,车间说质量不好是原材料供应不及时和设备老出问题,采购部则说采购不及时是因为销售部下的采购订单总是变来变去……结果,一圈转下来,公司的问题一大堆,而每个部门又都没有责任! 这皮球踢得水平很高嘛!刘伟当下来了兴趣,心想:要是让他们代表中国足球,是不是早就闯进世界杯的决赛圈了?就是把世界杯捧回来也说不定呢,呵呵! 刘伟怀着对这些皮球高手的无比敬意,嘴角边露出一抹坏笑,瞪大了眼睛盯着贾盛,看他面对如此状况会作何反应。 此时,贾盛铁青着脸,心中暗想:他妈的混蛋!你们倒是一退六二五,把自己的屁股都拍干净了!啥意思啊,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吗?你们想得倒美!哼,看来,不给你们玩点狠的,你们还真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砰!”的一声巨响,贾盛又狠命地拍了一下桌子,力量之大,竟把笔记本上的签字笔震得跳了起来,咕噜咕噜滚向桌边,啪嗒一声,又落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贾盛高声呵斥道,“公司问题一大堆,你们每个人却都没有问题,这公司的问题是从哪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跟孙猴子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责任由谁承担?是让公司承担呢,还让老板来承担?你们的主人翁精神都去哪里了?我明确地跟你们讲,公司的这些问题,你们每个人都有责任,想逃避是办不到的!我看这样吧,既然你们不愿找出问题的根源,那就集体降工资。这个月每人只发基本工资的百分之八十,奖金全部取消;下个月还找不到问题的根源,就再降十个点;下下个月,情况还不好转,就再降十个点,直到情况彻底好转之后,再回复原工资!” 此言一发,整个会场顿时嗡声一片,乱作一团! 柳若兰使劲拍打桌面,喊道:“安静!安静!现在是开会时间,有话一个一个的发言,不要起哄!” 人们哪听她的,继续制造嗡嗡声。 贾盛见会场有些失控,觉得自己在老板面前丢了面子,非常恼火,厉声喊道:“闭嘴!看看你们像个什么样子?还像管理人员吗?你们就是这个素质呀!” 经他这么一喊,会场果然安静下来。 贾盛又说:“减发工资并不是对你们的惩罚,而是激励,是负向激励,你们懂不懂?这么一点损失你们都承担不了,你们的责任心都哪里去了?!” 会场依然鸦雀无声。人们或是翻看笔记本,或是摆弄签字笔,有的人干脆用嘴啃噬自己的指甲。 “我不同意贾总的说法!”胡莉用尖利的嗓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我先说说我的个人看法:我觉得咱们公司的问题的确很多,也很严重,所有的人都很着急,并不是只有某位个别领导才着急!”胡莉用冷峻的目光瞥了贾盛一眼,接着说,“但是,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人们听了胡莉的俏皮话,“轰”的一声笑了。会场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胡莉等人们笑过后,接着说:“找不到原因,干着急是没有用的,更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所有人各打三十大板!这样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掩盖了问题的真正根源。我认为,问题的根源并不在各个部门,而是另有原因。” 会场上响起了一片掌声。 胡莉得意地笑了笑,接着说:“其实,各个车间和部门,工作都很努力,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很努力却没有收到好的效果呢?我个人认为,其原因就在公司制定的政策上,是我们的经营策略出了问题。” 贾盛见胡莉要把矛头引向自己,急忙阻止道:“胡莉,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生产上不去,怎么能是公司的问题呢?” 胡莉针锋相对:“贾总,你不要偷换概念。我刚才说的不是公司有问题,而是经营策略有问题。” “我们的经营策略是经过张总同意了的,能有什么问题?”贾盛带上了老板,想以此压下胡莉的势头。 胡莉并不害怕,接着说:“张总并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你不要拿尚方宝剑来压人!这么说吧,你强力推行的那个‘零库存管理’就是今天所有问题的根源!” “‘零库存管理’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管理模式,日本丰田就是凭着这个管理模式打败了美国的福特公司,这怎么会有问题?!”贾盛大声喊道。 “有理不在声高,你喊什么?”胡莉见贾盛终于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就冷笑道,“‘零库存管理’真的是灵丹妙药吗?丰田公司的确用了这个方法,但人家用得好,咱们未必就能用得好。东施效颦,不美反丑。这个道理即便是个普通员工都懂得,你作为一个总经理却搞不清楚,是不是有点儿太逊了!” “胡莉,你不要胡搅蛮缠!你这是肆意污蔑!”贾盛怒不可遏, “‘零库存管理’是最先进的管理理论,很多企业都在学习。这其中的奥妙,岂是一个普通员工能够理解的!”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刚愎自用没好处!”胡莉先把贾盛讥讽了一番,接着又说,“你刚才不是说,今天这个会议就是要集思广益吗?普通工人怎么啦?你不要忘了,人民群众的眼睛才是雪亮的!”说罢,扭头喊刘伟,“刘伟,你说!” 第019章 刘伟放枪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躲在角落里欣赏胡莉牙尖嘴利地跟贾盛斗,正听得入迷,却猛听胡莉让自己发言,又见会场的人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自己,不由得愣住了。原本,他见会议开得这么热闹,双方都动了真气,便想着看看热闹就得了,至于自己那个发言还是免了的好。可现在,胡莉的一句话把他架在了半空,想下也下不来,根本没有逃避的可能,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先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我叫刘伟,是新来的零采。” 柳若兰见刘伟傻呵呵地站起来真要发言,急忙皱着眉头偷偷地向他摆手,示意他不要跟着搅混水。刘伟知道她的意思,可人已经站起来了,什么也不说就坐下也不像话,便想着随便敷衍两句,走走过场就算了。正这么想着,又见贾盛对自己怒目而视,恨不得要吃了自己似的,新仇旧恨便一股脑地涌入他那年轻的胸膛,也把他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乎劲给逗了起来。 “我是新来的员工,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是很了解,所以我就从我自己的工作说起。”刘伟避开柳若兰的目光,眼睛看着老板张平说,“前几天,为了买配件,一个上午我就跑了五趟,下午又跑了六趟,最后回来时,公司已经下班好长时间了。我说这些并不是抱怨工作太累,而是觉得这样的工作安排不合理。大家都知道,再好的设备也有出毛病的时候,出了毛病就得维修,维修本身就需要时间,再等着人去采买配件,浪费的时间就更多。通常,人们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把常用的易损件都备在仓库里,设备一旦出问题,换上就可以开机。这样做不仅可以减少停机时间,也有利于减少采购成本,毕竟大批量采购要比零打碎敲的省钱。这也是所有的公司通用的方法。然而,我们公司却不这样做,非得等设备坏了再去采买!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就不怕耽误时间吗?即便我跑的跟刘翔一样快,不还是需要时间吗?” 贾盛见刘伟竟敢站在那里侃侃而谈,便不耐烦地呵斥道:“你才来几天?一个百屁不懂的毛孩子,竟敢对公司的管理指手画脚!你要是嫌累可以不干,这里还轮着你说话了!” 胡莉噌地站了起来,反驳道:“贾总,你这话不对!集思广益,是你刚刚说的吧?新员工怎么啦?他要是都能看出问题来,那就说明真的有问题。”又对刘伟说:“刘伟别怕,你接着说。” 刘伟本想就事论事随便说两句就算了,没想到贾盛竟然说他是百屁不懂的毛孩子,胸中腾地窜起一股怒火,心想:既然已经得罪他了,索性就说个痛快。 “没错,”刘伟接着刚才的话说,“我是刚来公司没几天,我也的确是一个涉世不深的毛孩子,但是我知道‘零库存管理’并不是百病都治的灵丹妙药!管理的目的就是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关键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不能搞花架子。不是别人用得好,自己就能用。比如,你是一个修自行车的,却羡慕人家修汽车的用千斤顶。人家用千斤顶能解决问题,你一个修自行车的能解决什么问题?” 人们见刘伟竟敢顶撞总经理,先是吃惊的望着这个二二呼呼的傻小子,又听他把贾盛比喻成修理自行车的,随即哄堂大笑,就连张平也跟着笑了起来。 贾盛羞愤难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低着头,呼呼地喘粗气,一张脸就憋成了紫茄子。柳若兰却用惊愕的眼神望着刘伟,旋即又皱着眉头向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刘伟正说得口爽,怎会听她的? 等笑声过后,他继续说:“‘零库存管理’的确是一种很先进的管理方法,也是丰田打败福特的秘密武器,这些都不假。但是,要实行‘零库存管理’是需要资格的。人家丰田公司是日本汽车行业的龙头老大,有话语权,有资格,所以可以使用这个方法。请问咱们公司有话语权吗?有人家丰田那种资格吗?恐怕没有吧?不要说让供应商听咱们的,咱们就是拿着现金低三下四地求人家,人家还爱答不理的!就凭这,你怎么实行零库存管理?所以,向人家学习没错,但要学习人家的精髓。像现在这样,照猫画虎,能解决问题吗?恐怕是制造问题吧?” 贾盛不善言谈,一着急就口不择言。现在听了刘伟连讽刺带挖苦的话,便气得头脑发昏。他狠命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呵斥道:“刘伟,你不好好干自己的工作却来胡搅蛮缠、胡说八道!” 刘伟毫不示弱,反问:“我怎么不好好工作了?” “你……你……”贾盛琢磨了好半天才想起一个制服刘伟的方法,厉声喝问,“我问你,上个周五的下午,车间里等着要买配件却找不到你,你为什么早早就走了?” “周五下午?”刘伟想了想说,“我走的时候,已经下班啦,不信你可以问问柳主任。” 又是柳若兰!贾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的柳若兰,扭回头喝问刘伟:“下班了就可以不管工作了吗?” “已经下班了我还不能走吗?”刘伟据理力争,“如果我知道还有工作,就是干个通宵我也没有半句怨言,可当时我并不知道啊!谁通知我还有单子了?再说了,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吧?社会主义国家是不是讲究八小时工作制?你可别跟我说咱们公司不实行劳动保护那套,小心有人去劳动监察部门告你!” “刘伟!”马鸣见刘伟越说越不像话,便阻厉声止道,“你先坐下,有话好好说。” 刘伟正在火头上,根本就听不进别人的劝说,又梗着脖子反驳道:“我不坐!我有错吗?你们公司出了问题,不好好找你们自己的原因,却找我的茬,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他妈的” “闭嘴!”马鸣大吼一声。 刘伟咽下嘴边的骂人话,气呼呼的坐了下去。刚坐定,就听张平说:“你,发言的那个。” 刘伟望着他,又用手指了指自己,问:“您是说我吗?” “对,就是你。”张平手指大门,“出去!” “您是说我吗?”刘伟惊愕地问。 “对,就是说你,”张平提高了声音,“滚出去!” 刘伟羞愤难当,气哼哼地站起来,嘟囔道:“有什么呀,老子还不干了呢!”边说边悻悻地往外走,两只脚狠狠地跺着地板,发出一阵“嗵嗵”的声响,向人们宣示着他内心的不满。 等刘伟走出了会议室后,张平先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今天的会开得不好,很不好!这哪里是开会,简直就是吵架么!有问题可以提,但不能相互指责。企业跟军队一样,必须要有纪律,所有的员工都必须无条件服从领导。公司的领导就好比家长,难道你们在家里也是这么没大没小的跟家长顶嘴吗?咱们国家是个礼仪之邦,什么是礼仪?礼仪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是臣纲,父是子纲。这是咱们国家的传统。家长和领导说的话即便有错,做子女的做下属的也不能随便反驳,更不能吵架!要是都像刚才那个混小子一样,咱这个企业还怎么管理?” 张平睁开那双一直眯缝着的眼睛把会场里的人都扫视了一遍,又说:“再来说说你们都反对的那个‘零库存管理’,这个管理方法是经过我同意了的,我们为什么要采用这个方法呢?就是为了结合咱们公司的实际情况。咱们公司是个新成立的公司,手里没有多少钱。‘零库存管理’可以有效地解决资金占用问题,目的是把好钢用在刀刃上。你们反对这个新的方法,无非就是嫌麻烦么。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作为一个好的管理者,首先要学会站在公司的角度考虑问题,不能嫌麻烦,这样才是合格的管理人员嘛!‘零库存管理’不需要讨论,你们必须执行!还有没有别的事?如果没了,散会!” 欧阳夏蓉抱着笔记本走出会场,心里惦记着刘伟,便小跑着回到了采购办公室。推开门,见刘伟正叮叮当当地收拾东西,便走过去劝道:“怎么,还真生气了?” 刘伟憋了一肚子气不搭理欧阳夏蓉。他生气并不完全因为被张平赶了出来,而是发现自己被人当枪使了,在生自己的气。可他又没法跟小丫头解释,便不耐烦挥挥手说:“你别管,这没你的事。”稍后又说,“给我找个纸箱子来。” “找纸箱子干嘛,不想干了?” “对,不干了!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刘伟又骂,“×他妈的,这是什么烂公司呀,黑白不分,好赖不懂!” 小丫头见刘伟真的要走,心里有些舍不得,便拉住他的臂膀,像妹妹在哥哥面前撒娇似的劝:“刘伟别走。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才来就” 刘伟心正烦,一挥手就把小丫头甩到了一边,黑着脸问:“你找不找?不找,我自己找。”说着,就要往外走。 小丫头突然发狠,一把抓住刘伟,用力把他推回座椅,厉声骂道:“你就这么牛么?别人都不能说说你了!就你这样的狗脾气到了哪里都干不下去!你以为你是谁呀,比尔盖茨啊还是乔布斯?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你以为这样走了就很潇洒是吧,我告诉你,这根本不是潇洒,是傻!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 刘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清纯的小丫头发起狠来竟如此泼辣!他先是呆呆地看着小丫头,继而又呵呵地笑了,说:“哟呵,你这么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娘子也会发火啊,骂起人来还一套一套的,呵呵!”稍后,又嬉皮赖脸地问,“哎,你发这么大的火,为什么呀?不会是红颜一怒为知己吧?” 小丫头没想到刘伟在这种时候还能嬉皮赖脸地开玩笑,还把话说得这么不要脸,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佯怒道:“你怎么这么讨厌呀,真不要脸!自己觉得怪不错的,谁管你呀!想走就走吧,快走,快走!”说着,又拽起刘伟往外推。 刘伟咯咯笑着顺应小丫头的推搡,等小丫头不推了,又转过身来,嬉皮笑脸地说:“有你这么好的漂亮妹妹在,我就忍气吞声了,不走了,不走了!” “谁稀罕跟你作伴呀,快滚!”欧阳夏蓉被刘伟逗笑了,又去推他,却不用力,只是绵绵地挨了刘伟一下。 “我不走,”刘伟嘿嘿坏笑,“你越想让我走,我就偏不走!我这人属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你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欧阳夏蓉捂着嘴咯咯地笑,笑得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再配上她那白嫩的肌肤,煞是好看! 俩人正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逗着,马鸣推门进来,对刘伟说:“刘伟,你跟我来。”说了,转身又走了出去。 第020章 马鸣护刀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马鸣把刘伟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就开始责备他不应该冲撞老总。并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人的脸伤不得,这个道理你也不懂啊?刘伟却满不在乎,大咧咧地表示,大不了不干了呗,有什么呀!马鸣见他犯浑,先把他呵斥了一顿,然后耐心地解释了公司的情况,并提醒他,胡莉让他发言的目就是把他当枪使。 “她想赶贾总下台,又不想自己出头,所以就鼓动你发言。这事如果成功了,得利的是她;如果失败了,得罪人的是你!这你都看不出来啊?”马鸣说。 “不会吧,”刘伟虽然早已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面子上却不愿承认,故意装出很吃惊的样子说,“她……她这个人看着挺好的呀,怎么能这样?” “她怎么不能这样?”马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刘伟,“你要记住,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头一位的。你当咱们这里是水泊梁山啊,义字当头?你啊你,好好想想吧,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马鸣之所以如此悉心点拨刘伟,是因为他发现刘伟浑身是胆,还挺有头脑。他认为像刘伟这种既有胆量又有头脑的人,如果能调教好了,肯定是把好刀,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因此,马鸣很想帮刘伟度过眼前这道难关,并以此把他笼络到自己身边。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马鸣又说,“既然张平不喜欢你,贾总就很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开除你。不过,你也不要过于担心,我会想办法把你保下来的。可是,即便我能把你保下来,将来的处境也会很困难,你得咬牙挺过去。如果你不愿意面对这些困难,那我干脆就不保你了。”说着话,马鸣瞥了一眼刘伟,见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担心他有畏难情绪,便问,“你能坚持住吗?” 刘伟从来不怕困难,他怕的是人们对他的轻视和误解,既然马鸣如此帮助自己,自然也就没有再闹下去的道理。他点了点头,很爽快地说:“没问题!” “哎这就对了嘛,像个男人!”马鸣拍了拍刘伟的肩膀,很满意地笑了。 就在马鸣开到刘伟的同时,贾盛却独自一人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一边生闷气,一边回味会议上的情景。 胡莉和刘伟在会上的发言让贾盛颜面尽失,尤其是那个刘伟,他竟敢说我是修理自行车的!他娘的,不能再对他手下留情了,必须开除他!可是,马鸣会同意吗?虽然自己要开除一个员工并不需要征求他的同意,可现在不是正要跟他搞联合吗?刚才,在会议上,马鸣虽然呵斥了刘伟,但听他的话音好像还有护着刘伟的意思。如果自己真的开除了刘伟,会不会影响到马鸣的情绪,从而破坏了跟他的联合呢? 贾盛决定先探探马鸣的口风,如果他对刘伟去留的态度是无所谓,那今天就开除了刘伟;如果他替刘伟说好话,那就再想办法。贾盛这么做出了决定,就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用办公电话找到马鸣,让他过来。 马鸣接了贾盛的电话后,对刘伟说:“贾总找我,我正好去跟他谈谈争取把你留下。但是,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凡事要动脑子,能存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好了,你先回去吧。”说罢,转身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贾盛一见马鸣就向他征求对刘伟的处理意见。马鸣先是把刘伟骂了一顿,替贾盛出了出气,然后又以理由不充分劝贾盛不要开除他。 贾盛见马鸣护着刘伟,心里很不高兴,脸上却露出了很大度的笑容,说:“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转而又问,“你们去乳制品行业大会有收获吗?” “没有。乳品公司都太牛了!他们听说咱们公司是新成立的,连见都不愿见, 就更别说谈合同了。” 贾盛又问:“梁师傅方便面的合同谈的怎么样了?” 马鸣解释道:“咱们送去的货还是有质量问题,人家不答应啊。” “这可怎么办呀?”贾盛搔了搔头皮,焦急地说,“再没有像样的合同,咱们的工作可都保不住了!” “我也很着急。”马鸣瞥了一眼贾盛脸上的表情,试探着说,“我觉得,咱们是不是需要换个策略啊?” “嗯?”贾盛盯着马鸣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嗯……咱们是不是该给他们送点钱啊?”马鸣又瞥了贾盛一眼,解释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送钱?”贾盛问,“你打算送多少钱?” “不能少于这个数。”马鸣张开两个巴掌。 “一万?”贾盛问。 “一万不行,”马鸣摇了摇头,“十万。” “十万!这么多?”贾盛把眼睛瞪得跟牛铃一般。 “现在求人办事,钱少了可不行。再说,他们要是跟咱们签了合同,随便给点活,就能让咱们赚四五十万。咱才给他十万,我觉得值!” “可这么大一笔钱,我做不了主,还得经过文音的同意才行。”贾盛沉吟了片刻,又问,“你觉得她能同意吗?” “咱们可以绕过她直接找张总。”马鸣一脸精明地说,“张总要是同意了,她文音还敢阻拦吗?” “对,就这么办!”贾盛经过一番思考,下定了决心,“咱俩分头行动,我去找老板要钱,你立刻就去天津。这回一定要把合同拿下来!” “好的,我一定全力以赴。”马鸣又问,“那钱?” “钱的事包在我身上,你就别管了。”贾盛又吩咐道,“刘总要是同意了,你就给我来个电话,我亲自把钱送去。” 话分两头。 刘伟跟马鸣分手后,刚走回采购办公室,欧阳夏蓉就带着他走进采购经理的办公室。经理室里坐着一个身高体胖,仪表堂堂的中年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小伙。刘伟见了这两个人,便想:他们应该就是正副经理吧。 果然,欧阳夏蓉指着那个仪表堂堂的中年人说,这位是孟经理,叫孟宪和。又指着年轻人说,这位是梁经理,叫梁岩。刘伟走上前去,一边跟俩人握手,一边自报了姓名,然后一转身走了出去,连句客套话都没说。 刘伟这么简单应付自己的顶头上司,多少显得有些不礼貌。他倒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此刻他还在为会上的事而烦恼,无暇顾及这些。另外,那个孟宪和这个人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好,有点狡诈,城府也挺深。刘伟不愿跟这种人打交道,天天防着他,太累! 孟宪和见刘伟对自己如此冷淡,也没在意。刚才,刘伟在会上的表现,孟宪和早已看在眼里,心想这小子连贾盛都不放在眼里,还能指望他对自己怎么样?他既然得罪了贾盛,那他的兔子尾巴就长不了,自己又何必得罪他呢?还不如哄着他高高兴兴地玩几天算了。 梁岩倒是觉得刘伟挺好玩,就急忙向孟宪和汇报了工作,又让他在报销单上签了字,就走出来跟刘伟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可刚聊了不久,孟宪和又把他叫了回去。 “把门关上。”等梁岩关好了门,孟宪和训斥道,“你跟他瞎聊什么呢?这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咱们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 “这我还不知道吗?”梁岩大大咧咧地说,“孟经理,您就放心吧。” “放心!放心!你整天胡说八道,我能放心吗?你要是把咱们的事抖搂出去,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明白!明白!您就放心吧!”梁岩点头哈腰地保证了,又快速走回刘伟身边,正要重拾话题,却见柳若兰推门而入,便笑着问:“兰姐,是找我吗?” “滚一边去!”柳若兰骂道,“谁稀罕你啊,我找刘伟。”又对刘伟说,“来,到我办公室来。” 刘伟跟着柳若兰来到总经理办公室,见她径直把自己带进了里屋,以为是贾盛让她叫自己,便做好了挨训的心理准备。可是,进了里间屋并没见到贾盛,又见柳若兰锁上了房门,便问:“你要干嘛?” 柳若兰先用命令的口吻让刘伟坐在沙发上,然后紧挨着他坐下,笑道:“你还挺牛逼啊,连老总你都敢讽刺挖苦!” 刘伟先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骂道:“什么牛逼啊,我是傻!” “没错,你就是傻,天下头子号的大傻!”柳若兰骂了一通之后,又说,“在咱们这个公司里,人人都知道‘零库存管理’有问题,可谁都不吱声,就你傻乎乎的站起来就说。胡莉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你就那么听她的?你被她当枪使了,知道吗?!” 她也这么说?看来胡莉玩的这招不太高明啊!刘伟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耐烦地说:“你别瞎说。这事是我自己要做的,跟别人没关系!” “哎哟还蛮讲义气的么,只怕人家不会跟你讲义气啊!人家耍了你,你还傻呼呼地替人家说好话,你可真是的,脑袋被驴踢了!”柳若兰连讽刺带挖苦地损了刘伟几句,又问,“当时我给你使眼色,让你别说别说,你怎么就不听啊?” “我没有看见。”刘伟随口撒谎。 “胡说!”柳若兰毫不客气地揭穿了刘伟的谎言,“我明明看见你直眉瞪眼地看着我,你敢说你没看见!” “我……我当时没有明白你的意思。”刘伟应付道。 “你就是个大傻帽!”柳若兰又买好道,“你知道吗,散会后老板非让贾总开除你,后来还是我从中为你说好话,才把你留下来的!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乖乖听话,啊?” 柳若兰不仅是情场老手,也是公关高手,见风使舵是她的拿手好戏。刚才贾盛跟马鸣商量刘伟的去留问题时,恰好被她听到了。在今早的会议上,张平怒斥了刘伟之后,柳若兰本以为刘伟肯定要被开除了,便不想再为他费心了,哪知这个傻小子竟然有如天助,又奇迹般地留了下来!既然他又活了过来,那他的利用价值还在,柳若兰当然重新实施她的计划了。 刘伟虽然搞不清柳若兰所说是真是假,却也不好当面反驳,只好向她表示谢意:“谢谢柳主任的关心!” “哎,你叫什么呢,叫我姐!以后听我的话,姐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刘伟不置可否的看了柳若兰一眼,脑子里却想:不是马鸣帮我留下来的吗?怎么又成了柳若兰?他们俩谁说了假话,谁说了真话? 柳若兰以为刘伟肯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为了进一步将他套牢,又笑道:“你等等,我有好东西给你!”说了,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稍后又端着一个精美纸盒走了回来,先锁了房门,然后笑吟吟地走到刘伟身边,把盒子递了过来,“看,这是姐姐给你买的手机!” 刘伟打开包装盒,里面装着一款新上市的三星手机,市面价要五千多块钱的。刘伟不禁一愣,旋即把手机放进盒里,又还给柳若兰:“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跟我还装什么假啊,嘁!” 柳若兰又把盒子扔给刘伟,趁势坐进他的怀里,又抓起刘伟的手,轻轻地放到自己的胸上,一张粉嘟嘟的嫩脸就势贴在刘伟的脸上,鼻翼翕动,贪婪地嗅着刘伟身上的男人味道。 第021章 暗香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的手触到了柳若兰的身体,心头一颤。他有心把手抽回来,手却不听话,就像一个贪玩的孩子赖在原地不动。 这家伙,手感太好了!珠圆玉润,温暖腻滑,柔软而富有弹性! 刘伟犹豫起来:该不该惩罚这只不听话的手?情感和理智正在激烈地斗争着,忽然又闻到从女人的秀发里飘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仿佛还暗含着一种淡淡的幽香,像是酮体的芳香,很奇异。刘伟陶醉了,一颗心“砰砰砰”狂跳不已,不禁意乱神迷。于是,他那份“面对美女眼花缭乱心不动”的自信,瞬间就化为了齑粉,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刘伟扭了一下身,将女人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似游龙盘柱一般缓缓爬上女人的脖颈,经历了一番缠绕抚摸之后,又掉头向下,穿破低开的领口,沿着一条白皙柔软的沟壑钻了进去。 柳若兰水性,挨着碰着就软作一团。她依偎在刘伟的怀里轻声呻吟着。不久后,又抬起头噙住刘伟的耳垂,一只手却摸索着向下,向下,看似安慰,实为撩拨,更似花惹蝶…… 刘伟憋涨难耐,忍不住哼了一声。 “哼什么?”柳若兰嗤嗤地笑,一双玉手就缠住了刘伟的腰,摸索着要帮他解放束缚。 刘伟猛然惊醒,用力推开女人:“不行,不行,这是办公室!” “不怕,我已经把门锁好了。”柳若兰又钻进刘伟的怀里,继续着她的解放事业,一面笑道,“这么憋着,不难受么?” 柳若兰善解人意,话语虽轻柔,却直击人的心扉,具有一种令人无法抵御的诱惑。刘伟的心理防线即将被彻底冲垮,正准备举手投降放弃抵抗,又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恍惚之中,仿佛看到苏娜正用幽怨、鄙夷的目光瞪着自己。他猛地一惊,急忙分开柳若兰的手,又用力把她推开。 “怎么,你不喜欢我?”柳若兰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你可是有感觉的,我都摸着了!” “不,不,”刘伟慌忙整理衣服,掩饰道,“现在是上班时间,让人知道了不好,再说这可是贾总的办公室。” “贾总去找老板了,今天不会回来了。”柳若兰又要飞蛾扑火。 刘伟急忙站起身,又后撤了一步,说:“这样不好!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柳若兰心火正炽,却被刘伟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不禁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破口大骂:“去你妈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老娘配不上你么?” 刘伟恼怒地瞥了一眼柳若兰,回敬道:“现在又不是二八月,你闹什么春啊?!”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这里可是公粮,是专门留给女朋友的!” “就你?不甩墙上就不错了,除了我谁会要你?!”柳若兰一脸的鄙夷,突然又问,“你有女朋友?是那天来公司的那个吗?” “是。”刘伟瞥了一眼柳若兰,一脸坏笑地说,“怎么样,靓吧?” 柳若兰把脸往下一拉,生起了闷气,稍后又问:“哎,她多大了?在哪工作?” “干嘛?”刘伟反问,“中央情报局啊你?” “少废话,快说!”柳若兰很霸道,那架势就像老婆呵斥老公。 刘伟被缠得心烦,想早点摆脱她,便说了实话:“那个不是我的女朋友。” “你不是说是她你女朋友吗?” “跟你开玩笑的。她是我的同学,人家已经结婚了。” “我就知道……”柳 若兰恢复了脸色,娇嗔道,“以后不许再骗我了,人家对你这么好,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老骗我!”说着,又拿出一把车钥匙递到刘伟的手上,“给你,这是我的车钥匙。” “你还真买了!”刘伟接过车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又问,“车在哪儿?” “就在公司院里,那辆红色POLO就是。不过今天还不能开,牌照和手续明天才能送来。”柳若兰又从沙发上拿起三星手机递到刘伟手上,笑道,“记着,以后可要听姐姐的话哟!” “车钥匙我收了,”刘伟说,“这手机可不行,太贵,我没法还你。” “傻样!谁让你还了?”柳若兰又解释道,“这是给贾总预存话费时送的,又没花我的钱!” 经过刚才那番折腾之后,刘伟觉得这个女人太贪嘴,胆子也太大,不好招惹,便不想跟她有太多的瓜葛,更不想欠她太多的人情,又把手机还了回去。柳若兰又塞了回来,娇嗔着说:“给你给你,人家喜欢你,就要给你!” 俩人就把手机推来推去,推着推着,手机倒没什么,却又把俩人推到了一起…… 就在刘伟跟柳若兰相互纠缠的时候,欧阳夏蓉有事要找刘伟,推开总裁室的门,见外屋没人,又走向里屋,举手刚要敲门,恰好听到柳若兰嗲声嗲气地说“给你给你,人家喜欢你,就要给你!”欧阳夏蓉当下一惊,急忙收住手,又伏在门上细细地听,却没了说话声,稍后却是一阵声。 欧阳夏蓉站在门外愣住了,惊愕得瞪大了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猜到了里面发生的事,气得跺了跺脚,恨恨地转身离去。 柳若兰猛听门外有脚步声,好像是有人在故意跺脚,便高声喝问:谁?谁呀?又侧耳细听,却没有回音。她示意刘伟赶紧整理衣服,自己去开门。打开门,探头一看,外屋没人,又急速向外走去,拉开外面的大门,探出脑袋再看,恰好看见欧阳夏蓉的身影闪进采购办公室。她愣了一下,旋即又嘻嘻地笑了起来。 刘伟整理好衣服,也跟了出来,见柳若兰手扶门框独自发笑,就问:谁呀?柳若兰笑而不答。刘伟又问:谁呀?谁呀?柳若兰说:没人。刘伟见她笑容诡异,就一脸狐疑地把脑袋探出门框,左看看右看看,没人,回头又问:谁呀?你倒是说啊!柳若兰却笑着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又往外推他,边推边说:你回办公室就知道了!说罢,又嘻嘻地笑。 刘伟一头雾水,又被推出了屋门,只好把手机塞进裤袋里,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阿蓉,有人送单子吗?”刘伟进了屋就问。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干嘛问我?不知道!”欧阳夏蓉没好气地说。 刘伟见小丫头凶巴巴的,纳罕道:“嗳,你怎么啦,吃枪药啦?” “枪药我可不敢吃,要是有止吐药,我倒是想吃,恶心!”欧阳夏蓉话里有话地讥讽道。 “恶心?”刘伟不明白怎么回事,便关切地问,“你怎么啦,闹肚子了?” “我能怎么着呀?我敢怎么着呀?”欧阳夏蓉又学着柳若兰的腔调说,“给你给你,人家喜欢你,就要给你!”白了刘伟一眼,又骂,“哼,你们俩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对狗男女!” “哦……刚才是你啊。”刘伟的脸微微一红,又见小丫头把柳若兰的话学得惟妙惟肖,忍俊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故作镇静地说,“刚才你怎么不进去呀?” “我敢吗?我是不那么懂事的人么?我敢打搅你们的好事么?!”欧阳夏蓉越说越生气,又骂了起来,“在办公室里就……真不要脸!” 刘伟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你别误会。刚才她要给我东西,我不要,正在那儿推辞呢。你要是进去了,正好能帮我” “我帮你?我有那么贱么?!”阿蓉一时激愤,失去了理智,高声骂道,“我凭什么帮你?你是想燕双飞啊,还是想双飞燕?这也太龌龊了吧!” “哟,这个你也懂啊?人不大,懂得还不少!”刘伟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哎,你听我解释” 阿蓉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腾起一片红霞,羞愤得无地自容,又见刘伟嬉皮笑脸地往前凑,就越发生气,用力推了他一把,呵斥道:“离我远点!自己做了丑事,不知羞,还笑,真不要脸!” 刘伟见小丫头真生气了,又嬉皮赖脸地凑了过去。他知道女人口不对心,这个时候千万不要退缩,不仅不能退缩,还得甜言蜜语地哄!女人天性多疑,又喜欢使小性,她们嘴上骂你,心里却需要你的解释;你跟她解释,就证明你在乎她;你若是听了她的话真走了,她会更加生气,以为你被她说中了! 刘伟使出浑身解数哄小丫头高兴,见她脸色稍有好转,立刻解释说:“柳若兰送我一部手机,我不要,她非给,就这么推搡起来。你刚才听到的就是为这事说的,所以你肯定误会了!” “我误会了?”小丫头心里接受了刘伟的解释,嘴上却不服软,“那‘我喜欢你’是怎么回事啊?这也是我听错了?!”又扭头空吐了一口,“呸!不要脸!” “哎,有话说话,别骂人好不好!”刘伟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我骂你了吗?我见过拾钱的,还没见过拾骂的!”小丫头嫌不解气,又梗着脖子说,“我就骂你了,怎么着?” 经她这么一说,刘伟知道她已经接受自己的解释了,只是面子一时还下不来,便想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清静一会儿就好了,就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刘伟破解了卫辉那个“累死狗”的计策,人便闲了下来,又不愿在办公室里坐着,就在公司里四处闲逛,一会儿走进人事部,跟人家聊不了几句又走了,再去财务部,再聊几句又走了。由于他在会议上顶撞贾盛的事早在公司里传开了,很多人都觉得他好玩,所以他无论走到那个部门都很受欢迎,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们,见了他就逗:哎,刘伟,修理自行车的为什么要千斤顶啊?问了也不等回话,又捂着嘴嗤嗤笑。刘伟也不答话,跟她们随便闲扯两句,又走了。 下午临下班时,刘伟走回办公室,刚坐下,欧阳夏蓉就红着脸走到他身旁,却不说话,身子微晃,表情扭捏。刘伟诧异地瞥了她一眼,问:有事啊?小丫头不答话,身子却晃得更厉害了。 “咋回事啊?”刘伟有些不耐烦了。 “你喊什么!”小丫头嘟噜着脸,先办公室转圈扫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你请我吃饭!” “就这?”刘伟大咧咧地说,“吃个饭还这么神神秘秘的?没问题!你说,去哪儿?” “这样不行,你要发出正式邀请!” “嗯?”刘伟又诧异了,“啥意思?” 第022章 春光乍泄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不仅要刘伟请她吃饭,还要让他发出正式邀请,刘伟不知她在耍什么把戏,便楞楞地盯着这个精灵鬼怪的小丫头。 “是这样,”欧阳夏蓉趴下身子附耳道,“梁岩老纠缠我,我不想理他,他死缠着我。今晚,他想让我跟他一起吃饭,我不想跟他去。” “有人请吃饭还不好啊,干嘛不去?”刘伟诧异地问。 “我烦他!”欧阳夏蓉用身子拱了拱刘伟,“我想跟你去。”说了,脸唰的红了。 “哦……”刘伟瞥了小丫头一眼,“也行啊。那咱去就是了,干嘛还要正式邀请?” “就得正式邀请!”小丫头很不讲理地说。 “好,正式邀请就正式邀请,这有什么呀!”刘伟站起身,一手背于身后,一手向前平伸,双腿站得笔直,腰却微微前躬,很认真地说:“欧阳小姐,我是否能荣幸地请您一起共进晚餐呢?” 欧阳夏蓉被刘伟的滑稽样子逗乐了,捂着嘴咯咯笑,笑过之后,又说:“不是现在,待会儿。” “嗯?”刘伟站直了身子,瞪着眼睛问,“干嘛待会儿,耍我玩呢?!” 欧阳夏蓉趴向刘伟,把嘴巴贴到他的耳朵上:“等梁岩在的时候再邀请我!”说了,扭身走回她自己的办公桌,坐下,翻开账本,很认真地工作起来,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刘伟摇了摇头,笑着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心想:这丫头真鬼,贴上毛比猴子还精! 大约十分钟的光景,梁岩急急火火地走进办公室,冲着欧阳夏蓉喊:“阿荣,咱是先吃饭呢还是先干活?” “干什么活?”欧阳夏蓉问。 “七点至八点之间,有一车原材料要来,咱得收货。”梁岩解释说。 “又是下班了才来!”欧阳夏蓉把手里的水笔“啪”地摔在桌子上,嘟囔道,“你就不会让他们早点来?每回都这样,老占用人家休息时间!” “白天大货车禁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梁岩笑道,“要不咱们收了货再去吃饭吧,咱们可以边吃边聊,时间长不紧张,哈?”说着话,浮出一脸淫象。 “谁跟你吃饭啊!”欧阳夏蓉拒绝梁岩,却用眼睛看刘伟。 刘伟明白,立刻起身,说:“阿荣,既然你不愿跟他吃饭,那就跟我去吧,现在离七点还早呢,干坐着多没意思啊!” “你这是干嘛?”梁岩瞪着刘伟说,“我请阿荣吃饭,你瞎掺和什么呀?” “怎么,不行吗?”刘伟也不解释,凶巴巴地瞪着梁岩,又挑衅似的往前垮了一步。 “你……”梁岩被刘伟的气势镇住了,不由自主地后撤了一步,扭头问欧阳夏蓉,“阿荣,你跟谁走?” “我跟刘伟哥。”欧阳夏蓉的回答干脆利落,又故意给刘伟抛了个媚眼。 “你你”梁岩气得说不出话来,看了一眼手里的接货单,“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自己接货吧,我不管了!”说了,扭身就走。 “哎,你的货你不管?”欧阳夏蓉很不高兴地喊。 “我又不是内勤!”梁岩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刘伟见梁岩摔门而去,忍不住笑了起来,见欧阳夏蓉又低头工作,便催促:“哎,还不收拾收拾走人?” “我不去了!”欧阳夏蓉没好气地说。 “哎,咱们可是刚说好了,这么快就变了?你逗我玩呢?” “谁有工夫逗你玩,你没见我这儿有工作嘛!” “吃了饭再来呗,不是七点以后才来货吗?” “急急火火的,我没心情!”欧阳夏蓉冲刘伟挥了挥手,“你走吧,别管我了!” “这哪行啊,我怎么舍得把你这么一个漂亮妹妹单独留下呢,要是有坏人怎么办?”刘伟嬉笑道。 “行啦,别臭贫了,你赶紧回家吧。”欧阳夏蓉又挥了挥手。 “那……”刘伟想起中午时她对自己的误会,想借着吃饭的机会再解释解释 ,遂说:“我等你。” “要好晚哦,你不饿?”欧阳夏蓉抬起头,盯着刘伟的眼睛。 “晚就晚呗,我又不是未成年,怕什么!”刘伟怕小丫头变卦,又说,“你忙吧,我出去转转。”说了,急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刘伟来到街边随意溜达一会儿,很无聊,忽见路边阴凉里有一群人围观两个老头下象棋,便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起来。几盘过后,刘伟觉得这俩老头下棋水平太洼,心里着急,就忘了观棋不语的训诫,指手画脚地支开了招。他见执红老头拿起了炮,急忙伸手按住,说:别走炮,走马。说着,伸手拿起红马走了一步:踹象!对方老头把象飞走了。刘伟又走了一步红马:踹车!对方又把车挪走了。刘伟又走了一步红马:卧槽!对方随手把老将横了出来。刘伟这回没走红马,反而拿起河岸上的红车,啪的一摔:将军!然后就拍手大笑:哈,死了,交轱辘把你!哈哈哈哈! 对方老头急眼了,把攥在手里的象棋子啪地扔到地上,骂道:“哪来的混小子,我们下棋跟你有什么关系?滚蛋,哪凉快滚哪去!” 围观的人也纷纷指责刘伟,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不懂啊?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没教养! 刘伟知道自己错了,连忙道歉,一溜烟地跑了。来到公司门口,问门卫有车来吗?门卫摇了摇头。刘伟看了看手表,见时间还早,掏出烟来要抽,门卫大声喊叫:“刘伟,你在这儿抽烟?!” “嗯?”刘伟惊愕,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急忙说,“不不,我去路边抽。” 刘伟走向路边,一阵凉风袭来,吹透了他的衣衫,忽然感到有些凉,这才意识到刚才下棋太投入了,又有人围着,所以出了一身臭汗。刘伟是个爱干净的人,又心疼苏娜刚给他买的白衬衫,便想:反正现在也没事,何不洗洗?遂快步进办公楼,噔噔噔跑上二楼,走进办公室。 欧阳夏蓉见他回来了,便问:“车来了?” “没有。”刘伟说,“我出了一身汗,去水房洗洗。”说罢,拿起门后的脸盆走了出去。 刘伟走进水房,先关好门,又按下了门把锁上的按钮,觉得门锁好了,脱掉所有的衣服,接了一盆凉水,举到头顶,往下一倒,哗啦啦,一盆凉水便从头一泄到脚。刘伟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变得神清气爽,好似一天的疲劳被这一盆凉水给冲了个一干二净。他又接了一盆水,放到地上,撅着屁股浸湿了毛巾,然后站起身来,用毛巾擦拭身体…… 刘伟端着水盆刚走不久,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就响起了一阵铃声,欧阳夏蓉接了,是送货的司机打来的,说车坏在路上了,今晚来不了,明天再把货送来。欧阳夏蓉说了声“知道了”,便放了电话。又一边写材料,一边等刘伟。 谁知,写了不一会儿,签字笔没水了。欧阳夏蓉就拉出抽屉找笔芯,找了半天也没找见,抬头看见笔筒里有一支钢笔,便拿来用,也不出水。她又打开墨水瓶,想要灌点墨水,可一个不小心,竟把将墨水瓶打翻了!她急忙起身收拾,桌子倒是干净了,手却黑了,便走到门后去洗手,却不见了脸盆,方想起是刘伟拿走了。 欧阳夏蓉气得直跺脚,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来到水房门前,见水房关着门,也没想起刘伟在里面,抬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扭,门开了,她抬眼一望,不禁目瞪口呆! 刘伟正哼着小曲擦身子,猛见门被推开,定睛一看,却是欧阳夏蓉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身子,急忙转身:你怎么进来了?快关门!快关门!欧阳夏蓉慌忙说了声对不起,一个急转身,往回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返回,伸手抓住水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这才小跑着回了办公室。 欧阳夏蓉进了办公室,靠在门上呼呼地喘粗气,心中却暗想,他的身材好棒啊!胸肌扩大,腹肌成排,还有……还有……欧阳夏蓉无法再想下去了,她的心砰砰乱跳,就像揣着两只小兔子,又感到胸发闷脸发烧,很难受,却有着一丝莫名的惬意。她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突然捂住嘴,嗤嗤地笑了起来。 刘伟洗完了身子,重新穿好衣服,端着脸盆走进办公室,见了欧阳夏蓉,脸一红,低着头不敢看她,放下脸盆后,径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坐下,便弯下腰假装在抽屉里翻找东西,好半天也不敢直起身来。 欧阳夏蓉知他尴尬,就嗤嗤偷笑,又见他许久也不抬头,便问:“你找什么呢?这么长时间还找不到啊?” “我……嗯……我找笔。”刘伟依然不敢直起身子。 “别找了,我这有。”欧阳夏蓉又问,“你刚才怎么不锁门呢? “我锁了!” “锁了?”欧阳夏蓉乜斜着刘伟,“我怎么一推就开?” “我不知道。但我保证,我的确是锁好了门之后才脱”下面的话不好说,刘伟就闭住了嘴巴。 “以后不要洗凉水澡了,容易激着,还容易得静脉曲张。”欧阳夏蓉莞尔一笑,“咱们走吧,去吃饭。” “不等着收货了?”刘伟惊讶地问。 “不来了,”欧阳夏蓉又解释说,“刚才来电话了,司机说车坏在半路了,明天才能来。” “哦,”刘伟问,“去哪儿?” “龙抄手。” “龙抄手?”刘伟诧异,“什么龙抄手?” “哦,”欧阳夏蓉解释道,“成都小吃,站前街那家。” 俩人出了办公楼,刘伟推来自行车,载着欧阳夏蓉一路快蹬, 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成都小吃店,锁好了车子,跟着欧阳夏蓉走了进去。 饭店迎宾员迎了上来,笑问:“两位,想吃点什么?” “龙抄手!”刘伟粗门大嗓地喊。 “一边去,你知道什么就龙抄手!”欧阳夏蓉一把推开刘伟,走向吧台,对吧员说,“一碗酸辣豆花,一屉叶儿粑,一盘夫妻肺片,两碗龙抄手,三个锅魁,再来两瓶啤酒。” 刘伟在旁边说:“我不喝啤酒,要白酒。” 欧阳夏蓉又对吧员说:“一瓶啤酒,一瓶老白干。” 饭菜上桌之后,刘伟瞪着大眼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哪个是龙抄手,便问:“哪个是龙抄手?” 欧阳夏蓉笑了笑,用筷子指着两个碗说:“呶,这不是吗?” “这就是龙抄手?” 刘伟哈哈大笑,“太忽悠人了吧,这不就是馄饨嘛!” “别喊!”欧阳夏蓉急忙喝止刘伟,一边挖苦一边解释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也太逊了!龙抄手是我们成都的叫法,馄饨就是龙抄手!连三岁孩子都知道,你还大惊小怪的,丢不丢人呀!” 刘伟尴尬地搔了搔头皮,低声嘟囔道:“看来,这三年还真把我关傻了。” 欧阳夏蓉正给刘伟倒酒,不明白他说什么,就举着酒瓶问:“你说什么?” 刘伟急忙掩饰:“哦,没什么。我说我已经变成OUT-MEN了!”说着,抢过白酒瓶,又问,“你喝吗?” 欧阳夏蓉摆摆手:“我喝啤酒。” 刘伟放下老白干,又要拿啤酒,欧阳夏蓉却抢先拿起,说:“我自己来,哪能让你给我倒酒啊。” 三杯两盏之后,欧阳夏蓉脸泛红潮,娇喘微微,低声问刘伟:“你喜欢我吗?” 刘伟刚把一个龙抄手放进嘴里,听欧阳夏蓉发问,便张着大嘴,一边哈气,一边含混地说:“喜欢,喜欢!”说着,还使劲点了点头,又夹起一个龙抄手扔进嘴里。 欧阳夏蓉又问:“你说,我和柳若兰谁漂亮啊?” 刘伟看着欧阳夏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几个圈,然后说:“柳若兰漂亮,但不美;你没她漂亮,却比她美。” 欧阳夏蓉颇感诧异,问:“美和漂亮不一样么?” 第023章 刘伟酒后论美女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见问,有心要哄欧阳夏蓉高兴,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先咳嗽了两声,清清了嗓子,臭了起来:“美和漂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当然不一样了!漂亮是说某个东西或某个人的外形好看,有比较客观的标准。比如,维纳斯的雕像,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漂亮;而美这个字主要是指人的内心感受,比较主观,没有客观标准,因为人和人的感受能力相差很大。这么说吧,凡是能给人带来愉悦感的东西,都是美的。比如,能给人带来愉悦感的文章,叫美文;能给人带来愉悦感的自然风光,叫美景;再比如,家乡能给人带来温暖舒适的感觉,所以叫家乡美。” 真有学问!欧阳夏蓉被刘伟忽悠得瞪大了眼睛。旋即又想,他不就是个高中生么,怎么会懂这么多?看来,他很聪明,不仅外表帅气,还挺内秀呢! 刘伟见欧阳夏蓉用欣赏的眼神看自己,受到了鼓励,情绪更加高涨,不禁得意洋洋地说:“有些东西很漂亮,但不一定让人舒服,人们也不会爱上它。比如,大卫的雕像,全世界的美术学院都用这个雕像做模特,应该说是举世公认的漂亮吧,但没人会真的爱上它,因为它除了外形漂亮之外,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其他的感受。说白了,就是只能看,不能用。你想想,哪个女人会搂着大卫的雕像睡觉啊?你会吗?所以,它只是看上去漂亮却并不美。” “照你这么说,有用的才是美的喽?”欧阳夏蓉反驳道,“这也太功利了吧!你不觉得你的这种实用主义哲学观有点龌龊吗?” “我怎么龌龊了?我说的是实话!实用怎么啦?只有实用的东西才能给我们带来最真切的感受!咱就说你们女人吧,骨感美女看着爽吧?可要是真干……算啦,你还小,不跟你说这些了,说了你也不懂。”刘伟坏笑了两声,又喝了一口酒。 欧阳夏蓉瞥了刘伟一眼,反驳道:“你才什么也不懂呢!你才多大呀,就说我小!哼,别当我听不出来你要说什么,你就是龌龊,思想龌龊!” 刘伟又坏坏地笑了两声,说:“好好,就算我龌龊吧。你就是太小,还向往着柏拉图的精神之恋呢!” “你瞎说!”欧阳夏蓉驳斥道,“我怎么不懂?我听很多人都说大卫很美,维纳斯很美。难道他们都说错了,只有你说的才是对的?” 刘伟放下手里的酒杯,争辩道:“他们说的美,其实就是漂亮。一般人又不是专家,谁都不是说话的把式,难免会有用词不准的时候。现在咱们既然是说美和漂亮之间的差别,就必须用词准确,否则能把事情说清楚么?咱就还说你和柳若兰:柳若兰很漂亮,但她给人的感受很不舒服,所以我说她不美。而你虽然不如她漂亮,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沐浴春风,让人心旷神怡,我跟你在一起,就有一种微微的陶醉感。所以,我说你很美!” 刘伟的这番话纯属胡诌,却 让欧阳夏蓉真的如沐春风,心旷神怡,微微陶醉起来!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讲美与漂亮的差别,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不知不觉间,欧阳夏蓉心旌摇曳,飘飘欲仙起来;恍惚之中,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仙女,驾着五彩祥云,自由自在地遨游在浩渺的太空,别提多美了! 刘伟只顾自己说得口爽,根本就没注意到欧阳夏蓉异样的神情,喝了两口酒,自顾自地大块朵颐去了。欧阳夏蓉却有些不能自持了,轻声说:刘伟,你太坏了!刘伟疑惑地问:嗯?你说什么,我怎么坏了?欧阳夏蓉轻声央求道:别说了,我们走吧。刘伟问:现在?欧阳夏蓉点头说:嗯。 小吃店门口,刘伟上了自行车,右脚蹬踏板,左脚蹬地面,歪着车身,对欧阳夏蓉说:上车!等欧阳夏蓉上了后座,右脚用力一蹬,自行车慢慢起步,先是左右摇摆了几下,然后随着车速的加快,就渐渐地平稳下来。 刘伟把车骑得飞快,就连拐弯也不减速。一进入弯道,人和车就向里侧歪斜,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驶入直道后连人带车又正起来。他就这么拐来拐去,晃来晃去,自行车让他骑得就像一艘海盗船。欧阳夏蓉并不害怕,她先是用手扶住刘伟的两胁,稍后又搂住他的腰,接下来又把身子靠了上去,一张粉脸就紧紧地贴在刘伟的背上。她觉得只要能这样搂着刘伟,自己就很安全,随即心中又涌起了一股冲动,恨不得要将自己化入他的身体,与他合二为一! 几分钟后,刘伟驮着小丫头走进护城河边的小道。欧阳夏蓉见这里环境清幽,突然说:刘伟,咱们在这儿歇会吧。 刘伟也有点累了,便停了下来。站在护城河边,四处张望,想找个长凳坐会儿,可是这里早就成了别人的领地,只好一边继续前行,一边耐心地寻找。俩人踅摸了半天还是不见空地,渐渐地就要失去耐心时,刘伟突然发现河边的斜坡上有一颗海棠树,便停下车子,对欧阳夏蓉说:看见那棵海棠树了吗?那没人,咱们在那儿坐会儿吧?欧阳夏蓉点了点头,看着刘伟锁好了车子,转身先走了过去。 欧阳夏蓉刚走到海棠树下,猛地停下脚步,愣了一会儿,急转身要往回走,却与紧随其后的刘伟撞了个满怀。刘伟忙问:怎么啦?怎么啦?说着,又把欧阳夏蓉拉到一边,要上前去看看。欧阳夏蓉拉住他的胳膊阻止道:别去别去,赶紧跟我走吧! 刘伟贼大胆,好奇心又强,欧阳夏蓉哪能拦得住他?他甩开小丫头,大步走了过去,猫下腰定睛一看,见那丛海棠树后躲着一对男女,正慌慌张张地往身上盖衣服,又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刘伟愣了一下,忙不跌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你们忙,接着忙,我走,我马上就走! 刘伟走回路边,扶着自行车,突然爆笑起来,笑声之大,顶风能传十里。欧阳夏蓉连忙阻止他:别笑,别这么大声笑,人家能听见!刘伟哪里忍得住,继续哈哈大笑,竟笑得肚子疼,不得不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刘伟这一笑,吓坏了海棠树后的那对鸳鸯,俩人慌忙穿好衣服,惊慌失措地跑了。欧阳夏蓉就嘟囔刘伟:看,把人家吓跑了吧,你就不能小声点儿?!话音未落,离海棠树不远处,又站起一对,也惶惶地走了。刘伟就指着这对新发现的鸳鸯大叫:看!快看!那还有一对呢!说罢,又弯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欧阳夏蓉怕他这么大笑会惹恼人家,再引起纠纷就麻烦了,便责备他: “别笑了我的哥哥!这很好笑吗? ” “不好笑吗?”刘伟又笑了起来。 “行啦行啦,好像你得了什么便宜似的,别傻笑了!咱们快走吧。” 刘伟好不容易才收住了笑,大刺刺地说:“干嘛走啊,咱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块空地,人家都给咱腾地方了,咱就别客气了! ” 欧阳夏蓉听了刘伟的话,脸烫得似火炭一般,本不想过去了,可两条腿却不受大脑指挥,竟然自己走了过去。她来到海棠树下,靠着树干坐好,又想起刚才被她看见的那鸳鸯戏水的场面,一颗心就 “噗通噗通”的乱跳。她想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可喉咙发干,舌头发硬,出不了声,只好低下头,默默地等待刘伟,心想:就让事情自己发生吧,该来的迟早要来…… 刘伟笑呵呵地走来,一屁股坐在欧阳夏蓉身边,两腿前伸,身子后仰,双手向后撑在草坪上,大咧咧地说:哎哟,这一天可真把我给累死了!好好歇会儿吧!说罢,就笑着仰望星空。欧阳夏蓉却不言声,低着头摆弄自己的衣角,好像是等待刘伟说话,又像是期待能发生些什么。 天色昏暗,再加上喝了点酒,刘伟就没有注意到小丫头脸上那异样的神态,随口问道:你怎么不说话?说罢,就竖着耳朵等回音。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动静,他用手碰了碰欧阳夏蓉的胳膊,又说:你听见了没有,我问你话呢!欧阳夏蓉嗔怒道:你真讨厌!刘伟不知她为何生气,又伸手拽她胳膊,想哄哄她。欧阳夏蓉却猛地扭过身来,抡起双拳狠劲地捶打他,边打边骂:讨厌!讨厌!傻死了你!! 刘伟急忙抓住小丫头的双手,想要制止她,不料小丫头却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推了刘伟一把。刘伟猝不及防,仰面趟在草坪上,两手却死死抓住小丫头的手臂,本想着借着小丫头的手把自己拉起来,谁想用力一拉,噗通一声,小丫头却一头栽进自己的怀里! 刘伟心里着慌,又急忙往外推,小丫头却猛地抖动肩膀,挣脱了刘伟的推搡,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一双湿漉漉的唇按了上去。 于是,刘伟那个干渴的嘴立刻就变得滋润起来…… 第024章 海棠树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进欧阳夏蓉的衣服里,轻柔地抚摸她的后背。好滑!好有弹性!刘伟心里涌起一股冲动,猛地将欧阳夏蓉推翻,一片腿骑了上去,三下两下就剥了小丫头的衬衣,又把手伸向她的后背,摸摸索索地要解胸衣,摸了半天也摸不到正地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解不开,便急得呼哧起来。欧阳夏蓉见他笨手笨脚的,嗤嗤地笑了,一把将他推开,坐起身子,反剪双手,很麻利地将完成了刘伟怎么也完成不了的艰巨任务! 帷幕大开,两座雪白的山峰傲然挺立。 此刻,皓月当空,洒下一片皎洁的银光,笼罩着大地,也笼罩着这两座雪白的山峰。这山峰有了月光的笼罩,更显得冰清玉洁,也更加饱满圆润了! 刘伟干咽了两口唾液,正要伸手去摸,欧阳夏蓉却把胸挺到他的眼前,像母亲奶孩子一样把…… 刘伟往下移动身子,解开小丫头的束腰,把牛仔服轻轻褪下,一丛盛开的乌黑发亮的奇葩便映入他的眼帘……刘伟看了许久,觉得它很像一丛盛开的黑牡丹嵌在一片白雪之中,非常美,便不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声:真是太美了!说罢,却又将牛仔服提了上去。 欧阳夏蓉正享受着刘伟对自己的欣赏,并做好准备要迎接一场疾风骤雨。不料,刘伟却密云不雨,引而不发。欧阳夏蓉心里起急,也顾不得害羞了,呓语道:不么,不么,你来,我要!说着,又自己往下褪牛仔服。刘伟却拿开她的手,很麻利地替她穿好衣服。 欧阳夏蓉怯怯生生地问:“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要?” “我想要,但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刘伟低头不语。 “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要我?” “阿蓉,你是好姑娘,你很美,我……是我配不上你!” “刘伟,我……你……” 欧阳夏蓉突然翻身,趴在草坪上嘤嘤地哭了…… 刘伟骑着自行车送欧阳夏蓉回家,一路上两人谁都不说话。欧阳夏蓉只是紧紧地搂着他的腰,离家越近,搂得越紧,最后竟把刘伟搂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欧阳夏蓉在自家门口下了车,对刘伟说:“你走吧,我回去了。”说了,却站在原地不动,一双幽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伟,目光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似爱似恨,如泣如诉! 刘伟像做了错事的孩子,羞赧地低下了头,低声说:“我走了。”然后,头也不敢抬,人也不敢看,转身骑车,用力猛蹬,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刘伟回到家后,先钻进卫生间,脱了衣服,打开水龙头冲了个凉水澡,然后拿起白衬衫扔进脸盆里,正准备洗,猛见白衬衫的后背上染了一片绿,急忙拿起来查看,忽地想起是草叶的绿汁染上的,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又急忙取来强力洗衣液,倒在衣服上,双手用力 狠搓。可搓了半天,手都搓红了,那一片绿还是若隐若现的;一生气,扔了衬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 刘伟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睁着大眼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在海棠树下,在那个关键时刻,他退缩了。 为什么?是不喜欢小丫头吗? 不是,他很喜欢这个小丫头。 他之所以在那个关键时刻半途而废,是因为他不允许自己继续往下做。 现在,他的心还被苏娜占据着,他只想娶苏娜为妻,别人一概不予考虑。既然非苏娜不娶,那就不能招惹人家小丫头。你把人家动了,却不娶人家,那不是把人家给害了嘛?! 刘伟绝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他认为男女之间的那件事应该是圣洁的,不能随随便便地加以玷污。当然,这些只是他脑子里的观念,能否经得住考验,还要以观后效,但至少现在的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刘伟翻了个身,思绪又转到柳若兰的身上。 柳若兰非常漂亮,客观的讲,比苏娜还要漂亮。可无论她多么漂亮,刘伟对她就是喜欢不起来。虽然被她撩拨的时候,刘伟心里也会涌起冲动,而且冲动得还很激烈,但刘伟知道,那只是生理冲动,是激素在起作用的表现,不是喜欢的表现,更不是爱! 刘伟痛恨自己没经受住柳若兰的挑逗,要不是那时突然想到了苏娜,他差一点就要犯错误了! 柳若兰身上怎么会有那种奇异的香味?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魅力,竟然把自己奉行了多年的“面对美女眼花缭乱心不动”的信条都给打破了呢?而欧阳夏蓉这个小丫头,自己那么喜欢她,却没有像柳若兰那样的诱惑?刘伟百思不得其解。 刘伟顺着这个思路又胡思乱想了很长时间,突然间,苏娜、欧阳夏蓉、柳若兰三个人同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立刻让他七窍全开 苏娜是女神,欧阳夏蓉是邻家小妹,而柳若兰则是头小兽! 神是用来敬的,邻家小妹是用来爱护的,而小兽么,当然是用来享受的了! 刘伟终于搞清了三个人的差别,转了个身,很快进入甜美的梦乡。 翌日早晨,刘伟离家后,刘伟妈发现他又在床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枫叶。她盯着那片枫叶,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窃笑,继而又愁云满布。 今天,刘伟走出家门时,比往常早了很多。他来到路边的小食摊,老板笑着跟他打过招呼后,问:“还是老三样?” 最近这些日子,刘伟几乎天天在这里吃早点,摊老板已经跟他很熟了,知道他每天都要豆浆油条和豆腐脑这三样东西。 “不啦,”刘伟说,“今天我不吃,只要糖饼和豆浆,装好了我带走。” “你怎么不吃了?”摊老板装好了糖饼和豆浆,递给刘伟,笑问,“这么急火火地干嘛呀?这才七点啊,是要出差吗?” “不是,我自己有事,要早去公司。”刘伟付了账,把给小丫头买的早点扔进车筐里,骑上车子快速向公司奔去。他连早点也不敢吃,急急火火地赶早,是想在公司里还没人来的时候,跟小丫头解释解释昨晚的事情。 这么想着,刘伟就把车轮蹬得飞快,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好像哪里着火了等着他去救似的。可当他远远地看见公司的办公楼时,又突然减慢了速度。 见了小丫头,说什么呀? 就说我不能娶你,所以…… 或者说,我喜欢你,但喜欢不是爱,然后再给她讲解一番喜欢和爱的区别? 要么就把昨晚刚刚悟到的“女神、邻家小妹和小兽”这三者的区别讲给她?说你在我心里只是个邻家小妹,我只能爱护你,不能对你…… 跟人家讲这些像话嘛?再说,这些废话人家愿意听吗? 刘伟犹豫了,拿不定主意要跟小丫头谈什么,可不跟她谈点什么他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便在距离公司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站在路边抽烟。 一连抽了三根烟,刘伟还是拿不定主意,正发愁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刘伟,刘伟,你站在干嘛呢?等人吗?” 刘伟扭头回望,在自行车的洪流中努力寻找声音的发源地,可是行人太多了,他没有看到自己认识的人。 “刘伟,我在这儿呢!” 刘伟循声望去,见一辆普桑缓缓向他驶来,副驾驶探出一颗女人的头颅,是胡莉。 胡莉等车停稳,开门下车,弯着腰对司机说:“你先走吧,我走着去公司。” 刘伟等胡莉打发走了普桑转过身来后,笑着问:“胡姐,你也这么早?” “在这干嘛呢?”胡莉笑着打量了刘伟,问,“是等什么人吗?女朋友?” “不是,”刘伟讪笑,“骑车子累了,我歇会儿,抽根烟。” “少抽点烟,年纪轻轻的,要注意身体。尼古丁杀精,你不知道啊?”胡莉说了,又嗤嗤地笑,忽然瞥见刘伟拎着早点,又问:“你还没吃早饭啊?” “不是,我……”刘伟举起早点,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是给欧阳夏蓉买的。” “哟,这丫头怪有福的!”胡莉脸上带着醋意,“你喜欢她呀?需要我给你们撮合撮合吗?” “不是,不是,”刘伟避嫌似的摆摆手,“我……我是不想欠她人情,她给我买了一个水杯。” “水杯?”胡莉乜斜着刘伟,“一个水杯就把你的魂给勾去了?” “胡姐,你别逗我。”胡莉这么直截了当地探听别人的隐私,让刘伟感到有些窘迫。 胡莉盯着刘伟的眼睛看了好半天,然后说:“阿蓉这丫头长得不好看,你要是信得过姐姐,姐姐给你介绍个好的,比她好看多了!嗯……就像杨幂那样的,咋样?” “好好,只要是姐姐介绍的肯定都好。”刘伟恭维道,“别说是杨幂了,就是芙蓉姐姐都行!” 第025章 一见美人痣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你敷衍姐姐呢?”胡莉故意把嘴撅得高高的,“哎,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啊,我干嘛要生气?”刘伟现在才明白胡莉干嘛放走了桑塔纳,而跟自己站在路边聊天了。 “昨天会上,我也没想到张平会发火。”胡莉终于进入了正题,“不过,你放心,他发火不是冲着你,而是冲着贾盛。只是贾盛是总裁,当着全公司中层干部的面,总得给他留点面子,所以就冲你嚷嚷了两句。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会把这事给你摆平的,啊?” “谢谢胡姐!”刘伟不置可否,话语有些冷淡。 “行啦行啦,你不往心里去就好,快点回公司吧,别在这儿傻站着了,马路边上汽车尾气最多,PM2.5最严重!” 刘伟拎着早点进了办公室,见欧阳夏蓉已经到了,正坐在桌前整理文件,就把早点放在她的面前,张开嘴巴刚要说话,欧阳夏蓉却抓起早点,“啪”地扔到他的身上。 刘伟知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不好说什么,就把早点重新放回桌面,有掸了掸白衬衫,很尴尬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俩人谁也不理谁地坐了几分钟,办公室里除了欧阳夏蓉写字的沙沙声,什么声音也没有。刘伟感到憋闷,扭头刚要说话,欧阳夏蓉却说:“别说,我不听,不听!” 哟,看这意思,这小丫头一直注意着我呢! 刘伟撇嘴一笑,说:“阿蓉,你听我” “闭嘴!”欧阳夏蓉毫不客气地打断刘伟的话,“我要工作,没事就出去,别影响我!” 刘伟见僵局无法打破,心里想着给她留点时间冷静冷静,毕竟昨晚伤了她的自尊,这换成谁都会不高兴的。于是,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又去各个部门跟大姑娘小媳妇瞎拍拍去了。只是时不时地往回打个电话,问有没有采购单,如果有单子,他就照着单子去库房里取了配件,再到车间里送给卫辉,然后继续找人胡侃。 哼,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忙忙活活的,刘伟可好,东家串了串西家,说笑、调侃、胡拍拍,好不自在!再看卫辉,由于不知道刘伟已经建立了配件库,还傻似的忠实执行他那个累死狗的计策,隔一会儿给刘伟送去一张采购单,再隔一会又送去一张,连他自己的正经工作都顾不上了。唉,真不知他那个累死狗的计策是用来修理谁的! 头中午时分,刘伟回到办公室,先瞥了一眼欧阳夏蓉,见她脸色好多了,便凑到她跟前,嬉笑道:“中午我请你吃饭,龙抄手?” “滚开,谁稀罕呢!”欧阳夏蓉头也不抬地骂了一句。 这个小丫头太不像话了!昨晚我是得罪了你,可我已经舍着老脸给你赔笑了一个上午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没玩没了了?不去拉倒,我还省钱了呢! 刘伟气哼哼地走出办公室,快步跑下楼,出了办公楼,见马路对面有一家安徽料理,便想随便吃碗板面算了。这么想着,抬脚走去,正要过马路,忽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又是胡莉,便立住脚步琢磨起来:她这个时候叫我,是想一起吃饭吗?我请她还是她请我?我怎么好意思让她请我,可我又凭什么请她? “刘伟,来,过来!”胡莉又叫,还笑着冲他招手。 刘伟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不太情愿地问:“胡姐,你找我有事么?” 胡莉先用审视的目光把刘伟打量了一番,见他面有不悦之色,认定他还在为会议的事闹心,便笑道:“还生气呢?没事,你别灰心, 万事有姐姐呢,就凭我跟张平的关系,这个公司里没人敢动你,就是他贾盛也不敢!你就放心吧,啊!” “我不灰心。”刘伟随口应付着,心里想着她接下来是不是该说一起吃饭了?那谁掏钱呢? 果然,胡莉张口就说:“跟姐姐吃饭去吧,红焖羊肉,可香了!” “红焖羊肉啊?”刘伟推脱道,“这大热的天,吃了上火。” “也是,”胡莉瞥了刘伟一眼,“那你说想吃什么,姐姐请客。” “我……我中午有事,想回家一趟。”刘伟撒谎,“要不……咱们改日?改日我请你。” “你不会是生姐姐的气了吧?”胡莉斜眼看着刘伟。 “没有,哪会!再怎么着我也不会” 此时,刘伟口袋里的电话突然想起了铃声。刘伟对柳若兰给他的这个新手机不熟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扭着脑袋四处乱看。 “看什么呢?”胡莉指指刘伟的裤子口袋,“是你的电话!” “哦,哦,”刘伟反应过来了,急忙掏出手机,手机铃声却断了,便纳闷地说,“谁呀这是?”正要划屏看通信记录,却被胡莉把手机抢了过去。 “哟,三星最新款啊!”胡莉大呼小叫的,“行啦刘伟,够潮啊!” 此时,刘伟见孟宪和正从他们身边经过,顾不上理会胡莉,连忙跟他打招呼:“孟经理好,吃饭啊?” “嗯,嗯。”孟宪和点了点头,急忙走了过去,只当胡莉不存在。 刘伟正纳闷这个孟宪和为什么不跟胡莉打招呼时,胡莉却低声骂了起来:妈的,腹黑男!你别搭理他,这人顶不是东西了!刘伟急忙拉胡莉,低声劝道:别骂,他还没走远呢,被他听见了多不好啊! 胡莉甩开刘伟的拉扯,故意高着嗓门喊了起来:“骂他怎么啦,他就该骂!走,姐姐带你喝酒去,我请客!” 刘伟不知孟宪和怎么得罪胡莉了,好莫言的干嘛这么骂人家?正要再劝,他的手机在胡莉手里又发出一声简短的“叮咚”声,伸出手想把手机要回来。胡莉没给他,却用手划开屏保,点开短信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刘伟。 刘伟接过手机看了,短信内容是:“请速来中和轩二楼,8802房,开上我的车,手续在车里。”信息发送人的名字是“木卯”。 木卯?刘伟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两个字是啥意思,看看电话号码也不想不起来是谁的,就自言自语地嘟囔:“木卯是谁?” 一开始胡莉也不明白这个短信的意思,听刘伟这么一说,想了想说:“木卯不久是柳吗?”又抢回电话,看了发信人的电话号码,然后说:“这不是柳若兰吗?” “柳若兰!”刘伟跟大多数人一样,只有在别人点破了谜底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等明白了又后悔不该让胡莉看到这封短信,可后悔也晚了。 “柳若兰!”胡莉怒道,“好啊你们,挺亲密的嘛,还木卯,还开上我的车!真没看出来呀刘伟,你还是个风流胚子!我可警告你啊,别以为你长得帅,就什么人都敢动。那小狐狸精可是贾盛的人!” “胡姐,你说什么呢!”刘伟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边拨电话一边说,“我现在就给她回话,告诉她我不去。” 胡莉却按住他的手说:“你还是去吧,得罪了她,也没你什么好果子吃。只是你要记住,这个人你是绝对不能碰的!” “好的,我记住了。”刘伟又征求道,“那……我先去了?” “好,你去吧。”胡莉很大度地摆了一下手。 刘伟快步走回办公室,他要先取了车钥匙,才能去后院开车,同时庆幸柳若兰无意间救了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胡莉了! 胡莉望着刘伟快步离去的背影,忽然有点失落,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她独自一人向后院走去,在大门碰见了卫辉。 “胡姐,该吃饭了。”卫辉打招呼。 “去,这就去。”胡莉应付了一句,与卫辉擦肩而过,又忽然灵机一动,急转身叫住卫辉,故意问:“柳若兰干嘛要请刘伟去中和轩吃饭呀?” 卫辉一愣,说:“不知道啊。” “哦……”胡莉话里有话地说,“唉,这年轻人啊就是没准性!不过,也没什么,现在的人们都放开了,年轻人彼此亲密亲密也是很正常的嘛!哈?” 卫辉搞不明白胡莉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愣愣地看着她发呆。胡莉却冲他摆摆手,转身走了。身子刚刚转过来,就忍不住在嘴角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中和轩是一家老字号的清真饭店,坐落于闹市区,离国美包装公司不算太远,开车去,用不了十分钟就能赶到。刘伟把柳若兰的红色POL开到饭店门前的停车场,锁好车,刚走进饭店大厅,一个穿着绣凤红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了上来,满面笑容地问:“先生,有预定吗?” 刘伟说:“有,8802房间。” 迎宾小姐一侧身,右手向前平举,领着刘伟走到大厅一侧的电梯门前,摁亮了上行按钮。等电梯开门后,迎宾员先用手挡住电梯的门扇,再侧身靠墙让出过道,对刘伟说:“先生,请上电梯,注意安全。”说罢,又手扶耳麦喊道:“8802,贵宾一位。” 迎宾员仪容得体,举止大方,引起刘伟的注意。他走进电梯,转身朝外,冲迎宾员说:“谢谢!”迎宾员微笑作答:“不客气,祝您用餐愉快!”说着,收回挡着门扇的手。刘伟迅速打量这个迎宾员,见见她身材修长,五官姣好,嘴角旁还有一颗俏丽的美人痣,忽然很想问她叫什么名字,可电梯的门却缓缓地关闭了。 真美,尤其是那颗美人痣!刘伟暗叹。 电梯在二楼停下,梯门徐徐打开,门口早已立着一名服务员,个子也很高,只是装束与刚才的迎宾员不同,也少了几分妖娆的美感。 服务员跟刘伟打过招呼后,就直接把他带到包房门口,现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右手平举,示意刘伟可以进去了,同时说:“先生请进,祝您用餐愉快!” 刘伟走进包房,见一张硕大的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主位是柳若兰,周圈是七八个男男女女的年轻人,餐桌上觥筹交错,杯盘狼藉,饭菜已经下去了一多半,好像就要收场了。刘伟不禁皱起了眉头。 啥情况啊这是?都吃完了还叫我来,是想让我买单吗?柳若兰又搞什么鬼,是想耍我么?! 众人见刘伟进了门,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目光肆无忌惮,就像打量动物园里的动物,又像打量T上的模特。柳若兰见了刘伟也不招呼他,却对她身边的一个女孩耳语,那女孩却不听说话,而是瞪着刘伟,声色夸张地大喊大叫:“阿兰!真的!真的好帅!!”叫罢,又趴在柳若兰的肩上耳语,俩人便嗤嗤地笑。 刘伟很尴尬,眉头紧皱,一股怒火袭上心头。 妈的,柳若兰想干嘛?! 第026章 被男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柳若兰见刘伟面带愠怒,这才想起招呼他,急忙叫他坐在自己身边。刘伟见她身边并没有空位子,就站在原地不动。柳若兰猛然醒悟,又让服务员添把椅子。服务员却说没有椅子了,又问:加个凳子可以吗?柳若兰催促道:行啊,凳子也行,快点! 一阵忙乱之后,刘伟很不情愿地坐在柳若兰的身边,脸上依然带着愤愤之色。 柳若兰等人们重新坐好后,指着坐在对面的一位面色红润却有些谢顶的胖子对刘伟说:“这位是桃李文化的柴总,叫柴青。”又指着斜对面的一个消瘦精干,穿着十分考究的女人说:“这位是利美文化公司的韩总,叫韩璐。” 刘伟站起身,先跟柴青点头打了招呼,再与韩璐打招呼,却见这个女人神情冷峻,姿态高傲,脸上还带着很明显的不屑一顾的神情。刘伟心中不爽,便定睛把她打量一番,见她除了面相冷峻之外,脸庞还蛮好看,气质也不错。便在心里暗忖:挺精致挺优雅的一个女人,干嘛这么冷面,冰山御女啊? 坐在柳若兰另一侧的,就是刚才捂着嘴偷笑的那个女孩。此刻,她歪着脑袋看刘伟,却用开玩笑的口吻对柳若兰说:“阿兰,你还没给我们介绍这位小帅哥姓字名谁呢?” “梓涵,你真讨厌,刚才人家不是都说了么!”柳若兰嗔笑着,又对大家说,“现在,人我叫来了,你们也都见了,咱们继续吧!” 柴青端着小半杯红酒站起身,说:“柳主任,刘经理,我敬你们俩一杯。愿咱们的合作长长久久,也祝你们两位天长地久!”说罢,一仰脖干了,却不坐下,举着酒杯等柳若兰和刘伟喝。 柳若兰举起酒杯,笑道:“谢谢,谢谢,我也干了!”说罢,也把小半杯红酒干了。 刘伟却坐着不动,歪着脑袋对柴青说:“你别叫我经理,我只是个普通员工,你的祝福我也不能承受。所以很抱歉,这酒我不能喝!”刘伟心想:什么和什么呀就瞎祝福,拉郎配啊! “刘伟!”柳若兰低声呵斥道,“今天在场的都是我的朋友,柴总和韩总更是咱们的关系户,你多少喝点!” “我下午还有工作,更不敢酒后驾驶!”刘伟冷冷地说。 柴青听了刘伟的话,立刻扭头叫服务员拿来几瓶无醇啤酒,又让服务员给刘伟倒上。刘伟捂着杯子说:“别倒,倒了我也不喝,我从不喝啤酒。” “这是无醇啤酒,不含酒精的,你怕什么,喝点!”柳若兰命令服务员给刘伟满上。 刘伟用力推开服务员,呵斥道:“我跟你说了我不喝,听不懂人话啊?!” 服务员端着酒瓶发呆,看看刘伟,又看看柳若兰,不知该退还是该进。 柳若兰有些架不住面子了,低声呵斥刘伟:“你想干嘛,别给脸不要脸!喝点酒怕什么,有我在呢,谁能吃了你呀?!” 梓涵也在一边撺掇:“就是啊刘伟,你还是听阿兰的话吧,要不回去了,你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呵呵!” 其他人则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刘伟不说话。 刘伟一生气,二乎劲又被逗了上来,冲服务员高喊:“上白酒!” 柳若兰急忙劝阻:“疯了吧你,喝了白酒你还怎么开车啊?”扭头对服务员说,“给他倒红酒。” 服务员放下无醇啤酒,拿起红酒,给刘伟倒了小半杯。刘伟一把抓住服务员的手,说:“倒满倒满,倒酒哪有像你这样的,给我倒满!” 柳若兰又拉刘伟,压低了声音劝道:“住手吧你,这红酒哪有倒满的!” 刘伟甩开刘若兰的拉扯,粗门大嗓地说:“我乐意!你不是让我喝酒嘛,那好,我就给你喝个痛快!”又冲服务员喊:“快点,倒 满!” 服务员只能遵命,给刘伟倒了一个满杯。 刘伟端起杯子,冲在座的所有人举了举,一仰脖,一口干了。柴青带头鼓起掌来,大声喝彩:“好!爽快!”梓涵却捂住嘴偷笑,韩璐的脸上则露出了更为不屑的神情。 柳若兰又低声埋怨刘伟:“红酒不是你这种喝法,要小口慢饮!” 柴青却打圆场,笑道:“这样好,这样好,这样痛快!一看老弟就是咱北方人,大气豪爽痛快!啊,呵呵!” “我喜欢,我喜欢,多帅啊!”梓涵一边拍手一边附和着说笑,又嘻嘻地逗柳若兰,“你要是再埋怨他,我可要抢人哦!” 刘伟被人们这么品头论足的,很不自在,又见韩璐面露不屑,就更加生气,又扭身对服务员说:“妹子,倒酒,倒满喽!” 服务员倒了小半杯就习惯性地停了下来,刘伟嫌她麻烦,直接抢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一口喝干,大喝一声:“爽!再倒!” 众人大惊失色,以为刘伟喝多了,都尴尬得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声,包房里一阵寂静,只能听到人们紧张而急促的呼呼声。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忽听梓涵说:“喝呀,接着喝呀,我还想看呢,爽死了!”说了,又捂嘴窃笑。 此时,韩璐开始仔细打量刘伟,心中暗忖:看样子,这小子并不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这么想着,便扭转了先前对刘伟的看法。通过刚才刘伟跟柳若兰这番暗中较量,韩璐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刘伟跟柳若兰的关系不是很好,应该也不是恋人。于是又想:这俩人之间有裂隙,而这个裂隙应该是可以利用的! 原来,在刘伟来之前,柳若兰在众人面前吹嘘自己的男朋友长得如何如何帅,又如何如何精明强干。人们就问她男朋友在那工作,柳若兰说是她的手下,人们就开玩笑,说她找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柳若兰连忙否认,并说:我的男朋友很男人哦,男人味十足的!人们表示不信,非让她把人带来看看。柳若兰无奈,只好打电话把刘伟叫来,想在朋友面前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韩璐很想跟国美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却被柴青抢先一步,柳若兰却嫌她长得漂亮,不给她机会。韩璐便打算放弃了,却在无意中发现了刘伟和柳若兰之间的裂隙,又立刻决定从刘伟这里打开突破口。 于是,韩璐端起酒杯,对刘伟说:“刘经理……哦……刘先生,咱们认识一下:我叫韩璐,广东利美文化用品公司北方分公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总部设在广州,做文化用品已经二十多年了,业务遍及全国,是一家很有诚信的公司,希望咱们能有机会合作。我先敬你一杯。”说罢,举起酒杯,用丰润的唇沾了一下红酒,轻轻放下酒杯,然后就很平静地看着刘伟。举止得体,优雅大方。 刘伟不知韩璐的心路历程,当然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前冷而后热。但既然人家这么礼貌地向自己敬酒,不喝也说不过去,只好端起杯子,一仰脖,又一口干了。 柴青怕刘伟对韩璐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也急忙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对刘伟说:“刘老弟,我是桃李文化的,公司就在咱们本市,咱们两家公司已经合作了一年多了,希望今后还能继续合作。我也敬你一杯。” 刘伟见他们两个轮番敬酒,便猜出他们是竞争对手,都想抢先跟自己建立关系,就皱着眉头说:“你们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就是一个小职员,万事不做主,你们要敬,还是敬柳主任吧,业务上的事,她能做主。”说罢,又喝干了杯中酒。 柳若兰低声劝道:“刘伟,你别喝这么多,下午还有工作!” “咦,不是你让我喝的吗?怎么,酒不够了?”刘伟又对服务员说,“来妹子,给我倒满!” 服务员上来还要倒酒,柳若兰抢过了酒瓶,只给刘伟倒了小半杯。刘伟刚要抢回酒瓶,梓涵也劝道:“刘伟,你就听阿兰的吧。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头咱们再喝,哈?”众人也纷纷跟着劝,刘伟无奈,只得随了他们。 接下来,人们各自找人,交头接耳地说起了私房话,包房里立时响起了一片嗡嗡声。 饭后,人们都站在中和轩门前跟柳若兰道别,柳若兰就面带微笑,很矜持地跟人们一一握手,俨然一副高级领导的模样! 刘伟早早地坐进车里,见他们没完没了地寒暄告别,心里起烦,车里又热,就下了车,锁好车门,又走回饭店大厅。 嘴角长着美人痣的那个迎宾小姐见刘伟往回走,就迎上去,很关切地问:“先生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说着,又拿起对讲机要喊话。 刘伟连忙阻止:“不是不是,我没有丢东西,只是想在这里坐回儿。”说着,指指门边的沙发。 “那好,您请便。”美人痣莞尔一笑,又退回去,站在大门边,两手交叠放于腹部,脸上露出很职业的微笑。 美人痣退回去了,刘伟又后悔了。干嘛不跟她聊两句呢?大好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真是太可惜了! 刘伟决定不去沙发坐了,就在大厅里转来转去,眼睛偷偷地瞄着美人痣,想再找个机会再跟她搭讪,可转了半天,美人痣再也没有给他机会。刘伟挠了挠头皮,正为想不出办法而着急时,却见韩璐快步走来,并早早地伸出手,笑着招呼:“刘先生你好!” 刘伟连忙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你好韩经理!” 握手之后,韩璐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刘伟的手上,又要他的名片。刘伟尴尬地笑了笑,解释说没有名片。韩璐很理解地笑了一下,又掏出手机,一边问刘伟的手机号,一边给他拨了过去,听到刘伟的手机响起后,又说:“这是我的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希望你能存起来,以备后用。”说罢,又跟刘伟握手,“刘先生,以后常联系?” “好,常联系!” 送走了韩璐,刘伟也没心思搭讪美人痣了,走出饭店大厅,又钻进车里。 柳若兰送走了所有人之后,走到红色POLO车旁,不无得意地向刘伟炫耀自己朋友的品位。刘伟却讥讽他们酸文假醋、装模作样,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其实也就是一群伪娘。 “哟,你连红酒都不会喝,还说人家装模作样!以后啊,你还真是跟我多出来见见世面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农二代!” “嘁!”刘伟撇了撇嘴,“我家可是三代城市户口,也不知谁是农二代!” “哟呵,没看出来呀,你还根红苗正啊,呵呵!”柳若兰高兴,没有理会刘伟的不满,又说,“哎,你喝了这么多酒就别回公司了,跟我走吧。咱找个地方,姐姐要好好慰劳你!”说罢,就乜斜着刘伟,又抬起手用拇指轻拂刘伟的嘴角,梦呓般地说:“真性感!” “柳若兰!你干什么呢?!” 突然传来贾盛的呵斥声,柳若兰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慌忙放下手,急转身,张眼四望,寻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影。 “柳若兰,你过来!” 柳若兰循声望去,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宝马,贾盛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正凶巴巴地瞪着她。 柳若兰发现,从贾盛眼中喷出的不是目光,而是一团怒火。 第027章 怒扁哈巴狗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柳若兰见贾盛叫她,惊慌失措,急忙急忙跑了过去,站在车门旁又是点头又是哈腰,随后又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宝马车不等她关好车门就开始启动,很快就钻进快车道,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 刘伟见柳若兰被贾盛带走了,也没当回事,就开着柳若兰的红色POLO回了公司。 柳若兰坐进车里,偷偷地瞥了两眼贾盛,见他一脸怒容呼哧呼哧地喘粗气,就像个火药桶子,随便一点火星就能让他爆炸,便不敢说话,心里却暗暗嘀咕:他不是去天津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贾盛的确是去天津了,而且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却又回了! 原来,今天上午,贾盛接到了马鸣的电话,说梁师傅方便面的刘总已经口头答应要跟国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好今晚六点半一起吃饭。最后,马鸣在电话里又用加重的语气说:“我敢保证,只要咱们把那十万块钱送给刘总,合同就可以敲定。所以,你一定要在六点半之前把钱带来!” 贾盛大喜过望,能跟梁师傅方便面签订合作协议,对贾盛和国美公司来说,都是特大利好消息。这是业务上的一次重大突破,从此国美公司就能步入正常的运营轨道,摆脱生产车间吃不饱,而工人们又吃饱了没事干的尴尬境地,而他贾盛本人也能凭此站稳脚跟,彻底打垮胡莉和文音对他的围剿!于是,贾盛急急忙忙地对公司的工作做了一番布置,又跟文音打了招呼,从财务部取了十万现金,叫上司机,坐上宝马车,向天津疾驰而去。 可是,他们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卫辉又突然打来的电话,说刘伟和柳若兰一起在中和轩吃饭。 柳若兰跟刘伟吃饭!啥情况?妈的,我刚刚离开一会儿,这俩人就跑到一块了,这还了得!想找死啊他们?!贾盛不禁怒火中烧,命令司机马上返回。 司机十分惊讶,提醒他:“这都走了一半了,还回去?” “回去!马上!快!!” “贾总,你冷静冷静,”司机很不高兴,半嘟囔半提醒地说,“这么一折腾,六点半可就赶不到天津了?” 贾盛早已气血冲头,他心爱的女人正跟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一起吃饭,他能冷静下来嘛!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啊,何况他还是公司总裁呢?此刻,他的心里除了柳若兰,任何其他事情都装不下。对他来说,业务以及国美公司的发展的确很重要,但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柳若兰重要;如果身边没有美人作伴,成功又有什么用? 于是,贾盛大声命令:“回去!马上回去!!” 司机无奈,只好找了个出口下了高速公路,又掉头重上高速,原路返回。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司机刚刚把宝马车停在中和轩门口,贾盛就瞥见柳若兰用手摸刘伟的脸蛋,不禁勃然大怒,落下电动车窗,探出脑袋就喊,也顾不得维持他总裁的威仪了。 此刻,柳若兰坐在车里,瞟了两眼贾盛,突然身子一软,靠在贾盛身上,娇滴滴地问:“你不是去天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事情办好了?” 贾盛气呼呼地推开柳若兰,反问:“你为什么跟刘伟一起吃饭?” 既然被贾盛逮了个正着,柳若兰也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随口解释道:“你不是嫌他工作清闲又想让他接管办公用品的采购嘛,所以我就” “这跟吃饭有什么关系?”贾盛打断了柳若兰的话。 “柴青听说刘伟要接管这块业务,非要请客,说想跟他提前认识一下,将来也好开展工作。”柳若兰随口胡说。 “我是让你 找个机会把工作交给他,没让你把咱们的供应商交给他!”贾盛头脑简单,又好为人师,所以很容易被人打断思路,并跟着别人的话跑,“你念过那么多年的大学,还在五星级酒店工作了那么长时间,这个道理都不懂啊,怎么就不动动脑筋呢!” “可是……”柳若兰见贾盛已经被自己带着跑了,便反驳道,“我不把供应商交给他,他上哪儿去买东西呀?工作怎么开展啊?耽误了工作怎么办?到头来还不是给你找麻烦?” 柳若兰的这番话讲得很高明,听着是反驳,却又处处为贾盛着想,还满含着关爱之情。贾盛受到了感动,便将一腔子怒火转移到了刘伟身上,又责备道:“我给他增加工作量,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耽误工作,正好借机让他滚蛋,你却反过来帮他!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哟,”柳若兰趴进贾盛的怀里,假情假意地赞他,“你的思路太深了,我怎能知道,我还以为……以为你是为了工作考虑呢!” “你就是不爱动脑筋!”贾盛听不得柳若兰发嗲,他肚子里就是有再大的火气,只要柳若兰一撒娇,立刻就会烟消云散,“这事咱就不提了,可我给你买车是为了方便你上下班的,你干嘛让他开啊?” “我不是不会开嘛!”柳若兰又搂紧贾盛,一边用身子拱他,一边说,“我要跟你学开车,你又不愿教我,你让我怎么办?” “我不是给你报了驾校了么,我哪有时间教你!” “嗯……嗯……”柳若兰拉着长腔发嗲,“驾校里的那些教练都太坏了,就知道揩油,我不想跟他们学,就想跟你学!你就教教我呗,嗯……嗯……我就要跟你学么!” “行啦行啦,别闹了!”贾盛往前瞥了一眼。司机从后视镜里见他瞥自己,便伸手把后视镜歪向了一边。 贾盛推开柳若兰,坐正了身子,又问:“我刚才看见你摸刘伟的脸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教你开车,你就摸他脸蛋啊?!” 柳若兰一时语塞,但她毕竟是聪明的,很快就找到了理由,解释说:“这小子没出息,吃饭狼吞虎咽的,弄得脸上好多菜叶,我怕丢人就给他擦了一下。”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贾盛很严厉地说,“我不许你碰任何男人!” “连你也不可以吗?”柳若兰接口反问,又扑进贾盛怀里嗤嗤笑,稍后又软语央求:“行啦贾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搭理他了,行了吧?求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人家就害怕么!嗯……嗯……求求你了!” 柳若兰可真是个情场高手,贾盛哪里是她的对手! 贾盛的一肚子火气,被柳若兰只用三言两语就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叹了一口气,用警告的口吻说:“以后你离这小子远点,我早晚得修理他!”又吩咐司机,“把柳主任送回公司,咱们接着走。” 经过这番折腾,司机已经很累了,不愿这么急火火地再往天津赶,要是在路上出点啥事可怎么办啊?作为司机,他并不关心公司的业务,只关心自己和车辆的安全,便很不高兴地问:“这都几点了,还去呀?还能赶上点吗?” “这事很重要,必须去!”贾盛潜意识里的想法是:既然柳若兰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了,那公司的业务自然就上升到了第一位。 “即便咱们开得再快,六点半之前也赶不到天津了。”司机嘟囔道,“去了也办不成事,还不如明天一早再走呢!” 柳若兰还想进一步打消贾盛对自己的疑虑,也加入奉劝者的行列:“就是,明天起个大早也一样的。反正你家人和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你去天津了,咱们还不如……” 贾盛一想能跟柳若兰单独呆一个下午再加整整一个晚上,便心痒难耐、身软如泥,转而又想:梁师傅方便面的刘总约吃饭只不过是个幌子,其目的就是要那十万块钱。所以,今晚就是不跟他见面也没啥,我就不信,等明天把这十万块钱往他眼前一拍,他还能不要? 这么一想,贾盛喜上眉梢,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兴奋地说:“好好,这样也好!”又对司机说:“送我们去金源大酒店,明早五点来接我。” “好的,好的!”司机连忙点头答应了。 贾盛松了一口气,将柳若兰揽在怀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中午的这闹剧以及接下来的一连串事情,在国美公司里点燃了一场战火,迫使一直处于暗流涌动状态的争权夺利的斗争浮出了水面。 一场联合倒贾的大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分割…… 刘伟回到公司后,刚进了办公室,见自己的桌上放了一张单子,抓起来看了一眼,便快步走向后院,去库房按单拿件,再交到车间,随后又返回办公室。刚回到办公室,却见桌上又有一张单子,他二话没说,又去库房取了配件送到车间。可是,等他再次返回办公室时,见桌子上还有一张单子! 刘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暗自琢磨,肯定是卫辉这小子故意折腾我呢!这么想着,便决定试他一试。 刘伟装起单子,走出办公室,路过销售处时,很随意地往销售大厅里瞥了一眼,见卫辉果然坐在里面,正瞪着大眼观察自己。刘伟装作不知,继续往前走,却没有下楼,一闪身进了水房,然后扒着门缝往外偷看。时间不长,卫辉从销售部走了出来,一转弯又踅进采购办公室。刘伟快速跟了过去,把卫辉堵在屋里。 “卫辉,”刘伟问,“你明明看见我了,却等我走了才送单子,你想干嘛?” “我哪看见你了?”卫辉抵赖。 “我刚才明明见你在销售部里看着我下楼,你怎么不承认呢?” “你别睁着眼说瞎话,我没有看见你!” “你敢跟我去销售部问问吗?” “我不去!”卫辉摆了一下手,“你算老几啊,敢命令我?!” “我在问你事情,你怎么骂人呢?”刘伟脸色铁青。 “我骂你怎么啦?”卫辉挑衅似的往前迈了一步,“小王八羔子,找抽是吧!” 刘伟虎目圆睁,一言不发,只是呼呼地喘粗气。这是男人准备动手打人的典型姿态。可卫辉眼拙,看不出这是一个危险信号,还以为刘伟怕他了,又一脸不屑地说:“你个小蛋子还敢跟我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 不等卫辉把话说完,刘伟使出全力挥出一记右拳,嘭的一声,似铁锤一般砸在卫辉的脸上。卫辉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两只眼睛,就像中了头彩,除了金花四溅,什么都看不见。 卫辉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稍后挣扎着爬起来,却不站起来,而是就地而坐,像个老娘们似的用手指着刘伟,刚要破口大骂,刘伟跨前一步,一脚又把他踹翻在地。卫辉再也不敢往起爬了,干脆就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刘伟见卫辉趴在地上撒赖,撇了撇嘴角,哼地冷笑了一声,抬脚从他身上迈了过去,四平八稳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拉出椅子坐下。 第028章 一石三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孟宪和在他的经理室里听见俩人吵架,但事关刘伟,他不愿管,就装作没有听见。可俩人越吵越凶,竟动手打了起来,后来又听卫辉在嚎啕大哭。他沉不住气了,骂了一声:“这也太不像话了!”遂拉开门,踱着方步走了出来。 “刘伟,你为什么打人?”孟宪和板着脸问。 刘伟瞥了一眼孟宪和,没有答话,心想:你就在屋里坐着,我们为什么打架你能不知道?装他妈什么洋蒜呢!他撇了撇嘴角,哼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后又摇头晃脑地哼起了小曲,那神情,简直就是一个混不吝的小痞子! “刘伟!我问你话呢?!”孟宪和被刘伟激怒了。 “你跟我说话呢?”刘伟毫无惧色,装傻充愣地反问“什么事啊,你说?” “我这么大声说话,你会听不见?”孟宪和非常厌恶地瞥了刘伟一眼。 “我就是没听见!”刘伟撒赖,“可能是咱们办公室消音效果太好了吧?你要问什么,请再说一遍。” “我问你为什么打人?”孟宪和不得不重复。 “我没打人呀?”刘伟装傻。 “你没打人,卫辉为什么哭?”孟宪和指着趴在地上的卫辉。 “他自己要哭,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打他,他好好的能哭?” “哎,你怎么知道我打他了?”刘伟倒打一耙,“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我怎么血口喷人了?”孟宪和急眼了,喊道,“你们先是吵架,后来你又动手打人,我都听见了,你还敢抵赖?” 刘伟忽地站起身来,厉声责问:“原来你听见了呀?我还以为咱们这隔音效果太好你什么也没听见呢!既然你都听到了,为什么不出来阻拦?既然你都听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孟宪和目瞪口呆,面如火炭,顷刻间,脑门上就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孟宪和被噎得哑口无言,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又不敢冲刘伟发泄,就转而发到卫辉身上。 “卫辉!”孟宪和骂道,“瞧你那个怂×样!给我滚起来!” 卫辉听话照做,一骨碌爬起来,用手指着刘伟对孟宪和说:“他打我,你得给我做主。” 刘伟却站起身来,把卫辉推到一边,骂了句滚开之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室。孟宪和见刘伟竟敢如此蔑视自己,气得七窍生烟、五官移位,正要高声呵斥,却忽然闻到刘伟身有一股子酒气,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恶狠狠地瞪着刘伟的背影。 自打来到国美包装公司后,孟宪和还是第一次受到一个普通员工的蔑视,而刘伟还是他的直接下属,竟敢如此待他,他怎能咽下这口恶气?他向卫辉询问了详细经过,又低头默思了片刻,突然灵光一现,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浮上心头。 孟宪和拍了拍卫辉的肩膀,对他说:“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那也太便宜这小子了!你去找文总,就说你给他送单子,他嫌累不想去,你见他喝了酒,就说了他两句,然后他就借着酒劲骂人,还动手打你。记住,你要强调他酒后打人,其他的都不要说。明白吗?” “他要是不承认怎么办?”卫辉怯怯地问。 “不怕,”孟宪和进一步怂恿,“文总要是问详细情况,你什么也别说,让她问我,我给你作证。” “真的呀?”卫辉瞪大了眼睛,如身陷绝境的人忽地见到了救兵,“有你给我作证那就太好了,我现在就去!” “好的,你去吧。”孟宪和的嘴角掠过一抹狡诈,又拍了拍卫辉的肩膀,亲自把他送到文音的办公室门口,目送他走了进去,像是怕他中途变卦了似的。 孟宪和让卫辉去文音那里告状 ,当然不是出于同情卫辉而替他讨回公道,而是自有他的深意。他要打击的主要目标并不是刘伟,而是胡莉。他恨透了这个这个比狐狸还狡猾的女人。 胡莉管着库房,对孟宪和采购的原材料检查得极其严格,还经常打听原材料的市场价格,严重干扰了孟宪和的“正常”工作,让他失去了许多自由。他恨不能将胡莉一脚踢开,可她仗着跟老板的私交,硬的就像茅坑里的石头,搬也搬不动,踢也踢不开,要多讨厌就多讨厌! 今天中午,胡莉邀请刘伟一起吃饭时,孟宪和就在他俩身旁,胡莉的话他听在耳里记在心上,因此他断定刘伟是跟胡莉一起喝酒的。既然胡莉跟刘伟一起吃饭,一起喝酒,那么刘伟酒后打人,耽误工作,她胡莉就有着无法摆脱的干系。孟宪和让卫辉去文音那儿状告刘伟,明着是冲刘伟去的,看起来事情也不大,可文音一旦对这个事件进行深入调查,就会发现这个问题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而问题的主角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了胡莉。到时候,他孟宪和再添上一把干柴、火上浇油,即便烧不死这个可恶的狐狸,至少也能烧她一层皮。 哼,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孟宪和对自己的一石二鸟的计策很满意。 果然,卫辉走进文音办公室后不久,又出来把孟宪和叫了进去。孟宪和见了文音先简要介绍了事情经过,然后说:“咱们公司有规定,中午不许喝酒,却屡禁不止。究其根源,就是某些中层管理人员带头违反这项规定。这种歪风邪气一定得杀一杀!否则今天是打架,明天是事故,后天就该出人命了!” 孟宪和讲话,逻辑严密,推理层层递进,听起来很有道理。然而,照着他这个逻辑推广开来,世界末日也早就到了。哼,他这种做法简直就是遇火泼油,趁火打劫,看打架不怕动刀子,唯恐天下不乱! 文音听他话里有话,就问刘伟跟谁一起喝酒了。孟宪和趁机说,胡莉经常带着储运科的员工们一起外出喝酒,弄得其他部门也跟着学,影响非常坏,最后又说:“储运科不比别的科室,他们那里大多是司机,中午喝了酒,下午还怎么开车呀,那也太危险了!我看胡莉不太适合储运科的工作,应该把她调走!” 文音又问:“你肯定是胡莉请刘伟喝酒?” 卫辉知道不是,他刚要说不是,孟宪和却抢先答道:“没错,就是她俩一起喝的酒,我肯定!” 文音本想替胡莉开脱,可孟宪和的话句句在理,而且冠冕堂皇,让她无话可说。她勃然大怒,喊道:“这个胡莉,也太不像话了!”说罢,抓起电话找到胡莉,语气极为严厉地说:“胡莉,你过来,马上!” 孟宪和觉得自己的一石二鸟的计策已经成功,便想尽快脱身。“文总,”他找了个借口,“我正等着广东的传真,我先回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文音并没有发现他有意回避的意图,随口答应了。 卫辉见孟宪和溜掉了,也想趁机脱身,紧接着就说:“文总,我那里也有一大堆工作,我也得回去了。” “你不能走!”文音喝道,“你是当事人,你走了我怎么处理问题啊?” 卫辉无奈,只好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坐在沙发上。此时,唯有他明白胡莉根本就没有跟刘伟一起喝酒,但是自己几次想纠正孟宪和的话,都被他阻拦了。现在他想对文音说出实情,又被他那懦弱的天性阻止了。他既不敢得罪孟宪和,更不敢面对与胡莉的对质,站在那里左想想不是,右想想也不是,神情极度焦虑,就不由自主地原地转圈,还像在冰天雪地里站岗的士兵那样跺起脚来。 文音见他转圈跺脚,心烦,就让他去沙发上坐。卫辉坐在沙发上,依然感到焦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卫辉的焦虑就与时俱增,屁股不停扭动,仿佛他坐的不是松软的沙发,而是针毡。 胡莉接了文音的电话,一面急匆匆走来,一面在心里纳闷,文音从来不跟自己发火,今天这是怎么啦?难道文音忘了吗,二十多年里,她们共同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闯过了多少难关?还有,如果不是自己对她鼎力支持,并主动要求去了储运科,她文音能当上副总能得到今天的一切吗?怎么,现在刚坐上副总的宝座,就想翻脸不认人啦,要对我颐指气使耀武扬威了吗?真是岂有此理! 胡莉进了文音的办公室,就不耐烦地问:“什么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你中午去哪了?”文音皱着眉头问。 胡莉心里起火,反问:“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碍你什么事了?” “胡莉,有话好好说!”文音一边用眼神示意胡莉往身后看,一边继续发问,“今天中午,你是不是跟刘伟一起喝酒了?” 胡莉扭头回看,见卫辉正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以为是他在文音面前告状,便高喊道:“谁说的?谁说我中午喝酒了?”喊罢,又恶狠狠道盯着卫辉看。 卫辉不敢辩驳,又见胡莉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自己,便像刺猬那样把身子缩成了一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文音劝道:“胡莉你先别急。是这样,刚才卫辉给刘伟送采购单,刘伟不但不去,还借着酒劲打他。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中午是不是你跟刘伟一起喝酒了?” “谁说的?谁见我跟他一起喝酒了?” “你先别管是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你吧?” 胡莉撇了撇嘴,冷笑道:“我干嘛要请刘伟喝酒?他妈” “不是你?”文音打断胡莉的话,急切地问,“真的不是你?你没跟他一起喝酒?” “当然没有!”胡莉瞥了文音一眼,不知她为什么这么兴奋。 “那……”文音追问,“刘伟跟谁喝的?” “柳若兰啊!”胡莉又扭头问卫辉,“卫辉,你说是不是?” “是。”卫辉点了点头。此情此景,他只能如实作答。 “柳若兰?”文音诧异地问,“他们俩又怎么搞到一块了?” “那小骚.货谁不招惹啊!”胡莉撇着嘴说,又用鼻子哼了一声。 文音见事情有些复杂,又把刘伟叫来,向他询问当时的情况。刘伟来后,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事情经过。文音又要叫柳若兰来,刘伟却说她跟贾盛的车走了。 “贾盛不是去天津了吗?她干嘛要跟着去?简直是乱弹琴!”文音异常愤怒。 胡莉见这把火又烧到了贾盛和柳若兰的身上,心里一阵窃喜。她还嫌火不旺,又添了一把柴,继续煽风点火:“她干嘛跟着去?一起旅游呗!一起玩呗!花着公司的钱,不玩白不玩!” 文音白了胡莉一眼,拿起电话拨通了柳若兰的手机,关机;她又拨贾盛的手机,也是关机;再拨司机小田的电话,还是关机。 文音怒不可遏,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怒吼道:“搞什么搞,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在文音发火时,孟宪和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为成功实施了一石二鸟的计策而得意呐。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精心谋划的这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并没有打中胡莉,反被胡莉借力打力,打中了柳若兰,又通过柳若兰最终打中了贾盛。哼,他这个计策哪是什么一石二鸟,根本就是一石三鸟、一石四鸟嘛! 第029章 贾盛再展雄风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文音跟柳若兰和贾盛联系不上,心里万分着急,就把刘伟和卫辉打发了出去,毕竟跟梁师傅方便面的事情比起来,刘伟跟卫辉打架的事连个毛都算不上。 “你说贾盛跟柳若兰会去哪儿啊,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文音问胡莉。 “他们能出什么事,大不了就是柳若兰中奖呗!”胡莉撇了撇嘴。 “我说的不是这个,”文音嫌胡莉说话太恶俗,白了她一眼,“我是担心贾盛不会因为柳若兰耽误了合同的事吧?” “不会!”胡莉笑道,“他再傻也不能耽误这种事啊,不会不会,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那这事怎么办?”文音又问。 “什么怎么办,不是让你放心嘛!” “我说的是刘伟和卫辉打架的事!”文音有些心慌意乱,说话有些跳跃。 “我觉得这事怨卫辉,他欠打!”胡莉说。 “也是,”文音想了想,说,“卫辉怎么那么欠呀,他干嘛要故意刁难刘伟,他们有过节么啊?” “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怎么会有过节!”胡莉反驳。 “没过节?”文音想了半天也理解不了卫辉这么做的动机,又一脸狐疑地问,“那他为什么要刁难刘伟呢?” “我觉得,这不是他本人的意思,八成是贾盛让他这么干的。”胡莉老谋深算地说。 “贾盛?”文音一惊,“为什么呀?” “还不是因为那个小狐狸精!”胡莉恶狠狠地说。 “小狐狸精?”文音一时跟不上胡莉的思路,又问,“谁呀?” “柳若兰呗,还能有谁!” “柳若兰?”这一件事里搅和了太多的人物,文音一时有些发懵,“你可别瞎说,怎么又挂上柳若兰了?” “你没见刘伟那小子长得很帅么?”胡莉用提醒的口吻说,“贾盛是怕柳若兰看上他而移情别恋!” “你又瞎说,”文音反驳道,“就算你说的对,可这跟卫辉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看啊,贾盛一方面害怕柳若兰移情别恋,而刘伟又在经营会上顶撞了他,他能不坏很在心吗?我就亲耳听他说过要把刘伟开除了。可是,刘伟这小子干活卖力气,工作挺认真,还真没让他抓住什么把柄。贾盛能不着急吗?” “会吗?怎么可能?”文音虽然不喜欢贾盛,却也不敢相信他的人品会有这么龌龊。 胡莉没有理会文音,继续说:“贾盛要开除刘伟,又抓不住他的把柄,那他怎么办呢?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逼刘伟自己走。他让卫辉故意刁难刘伟,刘伟累了,坚持不住了,就只能自己辞职。” 文音虽然不敢相信胡莉的这番解释,却也无法否认,最起码这个解释听起来还是合理的。她挠了挠头皮,又问:“按你的意思,刘伟打人这件事,咱们就不处理了?那……人们会不会说咱们偏袒刘伟啊?” 胡莉一脸精明地说:“他们敢吗?这事明明就是他们错了!要是深究起来,他们也要受处理!” 文音依然不 放心,又问:“照你这么说,这件事就挂起来?” 胡莉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说:“先挂着,看他们谁敢来问!如果他们来问,就连他们和刘伟一起处理;如果他们不敢来问,你就当没这么回事。你说呢?” 文音听罢,点了点头:“嗯,先放放再说吧。” 此时,办公桌的电话响起了铃声。文音接了,听是马鸣,便问:“马经理,有事么?” “文总,贾总几点出的门呀?”马鸣在电话里问,听话音有点着急。 “中午一点多吧。”文音捂住话筒,扭头问胡莉,见胡莉点头,又对着话筒说:“没错,一点多。” “怎么现在还没到呢?我们约好了下午四点半先碰一下,然后再一起请人家副总吃晚饭。可是,现在都五点了,他还没来!” “你再等等,别急!他们有可能在路上堵车了。”文音劝慰道。 “堵车?怎么可能!全程高速,怎么会堵车,按说他应该早就到了呀!” “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呀!” “打了,不通!” “我刚才也没打通。”文音嘟囔道,又说,“你先别急,接着再打,有的地方信号不好。” “文总,我都打了好几十遍了,一次也没通过!贾总还拿着那十万块钱呐。他要是不来,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呀!这不是要砸锅吗?要是为了这事签不了合同,您说这怨谁呀?真是急死人啦!” 文音也焦躁起来,但她强装镇定:“马鸣,你别急,再等等。每隔十分钟给他打一次电话,直到打通为止。一有消息,你马上通知我。好吗?” 放下马鸣的电话,文音又问胡莉:“你确定贾盛是一点多走的?” “当然。”胡莉点头,“要不,再问问刘伟?” “不用了。”文音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马鸣的电话。” 可是,文音一直等到六点,才等来马鸣的电话,马鸣在电话里说:“贾总没来,电话不通,六点半点我就要陪着人家吃饭了,你看怎么办?” 文音心慌了,对着话筒自语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会是出车祸了吧?” “不会的!”马鸣十分肯定地说,“就是出了车祸,也能打通电话呀?再说,人家交警也会跟单位联系呀!” “那是怎么回事?”文音突然想起柳若兰在他车上,就说:“柳若兰跟他在一起,你给她打个电话?” “柳若兰跟他在一起?”马鸣哼哼冷笑了两声,“那可就麻烦了。我看呀,他怕是来不了啦!” 文音着急,没有听懂马鸣的弦外之音,又劝道:“马鸣,你别急,再等等。不是还有半小时吗?兴许他一会儿就到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马鸣无可奈何,嘟嘟囔囔地挂了电话。 七点,文音拨通马鸣的电话,马鸣说,没来。 七点半,马鸣说,还没来。 八点、九点、九点半,贾盛依然未到! 文音和马鸣都紧张起来,担心贾盛可能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毕竟他身上还带着十万现金呢! 可是,他们哪里会想到,此刻的贾盛正搂着柳若兰快活呢! 原来,贾盛带着柳若兰离开中和轩后,直接去了金源大厦。 俩人一进房间,贾盛就急不可耐地抱住柳若兰,一边心肝宝贝地叫,一边着急忙慌地解女人的衣服,外衣解开了,再解内衣,一层层,一件件,就像厨师剥洋葱。贾盛着急,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解不开干脆就不解了,收回手来,把胸衣往上一推,两座白花花的雪峰就直挺挺的耸立在他眼前。 贾盛先是两手抓两峰,继而又松开一只手,腾出一个给嘴,一只手使劲地揉,一张嘴忘情地啃,情到急处,连舌带牙带唇一起上,嘴被堵上了,鼻子就成了唯一的呼吸通道,连呼带吸就有点忙活不过来。于是,贾盛就不停地吭哧,似小猪拱奶,哼哼哼。 柳若兰被贾盛拱得难受,也呻吟起来,又情不自禁地滑下两只手。贾盛却突然把她抱起,说:“今天,不让你亲我,我要亲你,我要亲遍你的全身!”说罢,将她扔到床上…… 柳若兰先是慢唱低吟,接着就是高声喊叫,接着又嚎了起来。贾盛就像接到了冲锋令的士兵,立刻精神抖擞,翻身上马…… 贾盛翻下身来,气喘吁吁地问女人:“怎么样,我还不老吧?” 柳若兰娇笑:“嗯,你还行!” 贾盛没有听到他盼望中的最好的赞扬,心里有些不悦,责备道:“什么叫还行啊,我那点比年轻人差了?” 柳若兰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说:“跟年轻人比你可差远了,人家年轻人,逢战必六,你行吗?你都快逢战必溜了你!” “你说什么?竟敢蔑视我!”贾盛不服气,“来,再来,再来!” “你还行吗?”柳若兰笑着用手去摸,随即惊叫,“哟!你还真行啊,少见,少见!来,快来!” 贾盛又翻了上去,正要挺枪跃马,再展雄风时,他的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响起了铃声,贾盛吓了一哆嗦。这一哆嗦,他身上的仅存的那点男子气概,瞬间消散,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更不要说那个玩意了! “妈的,谁呀这是,老娘正在兴头上呢!”柳若兰一边骂着,一边侧身,抓起贾盛的电话,抠了电池,一挥手,啪地扔到地上,转回身,又喊贾盛:“来,老娘还要呢,快点呀你!” 贾盛一脸的羞赧,抓住柳若兰的手,一边往下边送,一边央求:“你帮帮我吧。” 柳若兰抽回手,一把将他推倒,一片腿又骑了上去,说:“好,我帮你,我用嘴帮你!” 可是,无论柳若兰怎么忙活,贾盛就是雄风难再,气得柳若兰抬起头来,张嘴刚要骂,却见贾盛双眼紧闭呼呼地睡了,还打起了响亮的鼾声! “×你妈的,就你这样的还在老娘面前充男人呢,啊呸!” 第030章 密谋倒贾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贾盛失踪的事情把文音搅得心神不宁,她不敢离开办公室一步,好像只有在办公室里才能尽快得到贾盛的消息。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仅关系贾盛的安全,还涉及到业务合同的签订,和那十万块钱。文音自然不敢怠慢,一直在办公室里守着电话,直到晚上十点,依然没有得到贾盛的消息。她实在沉不住气了,想到这件事情的后果太严重了,她可承担不起,便跟张平通了电话,把贾盛失踪的事情向老板做了汇报。 张平听了她的汇报,沉默良久,然后说:“不要瞎猜,再等等看。一有他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文音不敢回家,不敢离开办公室,独自一人坐在高背椅上焦灼地等待贾盛的消息,眼睛始终盯着桌面上的电话,好像电话里有贾盛的消息似的…… 已经很晚了,文音丝毫没有睡意,她也懒得开灯,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反复琢磨这件事。她先是为还能不能跟梁师傅签订合同而担心,继而又为贾盛的安全而担心,渐渐的思绪就纷乱起来,最后却把所有的思绪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里,自己把青春和全部的才智都奉献给了张平,先是帮他一点点的打拼,然后又帮他建立人脉,在他建立这个国美包装公司时,自己更是拼尽了全力,可最后自己得到了什么呢?张平曾信誓旦旦地说,愿意把他的所有都奉还给自己,却在十多年前跟别人结了婚!还美其名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并用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来为他的背叛作解释! 现在,自己已经成了半老徐娘了,姿色全无,又孤寂难耐,这后半生要怎样过?本来,这个国美包装公司给了自己很大的希望,希望依靠这个公司多赚点钱,以安排自己的后半生。却不想,公司建立起来以后,张平竟把总裁的宝座出让给了贾盛! 这也太不像话了吧?夫妻的名分我可以不要,但你总得给我一点实际的吧!难道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为了给他贾盛作嫁衣吗?他凭什么?不行,我绝对不能忍受这样的欺辱,我要夺回原本属于我自己的一切! 文音噌的站起身子,走到门口,打开了电灯,然后又拨通了胡莉的电话。 胡莉躺在床上刚刚睡着,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她睁着惺忪睡眼,拿起电话,迷迷糊糊地问:“谁呀,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是我,文音。你现在马上过来,要快!” 胡莉还要问时,文音却挂了电话,她心里一惊,立刻清醒过来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骨碌翻下床,穿了衣服,就急匆匆地走出家门。 胡莉急匆匆地赶到公司,走进文音的办公室,气喘吁吁地问:“出什么事了?” “贾盛还没有联系上!”文音说。 “我的妈耶,你吓死我了!”胡莉以手抚胸,端起文音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又抹了抹嘴,“我当车间着火了呢!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叫我来,就是为了贾盛啊?” “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等胡莉坐好后,文音又神情严肃地说,“这可不是个小事!你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 “机会?”胡莉瞪大了眼睛,“什么机会? ” “今天,贾盛没有赶到天津,那十万 块钱自然也就没有送到,合同也肯定没有签成。起先我还为合同的事担心,现在我倒觉得这反而是一个好机会!” “扳倒贾盛?”胡莉兴奋异常。 “对!这是一个大好机会!”文音又皱了皱眉头,说,“可是,咱们要想成功地扳倒贾盛,还缺少一样很关键的东西。” “什么?”胡莉紧张地问。 “技术!”文音又解释道,“扳倒贾盛之后,咱们能否让生产正常运转,这才是关键!如果咱们不能维持正常生产,那无论贾盛犯了多大的错误,张平也不会撤换他。” “我觉得问题不大了。”胡莉恨不得立刻就让贾盛滚下台来,“咱们虽然不懂,但咱有懂技术的人啊。印刷车间主任王磊、技术部的黄炳贵还有其他几个车间主任都是咱们的人了,你就放心吧! ” “他们的力量还不够,至少张华还没有成为咱们的人。他是厂长,如果他不配合咱们,仅凭几个车间主任要想让生产正常运行起来,恐怕还是没有把握。还有,卫辉是贾盛的死党,他要是捣乱,咱们也不好对付。” 胡莉轻蔑地笑了笑,说:“卫辉就是一条哈巴狗,他没有什么能力,随便找个人就能换了他。张华么……也不用怕,他对贾盛的管理颇有微词,我敢肯定他不是贾盛的人。另外,我听说他孩子今年要升初中,本想去一中,分数好像不够。咱要是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他对咱们还能不感恩戴德吗?只是……”胡莉欲言又止。 “一中?一中可不好进,听说他们那个新校长不大好说话。”文音皱起了眉头,“咱们能不能从别的方面入手,把张华笼络过来呀?” “不用,”胡莉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倒是有办法帮张华的孩子进入一中。只是……” “只是什么?” “钱要多花一些。”胡莉心里的算盘是,说服文音花公司的钱给张华办事,自己从中加码,借机把自己为孩子上学花的钱赚回来。 “多少?”文音问。 “至少四万。” “啊,这么多啊?”文音想了想,又问,“你想由公司出这笔钱?” “你觉得呢?”胡莉反问了,又说,“我觉得应该送佛送到西,要不就不送。” “那也不能这样啊,毕竟是他孩子,又不是他的事。”文音想了想,又征询道,“公司出一半吧?这样比较合理,我也好跟张平解释。” “嗯……也行吧。”胡莉只好答应了。 “哎,”文音又问,“钱我可以申请下来,这关系你能找到吗?” “当然,”胡莉挺了挺胸脯,“我家宁宁不是刚进去嘛!” “哦,对对!” “行啦,张华的事情也摆平了,你就放心大胆的行动吧!”胡莉咧着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睛又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突然俯下身子说,“差点忘了,你赶紧给马鸣打个电话,让他先别急签合同,再沉沉!” “他签不了,”文音说,“那十万块钱没送过去,人家怎么可能签合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胡莉说,“不管怎样都要先把这个合同压下来,咱们正好拿这说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文音愣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接着骂道:“你真是个老狐狸!” 第二天上午,当贾盛赶到天津时,马鸣还没有起床。 昨晚,马鸣睡得很晚,倒不是因为一直等着贾盛的消息,而是因为他跟梁师傅方便面的刘总谈得很投机。 起初,刘总得知马鸣没有带来说好的那十万块钱,心里有些不高兴,想着随便吃了饭就走。可能是机缘巧合吧,俩人聊了几句,就发现他们都有在国外生活和工作的经历,而且还同在伊拉克。这一下子又打开了话题,俩人撇开业务不谈,而是长久地回忆国外生活的种种趣闻,又说起了战前逃难的经历,慢慢地俩人语声渐高,感情渐近,后来竟以兄弟相称,竟似老友久别重逢一般。 酒逢知己千杯少! 刘总从饭店里出来后,意犹未尽,对马鸣说:“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保税区,那里有个蓝山咖啡厅,是个牙买加人开的。他们的蓝山咖啡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咖啡之一。” 马鸣在国外生活了五年,也喜欢喝咖啡,便笑道:“好啊,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喝咖啡了,怪想的。” “你喜欢喝那个牌子的?”刘总问。 “我讲究不多,什么都行。”马鸣揣摩着刘总的意思,很谦卑地说,“但国内市场上的速溶咖啡我是不喝的。要说喜欢,当然还是蓝山和琥爵了,只是太贵,我很少喝的。” 刘总见自己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身旁,便拽着马鸣的臂膀说:“上车,我现在就带你去喝正宗的蓝山咖啡!” 刘总打开后车门,让马鸣先坐进去,自己随后也跟了进去,紧挨着马鸣坐好后,又问:“猫屎咖啡喝过吗?” “猫屎咖啡?”马鸣诧异地问,“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不是麝香猫咖啡啊?” 刘总呵呵笑道:“对,就是麝香猫咖啡。不过,这是咱们国人的叫法,它原来的名字就叫猫屎咖啡。” “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名字?”马鸣确实第一次听到这种咖啡,所以很纳闷。 “这名字是怪异了点,不过是有原因的,”刘总高兴,侃侃而谈地介绍起猫屎咖啡,“在印尼的原始森林里有一种野生猫科动物,因为它的肛门处有分泌麝香的腺体,所以人们就叫它为麝香猫。这种动物爱吃咖啡树上的浆果,却不能完全消化,咖啡豆就在它的肠胃里发酵,然后随粪便排出。咖啡豆经过发酵后,又在排出时上浸润了麝香,所以就有一种极为特殊的味道,只要你喝过一次就会终身难忘!我也只是喝过两三次嘞!” “哟,还真的很神奇啊!”马鸣附和道。 “的确,它的味道非常特殊,很神奇。”刘总很陶醉地说,“可能是因为发酵的原因,它的口感润滑,苦而不涩,甘而不腻,还没有蓝山咖啡的酸味,只要喝上一口,你就会感到精神爽朗,活力倍增,好像一瞬间就年轻了好几岁!可惜啊,在国内是喝不到哟!” “可是,我在网上见过有人在卖麝香猫咖啡,价格也不算太贵。”马鸣提醒道。 “老弟,你不懂。”刘总笑道,“纯正的猫屎咖啡,产量极少,全年的产量也不过五百磅左右,主要销往欧美国家,价格也极其昂贵。听说是当今世界上最贵的咖啡呢!” 第031章 联合倒贾,一拍即合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马鸣见刘总如此追捧猫屎咖啡,便谋划着给他弄到一些,就问:“这种咖啡,美国能买到吗?” “美国当然可以买到。但很贵的,听说要七、八百美金一磅呢!”刘总随口答道。 马鸣笑道:“既然刘总这么喜欢猫屎咖啡,那我就想想办法。我有个哥哥在美国定居,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搞到一点。” 刘总两眼放光,欣喜地问:“真的吗?” “真的。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买到。” 刘总兴奋地大叫:“太好了!太好了!在美国一定能买到!一定能!” 马鸣见刘总心情急迫,便拨通了他哥哥的电话,说:“哥,我是小鸣。你在那里还好吧?” 电话里来了他哥哥的声音:“你挂了,我给你打回去。” “不用。我就是想让你买点东西。” “你说吧。” “猫屎咖啡,你能买到吗?” “可以。但贵的很。” “别管多贵,你给我弄点呗?” “你要多少?” “两三斤。” “两三斤?”马鸣哥的语气颇为夸张,“你知道它有多贵吗?张口就要两三斤!这里是论磅的,我先给你买一磅吧。” 马鸣看了刘总一眼,见刘总冲他点头,便对电话说:“好吧,一磅就一磅。” 马鸣收了电话,车子已经进了保税区,又转了一个弯,便在一个木质小房前停了下来。刘总对马鸣说:“到了,咱下车。” 俩人进了咖啡厅,找了座位坐好,又要了咖啡,然后刘总说:“你们公司这次送来的样品还可以,印刷合同可以签。但是,丑话我可说前头,你们必须保证产品质量。否则,我也帮不了你。明白吗?” 马鸣欣喜异常,却又因为那十万块钱还没送到而感到内疚,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刘总对我们的帮助!我们一定保证质量,绝不会给您找麻烦!可是,我们说好的钱还没送到,您看……?” 刘总笑道:“那不算个事,以后再说。你明天上午就来公司找我吧。” 刘总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签订合同,让马鸣在感到意外的同时也非常的兴奋。然而兴奋过后,他又觉得此事不宜过急。如果明天签合同,而贾盛正好赶到,那这个合同的功劳到底算谁的呢?如果不急着签这份合同,而是再等一等,又会怎么样呢?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又响起了铃声,他看了一下屏幕,见是文音办公室的号码,便纳闷地想,这么晚她还来电话?难道跟贾盛联系上了,他 马上就要过来?马鸣对刘总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起身走出咖啡厅,接通了电话。 “文总,”马鸣忐忑不安,他既想知道贾盛的下落,又不希望他立马出现,“贾总有消息了吗?” “没有,”文音说道,“刘总那怎么样啊,他没有生气吧?” “哦,”马鸣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说,“刘总很不高兴。” “那合同呢?” “不好说了。”马鸣没有实话实说,是为了给自己留足够的回旋余地。 “哦,”文音也缓了一口气,“是这样,我希望不管怎样,你先不要签那份合同。” “嗯?”马鸣一惊,问,“为什么?” “贾盛今天所犯的错误很严重,嗯……他这个人的管理能力和思路也都有问题,所以……”文音沉吟了片刻,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太直白了,便用话点拨马鸣,“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文音的话有很明显的暗示,马鸣立刻就明白了她要说未说的意思。心中暗想:看她这意思,是想让我故意难为贾盛,好借这个机会扳倒他?哈哈,这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既然如此,何不假戏真做,就跟她说刘总生气了,不同意签合同。这样自己不是有更大的回旋余地吗? “马经理,马鸣,”文音好长时间也没听到马鸣的回话,又问,“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哦,哦,”马鸣突然缓过神来,“我听见了。这个合同本来就很难签下来,贾总又没把钱带来,人家刘总非常生气,已经明确表示不跟咱们签合同了。” “真完啦?”文音一听合同泡汤了,又很着急,“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啦?你能不能再争取争取?” “争取?怎么争取?说好的事都办不成,人家还信咱妈?不过……”马鸣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刘总也没有把话说死,但这次肯定是不行了。” “那怎么办呀?”文音又焦急地问。 “下次再说吧,”马鸣很无奈地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会尽一切努力拿回这份合同的,你放心吧。” 马鸣收了电话,又走进咖啡厅,坐下后,讪笑道: “刘总,我这次来没想到能这么快就签订合同,所以也没做好准备。明天……” “没关系。”刘总就像对待老朋友一样,很大度地说,“你什么也不用准备,我们的合同都是制式的,你拿回去盖了章,再送来就可以了。” “嗯……我还是想把事情做得再……嗯……我还是想回去把产品的质量再提高提高……”马鸣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憋得脸红脖子粗,稍后又问,“要不,咱们过几天再签这份合同?” 刘总诧异地看了看马鸣。心想,哪有合同都送到手上了还往外推的?又见马鸣吞吞吐吐,像是故意找理由推脱,便仰起头,将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着吧台上的咖啡研磨机思索了片刻。稍后,突然收回目光,盯着马鸣问:“你们公司要有人事变动?” 刘总的观察力如此敏锐,让马鸣大吃一惊,急忙答道:“还不好说。不过,我们公司的内斗还是很厉害的。” 刘总见自己的判断正确,便笑道:“任何一家公司都这样,何况你们是一家新公司呢。不过,有一点你要牢牢记住:现在是市场经济,谁把握了市场,谁就有话语权。像你们这种生产工业半成品的公司就更是这样。只要你手里有订单有合同,公司里无论怎么斗,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这一点你一定要搞清!老弟,如果你还想更上一层楼的话,我可以帮你。到时候,你不要跟我客气哟!”说罢,就看着马鸣呵呵笑。 马鸣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握住刘总的手,说:“大恩不言谢!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大哥!只要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您就尽管吩咐!” 刘总笑道:“那好,我认你这个弟弟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就是了。呵呵!” “那这合同的事?”马鸣趁机问。 “看你方便吧。”刘总是个明眼人,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那个贾总要是来了,您还见吗?” “看你的意思。”刘总瞥了一眼马鸣,又说,“算了,我不见他了。” 马鸣送走了刘总,回到宾馆后,见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多了,想简单洗洗就睡了。可等他洗了澡躺在床上后,却兴奋地没有丝毫睡意。 如果自己拿下这份合同,而且把它牢牢地握在手心里,那自己不仅可以在巩固公司里的地位,而且还能向上继续发展。前途将是一片光明啊! 马鸣顺着这个思路幻想着美好的未来,越想越兴奋,就长久地辗转反侧,直到一缕晨曦透过窗纱映入眼帘时,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可是,没过多久,马鸣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睁开眼睛,喊了句谁呀!又听门外传来贾盛的声音,便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半责备半关切地问:“贾总,你怎么才来呀?” 第032章 贾盛铩羽而归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贾盛带着司机走进马鸣的房间,急切地问:“昨晚见到刘总了吗?合同咋样啊?” “刘总很生气,不跟咱们谈了。”马鸣故意装出没好气的样子。 贾盛听了马鸣的话,心急如焚,想到这种结果完全是自己造成的,又满面羞赧,焦急地问:“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 马鸣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瞥了贾盛一眼,心中暗笑,脸上却摆出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很严肃地说:“应该是吧,昨晚刘总很生气,话说得很难听。” 贾盛急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稍后,又一边搓手,一边说:“那咱也得试试呀!你穿上衣服,咱们现在就去公司里找他!” “我可没脸再找人家了!”马鸣可不想配合他,往床沿上一坐,说,“昨晚分手时,刘总跟我说的很明确,不许我再去找他。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怎么好意思腆着脸去呀?要不你自己去?你是公司总裁,地位高,又是来给他送钱的,兴许他能见你。”说着话,马鸣伸了个懒腰,仰面躺在床上,打着哈欠说,“我等了你一宿,刚刚睡下又被你们吵醒了。哎哟困死我了,我得再睡会儿,你还自己去吧,啊?” 马鸣的这种举动非常不礼貌,这要搁平时,借他俩胆儿他也不敢,但现在他不再怕贾盛了,也不必跟他讲什么礼貌和上下级的规矩了。一方面他跟刘总沟通很好,已经合同在手;另一方面,昨晚文音的话透露出贾盛的处境已经凶多吉少了,总裁的宝座也很可能保不住了。 贾盛见马鸣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回事,心里很生气,想要发火又发不出来,因为他心里有愧,又怕马鸣纠缠他没有按时赶到的原因,便没了底气,态度自然就硬不起来。无奈,他只好忍气吞声地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去试试看吧。” 司机把贾盛送到梁师傅方便面的公司门口,人家连公司的大门都不让他进,因为他没有预约。贾盛央求门卫给刘总通报一下,门卫倒是打了个电话,然后给他撂了一句“刘总不在”,就哗啦一声,关了窗户,再也不搭理他了。 贾盛很尴尬,他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待遇,便窝了一肚子的火,可是他必须忍耐。他不得不忍耐,因为事情是他自己作出来的,自己拉的屎,就得自己擦嘛! “我们等!”贾盛咬着后槽牙对司机说,“我就不信他一天都不来公司,就是等到天黑我也要等到他!”说罢,就坐在人家门口的路牙子上,而司机则独自一人回到了车里。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看看就要到十二点了,贾盛心里着急,又去问门卫。门卫又打了电话,依然说:“刘总不在。” 贾盛带着司机在路边的小摊上随便吃了点儿饭,又回到公司门口,依然坐在路牙子上等,而司机又回到车里,却把座椅后挪,靠背平放,又将两只脚伸到方向盘上,闭上眼呼呼地睡了。 时间过得飞快,天色渐渐向晚。红彤彤的太阳浮在西边的树梢上,像是不情愿离开似的,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喷出万道霞光,天上的云朵在这些霞光的映照下,似火海一般的艳丽。海风却趁着太阳疲惫,裹挟着一股海腥味,送来阵阵清凉,将太阳留下的燥热一扫而空。 此时,贾盛虽然也受到了海风的吹拂,但他的额头上却挂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坐在路牙子上,双手撑腮,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路面发呆。看样子,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司机一觉醒来,见日头偏西,天马上就要黑了,便打开车门,钻了出来,站在车旁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凉的海风,顿觉神清气爽。随后,他走到贾盛身边,说:“贾总,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人家早就下班了,咱们回去吧。” 贾盛双手撑地要站起来,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又坐下想要活动一下腿脚,刚动了两下,便觉得两条腿有如钻进了万只蚂蚁,麻乱酸痛,难以忍受,又等了两袋烟的功夫,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司机连忙上前,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车旁,拉开车门,扶着他钻进车里。 贾盛失望了,让司机开车去宾馆,接上了马鸣,便吩咐直接回家。 司机问:“不吃晚饭么?” 贾盛气哼哼地说:“不吃了!” 马鸣劝道:“不吃饭哪行啊,还有四个多小时的路程呢!咱们可以饿着,司机可不行,他还要开车呢!”又对司机说:“田师傅,你找个地方,咱们吃了饭再走。” 三个人随便找了地方,草草地吃了晚饭,就急急忙忙地往回赶。当宝马车终于回到本市时,街道上已经灯火通明,却鲜有人迹了。 贾盛透过车窗望着街道两旁华丽的霓虹灯,忽闪忽灭,不停地变换色彩,并不觉得美,反觉得如鬼如魅似哭似泣,他的一颗心也就跟着霓虹灯的节奏而上下跳动。他扭转头,不去看这些让人心烦的霓虹灯,想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可是,车子离公司越近他的心就越加的忐忑不安。 翻过一座立交桥就离公司不远了,司机问:“还回公司吗?” 贾盛说:“不回了,直接送我回家。” 马鸣却说:“我的车还在公司呢。田师傅你拐个弯,送我回去吧,要不明天我怎么上班呀?” 司机驾着车来到公司门口,正缓缓地停车时,贾盛却发现自己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光,心里一惊,暗忖:柳若兰还在?她这么晚了还留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呢?难道她……他心里一阵紧张,不敢再想下去了,便对司机说:“你等一会儿,我回办公室拿点东西。” 贾盛也不等马鸣,下了车就大步流星地朝办公楼走去。 马鸣也跟着下了车,却并不急着走,而是站在车旁望着贾盛急匆匆的背影,嘴角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的笑容。当贾盛的身影彻底隐没于办公楼的大门之后,他对司机说:“田师傅你回去吧,贾总今晚肯定回不去了。” 司机用错愕的眼神望着马鸣,问:“你肯定?” 马鸣笑道:“你就放心大胆地走吧,错不了的!” 贾盛一步两磴两步三阶地爬上了二楼,又快步来到自己总裁室门前,却突然收住了脚步,把耳朵伏在门上,细听里面的动静,却静静的什么也没听到,便轻轻地推开外屋门,蹑手蹑脚地走到里屋门口,又猛然打开门,张眼一望,却见张平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文音和胡莉。 贾盛目瞪口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你回来啦,辛苦辛苦,请坐,请坐!”张平眯缝着眼睛,一脸的假笑,有点人。 贾盛觉得张平的神情阴森恐怖,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许久才缓过神来,吭吭唧唧地说:“张……张总,您……您好!嗯……嗯……您这么晚……这么晚了还等我,有事么?” 张平依然眯缝着眼,笑着说:“来,进来,你先坐下。” 张平语调柔和,表情和善,还笑呵呵的,看着还蛮热情的,可贾盛却觉得他的态度就像六月里的寒冰,乍看热气腾腾,实则冰冷刺骨。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办公桌前,坐在专为员工提供的折叠椅上,两只手绞在一起,不停地相互揉搓,还不停地抖动双腿,想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紧张,却更彰显了他内心的恐惧。 “梁师傅的合同签了吗?”张平问,语气依然平和。 “没有。” “为什么呀?” “嗯……嗯……咱们的产品质量还是有问题。” “你不是说,给十万块钱就没问题了吗?” “嗯……嗯……有时候,钱也不是万能的。嗯……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钱去解决嘛。” “你把钱给了人家了吗?”张平的语气有些变化。 “嗯……没有。” “为什么呀?” “我没见到人。” “你们不是约好了吗?”张平微微睁开眼睛。 “是约好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人家没有去吗?” “他去了。我……我没去。” “你不是昨天上午就走了吗?” “是啊,不过,我……我的车坏了,所以就没赶到。” “哦……车坏了,是真的吗?”张平的语气渐变。 “是真的,我这里有修车发票,您也可以问司机。” 张平突然睁大了眼睛,唰的变脸,厉声责问:“贾盛,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撇到一边。你不要给我找什么理由,我不听,我要的是结果!就算你半途车坏了,你就不会花钱雇个车吗?你这么大一个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我问你,是天津的合同重要,还是你那个办公室主任重要?你一个公司总裁,怎么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马鸣已经把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你也信誓旦旦地保证说那笔钱送过去,就能签订合同。现在,你拿回的合同呢?煮熟的鸭子,你都能让它飞了,可真行啊你!”说罢,张平用手狠劲地拍了一下桌子,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水杯、电话都跟着跳了起来,贾盛也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张平继续呵斥道:“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我,过两天……我再去一趟。我一定把合同拿回来。”贾盛像小学生一样做出了保证。 “你说的两天,是几天啊?”张平追问。 “嗯……嗯……”贾盛哪里知道几天,张口胡说,“那就后天吧。” “后天?你能保证拿回合同吗?你凭什么?”张平一连提了三个问题。 “嗯……嗯……我去求他,我一定……” “你一定什么?一定中途坏车?一定失踪半天?你不要去了!以后也不要出门,就在家里给我安安生生地管好生产,哪里都不许去!”张平喊完了,又问:“马鸣呢?” 张平突然改变话题,让贾盛愣怔了半天才翻过味来,答道:“他……他就跟着我呢!” “我问你人呢?” “应该在他的办公室里吧。” “去,给我叫来!” 贾盛带着马鸣进了办公室后,张平对马鸣、文音和胡莉说:“你们跟我来。”说了,站起身率先走出总裁办公室,刚出了门又退了回来,对贾盛说:“你不许回家,就在这里好好反省,明天一早给我一个说法!” 第033章 偷梁换柱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张平带着马鸣等三人出了贾盛的总裁室,拐了个弯,又进了文音的副总办公室。 进了屋,张平又恢复了常态,眯着眼睛微笑着问马鸣:“合同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马鸣先看了文音一眼,答道:“很难说。那个刘总虽然对咱们的印刷质量还挺认可,但答应给人家的钱没送到,也太那个了,刘总非常生气。不过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当时我要是带着那笔钱,就不会出这种差错了。” 马鸣的这番话讲得很有水平,既表现了自己勇于承担责任的大度,又巧妙地将责任推给了贾盛。 “咱们先不追究责任,关键是还能不能把合同签回来?”张平很宽容地说。 “虽然刘总说话很难听,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想再试试。只是……只是……”马鸣故意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张平催促道。 “我觉得要想让刘总回心转意,十万块钱恐怕是不行了,还得……还得……” “钱不是问题,还需要多少,你就尽管说吧。”张平恨不得立刻就把合同签回来,便急切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至少得再加五万。”说了,马鸣就偷偷地打量张平。 “再加五万,你能保证拿回合同吗?” “试试呗。”马鸣故意不把话说满,“如果不行,钱不给他就是了。” “除了这五万块钱,还需要什么?”张平又问。很明显,他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回合同。 马鸣原本的打算是,已经多要了五万块钱,猫屎咖啡的事就不提了,现在见张平如此着急,便打算说出猫屎咖啡的事,反正他有的是钱,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 “还有咖啡。”马鸣说。 “咖啡?他要咖啡?”张平不以为然地说,“那还不好说,给他买。他要多少,咱就给他买多少!” “他要的不是普通咖啡。” “那是什么?” “猫屎咖啡。” “什么,猫屎?!” “是猫屎咖啡,这是一种咖啡的名字。我听刘总说,他很喜欢喝一种叫做‘猫屎’的咖啡,并说这种咖啡国内没有,要在美国才能买到。我想,如果咱们能帮他搞到这种咖啡,再加上十五万块钱,兴许还能拿回合同。” “你可以搞到吗?”张平急切地问,“我说的是猫屎咖啡。” “可以。”马鸣很笃定地点了点头,“我已经给美国的哥哥打了电话,他答应帮我搞一公斤,可能得花将近一万块钱。”马鸣故意把一磅说成了一公斤。 张平微微睁开眼睛,问道:“什么时候能送来?” “走空运的话,用不了几天。 ” 张平彻底睁开了眼睛,命令道:“好,你立刻就通知你哥哥发货。等猫屎一到,你就带着猫屎和十五万块钱再去找刘总,无论如何也要把合同给我拿回来! ” 马鸣又试探地问:“那……还叫贾总一起去吗?我怕人家刘总……” “他去干嘛?你自己去!”张平的回答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胡莉见合同的事告一段落,便插言道:“就算马经理能把合同再签回来,可是咱们也是耽误了时间呀,还花了许多冤枉钱!贾盛做事这么随性,这么不负责任,就不处理他么?” 张平又把眼睛眯缝了起来,微笑着问:“你觉着应该怎样处理他呢?” 胡莉了解张平的行事风格,见他又将眼睛眯缝了起来,知道他这是要套自己的话,就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话,反问道:“那就这样算啦?他这么不靠谱,想起一出是一出,以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张平又扭头问文音:“你的意见呢?” 文音先干咳了两声,然后说:“我的意见也是应该处理他。这件事情虽然还能弥补,但其性质却是极其恶劣的。把这么大的一个产业交给这样 一个不靠谱的人,你就放心?” 张平想了想,扭头对马鸣说:“马经理,你忙活了好几天,一定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啊?” 马鸣点头答曰:“好,我这就走。”说了,也不跟其他俩人打招呼,转身就走。 马鸣走后,张平又对剩下的俩人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公司考虑。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把贾盛拿下来以后,还有谁能接替他的工作?我早就跟你们说过,现在咱们还没有掌握生产技术和工艺流程,离开他,这个公司咱们还真是玩不转。我让你们督促他培养自己的技术人员,这事你们办得怎么样了?” 胡莉应声答道:“张华的技术不是很好吗?” 张平摆摆手说:“张华不行!他以前搞得是纸张印刷,塑料印刷的技术他还没有掌握。我也跟他聊过,他自己也承认印刷张力他就掌握不住,老是出现套色不准的问题。” 文音却说:“这个问题不单单咱们公司遇到,全国所有的塑料印刷企业都面临这个问题,就是贾盛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掌握。” 张平质疑道:“现在不都是他在处理这些问题吗?” 文音又争辩道:“没错,现在是他在处理,但我觉得他也没有真正掌握那项技术。我看他也就是不停地试,要试很多回才能摸准。” 张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管他是掌握了也好,还是试着摸索也好,总之现在只有他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文音依然不愿放弃扳倒贾盛的机会:“没错,他是能解决问题。但他造成的浪费也很大,有些得不偿失啊。哼,依我看啊不用他也罢!” 张平又眯缝起眼睛,问:“就依你的意思,你打算怎么办?” “摆脱他,培养自己的人!”文音斩钉截铁地说。 “怎么培养?谁来培养?”张平的眼睛眯得更小了,就像阳光下的猫。 文音瞥了一眼张平,知道他把眼睛眯得这么小是不信任的表情,却不愿放弃这么难得的打击贾盛的机会,又建议道:“我听张华说,韩国在这方面的技术很好。咱们不妨派人去韩国学习学习,不就是花点钱吗?”又盯着张平问,“你认为呢?” 技术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张平很长时间了,让他很头疼。他身为老板,明面上好像在控制着企业,而实际上掌握着技术的贾盛却反过来控制着他,这是他难以忍受的。他一直就想找到摆脱贾盛的办法,却始终没有找到。现在,文音提供的这个信息能解决这一难题,他不由得兴奋异常,急切地问:“真的?怎么跟韩国联系呢?” “张华知道具体的联系方法。”文音答。 “可是,韩国人凭什么教咱们?” “买他们的设备,他们就教。” 文音此话一出,张平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蔫了:“咱们刚买了设备,哪还有钱买他们的设备呀?!” 文音笑道:“咱不用买!市彩印厂刚刚买了两台印刷机,咱们可以借他们公司的名义派自己的人去。” “市彩印厂?”张平见事情有缓,立刻瞪大了眼睛,“他们能同意吗?” “他们是国营单位,事情好办!”文音冷笑道,“只要给他们厂长个人一些好处,他就会让咱们的人去的。” “能行?”张平又问,“需要多少钱?” “肯定行!”文音非常肯定地说,“至于多少钱我不知道,这得问张华,他是从那个厂子里出来的,了解那里的情况。” “那么……”张平挠着头皮问,“咱们派谁去呢?” “我这里已经拟好了一份名单,一共五个人。”文音从抽屉里拿出名单递到张平的手上,“张华,王磊,黄炳贵,邵乃刚” “等等,”张平打断了文音的话,“这个邵乃刚是谁?” “他是柳若兰新招来的员工,是柳若兰的同乡。”文音解释说。 “柳若兰不是贾盛的人吗?干嘛让她推荐的人去?”张平皱起了眉头。 “一开始,我也不想让他去。”文音进一步解释,“但是,这个邵乃刚是印刷专业的高材生,不仅有很好的理论基础,还在京都印刷厂积累了大量的实践经验,是个难得的人才。我想他要是能参加韩国的学习,对咱们还是有好处的。” “你能控制他吗?”张平盯着文音问。 “没问题。”文音保证道,“别看他是柳若兰介绍的,我照样能拿住他!” “好好,这就好!明天一早就让张华找我,你们俩也一起来,这件事要是办成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哈哈!”张平非常兴奋,稍后又正色道,“有关派人去韩国学习的真正意图,绝不能让贾盛知道一分一毫!你们听见了吗?” 文音和胡莉同时点了点头。 就在张平三人商量着如何偷梁换柱时,贾盛却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反省自己的问题。 刚才张平的怒斥,让他感到很难堪,这还是自他进入国美包装公司以来的第一次。他的心忐忑不安,充满了恐惧,继而又陷入了深深的悔恨之中,他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感到天津,错失了合同。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按时赶到天津呢?还不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刘伟?如果不是刘伟跟柳若兰一起吃饭,自己就不会中途折返;如果不中途折返,自己就能及时赶到天津,合同也就签了,今天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因此,现在的被动局面完全是刘伟一手造成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然而,现在最紧急的还不是报复刘伟,而是那份合同。只有拿回那份合同,自己才能将功赎罪。可是,张平不让自己出门,又怎么拿回那份合同呢? 突然,楼道里传来了马鸣的咳嗽声,贾盛的脸上马上就绽出了笑容,心想:马鸣要是能拿回合同不也一样吗?毕竟他是在自己的领导之下去工作的嘛! 这么想着,贾盛噌的站起,快步走出房门,又进了马鸣的办公室。 马鸣见了贾盛,笑问:“贾总,有事么?” “合同还有希望吗?”贾盛直截了当地问。 “够呛!你不都看见了吗?” 贾盛又摆出公司总裁的派头,说:“再想想办法嘛,凡事不能轻易放弃。只要这个合同能拿下来,你我的地位就都能稳固下来了。到时候,我再跟张总谈谈,保准能提拔你做副总。真的,我不骗你。” 马鸣心中暗笑,嘴上却说:“我可没有那个奢望,我只求能把公业务搞好就行了。” 贾盛又表白道:“你别看张平刚才批评我,其实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跟你说实话,这个公司离了我谁也玩不转!单单套色这一项技术就能难死他们,别的就更别说了!你就放心大胆的跟我干吧!” 马鸣忽然觉得他这番话还真有些道理,便在心中暗忖:看来这件事还是不能将他彻底扳倒。既然这样,现在还不能得罪他,时机未到。 马鸣急忙在脸上堆出笑容,很配合地说:“贾总,您说的对。我再去天津一趟,争取挽回那个合同。” “嗳,这就对了嘛!以后咱俩联手,这个公司还不……嗯……公司的业务还能搞不好吗?” “哪是,哪是。”马鸣重重的点了点头,心想:亏了没有给他弄得太难看,否则自己还不吃不了兜着走啊! 不出马鸣所料,一连好几天过去了,张平并没有处理贾盛。公司里一切照旧,表面上依然风平浪静。 贾盛虽然经历了一番疾风暴雨,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到了最后,见自己的地位依然稳如泰山,脸上又泛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心想:哼!就凭你们这几个毛毛虫,还想扳倒我?简直就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第034章 你太坏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一次联合倒贾的行动就这样失败了,公司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下又有两股暗流正在悄然兴起,一股是文音掀起并经过张平首肯了的“偷梁换柱”,目的在于培养自己的技术骨干,以便在合适的时机替换贾盛;另一股则是马鸣个人于暗中悄悄兴起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马鸣在与刘总的交谈中受到了启发,意识到要想让自己在国美公司里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牢牢抓住市场。而且,如果自己运作的好,能控制公司并取代贾盛而登上总裁的宝座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市场经济还是市场说了算嘛! 这两股暗流,一开始都按照各自的方式独自涌动,但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聚集起来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瞬间就能形成雷霆万钧之势,给贾盛以致命一击! 联合倒贾的行动虽然失败了,刘伟却是这次倒贾行动的挑起人,当然他自己对此浑然不觉。而贾盛却把这个事件的责任全部推倒了他的身上如果不是那天中午他跟柳若兰一起在中和轩吃饭,这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妈的,这小子就是我的灾星!必须让他滚蛋!贾盛在心里恨恨地想。如果说以前贾盛还是提防和讨厌刘伟的话,那么此刻的贾盛对刘伟则是恨之入骨了! 这人啊,通常最缺乏的就是就是自我反省的能力,思维也常常出问题。当不好的事情出现了,很少有人能主动地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第一反都是寻找客观原因,并希望找到一个替罪羊或出气筒,然后简单粗暴地把责任一推了之。贾盛这个人么……当然也不例外。 刘伟不知道国美公司刚刚经历了一场惊涛骇浪,只为自己摆脱了累死狗的尴尬局面而高兴,每天闲得无聊,就屁颠屁颠地在公司的各个部门里乱转,要么就跟欧阳夏蓉耍贫嘴逗她开心,尽量弥补“海棠树下”对小丫头的亏欠。 一日,公司食堂出了点小故障,不能提供午餐,刘伟就趁机邀请欧阳夏蓉去外面吃饭,想着跟她缓和缓和有点紧张的关系,却遭到了拒绝。 虽然过去很多天了,欧阳夏蓉还是忘不了那天在“海棠树下”发生的事情。她理解不了刘伟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自己,更不知道刘伟的心里正在纠结是把她当做邻家小妹来爱护呢,还是当做可以共享鱼水之欢的女人?便把刘伟的这种举动当做瞧不起自己的明证。 “他在羞辱我!” 这个想法就像一根毒刺扎在欧阳夏蓉的心里,时不时的隐隐作痛。因此,她不愿意见到刘伟,当然就更不愿意跟他一起吃饭了。 欧阳夏蓉合起账本,转身放进柜橱里,又收拾了办公桌,然后起身走出办公室,想着去公司对面的路边上吃碗安徽板面,却在走廊里碰上了梁岩。 “阿蓉,”梁岩往欧阳夏蓉的身后瞥了一眼,没见到刘伟,便嬉笑着问,“去吃饭呀,一个人?” “嗯。”欧阳夏蓉点了一下头,顺着楼梯往下走。 “一个人多没意思啊,”梁岩挡住楼梯,讨好地说,“你们川妹子人不是爱吃麻辣么,跟我走吧,我请你吃麻辣香锅,咋样?” 欧阳夏蓉撇了撇嘴,推开梁岩,一边往下走,一边轻蔑地说:“这里的麻辣香锅也叫麻辣香锅?干辣咸不说,还有一股子哈喇味,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那……”梁岩拉住阿蓉,想了想 说,“要不咱去龙抄手,你不是最爱去那个地方么?” “起开!”欧阳夏蓉心烦,猛地挥动手臂,甩开梁岩,“不烦人你会死啊,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岩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往后倒了两步,可他不愿放弃这个献殷勤的好机会,又挡住楼梯,嬉皮赖脸地不给让路。欧阳夏蓉心急,伸手去拨拉梁岩,他却就势抓住小丫头的手,拉着她就往楼下走,边走边说:“你就跟我去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欧阳夏蓉被梁岩抓住了手,心里极度厌烦,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怒火直顶脑门,有心臭骂他一通,又怕被同事们听见了不好,就使劲往回抽手。梁岩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她的手,岂能轻易放弃?俩人就在楼梯上拉扯起来。 欧阳夏蓉抽不回手,又不敢喊,正在着急,忽然灵机一动,低声说:“你松手,我跟你去。” “真的?”梁岩一脸的欣喜,手并没有松开。 “我骗你干嘛?赶紧松开,让人看见多不好啊!” “那好,那好,”梁岩松开了手,侧身让出过道,示意欧阳夏蓉先下,“请,我的小公主!” 欧阳夏蓉却说:“我得回去一下,拿件东西。”说了,转身就往回走。 “哎哎,你骗我!”梁岩觉得自己上当了,抬脚追了上去。 “我没骗你,”欧阳夏蓉扭头一笑,“要不你跟着我?” “跟着就跟着!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我就不信你还能飞出公司不成!” 梁岩如影随形,紧追不舍,大有一种死缠烂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欧阳夏蓉侧目瞟着梁岩,还故意放慢了脚步,嘴角边带着一抹坏笑将他领进办公室。 “伟哥,”小丫头进了门就对刘伟说,“你请我吃饭吧。”说了,又给刘伟使眼色,提醒他看身后的梁岩。 刘伟刚刚遭到小丫头的拒绝,正在发愁,见她又返回来,还主动要求自己请她吃饭,一时不敢相信,便呆住了。待他看见了小丫头的眼色,又见梁岩紧随其后地进了门,一看见自己又表情尴尬神情紧张,旋即明白小丫头的心思。 “好啊,”刘伟笑道,起身走到欧阳夏蓉身边,很亲昵地搂住她的腰,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把脸一侧,问梁岩,“怎么,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梁岩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尴尬地摆了摆手,又指了指他自己的办公桌,脑袋往下一扎,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刘伟笑嘻嘻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又哼哼冷笑了两声,不无讥讽地说:“哟还挺腼腆么,不会是不给我面子吧?”说着话,又把小丫头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 欧阳夏蓉知道刘伟这是趁机揩油,却不敢反抗,怕被梁岩看出破绽。无奈之下,她只得偷偷地在刘伟手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刘伟甩了一下手,换了个地方又重新搂住小丫头的腰,眼睛依然看着梁岩,问道:“哎,你到底去不去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啦!” “快走吧,哪来这么多废话啊你!”欧阳夏蓉猛地转身,想要挣脱刘伟的搂抱, 刘伟好像早有准备,反倒把她搂得更紧了,一边说:“好,好,咱走!”一边很亲密地把脸贴在小丫头的脸上,搂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哎我说,”出了办公室,刘伟说,“你能不能别叫我‘伟哥’呀,多难听啊!” 欧阳夏蓉趁机推开刘伟,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反问:“你不叫刘伟啊?想让我叫你别的也行,先让你妈给你改名字!” 刘伟知道她还在生气,就涎皮赖脸地说:“别闹了!这个词实在太难听了,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哟呵,就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还知道不好的联想呢!”说罢,欧阳夏蓉快步走进楼梯。 刘伟紧跟了上去,嬉笑道:“瞧你说的,这点事我还能不懂吗?哎,你知道联想代表着什么吗?哎哎,你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追上后,又坏笑着说,“人们都说:二十多岁的男人是日立,三十多岁的男人是松下,四五十岁的是微软,六七十岁的才是联想呢!” 欧阳夏蓉只顾着摆脱刘伟,一时没有理解他这些话的意思,待走到楼梯拐角处时,突然领悟刘伟在发坏,猛地停下脚步,先捂着嘴嗤嗤地笑了一会儿,见刘伟也跟着笑,又忽地瞪起了眼睛,骂道:“小流氓!”骂了还不解气,抬手要打。 刘伟一把抓住她的小嫩手,见楼上楼下都没人,又将她搂进怀里,手指就情不自禁地在小丫头的小蛮腰上轻轻划动,似爱抚,更似挑逗。刘伟撩拨的是腰,而欧阳夏蓉感到的却是心痒,旋即热血沸腾起来,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接着就软作一团。刘伟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缓解一下紧张气氛,哪知这小丫头的情感也似干柴一样,一点就着! 刘伟的心火也被点燃了,便把他那个什么邻家小妹、女神和小兽的想法统统抛在了脑后,手指又顺着小丫头的后腰往下滑去……欧阳夏蓉“啪”地打了一下刘伟的手,又猛地把刘伟推到墙上。刘伟“哎哎”叫了两声,正不知小丫头要干嘛,欧阳夏蓉却抬起双手,先抱住他的脸,将他的脑袋牢牢固定在墙上,然后将一张朱唇按了上去…… 刘伟一时愕然,眼睛张的大大的,滴溜溜地打量楼上楼下,见没人打此经过,才放心大胆地张开双臂,紧紧搂住小丫头…… 突然,欧阳夏蓉抽回身子,又抬起手来,“啪”的一声,了刘伟一记耳光,骂道:“太坏了你!” 刘伟惊愕:“咦,好好的,又怎么啦?” “怎么啦?”欧阳夏蓉指着刘伟的鼻子说,“这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刘伟想了想,突然笑得一脸灿烂。 天底下的事,无论多大,都有个了。惩罚就是了事的一种方式。刘伟知道,只要女人打你了骂你了,就说明她原谅你了。于是,他嬉笑着问:“没事了?不生气了?” “想的美!”欧阳夏蓉语气刁蛮,满面怒容,却掩饰不住一丝欲笑不笑的神情,又摇了摇脑袋,恨恨地说,“别给点阳光就灿烂,我再也不想理你了!”说了,转身往楼下跑。 刘伟紧追不舍。欧阳夏蓉头也不回地说:“别跟着我,我去吃路边的安徽料理。” “安徽料理?”刘伟紧追两步,把手搭在小丫头肩上,“你不嫌脏啊?漫天的PM2.5,还有汽车尾气,你就能吃得下?” “少废话!”阿蓉突然立定脚步,扭头盯着刘伟,“你去不去?” “去,去,”刘伟点头哈腰地说,“能得到女王的邀请,我不胜荣幸,怎能不去呢?”说着,刘伟以手抚胸,像电影里的王公大臣见了英国女王一样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035章 无事又生非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陪着欧阳夏蓉走出办公楼,横穿马路,来到一个路边的小吃摊上,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的桌子坐下。刘伟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纸屑和蒜皮,高声喊叫老板要餐巾纸,老板正忙活着往锅里下面,听到喊声,瞥了一眼刘伟,抓起一卷卫生纸,挥手一扔,卫生纸便飞跃数人头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似精确制导炸弹一般向刘伟飞来。刘伟抬手抓住,却震落了一片面粉,急忙起身躲避,嘴上噗噗地吹,手上呼呼地,对欧阳夏蓉说:“我说别来这吧,你非要来!”等面粉落尽,才又重新落座,撕了两截纸,一边擦桌子,一边喊:“两碗面,两个蛋!” “我要一个蛋!”欧阳夏蓉纠正道,又劝刘伟,“鸡蛋吃多了不好。” 刘伟坏笑:“我得要俩,一个偏沉。人家体操王子可以要10分,我得要100分!” 欧阳夏蓉也拿着卫生纸擦桌子,一时没明白刘伟在说什么,抬头问:“什么十分一百分的,说什么呢你?” 刘伟坏笑不语。 欧阳夏蓉突然领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举起手里的卫生纸就扔到刘伟的身上,笑骂:“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用卫生纸堵住你的臭嘴!” “卫生纸不行,”刘伟举手护住自己的头,笑道,“我的嘴太臭,得用护舒宝,还得是夜用加护翼的。呵呵!” “好,”欧阳夏蓉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给你带上。”说着,就假装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别别,”刘伟连忙按住小丫头的手,央求道,“你还来真的呀!” 欧阳夏蓉却抡起拳头在刘伟身上一顿乱打。此时,摊老板把两碗板面放到了他们面前,又看了俩人一眼,眼神中带着羡慕,笑道:“面好了,那边有蒜,自己拿。”俩人连忙坐好,说说笑笑地吃了面。刘伟抢先结了帐,在回去的路上,刘伟又要搂欧阳夏蓉,却瞥见公司的大货司机正蹲在路边抽烟,便把手收了回来。欧阳夏蓉觉察了刘伟的举动,歪着脑袋笑问:“你怎么不敢了?你不是想让人们都知道么?”刘伟却装作没听见,快步朝大货司机走去。 “大眼儿,”刘伟问司机, “在这儿干嘛呢?” 大眼儿抬头见是刘伟,答道:“车坏了,起动机老是不转。鼓捣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是哪儿的事。真他娘的急死我了!” 刘伟住的哪所监狱是大客车装配厂,三年的时间里,他几乎干遍所有的工序,对发动机和汽车电路尤为精通,他当时的想法是,如果出狱后找不到工作,干个汽车修理也不错。因此,当听司机大眼说车坏了,便想着一试身手。他先看了一眼停在大门口的箱式货车,又对大眼儿说:“走,去看看。” 大眼儿没动身,问:“你懂啊?” 刘伟笑道:“试试呗。” 大眼儿不无怀疑地说:“你可别瞎逞能,别没修好,再坏上加坏!” 刘伟不便跟他解释,催促道:“你怎么这么麻烦?反正你也鼓捣不好,我就是弄不好,又能怎样?” 大眼儿想想也是,便站起身,陪着刘伟走到车旁,掏出一盒烟,抖了抖,递到刘伟的面前,刘伟摆了摆手,说不抽。然后,脚踏保险杠,手扒鬼脸,一用力,蹿上了发动机,又趴下身子看起动机,前后左右看了半天,最后发现起动机下方有一根 电线从线束里脱落出来,一个地方还起了毛边。心想,可能是这根线断了,只是外皮还连着而已。 “可能是有一根线断了,”刘伟跳下车,对大眼说,“你去找块膜来,铺在车底下,我钻进去把线接上试试。” “真的?”大眼一脸的怀疑,“是不是那么回事啊?好像你多懂似的! ” “你小子怎么这样啊,这不是给你修车啊?是不是那么回事先试试呗。”刘伟反问,“要是修好了呢?” 大眼儿笑道:“你要是真能修好,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又对站在一边的欧阳夏蓉说,“阿蓉,你也去。” 欧阳夏蓉笑了笑,没答话,转身进了办公楼。 “哎哎,别看了,人家都进楼了。小心看到眼里,拔不出来!”刘伟见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欧阳夏蓉的背影,心里有些不爽,催促道,“快去找铺车底的东西吧,你不着急啦!” 大眼“呃呃”两声,笑着走进后院去找塑料薄膜了。不一会儿,又扛着小半卷塑料膜走了回来,“嘭”的一声,把膜卷往车前一扔,说:“怎么样,这个还可以吧?” “不至于吧,”刘伟笑道,“用不了这么一大卷,你扛着不累呀?呵呵!” 大眼儿却正色道:“我是想让你把身子卷起来,这样就脏不了了。” “不用,”刘伟呵呵笑道,“就接一根线,费不了什么事。再说,这么热的天,你想捂死我呀!” “既然拿来了,你就用吧。”说罢,大眼儿就把卷膜挪到车下,摆好了位置,用脚轻轻一踹,膜卷就从车下滚到了另一边。 刘伟脱掉白衬衫,扔到驾驶楼里,正要往车底钻时,梁岩却走了过来,讨好道:“哟呵刘伟,你还会修车呢?”说着,就歪着脑袋往车底看,随即又惊讶道,“这不是消光膜吗?还是没用过的新膜呢!” 刘伟听了一愣,便站直了身子看着梁岩,想判断他到底是啥意思。 “就你事多!”大眼骂道,“新的怎么啦?他们车间里浪费的多了,还在乎这一点儿?!再说了,这是我从废品堆里捡来的。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事一边呆着去!”又对刘伟说,“刘伟,别理他,接着干。” 刘伟钻进了车底,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又爬出来让大眼上车试试。大眼儿上了驾驶楼,扭动启动开关,随着 “突噜!”一声响,发动机果然转了起来。大眼又跳下车,竖起大拇指对刘伟说:“行啊,刘伟!晚上烧烤,我请了!”说着,又拿出烟来递到刘伟的面前。 刘伟拍了拍手,从烟盒里拿了一支,刚要点着,大眼儿却说:“别动,你头发上沾了一块黑油。来,我给你擦擦。” 刘伟连忙放下烟,挡开大眼的手说:“别擦!越擦越往里面腻,我还是回去洗洗吧。”说着,扔掉手里刚点着的烟,走到驾驶室门旁,拉开车门,伸手用小拇指把白衬衫勾了出来,披到肩上,快步走进办公楼。 刘伟进了办公室,见水盆里正好有水,又从暖瓶里倒了点热水,便分开两腿,猫下腰,先往头上撩了两把水,然后又往头上倒了点潘婷,哗啦哗啦地洗了起来。 刚才,梁岩讨好刘伟是想套他的话,想知道他带欧阳夏蓉去哪儿吃饭了,却被大眼抢白了几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他转身走进办公楼,心里愤愤不平,路过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时,见房门开着,忽然生出一个主意,便转弯走了进去,见贾盛正坐在里面,便说:“贾总,大眼和刘伟俩人用消光膜铺在车底下修车,这多浪费呀!” 贾盛并不关心那个叫大眼的司机,听了刘伟的名字,立刻就瞪大了眼睛,问:“浪费消光膜?他在哪儿呢?” “就在楼下,”梁岩指了指落地窗说,“从窗户那儿就可以看见。” 贾盛快步走到落地窗前,聚拢双睛看了一会儿,冷笑道:“好!好!” “什么?”梁岩纳罕道,“您说好?” 贾盛没有搭理他,转身吩咐道:“你去盯着那卷膜,看他们放在什么地方了,然后保存好,那是证物,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梁岩心领神会,“我这就去。” 梁岩走后,贾盛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终于抓住了刘伟的把柄。偷拿公司财物,浪费公司原材料,串岗,有了这三样,就足以开除他了! 贾盛快步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又转身回到落地窗前,一边看着刘伟修车,一边在心中暗忖,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前几次不仅没有开除他,反而被他弄得下不来台。这回可要慎重些,把该说的话都提前想好,省得又让他找到狡辩的理由。他思考了片刻,打好了腹稿,正要转身时,又见刘伟光着膀子跑进了办公楼。贾盛见了,就咧着大嘴笑了,一转身,信心百倍地走了出去。 贾盛推开采购办公室的门,见刘伟正站在门后洗头,还弄了满头的泡沫,不由得怒火中烧,厉声喝问:“刘伟,你干什么呢?!” 刘伟被泡沫糊住了眼睛,看不到来人,却能听出是贾盛的声音,便抓起毛巾边擦边说:“没干啥呀,洗头呢。” 贾盛被眼前的景象给打乱了思路。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小孩拿着瓶子去买酱油,一路上嘴上念叨着,打酱油,打酱油……可摔了一个跟头再爬起来后,就改成打醋了。他被刘伟洗头这件事给误导了,一下子就忘了刚才打好的腹稿,顺着刘伟的话喊了起来:“这是上班时间,你洗头?还光着膀子在公司里乱窜。这是公司,不是你家,你知道不知道?!” 自打那晚误听了贾盛跟柳若兰之间的琴瑟和鸣之后,又加上他总是无缘无故地找自己的麻烦,刘伟早就不把他当回事了,心话:我再怎么注意,再怎么好好干,在你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不把我当人,我又何必把你当人看! 刘伟一边抹去眼角的泡沫,一边反问:“公司怎么啦?公司就不让人洗头啦?不让洗头,你们发这个架子和脸盆干什么?” 坐在一旁德尔欧阳夏蓉见刘伟又跟贾盛顶嘴,怕他吃亏,就劝道:“刘伟,你别说话了!” 贾盛不善言谈,更不善吵架。位高权重让他养成了一个很坏的毛病,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跟人家顶着干。在他的心里,别人说的都不对,只有他的话才是对。如果有人胆敢反驳他,他就非得压着对方承认错误不行。因此,他也很容易被别人的话带着跑。 “公司发洗脸盆不是让你洗头的,是让你洗手洗脸的!”贾盛高声呵问,“你懂不懂?” 第036章 又逃过一劫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根本就不把贾盛当回事了,即使他喊破了天,也吓不住刘伟。 刘伟不急不慌地拧掉了毛巾上的水,又展开毛巾擦脸,擦完了脸,反问:“手、脸、脑袋都是人体的一部分。可以洗手,可以洗脸,却不能洗头,为什么?难道你的手和脸比你的脑袋金贵吗?” 贾盛脑子慢,吵架更不行,一时不知如何接话茬,便避开了这个问题,又说:“你光着膀子在公司里乱跑,给公司造成多么坏的影响,你知道吗?” 刘伟又反问:“公司里有客人吗?我怎么给你造成坏影响了?我有光着膀子乱跑吗?不就是从楼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吗?” “你!你!”贾盛气混了头,胡言乱语道,“公司门口有多少人啊?不影响公司形象吗?” “嘁!他们管得着吗?”刘伟一脸不屑地说,“马路上光膀子的人多了去了,都影响你的形象啊!” 刘伟明明是在利用贾盛的漏洞进行狡辩,而贾盛愣就是说不过他,被气得呼呼地喘粗气,却突然想起了刚才打好的腹稿,又高声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拿公司的消光膜?” “消光膜?”刘伟想起了梁岩,知道是他告的状,又不愿意出卖大眼儿,便装傻充愣道,“什么小光膜、大光膜,我不知道。我就是用了一块废塑料。” “废塑料?你家的废品都是成卷的?那明明是没有过的新膜。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贾盛威胁道,“说轻了,你这是浪费;说重了,你这是盗窃公司财物!” “你少给我口大帽子!什么和什么就盗窃?我拿回家了吗?我只不过用了用,还是给公司修车。挺好了,是给公司修车!” 刘伟哼哼冷笑了两声,又讥讽道,“我家倒是没有成卷的废品,可公司里有啊,不仅有成卷,还是一车一车的呢!” “住嘴!”贾盛不禁勃然大怒。 为了跟梁师傅方便面签订印刷合同,公司先后印刷了五十多吨的样品,全因不合格给退了回来。印刷膜被退回来,就是一堆垃圾,上百万的产品卖给废品收购站,只能拿回几千块钱。这损失可大了去了!刘伟当着贾盛的面说退货的事,这不是戳了他的心窝子嘛! 贾盛怒不可遏,又吼道:“公司哪有整车的废品?” “没有吗?”刘伟逼视着贾盛,“前几天,从津海运回来的印刷膜,不是一整车吗?不是都报废了吗?” 刘伟的话正中贾盛的痛处,他又气又恨,怒吼起来:“那……那……本来就是报废的。你少他妈的跟我说这事,那不是你管的!我现在在说你,你用的是新膜,浪费的新膜,你知道不知道!” 刘伟反唇相讥:“是,我用 的是新膜,你们报废的都是印刷膜。可你别忘了,那印刷膜上还有好多油墨和工人们的辛勤劳动呢!所以呀,扔了就更没什么可惜的! ” 贾盛又被刘伟驳得哑口无言了,一时着急,就撇开刘伟冲着经理室喊道:“孟宪和!孟宪和!你他娘的给我滚出来!” 刘伟见他转移了目标,便转回身,穿好衬衫,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贾总,”孟宪和打开经理室的门,站在门口装傻充愣地问,“你叫我?” “你他娘的装什么傻!我们在这儿喊了这么半天,你能不知道?” “贾总,我一直关着门,确实没听到。” “放你娘的屁!”贾盛破口大骂,“那么一个破门就能挡住你的耳朵?他是不是你们部门的人?归不归你管?他偷拿公司财物,串岗,把公司规定视作儿戏,你就看不见?我跟你讲,这个人必须开除!你不是老到我那里告他的状,让我把他开除了吗?你也不用告他了,现在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今天下午,我要是在公司里再见到他,你就给我滚蛋!”说罢,一转身,气哼哼地拉开房门,正要往外迈步,却与文音撞了个满怀。 文音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问:“贾总,你们这是干嘛呢?在我那里就能听见你们大喊大叫。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呀,就不能好好说么,怎么还骂起来了?” 贾盛手指刘伟,气呼呼地说:“他,刘伟,违反公司制度,必须要开除!”说罢,就从文音身边挤了出去。 文音等贾盛走了之后,先对刘伟说:“你就在这等着,哪也别去。”又对孟宪和说:“孟经理,你跟我来。”说罢,又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伟坐回自己的办公桌,端起杯子想喝口水,心里有气,不小心把杯子举得猛了,水就从嘴角流出,又灌了一脖子,就气得把杯子往桌子上一,发出“嗵!”的一声巨响,把欧阳夏蓉吓了一跳。 “刘伟,你也是。干嘛老是跟总经理吵架?你就不能忍着点儿?”欧阳夏蓉就劝道。 “我又没错,干嘛要忍?” “他是总裁,无论怎么样,你也不能顶撞他呀!这可好,他要开除你,孟经理又不喜欢你,也没人替你说个话,这可怎么办呀?” “开除就开除,反正这个烂公司也没什么好呆的!” 欧阳夏蓉一边好言劝慰刘伟,一边急切地转动脑筋。突然,她想起了胡莉,便拿起电话,拨通了储运科。 “胡姐,”欧阳夏蓉等电话有了回音后,对着话筒说,“贾总要开除刘伟。” “啊!”胡莉大吃一惊,喊道,“为什么呀?” “可能是嫌刘伟帮大眼修车吧。”欧阳夏蓉故意如是说。 “修车?刘伟还会修车?”胡莉诧异道,“修个车,为什么要开除他呢?” “嗯……”欧阳夏蓉边想边说,“刘伟修车时用了一块废塑料,贾总却说他偷拿公司财物。所以……就要开除他。” “就为这事?”胡莉又骂,“他娘的,他也太欺负人了吧!” “嗯……”欧阳夏蓉趁机说,“文总正询问这件事呢,您去跟她说说?” “好,我现在就去。”说罢,胡莉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欧阳夏蓉放了电话,用手指了指经理室,压低了声音对刘伟说:“他……不会给你说好话的!我让胡姐去找文总替你说话,你不会有事的,别着急,啊!” 刘伟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我才不着急呢,你忙你的吧。” 半小时后,文总打来电话,叫刘伟过去。 文音见了刘伟,先笑着让他坐下,然后又把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心中暗叹,这小子还真是挺帅,男人味十足,怪不得胡莉老是护着他呢! 胡莉向贾盛发难的那次经营会议,文音因故没有参加,后来听人说刘伟在会上讥讽了贾盛,她也没有在意,以为他不过就是个愣头青而已。后来却发现并非如此,他不仅长得高大帅气,勇气十足,还很机智。 文音先笑了笑,问刘伟刚才是怎么回事,刘伟就做了简短的回答。回答虽然简单,条理却很分明。文音还想了解具体的情况,就很随意地跟他聊了起来,而刘伟的口风却很严,问啥说啥,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 文音见他嘴巴很严,说出来的话也滴水不漏,心里更加喜欢。又暗忖,贾盛这么欺负他,他都不愿意在背后多说一句贾盛的坏话,要是换了别人,他的嘴巴不就更严了吗?看来,他是一个可靠的人,像他这种人是绝对干不出背后捅刀子的事来的!如果他能顺从自己,不仅可以帮助自己勇往直前地施展抱负,而且还能……可能性太多了,文音不敢再想了。此刻,她已经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了。 “这个公司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怕。但是你也得严格要求自己,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你可以找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我会尽全力帮你的。”文音特意加重了“随时随地”这四个字的读音,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刘伟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伟在文音的目光中看出了很多意思的苗头,但他没有多想,便随口答道:“明白。从今以后,我一定听您的话,绝不给您找麻烦!” 第037章 再遇难题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在文音的帮助下,刘伟再次逃脱打击,这让贾盛非常生气。恰在此时,马鸣却从津海传来了好消息,梁师傅的合同拿下来了,第一批订单就是二万卷,产值四百多万。这个消息让贾盛转怒为喜,急忙安排生产,也就把刘伟暂时扔在了脑后。 为了保证合同的顺利进行,贾盛一连三天、七十二小时,除了吃喝拉撒,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盯在车间里,亲自指导工人操作,严把质量关,直到产品包装起运后,他才舒了一口长气。 贾盛望着缓缓驶出公司大门的货车,觉得那上面承载的并不仅仅是产品,更是他的功绩,他的地位和他的全部希望! 当货车驶出厂门,消失在公路上之后,贾盛搓了搓手,对站在一旁的卫辉说:“大功告成!走,我请你吃饭,再洗个澡。咱们也来个一条龙,好好放松一下!” 金源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里,贾盛和卫辉疲惫地坐在餐桌旁,一边吸烟,一边谈论着这些日子里公司里发生的事情。柳若兰则安静地陪坐在一边。 “这些日子设备还挺给力,没闹什么大毛病。”贾盛颇为得意地说,突然又想起了刘伟,就问卫辉,“哎,你那个‘累死狗’的办法还用吗?我怎么老是见刘伟那小子在公司里晃来晃去的,好像很清闲啊?” “这个计策失效了。”卫辉答道。 “怎么回事?”贾盛质问道,“你怂了,不敢了?” “我哪里会怂?我才不怕他呢!”卫辉瞥了一眼贾盛,“只是,这小子太狡猾了!” “怎么回事?你好好说。” “我发现他在库房里私自建了一个配件库,把常用的配件都买回来放进了库里。只要我一给他单子,他就到库房里去取,所以这段时间还真没有累着他。”卫辉解释道。 “私建仓库?”贾盛惊诧地问,“有几天了?” 柳若兰怕贾盛又要找茬开除刘伟,连忙插言道:“不就是一个小库房么,你管他干嘛?不管他怎么做,只要对生产有好处就行。咱们别管他了,赶紧吃饭,吃了饭还去洗澡呢。” 贾盛很意外,他本想用“累死狗”的招数把刘伟逼走,却被这小子用了一个小小的仓库就给轻轻松松地破解掉了! “你们车间里还有什么跑腿的活吗?”贾盛又问卫辉。 “跑腿?”卫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反问,“什么意思?” “刘伟的工作太轻松了,再给他加点活!” “哦,”卫辉的脸上又露出了谄媚样,“有,有,当然有!配件维修和机加工的活多的是,不仅累,还很麻烦。” “能交给他吗?” “怎么不能?”卫辉又犹豫道,“只是,他不懂这些,会不会耽误生产啊?” “那不正好吗?” “正好?”卫辉愣了一下,又突然醒悟,忙说,“对,正好,正好!” “你们还有完没完啊?”柳若兰不耐烦地说,“再不好好吃饭,我可走了!” 贾盛并不看她,对卫辉说:“好,就这么办!现在,抓紧时间吃饭。吃完饭咱们去洗澡,好好放松一下。” 两天后,马鸣从津海回来时,除了带回货款之外,还带来了四万卷新订单。为此,贾盛和文音特意为马鸣设宴庆功洗尘。 席间,贾盛趁机向文音和马鸣提出了给刘伟增加工作的想法。 马鸣明白他还是想走刘伟,便问:“贾总,你是不是想把那些跑跑颠颠的活都交给刘伟啊?” 贾盛以为他是要替 自己说话,便高兴地点了点头,说:“我就是这个意思。这小子整天清闲得在公司里晃来晃去的,应该再给他加点工作。” “这小子是挺能干,可以给他增加点工作。”马鸣见贾盛正高兴地冲自己点头,就接着说,“不过,不能把设备部的工作交给他,那些活他干不了。我想把销售部的一部分工作交给他。比如” “不行!”贾盛满以为马鸣会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不想他却否定了自己的提议,便反驳道,“销售部的工作他更干不了!” “贾总,您别着急呀,听我把话说完。”马鸣笑道,“现在,咱们公司的业务大增,业务员出差买火车票以及铁路快件这些事情也是越来越多。这些事情得有专人来负责,否则就会耽误工作。而且这些工作也是跑跑颠颠的,不需要什么专业技能。我觉得让刘伟去干正合适。” 贾盛是个死杠头,只要不合自己心意的事,不管是否合理,他都不会同意。他反问:“那些工作不是已经交给黄杰了吗?” “黄杰的业务能力不行。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也没跟铁路部门建立起像样的关系,还老是耽误事。再说,他一个储运科的科长,整天在外面跑跑颠颠的,家里的管理还做不做啊?我觉得让刘伟来干这些很好。”马鸣又趁机问文音,“您说呢,文总?” “这个提议很好,我赞成。”文音也明白贾盛的意图,她本想直接反驳贾盛,却见马鸣抢先说话了,就顺水推舟道,“贾总,马经理的安排很好,既给刘伟增加了工作,也捋顺了业务关系。我看就这样定了吧,啊?” 马鸣和文音俩人一唱一和的配合得挺好,贾盛的心里泛起了一股醋意,继而又生气起来。可是,他又不便发作,只好点了点头,勉强同意了。 马鸣回到公司后,找刘伟谈了给他增加工作的事情。刘伟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了。马鸣又提醒他,这个工作不是很好干,铁路上的人牛得很,并让他做好思想准备。刘伟却大咧咧地说,不怕,他们不是人啊? 马鸣就喜欢他这股子冲劲,笑道:“我已经跟贾总和文总说好了,你的工作量增加了,还经常外出,黄杰开的那辆江铃皮卡就拨给你了,以后你开着车出门办事就方便多了。一开始贾总还不同意,还是文总说了几句他才同意的。”说着,把一串钥匙递给刘伟。 刘伟接过车钥匙,犹豫地说:“我以前开过这车……嗯……贾总好像不愿让我开车出去。” “你现在要去铁路上下站,没有车怎么工作啊?”马鸣解释道,“你别怕,这件事我跟贾总和文总都说好了。一开始,贾总不同意你用车,文总为你说了几句话,他也就同意了。你小子,刚来时间不长,人缘还不错,连文总都愿意替你说话!以后好好干吧,不要辜负了这么多领导对你的照顾!” “谢谢马经理,谢谢文总!”刘伟十分感激地说,“以后您有什么事,就尽管说话,我一定万死不辞!” “你这是干嘛呀?把我当黑帮老大了,呵呵!我个人没什么事,只要你把工作做好了,别让人家抓住你的把柄就行了!好啦,去忙吧。” 刘伟有了专车,就像多出来四只脚,活动范围就扩大了,工作效率也提高了很多,再也不用骑着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了。慢慢的,他肤色也不再那么黑了,脸上还有了润滑的光泽,在他身上又增添了几许儒雅之气,人也就显得更有魅力了! 然而,正如马鸣所提醒的,铁路上的人的确很难打交道。单单为业务员买车票这一件事就让刘伟头疼不已,就更不要说发零担和集装箱了。 自打接了这摊工作以后,只要一有人说起铁路上的事,刘伟就会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心情也随即焦躁起来。但他努力克制自己,咬牙坚持,不让自己失去理智,并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绝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对此,贾盛看在眼里,却喜在心上。没想到马鸣的这个办法不但没帮助刘伟,反而给他带去了麻烦。他见了刘伟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他就猜想,这小子马上就绷不住了。他就像一个老练的猎手,时刻关注刘伟的一举一动,耐心地等待他犯错误,以便找准机会对他发起致命的打击! 一日,刘伟几乎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废了半天的口舌,说尽了天下所有的好话,又买了西瓜、雪糕、花生、瓜子和几包烟,才哄得行李房的人们高兴,总算发走了一批铁路零担,直到太阳西下天色渐黑时,才开着车返回了公司。 进了办公室,见欧阳夏蓉还在,刘伟跟她点了点头,就径直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正要喝口水时,汇鑫五金店的老板娘温碧莲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晚上请他吃饭。他着急上火的累了一天,想早点回家休息,同时觉得跟她不是很熟,不好意思吃她的饭,便想拒绝。 “我今天很累,想早点回家休息,改日再说吧。”刘伟说。 “不行,你得来!主要不是吃饭,是想让你看看对账单,咱们该结账了。”温碧莲的声音似银铃,如黄莺,还带有几许的嗲气。 “哦,对,对,该结账了。”刘伟猛然想起一个月的账期已经到了,想了想又说,“这样吧,明天早晨你带着发票来公司吧。” “开发票不着急,咱们得先对一下结账单。要是弄错了,对谁都不好。另外,还有很多细节咱们要商量商量。你就过来吧,到我的店里来,我等你!”温碧莲的声音越发的柔媚,也不等刘伟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刘伟收了电话,很抱歉地对一直等自己的欧阳夏蓉说:“你自己回家吧,我还得出去一趟。” “我不!”欧阳夏蓉撅着嘴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是去对账,吃饭只是个幌子!”刘伟很累,再加上在火车站生了气,就不耐烦起来,很生硬地说,“再说,我今天累了,要早点回家。” 欧阳夏蓉凭着女人特有的第六感,敏锐地觉察到电话那头的女人,话语暧昧,动机不纯,便撅着嘴嘟囔道:“我都听见了,电话里是个女人!她要请你吃饭,你别骗我了!” “是,她是个女人!”刘伟心里正烦,就高声喊叫道,“可她要跟咱们公司结账,请客只不过是人家的一个借口。我真的是去对结账单,你跟着去不是添乱么!” 欧阳夏蓉不了解刘伟此时的心境,以为他是嫌自己碍事。一时间,伤心、酸楚、恼怒、羞愤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股脑涌上了心头,眼圈里就盈满了晶莹的泪水,她嗔怒道:“好,我不烦你了,去办你的好事吧!”说罢,起身就走。 刘伟连忙拉住她,“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去。” 欧阳夏蓉把手一甩,头也不回地说:“我可不敢烦你!起开!”说罢,就跑了出去。 第038章 唯利是的小人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把车停在汇鑫五金店门口,见卷闸门拉下来一半,只留了半人高的一道缝,知道这是表示闭门谢客并专门等着自己的意思,便麻利地下了车,锁好车门,快步走到门前,一弯腰钻了进去。 “小帅哥,你来了。”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刘伟, “快进来,到里面来!” 刘伟绕过玻璃货柜,跟着老板娘走进库房,却见里面还有一个套间,就跟在老板娘的后面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不大,也就十几平方,靠里的墙边是一张单人床,上面的床单干净平展,像是刚被人细心整理过;床头边立着一张写字台,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摞着十几个账本,还散放着几只水笔,写字台边靠着一辆儿童自行车;而屋子的中央则放着一张长方形地桌,上面已经摆好了酒菜,两个马扎对放在地桌的两边。刘伟见这个房间虽然不大,摆设也很简单,却整洁干净,到处都散发着女人特有的温馨,心里顿感舒畅。 刘伟走到地桌旁,抄起一个马扎,放在屁股底下,坐好后问:“大哥呢?他不在么?” “他在家看孩子呢,不用管他。”老板娘边说边往外走,临出屋门时,又转回身说,“我去把门关上,要不会丢东西的。”说罢,就快步走了出去,很快就传来一阵哗哗地拉动卷闸门的声音。 这间小屋是老板娘自己加盖的,有门无窗,房顶低,还不透风,人坐在里面有点闷热,刘伟刚刚坐在小马扎上就觉得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了,便解了衬衣纽扣,敞着怀徒劳无益地用手风。 老板娘走回来,见刘伟用手扇风,还一脑门子的汗,笑道:“哟,瞧我,忘了给你开电扇了。”说着,从床边搬过一个小电扇来,插了电源,摁下电钮。扇叶缓慢地转动起来,越来越快,送来一股清凉的风。刘伟立刻就不感到憋闷了。 温碧莲在地桌旁的小马扎上坐了,笑道:“这个小屋没有窗子,有点闷,你要是嫌热,就把上衣脱了吧。家里没别人,不用那么拘束。” 刘伟确实觉得有些热,见老板娘如此说,也不客气,脱了白衬衣,一扬手扔到了床上,将一身色泽黝黑棱角分明的好肉曝露在老板娘的眼前。 老板娘见刘伟胸肌扩大,呈倒梯形,腰腹还有一排蝎子尾向下伸展,便暗自赞叹:好棒的小伙!心里这样想着,不由得脸红耳热,身上也跟着燥热起来。遂说:“我也有点热。”便脱掉了外罩,露出一件贴身的白底蓝花的圆领无袖衫,领口开得很低,两只大白兔和一道深深的沟壑便若隐若现地展现在刘伟眼前。 刘伟有些不自在,眼睛不知往哪里看好,就扭头去看写字台旁边的童车,没话找话地说: “这童车是你家儿子的?” “嗯。 ” “你儿子多大了? ” “三岁。 ” “三岁?会骑吗? ” “还不行。 ” “那你干嘛这么早就给他买? ” “是别人送的, ”老板娘笑道,“你转回身来吧,咱们边吃边聊。 ” 刘伟转回身来,见她又把外罩披在身上了,便问: “对账单呢?” “不急,吃了饭再说。”老板娘端起了酒杯, “来,先喝点酒。” “不喝,我还开车呢。 ”刘伟说。 “已经下班了,晚点回去没事的。 ”老板娘劝道。 “那也不行,警察查得很厉害。” “没关系,少喝点啤酒,在我这里多坐会,等酒散了再走。” “我不喝啤酒。 ”刘伟又换了一个借口。 “哟,这我可不知道。”老板娘用征求的口吻说, “要不,我去买一瓶白酒吧?” “不用,不用,”刘伟连忙阻止道, “待会儿我就回去了,你别忙活了。 ” “既然来了,干嘛着急走啊?”老板娘乜斜着刘伟, “你就陪我喝点啤酒呗!” “好,我陪你喝。 ”刘伟被纠缠地不耐烦了,只好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干了,然后说, “拿对账单来,我看看。” “不急,不急,一会儿再说。” “还是先看了吧,要不我心里老惦记着,酒也喝得不踏实。”刘伟正色道。 老板娘宁不过刘伟,转身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对账单递给刘伟。刘伟接在手里,低头仔细看了,见数量、品名都对,只是价格偏高,便说:“你这价格有点高啊!” “不高,”老板娘从刘伟手里抢过单子,又笑道,“我给你的可都是正常价哦。” 刘伟记性很好,虽然单子被抢走了,他还是一连说出了十几个产品的价格,最后说:“这几个产品的价格高出了至少百分之四十,这可不是你原来说的只加百分之十。” “哟,你的记性还蛮好么。干公家活,干嘛那么认真呢?”说罢,老板娘又扔掉披在身上的外罩,搬着马扎凑到刘伟身边,挤着他的身子坐下,又把一只胳膊搭在刘伟肩上,嗲声嗲气地说,“别那么认真,我会给你好处的!跟姐姐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刘伟搬着马扎往边上挪了挪,皱着眉头说:“别挨这么近,太热。” “你好帅啊!”老板娘跟了过去,又把手放在刘伟的胸上,嬉笑道,“比我的还大!嘻嘻!” “请自重!”刘伟打掉老板娘的手,起身走到床边,抓起白衬衫,认上袖子,又道,“我走了,明天早晨你到公司找我吧。” 老板娘急忙起身堵住屋门,双臂平伸,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挡着刘伟。刘伟侧身想从她身边挤过去,老板娘却一把将他搂住,胸挨胸地紧紧贴着,还不停地扭动身子,娇笑道:“你别怕,我已经把卷闸门锁死了,没人能进来!”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逗了,刘伟有些不适应。按说这个老板娘还挺漂亮的,虽然岁数稍大了一些,而女人风韵较之少女却更加浓烈,不仅如此,还比纯情少女多了一些母性的温柔。刘伟很喜欢她身上的温柔气质,却觉得她太富于心计,认为她所有的温柔不过是层美丽的外衣,里面包藏着逐利的动机,遂起了厌烦之心。刘伟还年轻,喜欢比较纯的东西,比如,纯白、纯黑以及单纯的情感。 刘伟觉得老板娘别有用心,便用力将她推开,剑眉倒立,两眼圆睁,声色俱厉地说:“你不要这样!咱们在谈生意,生意就是生意,不要掺和别的事情。现在你去开门,让我出去。如果你不开门,那我就砸了!” 老板娘羞红满面,却抓着刘伟的胳膊说:“好了,好了,我不缠着你了!你坐下,我跟你说说产品价格的事。” 刘伟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吩咐道:“价格下降百分之三十,明天早晨带着发票去公司找我。 ”说罢,又要走。 老板娘后退两步,双手抓住门框,说:“只降百分之十,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 刘伟笑道:“你拦着我也没用,明天到了公司才能给你钱呢。” 老板娘威胁道:“你要是不答应,明天我就到你们公司告你,我可认识你们公司的马鸣!” 刘伟呵呵笑道:“你告我什么?” “我……我……告你……”老板娘说不出口。 刘伟心想:亏我意志还算坚定,没上了她的当,否则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遂瞥了一下嘴角,冷笑道:“我这个人从来不惹事,也从来不怕事,大牢我也不是没滚过,还怕你?给我滚开!” 老板娘身子一颤,明显受到了惊吓,双手撒开了门框,却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刘伟一时不知所措。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此刻见老板娘呜呜的哭,不免心生怜悯,便安慰道:“你别哭啊,我以后还会从你这里进货的,只要你的价格合适就行。但是你刚才的那个价格太高了,就是我能接受,我们公司也不会接受的。” 许久,老板娘止住了哭泣,说:“好吧,我答应你,下降百分之三十。但是你坐下,听我跟你解释。” 刘伟重新坐在马扎上,又觉得口渴,抓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看着老板娘:“你说吧。” 老板娘拿起马扎离开刘伟,在他对面坐下,又拿起酒瓶给刘伟斟满了酒,然后说:“你觉得我很贱吧?” “没有。” “很坏?” “不是。” “那就是惟利是图的小人?” 刘伟低头不语。 “我是惟利是图,但我不是小人!” 刘伟不言声。 “我有难处!” 刘伟依然沉默不语。心话:这世道,谁没难处?有难处也得讲诚信啊! “我的苦……谁能理解啊!”老板娘吼了一声,又捂着脸呜呜地哭。 老板娘的这声吼不仅声音高,还非常凄惨,刘伟心头一颤,想要安慰她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便皱着眉头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你能听听我的心里话么?”老板娘近似哀求地问。 刘伟点了点头。 老板娘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后,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之后才徐徐道来:“我家是农村的,地很少,靠农活挣不着钱,就来了城里,来了却找不到工作,就自己摆地摊儿做小买卖。后来有点钱了,才经人介绍认识了我现在的丈夫。我丈夫姓王,人很老实,是铸造厂的翻砂工。他的工作虽然累了点,但岗位工资和奖金却很高,所以他也很喜欢那份工作。刚结婚时,我做生意,他上班,俩人一起挣的钱也挺多的,日子过得很好。” 刘伟见她脸上闪现出一缕幸福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 老板娘瞥了刘伟一眼,继续说:“可是好景不长,孩子刚出生那年,小王就得了一种怪病,平白无故的老是喘不上气来。我婆婆说,是不是得了肺痨了?我说,现在哪还有肺痨啊,可能就是感冒了吧,过两天就会好的。我们也就没把他的病当回事。但是,又过了一些日子,病不见好,反而喘得更厉害了。有邻居说,是不是哮喘啊?快去医院看看吧,晚了会死人的。我听得害怕,就赶紧带他去胸科医院看医生。医生让他先去做检查,又是拍片子,又是照CT,连核磁共振都做了,钱花了不少,却查不出他得了什么病。” 刘伟被他丈夫的病情所吸引,急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们没见过这种病,你还是带他去北京看看吧。” “去北京了吗?”刘伟急切地问。 “去了。” “北京的医生怎么说?” “尘肺病。” 刘伟头一次听说这个病,便问:“这是什么病?” “尘肺病。”老板娘先重复了一遍病名,又逐字解释,“尘土的尘,肺痨的肺,尘肺病。” “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医生说,跟他的工作有关。” “那……怎么治疗呢?” “医生说,现在对这种病没有好办法,只能自己注意。远离污染源,多呼吸清新空气,最好能在海边或者森林边上生活。”老板娘顿了顿,又骂,“这不是废话嘛!咱们这里哪有海?哪有森林?再说,小王哪能离开工作?饭不要吃了么?孩子不要养了么?”说着,老板娘又急得嘤嘤地哭了。 第039章 恼人的白衬衫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不知如何安慰老板娘,只能看着她泪眼婆娑,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后来呢?”刘伟问。 “后来,小王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年纪轻轻的就咳得直不起腰来,像个即将下世的老头。” “他们厂领导怎么说?” “回来后,我们就把他的情况和医生的话讲给他们厂领导听,想着给小王换个轻松一点的岗位。他们厂领导却说,调换工作岗位是不可能的,现在各个岗位都在裁员,小王要是实在不能上班,那就吃低保吧。无奈,我家小王就只好吃低保,可一个月不到三百块钱,连他一个人的饭钱都不够。他不要看病吃药了吗?我们不要养孩子了吗?将来孩子不要上学了吗?你说,像我这种情况,不惟利是图行吗?我要养活孩子和老公啊!”老板娘情到急处竟把诉说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老板娘撕喊得刘伟心直跳,稍后又问:“我听说可以申请工伤的,你们没去申请么?” “去了。可是人家让我们拿出证据来证明小王的病是因为工作造成的,我们怎么证明呀?我们从哪里拿证据啊?” “那,就这样算啦?” “不这样还能怎样?”老板娘摆了摆手,神情无奈地说,“唉,这就是命啊!算啦算啦,咱们老百姓就这样,谁管你啊,有低保拿就已经不错了!” “混蛋!×他妈的!”刘伟气得呼呼地喘粗气。 “算啦,这就是命,我认了。”老板娘反过来劝慰刘伟,“来,喝酒。你要是不想喝就算了,我自己喝。” “不,不,我陪你喝。”刘伟端起了酒杯。 “要不……”老板娘看着刘伟问,“我去买瓶白酒?” “算啦,我能喝啤酒。” 几杯酒下肚,俩人的情绪渐渐地恢复了平静,老板娘的脸上又绽出了笑容,说:“你这个人还挺有同情心的。” “我见不得人受苦,也听不得人受气。” 刘伟说,“这样吧,你明天去我们公司时,发票上就照原来那个数开吧,别改了。” “算啦,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也是一时心急想多赚点钱而已。可是,一口吃不了个胖子,还是慢慢地挣应该挣的钱吧。我听你的,降百分之三十。” 此时,刘伟想起了柳若兰带着他去旋转餐厅吃饭要发票的情景,便哼哼冷笑了两声,说:“不用,你就降百分之十吧。我们公司可以承受的。” “真的么?”老板娘的眼睛里露出了欣喜的目光。 “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刘伟又问,“你刚才说,你认识我们公司的马鸣,是真的吗?” “我是唬你的,我哪认识他呀!”老板娘实话实说,又嘻嘻地笑。 “那……”刘伟诧异地问,“你怎么能叫出他的名字?” “我认识他的一个表亲。”老板娘解释说,“不怕你笑话,自打你跟我们联系赊账的事以后,我怕你们公司不能给我们及时结账,就四处找人打听你们公司的情况,火车站的这个小伙子说认识你们公司的领导,还说那个领导叫马鸣,是个经理,挺管事的。我又问他,你们公司怎么样,赚钱吗?他说很赚钱的。这样我才敢赊账给你的。” “马鸣的那个表亲叫什么?”刘伟对别的不感兴趣,只对这个火车站的小伙子感兴趣。 “石涛。” “他在铁路做什么工作?” “原先是站长的司机,现在去‘多经’了。” “多经?”刘伟诧异地问,“啥意思?” “多经,就是多种经营的意思,是铁路内部的一个临时部门,专门安置裁下来的下岗工人。这个小伙子专门负责铁路货物的上下站和零担、集装箱以及车皮的外联业务,听说还是个部门经理。” “真的呀?”刘伟兴奋地叫了起来,“你能不能给我联系这个人?” “干嘛?”老板娘瞥了刘伟一眼。 “我正愁找不到买车票和办理铁路上下站的人呢?他能办这些事吗?” “我想应该没问题吧,他是站长的司机,又是经理,谁不让他三分呢?” “你帮我联系一下吗?”刘伟像个孩子 似的央求道,“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求求你了!” 老板娘见刘伟央求自己,佯怒道:“哦,现在求着我了,我又成了好姐姐了,不是刚才了?‘请自重!给我滚开!我要砸门了!’你怎么不砸呀?去砸啊!哼!我才不管你呢!” 刘伟见老板娘旧话重提,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了,便讪笑道:“我刚才不是误会了么?你别往心里去。”又央求道,“好姐姐,求求你了!给我介绍介绍呗,我会报答你的!” 老板娘喝了酒,脸色潮红,心跳加快,又见刘伟软语相求,便问:“你怎么报答我呀?”说了,就拿眼睛斜刘伟,气息急促,娇喘微微。 刘伟说报答只是情急时的随口话,并无实意,见老板娘追问,一时着急,随口胡说:“只要姐姐帮忙,怎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当然!”刘伟以手抚胸,很庄重地点了点头。 老板娘的身子颤了一下,脸色立刻绯红一片,意醉神迷起来。她站起身,却低下了头,又瞥了一眼刘伟,眼角处还带有一丝羞怯的笑意,娇羞地叫刘伟:“你……过来。” “干嘛?”刘伟瞥了老板娘一眼,心里有点发怵。 “你过来!”语速渐快,语调渐高。 “干嘛?”刘伟赖着不想动。 “过来!”请求变成了呵斥。 刘伟怕老板娘生气,就含含糊糊地蹭了过去。老板娘等不得刘伟走到跟前,跨前一步,张开双臂,死死将他抱住,再也舍不得松手了。 刘伟心里一惊,慌忙扳女人的肩膀,哪能扳得动?扳不动,也就不扳了,双手就势搂住女人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温碧莲像小鸟一样依偎在刘伟的怀里,感到温暖、惬意而又安全,一颗心便踏实了下来,忘情地说:“哦……真好,好几年都没有这样了!”说了,又把小巧的鼻尖贴到刘伟的胸上,鼻翼翕动,贪婪地嗅着,似少女闻花,如猫儿觅食。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第一次见你,就闻到你身上的这个味道了。闻过了,就忘不了了!”温碧莲呓语。 刘伟心头一颤,被人认可被人需要的感觉伴随着一股暖流瞬间就传遍了全身,他用力抱紧老板娘,双手情不自禁地抚摸她那柔软的身子……突然,温碧莲一把将刘伟推开,抬起双手,抓住他白衬衣的领口,往后轻轻一拽,白衬衫就被她翻到了刘伟的身后,却不继续脱,而是把手拿回来,放在刘伟的胸膛,呓语道:“好棒啊!你真干净,很少有男人像你这么干净的! ” 刘伟反剪双手自己脱掉了白衬衫,一挥手将它扔到了床上,又腾出手来去脱…… …… 温碧莲吻得很动情,使劲往前拱,刘伟站立不稳,向后退去,一屁股跌坐在床,正好坐在他的白衬衫上,又急忙站起来,推开老板娘,转身拿起自己的白衬衫,在床上铺平,还用手很仔细地掸了掸。老板娘从后面抱住刘伟,手胡乱摸索,嘴上却嬉笑道:“一个男孩子干嘛那么讲究啊?整天穿着白衬衣,一丝不褶,领口白白的,一点油污都没有!干嘛呀你,想变成小白脸啊?姐姐可不喜欢哦!” 刘伟没有答话,眼睛盯着白衬衫,脑海里却浮现出苏娜的身影,仿佛看见苏娜正用幽怨的眼神瞪着他说:“你为什么不珍惜我买给你的衣服?为什么不珍惜我?!” 刘伟心头一震,猛然惊醒,用力推开老板娘,抓起自己的衣服,一边慌里慌张地往身上传,一边说:“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温碧莲惊诧得瞪大了眼睛,很不高兴地问:“怎么啦,怎么啦这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我……”刘伟有心直接拒绝老板娘,又不忍伤她,偷偷地瞥了她一眼,吭吭唧唧地说,“我……我要撒尿。” 温碧莲一愣,旋即噗嗤一声,捂住嘴笑了起来:“瞧你这点出息!去吧,库房往里,左手边就是。” 刘伟像听到了大赦令,猫着腰跑了过去。温碧莲看着他跑去的背影,笑了笑,爬上床,翻身躺下,顺手脱了自己的衣服,一手抚胸,一手向下,闭上了眼睛,脑中浮想联翩,身子就似水蛇一般扭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老板娘忽地出了一身冷汗,猛地惊醒,睁开眼睛四处张望,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情归何方,兀自愣了一会儿,又倏地回到了现实,却不见刘伟,就冲着库房高喊:“你干嘛呢,怎么还不出来?掉茅坑里了?!”喊了,就竖起耳朵听回话,回话没听到,却听到了一阵微微的吭哧声,心里一惊,又喊:“你干嘛呢?快点回来!”再听,没了声音,又过了许久,才见刘伟蔫蔫的走了回来。 “你干嘛啦? ”温碧莲结婚多年,很清楚男人那点事,只扫了刘伟一眼,就猜到了他刚才的龌龊举动,厉声喝问:“为什么呀?! ” 刘伟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羞红满面。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刚跟人订了合同又立马毁约的不良商人,既内疚,又不好意思,咕哝道:“没,我没干啥。” “没干啥你干啥呢,这么半天不出来?那你刚才吭哧啥呢?!”温碧莲越问越气,声音又提高了八度,“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嘛,你宁可浪费了,也不给我?!” 刘伟不知如何表白,低声反驳:“谁浪费了?” “没浪费你来呀!来,给我呀!”说着,老板娘翻身下床,拉过刘伟,一转身,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又爬上去,一边摆弄刘伟,一边说:“给我,给我,就是第二枪,我也要!” 刘伟感觉自己又要雄风再起,慌忙推开她,翻身下床,抓起白衬衫正要穿时,却被温碧莲一把抢了过去。刘伟见老板娘把白衬衣攥成了一团,心疼得直皱眉头,高喊:“给我!给我!” 温碧莲隐隐地感觉到这件白衬衣有问题,就故意像揉面团一样揉搓,斜着眼睛观察刘伟,见他果然露出了心疼的神态,便确定搅了好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件白衬衫。她心里腾起一股怒火,恨不得将这件可恨的白衬衫撕烂揉碎,再踏上一脚!于是,就高高举起举起白衬衫,正要扔时,刘伟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从她手里抢了过去。 被刘伟抢回了白衬衫,温碧莲不但没有发火,反而冷静了下来,语调平和地问:“是女人买给你的吧?” “嗯。” “老婆?” “我没结婚。” “女朋友?” “同学。” “同学?女同学?” “嗯。” 温碧莲纳罕了好半天,又问:“人家结婚了?” 刘伟穿上了衬衫,看了温碧莲一眼,反问:“你怎么知道?” “你爱她?” 刘伟系衬衣纽扣,不回话。 “她也爱你?”温碧莲不等回话,又问,“你们是情人?” 刘伟将白衬衫的下摆塞到裤腰里,还是不说话。 “她长得漂亮吗?回头带来让姐姐看看?” 刘伟扎好了皮带,说:“她不在咱这儿,在哈尔滨。” “哈尔滨?”温碧莲先是纳闷,旋即又在脸上绽放出笑容,“你还挺痴情的。人家已经结婚了,又不在你身边,你还为人家守身如玉啊?她一定漂亮得跟天仙一样,要不你怎么会这样痴情呢?我真是羡慕她!”说罢,心里泛起一阵酸楚,眼圈便红了起来,又央求:“你先别走,再抱抱我吧。” 刘伟无法拒绝一个含泪女人的这种请求,走过去,张开双臂将老板娘抱在怀里,双手轻抚女人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他觉得有点内疚,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喜欢你,但我不能给你。请你原谅!”说罢,安慰似的拍了拍女人的后背,轻轻将她推开,转身要走。 “等等,”温碧莲叫道,“给你钥匙,出去后,先把钥匙扔进来,再把卷闸门给我拉下来,别忘了!” 刘伟默默地走出了小房,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站在门口说:“别忘了明天去公司结账。” 温碧莲看也不看,懒懒地向他甩了甩手:“走吧,走吧,赶紧给我滚蛋!” 第040章 温碧莲报答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翌日上午,温碧莲拿着发票来国美公司找刘伟时,刘伟已经做好了结账的前期工作,所以很快就把支票给她领了出来。 温碧莲见刘伟说到做到,毫不拖沓,心里更加欢喜,就高兴地邀请他一起吃午饭。刘伟婉拒了。一来昨晚的事情让刘伟有点怕了这个既精明又多情的老板娘,二来欧阳夏蓉还在生气,他还想利用中午时间哄哄这个小丫头,进一步打消她的疑虑。 温碧莲见刘伟拒绝,笑道:“既然你不方便,那就以后再说吧。你来,跟我出来一下。”说了,率先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又转回身,冲刘伟招了招手。 刘伟跟了出去。俩人刚来到走廊,温碧莲就趁着没人把一个信封塞到刘伟的手上。刘伟用手捏了捏,知道是钱,又塞给她,并说:“你可别这样,我不缺钱。” “谁都不缺钱,可谁的钱也不够!钱又不扎手,还有嫌多的?!”温碧莲又笑着把信封塞到刘伟手里,“小老弟做事这么仗义,我也不能不够意思,哪能让你白忙活啊?这就是点小意思,你就别推辞了,快拿着!” “你快点儿收起来!”刘伟低声呵斥道,又扭头看了看走廊上的摄像头,“我们这里有监控,让人知道了不好!我真的不缺钱,再说你老公……嗯……你正需要钱,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快收起来!” 温碧莲听刘伟说有监控,又提起她老公,只好把钱收了起来,鼻子一酸,哽咽道:“小伟,你真男人!我该怎样谢你呢?” “嗨,这点事算不了什么,还谢什么呀,”刘伟见温碧莲就要感激涕零了,便调侃了几句,又趁机央求道,“哎,铁路的事我很着急,你能不能抓紧帮我办呀?” “哦……没问题,没问题,”温碧莲一叠声地答应着,“你别着急,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温碧莲把信封装回包里,又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石涛的电话,稍后又走回来对刘伟说:“联系好了,中午十二点,火车站对面的大桥饭店。” “真的?太好了!”刘伟兴奋得跳了起来,稍后又推着温碧莲进了办公室,在门口对她说,“你先在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去请马经理跟咱们一起去。” 马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刘伟邀请他去吃午饭,纳罕道:“你小子怎么啦,干嘛要请我吃饭?” “我跟石涛联系上了,”刘伟一脸兴奋地笑道,“他答应中午一起吃饭,所以我来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石涛?”马鸣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好半天才想起这个人是自己老婆的一个远房亲戚,便笑着问,“你怎么跟他联系上了?” “通过一个朋友。 ”刘伟解释道,“我想通过他解决买车票、发零担和集装箱的事。您看行吗?” “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了。”马鸣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勉强。 马鸣虽然跟石涛没见过几次面,但对他这个人还是比较了解的,石涛的爸爸是马鸣老婆的舅舅,两家关系虽然挺远,却经常走动。石涛本人曾经是站长的司机,开车技术很好,却喜欢喝酒,酒德还不好,喝多了就骚扰站长身边的女人,那些女人因他是站长的司机,敢怒不敢言,可久而久之,还是被站长知道了。站长见这小子兔子竟吃窝边草,一生气就把他发配到行李房去了,可碍着面子,还是给了他一个副经理的职位。 但石涛这小子浪荡惯了,他哪有心思好好干活?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惦着泡妞。可泡妞是需要本钱的,不仅活要好,身体盯得住劲,手里还得有钱。这年月,哪个小妞愿意白跟你玩啊,小孩过家家寻开心啊?人家可是有所图谋的! 于是,石涛就挖空了心思捉摸挣快钱的办法,还多次央求马鸣的老婆让马鸣把国美公司的上下站业务交给他。马鸣一来知道这小子做事不靠谱,二来他自己在国美公司还没站稳脚跟,怕石涛胡闹影响了自己的前程,就推脱说,公司的 业务很少,基本不走铁路。 谁料想,马鸣自己对他这个了好几道弯的小舅子唯恐避之不及,却被刘伟给联系上了!马鸣下意识地想劝刘伟不要跟石涛打交道,可待他刚要张口时,却又想:干嘛要阻止他?他跟石涛建立关系,不是正好帮了自己的忙吗?如果他帮石涛赚了钱,在老婆和石涛面前,这功劳还不是自己的?如果出了问题,在公司领导面前,这责任则完全是他刘伟的。如果他们出了什么问题,领导追查起来,自己完全可以说这事跟自己没关系啊! 马鸣如此这般拿定了主意,先堆出一脸的笑,然后说:“你还真行,连我都不好联系他,却给你找到了!这小子以前是站长的司机,在车站的人际关系也挺广。只是……他现在……嗯……我不太了解他,他能给你办事吗?” “是这样啊,”刘伟见马鸣跟石涛并不是很熟,多少有些失望,但他舍不得放弃这个刚刚找到的关系,就说,“无论怎样,他也给站长开过车,人们还是会给他面子的,我想试试。”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马鸣想了想,又提醒道,“不过咱们公司……这人际关系可是太复杂了,所以……我想……你最好不要借用我的名义跟他搞关系,也不能让咱们公司的人知道这件事!不为别的,省得麻烦,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明白!”刘伟是个透亮人,爽快地答应了,又问,“那……您就不跟我们去了? ” “嗯。”马鸣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好吧,那我去了?” “去吧。”马鸣又叮嘱道,“这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您就放心吧!”刘伟转身离去,心里有些纳闷,还隐隐地有些不爽。 刘伟性子很急,还不到中午十一点半,就带着温碧莲早早地来到大桥酒店的包房里,而石涛却迟迟不现身,一直过了十二点半,才高视阔步、一步三摇地走进包房。 石涛个子不高,五官还算周正,国字脸,宽额头,两个眸子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却交织着玩世不恭而又奸诈的目光。这小子身上穿了一件暗红T恤,胸口处印着一个大大的对勾,脖子和手腕上各绕着一条黄灿灿的纯金链条,左手的无名指上又带着一个方头纯金戒指,走起路来,脑袋随着脚步的节奏一晃一晃的,自我感觉甚好,颇有一股子大老板的范。 刘伟见他浑身的名牌和财富,却一脸的低俗,便轻看了他几分,心里也有了几分不悦。 温碧莲见了石涛,却急忙起身迎接,满脸堆笑地说:“哎哟石经理,你可来了,让我们好等呀!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国美包装公司的刘伟。”又对刘伟说,“这位是石经理。” 刘伟上前一步,握住石涛的手,恭恭敬敬地说:“你好石经理!您能赏光,我万分荣幸!” 石涛比刘伟矮一头,看刘伟时,必须抬头向上,却故意摆出居高临下的神情,撇了撇嘴,傲慢地说:“什么赏光、万分荣幸的!整这些半文不雅的字眼干嘛?”说着,瞥了刘伟一眼,又像大领导一样挥了挥手说,“坐吧,坐吧,不用这么客气!” 刘伟见这小子梗着脖子充大个,又平添了几分厌恶,心里原有的三分不喜欢就变成了五分。他瞥了一下嘴角,不易察觉地冷笑了一下,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三个人在餐桌旁各自坐好后,石涛先瞥了刘伟一眼,然后偷偷地伸手,在温碧莲的屁股上捏了一下,嬉笑着问:“找我有什么事啊,是不是想我了?” 温碧莲打掉石涛的手,红着脸瞥了刘伟一眼,笑着掩饰道:“我想你干什么,熊孩子,就知道跟姐姐逗!我今天找你有正事。” “不着急,不着急,咱有得是时间,呵呵!”石涛一脸的淫相,“先喝酒,先喝酒,喝了酒正好办事!啊,哈哈!” “别一天到晚的没正行!”温碧莲笑骂,“来,你先跟刘伟喝个酒,认识一下。” 石涛不端酒杯,斜了一眼刘伟,皱着眉头问:“你是哪个单位的,找我啥事?是买车票啊,还是要车皮啊?” 刘伟见石涛这小子出言不逊,举止猥琐,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就调戏老板娘,心里的五分不喜欢又增添了三分,也顾不上讲礼貌了,便黑着脸不想搭理他,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然后扭头看着窗外。 石涛眼窝子浅,又很自恋,不知道自己很招人嫌,见刘伟扭着头看窗外,就用手碰了碰刘伟的胳膊,问:“哎,耳朵聋啦,我跟你说呢!” 刘伟心想:我不搭理你,你就老实点吧,嘴上不干不净的也就算了,还用脏爪子碰我!心里的八分不满就变成了十分,一股怒火由心底窜起,直撞脑门,有心修理修理这小子,却碍着马鸣的面子不好发作,便强忍着怒火瞪了石涛一眼,冷冷地说:“你岁数也不大呀,怎么就耳聋眼花了?莲姐不是已经说了么,我是国美包装的!” 温碧莲见刘伟不高兴了,怕石涛尴尬,急忙打圆场,笑道:“哎呦,你们这些男人啊就是不会说话。来来,都听我的。是这样,刘伟现在负责他们公司的上下站业务,听说你有能力有关系,还为人豪爽愿意帮助人,就想跟你认识一下建立合作关系。以后呢,你们就可以互通有无、互相帮助了么!” “你是国美包装的?”石涛此刻才搞清刘伟的身份,眼睛一亮,十分兴奋地问,“马鸣,你认识吗?” “嗯,他是我们公司的销售部经理。” “是你的领导吧?”石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算是吧。”刘伟爱搭不理地说。 石涛过于自恋,看不懂别人的表情。他挺起胸膛,高昂着头,微微摇晃着脑袋,不无炫耀地说:“马鸣是我表哥。他虽然比我大,却很尊重我,我的话他不敢不听。” 刘伟耳朵听着石涛的话,心里却想着马鸣对他的态度,不免暗笑,又故意问:“照你这话的意思,要是没有你,他就当不了经理了呗?” “也可以这么说!”石涛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要不是我处处帮衬他,他怎么会有今天!哼哼!”稍后又问刘伟,“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呀?” 刘伟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给他两个耳光。暗想:马鸣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着三不着两的亲戚!这小子不仅低俗,还爱说瞎话,真他娘的不靠谱! 刘伟大失所望,随口就说:“我没找你,是她找你!”说着,用手指了指温碧莲。 温碧莲见俩人话不投机,急忙插话道:“是这样,你现在不是正好负责行李房的业务嘛,我觉得你们正好可以合作,所以就把你们约到一起。另外,他们公司的业务员经常出差,需要买车票。” “哦,是这样啊,好说,好说。这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累死他也办不成!你找到我,就算是找到家了。我是站长的司机,谁敢不给我面子!”说着,石涛的眼中又流露出贪婪地神情,“不过,我们的费用可不低哟。这年头,无论办什么事都得花钱不是?” 刘伟很讨厌他,更不相信他的鬼话,猜他不过是想利用站长司机的身份捞点外快罢了,便不想与他打交道了,遂说:“我们公司管理很严,正常费用之外的花销一律不给报。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说罢,端起酒杯邀请温碧莲一起喝。 刘伟一推辞,石涛就急眼了,忙说:“你先别急着拒绝啊,我跟你说,你要是找别人花钱更多,还办不成事。我敢打赌!” “那我们就不找人了!”刘伟很不屑地笑了笑,“自己办不就是费点事嘛,我不怕麻烦。” 温碧莲已经领教过刘伟的外鲁内秀,见他已经占据了谈话的主动权,就闭上了嘴巴,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微笑着看俩人斗法,不置一言。 第041章 刘伟智斗石涛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石涛见刘伟不上道,先沉不住气了,便放下架子追着问:“你们发货多吗?” “还行吧,”刘伟轻描淡写地说,“铁路快件每天要有二三百件,集装箱一个月也有二十多个吧。” “车票呢?”石涛一听走货量这么大,眼睛顿时亮得跟夜猫子见到了猎物一般。 “没准,”刘伟想也不想,随口就说,“有时多,有时少。不过,少说一个月也得有二十几张吧。” 其实,目前国美公司根本没什么业务,无论快件还是车票,都没有这么多。刘伟故意往大里说,就是为了吊石涛的胃口。 石涛万万没有想到刘伟手里攥着这么大的业务,心里盘算着:看来这小子还是个财神爷啊!照他这种说法,这一个月的业务量可真不小嘞,要是能把这个活揽下来,一个月得挣多少钱啊! 石涛快速瞥了一眼刘伟,突然放下身段,讨好似的笑着说:“老弟,没想到你们公司有这么大的业务量。你这个忙我帮定了。哎,你以前找人买一张票不是要给人家五十块钱么?这个钱,我不要了,免费帮你。好不好?” “哟,”温碧莲圆场,“那敢情好!” 刘伟却不急于应答,只是冷冷地看着石涛。他知道这只是石涛抛出的一个诱饵,后面还有更贪婪的目的,他想听下文。 石涛不了解刘伟,以为他真的没听懂,又加重了语气说:“我免费给你买车票,就是免费为你们服务!懂不懂?” “我懂。”刘伟点点头,“那……条件呢?” “条件就是,嗯……你必须从我这儿发货。” “价钱?”刘伟不动声色地问。 “服务费,每件十块。”石涛把两个食指交叠在一起,问,“怎么样?” 十块?这也太黑了吧!刘伟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说:“你的报价太高,全天下也找不到这么高的价格啊!你也太黑了,这哪是服务费,简直就是劫道嘛!” “怎么说话呢,谁劫道了?!”石涛争辩道,“别人一张票就要你五十,我才要你十块,还多?” 刘伟用鼻子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那是两码事。” “怎么是两码事?”石涛煞有介事地说,“五十减十块,这不是让你省了四十块钱吗?” 温碧莲扑哧一笑,急忙捂嘴,又盯着刘伟,看他怎么应答。 刘伟盯着石涛冷笑了两声,心想:这小子要么不识数,要么是故意忽悠我!遂笑道:“既然你这么有情,我也不能无义,我哪能让你吃亏啊?快件的服务费不才十块钱吗,你就别要了,车票钱我给你翻一翻,每张一百,你看怎么样啊?” 温碧莲又捂嘴偷笑,眼睛盯着石涛,看他又该如何应答。 石涛焦躁了起来,大喊道:“那不行,那是两码事!” “你不说是一码事么?”刘伟用蔑视地口吻反。 “这……”石涛无言以对。 既然石涛自己把话揭穿了,刘伟也就不再言声了。他白了石涛一眼,端起酒杯一仰脖,一口干了杯中酒,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 石涛被人求惯了,像刘伟这样并不正眼看他的,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很不爽,却并不甘心,又威胁道:“我跟马鸣是亲戚,你要是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在他面前说说好话。” “没用!”刘伟冷笑道,“我不归他管。他是销售部,我是采购部。” “可他是经理啊,我就不信他管不了你!”石涛继续威胁,“我下午就去找他。到时候,你可别怨我翻脸不认人啊!” 刘伟见石涛搬出马鸣来耍无赖,知道他黔驴技穷了,懒得搭理他,便端起酒杯对温碧莲说:“姐,咱俩喝酒。” 石涛不甘心,他可舍不得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 会,想再做最后一次努力,又梗直了脖子威胁刘伟:“你要是跟我合作呢,我保证你们公司的货当天就能发走;你要是不跟我合作,那我就明确地告诉你:凡是你的货,我都给你拦下来。在库房里放上几天甚至几个星期都是有可能的!不信你就是试试?” “我好怕唉!”刘伟故意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冲石涛笑了笑,又突然把脸往下一拉,甩甩手说,“随你大小便!” 刘伟的态度如此强硬,石涛万万没有想到。他也想态度强硬起来,可他很想拿到刘伟手里的业务,心底有私,又有求于刘伟,便硬不起来,就放低了声音,用近乎央求的口吻问刘伟:“你别急么,那你说多少钱?” “一件一块,车票那五十照给。”刘伟麻利地说。 “一块!”石涛跟蝎子蜇了屁股似的大喊大叫道,“不行不行,一块可不行!我们服务公司收的费用就是一件一块,你给一块钱,我个人还捞个屁啊!” “那就两块。”刘伟又给他涨了一块。 按说多了这一块钱就不低了。你想啊,那么大的铁路服务公司,要养活几十号人,还要上交利税,还要折旧设备,一件才挣一块钱,他一个人就跟公司挣一样多的钱,已经很多了! “不行不行!你让我才赚一块钱,还不够我的跑腿钱呢!”石涛嘟囔道。 “一块还少吗?”刘伟反问,“我们公司每天至少要发二百件货物,一件一块,二百件就是二百块钱,一个月这就是六千块钱。工人们辛辛苦苦干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咱不说你还有别的业务,单单我自己一个月就白白送给你六千块钱,这还少吗?你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也有点太贪了吧?!” “可是,”石涛争辩道,“我的费用也大呀,我就不求人啦?” “谁做业务不求人?那是你自己的事!”刘伟厌恶地摆了一下手,“反正我只给你两块!” 石涛急眼了,边骂边央求:“我在铁路干了这么些年,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四六不通的!罢了,罢了,这样吧,一件六块,不能再低了。你要是同意,我就帮你;要是不同意,我……你就试试!” “一件二块,一分也不涨。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合作;要是不同意,那就拉倒。”刘伟面无表情地说了,又自顾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石涛恼羞成怒,噌地站起身子,骂道:“你不就是个小小的业务员嘛,还在这儿跟我牛×闪蛋的,老子还不伺候你呢!”说罢,转身就走。 温碧莲急忙起身,一把拉住石涛,好说歹说地劝他不要走。石涛却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回温碧莲的话,而是用余光瞟着刘伟,希望刘伟能叫主动把自己叫回去,却见刘伟并不理他那一套,反而自顾自地喝酒吃菜,好像就没他这么一个人似的。他再也无法忍受了,甩开温碧莲,快步走出了包房。 气走了石涛走,刘伟闹心,饭也不想吃了,酒也不想喝了,非闹着要走。 “小伟别生气,”温碧莲笑着劝道,“这么多饭菜都还没吃呢,咱们吃完了再走。” “心里有气,我吃不下。”刘伟气哼哼地说。 “那就再喝点酒。来,姐姐陪你。” “不喝了,下午还开车呢。” “不怕,”温碧莲脸色潮红地说,“上面有钟点房,咱们可以上去歇会儿,姐姐给你醒醒酒。” “不行,不行,”刘伟见温碧莲又要纠缠自己,边起身边说,“我下午还有好多事呢。” 温碧莲也跟着站了起来,抓住刘伟的臂膀,又半劝半求地说:“你刚喝了酒,怎么开车啊?再歇会儿吧,啊?” “我这技术,交警可查不着我!”刘伟甩开拉扯,边走边说,“我在车里等你。” “别走!”温碧莲一把搂住刘伟,央求道,“好长时间都没男人碰我了,你就陪我呆一会儿好吗?哪怕十分钟都行啊!你要是嫌累,我就帮你按摩按摩,啊?” 刘伟搡了她一下,没搡开,就软语相求:“别这样,下午我真的还有好多事呢!” 温碧莲心潮起伏,早已不能自抑了,耳朵里根本听不到刘伟的话,撒着娇说:“你知道吗,我可会伺候男人了!真的,不骗你。你就跟我上楼去试试吧。我的嘴啊,唇啊,还有舌尖啊,都可好使了,还有……还有胸……” 温碧莲的话让刘伟血脉贲张,他很想搂着老板娘去楼上,但他不能。他可不想把单纯的业务关系搞成交易,更不想就这样跟老板娘苟合。这要是让苏娜知道了,她会生气的,就是欧阳夏蓉这个小丫头也会瞧不起自己的!心里这么想着,便用力推开老板娘,半催促半央求地说:“好姐姐,我下午真的有好多工作呢!咱们走吧,我求求你了!” 温碧莲宁不过他,叹了口气,只得艰难地把沸腾的心潮又按了下去,刚要跟着他走人,却见很多饭菜还未动,又有些心疼,就说:“这么多饭菜连动还没动呢,扔了太可惜了!咱们打包带走吧?” 刘伟扭头喊服务员过来打包,又见刚上的炸麻团还热着,就对服务员说:“这几个麻团给我单独装。” “干嘛?”温碧莲诧异地看着刘伟,“你喜欢吃甜的?” “不是,”刘伟脑袋里想着欧阳夏蓉,随口就说,“给阿蓉带回去。” “阿蓉?”温碧莲一脸的醋意,“哪个?哦,是内勤那小丫头吗?” “嗯,”刘伟正盯着服务员打包,没有注意到温碧莲那幽怨的眼神,随口说,“就是她。” 温碧莲突然变脸,冲着服务员高喊:“别弄了!都扔了,我不要了!” “咦,”刘伟扭过头,诧异地问,“不是你要打包的吗?” “我现在不想要了行吗?!”温碧莲恶狠狠地瞪大了眼睛。 “你……”刘伟突然醒悟她吃醋了,笑了笑,说,“善变的女人啊,真麻烦!” “你懂个屁!”温碧莲骂道,“你才多大啊,见过几个女人?少在我面前充大!快滚!” 刘伟先开车把温碧莲送回五金店,然后回了公司。进了办公室,就把麻团放到欧阳夏蓉面前,说:“阿蓉,麻团,特意给你要的。” 欧阳夏蓉却嗔怒道:“拿走,谁稀罕呀!”说着,眼睛却瞥着麻团,又情不自禁地拿起一个,放进嘴里,甜甜地咬了一口。 刘伟笑了笑,坐回自己的办公桌。 欧阳夏蓉一口气吃了三个麻团,把剩下的装好,放进抽屉里,起身走到盆架旁,一边洗手,一边斜着眼睛看刘伟,问:“你怎么就回来了?不对账啦?” “那点帐昨天对完了,还能老对啊?” “那就陪人家喝酒啊,干嘛急着回来呀?”这话有点挑逗的意味。 “我怎么闻着有股酸味啊?”刘伟笑了起来,“呵呵!” “讨厌,谁会吃你的醋!” “我说有酸味,可没说醋味哦!”刘伟歪着脑袋坏笑,“你想什么呢?” “讨厌,你老是欺负人家!” 刘伟见小丫头脸色绯红,煞是好看,又坏笑道:“面似桃花,心如潮水,翻呀滚呀,难以平静啊!呵呵!” “讨厌死了你!”欧阳夏蓉起身要去打刘伟,却见马鸣推门走了进来,急忙收住脚步,问马鸣:“马经理,你找……” “我找刘伟,”马鸣笑了笑,又对刘伟说,“你跟我来。” 第042章 再见美人痣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正利用说笑的机会哄欧阳夏蓉高兴,却见马鸣叫自己,就给欧阳夏蓉挤了挤眼,走了出去,转个弯进了马鸣的经理室。 “马经理,”刘伟的一只脚刚迈进门就问,“您找我有事啊?” “你先关上门。”等刘伟关了门,马鸣问,“你跟石涛谈崩了?” “嗯,这小子有点黑。”刘伟实话实说。 “怎么回事啊?”马鸣很关切地问。 “他要价也太高了!”刘伟撅着嘴说,显然他很不高兴。 “别急,你慢慢说。” “他一件货要收十块钱的服务费,这也太黑了吧。” “一件十块?”马鸣瞥了刘伟一眼,顺着他的话茬说,“是太高了,这不是瞎胡闹嘛!” “他见我不同意,就降到了六块钱一件。我还是不同意,只给他二块,他也不同意。就这样,崩了。” “你做得对,公司的利益是第一位的。”说罢,马鸣又面露难色,“不过,这小子太难缠了。刚才他通过你嫂子给我打电话,非得让我再跟你说说。你看,我们毕竟是亲戚,要是不帮他也不太好。你说是吧?” 刘伟明白他的意思,想也不想,就说:“既然这样,那就一件三块吧? ” “三块是不是太少了点?”马鸣撮合道,“你看,他办事也得求人,花钱是免不了的。能不能再高点儿?” “那……”刘伟说住了话头,想看看马鸣的意思。 “我觉得你就给他四块吧。他手头宽裕了,办起事来还能上心不是?” “这……能行吗?公司能答应?” “公司这边好说,”马鸣说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为了跟铁路建立关系嘛。现在这年月,建立业务关系哪有不花钱的?” 刘伟见马鸣大话,又不做出承担责任的保证,便犹豫起来。心想:要是不答应他吧,他一个大经理巴巴地央求自己,对自己还不错;可要是答应他吧,公司,尤其是贾盛追问起来,自己怎么交代? 马鸣见刘伟皱着眉头不说话,就欲擒故纵地说:“既然你这么为难,那就算了。毕竟你是新来的,跟贾盛的关系也不好。算了,算了,石涛这小子也真是讨厌,太烦人了!” 刘伟这小子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见马鸣说出这样的话来,面子上有点架不住,狠了狠心,说:“既然您说话了,四块就四块吧。” “好,好, ”马鸣满意地笑了,“我会让他好好干的,这样你也省事,哈!” 刘伟皱了皱眉头,心里很不爽,却觉得马鸣对自己很好,不好驳他的面子,就说:“那好,就这样吧。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办公室了?” “好,好,你走吧。”等刘伟要转身时,马鸣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叫住刘伟,叮嘱道:“哎,刘伟你等等。既然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就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了,你觉得呢?” “我知道,”刘伟又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就放心吧。” 刘伟走出马鸣的经理室,却见石涛正在走廊里跟柳若兰说笑,不由得愣了一下,立刻低头,装作没看见,转身往楼下走去。 “刘哥!刘哥!”石涛追了过来。 “你叫我呢?”刘伟转身问。 石涛走近刘伟,讨好地笑了笑,说:“刘哥,晚上一起吃个便饭,我做东。” 刘伟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公司已经同意让你发快件了,每件四块,明天上午就有一百件。”说罢,一转身,腾腾腾,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刘伟一口气跑到楼下,刚走出楼门口,正要抽根烟,却接到了马鸣打来的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并让他选地方。刘伟问都有谁。马鸣说有柳若兰和石涛,还让他带上欧阳夏蓉。刘伟知道他这是要为石涛说和的,本不想答应,却抹不开面子,便说,还是你订地方吧。马鸣笑道,人家请你呢,我怎么说地方,还是你订吧。刘伟想了想,眼前突然浮现出“美人痣”那娇美的面庞,遂说:那就中和轩吧。 这家伙,只见了“美人痣”一面,就把人家印在脑子里了!看来,他的 潜意识早就把这个“美人痣”当成三好美女了! 六点半,刘伟把皮卡车停在中和轩的停车场里,跟欧阳夏蓉一起下车,结伴走进饭店大门。 刘伟进了门就立着眼睛四处踅摸,却寻不见美人痣,就站在原地不想走。欧阳夏蓉见他无缘无故地站着不动,就拽了拽他,催促道:“踅摸什么呢?赶紧走啊!”刘伟不言声,依然左顾右盼,还是看不见美人痣,只好跟着欧阳夏蓉朝电梯间走去,却在途中遇到了美人痣。 美人痣刚送客人上了电梯,正往回走,见刘伟和欧阳夏蓉迎面走来,侧身让开路,脸上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双手放在腹部,向他们微微鞠躬,又用甜美而礼貌的声调说:“欢迎光临!” 刘伟一见美人痣,双眼立刻放光,猛地立定脚步,死死地盯着美人痣,见她那颗痣正长在嘴角的唇线之下,颜色暗红,小而圆润,便觉得这个美女经了这颗痣的点染,又显出了几许的俏皮,失口赞叹:“真是太美了!” 美人痣听了,先是一愣,待发现刘伟是在夸自己,便偷偷地瞥了他一眼,继而用手捂嘴窃笑。 欧阳夏蓉已经走了过去,听刘伟高声赞叹,便停下脚步扭头回看,见刘伟正张着大眼死死地盯着一个迎宾小姐,就急转身,一边斜着眼睛眼神打量美人痣,一边走到刘伟身边,抓住他的臂膀,使劲一拽,低声呵斥:“卖什么眼呢?快走啊!”说罢,又把刘伟推到自己的前边,她自己却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美人痣,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他是我的!你,不许靠近! 美人痣低着头不看欧阳夏蓉,脸上依然带着礼节性的微笑,甜甜地说:“请慢走,祝您用餐愉快!” 就在欧阳夏蓉在大厅里责备刘伟卖眼看美人痣的同时,石涛早已带着马鸣和柳若兰坐进了包房。在等待刘伟的这段时间里,石涛一边小心翼翼地哄马鸣高兴,一边使出浑身解数向柳若兰献殷勤。 柳若兰可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虽不能说阅人无数,但凭借她的高智商,还是一眼就把石涛低俗看穿了。她轻松对付石涛的撩拨,嬉笑怒骂皆撩人心,她心里却冷静的很,反把石涛撩拨的难以自制,待他不能自持时,又巧妙地利用马鸣来压制他。马鸣把他们之间的斗法看得很明白,却装作不知道,只是偶尔顺着柳若兰的意思敲打一下石涛。石涛不明所以,依然不遗余力地施展他的挑逗功夫,却不知自己就像一只猴子在水中捞月,白费力气不说,还空惹他人笑话! 两个人争逗着,刘伟带着欧阳夏蓉走进了包房。石涛见了,急忙撇下柳若兰,起身迎了过去,远远地伸手要跟刘伟握手寒暄,眼睛却瞟向欧阳夏蓉。欧阳夏蓉见他眼神猥琐,就一个侧身挤了进去,先跟马鸣打了招呼,然后就走到柳若兰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石涛跟刘伟寒暄了,领着他向里走去,想安排他去坐主位。刘伟见马鸣坐在陪客的位置上,却留了主位给自己,急忙停下脚步,说:“这可不行,那个位子我可不能坐。” “你哪来的这么多穷讲究啊,让你你就坐吧。”石涛一边劝,一边往里拽刘伟。 “不行,不行,咱们可不能乱了分寸!”刘伟推开石涛,正色道,“那个位置只有两种人能坐,我可不行。” “让你坐你就坐呗,人不大,事还不少!”马鸣也劝。 刘伟却坚拒不从。 刚才安排座位时,柳若兰见马鸣把主位留给了刘伟,心里就多少有些不爽。此时,又见他们为这个位子相互推辞,便想难为难为刘伟,就说:“刘伟,你刚才说,只有两种人可以坐那个位子。你要是能说出是哪两种人,还能说出道道,我们就听你的;你要是说不上来,或者说得无理,那你就坐过去,还得罚酒三杯。怎么样啊?” “好,这个办法好!”马鸣拍手称赞,“刘伟,你说,必须说!” “这不是难为人嘛!”刘伟笑道,“吃个饭都这么多事,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伟,你就说吧。”欧阳夏蓉也跟着鼓动。不过,她可不是想看刘伟的笑话,而是相信刘伟一定能说出道理来。在她的心目中,刘伟知识渊博,无所不知。 “你也跟着起哄!”刘伟先笑着责备小丫头,然后指着空出来的那个主位说,“这个主位只有两种人能坐:一是主人,也就是请客的人,嗯……就是买单的那个人;二是被请的最尊贵的客人。我既不是请客的,也不是最尊贵的客人,两样都不沾,当然不能坐那个位子了!” “若兰,你是酒店管理专业的高材生。”马鸣笑着问,“你给评判一下,他说的对吗?” 柳若兰很吃惊地看着刘伟,点了点头,说:“嗯,算是对了吧。” “哦”欧阳夏蓉高兴得鼓起掌来,“哦哦答对喽刘伟答对喽!哈哈!” 马鸣跟着笑了笑,却说:“他答对了,就更应该他坐了。” “不带这么耍赖的!”刘伟笑道,“马经理,咱可是有言在先,我说对了,你怎么还让我去做?这不是明显地欺负人嘛!” “我可没耍赖呀,”马鸣一本正经地说,“刚才你说,第二种可以做这个位子的人是被请的客人,对不对?今天我们都是陪客,被请的只有你自己,你不坐谁坐?0” 刘伟连忙拉出一把椅子,坐下,说:“你这是狡辩,我可不上当。”说了,又拉马鸣,“来来,你坐这里。你要是不坐,咱们可没法开席了!” 马鸣无奈,只好坐了过去。 等人们虚头巴脑地相互辞让着各自落座之后,石涛就开始张罗人们喝酒。 几轮酒过后,马鸣切入正题:“石涛,虽然我们公司把发货的业务交给了你,但你要是不好好办,或者价格不合理,我们随时都会终断与你的合作。你知道吗?” 石涛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 马鸣又对刘伟讲:“刘伟,你要坚持原则,不要随着他,维护公司的利益才是你第一责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伟看了马鸣一眼,点了点头,没言声。 柳若兰不甘寂寞,插话道:“最近,咱们公司每天都要发货,业务量怎么突然增加了这么多呀?” “当然是梁师傅的业务打开了局面。”马鸣难掩得意之色,侃侃道来,“现在,无论咱们的业务员走到哪里,只要跟客户说咱们已经跟梁师傅签合同了,那些客户们就会高看咱们一眼,以前根本没可能签下来的合同,现在分分钟搞定,简单的很!这也算是名人效应了吧。另外,就是咱们公司的生产稳定也下来了。张华、王磊他们五个人从韩国回来以后,技术还真是过硬,尤其是你那个同乡,叫邵……邵什么来着?” “邵乃刚。”柳若兰微笑着提醒道。 “对,邵乃刚。”马鸣接着说,“这小子可真是个难得的人才,我看他的技术还真不在贾总之下!”说着话,突然意识到柳若兰在场,又改口说,“当然啦,跟贾总还是没法比啊。但却是水平不低!” 柳若兰笑了笑,没有揭穿马鸣面皮,笑问马鸣公司一步的打算。马鸣知道柳若兰给自己留面子了,就顺着她的话茬说:“进军乳品业!” “乳品业?”柳若兰又问,“这些乳品公司比他们的奶牛还牛,能看上咱们的产品吗?” “有难度,”马鸣叹了口气,转而又信心百倍地说,“不过,事在人为啊!乳品企业就是再牛,他们也不能自己生产包装袋吧,还得需要合作厂家的配合。所以,业务再难,机会还是有的;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咱们就得做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我就不信啃不下这块硬骨头!话又说回来了,乳品包装的价格和利润多高啊,他们对咱们来说可是大财神啊!别多说,只要咱们能跟一家乳品公司签订印刷合同,产值和利润至少能翻一番!到时候,咱们公司的经营将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柳若兰见马鸣说的这么激动,这么热闹,便关切地问:“现在,咱们联系哪几家了?” “这个么……”马鸣皱起了眉头,“嗯……目前为止……还是难啊!” 第043章 夜宿广场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马鸣既赞扬了邵乃刚,又贬低了贾盛,这两个人都跟柳若兰有关,让她喜忧参半。柳若兰喜的是自己举荐有功,邵乃刚又是自己的老乡,将来肯定能成为自己得利的助手;忧的是贾盛的地位。 国美公司突然派人去韩国学习印刷技术,而且不派贾盛去,柳若兰就深感蹊跷。后来,由贾盛提出的派往韩国学习的名单被全部否定,而采用了文音提出的名单,她的这个名单里,除了邵乃刚跟柳若兰有关系之外,其他的都是文音的身边的人。据此,柳若兰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个危险信号文音已经做好决战准备,贾盛则陷入十面埋伏的危险境地。她把自己的担心讲给贾盛,希望他能提早做好准备,贾盛却大咧咧地说:“你太神经过敏了!就凭他们这几块料,别说只是在韩国学习不到一个月,就是去美国学习一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柳若兰对贾盛的傲慢和刚愎自用非常不满,却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只能暗中祈盼他的话能够应验。可是,当远赴韩国学习的人们回来之后,他们的技术确实有了很大的提高。尤其是厂长张华和邵乃刚。在过去,很多问题只有贾盛才能处理,而现在张华和邵乃刚都能处理,而且处理的效果比他还好。因此,老板张平整天笑呵呵的,虽然对贾盛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却明显地不再倚重他了。 柳若兰把这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恍惚中,仿佛看到一棵大树即将被人连根拔起,而作为这颗大树的贾盛却丝毫没有感觉,依然在公司里耀武扬威,还以为他的地位越来越稳定呢! 柳若兰彻底失望了,为了避免跟着贾盛树倒猢狲散,她必须找到一个新的靠山。于是,她端起酒杯,笑着提议:“来,祝贺马经理攻克了梁师傅方便面,同时也预祝马经理再创佳绩,一路辉煌,咱们大家一起干一杯!” 众人都相应号召,一起向马鸣敬酒。马鸣心中得意,就高高兴兴地喝了酒,又见石涛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就说他明天一早还要出差,得早点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马鸣,石涛一颗紧悬的心便放松下来,人也活跃了起来。人一活跃,话就多,却不跟刘伟说话,而是不停地向两位女士献殷勤。一会儿给欧阳夏蓉夹个菜,一会儿又向柳若兰敬个酒,一会儿又说个低俗笑话逗两个女人乐,还真是忙得不亦乐乎。两个女人虽然并不喜欢这小子,却因为他是马鸣的弟弟,不好将鄙视摆在脸上,就假意应付着。 刘伟觉得无聊,酒也不想喝了,就提议散摊子走人。石涛却正在兴头上,就劝刘伟多呆一会儿。刘伟心烦,执意要走。欧阳夏蓉也跟着要走。柳若兰见小丫头要跟刘伟一起走,也连忙说:“算啦,咱们都散了吧,我也该回去了。” “时间还早呢,着什么急呀!”石涛颇感失望,又对刘伟说,“刘哥,先别走啊。一会儿我请你们跳舞。” “我不会,”刘伟站起身说,“要去你们去,我是必须走人了。” 石涛又问欧阳夏蓉:“妹妹,你就别走了呗。” 欧阳夏蓉却说:“我回家晚了,爸妈会骂的。” “石经理,感谢你的盛情款待。”柳若兰劝道,“今天就到这吧,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好了,走吧,走吧。” 出饭店大门时,刘伟又跟美人痣打了招呼,美人痣则微笑着把他们送到了台阶下,然后很礼貌地跟他们告别。 在美人痣跟他们告别时,欧阳夏蓉一直注意着刘伟的神情,临了还用脚踢了刘伟一下,低声骂道:“又卖眼!”刘伟嘿嘿笑了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高声说:“上车走人,回家喽!” 刘伟把车开到公司门口正准备停车时,柳若兰却说:“接着走,先送阿蓉。” 刘伟诧异道:“你不回公司吗?”心想,贾盛还等着你呢! 柳若兰却说:“不回,我回家。 ” 欧阳夏蓉就让刘伟先送柳若兰回家,柳若兰却坚持让刘伟先送欧阳夏蓉,俩人就在车里这么推来让去的,搅得刘伟心烦。刘伟干脆把车停在路边,转身问,到底先送谁?!俩人异口同声说:“送她!” “哟呵,你们俩干啥呢?温良恭俭让,孔夫子的好弟子啊!呵呵!”刘伟调笑了,又建议道,“既然你们意见不统一,那就听我的:先送柳主任,然后送阿蓉!” “不行!”柳若兰尖声命令道,“先送阿蓉!她还是小姑娘呢,回去晚了,爸妈要骂的!” 欧阳夏蓉被柳若兰用自己的话堵住了嘴,只好说:“行吧,那就先送我。”又别有意味地对刘伟说,“你喝酒了就早点回家吧,别在外边惹事!听见啦?” 刘伟连声应承了,重新起步,先把欧阳夏蓉送回了家,然后问柳若兰:“你家在哪儿?” “随便。” “什么?” “我说随便。” “地图上啥时有了‘随便’这个地名了?”刘伟催促道,“快说,去哪儿?” “你陪我跳舞去。” “不去,”刘伟语气坚定地说,“我顶烦舞厅了!” “那就去喝咖啡?” “喝不惯。我累了,要回家。” “这才几点啊,就嚷嚷着回家,怎么跟小孩似的?” “我就是未成年。” “哟,还当自己是童男呢!”柳若兰嗤嗤地笑。 “你才……少来啦!快说,你家在哪儿?” “人民广场。”柳若兰终于给出了一个明确地址,虽然这个地址并不是个能住人的地方。 刘伟把车开到人民广场边,又问:“再往哪儿走?” 柳若兰指了指广场,说:“进去。” “干嘛,”刘伟瞥了一眼柳若兰,“你是毛主席啊,要夜宿广场?” “叫你进你就进,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柳若兰不耐烦地喊了起来。 刘伟无奈,只得把车开进广场,又问:“停哪儿?” “水池边。”柳若兰手指广场中央的喷水池。 刘伟把车停在水池边,拉上手刹,正要下车。柳若兰说却拦住他:“别下车!” “你不想在广场走走吗?”刘伟问。 “不,不,”柳若兰扑进刘伟的怀里,呓语道,“别下车,就在车里,车里好,车里安全。” 柳若兰突然扑进自己的怀里,刘伟有些慌张,急忙推她起来,柳若兰却将他的腰死死搂住,又将一张粉嘟嘟的嫩脸使劲地往他身子里拱……刘伟被拱的难以忍受,用力掰开女人的手,然后将她推起。柳若兰被推了起来,却趁势搂住了刘伟的脖子,又将一张湿漉漉的嘴摁了上去。 刘伟扭头避开,央求着:“别,别这样,我送你回家吧。” 柳若兰的嘴扑了个空,不高兴地问:“我不漂亮么?” “你很漂亮。”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稍后又问,“你喜欢阿蓉?” 刘伟不言声,用手推柳若兰。柳若兰晃了一下肩膀,摆脱了刘伟的推搡,又问:“她哪里比我好?” “她美。” “我不比她美么?” “你漂亮,她美。” “啥意思?漂亮不就是美吗?” “不是。”刘伟换了一种说法,“你很漂亮,阿蓉很善良,也很纯。” “去你妈的!”柳若兰猛地推开刘伟,厉声问道,“我不纯吗?” 这个问题无需回答,事情明摆着嘛!刘伟默不作声地整理自己的衬衫,把衣领往前了两下。 柳若兰心里着急,打掉他的手,追说:“我问你呢,说话啊你!” “别闹了,咱回家吧。”刘伟顾左右而言他。 “我一直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柳若兰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稍后又问,“哎,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谁?是谁跟你说我坏话了?是阿蓉吗?” “你别瞎猜,阿蓉根本没说过你的坏话!” “那你为什么”柳若兰突然想起那天傍晚刘伟敲门的事,便猜他可能听到动静了,又问,“那天,你听到了?” “哪天?” “捡钱那天。” “我……嗯……我什么也没听到。”刘伟这一吭叽,便将他内心的想法全部暴露出来。 柳若兰是公关高手,刘伟这么明显的漏洞,岂能看不出来?她长叹一声:“唉”又问:“你很在意?” “我……我什么也没听到。”刘伟继续否认,但为时已晚。 “你听到没听到都不重要了。”柳若兰确定刘伟知道了自己和贾盛的关系之后,反而释然了。就像一个东躲西藏了许久的通缉犯,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突然被抓住了,不但没有懊恼,心里反而踏实了。于是,她很坦诚地说:“我就是贾盛的情人。” “别瞎说!”柳若兰的坦言让刘伟猝不及防,“我……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不用替我掩饰了,事情说开了也好。”柳若兰举起双手,梳理自己的头发,又将散落在脸颊上的黑发拢到耳后,问,“你觉得我挺浪吧?” “没有。” “我知道很多人都说我风骚,我也觉得自己挺浪的,也恨我自己。但是……我能怎样呢?我并不爱他。” “那……你是为了钱吗?” “不光是钱,还有……还有……希望。” “希望?” “出人头地,不枉活一生的希望!”柳若兰突然高声说,“凭什么他们就高高在上,我就得俯首称臣?!” 刘伟大吃一惊。柳若兰的这句话也经常在他心中浮现,对此他深有同感。他一直以为柳若兰就是一个靠姿色找干爹混钱的轻薄之人,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也是个有想法、有梦想的人!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刘伟对柳若兰的厌恶减少了几分,“但是,要想出人头地,办法多得是,不一定非要你这样。” “你是说从基层做起,努力拼搏,诚实做人,踏实做事吗?”柳若兰追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刘伟点了点头。 “别傻了你!”柳若兰一脸的愤世嫉俗,恶狠狠地说,“从基层做起,努力拼搏,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遵纪守法,诚实守信,还有什么三从四德,等等等等,这些都是用于宣传屁话,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们听话、不要闹事、服从管理而已!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满世界里,有谁是听了这些鬼话发达起来的?又有谁不是靠着老爸和干爹起来的?哼,你以为这个世界多么干净吗?即便是比尔盖茨,也是靠着她老娘是IBM董事会成员的身份,才拿到了他的第一份订单,然后才发展起来的!” “可是,”刘伟争辩道,“我从电视和杂志上看到,有很多人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起家的呀。” “你见啦,你身边有吗?”柳若兰高声反驳,“那是宣传!” “你太悲观了!”刘伟认为她的观点太过消极,“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五彩缤纷、绚丽多彩的,到处都充满了阳光。” “你真可爱,哼哼!”柳若兰撇了撇嘴。 刘伟受到了蔑视,心中不爽,反问:“我说错了么?咱们身边就有靠正能量,靠自己的努力成功的呀,只是你戴着灰色眼镜看不到罢了!” “咱们身边?谁呀,你指给我看看?” 刘伟被逼,张口就说:“马鸣不是吗?” “马鸣”柳若兰很夸张地拉着长腔,又哼哼冷笑了两声,反问,“他也算正直?你才来几天呀,你了解他吗?我告诉你,咱们公司里数他最老奸巨猾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啊?” “我看他这个人挺好!”刘伟坚信自己的感觉。 “你……”柳若兰欲言又止,摆了摆手,“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慢慢体会去吧!” 第044章 若兰的身世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当刘伟发现柳若兰并不是一个只为贪图享受而放浪形骸的人,便在心中高看了她一眼,只是觉得她用这种方法来实现自己的目标太不值了!可一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又对她有了些许同情。 “我知道要出人头地很难,”刘伟用奉劝的口吻说,“但是你也不用糟蹋自己啊!你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聪明,还有高学历。这样糟蹋自己……真是太可惜了!想想都觉得心疼!” 刘伟的这番话一股和暖的微风钻进柳若兰的心里,拨动了她的心弦,在她的眼里催出了一汪泪水。她双手捂面,情不自禁地失声痛哭。刘伟最怕女人哭。女人一哭,他就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他慌里慌张地伸出双手,扶住柳若兰的肩膀,想要安慰她。 “我不要你的同情!”柳若兰打掉刘伟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非常美好的童年,生活也曾经在我眼前铺设过美好的前景。可是……唉!” 刘伟收回手,老老实实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小孩期盼听故事的神情。 柳若兰见他露出一脸的天真,扑哧一笑,讲道:“我的家乡在黄山市祁门县,那里是山区,北靠长江,南邻黄山,很美,却很穷。我小时候长的很漂亮,白白胖胖的像个洋娃娃,很招人喜欢。上学后,我的学习成绩又很好,在班里老是排在第一名,父母、哥哥还有老师、邻居们都很喜欢和疼爱我。他们觉得我就是一只鸡窝里飞出来的凤凰。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人娇宠的公主,生活里充满了阳光,充满了欢乐,所有的一切都是五彩斑斓的!” 刘伟受到了感染,脸上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柳若兰瞥了刘伟一眼,继续讲道:“高中时,我很喜欢化学,化学老师也很喜欢我,经常把我叫道他的办公室里,给我补课。” “是男老师?”刘伟问。 “嗯,是男老师。”柳若兰皱起了眉头,继续往下讲,“有一天放学后,他留下我,让我帮他准备第二天的实验。那时候,孩子们都喜欢帮老师准备实验课,那些瓶瓶罐罐啊很好玩的。我当然也喜欢去了,就高高兴兴地跟他去了实验室。实验准备好了以后,天已经黑了,我要回家。他说,不急,先喝点水。说着话,把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我喝了,很快就不省人事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醒来后,见自己光着身子躺在他的怀里,就慌忙爬起来要穿衣服。他却抱住我,一边用手摸我,一边说,你真美,身上的皮肤好滑哟,你还见红了呢!” “混蛋!”刘伟骂道。 “当时,我吓哭了。他就哄我。我说要告他。他却笑道,你告去呀,我就说你是自愿的。大不了,我不当这个破老师了。而你呢这一辈子就别想嫁人了!我那时还小,不懂事,又是生活在山区,人们的吐沫是能淹死人的!我只好忍气吞声,穿了衣服自己回家。可是,从此以后我就不来月信了。一开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我妈。我妈说,你还小,不正常也是常有的事。可是,下个月还是没来,而且我还经常无缘无故地呕吐。” “后来呢?”刘伟焦急地问。 “后来,我妈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先是把我暴打了一顿,然后就带我去了几百公里以外的合肥给我做了手术。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开家门,当时也不知道我妈要带我去哪儿,带我去干什么。我们走了多长时间也记得了,反正是好长好长时间。我只记得我们坐的那个大巴车出了县城就翻山,翻了一座又一座,过了一桥又一桥。从那时起,我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本来青翠碧绿的森林,繁花似锦的原野,可到了我的眼里却都失去了原 有的色彩,一切都是灰暗的。” “再后来呢?”刘伟又问,急切的就像一个要听到完整故事的孩子。 “后来,我再也不上化学课了。高二时,就调到了文科班。再后来,就考到北京,读了酒店管理专业。毕业后,我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当服务员。干了不到一年,我就被提拔为大堂副理。那时我很得意,觉得自己终于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你的确有天赋!”刘伟很真诚地恭维。 “可是,后来……”柳若兰皱着眉头说,“后来我才知道,提拔我的是大堂经理。这个大堂经理五十多岁了,是香港人。他向我明确提出要包养我,除了教我酒店管理技能,以及支付我工资奖金之外,每年再额外给我十万块钱。” “哦,”刘伟口不对心地说,“其实,他给的这个条件还蛮不错的。” “是不错,”柳若兰说,“但我那时还是很清纯的,不愿用自己的名声换钱,所以就拒绝他了。然后……我的工作就越来越不顺利。” “后来呢?”刘伟很关切地问。 “后来,我哥哥心疼我一个人在北京,就把我接回老家,在县城里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再后来,就跟我的一个同学结婚了。可是新婚当晚,我丈夫发现没红,就问,怎么不见红?我说,好多情况都能没红。他问,你给谁了?我不承认。他就骂,你是个二手货!别他娘的还是个公共汽车吧?我说你放着北京好好的工作不干,非得回咱们这个破地方呢?原来是没人要的破烂货呀!他骂完了就打,打累了又骂,打骂后还不解气,就在我身上发泄……简直猪狗不如!” 柳若兰说不下去了,刘伟也气得呼呼地喘粗气。 稍后,柳若兰又说:“我受不了他的凌辱,结婚当晚就回了自己的娘家。可是,很快县城里就传开了我的闲话。人们说我是表子,上高中时就勾引老师,在北京的五星级酒店里天天陪客人睡,有中国人,有外国人,还有黑人。最可气的是,他们竟然说我还生了一个半黑的小杂种!” “狗日的王八蛋!”刘伟破口大骂: “唉,人言可畏啊,真是舌头底下压死人!”柳若兰苦笑道,“那时我连死的心都有,恨不得从山崖上跳下去!” “不要!不要!”刘伟失口阻拦,好像柳若兰真的要跳崖似的。 柳若兰看了刘伟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感动,接着说:“一天傍晚,我一个人爬上山,站在一个石桥边望着下面的峡谷,心想,我跳下去之后,那溪水是不是会变成红色?这么想着就要往下跳。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几声‘咩!咩!’的羊叫,我循声张望,见不远处的半山腰上有一只小羊羔站在一块突兀的山石上,上没有路,下又不敢下,正绝望地张着嘴哀叫。羊妈妈就站在它的上方,想要救它却下不去,也张着嘴焦急的哀鸣,那叫声既像是呼救,也像是对小羊羔的鼓励,却凄厉的让人心碎。我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张嘴就喊,别动!乖乖,别动!喊完就往那里跑。可是,跑到跟前却找不到过去的路。你想想,羊都没路,我能有路吗?无奈之下,只好站在原地一边焦急地乱喊,一边紧张地盯着那小羊羔。” 柳若兰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刘伟催问:“然后呢?” “就在我为找不到路而着急时,突见一条麻绳从天而降,绳头上还绾了一个环,那个绳环先在小羊羔的头顶上晃了两晃,然后就精准的套在它身上。小羊羔很配合,两条前腿迈过麻绳就不动了。然后,那根麻绳就把它缓缓地吊了上去。”柳若兰讲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双眼睛透过车窗望向远方,目光中充满了温情。 刘伟被柳若兰和那个小羊羔的命运所吸引,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却见她又停下来不讲了,便催促道:“接下来呢?” 柳若兰收回目光,又说:“我见到小羊羔被救了,就高兴得拍手叫好。一会儿,那个用麻绳救了小羊的牧羊人走到我身边,说,姑娘,你还挺有爱心的么,是个好姑娘!又问我,一个人在山上干什么呢?赶紧回家吧。这里危险,要注意安全啊,生命是宝贵的!”柳若兰顿了顿,很动情地说,“是啊,生命是宝贵的!就是这句话救了我的命。” 刘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又问:“你怎么又来咱们这儿了呢?” “结婚不到半年,我就离婚了。哥哥见我在家里没法呆了,又把我送回北京。你要知道,一个外地人在北京很难生活下去的……后来,我从报纸上看到咱们公司正在招人,就来应聘了,当时面试我的人就是贾盛。我从他的眼光里发现他喜欢我。我就想,我的身子已经不值钱了,何不用它作资本来换取未来的前程呢?现在这个世道,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等我出人头地了,有钱了,我要衣锦还乡!我要让我的父母和哥哥都住上最好的房子!穿最好的衣服!过最好的日子!我要让全县城的人们都看到,柳家姑娘依然是只美丽的凤凰!我要活活气死他们!!” 刘伟见她说气话,就劝道:“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别记在心里了。跟他们较劲,何必呢?忘掉那些吧,让自己快乐起来!” “是啊,让自己快乐起来!”柳若兰情不自禁地重复了刘伟的话。 柳若兰吐出了心声,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人也恢复了常态,又突然翻脸,骂道:“你懂个屁!那些事是说忘就能忘的吗?!” “那也别把自己定位成复仇者啊!你现在这种心态就跟复仇者联盟差不多,整天想着以前的事,你不难受啊?”刘伟又劝,“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过自己的生活多好!” 柳若兰出神地望着刘伟,许久后又问:“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我傻乎乎的,有什么好让人喜欢的?”刘伟避嫌似的摆了一下手。 “你才不傻呢!”柳若兰说,“而且你很有同情心,还很阳光,我很喜欢。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的嘴角和你身上的味道,很性感。” 刘伟见她又要胡缠,忙说:“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哪有家?家具再多,再高档再奢侈,对我来说,还不是个空房间?”柳若兰叹了口气,又央求道,“你再陪我呆会儿吧,只是说说话也好啊。” “你干嘛不再找个人结婚呢?”刘伟又没话找话地问。 “结婚?”柳若兰瞥了刘伟一眼,“谁会要我,你要我吗?” 刘伟无言以对,随即就是一阵死一般的静寂。 “我也想开了,这辈子不结婚了。”柳若兰又说,“男人还不有的是啊?在我眼里他们就是踏脚石。哼,我要踩着他们实现自己的目标!” “你这样一个人过日子,不觉得苦吗?”刘伟还想劝她。 “结婚就不苦了吗?”柳若兰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又问,“你们男人对初夜是不是看得特别重啊?” “我不知道。” 柳若兰又问:“我要是没有那些事情,你愿意娶我吗?”说罢,就盯着刘伟的脸看。 “我不知道。”刘伟说的很含糊。柳若兰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很漂亮,却不是三好美女。但这只是刘伟心里的想法,不能说给她听。 “你是地下党啊?”柳若兰突然发怒,喊道,“除了‘不知道’就不能说点别的么?” 第045章 刘伟大打出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心里很清楚,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娶柳若兰为妻,这跟她以前的经历无关。她这个人太聪明,太霸道,无论谁跟她在一起,都会觉得很别扭,还很累。人们常说:“找个自己爱的做情人,找个爱自己的做老婆。”其实,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只有能hold住的人才适合做老婆。否则,时时处处都得听从老婆的摆布,一切行动听指挥,结婚不成了从军了? 对于初夜,刘伟当然也喜欢毕竟谁也不愿意刚买回一辆新车,自己还没用呢,却发现是个二手货。但是他并不执着于此,有它最好,没它也无所谓。他认为在决定是否要跟一个人结婚的诸多因素中,这一点是最不重要的,而两个人是否情投意合才是最重要的。苏娜虽然已经结婚了,但他心里还是惦记她,他总觉得苏娜终有一天会离开她的丈夫回到自己身边,起码他是这么希望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是绝对不会因为苏娜结过婚而嫌弃她的! 这些想法有如万道丝缕萦绕于刘伟的心中,他自己都很难捋清楚,又怎么能向柳若兰解释清呢?因此,他只能说不知道。 柳若兰见他不吱声,以为又在装傻,遂恼怒道:“你们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刘伟怕她难受,忙解释道:“若兰,我挺喜欢你的。只是……只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咱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事情,做假设也没有用啊。所以,我才说不知道。” 刘伟的这番话让柳若兰感到些许安慰,也感到很亲切,尤其是“若兰”两字让她觉得俩人的心一下子就拉近了。于是,她欣喜地说:“我比你大,你以后就叫我兰姐吧。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你要是喜欢姐姐,我随时都可以给你,但我绝不纠缠你!” 这是一个很实在的承诺,也很感人。刘伟心有所动,却极力压抑自己,便低着脑袋不敢说话,更不敢直视柳若兰。 “我看你也是个不满足于现状的人,憋着一股劲要出人头地。”柳若兰说,“其实咱俩一样,都是天涯沦落人啊!以后,咱俩就互相帮助吧。这世道没人帮衬着,要想出人头地,难啊!” 柳若兰的这番话说进了刘伟的心坎,他很受感动。他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既然柳若兰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能没有表示,便十分动情地说:“兰姐,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跟我说,我会全力以赴帮你的。即使帮不了你,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出出主意。” “嘁!”柳若兰笑道,“我还不至于要你来帮忙,你以为你谁呀?还觉得怪不错的!” 说罢,柳若兰又怕伤着刘伟,就歪着头要看他脸上的表情。此时,车窗外突然照进几束刺眼的强光,把俩人照得眼花缭乱。柳若兰急忙举手挡住眼睛,厉声喝问:“谁呀?他娘的谁呀!” 刘伟知道这是有人用强光手电往车里照,想推门出去,门却被人挤住推不开,便张口大骂:“那个混账王八蛋!照你爹呢?!” 话音刚落,几束光柱又一起打在他的脸上,刘伟急忙闭上眼睛。 柳若兰趁机睁眼打望,见车外站着三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手电筒正一起照向刘伟,便摇下车窗问道:“你们要干什么呀?”说罢,一束光柱又照在她的脸上。 “我们是联防队员。你们干什么勾当呢?”车外一个男人吼道。 刘伟听是联防队员,便放下心来,遂喊道:“把手电拿开,让我下来。” “不许动!”一个小子吼道,“说,你们干什么勾当呢?是不是玩车震呢?”说罢,灯光又在刘伟和柳若兰的身上乱晃。 刘伟大怒,使出浑身力气将门撞开,顺势下了车,双脚刚一落地,就觉一人从左后方伸过胳膊要搂他的脖子,刘伟急忙挥起左肘往后猛击,只听“啊呜!”一声惨叫,后面那人双手捂肚蹲在地上,继而又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刘伟又抬起右脚踢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人的腹部,正中那厮要害,那小子“嗷!”的一声尖叫,“噗通”一声仰面倒地。刘伟站稳脚跟,不敢怠慢,扭头查找另一个人,见那小子站在车的另一边,便绕过车头朝他奔去,这小子见刘伟生猛,心里发怵,撒丫子一路狂飙而去,很快便淹没在夜幕之中。 刘伟重新上车,打着发动机,先往后倒了两米,随即又挂上二挡,然后左脚松离合,右脚踏油门,同时两手交替着猛打方向盘,江铃皮卡的轮胎快速转动起来,与地面猛烈摩擦,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随即就像离弦之箭,嗖地蹿了出去。 刘伟很快把车开出了广场,随后驶进快车道,一路狂奔而去。 第二天刚上班,刘伟就用皮卡车带着一百件印刷膜去了火车站。 石涛满脸堆笑地迎接刘伟:“来,来,别在车里坐着,到我办公室坐会儿。” 刘伟跟石涛进了行李托运处的大门,见他进了一扇大门,门上挂着一个标牌,上面写着“磅房”。刘伟就站在门前想,这个字是读 bèng 呢,还是读 bàng ?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却听石涛喊:“刘哥,进来呀!” 磅房里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织毛衣的中年大妈和一个玩手机的少妇,俩人见刘伟进来,抬头瞥了一眼,又扭头看了看石涛,终于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一边聊天,一边各自忙活她们手里的重要工作。 石涛让刘伟坐了,又倒了一杯水,说:“你就在这儿坐着,什么也不用管。”说罢,走到磅房门口,伸着脖子冲库房里高喊:“有喘气的吗?过来两个!” 不一会儿,从库房里走出两个中年男人,每人身上都戴着一个巨大的蓝布围裙,围裙的下摆没过了膝盖,离脚面也不过十来公分,一看就是装卸工人。这两个装卸工走到石涛面前问有什么活,石涛指指皮卡车,让他们卸货并办理入库手续。刘伟见两个工人面露不悦之色,急忙起身说:还是我自己来吧。石涛却把刘伟按回座位,说:你坐着别动,让他们干,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又冲两个装卸工吼:耳朵里塞×毛啦?愣着干嘛?快干!俩装卸工被石涛骂了,心里不高兴,却不敢言声,把脸往下一耷,悻悻地去了。刘伟站起身要跟过去,石涛又把他拦住,说:你别管,他们干得又快又好。 果然,两个装卸工很快就把一百件货搬倒了地磅上,然后一人就站在小窗口朝里面喊:过磅。两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中年大妈骂道:你给我装什么二逼,你不会么? 被骂的人便对另一个装卸工说:你去推车。说罢,就走进磅房,站在秤杆前,拨动游码,秤杆上下晃动了几下就渐渐地平稳了下来。他俯下身,仔细看了上面的刻度,然后喊道:一千五百三十公斤!中年大妈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喊:单子在抽屉里,自己拿。别填错了!那人又从抽屉里拿出托运单,坐在椅子上一边问刘伟收货人的名称和地址,一边认真的填写,之后就把圆珠笔往桌子一扔,说:好了。然后起身走了出去,又跟另外那个工人一起把地磅上的货物搬倒一个平板车上,拉进了库房。 少妇见货物已经入库,便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装卸工填好的那张托运单,看了看,又拿出一个计算器在上面摁了一会儿,然后对刘伟说:“交钱,两千五百六十六。” 刘伟闻听,正要掏支票,石涛却抢先走过去,对少妇说:“把这个加上。”说着,递给少妇一张发票。 少妇看了发票,喊道:“再加四百。” 刘伟填好了支票,交给少妇。 少妇掠了一眼,说:“好了,走吧。” 石涛却说:“什么和什么就好了?那四百块钱得返回来呀!” 少妇惊讶地望着石涛,又瞥了一眼刘伟,低声问:“现在就要,现金?” “当然!” “按规定,得等到钱到帐以后才能提现呢。” “你哪来的这么多事啊?他们的支票没问题,我敢担保。他们公司的经理是我哥,你就放心吧。”石涛又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子上,“这是你们俩的。” 少妇看了看那五十块钱,又扭头看中年大妈,见中年大妈点了点头,便转回身来,先把那五十块钱收了,然后从钱柜里拿出四百块钱递给了石涛。 石涛装了钱,对刘伟说:“刘哥,可以走了。” 刘伟收好了支票存根和托运单,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见时间只过了不到半小时,心想,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刘伟上了车,摇下车窗,跟石涛打了招呼,正准备开车,石涛却走到车窗前,扔进两百块钱。两张老人头在刘伟的眼前晃了几晃,又慢慢的飘落在他身上。 刘伟急忙从身上捡起钱,又递了出去,说:“这钱我不要,你拿回去!” 石涛把刘伟的手又推了回去,低声说:“别在这儿推来推去的,让人家看见不好。快走吧!”说罢,一转身又进了磅房。 第046章 刘伟被抓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开车离开车站,回到公司后,在门前广场停好车,锁了车门,就快步朝大门走去,却见一辆警车停在门口的正中央,就骂了一句:“会不会停车,好狗还不当道呢!”骂完,就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却见两个警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孟宪和正一脸谄笑地陪着他们说话。 欧阳夏蓉见了刘伟,急忙挤眉弄眼地给他使眼色,刘伟不知何意,问:“啥事?” 孟宪和转过身看了看刘伟,对两个警察说:“就是他。” 警察忽的站起来,问:“你是刘伟?” “对。” “跟我们走一趟!” “干嘛?”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你们是谁呀?凭什么叫我跟你们走?” “我们是广场派出所的。” “广场派出所?”刘伟想起了昨晚的事,却依然嘴硬,“你们不好在广场巡逻,找我干嘛?”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个警察上来推搡刘伟。 刘伟打掉他的手,说:“别动手动脚的,我跟你们走就是了。”说罢,转身要出门。 那个警察又急忙抓住刘伟的胳膊说;“别跑!” 刘伟转回身,推了他一下,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说:“我跑什么跑,我又没犯错!”然后又看欧阳夏蓉,见她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便不敢再犯浑了,又对警察说,“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刘伟被警察带出办公大楼时,财务部的大雄正从银行办事回来,见刘伟被两个警察押着往外走,就愣在了那里。 大雄,财务部审核员,大名叫康宁。这小子比刘伟小两岁,也是个爱找闲事的主,长得个子高高,体态胖胖,圆头大脸,还戴着一副高度眼镜。人们见他外貌憨憨,长相卡通,活像日本电视剧《机器猫》里的大雄,就给起了这么个外号。他也乐得人们这么叫他,觉得这样显得更亲切。 虽然大雄跟刘伟的关系也就一般,但他看好刘伟,觉得他必不会久居人下,遂有心跟他拉近关系,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见刘伟被抓,就急忙走上前去问刘伟:“怎么了?”又转头问一个警察:“姐夫,你怎么来了?他犯什么事了?” “没事,我带这小子回去问话。”被大雄叫做姐夫的那个警察说。 “这是我哥们,”大雄拦住两个警察,又把刘伟拉到自己身后,“他怎么了,你们就抓他?” “大雄!”大雄姐夫喊道,“这可没你的事,你别瞎掺和啊!” “张队,”另一个警察却不耐烦地对大雄姐夫说,“赶紧地吧,咱们回去还有事呢!” 张队用力推开大雄,跟那个警察推着刘伟走到警车旁,又打开车门把刘伟推了上去。 大雄急忙跟了过去,还要说点什么,他姐夫却用手点着他鼻子说:“没你的事,别操闲心!”上了车又说,“大雄,今晚的饭店订好了,你直接去就行了。” “酒水呢?”大雄又问。 “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管。” “姐夫,这是我哥们。”大雄又扒着车门讪笑道,“他犯啥事了,至于抓他吗?你就放了他吧,啊?” “没你的事!”张队又转头命令道,“开车!” 刘伟被带到广场派出所的一个小屋里,又被命令坐在一个方凳上,两个警察则 坐在一张办公桌的后面。 “姓名?”张队首先发问。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刘伟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大雄姐夫。 “我问你呢?” “刘伟。” “哪个刘?” “刘伟的刘。” “你没上过学啊?”张队呵斥,“哪个刘?” “刘邦的刘。”刘伟换了一种说法。 “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啊?到底哪个刘!” 刘伟愣了一下,心想:这家伙没文化,连刘邦都不知道!噗嗤一笑,说:“那就是流氓的流。” 大雄姐夫往一个小本上写了,觉得不对,又骂:“×你妈的!有姓流氓这个流的吗?” “文刀刘。”刘伟撇了撇嘴,露出讥讽的笑容。 “严肃点!”大雄姐夫厉声责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派出所啊!” “那你还敢嬉皮笑脸的?这里是专政机关,你懂不懂?!哪个伟?” “伟大的伟。” “就你还伟大的伟?阳痿的痿还差不多!性别?” 刘伟不言声。 “问你呢,性别?!” “你看不出来么?”刘伟反问。 “嘭!”的一声,大雄姐夫把桌子拍得山响,骂道:“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儿!小心我办你!” 刘伟经见过这种阵势,知道他们这些无聊的举动就是想先把人整懵,然后再切入正题,所以他并不害怕,反而嘿嘿地冷笑。 接下来,大雄姐夫就开始询问昨晚发生的事情,等刘伟一一作答了,又问:“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我什么罪也没犯。”刘伟说。 “胡说!”大雄姐夫威胁道,“你耍流氓,扰乱社会治安,还殴打公务人员。你还敢抵赖吗?” “什么是流氓罪?我流氓谁了?我怎么扰乱社会治安了?我打哪个公务人员了?”刘伟反驳道。 “你跟一个女人玩车震,还不是耍流氓?” “去你妈的!”刘伟脾气急,胆子大,受不了别人的侮辱,遂破口大骂,“谁玩车震了?你看见了吗?哦,跟女人坐在车里就是玩车震啊?你没跟女人坐过车啊?” “好,好,你还敢骂我,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大雄姐夫气得脸色发白,又问,“大晚上你和一个女人在车里,不玩车震还能干什么?” “哎,你这是什么逻辑?这恐怕是你自己的习惯吧?” “我呲儿,你还跟我讲逻辑!你他妈的” “你他妈的!”刘伟打断了他的话,“大晚上我就不能和女人在车里吗?我们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跟女人说说话不行吗?”稍后又问,“你跟你妈不说话啊?” “×你妈的!”大雄姐夫怒不可遏,噌地站起身来,抬腿就要朝刘伟走去,旁边的警察连忙把他拉住,劝道:“张队别着急,别急,一会咱把他送进去!” 大雄姐夫重新坐下,又问:“你为什么打我们的联防队员啊?” “我没打联防队员,我打得是流氓。” “不要狡辩!”大雄姐夫又拍了一下桌子,“那三个人就是我们的联防队员!” “我怎么知道?他们拿着手电乱照,还一脸的淫笑,我看就是流氓。” “你不耍流氓,他们能用手电照你?” “谁耍流氓了?!我现在拿个手电照你们俩,你们也是耍流氓了?真是岂有此理!” 大雄姐夫好像跟桌子有仇一样,又狠命拍了一下,正要破口大骂,他的手机却响起了铃声,他咽下嘴边的话,掏出手呼机看了一眼, 接通后喊道:“大雄,啥事?快说!”稍后,又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呀?这事你别管!”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大雄姐夫重新坐好,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低头默想,这小子还挺不好对付,像是挺有经验的样子,下面的盘问要谨慎点。于是,他放下水杯,又问:“那个女人是谁呀?” “同学。” “叫什么?” “嗯……” “快说!” “嗯……苏娜。” 大雄姐夫见刘伟吞吞吐吐的,就猜他一定是瞎编的人名,心里一阵高兴。如果他说不出那个女人的名字,他就是在嫖娼;如果他知道女人的名字却不愿说出来,那就说明他们的关系不正常。哼,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说不清那个女人是谁,就可以定他的罪,然后再狠狠敲他一笔! “哪个单位的?”大雄姐夫撇嘴微笑,有点诡异。 “长白山乳业。”刘伟随口就答。 “长白山乳业?”大雄姐夫想了想,笑道,“胡说!哪有这么个单位呀?” “怎么没有?”刘伟不无讥讽的笑了笑,“你没听说过的单位多了!” “单位地址?” “哈尔滨。” “哈尔滨?”大雄姐夫盯着刘伟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胡说八道!你还挺够爷们啊,想保护哪个表子呀?” “你他娘的才是表子呢!” “你骂谁呢?”大雄姐夫瞪起了眼睛。 “你骂谁呢?”刘伟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大雄姐夫拍案而起,怒斥道:“你找死呢?!” 旁边警察急忙用脚踢了踢他,劝道:“别急!别急!” 大雄姐夫想想,觉得自己说的话是有点不对,便坐下来,又问:“昨天晚上她还在你车里,今天就跑到哈尔滨去了?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找不出那个女人,你就是票唱,我现在就可以拘留你!” “没错,她昨晚就是在我车里。后来我就把她送上火车了,现在就在哈尔滨。要不,你去一趟问问?” 大雄姐夫哼哼冷笑道:“你小子还挺狡猾!我问你,我们那三个联防队员对你们进行检查,你为什么打他们?你这是暴力抗拒执法!是袭警!仅凭这一点,我也可以拘留你。你信不信?” “我没见到联防队员,只看见流氓了!” “你小子别抵赖!我们的队员说,当时就告诉你了,他们是联防队员。”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公安局长,你信吗?” “放你妈的臭屁!”大雄姐夫骂道,“你小子别嘴硬!今天要是不把你送拘留,我就不姓张!” 旁边的警察插话道:“就是谁你也不能打人呀,打人是犯法的你知道不知道?” 刘伟装出傻乎乎的样子问:“是不是打谁都犯法呀?” “那当然!” “那他们打我,是不是犯法?”刘伟又问,“你送他们拘留吗?” “明明是你打他们,怎么又成了他们打你?” “他们三个人,我一个人,他们要是不先打我,我吃饱了撑的打人家?”刘伟狡辩道。 第047章 你还玩洋妞呢!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大雄姐夫被刘伟问住了,昨天晚上,他不在现场,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不过,他也不关心当时的真实情况,他要的只是制服刘伟。只要刘伟被唬住了,害怕了,乖乖地听话,最后是乖乖地掏钱。他要的就是钱! “那三个人已经住院了,”大雄姐夫又换了一种说法,“他们的医疗费你总得掏吧。” “我也受伤了,我也要住院。”刘伟看出了他的真实意图,就冷笑道,“他们住哪家医院?我去跟他们住一块。” “你小子怎么这么混蛋呢?你把人打伤了,你还不想掏医疗费啊?” “这样吧,”刘伟想了想,又说,“我也去医院,跟他们一起做检查。医生要是说他们被我打坏了,医疗费我掏;医生要是说我被他们打坏了,医疗费他们掏;医生要是说我们都有事,我们就各掏各的。你看,这样是不是比较公平合理呀?” 旁边的警察终于憋不住了,却先摆出一张笑脸,插言道:“刘伟,你听我说:你玩车震涉嫌票唱,还袭警,按理说够得上劳教的了,但我们张队长还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人道主义精神来挽救你。你呢,只要拿出八千块钱来,五千是罚款,三千是医疗费,我们就把这件事压下来,你也就没事了,回去该干嘛干嘛,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现在找个工作多不容易啊,要真是为了这点小事就耽误了你的前程,我们也不落忍。你说呢?” 刘伟断然拒绝:“钱没有,你还是把我拘了吧!” 这个一直不说话看着脾气挺好的警察也被刘伟混不吝的态度激怒了,他狠劲拍了一下桌子,骂道:“你他娘的跟我耍滚刀肉啊!你当我不敢吗?”扭头对大雄姐夫说,“张队,别问了,现在就送他进去!”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大雄姐夫高声问:“谁呀?”门外没人应答,接着又是一阵敲门声。两个警察对看了一眼,脸上掠过一阵惊慌之色,连忙收了询问笔记,大雄姐夫先威胁刘伟不要胡说八道,才起身去开门,见来人是大雄,不禁大叫:“靠,是你啊!”然后拉开门,又问:“你来这儿了干嘛?晚上的事,我不是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吗?” 大雄先挤进门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刘伟,然后说:“姐夫,你出来一下。” 大雄姐夫跟了出去,先关好了门,然后问:“什么事?快说!” “那是我哥们,人不错,你就放了他吧!”大雄央求道。 “不是跟你说了嘛,你别管!” “好姐夫,”大雄继续央求,“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你就放了他吧,我们俩真的挺好!” “你们俩真的挺好?”大雄姐夫问。 “真的,我骗你干嘛呀!”大雄听话有缓,急切的表示,“我们关系真的很好,铁得很!” “你的话他听吗?”大雄姐夫又问。 “没问题!干嘛?” “好,”大雄姐夫说,“我们本来要罚他八千块钱,既然你替他说话了,那就少罚点五千。你去劝劝 他,让他交了钱,我就放他。” “干嘛呀姐夫,杀猪呢?他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两千多块钱,你一下子就弄人家五千,太黑了吧!什么事呀,你就这么弄人家?” “你别管什么事。”大雄姐夫又威胁道,“你去不去?不去,我就送拘留啦!” “别价呀!五千太多,给你弄两条中华算啦,啊?” “你打发要饭的呢?哦,这一上午我就白忙活了?最少三千!” 大雄见他姐夫不给面子,也急了,把脸往下一拉,威胁道:“算啦算啦,我不管了。今晚就跟我姐说你去华清池玩洋妞的事!” “你小子威胁我呢?你不也去了吗?说出来对你自己也没好处,还敢威胁我,哼!” “我不怕,”大雄笑道,“我还没结婚呢,去那种地方也正常。你可就不一样喽!人民警察不说,我姐能饶得了你?呵呵!” “你还他娘的真说啊?”大雄姐夫有些怕了。 “你试试?!”大雄歪着头看着他姐夫,满脸的威胁。 “我他妈的上辈子欠你的!”大雄姐夫骂道,“晚上饭钱你自己出啊。我出钱给你过生日,你不说感激我,还搅我的好事!” “你们有的是机会,还在他乎这一个?”大雄笑道,“放了吧,咱们以后还出去玩呢。嘿嘿!” 半小时后,刘伟跟着大雄出了派出所,站在路边对大雄说:“大雄,谢谢!” “谢什么呀,咱俩是哥们!”大雄笑道,“哎,你去买两条中华。” “干嘛?”刘伟问。 “送给人家呀!”大雄用手指了指派出所,“毕竟人家啥也没说就放了你,这点礼貌你应该懂啊。再说,这也不是我姐夫一个人的事,还有别人呢。” 刘伟盯着大雄看了一会儿,冷冷地说:“大雄,你帮了我,我感谢你。但是,让我给他们买烟,门都没有!要不,让他们再把我抓进去吧。” 大雄没想到刘伟会这么宁,就尴尬挠了挠头皮,然后说:“那……那……就算啦,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就来。”说罢,转身跑向派出所门边的烟酒超市,稍后又手里拎着个黑塑料袋快步走进派出所。 刘伟被抓的消息在公司里很快传开了,消息的源头自然是孟宪和了。当人们向他问起警察为什么带走刘伟时,他神神秘秘地说:“警察也说具体为什么,只是很严肃地说是大事。我觉得应该不出三种情况,第一是他酒后驾驶撞死人了,第二是他打架了,第三是他偷东西了。” 于是,关于刘伟被抓的事便有三个版本在国美公司里流传开来,而且越传越玄,越传越精彩。有人说刘伟撞死了人,那人还是个孕妇呢!有人说刘伟带着一伙人偷了一车的东西,他原来是个小偷团伙的头目,要不他怎么会有钱穿名牌,戴名贵手表,手上拿着那么好的手机呢?还有人说刘伟是黑社会成员,昨晚参与斗殴,还打死人了呢! 到了最后,这三种版本竟然汇成了一个版本,这个版本最精彩,也最具想象力:刘伟是黑帮的一个小头目,昨晚黑帮聚餐,刘伟为了表忠心喝了一斤多白酒,后来带着他手下去偷地下电缆,装了整整一车。联防队员发现他们前去制止,双方就大打出手,刘伟他们人多又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联防队员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那些联防队员可惨了,折胳膊断腿,脑袋开瓢,掉牙少耳朵,还有人眼睛都被打爆了呢!刘伟指挥手下打完了人,就驾车逃跑,可能是心慌了吧,在路上又把一个孕妇给撞死了。 对于这些传说,有人信,有人疑,有人喜,有人忧。 对此坚信不疑而且欣喜万分的当然是贾盛了。他希望这些传说是真的,如果刘伟真的出事了,再也回不来了,那不是省了自己的大事了吗?所以,每当有人说起刘伟的这些传说时,他不但不阻拦,反而听得津津有味,渐渐地他觉得这些传说根本不是传说,就是事实! 欧阳夏蓉对此将信将疑,以她对刘伟的了解,她是坚决不信的,然而刘伟被警察带走是她亲眼所见,如果刘伟没犯事,警察怎么会平白无故就把他带走呢?警察很严肃地说是大事情这句话,不仅孟宪和听到了,她也听到了。然而,说刘伟是黑社会的小头目,还参与偷窃,她是不信的。但说刘伟打架,那可说不定,以刘伟那个狗脾气,还真是有可能。她又突然想起,昨晚最后一个跟刘伟分手的是柳若兰,觉得她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去问柳若兰。柳若兰却摇着头说,不知道。 其实,柳若兰对警察带走刘伟的原因心知肚明,但是她什么话也不能说。她不能引火烧身,更不能让贾盛知道。如果昨晚的事让贾盛知道了,不仅对自己不利,对刘伟也非常不利,所以她一反常态,任凭人们胡说八道,任凭贾盛做白日美梦,她自己却始终三缄其口,不置一言。但是,她很担心刘伟会受到处罚,也担心刘伟说出自己,因此就变得非常焦虑。 柳若兰的焦虑情绪被贾盛察觉了,他幸灾乐祸地说:“怎么样,我说这小子就是小混混吧,你还不信!结果怎么样?说他是小混混还是高看他了呢,哼!” “什么小混混,什么黑帮头目,这些他都不是。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柳若兰本能地驳斥道。 见柳若兰还为刘伟辩护,贾盛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恶狠狠地说:“他都被警察抓起来了,你还替他说话,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有用吗?”柳若兰反驳道,“哼!我也不想,你也不用想,等刘伟出来了,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你以为他还能出来吗?”贾盛一脸的幸灾乐祸,“做梦去吧你!” 柳若兰还真是担心刘伟出不来了,听了贾盛的话,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身体不由得哆嗦了起来。她怕引起贾盛更多的疑心,连忙说:“我去财务部报账。”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第048章 致命错误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正当人们纷纷猜测刘伟会受到怎么处罚时,刘伟却大摇大摆地回来了。人们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就是个逃犯。稍后又有人凑过去,一边假惺惺地嘘寒问暖,一边真心实意地打探他的情况。当刘伟跟他们说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一场误会时,这些好事之徒又都非常失望地摇着脑袋纷纷离去。 欧阳夏蓉见刘伟进办公室,高兴地尖叫了起来:“刘伟,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说着,又呜咽起来,又责备刘伟,“你吓死我了!以后别再喝酒了,啊?” 刘伟见小丫头如此关心自己,很受感动,笑道:“哭啥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啥事也没有么!别哭了,别哭了,眼泪可是金豆子,留着点,等我死了,再好好哭!” “呸!呸!呸!”欧阳夏蓉一连冲地啐了几口,然后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总是没心没肺的!快跟我一块说呸!”见刘伟还傻乎乎地笑,又催促,“快点啊!” 刘伟无奈,勉强跟着啐了几口,又笑道:“小小的年纪,还挺迷信!”说着,就想起了苏娜曾经也这样逼他干过,便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欧阳夏蓉见刘伟皱眉,还要劝他几句,却见柳若兰推开门,把脑袋探了进来,急忙闭上了嘴巴。 柳若兰并不进来,探着头说:“刘伟,你来。” 刘伟跟出去,问:“啥事啊?” 柳若兰没言声,带着刘伟走进楼梯的拐角处,又楼上楼下地看了看,见附近没人,才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 “是昨晚打架的事吗?” “是。” “他们怎么处理你?罚款了?” “没有,什么事也没有。” “怎么可能?” 刘伟不愿牵扯出大雄,便应付道:“真的啥事没有,他们就是问了问,然后就让我回来了。” “问起我了吗?” “问了。” “你怎么说?” “我说是我女朋友。” 柳若兰兴奋地脸色通红,旋即又担心地问:“你说了我的名字了?” “没有。” “他们不是问了么?”柳若兰依然担心。 “是问了,我就是不告诉他们,始终说是我女朋友,后来他们就不问了。你放心吧!” “你小子还真够朋友,我没白疼你,是个爷们!”柳若兰对刘伟的表现很满意,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忽然又觉得纳闷,问,“咦,警察怎么会找到公司来?” “嗨,这还不简单嘛!”刘伟解释道,“有车牌号啊,一个电话就查出来了。” “哦,是这样啊,”柳若兰点了点头,又问,“警察真没罚款?要是罚了你就说话,我给你报销。” “真没有,不用报销。” “那好,你回去吧。”柳若兰转身上楼,刚上 了两个台阶又停下来,“刘伟,公司里有很多你的传言,你别往心里去,就装作没听见,更不许跟他们打架!听见啦?” “我知道,”刘伟笑道,“你放心吧,他们愿意说什么就说去,我才不在乎呢!” 刘伟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贾盛非常失望。心想: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哪个神灵在暗中保护他?为什么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派出所明明把他抓走了,怎么又放了他呢?真是一帮白痴!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派出所不管,我来管!哼,这小子酒后驾驶,私自开车回家,还招惹是非败坏公司名誉,凭这些还不能开除他吗? 可是,贾盛已经有了跟刘伟斗争的经验了,他镇静了自己的情绪,觉得这些还是不能开除他,即便再加上他私建小仓库的罪状。想到这里,他就暗自劝自己,再等等,再等等,不到一招毙敌的时候,决不能急于动手,省得又让他在别人的帮助下逃脱了! 贾盛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刘伟很快就让贾盛抓住了把柄,而且是一个致命的任何人都无法帮他开脱的把柄! 第二天下午,销售部又给刘伟递来一张发送快件的单子。刘伟先给石涛打了电话,石涛见有钱赚,自然是很高兴了。 刘伟放了石涛的电话,去三楼的财务部申请领用支票,出纳给了他支票后又提醒他,咱们公司有规定,每人手里不能超过两张支票,你要赶紧报销,要不明天你就不能领用支票了。刘伟连连应承了,就急急忙忙下楼,开车装货,然后直奔火车站。 有了石涛的“帮忙”,发货自然很顺利,临走时石涛还要给刘伟钱,刘伟说什么也不要。石涛也就不再推让了,说了句“回头我请你喝酒”就算了。 刘伟记着出纳的提醒,回到公司后就急急忙忙的找人签字报销,等销售部签完字后,他拿着报销单来找文音签字时,文音却告诉他,销售归贾盛主管,让他去找贾盛签字。 刘伟又拿着单子进总裁室的外屋,问柳若兰:“贾总在吗?” “在,你找他有事吗?”柳若兰一脸微笑地问。 “报销。” “我给你通报一下。”说着,柳若兰起身走进里屋,旋即又走出来,对刘伟说:“去吧。” 刘伟进了里屋,走到贾盛的办公桌前,将单子递到他面前,说:“贾总,报销。” 贾盛也不看他,想着快点签完字打发他走人,便拿起笔在单子上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可是,写到最后却发现铁路快件的托运单子上多出了两张发票。贾盛的智商还不是很低,记性也很好,他发现这两张附在托运单后面的发票以前没有见到过,便敏锐地觉察到这两张票有问题。于是,他抬起头来,问道:“这两张发票是怎么回事?” 刘伟身子前倾,看了看发票,说:“这是铁路服务公司的服务费。” “咱们公司以前发过很多次快件,都没有这个单子,怎么你接管业务以后就多出来了呢?”说罢,又看了看那两张发票上的数额,又问:“多出来一千多,还不少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刘伟不能说这是马鸣同意了的,更不能说石涛是马鸣的表弟,只好硬着头皮说:“发的货太多,我一个人又是卸车,又是过磅,又是入库的,忙活不过来,所以就找他们服务公司给帮忙。” “公司聘你来,就是让你干活的。你可好,嫌累就花公司的钱让别人替你工作。你有什么资格用公司的钱雇人为你工作?!” “我这也是为公司的业务着想” “不要狡辩!”贾盛打断刘伟的话,用训斥的口吻说,“花公司的钱为自己找清闲,还说为公司着想!这样的理由你也能想得出来!” 刘伟辩驳道:“如果不通过他们服务公司,咱们的货就不能保证及时送走,在库房里待上几天,甚至待上一个星期都是有可能的。我这是怕耽误了公司的业务,而不是为了我自己图清闲!” “你少跟我胡说八道!我们以前发货发得多了,我自己就亲自去过,从来就没出现过你说的这个情况!”贾盛又不无怀疑地问,“这个发票真是铁路服务公司的吗?” 刘伟没有仔细看过那两张发票,他觉得石涛是服务公司的经理,发票是不会出问题的。他非常肯定地说:“这还有假啊!” 贾盛是个杠头,别人说是的,他一定说不是,何况是对待刘伟呢?他拿起那两张发票放到眼前,又使劲聚拢双眼,定睛一看,果然发现那上面的公章不是铁路服务公司的,而是一家个体货运站的财务章。他抬起头来,面带得意的微笑,把报销单扔到刘伟的眼前说:“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章?”然后,就盯着刘伟的脸看。 刘伟拿起报销单,仔细查看了那两张发票上的公章,立时被惊得目瞪口呆。他无言以对,只能呆呆地看着贾盛用得意的目光嘲笑自己。他意识到自己被石涛耍了,又不能向人解释,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 贾盛见刘伟浑身打颤,以为他是因为被抓住了把柄而害怕了,便决定“宜将剩勇追穷寇”,他拨通铁路服务公司的电话,询问了服务价格,又问最近是否为国美包装公司发过快件,接电话的是个女人,不知道石涛私自做过的事情,便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贾盛放下电话后,得意地笑了笑,又十分潇洒的甩了一下头,然后说:“这个单子有问题,不能给你签字。你先回去,等候处理决定吧。” 第049章 开除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走后,贾盛高兴地以手抚额,感谢老天对自己的眷顾,让自己终于抓住了刘伟不可饶恕的过错! 贾盛兴奋异常,拿来纸笔,要亲自撰写了一篇开除刘伟的通告。他略加思考,然后提笔落字,一气呵成写好了通告的底稿,又润色了一番,再改掉几个错别字,确定这篇通告措辞足够严厉并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愤恨之情后,才放下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是的,现在他终于可以将憋在心中的闷气一扫而空了!在经过了长期煎熬般的等待之后,他终于可以向刘伟发起致命打击了! 他拿起刘伟的报销单和那份刚刚起草好的开除通告,来到文音办公室,对她说:“文总,刘伟虚开发票,多报账目,骗取公司钱财,你看应该怎么处理呀?”说罢,将报销单递了过去。 文音听了贾盛的话,大吃一惊,许久才缓过神来,拿起刘伟的报销单,并没有看,而是问贾盛:“这是怎么回事啊,贾总?” 贾盛又拿回报销单,找到那两张有问题的发票,举到文音的眼前,说:“你看这两张发票。他说是铁路服务公司出具的,但这上面的公章却是个体货运站的。这种发票遍地都是,五块钱一张。你再看看金额,一千多呢!” 贾盛此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刘伟利用这两张假发票骗取公司的钱财! 文音并没有看那两张发票,而是将贾盛放在自己眼前的手推开,又问:“不可能吧?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贾盛冷笑道:“白纸、黑字、红章就在这里摆着,哪里会错?!”怕文音还要为刘伟开脱,就一口气把刘伟私建小仓库,酒后驾驶,晚上私自开车回家,招惹是非,败坏公司名誉等等罪行一一列举出来,最后又问,“你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说罢,就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文音,好像在用目光说:你要是再为他辩解,那就说明你也有问题,我可要告到老板那里了! 文音瞥了一眼贾盛,见他眼神怪异,满含威胁,低下头沉默不语了。她不太相信贾盛所说的话,知道他是故意找茬,也很想帮刘伟逃过这一劫,却不敢冒险。再怎么说,刘伟也是一个新来的底层员工,为他而得罪老板不值得。她从贾盛手里拿过报销单,看了看,又放下了。果然,贾盛所言一点不假,这两张发票的确有问题! 尽管证据就摆在眼前,文音还是不愿相信。以她对刘伟的观察和了解,刘伟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他虽然有点二乎,有时还挺混,但他为人正直,做事有原则,不像是个贪小便宜的人。爱贪小便宜的人,眼光短浅,精于算计。思考问题时,患得患失,谨小慎微;做起事来,又畏首畏尾,缩手缩脚。因此,在这些精于算计的人身上很难看到阳刚之气,而刘伟身上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浩然之气,只有心地纯正的人才能具备。而心地纯正的人,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下贱之事的! 文音很喜欢刘伟,一是因为他长得帅气,性格豪爽,而更主要的还 是因为他身上有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浩然之气。因此,文音也一直设法要把他收在自己身边。可是,世事难料,人心难测,没想到他竟然做出了这种让人没法替他说话的事情,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文音眼睛盯着那两张发票,脑子里却看到了刘伟这把宝刀即将折戟沉沙。一时间,惋惜、恼怒、愤恨等复杂情绪就一股脑地涌上她的心头,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涌来,难以名状,也难以忍受! 她又怀疑,是不是贾盛为了赶走刘伟,又在诬陷他?可证据就摆在自己的眼前,让她又不得不信。她重新拿起刘伟的报销单,又仔细查看了那两张发票,找不到任何替刘伟辩解的理由,就情不自禁地长叹了一声。 “你打算怎么处理?”文音盯着贾盛的眼睛问。 “开除!”贾盛语气强硬,态度坚决,“必须开除!不开除无以震纲纪!!” 文音见事情无可挽回,便决定放弃刘伟。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那好吧,我同意。” 贾盛大喜过望,趁机把开除通告递了过去,说:“你看看这个通告,要是同意,就签个字吧。” 文音扫了一眼那张通告,抓起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说:“贾总,你先出去吧,我有点儿头疼,想一个人静一静。” 除了文音,第一个知道刘伟即将被开除的自然是办公室主任柳若兰了。 贾盛把自己拟好的开除刘伟的通告交给柳若兰,说:“这个通告要尽快张贴出去。” 柳若兰接到手里一看,大吃一惊,眼睛大睁,嘴巴打开,呆呆的,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发什么呆啊,还不快去!”贾盛幸灾乐祸地看着柳若兰。 “贾总,真的要开除刘伟吗?”柳若兰嘴上问着,手上却把文稿攥成了一团。 “你没看见那上面有我和文音的签字吗?”贾盛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柳若兰,见她把文稿都快揉烂了,又喊:“哎哎,那是通知,不是废纸!” “为什么呀?”柳若兰没搭理贾盛的喊叫,厉声反问。 “那上面写得很清楚,骗取公司钱财,违反公司多项管理规定,败坏公司名誉。”贾盛很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柳若兰,“还有很多,用不用都向你汇报一下?” “要说他违反公司管理规定,我信。但说他骗取公司钱财,我不信。”柳若兰争辩道,“他不是那种个人!” “这个事情我们已经调查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不要再说了,赶紧执行吧。”贾盛挥了挥手,下达逐客令。 “他那摊子工作很重要,他干的也很好。要是换了别人,很可能会耽误工作的!”柳若兰依然不甘心。 “这个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他算个什么玩意!公司就离不开他了?哼!”柳若兰的态度让贾盛非常恼火,不禁喊了起来,稍后又问,“我就纳闷了,是公司离不开他,还是你离不开他?” 既然贾盛已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柳若兰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她恨恨地说了句:“无聊!”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柳若兰坐到电脑前,先新建了一个文档,然后就叮叮哐哐的敲打键盘,不一会儿功夫,就把通告敲出来了。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刚要打印,却感到心里一阵麻乱。她停下手,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又把已经写好的文档删除了,关了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别看柳若兰人长得漂亮,身边还总是有人陪伴,那些真心的以及别有用心的男人们总是如影随形地围在她的身边,她的脸上也总是现出灿烂的笑容,貌似生活里充满了朋友、欢乐和幸福。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只不过是华丽的表象,是故意做样子给人看的。其实,她的内心深处极度空虚。 她远离家乡,屏蔽过去,封闭自己的内心,强颜欢笑,周旋于各色人物之中,利用他们,也利用自己的身体,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衣锦还乡,向那些曾经笑话和侮辱过自己的人们证明自己仍是一只美丽的凤凰! 然而,她这个梦想却是以报复他人为目的,这也必然让她魂牵梦绕于人们对她的伤害,也让她的心里充满了仇恨。她并不爱人们,更不会跟人们真心交往,因此也就没有知心朋友,直到刘伟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开始,她见刘伟外表帅气,身体强壮,浑身上下还散发出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便心生喜欢,但也只是喜欢而已,而不是爱。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发情的母马喜欢强壮的种马一样。她对刘伟恩威并施,想尽一切办法控制他,其目的就是想让他做自己的后勤部队,在贾盛不能满足自己的时候,让他来填补空缺,以满足自己的剩余情感。 可是,这个外表粗鲁的刘伟并不好控制。随着接触时日的增加,她渐渐地发现刘伟身上的粗鲁性格只是他的表象,就像自己强颜欢笑的表象一样,是做给人看的,而他的内心却极为敏感。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刘伟不仅外鲁内秀,心地还很善良。他,有同情心,懂得尊重女人,而且为人正直,做事有原则,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当柳若兰发现刘伟身上还有这些优点之后,就对他有了些许好感,觉得他很可靠,便愿意与他亲近。尤其是昨晚在广场上,她鬼使神差地向他吐露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就把刘伟当成自己的唯一知己了。 人生难得一知己!既然找到了,那就要百倍地珍惜! 柳若兰决定不再利用刘伟来满足自己的情感需要除非他自己想要。她要跟他联手,相互扶持着实现各自的梦想。这种想法就像一场春雨洗涤了她的心灵,让她感到身心轻松,而又温暖惬意。 然而,宿命又是如此的诡谲,好事情总是不能与她长期为伍!这不,自己刚刚跟刘伟建立起心灵上的默契,贾盛就要把他开除了。她觉得自己的一块心头肉被贾盛挖走了。 她无法忍受! 她要抗争! 第050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柳若兰决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刘伟。 她先去储运科找胡莉,向她讲述了贾盛要开除刘伟的前因后果,继而又给马鸣打电话,告诉他刘伟因为铁路发票的事被贾盛开除了,并暗示刘伟可是为他的表弟石涛而背黑锅的,如果他马鸣不出面干涉一下,她就将这件事情捅出去。此时的她什么也不管了,一心只想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做最后一次努力,以营救刘伟! 胡莉听了柳若兰的讲述,勃然大怒。她愤然起身,快步走进文音的办公室,质问道:“你为什么同意贾盛开除刘伟?” 文音皱了皱眉头,暗忖,她干嘛这么激动?也想收藏刘伟?看来刘伟这小子还真是找人喜欢啊!可是,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晚了! “这事我也没办法。”文音瞥了胡莉一眼,解释道,“贾盛抓住了他的把柄,而且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这也怨不得别人,还是怨他自己做事不谨慎!” “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吗?”胡莉不死心,又提出一个建议,“把他调到别的部门也行啊。要不,让他去我们哪里当个司机吧?” “不行!”文音正色道,“他这件事情,性质严重,情节恶劣,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骗取公司财产,任何一家公司都得开除他。唉,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别管了。也免得让贾盛说你结党营私,破坏公司经营。” “我结党营私?他这是在排除异己!”胡莉高声反驳道,“刘伟还年轻,难免会犯点错误。哪个年轻人没犯过错误啊?咱们总得给人家一个改过的机会嘛!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对不对?何况,刘伟是个多么好的小伙子啊!”说罢,心里一阵激愤,眼圈便红了起来。 文音见她眼圈泛红,也勾起了自己的怜惜之情,又劝道:“这个事情已经不可更改了。你要是舍不得这个孩子,以后再找机会帮帮他吧。他不能在咱们公司里工作了,还可以干别的,兴许还能干得更好呢。” 话表两头,翻过来再说马鸣。 马鸣接到了柳若兰的电话,先是心里一惊,但他首先想到的却是自己。他关心的是刘伟是否说出石涛是自己的表弟,以及石涛所收取的那四块钱是经过自己同意了的。如果刘伟把这些都跟贾盛说了,那么这把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稳固地位就会变得岌岌可危了;如果刘伟没把自己供出来,那就得想办法把他稳住,无论如果也不能让他把自己给牵连进去! 马鸣挂断柳若兰的电话,立刻就给刘伟打了回去,十分焦急地问:“铁路上下站出事了?” “嗯。”刘伟说,“贾总说骗取公司钱财。” “你跟贾总怎么说的?”马鸣急切地问。 “我什么也没说,。”刘伟答道,“他已经发现了,说别的也没用。” “我是问,你说石涛的事了吗?” “没有。” “你自己都担下来了?” “嗯,”刘伟说,“说别人有用吗?” 马鸣心中大喜,暗自庆幸事先提醒刘伟没把自己跟石涛的关系宣扬出去。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立刻又用责备的口吻说:“你啊,你啊,就是不听话!你怎么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干嘛老跟贾盛顶嘴呢?” “这次我可没有顶撞他呀!”刘伟很委屈地说。 “哦,哦,我说的是以前。”马鸣又换成关切的语气说,“他这是在报复你呢!我老是告诫你,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是最重要的,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让人抓住把柄了吧?这可怎么办呢?!” “这有什么呀,大不了不干了呗!”刘伟很敏感,听出马鸣在关心自己,又反过来劝慰他,“马经理,您别着急,我没事。” “哦,哦,我不着急,我是怕你着急。”马鸣沉吟了片刻,又说,“这样吧,你先别急着走,就在公司里,哪也别去。我让柳若兰先把通告压下来,再给胡莉和文音打个电话,跟她们好好谈谈,争取把你保下来。嗯……如果我这边的业务能放下的话,我尽量赶回去,亲自跟贾盛谈谈。如果还不想,我就去找老板。” 马鸣放了刘伟的电话,又拨通了柳若兰的电话,让她压着通告别发,多争 取点时间,让文音她们再做做工作。说罢,他又给储运科去了电话,没人接,接着又拨到文音那里。听了文音讲述的有关刘伟的情况,他觉得这件事情已经不可更改了,就没再给胡莉去电话。他不能显得对此事过于关心,以免引火烧身!按照刘伟的性格,他已经答应不提石涛的事情了,以后也不会再提了。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再搀和这个烂事呢?此时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自己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柳若兰果然将通告压了下来,她怕贾盛逼着自己发通告,就用密码锁了电脑,又拿走了打印机的硒鼓,然后悄悄地离开了公司。她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同时也是想给文音、胡莉和马鸣他们留出营救刘伟的时间。 可是,第二天一早,当她来到公司时,却见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大大的手写通告,上面写了开除刘伟的原因和公司的决定,右下角还盖着一个圆圆的红章! 柳若兰看罢,顿时泪流满面! 欧阳夏蓉来到公司,远远地见到柳若兰站在公告栏前,肩膀微微耸动,好像在哭,便纳闷地走过去问:“柳主任,你怎么啦?”问了,就看那个通告。 欧阳夏蓉的眼睛只看了通告一眼,脸色立马就变成了土色,张着大嘴,瞪着大眼,呆呆地发愣,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开除刘伟的通告!待她缓过神来,转身要问柳若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却不见了柳若兰的人影。 欧阳夏蓉快步走进办公室,先是习惯性地瞟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见上面放着早点,就连忙扭头找刘伟,却没有人,而他的桌子上却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刘伟的个人用品。 怎么啦这是?还真的要走啦?! 欧阳夏蓉大惊失色,急忙抓起电话,拨通了刘伟的手机号,然后就一边跺脚,一边嘀咕:“快接,快接,快点接啊你倒是!” 刘伟正在库房里找废旧纸箱,用来装自己的个人物品,听到手机铃响,接通了问:“是阿蓉吧,还有单子吗?我不干了,让他们找别人吧。” “你在哪儿?”柳若兰几乎是喊叫着问。 刘伟听欧阳夏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扑哧一笑,说:“怎么,还哭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人死了,至于嘛!” “你在哪儿?”阿蓉又喊。 “仓库。” “你去仓库干嘛呀?” “我得把人家汇鑫五金店的货送回去呀,还有,我要找个箱子盛东西。” “你缺魂啊!”欧阳夏蓉连骂带劝地说,“这些事有那么着急吗,什么时候办不行?!你回来,再去找贾总好好谈谈,求求他不要开除你。” “求他?”刘伟撇着嘴说,“你还是省省吧,我就是死也不会求他!” “那就求求文总,她不是挺喜欢你吗?”欧阳夏蓉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也是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你别天真了!”刘伟冷笑道,“她文音要是不同意,那个通告能贴出来吗?这件事已经定了,改不了了,你就别操心了。再说,我也不想在这里干了,太麻烦!” “你怎么这么傻呀!”欧阳夏蓉急得骂了起来,“人家说开除你,你就什么话也不说抬屁股就走人啊,干嘛不去问问?真傻!” 刘伟被小丫头纠缠得心烦,只好应付道:“好,好,我马上就回去!”说罢,收了电话,又对库管员说:“王姐,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一会儿,汇鑫五金店的老板娘要是来了,你就让她把货都拿回去吧。谢谢了!” 库管员笑道:“不麻烦,你让她来就是了。” 刘伟拿着纸箱子回到办公楼,先进了总裁室外间,走到柳若兰跟前,笑着说:“正好你在,把这些交给你。”说着,就把江铃皮卡的车钥匙和加油卡放到桌子上,又掏出手机,也放到她的面前。 柳若兰把加油卡和手机抓起来,又塞到刘伟的手上,低声说:“这些你就拿走吧。” 刘伟笑道:“我又没车,要加油卡没用,这手机” 柳若兰连忙起身,用说捂住刘伟的嘴,小声斥责:“嘘,别嚷嚷!你傻呀? 手机是我送你的,我也不能交回去,你就拿着吧。加油卡里还有不少钱呢,你要是用不着就卖了,管他呢!” “我可不沾这个便宜!”刘伟义正言辞地说着,又把手机和加油卡放到柳若兰的桌子上。 “你怎么回事啊,傻啦!”柳若兰急得扇了刘伟一巴掌,“你把这个东西给我,让我怎么处理?贾盛要是知道了,还不骂死我呀!”又拿起两样东西,塞进刘伟的裤子口袋里,“赶紧装起来,别给我找麻烦!” 照刘伟个人的想法,这两样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要的。倒不是因为苏娜给了他一张二十万的银行卡,有钱了,就看不上这些东西了,而是他心中坚守的原则不允许他要这些东西。他一直奉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理念,该自己拿的,分文不让;不该自己拿的,分文不取。就连苏娜给他的银行卡,他动也没动,还一直想着找个机会还给她。你想想,他心爱的人给他的二十万银行卡他都不动心,一个手机和加油卡能值几个钱,岂能让他动心? 可是,听柳若兰这话的意思,如果非把这两样东西还给她,会让她很为难,刘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想了想,觉得还是先自己保存着吧,待以后有机会了再说。便笑了笑,说:“那就先放我这吧,回头再说。” 刘伟大摇大摆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进了门,就见梁岩跟孟宪和表情怪异地看着自己,又在与自己的目光对接的那一瞬间跳开了,便知道他们见自己被开除了,心里指不定多高兴了,只是挨着面子,或怕自己犯浑跟他们动手,才强忍着不把内心的喜悦表现出来。 “两位大经理,”刘伟发坏,“你们就别憋着了,笑出来吧,没事!我走了你们就可以清心了,这是好事。笑吧,笑吧,我不在乎的。” 欧阳夏蓉见他又要犯浑,急忙给他使眼色。 刘伟只当没看见,呵呵笑道:“阿蓉,以后你每天可要早起十分钟自己买早点了。还有,你要好好听两位大经理的话,人家可是奉公守法的好职员好领导,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要是有问题,人家不仅会训斥你,还会去老总那里告你的黑状哦,你可得小心着点!呵呵!”说着,就把纸箱扔到了桌子上。 欧阳夏蓉忍不住了,劝道:“刘伟,你就别说怪话了!” “我已经被开除了,说说话有什么可怕的?”刘伟往箱子里装东西,装了一半又停了下来,对欧阳夏蓉说,“阿蓉,你帮我装吧。我还要上楼去一趟财务部。” 刘伟进了财务部,把报销单和一叠钱递给出纳,说:“这是支票存根和发票,还有多花的那一千二百块钱。”。 “你这手续不全,我不能入账。等领导签了字再说吧。”出纳又把东西给他递了出来。 “贾总不给我签字,怎么办呢?”刘伟摊着双手问。 “那就等等呗。”出纳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要是还不给签呢?”刘伟有些恼了,眼睛瞪了起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出纳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反正我这里是手续不全,不能入账。你再去找他吧。” “哎,你这是什么话?”刘伟火了,“我把票据和钱给你们送来,也是为了公司和你们工作方便着想的,你要是这样,我就不管了。反正我走了,你们能不能合上帐,跟我有什么关系!” 此时,大雄走过来,接过刘伟的东西,留下了发票和报销单,把那一千二百块钱扔了出来,说:“把票据留下,钱你拿回去。我给你办,剩下的事你就别管了。”说着,把票据收了起来,又说,“你先别走,回办公室等我,我有事找你。” 刘伟回到办公室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大雄的人影,就烦躁起来。心想:人家已经把自己开除了,还坐在这里干嘛?知道的说你在等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撒赖呢! 这么一想,刘伟实在等不下去了,他可不愿让人小瞧自己。于是抱起纸箱,对欧阳夏蓉说:“阿蓉,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欧阳夏蓉望着刘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地往下落,待刘伟出了办公室,又突然惊醒,大喊:“别走!别走!!”然后,疯了似的追了出去。 第051章 结果说明一切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在国美包装公司的大门门口,欧阳夏蓉泪眼婆娑地帮刘伟把纸箱子捆在自行车上,对他说:“刘伟,你可要常来看看我呀!” “这个破公司,我可再也不来了!”刘伟笑道。 “那……”欧阳夏蓉羞涩而忐忑地问,“你就不想我了?” “想啊,”刘伟笑呵呵地说,“但你可以去找我呀。” “我不认识你家。”欧阳夏蓉的脸红了起来。 “文化宫知道吧?”刘伟没有注意到小丫头的神情,一边检查纸箱子是否捆扎牢固,一边随口说,“我家就在文化宫对面。你去之前给我打电话,我接你。” “那你不许换号码,换了号码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别跟人家玩失踪!”欧阳夏蓉的语调是命令式的,可怎么听都像是在哀求。 刘伟瞥了她一眼,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掉了出来,急忙扭身,又假装看后车架上的纸箱子,顺便揉了揉眼,背着身说:“好了,好了,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还十里相送啊?回去吧。”说罢,推车要走,又听楼上传来喊叫声:“刘伟!刘伟!别走!”仰头往上看时,见三楼财务部的窗户上露出大雄的半个身子,就强装笑脸,笑道:“我等了你半天也不见你来,不等了,我回家还有事呢!” 大雄急忙喊道:“别走!别走!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大雄便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对刘伟说:“晚上去中和轩给你送行,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 刘伟问:“都有谁呀?” “胡莉和储运科的几个司机,还有柳主任。”大雄按照柳若兰的吩咐没有说出这是她安排的。 刘伟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送什么行啊!让领导知道了,你们还有好果子吃呀?”又挥了挥手,“免了,不去了!” 大雄急忙抓住刘伟,道:“你看你!我都联系好了,你必须去!” 欧阳夏蓉也抓住刘伟的臂膀,一边摇晃着身体,一边央求:“去么,去么,刘伟,你就去么!” 刘伟被缠不过,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俩都撒手,我去,我去!”又问,“几点?那个房间?” 大雄说:“等电话。” “那行吧。”说罢,刘伟推上车子,一片腿骑了上去,很快钻进车流中,不见人影了。 刘伟的父母中午回家吃饭时,见刘伟在家,刘伟妈就惊讶地问:“咦,你怎么在家?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呵呵!”说罢,扭头看见屋里的地上摆着一个纸箱子,就走过去猫腰扒拉着看,只看了一眼,就突然停下来,直起腰,厉声问道:“小伟,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被开除了。”刘伟如实作答。 “为什么?”妈妈惊讶地问。 事情太复杂,刘伟没法解释,随口就说:“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妈妈虽然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刘伟,不太愿意让他干这份工作,但听说自己的儿子被人家开除了,面子上受不了,非常生气,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无缘无故地人家就开除你呀?说,到底为什么?你是不是又干什么违法的事了?!” “妈,说什么呢你!”刘伟心里烦躁,也喊了起来,“哎呀我的事你别管,一句话两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 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刘伟爸却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吼道:“什么事能说不清楚?你说说你!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是打架,你还能干点人事吗?!好好的大学你不读,非得到监狱里面去受罪!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工作,你又被人家开除了!你都多大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这是想气死我们老俩嘛!” 刘伟妈自己骂儿子,怎么骂都觉得不解气,却不允许别人骂,只要听见有人骂自己的儿子,她的心里就心疼得受不了,即便刘伟的爸爸也不行!她转过脸来,冲老头子骂道:“你胡 说八道些什么?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家里还挨你的骂,你还让他活不活了?滚回你的屋去!” 刘伟爸见老婆冲自己发火,又将一肚子的怒火转向了刘伟妈:“都是你!都是你惯得好儿子!在大学里丢人现眼还不算,又跑回家来丢人现眼,这一家人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刘伟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现在又见父母又为自己的事情吵架,一时间,内疚、惭愧、愤懑一起涌上心头,羞愤的泪水喷涌而出。他再也无法忍受了,突然大吼一声:“别吵了!”待父母都愣住了之后,又气呼呼地说,“我不再给你们丢人现眼啦,我去死行不行?!”吼罢,一转身,奔出了家门。 父母被他的吼叫声给震住了,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又见他寻死觅活地跑出了家门,刘伟妈一下子崩溃了,疯了一样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小伟,回来!小伟,回来!!”待他追到楼梯口,往下张望时,哪里还有刘伟的影子? 刘伟妈深怕自己的儿子一气之下干出不可挽回的傻事,又转回身,声嘶力竭地冲刘伟爸狂喊:“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追?我的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 刘伟虽然跑的很快,母亲那声嘶力竭地呼喊,他还是听到了。但是,他不能停下脚步,也不能回去,因为他流泪了。他觉得流泪太不男人了,所以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泪水,即便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行。 四年前出事被抓时,他没有流泪;被判三年有期徒刑时,他没有流泪;刚进监狱受到牢头狱霸的欺辱时,他没有流泪;从监狱里出来后找不到工作时,他也没有流泪。现在,他却泪流不止!他觉得丢人,觉得无地自容。一气之下,还真想一死了之! 但这只是一时的激愤而已,他才没有那么脆弱呢! 刘伟跑到文化宫广场的花丛里,躺在草坪上,眼望蓝天白云,脑子里却空空如也,不一会儿他的眼睛就被耀眼的阳光刺得生疼,便闭上了眼睛,想要睡一会。眼睛虽然闭上了,脑子里却浮现了许许多多画面,这些画面有如电影导演搞得蒙太奇,快速闪动而又飘忽不定,各种人、事、物毫无次序地闪现,倏而来,倏而去,搅得他眼花缭乱,心神不宁。不得已,刘伟只好又睁开眼睛,并坐了起来,掏出烟来,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随着一股浓烟从他嘴中缓缓地往外喷出,他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思路也慢慢地集中起来,又思考起他的人生了。 真是太失败了! 你简直就是低智无能、愚蠢幼稚的代表! 你说说你,连个工作都保不住,还能干什么呀?扑街要饭去吧你! “啪!”的一声脆响,刘伟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自言自语地骂了起来:“你他妈的把大学的课程都学完了,却没有毕业!苏娜明明爱着自己,你也爱她,却让她跟别的男人结婚了!现在可好,刚刚找了一个工作,还尽心尽力地去做,又让人家开除了!这他娘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呀?难道这就是宿命吗?不是,不是,一定不是!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那就是自己有问题了?可是,我哪儿错了?就算打折孙小虎这件事是我的错,可石涛搞鬼也是我的错吗?我怎么知道这小子这么不靠谱,会弄出两张假发票来?!” 刘伟就这么骂着自己,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从大学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涌入他那狭窄的脑袋里,还不停地穿插跳跃,他的脑子也就像风车一样,被风吹动着停不下来,而且越转越快,到了最后就搅得他头疼欲裂,却又欲罢不能。 “去他妈的!老子就这样了,我又没错,改什么改!这就是命,愿咋地就咋地吧!” 刘伟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娘,安慰了自己,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身子往后一仰,躺在草坪上,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想歇一会儿,却给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伟觉得有人在推他,还一边推一边叫:“小伟,小伟,醒醒,醒醒!” 刘伟忽地睁开眼睛,见父亲坐在身边,正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又忽地坐了起来:“爸,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知子莫若父。”刘伟爸笑着说,“你是我的儿子,你去哪儿我能不知道?你小时候就喜欢往花丛里面钻,还爱躺在草地上看天上的星星。” 父亲的脸上没有怒容,也没有训斥,反而用慈爱的语气说起了刘伟小时候的事情,这让刘伟很是吃惊,心里又感到一阵温暖,一丝愧疚也就涌上了心头。 刘伟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爸,我给你丢脸了,对不起!” “好儿子,别说这些了。爸爸也不该胡乱训斥你。”刘伟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说,“我冲你喊不是怨你,而是替你着急。我找你的时候也仔细想过,你被开除这件事很有可能不是你的错,我太主观了。我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委就训斥你,是爸爸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是,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客观原因,也不管你是对是错,这个事情的最终结果还是由你自己来承担的。从这一点上来说,你错了。你怨不得别人!” “可是,爸爸,我真的很冤枉!”刘伟想为自己辩解,“我” “我知道,我知道,”刘伟爸打断儿子的话,又把刘伟搂在自己的怀里,不无爱怜地说,“可是,你冤枉并不证明你是对的!” “为什么?”刘伟挣脱了父亲的怀抱,用诧异地目光看着他。 刘伟爸笑了笑,又重新把刘伟搂进自己的怀里,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爱学习,成绩也很好,还为人正派,只是凡事爱咬死理,好打抱不平。当然啦,这些都不是缺点,应该是你的优点。不管怎样,你还是很正直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想在现在这个社会里混出个样来,仅凭这些可是不够的啊,而且更不能咬死理!” 刘伟爸爸的话说得很轻柔,就像一阵和风吹进了刘伟的胸膛,在抚慰他的同时,又指出了他的错误,一点也不让人反感。刘伟静静地听着,没有言声。 “你学习好,还是工商管理的高材生,所以就在长期的学习中形成了一个思维定势,认为任何事情都有一个标准答案。这种想法在工程计算和教科书上是正确的,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尤其是为人处世上,就大错特错了!其实,现实生活中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标准答案!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很多时候并不好弄清楚,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对与错之间的界限是非常模糊的!” “这句话我听说过。”刘伟插话道,“我们单位的一位姓马的经理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是,难道现实生活里就没有对错的客观标准了吗?” “有。”刘伟爸先做了肯定回答,转口又说,“但这个标准不是理论,也没有写在书本上和管理规定或法律中,而是在” “等等,”刘伟心急,打断了爸爸的话,“你是说,管理规定和法律是不正确的吗?这怎么可能?!” “管理规定和法律当然是正确的,但它们并不是判断是非的标准,而是人们行为的底线,是雷池,就是那个‘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雷池。它告诉你什么是不能做的,但并没有告诉你什么是可以做的,以及怎么做才是对的。” “那……真正的标准是什么呢?” “结果。” “结果?” “对!”刘伟爸解释道,“结果好,就是对的;结果不好,就是错的。” “怎么可能?”刘伟颇感诧异,“按你这个说法,那不是‘成者王侯败者贼’吗?” 第052章 从头再来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爸听了儿子的话,不以为然地笑了,又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刘伟爸都用正统思想来教育自己的儿子,而且一直都当他是小孩子,不愿让他过早看到现实中的丑恶。可是,现在刘伟爸却发现自己没有能力让儿子永远生活在童话的世界里,他已经长大成人了,他得自己闯世界,他必须要面对残酷而丑恶的实现! 现在,是时候让他知道真实社会的原本样貌了!刘伟爸终于做出了决定。 “其实,‘成者王侯败者贼’就是现实!”刘伟爸说,语气非常肯定。 “可是……”刘伟不同意爸爸的说法,“我们也不能以成败论英雄啊?” “你们搞理工的不是最讲究按自然规律办事吗?”刘伟爸笑道,“那我问你,不按自然规律办事,结果会怎么样?” “受到惩罚。” “对呀,”刘伟爸又解释道,“那么,是不是可以反过来说,你受到了惩罚就说明你错了?大到自然规律、社会规律,小到为人处世,都是一样的,只要你犯了错误,或者说违背了规律,你就要受到惩罚。社会是不会平白无故地惩罚一个人的,即便真是社会冤枉了你,那也是你自己的错。” “为什么?”刘伟不解。 “因为你没有适应它!”刘伟爸很耐心地点拨儿子,“社会和自然有它们自己的意志,也就是你们说的规律,而且它们意志还很强大,我们个人跟它们相比,简直就是蚂蚁对大象,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因此,我们只能顺应它们,适应它们,不能违逆它们。这就是所谓的‘顺者昌逆者亡’!” “可是……”刘伟还是很疑惑,“如果说,只有事情的结果才是衡量对与错的真正标准,这不成了马后炮了吗?事后诸葛亮,谁不会?!” “那我再问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刘伟像和尚念经一样背诵道:“任何理论都要通过一段时间的实践才知道是否正确。” “这不是马后炮吗?” “这……”刘伟惊愕地看着爸爸。 “这就是规律起作用的方式!”刘伟爸又解释道,“规律是不说话的,你对了,它就奖励你;你错了,它就惩罚你。” “那就不能提前预知对错吗?”刘伟又问。 “也不完全是。有些规律已经被人发现了,比如牛顿定律,你遵照执行就可以了。但是人类发现的规律还是太少了,尤其是有关人性和心理方面的规律。所以,在很多时候人们还真是不能预知自己行为的对错。虽然如此,我们还是有办法来应对的。” “什么办法?”刘伟坐正了身体,急切地问。 “谨慎!谨言慎行!你要记住一句话:慎言寡尤,慎行寡悔!这句话是孔子说的,在《论语》里可以找到。”刘伟爸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对有把握的事情,你可以大胆从事;对没有把握的事情,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你的问题就在于你的胆量太大,而 且什么都不在乎,遇事又不好动脑子。其实,只要你能在做事前动动脑筋,多想一想后果,就不会犯这么多错误了。” “我在做事之前也有思考呀,有时我思考的比别人还多呢!”刘伟用近乎辩驳的语气说。 “我相信你思考了,我也相信你的智商不低。但你的思维方式有问题。你思考问题的时候漏项了!嗯……就像你们参加考试的时候,漏了几项已知条件。” “漏项了?漏了已知条件?”刘伟皱着眉头重复爸爸的话。 “对!”刘伟爸又说,“为人处世,要经常考虑四个方面的问题:人,事,理,钱。你在做事之前,所考虑的是不是只有‘事’和‘理’这两项,而没有‘人’和‘钱’这两项啊?” 刘伟默思片刻,答道:“是。” “做任何事情首先要考虑事情本身和道理,这是对的。但是你再想想,我们做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人而服务吗?既然是为人服务,你不考虑人能行吗?人很复杂,人的复杂源于人性的复杂,有时候人们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更何况外人呢?所以,人的情况,人的性格,人的动机,你弄不清,你做的事情再合理,也可能是错的。” “为什么呀?”刘伟又不解了,这些问题对他来说难度有点大。 “因为看似合理的事情不一定合情,一件事情只有既合情又合理才是正确的。”刘伟爸看了看儿子,又说,“既然做事是为人服务的,那么人最关心的是什么呢?当然是钱了!所以,考虑人就必须要考虑钱。人、事、理、钱这四样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否则你就无法保证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你的问题就出在这上面,只考虑了事和理,而忽略了人和钱。” 刘伟第一次听到父亲如此耐心地跟自己讲述道理,既感动又惬意,又问:“爸,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些呢?你要是早点说这些,也省得我犯这么多错误了!” “我要是早说这些话,你会听吗?有些道理,只当你碰了钉子,有了切实的感触之后,你才能听懂,也才愿意听!”刘伟爸地笑了笑,可是笑着笑着,眼眶里又突然盈满了泪水,“只是……只是……我没有想到你遇到的打击竟然这么大!是爸爸不好,爸爸要是早提醒你就好了!” “爸,您别难过了!”刘伟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酸楚,诚心诚意地道歉道,“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和妈妈!”顿了顿,又问,“那……以后我该怎么做呢?” “谨慎!谨言慎行!”刘伟爸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就这些?”刘伟问。 “还有,人、事、理、钱这四个字!” “我还有机会吗?” “有,当然有!”刘伟爸拍拍儿子的肩膀,用鼓励的语气说,“别怕,只要人活着,就是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就在刘伟跟他爸爸进行着有史以来第一次促膝谈心的时候,远在天津的马鸣也在思考着刘伟被开除的事情。他曾经很明确地跟刘伟说,如果业务能脱得开,他要赶回去,还说要亲自找老板为刘伟请命。但是,他没有回去,虽然他呆在天津并没什么业务可谈。 马鸣之所以这样出尔反尔,一方面是要明哲保身,他正在事业的上升期,可不愿在这个时候引火上身;另一方面也是为业务的事而心烦。 马鸣向公司领导夸下了海口,近期一定要拿下一家到两家乳品公司的订单,可他跟段宏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跑遍了华北、内蒙的十几家乳品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低三下四地逢人就说好话,求爷爷告奶奶地求人家,人家乳品公司的领导连见都不见他们!好家伙,这门也进不了,这人也见不着,人家的合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更别说签合同了! 此时此刻,马鸣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什么叫牛! “妈的,这些乳品公司比他们的奶牛还牛!真他妈×蛋!!”马鸣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可骂归骂,事归事,该干的业务还得干。再难进的门,也得想办法进;再难看的脸,也得忍着恶心看。这就是业务,谁让你是业务经理,还在老板面前夸下了海口呢?! 马鸣骑虎难下,便对段宏说:“咱们先不回去了,继续往北,去哈尔滨看看。我就不信,咱们去了这么多厂家,就连一个像样的领导也见不到?” 于是,马鸣带着段宏连夜北上,于第二天下午二点赶到了哈尔滨,又打车来到长白山乳品公司的大门口。 门卫拦他们,问:“你们找谁?” 段宏说:“我们找采购部经理。” “你们是哪圪的?” “冀中市国美包装有限公司。”段宏答道。 “国美包装?没听说过。”门卫又说,“我们没有采购部。” “哦,”马鸣急忙插话,“找你们副总也行。” “哪个副总?我们这里有好几个呢。” “嗯……”马鸣想了想说,“主管包材的副总。” “你们有预约吗?” “没有。” “没预约可不行,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每天像你们这样上门来推销的人太多了,我们公司根本就不接待。走吧!走吧!”说着,门卫就往外撵他们。 马鸣和段宏被撵了出来,很尴尬,俩人就站在门口商量是去还是留。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他们不甘心。溜溜地跑了几千里,连个人都没见着,一句话也没说,就回去了?他们怎能甘心?可是,不走又能怎样?人家连门都不让你进,你留在这里还能干嘛? 俩人正唉声叹气时,马鸣猛然见到一个身材颀长,面容姣好,打扮高雅入时的年轻女人从办公大楼里走了出来,两只眼睛便死死地盯着这个美女,像扫描仪一样把美女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嘴巴还不自觉地吞了几下口水。 第053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段宏见马鸣脸上露出了贪婪的表情,很纳闷,心话:他这个大经理怎么也有这种表情啊?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他也贪婪地张着大嘴,瞪大眼睛,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哇,太美了!”段宏赞道,“哎,马经理,快看,快看!腿长,脸白,奶大,臀翘,这要是让我干一下,就是被枪毙也值了!”说罢,就咯咯坏笑。 马鸣又咽了一下口水,没有搭话,依然不错眼珠地盯着那个美女,随着美女越来越近,他的呼吸也就越来越急促,见美女就要走出大门时,他又不由得站直了身体,拽了拽衣角,还用手捋了捋头发,好像在做迎接美女擦身而过的准备。 俩人正热盼着美女走来,不想门卫却从警卫室里蹿了出来,拦下那个美女,很恭敬地对她说:“苏总,有你的快件。”说着话,就把一个邮包递到美女说中。 美女把邮包接到手里,看了看,说:“先放你这儿吧,我现在要出门,回来再拿。” 马鸣希望美女快点过来,却见那个讨厌的门卫又点头哈腰地说:“苏总,您忙吧。一会儿我给您送到办公室去。” 美女一脸矜持地笑道:“那就谢谢了!” 马鸣终于盼到美女朝自己走来了,心里一阵激动,却突然想,她是老总!何不跟她攀谈几句?即便谈不成业务,能跟这样一个美女聊上两句也是很享受的事啊! 于是,马鸣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苏总,您好!” 美女一愣,问:“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马鸣自我介绍道:“哦……哦,我们是冀中市国美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我姓马,是销售部经理。”又指着段宏说,“他姓段,是乳品科的科长。” 美女又是一愣,问:“国美包装?你们是国美包装的?” “啊,是,是,”马鸣也愣了一下,旋即又点头哈腰地说,“我们这次来,是想” “刘伟还好吗?”美女打断了马鸣的话。 刘伟?哪个刘伟?这个美女怎么会认识刘伟?! 马鸣一时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何时,以为听错了,张着大嘴愣了一会儿,怯怯地问:“你问刘伟?那个刘伟?” “就你们公司的刘伟啊,跑零采的那个。”美女瞥了马鸣一眼。 “哦,他呀!”马鸣一阵狂喜,像溺水的人见到了一根稻草,谄笑道:“刘伟呀,好!好!他很好!”又问,“您认识他?” “他是我的同学。”美女笑了笑,又问,“你们这次来,是想给我们供应包材吧?” 马鸣闻言大喜,忙说:“是!是!” “你们来的正好,”美女正色道,“关于采购你们公司的包材事情,我已经向公司提出了申请,我们老总也口头同意了,等着下周一上会通过后,就可以下文件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上会讨论只是一个程序,这件事实际上已经定下来了。既然你们来了,也省得我给你们发函了。你们现在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把小样做好,争取一次通过。” 哈,这可真是踏 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由于好事情来得太突然,马鸣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愣愣地看着这个美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许久之后,他才缓过神来,又试探地问:“那稿样和印刷要求……?” “哦,”美女说,“一会儿,你把你们公司的邮箱留给收发室,下周我把电子稿样发给你们。” “那……”马鸣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再来?” “只要你们把小样做好了,随时都可以来。” “我们来了找谁?” “哦,你们来了找我,我叫苏娜,是主管包材的副总。好了,就这样吧。我还要出门办事。”说着,苏娜走向停在厂门边的一辆凌志?雷克萨斯单门跑车,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滴滴”两声响之后,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却不关门,扭着身子对马鸣说,“哎,下次来的时候带上刘伟,别人来,我可不接待哦!” 马鸣和段宏恭恭敬敬地目送苏娜开着跑车缓缓离开,一直看着红色跑车消失在视线之外。俩人先是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就激动地抱在一起,一边跳,一边嗷嗷地乱叫:“哦……成了!成了!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哈哈!哈哈……” 门卫听他们俩大喊大叫,诧异地走出来,见两个大男人相互拥抱,便露出鄙夷的神情,呵斥道:“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干哈呢?别在这儿乱喊乱叫,滚犊子!”说罢,又自语道,“什么玩意啊?二尾子,伪娘!” 被门卫骂了,俩人冷静了下来,段宏又愁云满布,道:“坏了!刘伟不是被开除了嘛,这可怎么办呀?” 马鸣也跟着愣了一下,旋即又笑道:“没关系。咱们再把他弄回来。” “能行吗?贾总会同意吗?” “不怕。”马鸣哼哼冷笑了两声,道,“是公司业务重要,还是他的面子重要?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找张平。放着这么大的业务,他作为老板能不要吗?” “可是,”段宏又担心地说,“刘伟这小子那么二乎,我担心他不会回来。毕竟,咱们公司对他一直不好。” “问题不大,他比较听我的话。”马鸣蛮有把握地说,“走,咱们马上就回去,以防夜长梦多。回去后,第一时间找到刘伟,就是说下大天来也得把这小子弄回来!” 先按下马鸣和段宏俩人不表,回过头来,再来说说刘伟。 刘伟在家里呆了几天,觉得无聊。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又不愿让人说自己啃老,便琢磨着出去找工作。刘伟妈压着他不让去,并劝他别着急,在家多歇几天,等养足了精神再说。刘伟天天宅在家里麻烦,他又不喜欢玩电游,心里不静,又看不进去书,就在房间里瞎转。他家那房子也就六十来平房,三两步就从一头走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走到这一头,转来转去的,就像猛兽困于笼中,好不焦躁。 刘伟妈被他转的头晕,就嘟囔他:“能不能别跟猛张飞似的乱转?好好坐着歇会,要不就看电视!” 刘伟焦躁,哪有心思看电视,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转起外罩,一边往身上穿,一边说:“我得出去转转,老这么着非得憋死我不行!” 刘伟妈见拦不住他,又嘟囔:“唉,这小子跟他爹一样,就是个奔劳的命!想出去就出去吧。”说着话,刘伟妈跟着儿子走到房门口,又嘱咐道:“哎,你给我听好了,像上次那样的工作,给再多的钱咱也不去!听见了?” 刘伟胡乱答应着跑出了家门,骑着自行车跑满大街乱转。稍后又想:与其这么瞎转,还不如找找工作呢!于是,在路边报亭买了一份专门刊载招工信息的报纸,借人家的笔圈出几个公司,看好了地址,便等着自行车前去应聘了。 刘伟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乎跑遍冀中市的大街小巷,一份工作也没找到,不是人家看不上他,就是他看不上人家。看看夕阳西下,天就要黑了,就骑着车子往家返,半路上又突然收到柳若兰打来的电话。 柳若兰在电话里约他一起吃饭,并说给他介绍一个工作。刘伟听说有工作,精神为之一阵,急忙收了电话,调头就向约好的饭店奔去。 刘伟兴冲冲地走进饭店的包房,却见柳若兰和一个年轻女人坐在里面,又觉得这个女人很面熟,定睛看时,才想起是那个叫梓涵的女孩,便笑道:“你好你好,又见面了。” “你好,刘伟,”梓涵笑得很甜,伸手招呼刘伟,“来,来,请坐,坐里面。” 柳若兰等刘伟坐好后,就开门见山地说:“刘伟,梓涵是金凯地产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她听说你的事情之后,想让你去她哪儿工作。你觉得咋样?” 刘伟笑着道了谢,又问:“房产销售不都是要女孩子么,我一个大男人能行吗?” “怎么不行!”梓涵笑道,“要说卖得好的,还都是男售楼员。我们那里挣钱可是比你们公司多多了,你就来吧。我安排你做我的”梓涵瞥了一眼柳若兰,“嗯……销售副总,怎么样?” 刘伟默思片刻,拒绝道:“房产销售我干不了。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弄不好会得罪客户的。” “脾气不好可以改!”柳若兰厉声责备道,“人家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工作,你还端起架子来了!什么也别说了,明天就跟梓涵去!” “就是就是,”梓涵趁机说,“明天我在公司里等你,可不许反悔哟!” 刘伟见俩女人如此热情,不好驳人家面子,心中暗想:去看看也无所谓,到时候干与不干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现在不妨先应承下来,总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呀! “好吧,”刘伟应承道,“明天一早我准去。” “好,好,这多爽啊!”梓涵大声说,“来,喝酒。吃完饭,我们去歌厅嗨会儿。” 刘伟端起酒杯刚要喝,他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了铃声。刘伟掏出电话,对梓涵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接听电话。原来是马鸣打来的,也是约他一起吃饭。刘伟想也不想就蜿蜒谢绝了,并挂断了电话。 第054章 苏娜的召唤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柳若兰见刘伟很不高兴地把电话挂了,有些纳闷,便问:“谁呀?” 刘伟支应着说:“没事,你不认识。” 柳若兰见他表情怪异,就抓起手机翻出来电显示,见是马鸣的号码,便问:“你干嘛不理他?” 刘伟吭吭唧唧地正不知道如何回答,马鸣又把电话打了进来。刘伟皱了皱眉头,想把电话按了,柳若兰却抢先拿在手里,接通了电话。 “刘伟,”马鸣在话筒里笑道,“生我气了,连电话都不接?” “马经理,是我,柳若兰。” “柳主任啊,”马鸣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你找刘伟有事啊?”柳若兰反问。 电话沉默了一会儿,稍后传来马鸣的声音:“也没什么事。他走的时候我也没赶回来送送他,怪不好意思的。这不我刚回来,想跟他聊聊天。” “哦,”柳若兰想跟他客气一下,就说,“他跟我们一起吃饭呢,要不你也过来,咱们一起吃?” 马鸣本想拒绝,可是心里着急,就说:“好吧,你们在哪儿?” 柳若兰本来就是跟他客气客气,没想到这家伙一让就上炕,他还要真来!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事已至此,柳若兰只好把饭店名称和地址告诉马鸣,放下电话后,摇了摇头,说:“嘁!不能让,一让就上炕!” 马鸣急急火火地赶来,进门时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他先跟柳若兰和梓涵寒暄了,紧接着就对刘伟说:“刘伟,真是对不起!你走的时候我不在家,外面的事又脱不开,所以就没赶回来。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刘伟大咧咧地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说了。” 马鸣又十分谦逊地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来,我自罚一杯。”说着,端起刘伟的酒杯,一口喝干了,又把空杯子送到刘伟面前。 刘伟却把那个杯子又给他送了回去,说:“马经理,你就用这个吧,我再找一个。”扭头冲服务员喊,“小妹,再给我拿个杯子来!” 马鸣又说:“刘伟,我今天来,一是要跟你道歉,二来是要请你回公司。” “什么?!”梓涵和柳若兰异口同声地说,都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刘伟也睁大了眼睛盯着马鸣,目光中带着怀疑和审视,却没有言声。 “你们干嘛这样看我?”马鸣讪笑道,“我说的可是真的,没骗你们。” “怎么可能?这事贾总知道吗?他能同意吗?”柳若兰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马鸣,心想:别在这里充好人了!这件事情,你一个销售部经理怎么能做得了这个主? “这事由不得他,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马鸣很肯定地说。 嘁,你算哪颗葱啊,就敢说这样的大话?!柳若兰很不以为然地问:“贾总早就对刘伟有成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听你的?再说了,刘伟就是他亲自开除的,你有什么办法非让他同意不可?别是说大话呢吧!” “我有办法。”马鸣得意地笑了笑,正要把在哈尔滨见到苏娜的事情讲出来,突然又想:不能先让刘伟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他会拿一把的!这么想着,急忙改口,说:“贾总要是不同意啊,我就去找张平。他开除刘伟的理由本来就不充分嘛!我还不信了,我亲自求张平,他能驳我的面子!” “找张平?”柳若兰想了想,依然觉得不对劲,“我觉得你的理由才不充分呢,张平会为了一个普通员工而得罪贾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鸣不想这个时候让刘伟知道实情,他打定了主意,先把刘伟弄回公司,然后再派他一起去哈尔滨,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可是,不说出实情又没法解释柳若兰提出的问题,不得不卖起来关子:“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们就别管了。你们尽管放心好了,刘伟的事我指定能办好!” “哟,还卖关子呢?”柳若兰用眼睛斜着马鸣,追问,“就说说呗,你到底想怎么办?” “这个么……”马鸣诡秘地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让刘伟回去就是了!” 梓涵听他们说的这么热闹,生气了,高声喊道:“不行!我不干!凡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刘伟已经答应 去我那儿了,除了我那儿,他那儿也不能去!”又扭头对刘伟说,“刘伟,明天一早去报到,我等你。” “好的,一定!”刘伟点了点头,高声作答。 马鸣一听刘伟要跟梓涵走,也急眼了,喊了起来:“哎,你是谁啊,怎么说话呢这是?刘伟本来就是我们的人,他不能跟你走,必须跟我回去!” 梓涵反唇相讥:“你们的人?那你们别开除人家呀!前脚把人家开除了,后脚又说是你们的人。你当人家是什么?是你们的奴隶呀?!再说了,刘伟去我那里做销售部副总,光基本工资就是五千,再加上奖金、提成,每个月少则六七千,多则一两万!请问你们公司能给他多少?两千?三千?就你们公司那个抠门样,还想跟我抢人,想得美!” “可是,话不是这么说”马鸣反驳。 “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梓涵打断马鸣的话,讥讽道,“现在这世道,不拿钱说话拿什么?只有那些没有诚意的人才用嘴说话呢!”又扭头对刘伟说,“刘伟,我现在就给你做出保证,你的工资至少五千,提成和奖金看你自己的本事。另外,下个月就给你配一辆专车,别克君威行不行?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车,我再想办法给你换辆奥迪!就这么说定了,除了我这儿,你哪也别去,听见了没有?!” 哟,啥意思啊这是?柳若兰一边听梓涵说话,一边揣摩她的心思,发现她竟然动了占有刘伟的念头,不免醋意大发,又后悔把刘伟介绍给她了,就急忙插话道:“梓涵,你别着急呀!如果马经理能让刘伟回去,我的意见还是让他回去。一是他熟悉我们公司的工作,干得也很好;二是你那里的工作未必适合他。” “阿兰!”梓涵翻脸了,“你可不能这样!刚才你不是还劝他跟我走嘛,这么一会儿就变了?不行,刘伟已经是我的人了,他必须跟我走!” “什么和什么就是你的人了?”柳若兰笑道,“咱们说这些都没用,这事还得听听人家本人的意见。”又扭头问刘伟,“刘伟,你自己说,你要去哪儿?” 刘伟见他们争来争去的就像抢一件东西,丝毫没有把自己当人看的意思,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见柳若兰问话,就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们谁别争了,我哪儿也不去!我家里有事,得回去了,恕不奉陪!”说罢,站起身,快步走出包房,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发愣。 刘伟出了饭店,把自行车蹬得飞快,手机还不停地响,他也不管,径直回了家。进了家门,手机还是一个劲的叫,心里一烦,便把电池抠了出来,连电池带手机往桌子一扔,就钻进卫生间去洗澡,洗了澡,直接钻进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躺,就呼呼地睡去了。 这一晚,刘伟睡得很香。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他翻身下床,抓起报纸查看上面的招聘信息,见满满一版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里竟然没有一个中意的,不是招替班司机,就是招临时工,还有就是各保险公司招聘推销员,心里正烦着,又瞥见中缝中有一则高薪诚聘的广告,拿起来仔细看了,见上面写着:“××涉外酒店高薪诚聘男女公关,日工资五百至一千,日薪日结,绝不拖欠。”下面还写着联系人的电话。刘伟心内一惊:我靠!工资这么高?看来,卖体力的赶不上卖脑力的,而卖脑力的又赶不上卖肉的。唉,这他娘的是怎么搞的,我现在混得还不如个鸡鸭呢!×他妈的!一生气,又把报纸扔到了一边。 刘伟决定再出去跑跑看,他就不信自己找不到工作。于是,刘伟急火火地穿好衣服,走出家门,刚走到楼下,却见公司那辆江铃皮卡就停在楼门口,不由得一愣,又抬头张望,却见大雄带着马鸣正朝自己走来。 “刘伟!刘伟!”大雄见了刘伟就高声喊了起来,“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干嘛老关机呀,真是急死人了!” “找我有事么?”刘伟瞥了马鸣一眼,表情极为冷淡。 马鸣上前一步,对刘伟说:“走,跟我回公司,手续我都替你办好了。走,走!”说着,就要搂刘伟的肩膀。 刘伟后撤了一步,冷冷地说,“我不回去,你们走吧。” 刘伟闹情绪,甚至发脾气,都在马鸣的意料之中;而刘伟对自己如此冷淡,却出乎马鸣的意料之外。他皱了皱眉头,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旋即又强压了下去,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曲意奉承刘伟,想哄着他回去。不想,刘伟铁了心得就是不回去,就连大雄也劝不动他。 马鸣无奈,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说:“你要是真不想回去的话,那就算了。但咱们好聚好散,一起吃个饭吧。”刘伟本想拒绝,可架不住俩人轮番劝说,还死拉硬拽的,也只得跟着他们去了。 进了饭店,几杯酒落肚后,马鸣又借机劝说刘伟,刘伟是任你说下大天,就是不回去。马鸣无法,只好跟刘伟说了实话:“我们已经跟长白山乳业联系上了,他们也同意跟咱们签合同。可是,那个苏总,哦,就是你那个同学,非要让你本人亲自去才行。所以,为了咱公司的利益,你是不是……” 我还以为他安着什么好心呢,原来是为了拿订单了呀!这不是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吗?刘伟断然拒绝:“那我就更不回去了!你们拿不拿单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鸣央求道:“刘伟,你别说气话。这个订单对咱们公司非常重要。如果咱们”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刘伟厉声打断了马鸣的话,“你们愿意拿就拿去,找我干嘛?!” 马鸣语塞,尴尬地望着刘伟。 大雄劝道:“刘伟,又犯牛脾气,快别说傻话了!你要是把这个订单拿回来,那功劳还不是你和马经理的?到时候,你可是咱们公司的功臣嘞!” “功臣?”刘伟冷嘲热讽地说,“我可不敢当什么功臣!不把我当罪人整死,就算我烧高香了!我还回去?我可不敢!哼!” 马鸣见刘伟汤水不进,急得泪水都要流出来了。万般无奈,他想到了苏娜,就站起身,急匆匆地走出了包房。 大雄见马鸣出了门,又低声劝刘伟不要犯傻,并提醒他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不仅可以借此在公司站稳脚跟,还可以趁机竖起大旗,拉起自己的队伍。 “哎,你听我说,”大雄趴在刘伟的耳朵上说,“如果你能拉起一面大旗,我就是你的旗手,我会全力以赴地追随你的!我说的是真的,绝不骗你!我想,只要咱俩能联起手来,就是拿下整个公司也在话下!” 刘伟斜着眼睛看大雄,心想:这又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个国美包装公司的规模也不是很大呀,水倒是挺深,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这么一个烂公司,拿它何用?”刘伟不以为然地问。 “你可别傻了,这里面”大雄正要解释自己的想法,猛见马鸣走了进了,急忙咽下已到嘴边的话,笑着招呼马鸣。 马鸣皱着眉头没有搭理大雄,径直走向刘伟,把手机递到他手上,说:“苏总要跟你说话。” “苏总?”刘伟一愣。 “哦,就是你的同学苏娜。”马鸣解释说。 “你找她干嘛?”刘伟不接电话,诧异地问,“嗯……她怎么……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是我给她打过去的。”马鸣解释了,就把电话塞到了刘伟手里。 刘伟接过电话,一脸的不悦,对着话筒说了声:“喂!” “小伟?” “是。” “你干嘛不来呀?” “我已经不在那里干了。” “现在在哪儿?” “房地产公司。” “房地产公司?你在哪儿干嘛?” “销售。” “卖房子啊?” “是。” “听我的,”苏娜劝道,“那个工作不靠谱,别干了。” “可挣钱多啊!” “多少?” “少则五六千,多则一两万。”刘伟鹦鹉学舌一般把梓涵的话说了一遍。 “那也别干,回公司!”苏娜用命令的口吻说。 “为什么?那个破公司才给我两千!”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听话,回去。过两天跟他们一起来哈尔滨,来了我再跟你细说。” 刘伟吭吭唧唧,不想答应。 苏娜急眼了,高声命令道:“你来见我!必须来!!”说罢,咔地挂断了电话。 第055章 云雨松花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几天之后,刘伟跟着马鸣和段宏一起来到哈尔滨的长白山乳品公司。苏娜热情地把他们迎进会客室,先跟他们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就把马鸣和段宏交给了她的手下,然后带着刘伟离开了公司。 刘伟跟着苏娜走出公司大门,见苏娜打开凌志跑车的门,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问苏娜:“这是你的车?” “嗯,”苏娜打着了发动机,“过几天,我想再换一辆。” “换车!这么好的车你还要换?”刘伟围着跑车转了一圈,想了想,猜测着说,“哦,我知道了,这辆车被你们公司收回了,是不是?” “哎,这是我自己的车好不好,公司凭什么收回去!嘁!”苏娜白了刘伟一眼。 “你自己的?!”刘伟惊呆了:这怎么可能?她哪来的这么多钱? “干嘛这么看我?”苏娜见刘伟大惊小怪的,咯咯地笑道,“眼馋啦,要不把这辆给你?” “不不不,我不是眼馋,而是……而是想问你……”刘伟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突然改口,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你不是说我们这里冰天雪地的能把你冻死吗?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能把你冻死!”苏娜笑咯咯笑了起来,稍后又解释道,“我带你去看看圣索菲亚大教堂,再去看看太阳岛。这两个地方是我们哈尔滨的亮点,也是最美最好玩的地方。所以啊,这两个地方你不去看看,等于白来一趟!” 凌志跑车飞一般地驶向中心市区,进入主城区后,便开始穿街走巷,缓缓而行。刘伟发现这里街道的走向并非正南正北,也不是笔直向前,没走多远就已经不辨东西南北了,便问:“这里的街道怎么这么乱啊?弄得我都找到北了!” “咱们上学的天津不乱吗?这是老城区,街道都是顺着松花江而建的,乱是乱了点,可比起天津来,还算好多了!”苏娜边说边转动方向盘,缓缓驶过一个路口,抬起右手往前一指,说,“瞧,那就是圣索菲亚大教堂。” 刘伟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座红砖绿顶的西洋建筑,顿时被它那恢弘的气势所震撼。定睛细看时,又见那教堂墙体一色的清水红砖,上冠却是绿色的有如洋葱头一样的巨大穹顶,周围又是四个大小不同的绿色帐蓬般的尖顶。 刘伟了连连咂嘴“啧啧啧”,不由得赞叹道:“太壮观了,真是精美绝伦!” 苏娜一脸骄傲地说:“比你那里如何?” 刘伟笑道:“我们那里是新兴城市,土得很,当然不能跟你们这比了!” “那你还不愿意跟我回来?!” 刘伟一时语塞,稍后又嗫嚅道:“那……那是两码事。” “什么两码事?你就知道说这句话!”苏娜把车停了下来,又对刘伟说,“咱们去里面看看,然后吃饭。饭后,我再带你去太阳岛转转。” 午饭时,苏娜问刘伟:“你们住哪儿?” “火车站边上的一个小旅馆。” “你怎么能住哪儿呀?既不卫生,又不安全。” “我跟他们出来的,当然就得顺着人家了。” “你别跟他们一起住了,我给你找个地方。” “这……不合适吧?”刘伟软拒绝。 “这有什么不合适?”苏娜白了刘伟一眼,“又不花他们的钱!” “可……”刘伟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身上没带什么钱。” “瞧你这穷酸样,”苏娜咯咯地笑了起来,又问,“哎,我不是给了你二十万嘛,干嘛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穷酸?” “我……”刘伟脸红了,“我怎么能……我没动那些钱。” “没动?”苏娜盯着刘伟问, “你啥意思啊?是不想跟我关系太近吗?” “不不不,”刘伟忙不迭地解释道,“我是……我也没有用钱的地方。” “那些钱就是给你的,你不用省着就存着,不用老惦着还我。”苏娜喝了一口汤,又说,“住店的钱你也不用管,吃住玩用我全都包了。” “这哪行啊?” “怎么不行?”苏娜瞪起了眼睛,“你少给我摆大男人的臭架子!到了我这儿了,就一切听我的安排,懂不懂?!你也不用为我着急,我带你去的是我们公司定点宾馆,专门用来招待像你这样的客人的。所以,你在这里的吃、住、玩,都不花钱,我签个字就行。” 饭后,苏娜又把车开到一条与河水并行的街道上。刘伟扭头侧望,见河面宽阔,河水荡漾,水面上不时有几只小船,或顺流而下,或逆流而上,却都缓缓的,好像并不着急的样子,身世悠闲。刘伟抬头,往远处望去,见河对岸的地势高低起伏,于芳草萋萋之中,又夹杂着柳绿花红;再深处看,又是繁花盈野,草木茂盛。 好一派繁花似锦的盛夏景色! 刘伟一时恍惚,觉得自己仿佛不是身在北国,而是来到了秀美的江南水乡!他摇下车窗,情不自禁地赞道:“真美!这是哪儿?” “太阳岛。”苏娜瞥了一眼刘伟,笑了。 “郑绪岚唱的那个《太阳岛上》就是这里?” “对!美吧?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那这条河是……” “松花江。” “我的家在东北的松花江上……”刘伟不由自主地哼唱起来。 “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苏娜咯咯笑着白了刘伟一眼。 苏娜一边说笑,一边将车停进一家高级宾馆的院内,对刘伟说:“这是香格里拉大酒店,五星级,你就住这儿吧。”说罢,下车带着刘伟进了酒店大堂,先做了登记,又拿了房门钥匙,然后带着刘伟进电梯,去了房间。 苏娜给刘伟订的这个房间是一个位于三十六层的套房,外间是一个三十平方大小的会客厅,墙边摆放着巨大的办公桌,办公桌对面是一套真皮沙发,沙发侧后方有一个小门可以通向里间卧室,卧室和客厅各有一门通向外面的阳台。 刘伟信步走向阳台,将身子伏在齐胸高的铁艺栏杆上,向远方眺望,又见到了另一番美丽景色,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贪婪地欣赏着这里的美景。 蜿蜒的松花江似一条碧绿的玉带由西往东迤逦而来,却被一个巨大的烟斗形状的太阳岛从中将其一分为二,被分开的江水又纵横出许多支流,盘旋环绕在太阳岛的身旁,就像一个巨大的水网将太阳岛紧紧包裹起来。再看岛的中央,似有一处山石,上面的河水飞流而下,又有如清泉飞瀑,岛上的树木,绿叶盈枝,各种鸟儿在其间成群飞舞,忽上忽下。 刘伟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屏息伫望,耳畔仿佛响起了流水叮咚和鸟雀的欢鸣声,又仿佛有阵阵馥郁的花香随风飘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微闭双目,不禁赞叹:“北国风光赛江南,真是太美了!” 苏娜走来,从后面趴在刘伟身上,笑道:“哟,你什么时候成诗人了?!” 刘伟喃喃自语:“所有的人都应该是诗人,只是很多人忽略了眼前的美景而没有受到感动罢了!” “哟,一瞬间又变成了哲人了!呵呵!”笑罢,苏娜又问,“后悔了吧?当时你要是跟我回来多好!” “可是,这里不是我的家啊?” “你来了,就是你的家!” “我的家人不在这里啊?” “我就是你的家人!” 刘伟心头一颤,一股暖流从心间涌起,瞬间就流遍了全身。他转过身,将苏娜抱在怀里,喃喃自语道:“好美啊!” “太阳岛吗?” “松花江好美!太阳岛好美!还有你,更美!” “你去洗个澡吧。”苏娜激动了。 “好的。”刘伟很顺从地答应了。 刘伟松开苏娜要去洗澡,苏娜却不松手,像藤缠树似的搂着刘伟,跟着他一起进了卫生间…… 刘伟仰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闭目养神,苏娜则伏在他的身上,也闭着眼睛,俩人的呼吸都很均匀而缓慢,像是睡着了。 许久后,苏娜突然发问:“大学时,你怎么不要我?” “我不敢。” “现在怎么敢了?” “我爱你。” “大学里不爱吗?” “嗯……爱。” “那为什么不敢?” “那时……不懂吧。” “现在懂了?” 刘伟没有言声。 苏娜双肘撑床,抬起上身,看着刘伟的眼睛问:“你好像真的不懂。你从来没有过吗,这是第一次?” 刘伟没有言声,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如果说不是第一次,苏娜会纠缠着问他把第一次给谁了,还会怀疑他的人品;如果说是,又会让人家笑话。这都什么年代了,都奔三的人了,还没有过!不是有病吧?! “哎,我问你呢!这真的是第一次?” 刘伟翻身趴下,把脑袋埋在枕头底下,依然不回话。 “哎!”苏娜忽的坐了起来,惊讶地问,“不会是真的吧?怎么可能,你都二十七了?!” “我只爱你!”刘伟掀开枕头,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苏娜心头一震,双手捂着嘴巴,眼睛大大的瞪着刘伟,一种被爱,被认可,被尊重的感动在心中激荡,顷刻间,眼眶中就盈满了幸福的泪水。她又趴在刘伟身上,一边抚摸刘伟的嘴角,一边轻声地说:“小伟,我好幸福!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说罢,就吻他的额,眉,眼帘,耳垂,脖颈,胸,腹…… 刘伟心中波涛汹涌,身体也瞬间雄起。他翻身坐起,一手扶住苏娜的纤腰,一手扶着苏娜的玲珑的肩膀,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一片腿,骑了上去。 “不要!不要!”苏娜叫了起来。 “嗯?”刘伟吓了一大跳,呆呆的不敢有任何举动。 “你下来,”苏娜说着,就用手推刘伟,示意他躺下,又说,“你躺下,让我来。” 刘伟乖乖地躺在床上。苏娜翻身上马,双膝跪床,两手撑床,丰臀缓缓抬起,又缓缓而下,精准而又轻柔地…… 苏娜忍受不住,尖声叫了起来。 刘伟忙说:“别叫,别叫,会让人听到的!” “我不管!爽了就要叫!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我的!!”随即又是一阵尖厉的叫声,那声音乍听有些人,细听却又无比畅快…… 苏娜翻下身来,脑袋枕在刘伟的臂弯里,把雪白的身子蜷在刘伟的怀里,气喘吁吁地问:“舒服吗?” “嗯。” “累吗?” “我不累,你在上面。”说罢,刘伟咯咯地笑。 “不许笑话我!”苏娜语气娇嗔,语调轻缓。 “我没笑你。”刘伟还咯咯笑。 “还笑!你笑什么?” “我笑一句话。”刘伟说。 “哪句?” “妇女翻身得解放。”说罢,刘伟又咯咯笑。 苏娜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争取了几十年,我们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翻身得解放了!” 第056章 梦醒时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俩人滚在床上又说笑打闹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体力透支,太累了,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苏娜一觉醒来,睁着惺忪睡眼看向窗外,天已经大黑了。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见刘伟侧卧在床上睡得很香,便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澡,然后用毛巾裹了身子,又回到床边。见刘伟还没醒,就轻轻推他,边推边小声喊:“小伟,醒醒!醒醒!” 刘伟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八点多了。” “睡了这么长时间?” “去洗个澡吧。一会去吃饭。” 刘伟快速冲了个澡,又麻利地穿上衣服,跟着苏娜走出了房间。俩人来到位于酒店中层的西餐厅,挑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电话里你说不干了,为什么呀?”苏娜问。 “不为什么。”刘伟不愿提起那件事情。 “你跟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说吧,我可以帮你。” “我得罪了总经理,他就故意找我的茬。” “他是老板吗?” “不是。也是打工的。” “那你不要怕,还是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了。而且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 “就那个房产销售?” “嗯。” “不要去。那工作不靠谱,有上顿没下顿的,还是回公司吧。” “你不知道,我们那个公司管理非常混乱,人际关系也复杂的很。我有些不适应。” “所有的公司都这样!”苏娜解释道,“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乱,谁不想争权夺利呀,何况你们又是个新公司。不过,越是新公司,越是有机会。你不是说想跑业务,还要往管理层发展吗?那你就别离开这个公司了,我主管的业务正好跟你们对口,我能帮到你。” “这个公司已经让我烦透了,我才不想帮他们呢!”刘伟又劝苏娜,“你也是别管他们的事了。” “真傻!”苏娜责备道,“你以为我是在帮他们啊?我是在帮你!我告诉你,现在是市场经济,谁掌控了市场,谁就是大爷!我们乳品公司对于你们这些软包装企业来说,就跟上帝差不多。我们的一张订单可以养活你们半年。要是一年给你们十几张订单,你们公司就发大财了!你攥着我们公司的订单,你们老板还不把你当作财神一样贡起来呀? ” “那又怎么样? ”刘伟还是不明白这里面的玄机。 “你就是有点傻!我都说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明白啊?你先拿下我们公司的订单,我再给你介绍几个乳品公司,这样你在公司里就可以站住脚了,不仅可以提高你的收入,还可以帮助你进入管理层,你再想办法组建一支自己的团队,等你羽翼丰满了,你就可以掌控制你们那个公司。到那时,如果公司还能适合你的发展,你就继续干;如果企业阻碍你的发展,你就可以离开它。要么去一个新的企业继续当主管,要么干脆自己干!” “自己干?”刘伟听得有如天方夜谭,摇着头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别逗我了!” “你不想出人头地啊?你想就这么一辈子跑跑颠颠的受人指使啊?” “仅凭你们乳液公司的订单,我就能站住脚,还能发展自己的生意?”刘伟很怀疑苏娜的话。 “当然可以! ”苏娜又说,“以后会怎么样,还不好说,但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所以,你不仅要回去,还要努力工作,不是为了老板,而是为了你自己,当然也是为了我!你放心好了,我可以帮你起步,而且是高点起步!我能让你一炮打响!” “可是,我对印刷不了解,怎么谈业务呀? ” “这有什么难的?回去跟你们技术科的人好好聊聊,很快你就能学会。我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你这么聪明,就更没问题了。” 刘伟还是有点疑惑,含含糊糊地问:“那……我就回去?” “这是必须的!有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用啊?再说,你回去对我也有好处。” “对你有什么好处?” “以后你就知道了。”苏娜站起身,拉开身后的椅子,说,“走,我送你回去。” “干嘛走啊,再聊会呗!”刘伟好不容易跟苏娜单独在一起,怎舍得跟她分开! “我得回家啊!”苏娜白了刘伟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哦,哦,那好吧,走,现在就走。”刘伟跟着站起身,陪着苏娜走出餐厅。 苏娜把刘伟送到房间门口,先吻了他,然后嘱咐道:“今晚什么也别想,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午饭前,我来接你。” “那订单的事,我不用参与吗?”刘伟问。 “这些事就让他们去办,你不用管。”苏娜用手指点了一下刘伟的鼻子,笑道,“你的任务就是陪着我好好地玩!” 接下来的几天里,马鸣和段宏在乳品公司里面忙着与技术科和生产部门沟通有关包材的各种技术参数和质量标准,而刘伟则跟苏娜手拉着手,肩并着肩,游遍了哈尔滨的每一个旅游景点,俩人亲密得就像一对蜜月中的新婚夫妇,甜蜜温馨而又轻松愉快。 一日,苏娜陪着刘伟逛街看景,在太阳岛吃了晚饭,又回到宾馆云雨了一番,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时分了,苏娜急忙穿好衣服,准备回家。 刘伟拉着她的手,恋恋不舍地说:“别回去了,你就陪我一个晚上吧。” “不行,”苏娜一边整理衣裙,一边说,“我必须回去,明天有个招待会,我要回去提前准备一下。” “明天有会?”刘伟诧异道,“明天咱们不是还要一起去长白山吗?怎么又变了?” “这是临时会议,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苏娜又在刘伟的脸上亲了一下,“明天你自己去吧,旅游大巴就停在宾馆的大门口,七点准时发车。你放心大胆地睡吧,我给你要了叫醒服务。” 苏娜走后,刘伟沮丧地躺在床上,久久不能闭眼。 这几天里,白天游玩,晚上加班,他和苏娜情投意合,配合默契,常常是一战就六、七个回合。这是他第一次与女人真刀实枪而又毫无顾忌地游曳在爱的海洋里,情海跌宕,转瞬间就让他从一个充满了新奇、恐惧和羞怯之情的男孩变成了男人,一个对世界充满了征服愿望的真正男人!他觉得苏娜淘洗了自己的灵魂,解放了自己的精神,同时又让他的心里充满了要征服一切的强烈愿望。此刻,他成熟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刘伟在床上翻了一下身,又想苏娜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让人禁不住心旌摇曳,意乱神迷。而她那纯熟的情爱技巧,也让刘伟甚感意外。她就像一个绝世高手,随时随地都能出招,丝毫不受时间场地的限制,白天、夜里、早上,汽车里、草地上、影院里……只要她想,无论哪里,无论何时,她都能当做最佳的时间和场地。甚至在太阳岛中的长椅上,当着那么多游客的面,她也能用嘴让刘伟达到兴奋的最高点,又不会被人们发现! 她是怎么学会这些的?是天生就会,还是经人调教?是他丈夫调教的吗?刘伟觉得她的这位师傅不太可能是她的丈夫,因为这些招数不是夫妻之间所需要的。如果不是她的丈夫,那是谁?难道是她那聪明的脑瓜自己想出来的吗?那她也太有创意了! 可是,刘伟隐隐地感觉不是这样的。但他不敢往别处想,也不愿往别处想,毕竟苏娜是他心爱的人,苏娜是他心中的女神! 刘伟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支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浓浓的烟雾在他肺里转了一圈又吐了出来,眼前一片缭绕。透过缭绕的烟雾,刘伟又仿佛看到了苏娜的汽车,满身的名牌服装,贵重的首饰和只有富豪才拥有的大气华贵的气质…… 她怎么会这么有钱?头一次见面,一出手就送我二十万,好像这些钱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大学时听她说,她家只是个普通家庭,并不是富豪世家。那么,她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即便她是公司的副总,即便工资再高,也不会这么有钱啊?! 刘伟百思不得其解,又走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想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好利用这宁静的夜晚把有关苏娜的事情捋出一个头绪来,但当他重新躺在床上时,疲劳、困意却终于将他击倒,很快他就昏昏地睡去了。 翌日早上六点刚到,房间里的电话就响起了铃声,刘伟迷迷糊糊地抓起电话。是服务台打来的通知电话,提醒他该起床了,不要误了旅游大巴。刘伟应承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本想起床,却感到头疼,便翻身倒下,又呼呼地睡着了。 刘伟一觉醒来,猛然想起还要去长白山旅游,急忙侧身看表,见指针已经指向十点一刻的位置,又沮丧地躺了下去。心里骂自己:妈的,怎么啦这是,自己可是从来就没耽误过正事啊! 转念一想,怎么也是去不成了,干脆再睡会吧。于是,又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无奈之下,刘伟翻身下床,洗漱了,又觉得肚子咕咕叫,便想出去随便吃点东西。他穿好衣服,拉开房门,抬脚刚要出去,猛听一个女人在走廊里跟人说笑,很像苏娜的声音,不禁一愣。他急忙立住脚跟,把脑袋探了出去,循声张望,果然是苏娜! 此刻,苏娜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房间的门口,面向房里跟一个人说笑。稍后,从房间里走出一个很有气派的中年男人,男人出了门就搂住苏娜,苏娜也很亲热地依偎在中年男人的怀里,俩人就说说笑笑地朝电梯间走去,期间中年男人还很自然地把手放在苏娜的屁股上,还轻轻地揉了一把,看这亲热的样子,俩人就像一对夫妻! 什么情况啊?! 刘伟瞠目结舌,张着大嘴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第057章 老烟枪点拨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望着苏娜被中年男人搂着缓缓而去,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在他们即将转弯时,刘伟见苏娜微微扭动身躯,像是要回看,急忙退回房间。 这个男人是谁?看岁数完全可以做她爸爸了!刘伟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低头默想,难道真是她爸爸?不会的!即便刘伟再没经验也能看出他们之间关系。要不就是她的丈夫?也不是,绝对不是! 此时,昨晚有关苏娜的一切想法又重新浮现在刘伟的眼前。一开思绪始纷繁复杂,继而又慢慢的条理分明了起来,最后他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很接受的结论:苏娜是这个男人的情人!而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她的老板!原来,苏娜跟柳若兰一样,也是一个靠姿色博取前程的女人! 刘伟被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给惊呆了,他不相信这是真的。然而他在工科大学里久经训练的逻辑推理能力又让他不能不信! 她为什么要这样?她不是说一直都爱着我吗?不还说要给我生个孩子吗?她还是我的苏娜吗?那个纯洁善良、美丽温柔的苏娜跑到哪里去了…… 这一连串的拷问搅得刘伟头疼欲裂,他觉得苏娜欺骗了自己,不由得心生愤恨。他起身走向阳台,想借着窗外的美景和清新的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不见了之前的美景,就连空气也变得污浊了起来。他转身快步走进房间收拾东西。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伤心,让他恶心的地方。 现在就走,马上! 刘伟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走出房间。他想跟服务台说一声退房,然后再给苏娜打个电话,又想:管她呢,就这样跟她不辞而别也好,省得还跟她解释。于是,他关掉了手机,大步走出了宾馆的大门。 刘伟打车来到火车站,买了当晚的车票。见时间还早,就在车站广场随意溜达,不久又累了,就选了一个偏僻人少的地方席地而坐。他掏出烟来,刚要点着,却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凑了过来,向他微微一笑,又指了指他身边的空地,问:“我可以坐这儿吗?”刘伟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点燃了手里的香烟。 “嗯,大云的味道,好香!”老者又侧脸问刘伟,“能给我一根吗?” 刘伟掏出烟来,把一整盒都扔了过去。老者手举烟盒道了声谢,就从里面抽出一支,然后又把烟盒扔给刘伟,掏出自己的火机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了出来。这老爷子抽烟的样子和神态,一看就是个老烟枪。 “你不是本地人吧?”老烟枪问,“这是刚来啊,还是要走啊?” “走。”刘伟心烦,不想跟他搭腔,就用一个字来回答。 “你好像有点不高兴,是钱上的事?”老烟枪问了,又摇摇头,自答道,“不是。应该是为情所伤。” 刘伟更烦,起身要走。老烟枪却一把拉住他说:“小伙子,别走么。离开车还早呢,坐下陪我说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坐那趟车?”刘伟甩开他的手,又说,“我的车马上就要开了。” “坐会儿吧,”老烟枪又说,“晚上八点之前是开不了车的,时间还早着呢。” 刘伟已经迈出了一步,听了老烟枪的话,又转回身来,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听你口音就知道你是北京以南的,”老烟枪头也不抬地说,“你要是去北京倒车,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因为开往北京的车半小时一趟;如果你买的是直达车票,那最早的也是八点以后。我想你买的就八点以后的车票。”老烟枪又抬头看了看刘伟,“我说的没错吧?再坐会儿吧,不着急。” 刘伟被老烟枪说中了,心里纳闷,便认真地看了一眼他,见这老烟枪虽是满头银发,却也红光满面,精神矍铄,他那双眸子更是炯炯有神。 传说中的鹤发童颜就是他这样吧?刘伟心中念叨着,又坐了回去。 “您老高寿?”刘伟很恭敬地问。 “七十有二。” “您老是做什么的?” “喏,”老烟枪举起拿在手的一卷白布,“摆卦摊的。” 怨不得呢!刘伟笑了一下,问:“今天生意咋样?” “不好。”老烟枪实话实说。 刘伟又笑了一下,说:“我身上可没钱啊!” “你放心,”老烟枪说,“我就是想跟你聊聊,没别的意思。” 刘伟放下心来,问道:“您是算麻衣的,还是周易八卦?” “周易。” “周易真的有那么灵吗?” “说灵也灵,说不灵也不灵。” “信则灵,不信就不灵?”刘伟满脸不屑地问。 “这么说也不对。”老烟枪的回答模棱两可。 “你们这些算卦的,就会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骗人!”刘伟轻蔑地笑了笑。 “人不可欺,只能自欺。”老烟枪怪声怪调地说。 刘伟瞥了一眼老烟枪,轻蔑地说:“你们骗人还少吗?” “我们从来就没有骗人,”老烟枪又强调,“人不可欺,只能自欺!” “怎么讲?” “何为周易?”老烟枪不答话,却摇头晃脑地念出一段古文来,“周是周遍,易是简易。所谓周易就是天下所有事、所有的道理都是极其简单的。正所谓: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说罢,又故弄玄虚地看看刘伟。 刘伟从小好古文,明白他这段话的意思,就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烟枪又接着说:“天下的道理极为简单,所有的道理都可以归结为八种,就像八种东西挂在那里让你看,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明白。所以,周易又叫八卦。但是,恰恰因为简单,人们又不相信。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世上的道理一定非常深奥非常复杂,成功也一定有秘诀,所以就四处探寻成功的秘诀和深奥的道理,这就正好给人以可乘之机。” “你们不就是利用这点骗人吗?”刘伟用老烟枪自己的话来反问他。 “人不可欺,只能自欺!”老烟枪再次强调他的口头语,然后解释道,“老天爷给每个人的智商都差不多,谁也骗不了谁。但有些人就是不相信自己,非要寻找什么秘诀和捷径,他就是在自己骗自己。我们只是善于发现这些人,然后顺着他心意说话,就能帮着他自己骗自己。如果他们相信自己,不去寻找所谓的成功秘诀和捷径,我们的智商无论多高,都骗不了他!这就是我说的,人不可欺只能自欺的道理。” “那你怎么帮助他们自己骗自己呢?就用易经吗?” “这是秘密!”老烟枪举起手里的白布卷,神秘地笑了笑。可是,不说他又耐不住性子,就对刘伟说,“不过,我跟你说说也无妨,反正你既不是本地人,也不是我这个行当的。其实,周易八卦还有我手里的这些玩意都是道具,我们真正的秘诀是经验。我所依赖的就是我自己七十二年的生活阅历。我不跟你吹,只要有人在我面前走两步,再盯着他的脸看上几秒钟,我就能把他的近况看个八九不离十。” “你就吹吧!”刘伟斜了一眼老烟枪,“咱俩呆了这么长时间了,我的情况你能看出来吗?” “你么……不太好说。”老烟枪摇了摇头。 “嘁!”刘伟又扔给老烟枪一支烟,帮他点着了,然后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你这人挺复杂。”老烟枪吐了一口浓烟,“你身上有股子儒雅之气,还有点痞子味道,好像上过天,也入过地。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现在却在最底层里挣扎。我觉得……你身上好像还有一股子监狱里的发霉的味道,你是不是在大狱里滚过啊?”说着,老烟枪见刘伟脸色突变,又急忙解释道,“哦,你别生气,我没有诅咒你的意思。” 刘伟刚吸了一口烟,听了老烟枪的话,心里一惊,就被烟呛得连声咳嗽起来。老烟枪急忙帮他拍了拍背,笑道:“看来,我说对了。” 刘伟平息了咳嗽以后,惊愕地问:“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阅历!”老烟枪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最近的情况。” “你说。”刘伟又是一惊。 “你面色发黄,眼圈发青,脸上有倦怠之色,说明你这几天贪于房事,导致肾阳亏损,中气不足。”老烟枪瞥了一眼刘伟,嘴角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我说的可对?” 刘伟想了想,说:“这也没什么,有生活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 “刚才我就说了,你不高兴是为情事所伤。”老烟枪见刘伟不服气,又说,“你印堂发黑,心神不宁,这说明你跟你的情人闹别扭了,而且你认为是她有负于你,所以你才如此生气。我说的可对?” 刘伟大骇,他怎么也不相信一个江湖术士竟然有如此的本领。 老烟枪见刘伟发愣,又笑道:“小伙子,我是不是又说对了?” “嗯。”刘伟不得不承认,又请求道,“既然老先生已知我的情况,还望能指点一二。” “你我也算有缘,我就跟你随便说两句。”老烟枪笑了笑,又正色道,“按中国传统文化讲,世间万物的根源无非阴阳,也就是一黑一白而已。但纯黑纯白是世界形成之前的颜色,它们只有相互融合了,才能构成大千世界。这也就是说,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万事万物都是阴阳、黑白相调和的产物。既然是阴阳调和,黑白相容,那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就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就像一滴墨汁掉进清水里,你还能说清楚哪个是白,哪个是黑吗?这个道理,你能听明白吗?” 刘伟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那好,我们再来说你和你朋友的事。”老烟枪继续讲,“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你的那个女人既不是仙女,也不是恶魔,她就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既然她是普通人,就有普通人的缺点和优点。因为她也是由阴阳、黑白组成的,所以她既不是纯白的,也不是纯黑的,而是灰色的!你的问题是,过去把她当做了纯白的人,而现在又把她当成了纯黑的人。由白到黑,这瞬间的变化太快太大,让你一时无法接受,所以你就非常伤心,也非常生气,总觉得她骗了你。我说的,对不对?” 刘伟点了点头,又问:“那我该怎么办?” “摘掉眼镜。”老烟枪斩钉截铁地说。 “眼镜?”刘伟诧异,“我没有眼镜啊!” “你有,”老烟枪笑了笑,“我们所有的人都有一个无形的眼镜,就是心里的条条框框,也叫做成见。摘掉你的眼镜,相信她原本就是灰色的,这样你就能看到她的本来面目了。只有看清她的本来面目,你才能发现她的缺点也能发现她的优点,慢慢地你还是能接受她,喜欢她的。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纯白的人,更没有什么纯洁无瑕的情感和事情,包括你、我、他和所有的人,我们都是灰色的。既然如此,那你凭什么要求你的女人是纯洁无瑕的呢?” “可是……”刘伟想起苏娜被那个中年男人搂着的样子,还是耿耿于怀,“她” “我不想了解具体情况,”老烟枪打断了刘伟,“你需要记住一点,这世上的所有人以及所有的事都是灰色的,根本就没有非黑即白这回事。好与坏,对与错,那是学生思维,是老师留给学生的一大错误。现实世界根本就是不是对与错、黑与白那么简单。因为所有的人和事,都是黑中有白,白中有黑,都是灰色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吗?” “都是!”老烟枪的语气非常坚定。 “世间万物都是灰色的!”刘伟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又想起柳若兰也说过类似的话。 老烟枪见刘伟有所领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刘伟的肩膀,笑道:“孺子可教也!当你真的弄懂了这个道理时,你就能看到真实的世界了。到那时,你既不会轻易地相信别人,也不会轻易地指责别人。” “那相信谁?”刘伟的思维完全被老烟枪带着跑了。 “你自己!”老烟枪按着刘伟的肩膀站了起来,“好好领悟吧,这个道理值得你用一生的时间去领悟。好了,好了,我得走了。” “老先生,你等等。”刘伟快速跑向烟摊,买了一条大云回来,双手平举着递到老烟枪面前,“些许微物,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老烟枪收了礼物,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老烟枪走后不久,刘伟就退了火车票,然后打开了手机。手机刚刚打开,就接到了苏娜的电话:“小伟,你怎么回事啊?电话为什么关机?你知道我很担心吗?” “哦,哦,刚才没电了,我刚发现。” “你在那里玩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没去。” “没去?”苏娜大吃一惊,“你在哪里?” “火车站。” “火车站?”苏娜诧异地问,“你去那里干嘛?” “我想回家,但现在不想了。嗯……你别问了,开车来接我吧,我饿了。” 第058章 贞操在哪里?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苏娜挂了刘伟的电话,开车赶到火车站,接上刘伟后,就高声喝问:“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是想不辞而别吗?” 刘伟笑了笑,说:“我饿了,带我去吃饭吧。” 苏娜瞥了一眼刘伟,见他的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冷意,心里一惊,便不再说什么了,就把车直接开进香格里拉大酒店,又要了送餐服务。她要在房间里跟刘伟好好谈谈,弄清他为什么突生变故,想要不辞而别。 “你怎么突然想回去了?”苏娜等刘伟吃得差不多了,才问,“我有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刘伟喝了一口酒,“我……就是想家了。我这人……就这样,不靠谱,你别生气啊。” 苏娜用眼睛斜着刘伟,心内在猜测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淡了。她反复回忆了自己这几天里的所有举动和说过的所有话,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何况这些日子里,刘伟和自己如胶似漆,恩爱有加,一时一刻都不愿分离,他怎么会突然讨厌自己了呢? 苏娜百思不得其解,就要搞个火力侦察,给刘伟来个投石问路。她走到刘伟身后,爬在他背上,双手交叉着绕过他的脖子向胸膛伸去,轻轻地抚摸刘伟那隆起的胸肌,呓语道:“好大啊!你快点吃,我想要了。”说罢,又用身子拱刘伟。 刘伟不耐烦地晃了一下肩膀,说:“别闹,我还吃饭呢!” 苏娜搂得更紧,将脸贴在刘伟的脖子上,一边轻轻地蹭,一边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味,稍后又抬起头来,用唇含住了刘伟的耳垂。 刘伟受到了撩拨,心潮起伏,血脉贲张,旋即浑身就燥热起来。他放下刀叉,站起身,想转身搂住苏娜,却在即将转身的一刹那,突然想起了那只揉捏苏娜屁股的手,继而又想起了那个可以做她爸爸的中年男人。便在心里嘀咕起来:苏娜跟那个中年男人也是现在这样吗?她身上的那些挑逗男人的技巧都是跟他学的吗? 刘伟想不下去了,一时间,嫉妒、愤恨、羞辱等等情绪一股脑涌上他的心头,搅得他心烦意乱。他猛地转过身,用力推开苏娜,冷冷地说:“好好呆着,我累了。”说罢,又走进卧室。 苏娜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刘伟走进卧室,心想,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怎么可能?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跟老板等等,他没有去长白山!他为什么没有去?是误了时间吗 ?不对啊,我给他要了叫醒服务了呀。难道他故意不去,是要跟踪我?苏娜心里一惊,旋即又想,他为什么要跟踪我?没有什么地方让他怀疑啊!不行,一定要弄清他是怎么回事,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苏娜跟进了卧室,见刘伟歪在床上,就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拉了他一下,说:“你起来,咱俩聊聊。” 刘伟甩开她的手,说:“我累了,你让我躺会儿。” “起来!”苏娜高声喝道,同时又抓住刘伟的手使劲拽了他一把。 刘伟坐了起来,歪歪斜斜地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 “你怎么没去长白山呢?”苏娜语调轻柔地问,“是嫌我不陪你去么?” “我起晚了。” “我不是给你要了叫醒服务了吗?” “我又睡着了,再醒来就十点多了。” “十点多?”苏娜一惊,“十点多少啊?” “十点半左右吧。”刘伟随口答道。 “那你”苏娜直视着刘伟,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思,又问,“你看见什么了?” 刘伟用鼻子哼了一下,然后就默不作声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肯定是见着我和老板一起从房间里出来了。苏娜一阵心慌,旋即又想:他见着了又怎么样,我就不能和领导一起说话办事么?等等,等等,当时老板好像摸我的屁股了,刘伟是不是看见了? 这么想着,苏娜又看了一眼刘伟,见他面带愠色,还故意躲避她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切。她急速地在脑子里思考对策,想找个理由将此事遮过去,可是转念一想,没用的!刘伟的智商远在自己之上,能有什么样的理由才能骗过他?算了吧,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在他面前,任何谎言都不如实话实说来的有力量。把事情说破了,反而有绝地反击的机会。 “小伟,”苏娜坐正了身子,很严肃地说,“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一个人!” “爱?”刘伟用鄙夷的目光扫了苏娜一眼,冷笑道,“这世上哪有纯粹的爱?就我这个傻×才相信世上有爱的!” “小伟,别这样!”苏娜伏在刘伟肩上,央求道。 “你起开,”刘伟推开苏娜,“哎,你不会是嫌老头子满足不了你,才想起我来的吧?”刘伟又哼了一声。 “啪!”的一声脆响。 苏娜狠狠地抽了刘伟一记耳光,厉声骂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的妻子吗?你答应娶我了吗?你肯跟我来哈尔滨吗?我跟谁交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给我什么?是家啊,是钱啊,还是安全感?你除了偷偷摸摸地跟我做那事,还能干什么?瞧瞧你现在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在我面前充牛逼!我费心巴力地想要帮助你,结果得到的就是你的蔑视嘛!” “谁吃不上饭了?”刘伟嘟囔道,“我让你帮我了吗?” “是我!是我贱歪歪地想帮你,行了吧!”苏娜气得呜呜地哭了起来,稍后又说,“你口口声声地说爱我,可你为我做什么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为我做什么?我要给父母买一套大点的房子,要一百五十多万,你能给吗?将来有了孩子要上学,动辄几十万的学费,你能给吗?我想出人头地,拥有自己的产业,不再忍受人们的轻视,你能帮我做到吗?” “没有这些就不能快乐的生活了吗?”刘伟辩驳道,“只要有真情在,其他的都无所谓。” “你真可爱!你也太幼稚了!”苏娜冷笑道,“我问你,当你的父亲躺在医院里等着做手术,需要几十万的医疗费,有钱他就活,没钱他就死,你还无所谓吗?你的孩子要上一个好的学校,有钱就能上,没钱就不能上,上不了,孩子就要忍受别人的耻笑,你能无所谓吗?当你临死时,回忆一生,发现自己除了跟一个人卿卿我我的过了一辈子之外,竟然一事无成,你还能无所谓吗?” “那……为了钱,为了成就感,就不要真情了吗?”刘伟反问。 “谁说我没有真情?”苏娜直视着刘伟,“你说的真情是什么?是贞操吗?你认为真情和贞操是一回事吗?现在都21世纪了,你对贞操还那么看重吗?” “它不重要么?”刘伟迎着苏娜的目光反问。 “重要,当然重要。”苏娜的目光闪了一下,又迎了上去,“但是,你认为贞操在哪里?是身上,还是心上?你们男人三妻四妾,在外彩旗飘飘,在家红旗不倒,还美嗒嗒地四处宣扬自己的战绩,你们的贞操在哪里?凭什么女人的贞操在身上,你们男人的贞操就在心里?” 刘伟被问得哑口无言。 第059章 浴火重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苏娜见刘伟的怒火似有缓解,又趴在他身上,说:“小伟,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跟别人我只是逢场作戏,无论跟谁,我心里想的都是你,我的心里只有你。那些臭男人只是我的垫脚石,我要踩着他们一步步地实现自己的目标。等我不等咱们有了自己的产业,我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我一刻也不离开你,好吗?” 垫脚石!她也说垫脚石!刘伟又想起了柳若兰。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有同样的想法?难道她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刘伟又想,她们俩的处境是一样的,要关系没关系,要背景没背景,还想出人头地,除此她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唉,这能怨谁呢?只能怨她们野心太大!安安生生的过个普通人的生活不好么?可是……自己不也是不安于现状,憋足了劲地要出人头地吗?既然自己也是如此,又凭什么指责她们? “灰色的,”刘伟又想起了老烟枪的话,冷不丁地说,“都是灰色的!” “什么?”苏娜诧异地仰起头来,看着刘伟问。 “哦,没什么。”刘伟又躺在床上,感叹道,“这就是现实啊,这就是生活!” 苏娜听刘伟发感慨,先是一愣,继而敏锐地感觉到他这是接受了自己的现状,一股温情又由心底涌出。她用脚后跟蹬掉了高跟鞋,然后翻身上床,趴在刘伟身上,亲吻他的脸、嘴、胸……然后又帮他宽衣解带。刘伟很顺从,没有丝毫的抵触…… 第二天上午,苏娜在公司里跟马鸣签订了印刷合同。 “苏总,”马鸣毕恭毕敬地发出邀请,“为了表达我们对您的感激之情,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吧。” “吃饭就不用了。”苏娜笑道,“回头我去你们公司时,你们再请我吧。” “那怎么行?”马鸣说,“您给我们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怎么也得对你表示感谢啊! ” “不用了,不用了,”苏娜摆了摆手说,“你们就把精力集中在产品质量上吧。产品要是出了问题,其他的都没用。另外,我已经跟刘伟说好了,他同意跟你们一起回去,以后还要你多费心了。他这 个人哪都好,就是脾气暴躁了点,你还要多担待啊!” “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你就放心吧。”马鸣点头哈腰地保证了,又问,“苏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马鸣的这句问话看似不经意,却极有深意,通常也是业务谈判中必不可少的程序,而且是最重要的程序。 “哦,我要三个点。”苏娜笑了笑,又拿出两张卡片,先递给马鸣一张,“这个账上一个点。”又递给马鸣第二张,“这个账上两个点。” 马鸣接过第一张卡片粗略地看了一眼,又接过第二张,看了账户名称,不由得大吃一惊,脸上掠过一抹诧异之色,旋即又笑道:“苏总,您放心,这事我亲自来办,一定给您办好!”说着,余光中看到段宏正歪着头看他手里的卡片,他就将卡片从中间打了一个对折,放进了口袋里。 苏娜见马鸣举止谨慎,说话到位,赞许地点了点头,又嘱咐道:“刘伟对业务还不了解,有些事情现在还没有必要让他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鸣笑道:“我明白。苏总,您就放心吧!” 回到公司后,刘伟的工作安排问题让马鸣着实费了一番脑筋。长白山的订单是刘伟拿回来的,按理说是应该把他调到销售部来的,但是马鸣却不愿意放弃对这笔业务的控制权。他敏锐地感觉到,这笔业务的背后还会有更多更大的业务,谁要是掌控了这笔业务,谁就能取得公司的话语权,继而取得对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这一直是他努力的目标,他怎么能轻易地放弃呢? 然而,让马鸣感到头疼的是,没有刘伟就没有这个业务,而慢待了刘伟,很可能又会失去这个业务。所以他既不能得罪刘伟,以免失去这笔业务;也不敢让刘伟掌控这个业务,从而威胁到自己对公司的控制。 经过一番艰苦的思考之后,马鸣决定把这个业务的提成全部送给刘伟,再劝老板给他涨工资,然后就以没人接替工作为由,让刘伟继续留在采购部。只要不让他进入销售部,不让他接管长白山的业务,他就威胁不到自己的地位。等自己透过这个业务挖出更多的业务,自己的地位彻底稳固后,再让刘伟进入销售部。那时,他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了! 对!就这么办! 马鸣先找到文音,向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征得她的同意后,又去征求贾盛的意见,贾盛虽然满腔愤怒,却只能同意。最后,马鸣才找到刘伟,对他说:“刘伟,长白山的业务提成和奖金都归你,而且我也给你申请了加薪。但是,你还在采购部负责原来那摊工作,直到有人能够接替你。好吗?” 刘伟对长白山的业务心里有底,另外他也知道自己目前确实还不能适应销售部的工作,便答应了这种非驴非马的工作安排。 刘伟知道自己的目标是先生存下来,等时机成熟了,再向管理层发起冲击。同时他也知道,要向管理层发起冲击,仅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组建一只属于自己的团队。 但是,这个团队怎么组建呢?以哪些人为核心呢?组建自己的团队,会不会引起他人注意,从而招来更大的打击呢?贾盛这个人干正事没多大的能耐,可做起偏门来却劲头十足,还有文音、胡莉和马鸣这三个人,都非等闲之辈,怎么处理跟他们的关系呢?是加入他们的团队然后再脱颖而出,还是跟他们分庭抗礼、硬碰硬的干?以自己现在的势力,要跟他们分庭抗礼显然是行不通的。他们要是联手压制自己,自己在这个公司里可就永无出头之日了!那么,就加入他们的团队?这样也不行!在他们的团队里,自己身边聚不起人气,反倒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那怎么办呢? 几天后,刘伟终于做出了决定:谁的团队也不加入,谁的大腿也不抱,跟他们所有人都保持良好的不远不近的关系,仔细观察他们之间的矛盾,然后利用这些矛盾趁机发展自己的团队! 此时的刘伟,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傻乎乎、二呼呼的刘伟了,他成熟了。 刘伟浴火重生了! 第060章 兔死狗烹,不好!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的死而复生,极大地震动了贾盛,惊愕的同时,又极度气愤。 在他得知必须把刘伟重新请回公司时,他一度几近绝望。可也是,一个已经宣布死亡的人,突然之间又活了过来,换了谁也会感到震惊不已的。 但是,贾盛并不甘心! 贾盛从小到大都很顺利,无论是升学考试,还是研究论文,亦或是工作升职,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就没有一样是做不成的。因此他也很自信,认为一切事情都尽在掌握中,尤其是在他荣任国美公司的总裁之后。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作为公司总裁的他理想要开除刘伟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却总是不能如愿以偿! 他愤愤不平地想,这个混小子,开我的车,泡我的女人,公开顶撞我,让我颜面尽失,还屡犯公司规定,骗取公司钱财,不仅能一次次地逃脱打击,还竟然能在被开除之后起死回生!是可忍孰不可忍!在这个公司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赶走!即便是破坏公司的订单,也在所不惜!” 此时的贾盛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性,他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放在如何再次开除刘伟这件事上,而将其他的一切都抛在脑后。他这是在斗气,跟一个普通员工斗气。这人啊,但凡跟别人逗起气来,都会变得鼠目寸光、愚蠢透顶。贾盛也不能例外。 实际上,贾盛只要稍微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就能察觉到:对他来说,真正的威胁并不来自于刘伟,而来自其他人。因为刘伟虽然惹他生气,却没有害他的心,更不想夺取他的权力。反而是文音、胡莉,还有那个他一直想联合的马鸣,才是他的真正对手,这三个人无时不刻不在盯着贾盛的一举一动,时刻盼望着他出现错误,好对他进行致命一击。可是贾盛的心胸狭窄,眼睛被柳若兰和刘伟遮蔽住了,看不见更深远的东西,于是就变得非常愚蠢! 人一愚蠢就容易疯狂,一疯狂脑子就不转圈,视线也变得狭窄。贾盛的眼睛只盯着刘伟,却忽略了在他的头顶上密布的阴云。他已经危机四伏了,却浑然不觉! 对贾盛来说,除了文音、胡莉和马鸣之外,最大的威胁莫过于从韩国学成归来的以张华为首的那五个人了。让贾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华五人在韩国还真的学到了过硬的本领,尤其是张华本人和那个柳若兰的同乡邵乃刚。 张华因为长期从事印刷工作,对印刷技术有很丰富的感性认识,而邵乃刚则有深厚的理论基础,所以俩人一学就会,不仅把韩国人如何调整印刷张力的技术学到了手,还得到了许多意外收获。 很多时候,一个人虽然长期浸润于某一个技术领域,但只要他还没有掌握其关键性技术,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是白搭,尽管他掌握了许多相关技术,却也是似懂非懂,似会非会,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普通技工而已。而一旦机缘巧 合,或自己,或经高人指点,让他掌握了某个关键性技术,他就能一通百通,迅速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就像一个苦苦打熬了十几年而功力平平的拳师,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瞬间就变成了无敌拳师一样。 张华和邵乃刚此次韩国之行就收到了这样的奇效。他们从韩国回来后,先是对生产设备进行了全面的调整,然后又花费时间和精力培训了一批技术骨干。此后,公司生产顺利,质量稳定。于是,困扰公司一年多的技术瓶颈终于被打破了,同时贾盛的技术垄断以及想以此来控制公司的梦想也宣告破灭了! 文音和胡莉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就趁机向张平提起贾盛在管理上的种种失误,想借此机会将他扳倒。而张平却好像另有打算,他总是借故推脱,并不急于拿掉贾盛。对此,文音和胡莉不甘心,她们对贾盛已经忍无可忍了。 一日晚饭后,文音和胡莉来到张平家,一边陪他们两口子搓麻将,一边跟他念叨公司里面的事情。 胡莉见文音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就首先挑起话头:“现在公司的情况非常好,不仅业务有了突破,生产也终于稳定下来了。” “看来,派张华他们去韩国还真是没有白花钱呀!效果不错,真是不错!”张平一边摸牌一边称赞道。 文音趁机笑道:“这回总算是打破了贾盛对技术的垄断了,咱们也终于可以摆脱对他的依赖了!” 张平笑了笑,没有接话茬,打出一张牌,说:“一万。” 胡莉耐不住性子,就直截了当地说:“贾盛的管理水平太差了!现在咱们的人已经掌握了全部技术,没有必要让他再继续干下去了,您说是吧,张总?” 张平见胡莉把话挑明了,就眯起眼睛,笑问:“以你的看法,谁做总经理好呢?” “当然是文音了!”胡莉答道。 张平扭头看了文音一眼,见她低头看牌,脸上毫无表情,却竖着耳朵在等回音,便知道她这是在盼着自己批准胡莉的提议,就笑了笑,又对胡莉说:“如果由文音当总经理,你来管理库房和财务,我是很放心的。可是,生产这一块我还是不放心。张华能听你们的话吗?外行领导内行,很难的!” 文音抬起头,直视张平:“现在张华跟我的关系很好,他孩子上学的事情就是我让刘伟……嗯……就是我给办的。他应该能服从我的领导。” “那个邵乃刚呢?”张平又问。 “他才来时间不长,我对他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文音又很有把握地说,“但是,我觉得收服他应该不是大问题。” 张平沉思片刻,然后睁大了眼睛,正色道:“搞技术的人都很高傲,你手里要是没有什么真玩意,他就不会佩服你。替他们解决家庭问题,跟他们搞好关系,这些都很重要,但是仅凭这些就想收服他们,恐怕还不行。贾盛的技术垄断虽然被打破了,但是他的专业知识和在塑料行业的名声还远在张华之上。所以,让贾盛继续担任总经理,张华还不至于有什么想法;如果拿掉贾盛而换成了文音,我担心张华会不服气,而且很有可能会首先起来跟你争抢总经理这个位子。” “他会吗?”文音坚持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张平没有回应文音,继续说:“如果不把位子让给他,他就会闹事,整个公司就会陷入一片混乱;如果把位子让给他,他就会跟贾盛一样依靠自己的技术反过来控制公司。那咱们不是刚送走了一只狼,又迎来一只虎吗?到那时,你我的处境都会非常尴尬。” 文音并不甘心,又说:“我想张华不会成为另一个贾盛的。他的人品还不错,这点我了解。” 张平笑道:“我们不能把宝押在他的人品上,人品这个东西最不可靠!在巨大利益和名誉面前,人们什么都能放弃,何况人品这个东西又是这么虚无缥缈!不要忘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 “张总,”胡莉插言道,“您这句话我赞同,但我相信张华还是不敢闹事的。去韩国学习也不是他一个人,而且现在各个车间的主任和机长都已经掌握了相关技术,咱们不用怕他。” 张平又笑道:“那些主任们掌握的那点技术都是皮毛。你别忘了‘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这句话可是人人都知道的!张华怎么会把秘诀教给他们呢?!” “那……”胡莉争辩道,“还有邵乃刚呢。我看这小伙子的技术就不在张华之下。” 张平被俩人左右夹击,不得不说出了实话:“企业管理最重要的就是制衡,也就是说要让公司保持平衡。比如现在,贾盛做总经理,你们两人一个掌控财务一个掌控仓库,而生产上又有张华,你们三人就对他形成了制衡,他就不敢随意胡为。这就是一种平衡状态。如果,拿掉贾盛,平衡关系就会被打破,张华就有可能继贾盛之后形成一家独大的势头。如果,再拿掉张华,那个邵乃刚也会步他们的后尘。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局面,咱们怎么应对呢?所以,目前还是应该保持这种平衡关系对我们更有利。” 张平夫人觉得自己的丈夫不该说出这些实话,就插话道:“你说的都是什么呀?玄而又玄,不着边际!贾盛为了你们公司拼命干了一年的时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么!我觉得你们现在把他拿下去,有点‘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味道,我觉得不好!” 张平突然醒悟,又眯起眼睛笑道:“对,对,兔死狗烹不好,不好!”说罢,又朝俩人呵呵地笑了笑。 文音和胡莉很失望。 但是,让她俩怎么也没有想到而又给她们带来巨大惊喜的是,贾盛很快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逼着张平不得不打破那个他一定要坚守的平衡! 第061章 蹊跷的异味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苏娜跟马鸣签订的印刷合同,数量大,价格高,第一批订单就有五百万的产值,而且以后每个月至少有一笔或两笔同等规模的订单。 自打国美公司成立以来,三十多个业务员,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跑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踢烂了几乎每一家食品公司的门槛,拿回来的业务也不过每月一二百万,离老板张平订立的每月四百万的产值目标还差得很远。而苏娜一个人所给的订单就是五百万,甚至一千多万。老板张平大喜过望,公司上下除了贾盛,所有的人都精神振奋,有如见到了摇钱树,自然也是非常重视了。 然而,奶粉袋的产值和利润虽然都很高,但在结构和质量要求方面却与方便面袋大不相同,除了要求外观精美之外,最重要的是还要具备阻隔气味渗透和阳光照射等性能,以保证奶粉能够长期储存而不变质。而普通顾客检查奶粉质量的办法通常就是用鼻子闻,所以奶粉包装袋在印刷制作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技术要求,那就是不能有异味。因此,制作奶粉袋时,对粘合剂的要求也就非常高。而粘合剂是由高分子材料制成的,这正是贾盛所学的专业,他对此当然是非常熟悉了。 一日,贾盛让柳若兰邀请邵乃刚一起吃晚饭,一是要跟他拉近关系,而更主要的却是想看看长白山这笔订单生产的怎么样了。 席间,贾盛问邵乃刚:“这批奶粉袋在生产上有什么难题吗? ” “印刷上没有问题,就是复合强度老是不过关,轻轻一撕,两层膜就分开了。 ”(复合:工艺名称,就是用胶把几层塑料薄膜粘在一起。) “是不是胶的问题? ” “应该是。 ” “那为什么不换胶呢? ”贾盛步步引诱。 “别的胶有味,不敢用。 ” 贾盛以专家的口吻建议道: “祛除异味的一个好的办法就是延长熟化时间,你可以试试。 ”(熟化,工艺名称,目的是增加粘合剂的牢度,并去除异味。) “可是,熟化室都是密封的,时间再长也还会有残留啊? ”邵乃刚反问。 贾盛笑了笑,摆出一副老前辈的面孔,说 :“这个问题好解决,把印刷好的包材从熟化室里拉出来后,别急着装箱,先把它们摆在通风的地方晾一晾,那些残存的气味就可以消除了。 ” “真的? ”邵乃刚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他虽然是印刷高手,但粘合剂却属于化学领域,专业性很强,所以他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很长时间,一直想不出好的应对办法。 “错不了!”贾盛很有把握地说,“这可是我多年的实践经验,而且高分子是我的研究专业,还能有假?你就放心吧。 ” 邵乃刚心中大喜,由衷地感谢道: “真是太好了!贾总,还是您的技术高,经验丰富。以后您可要多指点我呀! ” 贾盛又摆出老前辈的面孔,很宽容地说: “好说,好说,只要你好好干,我一定会重用你的! ” 贾盛的话让邵乃刚很高兴,当然不是为了他那句口头许诺,而是他提供了一个解决粘合剂牢度的好办法。于是,邵乃刚真心实意地向贾盛道谢,表示一定要好好努力,并请求贾盛有空的话就多多指点。 第二天,邵乃刚把贾盛介绍的方法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张华。张华跟邵乃刚一样,对印刷很在行,但对高分子合成材料的属性也不是很了解。当他听了贾盛介绍的方法之后,低头默思了良久,觉得这个方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同意遵照执行。 很快,苏娜的第一批订单就生产出来了。为了保证不出问题,张华组织技术人员对这批产品进行了严格检查,还特意让许多人用鼻子去闻,在确定没有任何质量缺陷,也没有任何异味之后,才允许装车起运。 “这批货终于赶出来了! ”马鸣站在张华和邵乃刚的身边,望着货车从公司离去,又不无担心地问, “不会有问题吧?” 张华一脸骄傲地说:“你就放心吧,没有任何问题! ” 然而,货物发出的第三天,苏娜就打来电话,说包材有异味,不能用,必须全部销毁! 马鸣大吃一惊,立即找到张华和邵乃刚询问问题的原因。这俩人也是一头雾水,又去询问贾盛。 贾盛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吃惊的样子: “不可能啊?咱们不是反复检查了好多遍了吗? ”又装作很气愤的样子说, “一定是他们不想跟咱们合作了,就故意找茬! ” “不会的, ”马鸣摇摇头,“这样对他们也没好处,一定是咱们出了问题。 ” “不可能啊, ”张华纳闷道,“所有的流程我都严格把关,临装车时,我和小邵又检查了两遍,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 “咱们有什么问题? ”贾盛冷笑道,“一定是他们的事!就凭刘伟那个小混混,他能认识什么好人?哼!我看这就是他在故意捣乱! ” “贾总! ”马鸣焦急地喊道,“你先别急着下结论,这么大的事,咱们必须先调查清楚,然后才能下结论! ” “这事就明摆着么,还怎么调查? ”贾盛反驳道,“张厂长和小邵都在这儿,你问问他们不就清楚了!这批订单,咱们从原材料采购直到装车起运,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把关,最后又严格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才送去的。现在他们却说有问题,这不明摆着就是他们没事找事么!我看啊,刘伟这小子就没安什么好心! ” 贾盛再次提到刘伟,恨不得立马就把矛头引向他,让他快点滚蛋。 “不对,你说的不对! ”马鸣又摇了摇头,“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 马鸣沉思片刻,又对邵乃刚说: “咱们只在这里分析没用,得去哈尔滨看看。你带上技术部的黄炳贵,跟我去一趟吧? ” 贾盛本想阻止他们去哈尔滨,但一是因为马鸣带人去现场解决问题是合理要求,二是他很自信地认为,即便他们去了,也找不到问题的原因,因此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果然不出贾盛所料,马鸣带着邵乃刚和黄炳贵在哈尔滨忙活了好几天也没找到问题的原因。 问题很蹊跷。包材本身没有任何气味,可是一装上奶粉并密封之后,再打开,一股恶臭味就会扑鼻而来。邵乃刚和黄炳贵对此毫无办法,费尽了心力也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第062章 损失惨重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邵乃刚和黄炳贵俩人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问题的原因,马鸣为此大伤脑筋。 如果不能尽快找出问题的原因,就不敢安排生产;不能尽快生产,就会耽误长白山的使用;耽误了长白山的使用,人家就会取消订单。这样一来,刚刚建立起来的大好局面就彻底崩盘了! 马鸣十分焦急地问邵乃刚:“这可怎么办呀?” 邵乃刚紧皱双眉,一筹莫展,不停地摇头。 黄炳贵说:“我觉得很可能就是粘合剂的问题。” 邵乃刚瞥了他一眼,说:“不会吧?咱们增加了熟化时间,还晾晒了很长时间,不会有问题的。再说,咱们不是也没闻到什么异味吗?” 黄炳贵反问:“咱们的包材是没有味,可是人家包装好了以后,再打开就有味了,这说明什么?” “这不就是咱们搞不懂的地方吗?还用你问!”邵乃刚烦躁地驳斥道。 黄炳贵却不急不慌地问:“人家的奶粉有问题吗?” 邵乃刚见他说话阴阳怪气的,生气了,吼道:“你想说什么?这不是废话嘛!” “那就是咱们的问题。”黄炳贵依然不紧不慢地说,“咱们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再逐一分析一下咱们的原材料和各个工序,哪里最有可能出问题呢?我觉得还是粘合剂最有可能出问题。” 邵乃刚跟黄炳贵一个急一个慢,还真像俗话里说的那样急惊风偏遇慢郎中,邵乃刚那个气啊,指着黄炳贵的鼻子尖喊道:“你他妈的就不能好好说话?你在这儿跟我玩推理呢?你能不能把原因给我说出来?” “你喊什么!”黄炳贵也急了,“我又不是搞化工的,对高分子一窍不通,怎么告诉你原因?” “那你还在这儿胡咧咧什么!现在咱们需要的是解释,不是推理!”邵乃刚急火攻心,怒不可遏。 马鸣在一旁静静地听两个人吵架,却听出点门道,插话道:“你们先别吵。小黄,我问你:是不是找个懂高分子化学的人,就能找到原因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黄炳贵答道,“如果咱们能找到一个化学,尤其是高分子化学的专家,就有可能找到问题的原因。可是……这样的人,咱们上哪儿去找啊?” “这还不好说,我去找苏总。”说罢,马鸣转身去了苏娜的副总办公室。 马鸣找到苏娜,向她说明目前面临的困境,并请求她的帮助。 “好说,”苏娜满口答应,这个问题不仅涉及到国美公司,也涉及长白山乳液的生产安排,“我给你们找个大学教授,你们去问问他。” 说罢,苏娜拿出手机,跟 一个叫做王教授的人接通了电话,先寒暄了两句,然后就把马鸣他们遇到的问题简要说了一遍,并约定了见面地点和时间。放下电话后,在一张纸上写下王教授的地址,递到马鸣手上,说:“我给你们联系好了,你们找他去吧。” 王教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马鸣一行三人,听了邵乃刚介绍的情况之后,问:“你们用的是什么粘合剂?” 邵乃刚如实汇报自己用得粘合剂的品牌名。 “这就对了,”王教授笑了笑,十分肯定地说,“问题就出在粘合剂上!” “可是……”邵乃刚不解地问,“我们做好的包材什么味道也没有啊?” 教授又淡然一笑,问:“那我问你,包装奶粉时,如何封口?” “烫压呀。”邵乃刚很聪明,他的话刚一出口,立马就明白了教授的用意,随即张着大嘴愣住了,稍后自言自语地说,“烫压?是不是烫压的问题?” “对,”教授点了点头,笑道,“就是这儿的问题!你们用的那个粘合剂在经过高温烫压后又产生了异味,被憋在包装好的奶粉袋里出不来,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恶臭味。”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邵乃刚连声附和,又问,“那……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粘合剂呢?” “国产的都不行。”说着话,教授在纸上写了一个粘合剂的品牌名称,递到邵乃刚的手上,“这种粘合剂虽然价格高了点儿,但绝对不会出问题,你们可以试试。” 三个人见教授不仅帮他们找到了问题的原因,还推荐了合适的粘合剂,都非常高兴,连连向教授表示感谢。 王教授则摆了摆手,笑道:“这不算什么,为苏总的客人帮忙是应该的。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离开王教授之后,邵乃刚的脸上浮上了一层阴云,又自言自语地说:“贾总研究的就是高分子,他还是行业里的专家,这个问题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黄炳贵早就看不上贾盛,听了邵乃刚嘟嘟囔囔的话,冷笑道:“他怎能不懂?!他是研究高分子的高材生,粘合剂的事,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邵乃刚疑惑地看了看黄炳贵,又看了看马鸣,很不解地说:“那他为什么还向我推荐那个方法呢?” 马鸣从邵乃刚的话语中,非常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急忙问: “贾总向你推荐什么方法了?” 邵乃刚答道:“刚开始,咱们用的那种粘合剂牢度不够,我就向他咨询。他建议换一种,我怕有异味,他又说增加熟化时间和晾晒时间就可以去除异味。我跟张华商量了,觉得他这个建议非常好,就完全采纳了。”顿了顿,又问,“是不是他也不懂?或者他忘记了?” 马鸣听了,冷笑道:“他怎么会不懂?!他怎么会忘记?!” 价值五百万的产品就因为贾盛推荐的粘合剂,或者准确的说,就因为他的一己私利,就全部报废了!马鸣心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请求苏娜要把这些报废的包材全部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挽救的办法。 苏娜断然拒绝。 她说:“这些包材不同于其他的印刷品,上面有我们的商标,任何人只要拿到这些包材无论装些什么东西,都可以当作我们的奶粉往外卖,那样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所以,这些包材一件都不能流出我们公司的大门,必须当场全部销毁。而且销毁这些包材的费用要你们自己出。” “什么?!”马鸣叫了起来,又觉得这样跟苏娜说话太不礼貌了,又急忙道歉,“对不起苏总,我太着急了。我……我是想说,嗯……销毁这些包材的费用是多少呀?” “没关系,出了问题谁都着急。”苏娜笑道说:“处置你们这些包材,要十个工人干三天,工钱需要五千。不过,你不用掏现金。你们那些包材销毁后,我们会把它们当作废品卖掉,扣除处置费用之后,如果还有剩余的话,我会把钱打到你们公司的账上。” “五千!”马鸣皱着眉头,十分心疼地说,“就这么点东西要十个工人干三天?一把火饶了不就完了?” “你说的到简单!”苏娜正色道,“这些包材都是塑料制品,烧了,不会破坏环境吗?我们处理这些包材的办法,是让工人用电钻打眼,每卷膜上至少打两个眼,这样别人就不能当包材使用了,然后再当废品卖掉。” 好好的产品,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这还不算完,为了处置它还得再掏一笔费用!这可真是岂有此理! 马鸣越想越生气,他可以容忍人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相互争斗,但他无法容忍为了一己私利就给他人乃至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因为这些损失不仅仅是公司的金钱和名誉,这里面还包含了多少工人的心血啊! 马鸣怒不可遏,当即就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板张平的电话,把这里的一切,以及贾盛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做了汇报,末了又加了一句:“张总,我觉得贾总的这种做法已经不属于工作失误的范畴了,而是蓄意破坏!这简直就是犯罪嘛,太可恶了!” 第063章 刘伟巧用胡莉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马鸣向张平汇报了贾盛的情况之后,很快又后悔了。 这件事的后果太严重了,足以让贾盛垮台,也足以把他逼疯。而一个发了疯的人,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的!这可怎么办啊?绝不能让贾盛知道是我在老板面前举报的他,得尽快想办法找一个替自己拔橛子的人,好把贾盛的注意力引导这个替罪羊身上去! 谁呢?什么人能当自己的替罪羊呢? 马鸣想到了刘伟。 对,让刘伟再去找张平或文音告发贾盛!这样做,既顺理成章,又十拿九稳!再加上邵乃刚和黄炳贵的作证,张平对贾盛肯定会失去信任。哼哼,这回即便弄不死贾盛,也能让他脱几层皮! 马鸣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后,就对邵乃刚和黄炳贵俩人说:“你们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说罢,就朝外走。 邵乃刚叫住他,说:“马经理,你干嘛到外面去啊,就在这儿打不就行了?” “这里太乱,我去找个清静的地方。”马鸣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出了公司大门,见邵乃刚他们不再注意自己了,才拨通了刘伟的电话。 马鸣先跟刘伟讲明了这边的情况,最后又说:“贾盛这么做肯定是故意的,其目的就是破坏你的订单,好借机再次把你赶走。他的这个行为真是太卑劣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要上告,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张总,让他处理贾盛。否则,不仅苏总不跟咱们合作了,就是你自己要跟着倒霉的!” “还有别的事吗?”刘伟不动声色地问。 “没了,就这事。”马鸣顿了顿,又嘱咐道,“你可别不当回事啊,这件事对你很重要!知道吗?” “我知道。”刘伟又问,“还有事吗?” “哦,没了。” 马鸣放下电话后,心中暗忖,利用刘伟的火爆脾气揭发贾盛,既可以扳倒他,又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这不是一举两得吗?这么想着,马鸣的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而,马鸣错看了刘伟! 刘伟在经历了种种磨难而浴火重生之后,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好冲动而不好动脑子的刘伟了。他通过前期不断地碰撞,对公司的状况已经了如指掌,不久前又在他父亲的指点下,学会了全方 位地考虑问题。因此,对马鸣的这番话,他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言听计从了。 听了马鸣的那番颇有挑逗性的话后,刘伟淡然一笑,又拨通苏娜的手机,问:“我们那批货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娜跟他讲了事情的前后情况以及教授给出的最终解释,然后又问:“你们公司就没人懂这些事情吗?” 刘伟把马鸣的话讲给了苏娜,话筒里沉默了一会儿,稍后又传来苏娜的声音:“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什么也不要说。这件事情不归你管,你不要得罪人。” “可是,就这么轻易放过贾盛吗?这个人的确非常可恨!在这之前,要开除我的就是他!”刘伟想起以前的事来,依然愤愤不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苏娜又嘱咐道,“你放心,他这么作孽,肯定会有人整他,用不着你去管。如果你们公司没人出面,你就告诉我,我给你们公司施加压力。”最后又骂道,“他想开除你?哼,我要让他先滚蛋!” 苏娜说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提醒了刘伟,他想到了胡莉,略加思考,然后说:“你也不用给我们公司施加压力。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可不要冲动啊!”苏娜了解刘伟,很担心他的火爆脾气。 “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刘伟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先去库房查看了配件,然后来到储运科,见胡莉坐在办公桌前,先跟她打了个招呼,接着就若无其事地往里屋走。他猜想,胡莉一定会问他哈尔滨的事。 果然,胡莉叫住他问:“听说哈尔滨那批货有问题,怎么回事啊?” 刘伟懵懵懂懂地说:“我不知道啊。” “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胡莉嗔怒道,“你自己的事都不关心,这还行啊!你怎么就不问问呢?” 刘伟笑道:“有马经理在,我管个屁啊。愿怎么着就怎么着呗,我才懒着管这些闲事呢!”说罢,就往里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转过身来,又说:“不过,我听说咱们那批货要全部销毁。” “啊!”胡莉大吃一惊,“真的?全部销毁?” “真的。” “那得损失多少钱啊?” “五百万吧,”刘伟又说,“还不算处置费用。” “一点也不能用了?”胡莉怎么也不能相信损失会有这么大,“必须全部销毁?” “嗯,人家要求必须全部销毁,还得在人家监督下销毁!”刘伟又火上浇油,“我估计,现在可能已经开始销毁了,销毁的费用还得咱们出,差不多五千多呢!” “什么?!五百万拿不回来了,还得倒贴五千!这到底是为什么呀?”胡莉仰头望天,绝望,气愤,悲痛! “到底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刘伟明明知道胡莉这句话只是在表达她心中的愤懑,根本不用回答,却偏偏回答,是故意要激怒她,“不过,这件事马鸣应该清楚,邵乃刚和黄炳贵也肯定知道。你可以问问他们。” 胡莉急着知道事情的详情,就骂道:“你就会说不知道,真是笨死你了!走吧,走吧,赶紧滚!” “哎,哎,”刘伟点头哈腰地说,“那我走了?” “快滚!”胡莉心里着急,骂完了刘伟,就慌忙拨马鸣的电话,没人接听,接着又拨通了邵乃刚的电话。 胡莉耐心地听完邵乃刚讲述的全部情况后,心情很复杂。对于贾盛干出的这件事,她既气愤,又心疼,还很高兴。她心疼的是那些损失太大了!气愤的是贾盛为了报复刘伟,置公司的利益于不顾,竟然做出这么卑劣的事情来!而让她感到高兴的却是,贾盛的这个失误是不可原谅的,现在终于可以对他发起致命的打击了!她放下电话后,急匆匆地走向办公楼,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二楼,转了个弯,走进文音的办公室,进了门就急火火地向文音汇报了在哈尔滨发生的事情。 文音听完了汇报,心情跟胡莉一样,既愤恨又高兴,立马抓起电话,向张平汇报了事情的情况。 张平听了文音汇报,并不吃惊,因为马鸣早把事情向他汇报过了。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才语速缓慢、语调低沉地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你们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等马鸣他们从哈尔滨回来后,咱们再说。你现在就通知马鸣,让他们一刻也不能耽误,马上回来!” 第064章 贾盛完败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三天早晨,贾盛刚刚来到公司,就被叫到文音办公室,进了屋见张平坐在文音的办公椅上,不由得愣住了。 张平见贾盛进了屋门,也不让坐,黑着脸,劈头就问:“这次在哈尔滨损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知道。” 贾盛答道,“直接损失五百万,再加上其他的,一共要” “是什么原因啊?”张平打断了贾盛的话。 “我觉得就是他们没事找事,这件事跟那个刘伟有关。”贾盛总是忘不了要把问题推到刘伟身上。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粘合剂的原因呢?”张平点破了话题。 贾盛心里一阵慌乱,又很快平静了下来。心中暗想,这么专业的问题,他们是不会搞清楚的。即使他们搞清楚了,我也可以不承认呢!我就是一口咬定问题的原因就出在刘伟身上,他们又能拿我怎么办? 这么想着,贾盛瞥了张平一眼,十分自信地说:“咱们的粘合剂没有问题,这点张华和邵乃刚都知道。” “是你向他们推荐了粘合剂,然后又向他们提供了解决异味残留的方法。”张平不动声色地问,“是这样吗?” “是,”贾盛以为张平要表扬他,又解释道,“他们原来用的那种胶,复合牢度不够,他们向我咨询,我就给他们提出了那个建议。” “你是学高分子专业的吗?”张平明知故问。 “是啊。”贾盛有些诧异,心想:这个老家伙要干嘛,怎么阴阳怪气的? “粘合剂是高分材料制成的吗?”张平又问。 “是。”贾盛有些心慌,“怎么啦?” “怎么啦?!”张平突然圆睁双眼,高声喝道,“你不知道吗?!” 贾盛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使劲聚拢双眼,惊恐地看着张平,不敢说话。 “你以为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是学高分子的吗?你做了手脚就没人能知道吗?”张平连骂带喊地讲述了马鸣他们在哈尔滨调查到的情况,最后又问:“你说,这事怎么处理?这些损失,你又打算怎么弥补?!” 贾盛当然不能承认了,他狡辩道:“我给他们推荐的粘合剂和去除异味的方法都是没有问题的。即便是粘合剂出了问题,那也是我的无心之举。我虽然是学高分子的,但也不能保证什么都懂啊!” 张平的本意并不想把贾盛从总经理的位子上拿掉,倒不是因为舍不得兔死狗烹,而是因为不想打破刚刚建立起来的平衡局面。他深知,如果拿掉了贾盛,公司里必将会掀起另一场争权夺利的斗争,而这种内斗必将对公司造成很大的破坏。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板,张平知道,很多公司之所以垮台,并非来自外部打击,而是缘于内部争斗。兄弟阋于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贾盛真是昏头了,在这么一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又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如果他敢于承担责任,并保证在今后的工作中想办法把这次的损失弥补回来,张平就会原谅他。可是,贾盛偏偏在这个生死关头,又出昏招,不但没有勇气承担责任,反而为自己的错误进行无谓地狡辩! 张平彻底失望了,他决定宁可打破平衡也要拿掉贾盛。 张平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可奈何地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再好好学习学习吧。一会儿你就去技术部报到,到那里去做一个技术员吧。现在,就把你手头上的工作、办公室还有那辆宝马车全都交给文音。去吧,现在就去,马上!” 贾盛岂能忍受这样的侮辱,他当即提出辞职,以此表示自己的清白和抗议。他的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只要自己咬死口不承认错误,张平还不至于让自己滚蛋,毕 竟我是专家,还为国美公司的发展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嘛!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平对他刚才的表现早已失望了,怎么还会挽留他? 于是,贾盛只能黯然退出国美包装的历史舞台。他终于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惨痛代价! 顷刻间,贾盛轰然倒下。一场以贾盛为核心,以文音、胡莉和马鸣为主角的争权夺利的争斗,就以贾盛的完败和刘伟的浴火重生而宣告结束了。 然而,一场新的更加激烈的明争暗斗又拉开了帷幕。 ……分割…… 果然不出张平所料,在贾盛被拿掉之后,首先向文音发起诘难的就是那个张华。张华得知贾盛因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而被免职后,便满心欢喜地认为能够填补这个空缺的非自己莫属。然而,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他却发现那个空缺竟然被对印刷技术和业务都一窍不通的文音给占据了,而自己却是空欢喜了一场! 张华心中不服,就直截了当地问张平,为什么让一个对技术和业务什么都不懂的外行来领导自己这个专家?张平却以现在是过渡期,财务管理最重要为由,把他打发了回来。 当然,张华也并不是一无所得。张平为了安抚他,在任命文音为总经理,胡莉为财务副总的同时,也将他和马鸣提拔为副总,一个主管生产,一个主管销售。然而,张华和马鸣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岂能看不透张平玩的这种换汤不换药、换皮不换芯的把戏! 张华一怒之下提出辞职,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文音和胡莉三番五次地带着礼物找到他的家里,对他和他爱人做耐心地思想工作。张华爱人是个善良的家庭妇女,见文音和胡莉隔三差五到家来看望,而且人家还帮助自己的孩子上了重点中学,心里过意不去,就劝自己的老公回去,并对他说:“当年刘备也不过三顾茅庐就请出诸葛亮了。人家都来了五六次了,还帮咱们孩子那么大一个忙,你差不多就算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又没得罪你,干嘛这么跟人家过意不去呀?回去上班吧,啊?” 张华也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了,再说自己已经离开原来的公司了,怎么好意思再腆着脸再杀回去?好马不吃回头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原来的公司了,要不这张脸往哪儿放呢?既然文音和胡莉三番五次地来请自己,自己的能力就已经得到了证明,面子也挣够了,没有必要再给人家闹难堪了。 张华重新回到公司标志着新老交替的完成,公司又暂时恢复了平静。 然而,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潮涌动,汹涌澎湃! 刘伟的工作仍然是原来那一摊,只是没了贾盛和卫辉的暗中挤兑,再加上关系户的帮忙,他的工作比起以前要轻松了许多。至于苏娜给的订单当然是归在了马鸣的名下。对此,刘伟也不在意。他知道无论他们怎么折腾,这个业务永远都跑不出自己的手心。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生存下来,然后进入销售部,再趁机组建自己的团队。他还需要等待时机。 马鸣对刘伟是又爱又怕,他喜欢刘伟的性格,依然想把刘伟当做一把宝刀加以收藏,但他也感觉到了刘伟对自己的威胁。如果现在就让刘伟进入销售部并接管哈尔滨的业务,以刘伟的能力和苏娜对他的帮助,他的地位很快就会超过自己。马鸣怎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可是,马鸣的这种安排却让梁岩和孟宪和非常头疼。刘伟因业务关系重新回到公司,不让他去销售,却让他留在采购部。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过去一个混不吝的小混混,一夜之间竟变成了没人敢惹的香饽饽! 对此,孟宪和心里很不舒服,他找到马鸣说:“既然刘伟因业务回来了,你就把他弄到销售部去吧。留在我这里也没法管他。” 马鸣笑着推脱道:“虽然那个单子是他拿回来的,但是他对业务一窍不通,连个报价单都不会写,怎么去销售呢?再说,他那一摊子工作也没人接呀!还是让他在你们那里先干着吧,以后看看情况再说。” 孟宪和很无奈。虽然他和马鸣分属两个部门,严格来讲,他俩还是平级,但马鸣手里拿着订单,在公司里是红人,势力远在他之上。无奈之下,他只能接受马鸣对刘伟的这种安排,每天压抑着对刘伟的厌烦,尽量不与他发生接触,勉强维持着办公室里表面上的和谐关系。 然而,梁岩却看在眼里,恨在心上。他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不满,总是找机会对刘伟进行一番冷嘲热讽,不是说他不懂业务,就是暗示他靠吃软饭才拿到订单,他想用这些小儿科的东西把刘伟气走。 此时的刘伟已经不再冲动了,他冷眼观察孟宪和与梁岩的一举一动,冷静思考对策,心中暗骂:“你们俩也别着急,老子早晚要收拾你们的!” 就在贾盛辞职后的第二天晚上,柳若兰约刘伟一起吃饭,席间对他说:“刘伟,我想辞职。” “为什么?”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贾盛是贾盛,你是你,”刘伟真诚地劝说,“干嘛要跟着他陪绑呢?” “可是,”柳若兰一脸忧愁地说,“别人并不像你这样认为啊!” “文音跟你说什么了吗?”刘伟问。 “没有。” “那你辞什么职呀?”刘伟想了想,又问,“是贾盛叫你跟他去新的公司吗?” “没有。”柳若兰撇了撇嘴说,“他这么不靠谱,我可不敢跟他玩了!” “那你就留下来接着干呗,干嘛要辞职啊?” “我怕胡莉和文音会刁难我。”柳若兰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担心。 刘伟在知道了柳若兰的身世后,对她的看法就发生了变化。现在见她如此为难,心中又有些不忍。他低头思考了片刻,然后很诚恳地说:“咱俩是知心朋友,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你就别走,我会帮你的。” “我相信你!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柳若兰又皱着眉头说,“可是,文音和胡莉要做什么,你能阻挡吗?你能左右她们的想法吗?” “试试呗。”刘伟的口气不大,语气却很坚定。 “你打算怎么做?”柳若兰盯着刘伟的眼睛问。 刘伟扭头避开了柳若兰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向她提出了建议:“如果文音和胡莉刁难你,你就申请去销售部。” “可我对业务一窍不通啊!”柳若兰嘟囔道,显得很着急。 “那些东西都好学。”刘伟不以为然地说,“对了,邵乃刚不是你的同乡吗?你可以跟他学呀,我跟你一起学,怎么样?” “学习我不怕,可是……”柳若兰想了想,又发愁地说,“就是学会了,我也没业务呀!” “没关系,”刘伟半是安慰,半是保证地说,“我可以给你介绍业务。如果我也进了销售部,咱俩就一起跑乳品公司。我就不信,凭咱们俩人的智商和能力,还干不过马鸣!” 柳若兰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刘伟,问:“能行?” “当然!” “那我听你的。”柳若兰突然嘤嘤地哭了起来,稍后又问,“可我怎么感谢你呢?” “嗨,谢什么呀!”刘伟大咧咧地说, “咱俩是知心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必须的!” 第065章 帮个忙呗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经过一年多的明争暗斗,终于把贾盛赶下台了,文音也如愿以偿地坐上了总经理的宝座。她很高兴,接下来就可以全力以赴地施展自己的抱负了。然而,高兴了还没几天,张华的诘难就提醒她这个宝座并不好坐。看来,张平看问题还真是很准的,这说明他不仅老奸巨猾,思想还蛮深刻的。 文音从年轻时代就跟随张平,白天为他冲锋陷阵,晚上为他缓解疲劳,满指望能跟他喜结良缘,共度余生,张平却跟别的女人结婚了。据说跟张平结婚的那个女人的父亲很有背景,不仅有权有势,还有钱。张平也亲口对文音说:“我跟她结婚就是想利用她爸爸手里的权势和钱,等咱们用他们赚了大钱,再甩了她!”还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来安慰文音。 事情已经不可更改了,文音还能怎样?只能每天期盼着张平不要食言。 自从张平跟别人结婚以后,文音就学会了独立思考和独立生活。可是,独立谈何容易!独立意味着所有的问题都得自己解决:没有人帮你干活,没人帮你出主意,没人陪你说知心话;伤心寂寞时,无人安慰;成功得意时,也无人喝彩;就连他妈的生理问题都没人帮你解决!尤其是面临艰难抉择时,你只能自己做出决定,又无从考证对与错,只有等待事情的结果。可是,一旦结果证明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却也无法更改了,又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伤害。因此,文音就常常陷入左右为难的焦虑之中。 焦虑,就像一头怪兽不断地啃噬文音的心,搅得她不得安宁,身心俱疲。为了排解焦虑,她尝试了很多办法,喝酒,跳舞,拼命工作,或者跟网友信马由缰地聊天……但是,这些方法只能暂时缓解她的情绪,却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被逼无奈,文音最终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却非常管用的排解焦虑的办法。 此刻,天已经很晚了,文音还呆在办公室里。她习惯性地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长久地思考如何制衡张华,如何掌控公司。这个问题又引发了她内心的巨大焦虑。焦虑,就像一头怪兽搅乱了她的心,让她难以忍受。她下意识地撩起裙子, 褪掉内裤,又打开台灯,从保险柜里拿出日本产的电动工具,用丝绸软布把擦了擦,然后走到沙发边,躺下,把工具慢慢地放了进去,随即摁下了按钮…… ……分割…… 刘伟为了尽快掌握有关印刷的相关知识,就通过柳若兰结识了邵乃刚。从此后,有事没事的就往邵乃刚的办公室里跑,先是跟他拉近关系,然后就向他请教各种技术问题。 今晚,刘伟先是请邵乃刚吃饭,又跟他一起回到技术部,向他请教问题。邵乃刚跟他说清了最后一个有关计价、报价的问题之后,打了一个哈欠,说: “都快十二点了,太晚了,咱们回吧。 ” 刘伟见时间确实很晚了,就向邵乃刚道谢,又提议开车送他回去。邵乃刚说有电瓶车,明天上班方便。刘伟也就不再坚持了,把他送出公司大门后,就转身进了办公大楼。 刘伟进了办公大楼,先打了一个响指,走廊里的声控灯没有亮,又跺跺脚,灯还是不亮,他就大吼一声,终于把灯喊亮了,大步往楼上跑去。 文音正独自一人处于兴奋之中,猛然听有人吼了一声,吓得一阵心悸。她慌忙拔出电动工具,忽地坐了起来,又胡乱地把工具往沙发的角落里一塞,快速整理好衣裙,起身走到门口,趴在门缝上听外边的动静。很快,就听到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跑到了斜对面的采购办公室。文音暗想,谁呀这是?听这阵势好像腿脚还很利落,应该是刘伟吧? 一想到刘伟,文音的心里又涌起了一阵莫名的兴奋,随即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问道:“刘伟,是你吗?” 刘伟正用钥匙开办公室的门,听文音的问话,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答道:“文总,是您啊。这么晚了您还没回去啊?”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文音反问。 “没什么,”刘伟答道,“我在后院跟邵乃刚学习印刷知识呢,不知不觉就晚了。” “哟,还是个爱学习钻研技术的好员工呢!”文音把身子趴在门框上,笑道,“你这种精神是好的,可也要注意身体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又问,“回去这么晚,你家人不说你么?” “没事,”刘伟笑了笑说,“我又没结婚,父母也知道我忙,不怎么担心我。” “这就好,这就好。回去的时候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文音说罢,却不撤身,还趴在门框上,瞪着眼睛看刘伟。 “哎,知道了。”刘伟应了一声,打开房门,走进办公室,先把笔记本放进抽屉,简单收拾了桌子,又拉开门走了出来,却见文音依然站在原地,便问:“文总,您还有事么?” “哦,”文音像是被人突然叫醒的梦中人一般眨了眨眼睛,支应道,“没事,没事,我刚才看报表累了,就在这里歇会儿。” 刘伟碰上了门,走到文音身边,说:“那我先走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又朝文音挥了挥手,说了句拜拜。 文音却不言声,低着头看了一会儿地板,又低声说:“你……先别走。” 刘伟收住脚步,转身问:“文总,您是不是有事要我帮忙啊?啥事,您尽管说。” “嗯……”文音脸红了,又鼓了鼓勇气,才说,“是有点小事。既然这样,你就进来帮帮我吧。”说罢,一转身,率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伟不知何事,就跟了进去,又按照文音的吩咐坐在沙发上。他忙活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坐在沙发上还嫌不舒服,又把两只手向后,斜撑在沙发上,一只手就碰到了一件东西。他顺手拿了起来,打眼一看,却是一个形象非常逼真,做工也很精致的自用工具,不禁惊得目瞪口呆,快速瞥了文音一眼,旋即醒悟过来,又连忙把东西放回了原位,然后就徒劳无益地四处张望,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就在刘伟拿起那件工具的时候,文音下意识地“哎”了一声,同时一片红霞飞上她的脸颊。不过几秒钟,她又镇静下来,笑吟吟地走向刘伟,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脑顶上,一边轻轻地胡撸他的头发,一边说:“既然你已经看见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正好你现在没事,就给我帮个忙呗!”说罢,就挤着刘伟坐下,身子往后一仰,躺在沙发上。 第066章 刘伟探底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见文音挤着自己躺在了沙发上,心里发慌,急忙立起身,吭吭唧唧地说:“文总,我……我不能,嗯……刚才我什么也没看见!” “看见就看见了呗,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别装了。来,帮帮忙!”文音撩起衣服,用命令的口吻说,“来呀,快点!” 刘伟见文音毫无顾忌地把她的一片隐秘丛林展露在自己眼前,心里砰砰砰狂跳不已,急忙扭了脸,惶恐地说:“文总,我” “别叫文总!”文音打断了刘伟的话,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命令道,“叫我姐。这个时候没有文总,只有女人。呃……快点呀你!” 刘伟扭回头来,把目光放在文音的脸上,见她双目迷离,娇喘微微,微红的面庞被昏暗的灯光打上了一圈橘黄色的光晕,朦胧之中竟似古画上的美人一般,她的一只手还按在她自己的小腹上,不停地揉动,样子于挑逗中,还有着一丝凄楚。 刘伟愣住了,突然想起了在哈尔滨火车站广场上认识的那个老烟枪。 老烟枪果然没有说错: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有他自己的弱点,而眼前这个文音的弱点,就是她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那个强烈的却又无法得到满足的欲.望! 刘伟暗想:去妈的,这人啊,就这么回事吧!都他娘的是灰色的,没有一个是纯白的! 如是想着,刘伟的嘴边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他本不想管文音的这个破事,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事么。可要真的不搭理文音,却担心这么拒绝她会给自己带来不利,又见文音饥渴难耐,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不免心生怜悯,便蹲下身子,拿开文音的手,把他的手换了上去…… “你可以试着进去。”文音轻声提示刘伟。 刘伟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摆动中指,似游龙探洞一般伸了进去…… “哦……”文音叹了一声,问,“到底儿了吗?” “你不知道?”刘伟反问,“你自己就没感觉吗?” “你的手这么一动不动的,有啥意思啊!你可以试着动一动。哦……对了,就这样!呃……”文音随着刘伟的节奏,尖叫了起来。 刘伟以为把她弄疼了,急忙往回抽手,却被文音按住,又往里送去……刘伟早 已了解了文音和张平之间的事情,知道她现在还是单身,很寂寞也很饥渴,便顺从地听从她的吩咐,想尽可能地帮助她。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帮她么。助人为乐,也算是善事一件嘛!刘伟坏坏地想。 …… “嗯嗯”文音拉着长呛发嗲,嫌不解渴,又焦躁起来,喊叫着请求刘伟:“你来,快,快点呀!” 刘伟犹豫了一下,用建议地口吻问:“我还是用工具帮你吧?” 文音心里一阵烦躁,猛地推开刘伟的手,忽地坐了起来,斥责道:“用工具,还要你干嘛?”说着,就把刘伟推倒在沙发上…… 还来真的啊?!刘伟心中暗忖:帮忙还行,要来真的我可不干! “文总,文总,”刘伟急忙推开文音,站起身,一边收拾自己的衣服,一边说,“别这样,别这样!我……我该回家了。” “为什么?”文音瞪着刘伟,目光中满是幽怨,“你是嫌我老?” “不,不是……”刘伟急忙掩饰,“我……太晚了,该回家了。” “你家人不是不管你吗?”文音恼怒地问。 “那也不能太晚了呀!”刘伟强词夺理地说。 他在撒谎! 文音用斜着眼睛,狠狠地盯着刘伟,喝问:“你少给我装傻!说,是不是嫌我老了?!” “不,不,”刘伟快速转动脑筋,应付道,“我心里很烦,精力集中不起来。” “为什么?”文音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又问,“害怕了?这么晚了,公司里没人,你怕什么?!” “不是怕,”刘伟急着转移文音的注意力,便引入了自己想说的正题,“是为了工作。” “工作?”文音皱着眉头问,“工作不是挺顺利的吗,有什么好烦心的?” “我不想做采购了,”刘伟趁机说,“可是马经理非要让我干,所以我烦!” “哦,是为了这事啊!”文音先让刘伟坐回沙发,自己又坐在他身边,然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傻啊?采购是个多好的工作啊,人们挤破了脑袋想干都干不成,你却不想干!你是猪脑啊,还是脑袋进水了?” “谁脑袋进水了?”刘伟又试探着说,“我就是觉得这份工作不好!跟人说起来,自己是采购部的,听着还蛮有面子,其实就是个跑腿的。我不想干了。” “别着急啊,”文音一边抚摸刘伟的嘴角,一边说,“你刚来,对咱们公司的业务还不了解,等你都熟悉了,我会把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的。这个工作可是个肥差啊!你就好好干吧,啊?” 文音这句话是很明显的暗示她准备把采购部交给刘伟来管理,说白了,就是让刘伟做采购部的经理。 刘伟不想做采购部经理,却想探清文音身边的人际关系,便故意问:“那孟宪和干得好好的,我能有什么机会?” “他?”文音冷笑道,“哼!他是贾盛的人,心眼也不太好。我早晚得”文音突然收住了话语。 虽然文音只把话说了一半,刘伟却明确地感知到她对孟宪和的厌恶。好,孟宪和不是她的人。 那马鸣呢? “文总”刘伟又要发问。 “叫姐!”文音打断了刘伟。 “哦,姐,”刘伟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题说,“我听人们说,现在是市场经济了,谁掌握了市场,谁就有话语权,还能掌控公司。”说着,瞥了一眼文音,查看她的表情,然后问,“他们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文音听了刘伟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把手从刘伟的脸上拿了下来,低头思考起来。 胡莉早就说过跟刘伟这番话很相似的东西,却一直没有引起文音足够的重视。现在,刘伟又提起这个话题,文音不得不进行审慎地思考,因为这个问题关系到她的地位和未来的生活! 长久以来,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贾盛身上,又受到张平思路的影响,只注重生产技术和内部管理,却忽略了对外部市场的控制。现在,公司的生产技术已经没有问题了,邵乃刚也已经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上,虽然张华还不服气,但就凭他那点智商,要想跟自己斗,他还差点儿。 可是,马鸣呢? 现在,马鸣已经打开了业务局面,不仅拿下了方便面市场,更进入了乳品市场。要是照这样发展下去,他的势头很快就会超过自己的! 如果马鸣的羽翼丰满了,张平会怎样对待他呢? 一旦自己和马鸣发生了冲突,张平又会向着谁呢? 第067章 搅乱芳心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一想到马鸣掌控着市场,并有可能成为自己最强劲的对手,文音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她深知一个企业首要的目的就是赚钱,而在国美公司里,只有业务才是唯一往回拿钱的部门。 “谁控制了市场,谁就能控制公司!”文音自语道。 “还真是这样啊?”刘伟又趁机拱火,“这回马经理可要受到老板的重视了!”说罢,就盯着文音的脸,看她的表情。 刘伟的话让文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低声说:“我真傻!以前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 “不过,这也没啥呀!”刘伟又故意傻乎乎地说,“马经理跟你关系这么好,他受到老板的重视,对你也是有利的呀!” “你懂什么?!”文音斥责了刘伟,又皱着眉头问,“哎,乳品的业务不是你拿回来的吗?” “也不算啦,”刘伟又火上浇油,“主要还是马经理的功劳。” “你怎么这么傻呀?那个业务明明是你”文音突然收住话头,又想,这个刘伟跟自己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就说明他知道控制市场就能控制公司的道理。难道是:前有车,后有辙,刘伟也想步马鸣的后尘? “你也想去销售?”文音盯着刘伟的眼睛问,“你就是为了这事才来讨好我的?” “不是!不是!”刘伟矢口否认。文音的思维如此敏捷,让刘伟大吃一惊,他急忙掩饰道,“你对我这么好,我心里跟你亲,所以就怕你被人……我是为你担心而已。” 刘伟的话拨动了文音最脆弱的那根心弦,又让她陡然焦虑起来。 文音的注意力原本都放在如何制衡张华的事情上,觉得要稳固自己的地位,除了稳住原有的人之外,还要联合马鸣。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未来对自己造成巨大威胁的应该不是张华,而恰恰是自己要联合的这个马鸣! 看来,自己必须要调整策略了,要把注意力放在马鸣身上,并尽快想出制衡他的办法。 可是,谁能制衡马鸣呢? 文音把销售部的所有人员想了个遍,也想不出谁会是马鸣的对手,心里正暗自焦急时,又见刘伟正用探寻的目光看 自己,猛然一惊,如醍醐灌顶一般,心里立刻就透亮了。 眼前这个刘伟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乳品公司的单子不就是他拿回来的吗?而且这小子还如此的聪明能干,又有胆量,是个绝佳的制衡马鸣的对手! 可是……这小子成势以后,会不会又成为马鸣第二呢? 其实,单从工作角度上讲,刘伟去哪个部门对文音来说都无所谓,而且她把刘伟弄到销售部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没有什么难的。但是文音想,就这么把他弄到销售部,对自己是有利的吗?马鸣已经明确表态要让他留在采购部,自己要是用行政命令强压他接受刘伟,不仅得罪了他,刘伟也未必就能感恩戴德。既然这样,那何不由着马鸣压抑刘伟,等他跟马鸣产生了矛盾后,自己再出手帮他?到那时,这个刘伟对自己还不感恩戴德,任凭自己摆布吗? “你就是跟别人不一样,采购部多好,供应商天天当爷一样贡着你们,你还不知足!”文音快速瞥了一眼刘伟,很诡异的笑了笑,“你就先在那里呆着吧,我还想找个机会让你替换孟宪和呢。” 刘伟又是一阵暗喜,倒不是因为文音明确要让他接替孟宪和当采购部经理,而是凭着她这番话就能确定,孟宪和不是她的人! 那么,马鸣呢?我跟他说了这么多马鸣可能对她的威胁,她竟然一句马鸣的坏话都不说,莫非她跟马鸣是一伙的?她和胡莉本来就是铁板一块,再加上马鸣,那自己在国美公司里还有发展的空间吗?如果不能建立起自己的团队,即便控制着乳品订单,也去了销售部,又能怎样? “那摊活我可干不了,”刘伟又试探着问,“姐,你是不是不愿让我去销售部啊?” “我怎么会不愿让你去?”文音应付道, “你只要不离开公司,去哪儿都行。” “那你就让我去销售部呗,”刘伟做最后的试探,“马鸣对我也很好,我和他工作,也能很好的帮你啊!” “不行,你不能跟他合作!”文音喊着,却瞥见刘伟的眼中掠过一道很复杂的光,一时又搞不清这目光的确切含义,便以为刘伟被自己的语气吓着了,又急忙用温存的话语解释道,“咱们公司的人际关系很复杂,你还小,不懂这些。其实,我……也很难。在咱们这个公司里,没人愿意帮我。你愿意跟着姐姐一起干吗?” “这还用问!”刘伟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对我这么好,我就是死也会跟着你的!” “这就好,这就好,”文音很感激地说,“其实,在这个公司里我最喜欢你,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行。马鸣……嗯……其他的人么,我都不喜欢,也信不过。” 马鸣不是她的人!这就好,这就好!但胡莉呢?她们两个不是几十年的老同事吗? 刘伟又撇了撇嘴,故意摆出一副不信的样子说:“你就知道哄我!” 文音正色道:“我可没有哄你。姐姐说的都是真话!” “那胡莉呢?”刘伟佯怒道,“谁都知道你跟她亲如姐妹,还哄我!” “哟,”文音咯咯地笑了起来,半玩笑半解释地说,“你这么一个大男人,还吃醋了?呵呵!其实啊,我跟她虽然是老同事,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的。胡莉的心眼多得很,未必就能跟我走到底的!” 好!太好了!听文音这番话,她跟胡莉也不是铁板一块,她们之间也有间隙! 刘伟从文音的嘴里探知了这个底细后,不禁欣喜异常,就下意识地在脸上露出了笑容。 文音瞥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地问:“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你这么看重我,我高兴啊!”刘伟真的很高兴,便在心里涌起一阵冲动,又搂住文音…… 文音却猛地把刘伟推开,皱着眉头说:“今天不要了。我有点头疼,你走吧。” “头疼?要不要紧?”刘伟关切地问,“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文音的心被刘伟搅乱了,麻烦的很,她要好好思考一下马鸣的事情,便挥了挥手,驱赶刘伟,“你走吧,现在就走!” “那……”刘伟盯着文音,不敢确定她说的是否是真心话,便试探着问,“我走了?” “嗯,走吧,快走!” 第068章 阿蓉痛咬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虽然跟文音谈到很晚才分手,可第二天依然很早就把皮卡车停到了公司门口。他拿了给欧阳夏蓉买的早点,锁好了车门,便大步走进办公大楼,却在走廊里遇见了柳若兰。 “哟,”柳若兰见刘伟手里拎着早点,知道这是给欧阳夏蓉买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子醋意,略带讥讽地说,“你还给人家买早点呢?我看啊,你别做业务了,干脆给阿蓉做内勤算啦!” “做内勤也不是不可以呀,你当我愿意做这个破采购啊,嘁!”刘伟跟柳若兰笑着调侃了两句,又正色道,“我答应过阿蓉,每天都给她买早点的。男人说话得算数,要不怎么能算男人呢!要不,以后我也给你买?” “算了吧,”柳若兰故意在脸上摆出一副很不屑的神情,“我可没福享受你的服务。”又问,“哎,中午一起吃饭吧?” 最近因为要学习印刷技术,刘伟就跟柳若兰和邵乃刚走得很近,可公司里的人们并不看他们在一起学习,只看见刘伟和柳若兰过往甚密,那些八婆嘴们就风言风语地传说:“刘伟这小子真行,不仅赶走了贾盛,连贾盛的女人也抢到手了。怪不得这小子无缘无故的就跟贾盛对着干呢,原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这些杂七杂八的传言多少也飘进了刘伟的耳朵里,依他原本的性格,这种无稽之谈,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但现在不同了,他要在公司里组建团队,还想着在不久的将来要掌控公司!他知道,要想实现这么大的野心,就必须在人们的心目中树立良好的形象,所以就不能不注意人们的舆论。因此,除了学习印刷技术之外,刘伟尽可能地避开柳若兰,省得人们传八卦,不仅败坏自己的形象,对刘若兰也是很不利的。毕竟,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总经理的庇护么! “嗯……”刘伟本想拒绝,又不知如何跟柳若兰说,直说吧,怕伤了她的心,不直说又怕引起她的怀疑,便犹豫了起来。 柳若兰非常敏感,见刘伟犹豫,便觉得他是因为瞧不起自己,才这么吞吞吐吐的,便嗔怒道:“算啦!你不用这么为难,我不去了!”说罢 ,转身就走。 刘伟知道她误会了,急忙拉住她的胳膊,想跟她解释一下,却瞥见楼梯拐角处走来了欧阳夏蓉,急忙松开手,尴尬地冲小丫头笑了笑,又胡乱招呼道:“阿蓉,你来了!” 欧阳夏蓉刚走上楼梯就听见柳若兰跟刘伟说话,听话音柳若兰好像还不高兴了,便快步走了上来,正好见到刘伟伸手抓住柳若兰的胳膊,神情似有歉意,见了自己又慌忙松了手,就跟做贼似的。 欧阳夏蓉心里一沉,暗忖:这俩人准没干什么好事!要不刘伟干嘛要向她道歉?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干嘛老跟她搅在一起?他是不是真的把她那个了?难怪最近公司里的人都把他俩的事当笑话说了。哼,这俩人不但不觉闷,还变本加厉,在公司的走廊里就敢拉拉扯扯的,真不要脸! 欧阳夏蓉越想越生气,就装作没有听见刘伟的问话,快步从俩人身边走了过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又“嘭!”的一声,重重地把门摔上。 就在欧阳夏蓉生气地走过去的时候,柳若兰一直用眼睛瞟着她,还撇了撇嘴角,又故意在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之后却见了小丫头摔门,脸上便架不住了,低声骂道:“一个小内勤,牛逼什么呀!” “哎呀我的姑奶奶哟!”刘伟央求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让人家听见了多不好!阿蓉怎么你了,你干嘛这样骂她?” “哟,我骂她你心疼了?”柳若兰白了刘伟一眼,“她是你什么人啊,你就这么护着她?她给过你什么呀?” “闭嘴吧我的姐姐!”刘伟知道柳若兰在吃小丫头的醋,就近乎央求地说,“她一个小姑娘,能给我什么呀?你不要瞎说了!” “什么都不肯给你,你还这么护着她?”柳若兰气哼哼地说,“你们男人就是他妈的贱!我给你,你不要;人家不给你,你却腆着脸追人家!” “你说什么呢,谁腆着脸追人家了?”刘伟也生气了,呵斥道,“别没事找事!你蛋白质啊,发什么神经?” “你才蛋白质呢!你就是个衰仔!”柳若兰回骂道。她气愤异常,还想告诉刘伟,欧阳夏蓉只是看上了他将来的发展空间才跟他套近乎的,却因心急就选了一句人们惯用的却简单有力的话,狠狠地说,“我给你,是因为我爱你。她呢?她就是看上你的钱了!” 柳若兰的这番话把刘伟气得笑了起来:“阿蓉看上我的钱?我有钱么?就我这点儿工资,把我扔到丐帮里都算是最穷的,谁会看上我的钱?” 欧阳夏蓉进了办公室,先把挎包放到桌子上,又习惯性地走到门后去拿笤帚要做卫生,却听刘伟和柳若兰俩人还在走廊里争吵,而争吵的内容又换成了自己,便把耳朵贴在门上细听,恰好听到柳若兰说“我给你,你不要。”便低声骂了一句:“真不要脸!”接着又想,刘伟没要她!他俩没发生什么事!旋即就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稍后,她又听柳若兰骂自己不爱刘伟,只是为了他的钱,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她猛地拉开屋门,一步跨了出去,左手叉腰,右手高举,指着柳若兰刚要开骂,却见柳若兰一扭身,走人了。 刘伟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欧阳夏蓉,急忙赶到她身边,不等她骂出口,就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推进了办公室里。小丫头被刘伟捂住了嘴巴,肚子里憋的火气没处发泄,就张开大嘴在刘伟的大拇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刘伟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却不敢往回抽手,怕自己用力过猛伤了她的牙齿,就由着小丫头去咬,他自己却皱着眉头,咬紧牙关坚持着,直到小丫头松了口以后,才一边猛烈地晃动手指,一边蹲下身子嗷嗷乱叫。等疼痛稍缓之后,抬起手指一看,只见大拇指上早已镶上了一圈血红的牙印。 “你属狗啊!”刘伟骂道,“干嘛用这么大的力气咬?” “你才属狗呢!”欧阳夏蓉摇着脑袋得意地说,“我属虎,专咬你这种到处滥情的狗!” 刘伟小丫头逗得呵呵笑了起来,稍后又举着手让她看:“你看看,你看看咬的,也忒狠点儿了吧?!” 第069章 刘伟巧猜女孩心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经刘伟这么反复一说,欧阳夏蓉才注意到他的手指被自己咬了一圈大大的血红牙印,看着有些心疼,便抓过刘伟的手指吹了两下,问:“疼吗?” “你说呢?”刘伟反问。 “活该!谁让你找小母狗犯贱呢!”说了,欧阳夏蓉又觉得不妥,脸上腾地泛起一片红霞。 刘伟见小丫头红霞满面,甚是好看,不禁心动,挣脱了自己的手,又放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欧阳夏蓉被刘伟这突然而大胆的举动惊呆了,一颗心怦怦地狂跳不止。刘伟见她双目变得迷离起来,嘴角边掠过一丝坏笑,伸出双手捧住小丫头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深情的热吻。 欧阳夏蓉先是一惊,然后又热烈地迎接刘伟的吻,稍后,却又猛然把他推开,骂道:“拿开你的臭嘴!”骂了,却红着脸朝两边看,见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才安静下来。 刘伟见小丫头嘴上虽然在骂,可脸上却带着一丝娇羞的笑意,知道她已经不再生气了,就趁机说:“中午一起吃饭吧。” “嗯。”阿蓉含笑而答。 “你想去哪儿?”刘伟问。 “哪儿都行。” “那就中和轩吧。”刘伟的眼前又浮现出美人痣的脸庞。 “不去那儿。” “那去哪儿?” “你说。” “那就去老酒川菜坊?” “不去。” “那……还是你说吧。” “不,”欧阳夏蓉扭捏着身子,“就让你说!” 刘伟瞥了一眼小丫头,心中升起一丝烦乱。他最麻烦猜女人的心事了:你要是猜不中,她们不是说你笨,就是说你不关心她;你要是一语猜中,她又说你太狡猾,不可靠。但是,现在可不能把烦感在脸上露出来,要不怎么哄她高兴呢? 其实,一开始,刘伟就已经猜出小丫头想去“龙抄手”了,可为了哄她高兴,就故意不说出来,又张家李家的胡乱说了好几家,然后假装突然醒悟,大声问:“你想去龙抄手!是不是?” 果然,欧阳夏蓉高兴得拍着手笑了起来,稍后说:“嗯,你还不傻!” 闲处光阴易过,转眼就到了中午。 刘伟整理了桌面,就站在门口等欧阳夏蓉,却突然等来了一张发送快件的单子。给他送快件单子的销售员说,这些货很急,必须马上办理,要不就 赶不上中午十二点半的火车了。 刘伟看了看单子,正要发怒,转念又想,“龙抄手”就在火车站旁边,何不带上阿蓉一起去?等发了货,正好在那里吃饭,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便走回办公桌,拿起外线电话,先通知了石涛,然后又催促欧阳夏蓉。 石涛接了刘伟的电话,就站在货台旁等着。他连抽了几根烟后,远远地看见刘伟的皮卡车开了过来,就急忙招呼装卸工准备卸车,然后嘟囔道:“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正嘟囔着,又见车内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便定睛细看,原来是欧阳夏蓉,立马又在脸上露出了笑容,一路小跑的来到车旁,帮小丫头开了车门,又在脸上堆出谄媚的笑:“这不是阿蓉来了么!你怎么也不提前告我一声,我也好出门迎接啊!” “我是搭蹭车的。”欧阳夏蓉笑道。 “还没吃饭吧?”石涛趁机发乎邀请,“办完货,我请客。涮羊肉怎么样?” “不啦,”欧阳夏蓉笑着推诿,“我们还有事要办。” “就是有什么事也得吃饭呀!你等等……”石涛又对刘伟说,“刘哥,我已经叫了装卸工了,你先进去忙,我一会儿就过去。”又扭回头来,对欧阳夏蓉说,“要不,让他们先办着,咱俩先去吃?” “那哪行啊,刘伟还没吃饭呢。”欧阳夏蓉白了石涛一眼,心想:刘伟说的还真没错,这小子就是有点不着调! “哦,哦,”石涛知道自己失态了,又说,“那正好,咱们一起吃,啊!哈哈!” 自打刘伟重新回到公司以后,他的工作量也没有发生变化,可他却忙得不行,很少有时间能跟欧阳夏蓉在一起呆一会,就连说话也很少。再加上公司里的人对他和柳若兰的风言风语,搅得欧阳夏蓉心神不宁的,老觉得有必要跟刘伟好好谈一谈。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刘伟单独一起吃午饭了,本想借这个机会跟他好好聊聊,却又被石涛死皮烂脸的搅了局,心里就很憋气,感觉很不爽。 等刘伟办完了快件,三个人作伴去饭店吃了点饭,石涛自然又是极力地冲小丫头献殷勤。小丫头很烦,连饭也懒得吃了,早早走出饭店,站在路边等着他们。 好不容易等俩人走出饭店,欧阳夏蓉怕石涛纠缠,就先上了刘伟的车,等刘伟跟石涛告别后,就恶狠狠地骂道:“傻!妈的,这个石涛是个什么玩意啊?这小子这么不靠谱,你干嘛非得找他发货?” 有关石涛跟马鸣的关系,刘伟跟谁都没有说,现在听小丫头为他而抱怨自己,只得苦笑了一下,上车后,一边启动发动机,一边说所答非所问地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愿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跟咱们没关系。你不用管他!” “我才不管他呢,”阿蓉又约刘伟,“晚上咱们再一起吃饭吧。” “好啊,”刘伟问,“这回你定地方吧。” 欧阳夏蓉正要说地方,她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了铃声,便拿了出来看了一下屏幕,嘟囔道:“是我姐,她来电话干什么?”说着,就接通了电话。 她姐姐在电话说:“你下了班早点回家,有事。” 欧阳夏蓉刚刚还想着晚上跟刘伟在一起,她姐就叫她早点回家,便不高兴地问:“啥事啊?你现在就说吧,干嘛非要等到晚上?” “很重要,你必须来!”说罢,阿蓉姐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就挂了电话。 “真讨厌!”欧阳夏蓉收了电话,狠狠地骂了一句。 “得,我又省了一顿。呵呵!”刘伟笑道。 “讨厌!讨厌!你们都很讨厌!”欧阳夏蓉气得锤了刘伟两下。 “别生气啊,”刘伟笑着劝解,“咱有的是时间,明天中午咱还来龙抄手。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不许耍赖!” “瞧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耍过赖啊?嘁!” 下午下班后,刘伟正要收拾一下准备回家,柳若兰走来,对他说:“走,一起吃饭。” “我想早点回家。”刘伟说。 “我已经把中午时间让给阿蓉了,晚上还不归我吗?”柳若兰的话里有浓重的醋味。 “中午我发货去了,根本就没” “我不管!”柳若兰蛮横不讲理地说,“晚上你就得跟我吃饭。地方你定,客我请!”稍后,又推着刘伟的肩膀央求,“求求你了,行不行?” “行行,”刘伟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真拿你们没办法!说吧,去哪儿?” 第070章 看什么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跟柳若兰进了饭店。柳若兰习惯性地要去包房,刘伟笑着说:“就咱俩人吃顿便饭,去包房干嘛?就在大厅里吧。” 柳若兰此时手中没了签字报销的权力,也就依了刘伟的主意,在大厅里找了一个靠窗的四人桌,等刘伟坐下后,对他说:“你先点菜,我去一下卫生间。”说罢,就拎着手包去了卫生间。 刘伟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并对服务员说:“饭菜一起上,要快。”然后,拿出烟来点着,悠闲地吸着。一支烟还没抽完,就见柳若兰又走了回来,却发现她换了妆容:眉青唇艳,脸颊绯红,眼睑上还涂了一层淡淡的眼影,头发也重新整理了一番。她这个人本来就很漂亮,再这么一饬,整个人一下子又精致了许多,再经酒店大厅的灯光一照,便显得光彩夺目,分外妖娆。 刘伟望着女人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很真诚地赞道:“美女就是美女,稍一收拾就光彩夺目!” 柳若兰见刘伟的眼中射出欣赏的目光,又听他赞美自己,还蛮真诚的,嫣然一笑,很优雅地坐于刘伟的对面,问:“怎么样,不给你丢人吧?” “哪里,哪里,是我给你丢人了!”刘伟笑着恭维,见在大厅里用餐的许多客人,无论男女都等着眼睛看柳若兰,又低声说,“哎,你瞧,人们都被你的美艳惊呆了!” 柳若兰早就用余光把周围的客人看在眼里,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款款地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又缓缓地把茶杯放于小碟之上,一副标准的商务礼仪的做派,优雅大气。这是她的专业,在大学里,在五星级酒店里,这些动作早就被她不知演练过多少遍了。 不止一刻,服务员把饭菜端了上来,柳若兰见饭菜极为简单,刚要埋怨刘伟,突然又呜咽了起来。刘伟愕然,不知怎么得罪她了,正要问时,却听柳若兰说:“现在是该节俭一些了,你不笑话就好。” 刘伟听她如此说,顿时释然,笑道:“嗨,你吓我一跳,我当什么事呢!咱俩这么好的朋友,不用讲那些排场。简单 些最好,轻松,随意,哈!” 柳若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俩人就一边说笑,一边吃饭,丝毫没有谈论公司里的事情,因此气氛也就非常的轻松自然。 饭后,柳若兰邀请刘伟去歌厅。 刘伟拒绝了,又见刘若兰面带失落的神情,有些不忍心,就说:“要不,咱们去看电影吧。” “现在演什么电影呢?”柳若兰问。 “好像是加菲猫。”刘伟刚在手机上看了短信广告,所以知道。 “动画片啊?”柳若兰撇了撇嘴,“那是给小孩看的!” “我就是小孩,”刘伟笑道,“美国片,很好看的!咱们就看这个吧,啊?” 柳若兰只想刘伟陪自己,至于干什么都无所谓,便说:“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这个小孩去吧!” “哟,你才多大呀,就说我是小孩?嘁!”刘伟白了柳若兰一眼。 “再怎么着,我也比你大!就是比你大一天,就是你姐,你就是小孩!” 饭后,俩人手牵着手走进电影院,每人手里还都捧着一大桶爆米花。柳若兰见偌大一个影院里只坐了区区二三十人,就笑道:“瞧你选的电影?” 刘伟争辩道:“这怎么啦?这说明他们都没有童心。人少了更好,这么多座位,咱们可以随便坐。”说着,就领着柳若兰走到一个后排中间的位置。 刘伟说自己童心未泯,只不过是托词,目的就是哄着柳若兰看电影,打发时间而已,要不她还不老纠缠着要去歌厅啊?可是,电影播放了没多久,他就原形毕露了。他把身子往后一靠,两腿尽量前伸,脑袋枕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电影,不过几分钟就呼呼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伟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骚动,急忙睁开眼睛,却见柳若兰趴在自己的身上……慌忙用手抬起她的头,低声呵斥:“你疯了,这是电影院!” 柳若兰却嘻嘻地笑了一下,低声答道:“电影院怎么啦,黑咕隆咚的谁能看见?”说罢,又俯下身去……刘伟急忙四下张望,见附近没人,而远处的人又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电影,就放松下来…… 不久后,刘伟轻轻地哼了一声。 刘若兰猛地抬起头,说:“别急!”说罢,就站了起来,背身站在刘伟面前,轻轻地坐了下去……刘伟用手去摸,心里一惊,骂道:“你连底裤都不穿!”柳若兰却嘻笑着又打掉了刘伟的手,说:“你松手,让我自己来!”刘伟很听话,松开双手…… 柳若兰突然啊啊叫了起来。 刘伟忙说:“别喊!让人听见了!” “我不管!” 柳若兰无法控制自己,依然啊啊地喊叫,而且越喊声音越大。这喊声就把前面的一个单身男人给惊动了。单身男人扭回头来,惊愕地看着柳若兰,见她一边喊叫,一边上下耸动,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呆呆地望着她,早就忘了银幕在那一边了! 柳若兰等刘伟安静了下来之后,又在他身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整理衣裙,却见前排那个男人正直愣愣地盯着她看,就骂:“看什么看?好好看你的电影!扭回头去!” 这单身男人不知是胆小,还是害羞,反正听了柳若兰的呵斥后,立马就扭回头去,再也不敢回头了! “你真是个小浪货!”刘伟低声骂道。 柳若兰坐回自己的座位后,又搀住刘伟的臂膀,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嘻嘻地笑了一会儿,又说:“你还是包头呢!” “什么?”刘伟没听清柳若兰在说什么。 “包头配柳叶,一夜连一夜!”柳若兰没有搭理刘伟的问话,却自言自语地说,“咱俩就是天设的一对儿,地造的一双儿!你要是不信的话,一会儿跟我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刘伟突然醒悟,笑骂:“真不要脸!谁跟你是一对儿!” “你不舒服吗?”刘若兰问。 “嗯,还行。”刘伟沉默了片晌,又骂,“我被你××了!” “讨厌!”柳若兰嘻嘻地笑了,笑声里透着无比的欣慰和满足! 第071章 若兰的家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电影散场后,俩人走出了影院,柳若兰还余兴正浓,又缠着刘伟陪她回家。刘伟本想拒绝她,却想怎么也得送她回去,到了地方再说呗,何必现在扫她的兴呢? 不过十几分钟,刘伟就把皮卡车停在柳若兰家的楼下,先拉了手刹,然后对她说:“天太晚了,我就不上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柳若兰却抓住他胳膊央求道:“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我真的好孤单啊!你就陪我一个晚上吧,啊?” “不行,太晚了。”刘伟说,“再晚了,我爸妈该骂我了!” “胡说!”柳若兰拆穿了刘伟的谎言,“你不是说,你爸妈不怎么管你吗?” 刘伟强词夺理道:“回去晚点,不管;夜不归宿,还不管啊!” “那就陪我再待一会儿,”柳若兰见刘伟不吱声,又央求道,“哪怕能陪我一个小时也好呀!要不就半个小时?求求你了!”说着,她自己先兴奋了起来。这一兴奋,就难以坐稳了,臀下很快就湿漉漉的一片,腰身也就情不自禁地扭动了起来。 刘伟的心里也泛起了一阵躁动,他却咬着牙说:“今天我已经不行了,必须回家!以后再说吧,啊?” 柳若兰心火已炽,哪里能放过他,高声喊道:“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行了?下车!快点跟我上楼!” “别喊,别喊呀!”刘伟扭头四望,好在四周没人,又央求道:“我真的很累了!求求你了,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啊?”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柳若兰已经了解刘伟的性格了,知道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就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面孔,反过来央求刘伟:“我也求求你了,再陪我一会儿吧,我真的很难受的!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就半小时,半小时还不行吗?快来!快来!”说着,就伸出手,却不去拉刘伟,而是停在刘伟的眼前,若即若离的,一副凄楚苦主的样子,显得那么的无助,又那么的动人心魄! 刘伟的心果然被柳若兰表现出来的柔弱情态给拨动了,怜爱之心油然而生,随即血液沸腾,血脉贲张。他的理智很想抗拒柳若兰,身体却不听指挥,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拔掉车钥匙,一扭身,麻利地跳下了车。 刘伟被柳若兰牵进她 的家,立在门口往里张望:迎面是个长走廊,阴面依次是卫生间、厨房、餐厅和两个卧室,阳面则是一个四十多平的大客厅和一间主卧;客厅里的摆设很少,除了墙边摆着一台60的平板电视和两个音箱外,对面只摆了一组布艺沙发和一个玻璃钢茶几,再有就是靠着墙角的一张梳妆台,上面胡乱堆着各种女人用于美容化妆的各种小玩意。 “好大的房子啊!”刘伟坐在沙发上感叹道,又见这个梳妆台摆在客厅里显得极不搭调,便问,“你怎么把梳妆台摆在客厅里啊?” “哦,”柳若兰瞥了刘伟一眼,“主卧里还有一个梳妆台,就把这个放这了。” “两个梳妆台?”刘伟诧异地问,“你可真够奢侈的啊,一个人要两个梳妆台?!” “怎么,不行啊?”柳若兰反问。 “行行,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嘁!”刘伟摆了一下手,又问,“你这阳台多大啊,怎么不养几盆花?” “这里只是我睡觉的地方,哪里有心思打理它!”柳若兰边说边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又穿着一身睡衣走了出来,问刘伟:“要不要喝点茶?” “不喝,太晚了,再喝茶就该睡不着了。”刘伟又问,“这房子是你买的呀,多少钱啊?” “连装修带家具,一共五十多万。”柳若兰瞥了刘伟一眼,见他一脸的怀疑,又解释道,“我们买的早,现在已经涨到一百多万了。” 我们?刘伟心中暗想:她说的这个“我们”是谁?应该就是贾盛吧?哼,这个狗日的贾盛,当了一年的总裁,就从公司里弄了多少钱啊,他妈的混蛋! 柳若兰见刘伟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知道他误会这房子是贾盛买的,苦笑了一下,问刘伟:“你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这个房子是贾盛买给我的?” “哦,哦,没有……”刘伟有些不好意思了,转口又说,“就是他买给你的也没啥呀,你毕竟为他奉献了一年多么!” “去你妈的,会不会说话啊!” “你别误会,我有口无心,随便说的。”刘伟急忙道歉,又劝道,“不过,贾盛能给你买套房子,总算没有亏待你,还行!” “嘁!”柳若兰撇了撇嘴,恶恨恨地说,“就凭他?我就是再跟他十年,他也舍不得给我买房子!就买了一辆破车,还收回去了,什么他妈的玩意啊!” “啊,不会吧?”刘伟虽然看不上贾盛,可怎么也不能相信他的为人竟会这么猥琐,“他真的把车收回去了?” “他倒是没有直接要,是我给他送回去了。”柳若兰把散在脸庞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你给他,他就要了?”刘伟问。 “他也假意推让了两次,后来就收了。” “无耻!”刘伟骂道,又问,“那这房子?” “这是我和梓涵合买的,”柳若兰的脸稍稍红了一下,又说,“后来,她的老板送了她一套,她就搬走了。” 两个女人合买房子,啥意思啊?这将来还怎么分呢?刘伟怎么也想不明白女人为什么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奇怪举动,有时还真觉得这世上的女人都是不可理解的怪物!便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声。 “女人的苦,你们男人哪里知道!”柳若兰坐在刘伟的腿上,轻轻地抚摸他的嘴角。 刘伟拿开她的手,说:“我只听说过‘女人的心思你别猜’,从来就没听说过‘女人的苦’。你们有什么苦?” “女人敏感,心里有着千奇百怪的小情丝,所以你们男人就猜不透女人的心思。”柳若兰又趴进刘伟的怀里说,“也正因为女人敏感,女人才苦。” “为什么?” “得不到男人的理解和配合呗。”柳若兰白了刘伟一眼,又说,“你们男人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粗鲁幼稚,感觉迟钝,就像头猪!” 嘁!我们粗鲁幼稚?我们像猪?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天三变的神经病!是歇斯底里的怪物! 刘伟挖空心思寻找女人的弱点,渐渐的却发现女人是如此的美妙,她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精灵,灵动飘逸,聪颖机敏,笑时满面桃花,哭时梨花带雨,一颦一笑都撩人心扉。可是,面对柳若兰对男人的蔑视时,他又不能不反击。保护男人的尊严是必须的! “哼,”刘伟反驳道,“既然你这么看不起男人,怎么还离不开男人呢?是想耍男人玩,还是为了征服世界就必须先征服男人?” 第072章 柳叶含春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见刘伟煞有介事的反驳自己,又说不到点上,柳若兰就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说:“你真可爱,就像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天天沉浸在一些流行的概念里呢!” 刘伟脸红了,又不服气地问:“那你说为了什么?” 柳若兰抬眼平视前方,眼神却很空洞,若有所思地说:“你们男人虽然粗鲁,不能了解女人细腻的心,却能满足我们最深切的需要。怎么说呢,嗯……我们灵魂最深处的需求只有男人才能满足。对,就是这个原因,才导致我们女人离不开男人。” “那是什么东西呢?”显然,刘伟对柳若兰的这番话很感兴趣。 “这个需求是灵魂里的东西。”柳若兰一边想一边说,“嗯……很原始,很强烈,无法抑制,嗯……我也说不好。” “就是性.需求呗!”刘伟很直白地说。 “你们男人除了性,就不知道别的!”柳若兰一边思索,一边说,“我们需要的不完全是性,还有……安全感和被关爱的感觉。嗯……我们是通过性来寻求爱,而你们男人却是通过爱来寻找性。嗯……怎么说呢,男人和女人就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动物,彼此不和,还谁也离不开谁!” “哟,干嘛说得这么深奥!”刘伟“嘁!”了一声,很不屑地说,“有什么不同,就是一公一母呗!” “真俗!”柳若兰用轻蔑的眼神瞥了刘伟一眼,“你们男人永远也理解不了我们女人的心!要不很多女人都喜欢闺蜜呢!” 刘伟承认自己弄不清女人的心思,而且觉得女人的那些小心思很麻烦。他又想起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过的一句话,就问:“我听说大多数女人都有‘Girl Love’的倾向,是真的吗?” “胡说!”柳若兰瞪了刘伟一眼,又正色道,“我们女人之所以喜欢闺蜜,其根源还在你们男人身上。”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刘伟不 解地问。 “就因为你们粗鲁!”柳若兰又解释道,“我们有很多细腻的情丝和需求得不到你们的理解和配合,而这些未被满足的需求虽然小,却会搅得我们心烦意乱。因此,我们就只好去找能够理解我们、配合我们的同性闺蜜去寻求满足。” 刘伟好像听懂了似地点了点头,又想起摆着客厅里的那个梳妆台,便问:“所以你和梓涵合买房子,就是为了彼此获得理解和安慰?” 柳若兰的脸唰的红了,突然转换了话题:“哎呀你问这些干嘛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又推了推刘伟说,“咱们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不要浪费时间了!去洗个澡吧。” 刘伟无奈,只得起身朝屋门口的卫生间走去。柳若兰却说:“别去那儿,去主卧,那里也有卫生间。”说着,也跟着起身,搂着刘伟一起走进了主卫…… 柳若兰躺在床上,将腿高高抬起,对刘伟说:“你看,是不是很像柳叶?” 刘伟低头看了,笑道:“不像柳叶,倒是很像贝壳肉的。” 若兰又把腿合在一起,说:“再看。” 刘伟定睛再看,见了……不禁赞叹:“还真是哎,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 柳若兰却忽地坐了起来,盯着刘伟的眼睛,厉声问:“跟谁的不一样?是不是阿蓉的?” “这……”刘伟自知失口,嘿嘿讪笑了两声,道,“我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呢?”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柳若兰推了一把刘伟,又问,“你有过几个女人?” “嗯?”刘伟不知如何回答,他也不愿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就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问你呢?”柳若兰又推了刘伟一下,催促道。 “你别推!”刘伟心里烦躁,却见柳若兰面带嗔色,便坏坏的笑了一下,说,“我正数着数呢,刚数到六十六,就被你打断了,还得重来!” 柳若兰杏眼圆睁,怒目而视,旋即又反应过来,笑骂:“你真讨厌!”随即,又把刘伟推倒在床,翻身而上…… 柳若兰已经大汗淋漓了,突然停了下来,对刘伟说:“你下床。” “什么?”刘伟问,“为什么?” “让你下你就下,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呀?”柳若兰一边说,一边推刘伟下床。刘伟无奈,翻下床去,正不知柳若兰又要搞什么鬼,又见她将身子挪到床边…… 刘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骂了一句,就按照柳若兰的吩咐去做…… 柳若兰忽然爹呀娘呀的乱喊乱叫,后来又一个劲地喊爸爸…… 刘伟又重新爬上床,仰面躺下,喘着粗气问:“你干嘛老喊爸爸啊?喊得我都不敢动了。” 柳若兰听了,扑哧一笑,趴在刘伟身上,说:“我不知道。每回高兴的时候我都想喊爸爸,控制不住,也改不了。”稍后,又很满足地说,“你真好!” “是因为我年轻吗?” “不是。”柳若兰说,“不完全是。” “那是什么?” “你懂女人。” “什么?” “你比贾盛懂。” 刘伟猛地推开柳若兰,恼怒道:“你怎么能拿我跟他比?” “哟,还生气了!”柳若兰又趴在刘伟身上,抱歉道,“对不起,我就是顺口一说。你真的很懂女人的。”见刘伟还在生气,就抚弄他的身体,想哄他高兴。 刘伟用力把她推开,翻了个身,说:“我累了,睡吧。” 第二天,刘伟很早就起床了,先叫醒了柳若兰,自己又去洗了澡,然后就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促柳若兰赶紧起床穿衣。柳若兰不像刘伟那样有起早的习惯,昨晚又折腾了大半夜,便哼哼唧唧地不想动,刘伟等得心急了,就说:“那你再睡会儿吧,我先走了。” 第073章 阿蓉锁定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就在刘伟从柳若兰的床上爬起来的同时,欧阳夏蓉也早早地起了床,又早早地去了公司。她打开办公室的门,先下意识地往自己的办公桌瞟了一眼,见桌子上空着,就知道刘伟还没有来,便转身关上门,见时间还早,就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然后两手托腮发起呆来。 昨天,姐姐把她叫回家,是要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姐姐说这个男人是环保局长的公子,他本人也在区环保局任科长,还说他家很有钱,光房子就六七套呢! 欧阳夏蓉心里想着刘伟,又见那个男人矮矮胖胖,柳肩大腹,行动缓慢,语言迟钝,那神态就像一个四十多岁的小老头,心里十分厌恶,便不耐烦对她姐姐说:“你给我介绍的这是什么人呢,小鳏夫啊?” 阿蓉姐见妹妹不上道,就搡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说,“别瞎说,他是官二代,本人也是官员,家里很有钱的!” “他有钱是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欧阳夏蓉不耐烦地说。 “傻呀你!”姐姐责备道,“他这么年轻就有房有车,还是环保局的科长。这样的人打着灯笼也难找,你还不稀罕!” “我就是不稀罕!”欧阳夏蓉说,“你要是稀罕,你嫁他吧。” “哎,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姐姐骂道,“我要是没跟你那个烂姐夫结婚,这么好的人还轮着你了!你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啊,不知好歹的东西!” “好了,好了,我的好姐姐!”阿蓉一边推姐姐,一边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好了你也好沾光是不是?”顿了顿,又正色道,“以后,请你不要管我的事了,好吗?” 姐姐又抓住她的手,问:“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对,”阿蓉为了打消姐姐的念头,就说,“有了,很帅!” “我怎么不知道,哪个单位的?”姐姐追问。 “我们公司的。” “是经理啊?” “不是。” “是老总?” “你想什么呢?”阿蓉笑道,“就我这样的,还老总?我的男朋友就是个采购员。” “那你傻呀!”姐 姐拉着她,“这儿放着一个科级公务员你不要,却自己弄了个普通职员!你是不是脑注水了呀你?” “你才脑注水呢!”阿蓉又得意的摇了摇头,“我乐意,我乐意,你管不着!”说着,转身就走。 姐姐又拉住她说:“好,我不管你。但你总得让我见见那个人吧?” “你见他干嘛?”阿蓉反问。 “我是你姐姐,关心你还不行吗?” “我怕你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了,嘿嘿!”阿蓉想了想,又说,“你想见也行,就明天中午吧。嗯……中和轩,你买单。” 想到这里,阿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她的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刘伟虽然喜欢跟自己闹着玩,但他从来就没有明确表示过要跟自己确定恋人关系,就连“那个”都没有发生过,现在却要跟他谈结婚的事,能行吗? 阿蓉又想起刘伟重回公司的那几天,自己是多么高兴啊!每天都兴高采烈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转,恨不能变成他的一条小尾巴!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发现刘伟不再像以前那样跟自己亲近了。他工作也不忙,却一天到晚总是忙忙碌碌的,不是跟柳若兰和大雄聊天,就是到技术部找邵乃刚,几个人嘀嘀咕咕地一聊就是半天,还经常一起出去喝酒吃饭。 他变了,他回来以后就变了!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了吗?是柳若兰把他的心偷走了吗? 欧阳夏蓉隐隐地感到自己好像被刘伟抛弃了,她先是伤心,接着就很气愤。 不行!绝不能让别人把刘伟抢走!我要锁定他!他是我的! 此时,刘伟推门走了进来,见阿蓉已然坐在办公室里,眼睛一亮,笑道:“哟呵,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阿蓉见他空着手,就撅着嘴问:“我的早点呢?” 刘伟闻言,猛然醒悟,慌忙赔笑道:“哟,瞧我,忘了个干净!我现在就给你买去。”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阿蓉立刻跑过去,拉住他的臂膀,娇嗔道:“你心里没我就算了,还假惺惺地装傻!” “哪会呀!我真是给忘了。” “你心里要是有人家,怎么会忘了呢?” “我……这……这不是事情太多……我太累了么!我发誓” 阿蓉害怕刘伟一发誓就会口无遮拦地瞎说,连忙阻止道:“行啦,别发誓啦,我信,我信!” “那……你吃了早饭了?” “吃了,”阿蓉笑道,“你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我就饿死了?” “当然不会。嘿嘿!” “中午跟我一起吃饭吧。” “中午?”刘伟思索了片刻,又笑道,“行啊。去哪儿?还是龙抄手吗?” “不,去中和轩。” “咦,”刘伟暗忖,她不是因为美人痣而不喜欢那个地方么?今天这是怎么啦?就诧异地问,“干嘛去哪儿?” “我家人要见你。”说罢,欧阳夏蓉的脸绯红一片。 “你家人?” “是我姐,她想见见你。” “干嘛?”刘伟愣愣地问。 “你说干嘛?!就是见见你呗!真傻!” “那就算了吧。”刘伟敏锐的觉察到这里面有事,便说,“我中午还有事呢。” “不行!”阿蓉见刘伟要拒绝,一着急,喊了起来,“你一定要去!就是天塌下来了,你也得去!” 刘伟见阿蓉急得都要掉下眼泪了,便不再忍心拒绝,应承道:“好,好,我去,我去!”说着,脑子里却浮现出了美人痣那姣好的面容。 刘伟见美人痣不过只有两三回,对她却有很好的印象。他自己也搞不清是美人痣的容貌吸引了自己,还是她那专业而温柔的态度打动了自己,反正他一想起这个美女,心里就暖洋洋的,很舒服。尤其是她嘴角边的那颗美人痣,更是撩人心扉。刘伟觉得她的嘴边要是没了这颗痣,那她的美也就减损了许多。在刘伟的心目中,那颗美人痣就是这个美女的图腾,就像耐克的那个小对勾,只要目光一触到这个图腾,所有美好的联想都会涌进大脑里,顿时浮想翩翩,心潮澎湃,一颗心也就变得痒痒的。 第074章 美人痣叫徐艳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要去中和轩,正中刘伟的下怀。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美人痣,刘伟的心又躁动起来,有些痒痒的。 然而他却纳闷,阿蓉为什么要让自己去见她姐姐?莫非她跟家人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所以她家人就让她姐姐来看看自己,好给她把把关?这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是要跟自己谈婚论嫁吗?这怎么可能?刘伟并非不喜欢欧阳夏蓉,但他的喜欢是对邻家小妹的那种喜欢,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她谈婚论嫁! 再说了,刘伟并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一方面他的工作还不稳定,无房无车无存款,典型的三无男人,纯正的“笨死3.0”,拿什么结婚呢?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此刻他的心还被苏娜完全占据着。虽然不久前,在哈尔滨他很伤心地见到了苏娜的另一面,她身上那耀眼的色彩也因此褪变成了灰色,可他就是放不下对苏娜的情感和那份要跟她走到一起的期盼;虽然他不再相信贞操了,也不再节制自己的欲.望和行为了,他甚至可以跟文音和柳若兰以及任何一个女人苟且偷欢,宣泄自己的情.欲,但他的心底还在期盼着一份真情。他认为只有真情,才能温暖他的心灵。而这份真情,刘伟认为只有苏娜才能给他! 欧阳夏蓉很天真,很可爱,也很纯,她的心就像高山雪原上的冰凌,洁净透明,闪烁着晶莹的光。相比之下,刘伟觉得自己过于复杂,根本就配不上她。虽然在刘伟看到小丫头那丰满的身躯时,偶尔也会泛起一股原始的冲动,但他却舍不得在她身上做些什么。他心底里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想法,认为自己大力冲撞她的身体,是对这个可爱的小妹妹的亵渎。在他的心目中,欧阳夏蓉只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小妹。小妹是用来爱护的,不能用来发泄情.欲的! 当他猜到阿蓉姐要见自己的真实意图后,他本想拒绝去见她的姐姐,可一看小丫头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又不忍伤她的心。便想,去就去呗,到时候自己可以表现的恶劣一点儿,让她姐姐反感自己。如果她姐姐不喜欢自己,那不是正好吗?还省得自己跟她解释了! 中午下班后,刘伟开车带着欧阳夏蓉来到中和轩,俩人刚刚从车上下来,美人痣就迎了出来,笑道:“您好!有预定吗?” 刘伟见了美人痣,满脸堆笑地说:“朋友已经来了,在大厅 里。”说了,却不走,就站在原地跟美人痣东拉西扯地聊上了,最后又问,“你贵姓?” “我姓徐,叫徐艳。”美人痣一边回答,一边引领他们往里走。 欧阳夏蓉瞥了美人痣一眼,露出“他是我的,你不许抢!”的神情,又使劲拽了刘伟一下,不耐烦地说:“你瞎搭讪什么呢?快走吧,我姐还等着呢!” 刘伟冲美人痣嘿嘿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你不用管我们了,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俩人走进用餐大厅,欧阳夏蓉先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用手指着一个角落,对刘伟说:“那边。” 刘伟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一对年轻夫妇坐在靠近墙角的一个桌位,便问:“不是你姐吗,怎么俩人?” “那个是我姐夫。”欧阳夏蓉解释道。 阿蓉姐见了他们,就挥手招呼道:“阿蓉!这儿,快来!”然后就盯着刘伟看,随着刘伟越来越近,眼睛就睁得越来越大,最后竟半张着嘴呆呆地愣住了。 这也太帅了吧!阿蓉姐心中暗忖。 欧阳夏蓉走过去,先跟姐夫打了招呼,又见姐姐不错眼珠地盯着刘伟看,就喊道:“嘿!嘿!姐,你干啥呢,没见过帅哥啊?”说罢,又白了姐姐一眼。 “哦,哦,”阿蓉姐突然醒悟,笑骂,“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你是我妹妹么?”说着,又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又毫无必要地整理杯盘,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阿蓉姐夫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老婆的尴尬,伸手拿起酒瓶要给刘伟倒酒。刘伟连忙抓起自己的酒杯,一边躲一边说:“不敢动酒,我开着车呢。” 欧阳夏蓉歪着脑袋看刘伟,笑道:“装什么傻呀你!你不是挺爱喝酒的么?” 刘伟笑了笑,说:“这段时间不是查得紧嘛。我可不敢顶风作案。查着了要拘留的!嘿嘿!” “会喝呀,”姐夫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劝道,“来,少来点儿。那些狗子们没什么可怕的。要是真查着你了,我给你找人!” 刘伟连忙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说:“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能喝!现在警察查车,根本就不给你机会找人。当时就把处罚单上传了。找人也没用的!” “那就把车放这儿,回头再取。要不,打电话找个代驾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刘伟说,“我下午还有工作,需要开车。” 阿蓉姐夫自己想喝酒,没人陪着,一个人干喝又没意思,便不管不顾地劝刘伟喝,刘伟却坚决不从,气氛顿时尴尬。这正是刘伟要的效果,他想气恼小丫头的家人,借此打消她对自己的幻想。 阿蓉姐嫌刘伟不给面子,就黑着脸训斥自己的丈夫:“行啦,人家不喝,你干嘛还腆着脸劝人家啊!”一生气,又抓起她老公的酒杯,放到一边,“你也别喝了!” 欧阳夏蓉急忙打圆场,说了点天气雾霾之类的废话之后,气氛才渐渐缓和下来。阿蓉姐就问刘伟,家是哪里的,家里都有什么人,父母还好吗,在哪儿上的学?刘伟一一如实作答,只是避开了读大学和三年监狱的事情。 阿蓉姐又问:“你喜欢我家阿蓉吗?” 刘伟早已知道她的用意了,便含混地说:“喜欢,我们公司的人都喜欢。” “我问的是你?”阿蓉姐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刘伟。 “我?”刘伟看了一眼欧阳夏蓉,一叠声地说,“喜欢,喜欢,当然喜欢!阿蓉在我们单位可能干了!人们都喜欢,我能不喜欢吗?嘿嘿!” 阿蓉姐见刘伟话语飘忽,目光游离,便猜这小子并不真心喜欢自己的妹妹,而且还有点小滑头。也是,这么一个帅小伙,追他的女孩肯定少不了,怎么可能会把心思都放在阿蓉身上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阿蓉姐的眼睛盯着刘伟,心里却为自己的妹妹担心,生怕眼前的这个小子把自己的妹妹给耍了! 此时,阿蓉姐夫见老婆不言声了,便插进来跟刘伟聊了几句,然后提出要跟刘伟合作。刘伟听说他要跟自己合作,便快速瞥了他一眼,问他是那家公司的。阿蓉姐夫说他在一家纺织厂做工人,累人不说,还挣不着钱,就想跟刘伟合作能挣点外快。刘伟听了他的话,先看了一眼欧阳夏蓉,心中暗忖:得罪他们的机会来了!就在脸上装出了不高兴的样子,故意低下头,沉默不语。 欧阳夏蓉见刘伟摆出了如此的神情,以为他很为难,便插话道:“姐夫,我们单位管理很严。前一段时间,刘伟就因为两张发票的事差点被开除了。” 阿蓉姐夫却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绝对不给你搞假发票,我保证。” 第075章 花心大萝卜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听了阿蓉姐夫的话,又看了看阿蓉姐,见她正歪着脑袋看自己,目光中混杂着期盼和怀疑,便下意识地要跟他们解释一下国美公司的情况。可转念又想,干嘛要跟她解释?这不正好是让她俩生气的大好机会吗?如果阿蓉姐不高兴了,她就会劝阿蓉打消跟自己结婚的念头,这样一来,省了自己多少事啊! “你们听我讲,”刘伟语气生硬地说,“你们要求的这个事情,我办不到。就凭你们自身的情况,我是不能跟你合作的。你既没有经营地点,也没有营业执照,哪里会有自己的发票?你要知道,空手套白狼这种事情,在我们公司这儿根本就行不通。你这种想法根本就不切实际,我劝你们还是别做白日梦了吧!” “哎,你这是什么话!”阿蓉姐夫争辩道,“我是没有发票,但可以买呀!我怎么就是做白日梦了?!” “买的就是假的!”刘伟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说,“这事根本就不可能,你不用说了!” 阿蓉姐夫张口还要说些什么,阿蓉姐却推了他一下,呵斥道:“行啦!锣鼓听音,说话听声!人家明摆着就是不想给你办,你干嘛还非得死皮赖脸的求人家?你贱啊你?!” 刘伟见她话语难听,心里一阵窃喜,却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呼地站起身来,冷冷地说:“很抱歉!你们要是想挣钱,还是想别的办法吧。我肯定是帮不了你们!”又说,“对不起!你们慢慢吃,我去趟洗手间。” 等刘伟走远了以后,阿蓉姐夫撇了撇嘴,骂道:“什么玩意啊?还挺牛×!不就是一个破采购么,有什么可牛的?!” 欧阳夏蓉把脸一拉,喝斥道:“采购怎么啦?你不就是一个破工人么,你有什么可牛的?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们公司管得可严了。你说的那件事,他根本就办不成,你让他怎么办?” 阿蓉姐却说:“阿蓉,我看这个人不太适合你。” “为什么?”阿蓉问,“就因为他没有答应你们的事?” “不是,”阿蓉姐摇了摇头说,“他长得太帅了,你跟他不般配。” “我长得很丑吗?”阿蓉的自尊心受到了侵犯,喊道,“他喜欢我!你刚才不是也听到了吗?” “你不丑,当然不丑!”阿蓉姐急忙安慰阿蓉,又说,“只是这小子长得太帅了,追他的女人肯定少不了。我觉得这小子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 “他才不是呢!他人很好,为人正直,心地善良,也很聪明,还很……还很……” 欧阳夏蓉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刘伟。 阿蓉姐笑道:“一听就是小丫头的话,你太天真了!你说的那不是他,是书里的白马王子!现实生活中哪有那样完美的人!” “你说的不对!”阿蓉争辩道,“他就是我说的那样!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了解他吗?” “你们多长时间了?你上班才多长时间,你就那么了解他?”阿蓉姐极力劝说道,“姐是过来人,比你了解男人。听话,我这也是为你好。我给你介绍的那个人多好啊!有钱,有权,有房,有车,人也老实,比这小子可强多了了!” 阿蓉双手捂耳,一叠声地说:“不听!不听!我不听!我就是喜欢刘伟!这一辈子,非他不嫁!” 此时,阿蓉姐夫也插嘴劝道:“阿蓉,这小子绝对不适合你!你就听你姐姐的话吧,啊?”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阿蓉厉声呵斥道。 阿蓉姐摇了摇头,说:“好了,我们不说了。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你好自为之吧。”说罢,就站起身对自己的丈夫说,“走,咱们走!” 刘伟去卫生间转了一圈,又走了出来,并不回座位,而是直奔饭店大门而去找美人痣。来到大门口,却没有见到美人痣,便猜她可能送客人去了,便坐在大堂里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又翘起二郎腿,腿一晃一晃的,样子很悠闲。 一支烟看看就要抽完了,还不见美人痣的人影,刘伟心里有些吃不住劲,见一个服务员正在送客人,就起身站在大门边,打算等这个服务员送客人回来后,问问她美人痣去哪儿了。结果,服务员还没等回来,就见阿蓉姐和姐夫俩人急匆匆地从自己身边走了出去,连个招呼也没跟他打,就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刘伟又急忙往回走,远远地就见阿蓉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哭,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问:“怎么啦阿蓉?你姐他们干嘛走了?” 欧阳夏蓉忽地抬头,怒吼道:“你!你!都是你!你把他们气走了,还问我?!” 刘伟摆出一脸的委屈,说:“我怎么气他们了?我也没说什么呀!” “你干嘛不答应他们?”阿蓉又把一肚子的委屈发泄到刘伟的身上。 “我怎么答应呀?”刘伟以问代答,“咱们公司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干嘛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他们是我的姐姐和姐夫,你不知道吗?他们今天来,是要看你”阿蓉中断了自己的话头,突然站了起来,拎上挎包,转身就走。 刘伟急忙去柜台结了帐,又快步追了出去。此时,美人痣正站在门口,见刘伟风风火火地往外走,急忙跟了出来,一直把他送到车旁,又十分礼貌地说:“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阿蓉站正站在车边生闷气,见美人痣跟了出来献殷勤,一肚子的火气就再也压不住了,霎时火山爆发,大声呵斥:“慢走快走,跟你有什么关系?还下次再来,哼!这个破地方,我再也不来了!” 美人痣突然被骂,愣了一下,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刘伟急忙向她赔不是,一边好言好语地哄着她,一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送了回去。刘伟把美人痣送回大厅,又走回车旁,虎着脸训斥阿蓉:“有气冲我来,跟人家发哪门子邪火啊?真是岂有此理!” “哟,我嚷她两句你心疼啦?你找她去呀?我姐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贱男,渣男!”说罢,扭身就走。 刘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小丫头的胳膊:“往哪儿走啊,不坐车啦?” 欧阳夏蓉用力甩开刘伟,恶狠狠地说:“滚开!我才不坐你的车呢!”说罢,哭着跑走了。 第076章 没大梁的自行车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跑回公司,进了办公室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生起了闷气。然而,她却不知道应该生谁的气。 刚才,刘伟对姐姐和姐夫说的那番话,虽然不好听,却没有错。她约姐姐来吃午饭,就是想让她见见刘伟以显示自己的眼光并不差,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把那个不着调,还爱贪小便宜的姐夫也给叫来了。来了就来了呗,好好呆着也就算了,又管不住那张臭嘴,还非要占便宜。这回可好,便宜没沾上,反倒让刘伟给窝了个大难看。活该!谁让你爱占便宜呢!刘伟那个狗脾气,能听你的?哼! 可是,姐姐这么不高兴,她会不会跟爸妈说刘伟的坏话呢?这个刘伟也真是可恨!明明知道那是我的姐姐和姐夫,你怎么就不能留点面子呢?你这不是成心要气她么?!刘伟啊刘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姐姐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的回答为什么那么飘忽不定?简直就是应付人嘛! 欧阳夏蓉突然有一种直觉,觉得刘伟可能真的是不喜欢自己。这么一想,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一颗心就嗵嗵地跳了起来。她怕这种直觉会真的变成现实,便在心里紧张地盘算了起来:如何才能真正锁定刘伟的心…… 我要把生米煮成熟饭! 对,我要成为他的人。不,要让他成为我的人! 我要缠死他,喂饱他,让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女人! 欧阳夏蓉终于下定了决心用自己的身体占据刘伟的心。 旁晚快下班时,欧阳夏蓉正在想以什么理由邀请刘伟一起吃饭时,孟宪和走到她身旁,对她说:“今晚九点有一车原材来,你晚点回家,一定要把数量记好。” 又让我加班! 欧阳夏蓉本能地撅起嘴巴,正要发牢骚,突然又想,何不让刘伟陪着自己,正好有时间跟他说说心里话。于是,她对孟宪和说了一声“好的。”然后就对刘伟说:“刘伟,晚上你陪我吧。” 刘伟想起昨晚就没有回家,今天回去再晚了,父母还指不定怎么盘问自己呐,便拒绝道:“不行,今天我得早回家。” “你就陪陪我么!”欧阳夏蓉软语相求,“那么晚了,我一个人害怕!” 刘伟见她一脸的恳求,又想起中午让她很难堪,心里有些不忍,就说:“好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欧阳夏蓉立刻心花怒放,站起身等着他打完了电话 ,又说:“咱们现在就去吃饭,八点半之前赶回来。” “好的。”刘伟一边答话,一边收拾了桌子,正准备出门时,见储运科的黄杰走了进来,便问:“黄科长,有事么?” “嗯……”黄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用用车,给我家老爷子拉点东西。” 刘伟用的这辆江铃皮卡原本就是黄杰名下的,自打归了刘伟以后,刘伟一直都有点不好意思,老觉得自己抢了人家的车。现在听他用请求的口吻跟自己说话,更加不好意思了。 “没问题。你用吧。”说着,刘伟就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谢谢!谢谢!”黄杰接了钥匙,一连声地道谢。 “嗨,谢什么呀。”刘伟又问,“你自己能搬动吗,要不要我帮你?” 欧阳夏蓉急忙用手拽刘伟,低声埋怨道:“你不陪我了?” 黄杰笑道:“不用,不用。这就很感谢了!” 送走了黄杰,刘伟又问阿蓉:“去哪儿,还是龙抄手吗?” “嗯。”阿蓉说,“别处的饭,我确实不爱吃。” “好,走人。”说着,刘伟搂住阿蓉的肩膀,拥着她往外走。 阿蓉却让刘伟等等,又拉开抽屉拿出了自行车钥匙。刘伟见了就笑着建议打车去。 欧阳夏蓉却说:“打什么车呀?骑车出行,低碳环保,还锻炼身体。”她喜欢让刘伟用自行车带着自己,那样可以跟他贴的很近,还可以搂着他的身体。 俩人作伴来到公司门口,正要走人时,又遇见了大雄。大雄见刘伟骑车带着阿蓉,便笑着问他们干什么去,刘伟说一会儿要陪着阿蓉加班,现在去吃饭,并邀请大雄一起去。阿蓉听了就撅起了嘴,又在暗地里掐了刘伟一下。大雄虽然带着眼镜,却是个明眼人,早把阿蓉的表情看在眼里,就开玩笑说:“我可不敢打搅你们小两口的好事。阿蓉你放心,我就陪你们走一段,前边不远,我就拐弯回家了。” 刘伟驮着阿蓉跟大雄并排前行,大雄却不断地晃动车把,晃得刘伟也跟着左右摇摆。刘伟一面极力控制自行车,一面说:“大雄,你能不能稳当点儿?还没吃饭呢,就醉了?晃来晃去的,不烦人啊!?” 大雄笑道:“我眼神不好,看不清路,你就忍着点儿吧。阿蓉,你要是坐不稳,就搂住刘伟的腰,别掉下来!”说罢,就呵呵地笑。 刘伟知道大雄是故意的,又骂:“大雄,你好好的!这么窄的路,你晃来晃去的,找死呢?!” 大雄骑正了车子,并不搭理刘伟,而是贴近小丫头,一脸坏地说:“阿蓉,刘伟的技术不好,老是晃,坐在后面容易被晃下来,你应该坐在前边的大梁上。” 阿蓉说:“这是坤车,哪有大梁啊?再说,刘伟骑车很稳,哪像你跟个醉鬼似的!” “没大梁也可以坐前边啊,你真笨!”大雄一脸的坏笑。 “净瞎说!”阿蓉不明所以,“没梁怎么坐啊?你瞎啊,带着眼镜都看不清东西!” 大雄不做正面回答,却说:“哎,我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你猜猜?” “好呀好呀,你说,快说!”阿蓉最喜欢猜脑筋急转弯了,便笑着催促。 大雄收起脸上的坏笑,一本正经地说:“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美少女独自走在大街上,脚步蹒跚,显然是走累了。她正要停下来歇会儿,突然一个男人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停在她面前,对她说:上车,我驮你。女孩往他的车后一看,见后面并没有车架,就问:坐哪儿?男人说:前边。女孩就走过去,轻轻一跳就蹦了上去。” 阿蓉笑了起来,说:“你这哪是脑筋急转弯?你是讲鬼故事呢,快别讲了,我害怕!” “不是鬼故事。你听我说完,问题马上就出来了。”大雄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那男人很快就把女孩送到了家门口,等女孩下了车后,二话没说,调头就走了。女孩很感激地站在家门口看他离去,却借着路灯看见他的车子没有大梁,不禁纳闷:我刚才坐在什么东西上了?”说罢,大雄就一脸坏笑地看着阿蓉,问,“阿蓉,你说是怎么回事啊?” 阿蓉笑道:“你这是什么脑筋急转弯呀?她眼花了呗!” “不是,再猜。”大雄忍不住嘎嘎大笑。 “大雄,你真×蛋!”刘伟骂道,“阿蓉还是小姑娘呢,你就发坏吧你!” 大雄又嘎嘎大笑起来,见阿蓉还是一脸的疑惑,一边笑一边说:“还没猜出来?呵呵!刘伟的车子虽然没有大梁,也能让你坐上,不信你就试试!哈哈哈!” 经大雄这么以提醒,小丫头陡然醒悟,急忙捂嘴窃笑,一片红晕唰地泛上脸颊,久久没有退去。 第077章 刘伟呓语漏真情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俩人在龙抄手简简单单地吃了饭,欧阳夏蓉想跟刘伟多说会儿话,怕他晚上饿着,又要了两个猪手,一盘腊肠,一瓶老白干,打了包,带回了公司。俩人进了办公室就一边聊天,一边等送货的车来。 没想到,这一等,过了十点半,送货的司机才推门进来。刘伟见了司机,就气呼呼地喝问:“不是说好了九点到吗?这都几点了?” 司机一脸的委屈,辩白道:“我们说的可是十一点,这还提前了半小时呢!” “十一点?”刘伟又问,“你跟谁说好了?” “孟经理啊,”司机白了刘伟一眼,又说,“你们孟经理的态度多好!他知道我们跑长途不容易,还特意嘱咐我们不要着急,安全第一,不论多晚都行。再看看你,我提前来了半小时,你还不高兴!” “真他妈×蛋!”刘伟气得破口大骂,“耍人呢?这么晚了让一个小姑娘等着,他娘的还不说实话!什么人呢这是!” “你骂谁呢?”司机瞪着刘伟问,“谁耍你了?我们说的就是十一点么!” “哦,”刘伟连忙解释道,“我没有骂你。我骂的是我们这儿的王八蛋!” 欧阳夏蓉见司机误会了,也急忙安慰,又劝了刘伟两句,就带着司机去后院组织人卸车去了。 刘伟一是生气,二是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麻烦,就打开酒瓶,就着猪手和腊肠喝了起来。看看一瓶白酒就要喝完了,阿蓉才一脸汗水的走了回来。进了门就连声抱歉,又瞥见酒瓶子空了,就惊讶地问:“一瓶酒都喝完了?” “嗯。”刘伟又累又困,又喝了这么多酒,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你真自私,也不知道给我留点儿!”欧阳夏蓉嘴上这么说,却很高兴。心想:刘伟喝多了最好,他要是不能开车回家了,我就在这里陪他! 刘伟迷迷糊糊地举起酒瓶子,含混地说:“这里还有点儿,你喝吧,我不喝了。” 欧阳夏蓉先锁了房门,又走回来坐在刘伟的腿上,抓起一块腊肠扔到嘴里,一边嚼,一边问:“你是不是累了?” “我不累。” “要不要我出去给你再买一瓶?”欧阳夏蓉怕刘伟没喝多,要吵着回家。 “苏娜!”刘伟突然喊了起来,“我好想你啊,苏娜!” 苏娜?他把我当成苏娜了?看来他的心里装着的那个人是苏娜他的同学,而不是柳若兰! 欧阳夏蓉先是感到庆幸,旋即又很失落。自己就在他眼前,愿意把一切都奉献给他,他却想着那个千里之外的别人的老婆!阿蓉很生气,刚要起身斥责刘伟,却被他紧紧地抱住,一只健壮有力的大手又很熟练地从她的衣摆下伸了进去,缓缓地向上游动…… 欧阳夏蓉感到一阵酥麻,放弃了斥责他的打算,很柔顺地靠在他的身上。 “苏娜,回来吧,回到我身边吧,我好爱你!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会努力赚钱,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刘伟一边呓语,一边把另一只手伸进阿蓉的衣服里,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张脸也紧紧地贴在她的背上,就像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失散已久的母亲。 刘伟喝多了,把小丫头当成了苏娜,紧紧地依偎在她身上,不忍片刻分离。 欧阳夏蓉本想大声告诉刘伟:“你现在搂着的人是我!我是欧阳夏蓉,不是苏娜!苏娜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可她张不开口。刘伟的低声呓语,凄恻,哀婉,动人心魄,充满了男人的无奈、心痛和对温情的渴望。顷刻间,阿蓉的母性荷尔蒙被激发了出来,将她的心柔化了,一股浓浓的爱意瞬间充满了她的心扉。她不忍心打破刘伟的幻觉,就默默地承受着刘伟在她身上实施对苏娜的爱抚…… 阿蓉被刘伟撩拨的无法抑制自己了,便抓住刘伟的手往下送了送…… 刘伟的手感到湿漉漉的,笑道:“春心荡漾暗潮 来,情丝绵绵撩人烦,芳草萋萋,湿滑一片,你想了!呵呵!”笑罢,却猛然惊醒,忽然发现搂在自己怀里的不是苏娜,而是阿蓉,不禁一愣。 欧阳夏蓉站起身子,快速脱掉衣服,站在刘伟面前,大声说:“你给我看好喽!我是欧阳夏蓉,不是苏娜!”说罢,又猛地把刘伟的头搂进怀里,哭诉道:“小伟,我爱你!你可以在我身上得到一切!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们永远也不分开,永远!永远!” 刘伟受到了感动,一弯腰抱起欧阳夏蓉,将她放在沙发上…… 刘伟在脑中暗想,看着架势,小丫头还懂得不少呢?她是怎么学会的?网上视频,还是跟人实战?这么想着,就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句:“他娘的,这世上就没有纯白的!” “什么?”阿蓉不知此话何意,很纳闷地问,“你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是嫌我黑吗?我不黑呀?” “不是,不是,”刘伟急忙解释,“我没说你,你很白。” “那你说什么呢?” “别问了,再问这些,我就没精神了。”说着,刘伟起身,又把阿蓉抱了起来…… ……分割…… 经过几乎一夜的云雨,俩人的心都被浓浓的柔情所包裹。刘伟甚是感动,却在心里留有一丝疑惑。一直以来,刘伟都觉得这个欧阳夏蓉很天真,很纯情,原来却不是个菜鸟!他想探探阿蓉的底细,就关切地问:“要不要我给你买毓婷?” “不用,今天是安全期。”欧阳夏蓉随口作答,又瞥了刘伟一眼,问,“你还知道毓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哦,没什么。这也是常识嘛,我哪能不知道?嘿嘿!”刘伟讪笑着叹了一口气,岔开了话题,“赶紧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吃早点。” 欧阳夏蓉趴在刘伟的怀里,撒赖道:“嗯……嗯……我累么,就让我再歇会儿吧!” 这一夜,欧阳夏蓉想尽一切办法来迎合刘伟,把自己听到的,从网络上看到的,以及自己所能想象出来的所有招数都悉数奉献给了他,其目的就是让刘伟满意,让他吃饱喝足,从此忘不了自己,不再去想别的女人,更不能去想柳若兰和那个千里之外的苏娜! 人们都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欧阳夏蓉不反对这句话,却觉得这也太老套了。她认为,自己要想抓住刘伟的心,除了要抓住他胃之外,还要掏空他的子弹,掏空他的精力,让他无力去想其他的女人!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么做的同时,她自己也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一旦你尝过了,你就知道了它的滋味;一旦知道了它的滋味,你就一辈子也忘不了!” 这句话是谁说的?真他娘的太对了!这种事对阿蓉来说虽不是第一次,但只有刘伟才让她拥有如此摄人心魄的体验! 欧阳夏蓉的心里又泛起一股由衷的感激之情,喃喃细语道:“谢谢,我的小伟!你好厉害!我觉得自己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又入地了!做女人真好!不,做你的女人真好!” 刘伟捧起阿蓉的脸,给了她一个热吻,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说:“起来吧小馋猫,我们去吃早点。” “嗯……嗯……再待会儿。”阿蓉腻在刘伟的身上不起来。 “快起!”刘伟推了阿蓉一把,又警告道,“再晚了,就有人来。” “来就来呗,谁怕呀!”阿蓉又问刘伟,“你怕呀?” “我怕什么?”刘伟站起身,一边摸索着穿衣服,一边说,“这是办公室,让人知道了不好。快起来吧,啊?” 阿蓉起身,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长叹道:“真舒服!我都不想走了。咱俩要是能永远都这样,一直到八十岁,那该多好啊!” 刘伟已经穿好了衣服,瞥了一眼阿蓉,笑骂:“真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小姑娘也变成小浪.妇了!”又抓起阿蓉的衣服,扔到她身上,催促道:“快着点吧,我的小姑奶奶!” 阿蓉见刘伟越是着急,就越是不急着穿衣服,乜斜着眼睛问刘伟:“你对我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刘伟扫了阿蓉一眼,又催促她快点穿衣走人。 “我能让你吃饱吗?”阿蓉抱着衣服又问。 “什么?”刘伟一头雾水,旋即醒悟过来,笑道,“你这个小浪.货!饱了,饱了,我都快撑着了!”停了一下,又坏笑道,“不过,明天可说不定哟!” “那我就天天喂你,让你吃得饱饱的!”阿蓉嘻嘻一笑。 “好了,好了,快点穿衣服吧!” “那你还找别的女人不?”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别闹了,好不好?”刘伟央求道。 “你要是敢去找别的女人,像什么柳若兰那样的,我就咔嚓了你!信不信?”阿蓉摆出一个剪刀手,威胁道。 “我信,我信!哇塞,这么一会儿又变成剪刀手爱德华了你!”刘伟一边应付着,一边帮阿蓉穿衣服,最后又说,“你要是阉了我,谁陪你到八十岁啊?嗯?” “讨厌你!”阿蓉从刘伟手里抢过衣服,骂道,“我就是养个太监也不让你跟别的女人来往!” “慈禧太后啊你?!”刘伟笑着骂。 “嗯,就是!”阿蓉扬了扬脖,又说,“不信你就试试!” 刘伟带着阿蓉走上大街时,路上还鲜有行人,西边的天空上还挂着一轮残月。阿蓉搀着刘伟的胳膊,望了一眼碧蓝的天空,笑着说:“都说你胆子大,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天才刚刚亮,你就怕有人来。真是的!” 刘伟跟阿蓉在小吃摊上吃了早点,又作伴回到公司门口,正要进公司大门时,却听胡莉在楼上高喊:“刘伟!刘伟!” 刘伟抬头,大声问道:“胡姐,你叫我?” “上来!”胡莉高声吩咐道。 刘伟撇下阿蓉快步走进原来属于文音的副总办公室,问:“胡姐,不,胡总,你找我有事?” 胡莉笑道:“有外人时叫我胡总,现在就叫我胡姐。” “哎,胡姐。”刘伟乖巧地答道。 “怎么样,”胡莉摆出一副领导关心下属的姿态问,“现在工作还顺心吗?” “还行吧。”刘伟问,“找我有事吗?” “嗯,”胡莉说,“我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你说。” “咱们公司要买一台复印机和一个保险柜,你去找一家供应商来。”胡莉吩咐道。 “这些都是办公用品,让柳主任去买吧。”刘伟说。 “这事不能让她去办,我信不过她!”胡莉又问,“哎,这摊工作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 “那不是贾盛在的时候嘛。”刘伟反问,“怎么,现在还归我?” “那当然,”胡莉正色道,“公司的决定怎么能随便更改呢?你就去办吧。” “那……供应商有两家,不知你想选哪家?”刘伟问。 “柳若兰原来找哪家啊?”胡莉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却斜着眼睛偷偷地察看刘伟的表情。 “桃李文化的柴青。”刘伟答道。 “另一家呢?”胡莉又问。 “利美文化用品公司,他们总部在广东。”刘伟简单地介绍道。 “柳若兰跟他们熟吗?”胡莉追问。 刘伟想起韩璐对柳若兰的态度,答道:“应该不熟。我见她们俩的关系不太好。” “那好!”胡莉拍了一下桌子,说,“就找这家,你现在就联系。” “现在就让她过来吗?” “对,”胡莉又特意叮嘱道,“你带她直接找我,不要通过刘若兰。” 刘伟不知道胡莉为什么不让他通过柳若兰,但她是副总,她的话不能不听,只好说:“好吧,我马上跟她联络。” 第078章 一邀美人痣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韩璐接了刘伟的电话很快就赶了过来,刘伟把她引荐给胡莉,然后很知趣地说:“胡总,韩总,你们谈,我先出去,有事再叫我。” 虽然胡莉没有做明确说明,但刘伟对她为什么非得要联系韩璐,而且刻意避开柳若兰,还是能猜出个大概其的。通过聊天,刘伟对胡莉的家境很了解,她的女儿刚上一中,将来还要上大学,而且家里还躺着一个瘫痪多年的老母,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不过,这世道,也不是光你胡莉需要钱,谁不需要钱啊?! 对于灰色收入,刘伟向来嗤之以鼻。他始终认为这种不是凭真本事赚来的钱,拿在手里也没意思,花着也不气势。要搁以前,为这种事他准会给胡莉弄难堪,但现在不会了。他已经学会从“人、事、理、钱”这四个方面来全面考虑问题了。 胡莉是副总,家里又很需要钱,她要是想弄公司的钱,除了文音和老板,谁能拦得住?再说了,现在的人哪个不是变着法的弄钱啊?她弄得是老板的钱,又不是我的,干嘛要管?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好自己就行了,别人的事少管!”刘伟如是提醒自己,便塌下心来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半小时后,韩璐走进采购部,对刘伟说:“刘先生,今晚一起吃饭吧?” 刘伟站起身,笑着拒绝:“不了!” 又问,“你们谈完了?” “嗯,谈完了。”韩璐又真诚地邀请,“真是太感谢你了,今晚你一定要去!” 刘伟笑道:“不用客气!晚上还是算了吧,我还有事呢。” 韩璐却说:“这可是胡总安排的哟,你可不能不去!”又催促道,“定个地方吧。” 刘伟听是胡莉安排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说:“那就去中和轩吧,怎么样?” “别去那个地方了!”韩璐建议道,“除了牛羊肉,别的什么也吃不上,还是换个别的地方吧,啊?” 刘伟说:“那你定吧。” 韩璐见刘伟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急忙赔笑道:“那好那好,就去中和轩,你订房间吧。” “好,”刘伟脸上又有了笑容,“订了房间,我电话通知你。” 送走韩璐后,刘伟给中和轩打了订 餐电话,等对方有了回音后,说:“我找徐艳。” 对方答:“她正在培训,不能接电话。有事需要我转达么?” “让她给我打电话。我叫刘伟,是国美包装公司的。”说罢,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对方。 半小时后,徐艳打来电话,问:“刘先生,是您找我吗?” “嗯。” “有什么事吗?” “订餐。” “哦,要包房吗?” “嗯。” “几个人?” “嗯……四个……至少三个。” “您稍等。”稍后,徐艳又说:“房间给您订好了, 8812房间。刘先生,我不负责订餐,您以后直接打订餐电话就可以,不用非得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有。” “那您说。” “你什么时候歇班?”刘伟发出正式邀请,“我想请你吃饭。” 话筒里传来了徐艳的笑声,稍后她说:“谢谢刘先生!我们不能跟客人吃饭。” “那朋友呢?” “朋友?嗯……” “你就当我是朋友。”刘伟对任何事都从不轻易放弃,又厚着脸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对不起,刘先生!我们不能跟客人吃饭。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我很忙。”徐艳的非常客气的拒绝道。 刘伟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徐艳挂断了电话,便一脸惆怅地放下了话筒。 下午临下班时,柳若兰又趁阿蓉不在时邀请刘伟一起吃晚饭,刘伟说:“今天不行。晚上我要跟胡总一起吃饭,已经订好了。” “胡总,你跟胡莉吃饭?”柳若兰乜斜着刘伟,不无怀疑地问,“是胡莉请你啊,还是你请胡莉?” “不是,不是,都不是。是韩璐请客。”刘伟无心而答。 柳若兰却听者有心,急问:“韩璐?她为什么要请客?” 刘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忙掩饰道:“我不太清楚,可能……嗯……可能是她想跟咱们公司建立联系吧。” “她怎么找到胡莉的?是你引荐的?” “嗯……嗯……”事发突然,刘伟不知如何回答。 “行啦别编了,再把你累着!”柳若兰又气哼哼地说,“真是狗眼看人低!” “咦!”刘伟立起了眼睛问,“你骂谁呢?” “我敢骂谁啊?哼!”柳若兰见刘伟一脸的阴沉,又笑道,“我没说你。真是的,连这种话都听不出来!” 刘伟嘟囔道:“我也不是故意要” “行啦,别解释了!”柳若兰打断刘伟的话,又感叹道,“唉!我是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你说我是鸡喽?!”刘伟问。 柳若兰噗嗤一笑:“哟!你还这么敏感呢?我哪里是说你!再说,有你这样的鸡吗?天仙配都不会唱,还想当牛郎?你也配!”说罢,就咯咯地笑。 刘伟也跟着笑了起来,又解释道:“这都是胡总安排的,我不去也不好。” “嗯,知道了!我不打搅你们了。”刘若兰说了,又问,“饭后呢?跟我回家吧。” “你还没完啦?”刘伟白了刘若兰一眼,“我今天必须得回家了,要不我妈还以为我失踪了呢!” “不去拉倒,当谁稀罕你似的!”柳若兰说罢,就气哼哼地走开了。 下班后,刘伟走进中和轩大门时,美人痣依然上来迎接,却失去了以前那种亲切感,取而代之的是礼貌恭敬却冷冰冰的态度,脸上依然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刘伟想尽办法要逗她说话,美人痣却总是用职业性的语言恭恭敬敬地打发他,直至电梯关上了门。 刘伟落落寡欢地上了二楼,进了包房,见房间里只有韩璐一人,就惊异地问:“嗳,怎么就你一个人呀!胡总呢?” 韩璐笑道:“胡总家里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就咱俩?” “对!” 刘伟没有入座,就立在餐桌旁说:“那咱们也算了吧。” “别价呀!我是专门要感谢你的!再说,饭菜已经点了,人家也不给退,你就坐吧。来,来,跟姐姐坐一起。” 刘伟拉开身边的椅子坐下,说:“那就快点吧。” 韩璐走过来将他拉起,说:“别坐这儿啊!这是上菜的地方。来,坐里面。”说着,拽着刘伟往里面走,又拉开主位让他坐了,然后自己挨着刘伟坐下,才对服务员说:“小姐,起菜!” 第079章 刘伟央求韩璐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等服务员忙活着上完了饭菜,韩璐拿出一个极为精美的长方形的小盒递到刘伟的手上,说:“这是送你的,打开看看。” 刘伟接到手里,诧异地问:“什么?” “自己看!”韩璐笑着说。 刘伟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支钢笔,就问:“你送我钢笔干嘛?我们公司发文具的。” “你再仔细看看这只笔的造型。”韩璐不好意思直接说出笔的牌子,就提醒刘伟自己看。 刘伟又定睛细看,只见拿钢笔外形极为普通,却很精致,笔帽上的那个笔夹细而长,顶端极像一个箭头,而尾端却是个箭尾,就自语道:“这个笔夹的造型好像一只箭。” 韩璐赞道:“你的眼力还真不错呢!这就是这个牌子的标志,就像耐克的对勾一样!” 刘伟拔开笔帽,见笔尖黄灿灿地泛着金光,便问:“这是铱金笔?” 韩璐笑道:“这是纯金笔!” “什么牌子?”刘伟有些诧异,又问。 “你真不知道啊?”韩璐笑道,“这是派克笔!世界最顶级的品牌!” 刘伟连忙插上笔帽,又把笔放进盒子里,还给韩璐,说:“我又不是书法家,要这么好的笔干什么?你还是拿回去吧!” 韩璐又把笔盒推了回来,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这可是派克笔呀,有收藏价值的哦!”韩璐再次提醒刘伟注意它的品牌。 “派克笔很好吗?”刘伟故意问。 “你真不懂啊?”韩璐笑道,“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钢笔,它的品牌就像……就像耐克。在国外,这种笔只有贵族才配拥有的!” 是真的吗?不会是A仿吧?刘伟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问:“很贵吧?” “这支不贵,也就两千多。”韩璐并没有意识到刘伟有所怀疑,就很随便地说。 两千多?应该不是假的。刘伟又打开盒子看了看那支笔,见做工很精细,又想,她就是卖文具的,应该不会用假货来糊弄自己的。又故作惊讶地说:“啊!一支钢笔就两千多,还不贵啊?” 韩璐扑哧一笑,说:“这种笔好的要四五千,最贵的要几万呢!我送你的就是普 通的。” “这么贵,我可不能要!”刘伟想不出她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又把笔盒送了回去。 “哎呀你就别推辞了,快收起来!”韩璐又建议道,“你不要用它,好好保留,这种笔会升值的哟!” 刘伟在韩璐的话语和举动中看到了真诚,便收了金笔,然后就跟她说笑了起来。 “你是哪儿的人啊?”刘伟问。 “我就是本市的。” “那你怎么进了南粤的公司呢?” “哦,我在南粤上的大学。我的一个同学在公司总部,在咱们这儿开分公司时,就推荐我来做。” “你在南粤上的大学啊?什么学校?” “中山大学。” “什么专业呀?” “化工。” “化工?我化学学得不好,上学时最讨厌化学了。嘿嘿!” “你学什么专业?” “管理。” “哪个学校?” “天哦,我天天被人管,就自己学了点管理学的知识,纯属业余好爱。嘿嘿!” 韩璐看了看刘伟,问道:“你没上过大学?我怎么觉得你是上过大学的呢?” 刘伟想转移话题,又问:“你学得是那个方向?” 韩璐又看刘伟,说:“你看!你要是没上过大学,怎么会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来?” 刘伟笑道:“这是跟别人学来的,现趸现卖。嘿嘿!”又问:“你是哪个方向?” “石油。” “呀!”刘伟露出羡慕和惋惜想混杂的目光,“那你怎么没进石化公司啊?” 韩璐笑了笑,一脸无奈地说:“那地方是想进就能进的吗?我上边没人啊!” “那你们同学有进去的吗?” “有不少呢!” “南粤的同学?” “是,”韩璐又反问,“你怎么对石化公司这么感兴趣啊?” “没事随便聊聊呗!”刘伟说,“我们公司经常跟他们打交道,所以就随口问问。” “你们公司跟他们打什么交道?”隔行如隔山,韩璐对彩印包装行业不了解。 “我们用的原材料主要是石化产品。”刘伟又介绍道,“不过,他们可牛了,给我们的价格高,送货也不及时,弄得我们公司很头疼。” “是吗?他们那么牛啊?”韩璐又说,“嗨,你不早说!我的一个同学就在他们公司里,他爸爸和他叔叔还是那里的大领导呢!” 国美包装公司自打成立以来就一直为进货而发愁,一是因为贾盛要推行“零库存管理”不允许大批量进货,二是因为石化产品本身就是紧俏商品,因此,那些石化公司都很牛。刘伟见韩璐认识广石化的大领导,心里不免有几分高兴,心想:要是能跟他们联系上,进货渠道就稳定下来了,公司的生产和质量也就能稳定了。另外,他也想探探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好摸清梁岩和孟宪和的情况。 据平时观察,刘伟总是觉得孟宪和他们俩人在进货上玩了什么猫腻,但苦于找不到证据,也毫无办法。但他对那两个人的为人和做法却是一直耿耿于怀,如鲠在喉,必欲除之而后快。 “你说的是真的?”刘伟又问韩璐,他想得到明确的答复。 “那当然!”韩璐瞥了刘伟一眼,“我骗你干嘛?” “那……”刘伟请求道,“你能帮我们联系联系吗?” “这个么……”韩璐拉着长腔,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刘伟。 “哎呀璐姐,求求你了! ”刘伟像个孩子似的央求,“好姐姐,帮帮忙吧!” 韩璐觉得刘伟求人的样子很可爱,扑哧一笑,说:“我可以帮你,但要看你怎么做了?” “真的?”刘伟一高兴,就随口胡说,“只要你肯帮忙,你想怎么着都行!” “真的?” “当然!” “那好!”韩璐笑道,“吃完饭,陪我去跳舞。” “这……这……”刘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结结巴巴地应付道,“我……我……不喜欢……不喜欢跳舞。我……我一进歌厅就头疼。” “那就算了!”韩璐故意把嘴撅得老高。 “别!别!”刘伟急忙改口,“嗯……好吧,我去。” 韩璐立刻就笑得灿如桃花,脸红扑扑的,分外妖娆。 第080章 人以群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饭后,韩璐兴高采烈地带着刘伟去了滚石歌厅,没有去卡间,直接进了包房,又要了一些小吃和啤酒,然后问刘伟:“你为什么不喜欢跳舞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喜欢。”刘伟看了一眼韩璐,解释道,“可能是不如喝酒痛快吧,嘿嘿!” 韩璐瞥了刘伟一眼,笑道:“你还真是挺可爱的,像个孩子!” 刘伟见她小瞧自己,脸上掠过一丝不悦,问道:“我显得很小么?” 韩璐咯咯笑了起来,又道:“你看起来挺成熟,其实你没有什么城府,还不够成熟。” 刘伟有些不服气,又问:“你指哪方面?” “算啦,”韩璐笑道,“我瞎说着玩的,咱们跳舞去吧。” “不行!”刘伟来了宁劲,“你必须说!要不,我就不陪你跳舞!” “真可爱!呵呵!”韩璐又咯咯笑了起来,稍后又正色道,“你的阅历还是太少,不懂社交语言。” “社交语言?”刘伟一脸不屑地说:“不就是客套吗?我觉得那都是阎王爷贴告示鬼话连篇,没一句是真心的!” 韩璐听了刘伟的俏皮话,先是咯咯地笑了一会儿,然后正色道:“你理解的不对!”见刘伟瞪大了眼睛,又解释道,“你说的是客套话,我说的是社交语言。” “不一样吗?”刘伟问。 “当然不一样!”韩璐辩解道,“之所以叫社交语言,而不叫社交说话,或社交语词,就是强调它们不一样么!” 刘伟不再生气了,却很俏皮地说:“愿闻其详,还望不吝赐教!” 韩璐见刘伟出一句雅文,不禁瞥了他一眼,抿嘴笑了一下,又解释道:“语言包括说话,但不仅仅是说话,还有很多不出声的语言,比如:肢体语言和社交语言。” “肢体语言和社交语言?”刘伟鹦鹉学舌地说。 “对,”韩璐接着说,“一个人在与人沟通时,会有一些小动作,比如:抠手指甲,拽衣角,抖腿,胡噜头发,还有皱眉、撇嘴或者微笑、点头等等。这些动作看似 无意,却都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心想法。” “这些小动作也是语言?” “那当然,它们虽是无声的,可表达的意思却很丰富,心理学家把它们叫做身体语言。”韩璐又笑道,“有经验的人就靠这些来判断一个人的内心想法,再比照他说出的话,就可以知道他是否诚实了。” 韩璐的这番话,刘伟也听说过,但他并不相信有人真的能做到这一点,便不无调侃地说:“嚯!读心术啊?那不成了福尔摩斯了吗?” 韩璐没有搭理刘伟的调侃,接着说:“社交语言包括的方面就更多。比如:寒暄,客套,还有礼物,陪伴,满足对方的心理需求等等。” 刘伟有些听不懂了,便说:“你举个例子。” “比如,刚才我送你钢笔,还有答应帮你联系石化公司,你陪我来跳舞,这些都是社交语言。”韩璐随手就找到了例子。 刘伟还是不明白,又问:“为什么?” 韩璐耐心地解释道:“语言的目的就是传递信息,让对方明白你的意思,然后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它的核心就是说服对方。对吗?” 刘伟想了想,说:“嗯,是吧。” “那我问你:当我送你钢笔和答应帮你时,你内心里是不是很感动,同时也想着要报答我呢?”韩璐引导着问刘伟。 “是呀。”刘伟如实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这不就起到了语言的作用了吗?而且是不是比那些客套话还要管用呢?”韩璐以问代答。 “是!”刘伟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的悟性还是挺高的!”韩璐笑道,“有好多人,任凭我怎么说,都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刘伟摆了摆手,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韩璐又正色道:“既然你这么有悟性,我就不妨跟你多说几句。社交语言不仅种类繁多,而且不同的人群还有不同的语言。” “语言还分人群吗?”刘伟又诧异地问。 “当然!”韩璐又问,“美国人跟咱们的语言一样吗?” “那是两码事!现在不是说社交语言吗?”刘伟反驳道。 “任何语言都一样,”韩璐又解释道,“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爱好,语言也不同。司机、车间工人、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还有官员和老板们,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很大的差别呀?他们是不是都愿意找跟自己同一个层次的人说话聊天啊?” 刘伟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样,答道:“是这样。这不就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吗?” “对,就是人以群分!”韩璐却问,“可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不就是……”刘伟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真的理解这句耳熟能详的话。 韩璐笑了笑,替他答道:“就是他们的语言不同!司机和老板之间,虽然彼此能听清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但就是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不同圈子里的人彼此沟通起来,有时候比美国人和中国人之间沟通还要困难!” “你是说……”刘伟边思考边问,“不同阶层的人,使用的语言有不同的含义?” “对,就是这个意思!”韩璐很耐心地说,“每个圈子都有他们自己的特有语言,圈子外的人很难明白。你要想往上发展,首先就要进入上面的圈子;要进入他们那个圈子,首先要学会他们的社交语言;当你明白了他们说的话,也会使用他们的语言后,他们才会接纳你;然后,你在这个基础上再上一步,进入更高的一个圈子。先是管理层,接着是高级管理层,然后是老板,政府官员,甚至还有大亨大佬等等。” “咱们这个社会还分这么多层级?”刘伟看了看韩璐,眼神中流露出佩服的神情。 “那当然!任何社会都是等级社会。你要想往上爬,就必须学会这些不同层级、不同圈子的语言,然后你才可以左右逢源,步步高升!” 韩璐的这番话说到刘伟的心眼里,他觉得自己懂得还是太少,便十分谦逊地问:“既然社交语言这么重要,那我应该先从哪里学起呢?” 第081章 背后有眼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韩璐见了刘伟那急迫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么着急啊?没想到你还挺有上进心的么。呵呵!” 刘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央求道:“好姐姐,你就跟我说说呗,现在又没事!” “你真想学啊?” “那当然!” “先从喝酒开始学。”韩璐说。 “喝酒?”刘伟认为自己很会喝酒,便一脸不屑地问,“这还用学?” “对,你要学!”韩璐笑道,“因为不同的人群喜欢不同的酒,他们喝酒的方式也大不相同。” “这有什么?”刘伟反问,“喝酒不就是随自己的口味和喜好吗?” “不完全是,”韩璐十分耐心地说,“蓝领工人和司机,喜欢啤酒和抵挡白酒;管理人员喜欢红酒,政府官员喜欢高档白酒,而老板和大亨则很随意,喝的也少,或者根本不喝。”韩璐又看了看刘伟,接着说,“而你喝酒的方式,一看就是个最底层的员工,跟司机和蓝领工人没两样!” 啥意思?瞧不起我啊?刘伟脸色红了起来,本想回敬她两句,又想现在正跟人家学东西,怎么能翻脸呢?就弱弱地反驳道:“可是,红酒我真的喝不来的。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这就是你不成熟的地方!”韩璐很认真地说,“成熟的人做自己应该做的,而不求上进的人才只做自己想做的!你既然想出人头地,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刘伟点了点头,说:“好吧,我学。除了喝酒之外,其他的呢?” “还有跳舞。”说罢,韩璐笑着看刘伟。 “璐姐,你又逗我!”刘伟机警地说。 “我没有逗你!跳舞是通用语言,几乎各个基层都需要的。只是……只是……最底层的工人们不太喜欢。”韩璐怕伤着刘伟就说得吞吞吐吐的。 刘伟的脸又腾地红了起来,本能地反驳道:“跳舞有什么好?” 韩璐解释道:“跳舞不仅是重要的交际语言,而且是一种很好的调剂情绪放松心情的方法。” “放松心情?”刘伟想不出来跳舞怎么就能放松心情了 。 韩璐又解释道:“层级越高的人,压力也越大,也就越需要调剂情绪和放松心情。很多人喜欢蹦迪,就是因为蹦迪时,很随便,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完全没有顾虑,让人很Hi。这样可以把自己内心的焦虑和烦恼全部发泄出去,然后再精神焕发地投入工作。那时他的心情会很好,如果你在他身边,他就会连带地认为你也很好。这就是陪人跳舞的秘诀!”韩璐又看着刘伟问,“怎么样?愿意陪我跳舞吗?” “可是……”刘伟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不会。” “好学的很,我来教你。”说着,韩璐站起身,并向刘伟伸出手来。刘伟咬了咬牙,起身就往门外走,韩璐一把拉住他,问:“你干嘛去?” “去跳舞啊!”刘伟反问,“你不是让我陪你跳舞吗?” 韩璐咯咯地笑了起来,又拉回刘伟说:“蹦迪不用学。我先教你交际舞。” 韩璐十分耐心地从最基础的步伐开始教起,而刘伟身体僵硬,步履沉重,整个人就像一根树桩直挺挺的,显得很呆板。韩璐就不断的要求他放松,放松。可刘伟一放松,韩璐就又喊,挺直腰板,挺起胸膛,不要泄劲。刘伟便再次紧张起来,韩璐又喊放松。没一会儿的功夫,刘伟便被折腾得满头大汗了。 韩璐也累得气喘吁吁,最终失去了耐心,责备道:“你怎么僵得像根电线杆子?肩、腰、臀要放松,要随着乐点摆动,步伐要轻盈。你可好,就跟三步跨栏似的,直统统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刘伟有些不耐烦了,嘟囔道:“我本来就不会嘛,这也太麻烦了,我不学了!”说罢,坐回沙发,端起啤酒一饮而尽。 韩璐笑道:“你别急,怨我。我太着急了。好了,今天不学交际舞了,咱们去蹦迪。”说着,就拉起刘伟走了出去。 刘伟跟着韩璐来到歌厅中央的舞台上,见这里人群拥挤,汗味熏鼻,不由得皱起眉头。韩璐则高声喊道:“踩着乐点,随便跳!”说罢,就高举双臂,款扭腰身,轻轻摇动脑袋,一头乌发便如风打瀑布一般飘舞起来。 刘伟先是感到很拘谨,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却见四周的人都闭着眼睛,跟着乐点很随意地翩翩起舞,都陶醉于自己的感受之中,并没有人来注意他,便将心情放松下来,先是很机械地赶着乐点,很快就熟悉了乐点的节奏,慢慢地腰身也跟着扭动起来,手脚舞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越来越自如,最终他闭上了眼睛,双臂高高举起,随着乐点左右摇摆起来。 韩璐见刘伟上道了,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声喊道:“对!就这样!摆头!再摆!疯狂一点儿!对!再疯狂一点!” 刘伟完全放松下来,疯狂地摇摆自己的脑袋,身腰、腿脚、双臂也自然而然地配合着摇摆。此时,他感到身心通畅,愉悦无比,尽管出了一身的汗水,却并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很轻松。心想,韩璐所言果然不假! 刘伟完全沉浸于运动所带来的愉悦之中。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到两条滑嫩的臂膀轻轻地缠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睁开眼睛,见韩璐脸对脸,胸挨胸,腹贴腹地缠着自己,还不断地摇摆腰身,似青蛇摆身,如弱柳扶风。刘伟便放下双臂,轻轻揽住她的腰,随着她的节奏一起扭动。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韩璐突然停止了扭动,嘴巴贴着刘伟的耳朵轻轻地说:“我累了,咱们回包房吧。” 刘伟听了,转身要走。韩璐却揽住他的臂膀,将头歪在他的肩上。刘伟便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半搂半拽地带着韩璐下了舞台。下了舞台,韩璐却立定脚跟不走,像个孩子似的撒娇道:“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刘伟笑笑,又觉得这里灯光昏暗,不会有熟人看见的,便弯腰将她抱在怀里,快步走进包房。 然而,刘伟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地方,就在今晚,他的背后却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他更不会想到,他抱着韩璐走进包房这一幕会被不远处的梁岩看了个清清楚楚! 第082章 停机坪的哀怨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梁岩这个人,个子不高,心眼不少,能说会道,还长得白白净净,打眼一看就很精明。他大学毕业时间不长,正赶上国美包装刚成立,他就成了公司的第一批员工。所以,别看他岁数不大,在公司里也是老资格了,就连孟宪和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只是人家孟宪和有国外留学的经历,岁数也大,经验也多,尤其是人家那身材,高高大大的很排场,老板看着喜欢,就安排他做了部门经理。梁岩对此很不服气,但不服气又能咋样?胳膊拧不过大腿,那是老板钦点的,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员工也只能干瞪眼,没办法! 但是,没过了多久,他就发现孟宪和的确有很多过人之处。首先,他为人处世很圆滑,也很有手腕。比如,在刘伟之前那个零采老陈,是个老职工,为人很正直,但正直的有些不可理喻。他发现了孟宪和与梁岩俩人在账目上有问题,就告到了文音那里。梁岩知道了,吓得好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可不知道孟宪和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很快就平安无事了。其次,孟宪和经验极为丰富,知道怎样报账才会不出问题,也知道怎样与供应商打交道。所以,梁岩跟着他也着实捞了不少实惠。渐渐地,梁岩就不觉得由孟宪和当部门经理是不可接受的事了,反而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很有能力的好领导。 既然领导很有能力,他便乐得清闲。但是,温饱思淫.欲,无事便生非。他手里有了钱,大脑袋就管不住小脑袋了,隔三差五就往洗头屋和洗浴城里钻。可是,任何东西吃多了都会腻的,渐渐地他的口味就发生了变化,不再喜欢那些妖冶的风尘女,转而对清纯的女孩感兴趣了。 恰在此时,欧阳夏蓉就来了公司,梁岩不禁眼前一亮。他见这个女孩虽然不是很漂亮,却很清纯,很天真,就像刚刚绽放的水莲花,清纯而不失妖娆,素雅而不失高贵。于是,他开始打她的主意,时不时地约她出去 吃饭。这个小丫头也很给面子,逢邀必去,只是一直没有给他上手的机会。 然而,人的性情就是很好斗,也很贱,越是不容易上手东西,人的征服欲.望也就越强烈,非得死乞白赖地弄到手才能罢休!阿蓉对待梁岩的态度就是这般逗起了他的占有欲。 梁岩深知清纯的女孩跟那些职业女孩不一样,对付她们要更有耐心。于是,梁岩针对欧阳夏蓉制订了一套完整的计划,并做好了准备给她来个持久战。 可是,天不遂人愿。正当梁岩一步一个脚印地向欧阳夏蓉发起进攻时,半路上却杀出个程咬金,将他所有的计划全给打乱了! 刘伟来了公司以后,欧阳夏蓉就老是找借口躲避他,而且对他越来越冷淡。梁岩始终搞不明白,这个傻乎乎,二乎乎的刘伟,除了外表长得帅一点之外,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欧阳夏蓉移情别恋?! 梁岩认为刘伟抢走了自己的心上人,便对他恨之入骨,恨不能用牙咬死他!用刀子捅死他!浇上汽油烧死他!总之是必欲除之而后快!! 本来,贾盛已经把他开除了,欧阳夏蓉也可以回到自己身边了,却不想这小子怎么就靠着一个女人弄来一个大合同,竟然又起死回生了!还成了公司的大红人,没人敢惹,没人敢动,最后竟然还把贾盛也给打跑了! 虽然孟宪和一再提醒梁岩,要他别招惹刘伟,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他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个只有高中文凭的小混混,便想着动用自己全部的智商,一定要打败这个从自己手里抢走阿蓉的小流氓! 今天,老天终于开眼了!不仅让他看到了刘伟和一个陌生女人卿卿我我地跳舞,还让刘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抱着那个女人走进了包房!哼!阿蓉要是知道了这些,会有什么反应呢?还会再喜欢他吗?小样吧,等着瞧! 就在刘伟把韩璐抱紧包房的一刹那,梁岩的脸上浮出一缕诡异地微笑,旋即他又走到包房对面的一个散座上,要了两瓶啤酒,他要看看他们到底在这个包房里面能待到什么时候! 刘伟抱着韩璐进了包房,将她放到沙发上,开玩笑地说:“我的老师,您累了,躺着歇会儿吧。”韩璐却用双手缠住他的脖子不松手。刘伟无奈,只好坐在她的身旁,又央求道:“你松手,我要喝杯酒解解渴。” 韩璐却双臂用力,把刘伟拉进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又抓住刘伟的手,引导着它从上衣的下摆伸进,然后向上…… “你的肌肤好光滑啊!”刘伟由衷地赞叹道。 “是不是停机坪?”韩璐低声问。 “很细嫩!”刘伟避开了问题。 “他们都说我很平。”韩璐又说。 刘伟没有言声,将手慢慢地往下滑,滑过腹部,又转了方向,手指向下刚要往下延伸,却被韩璐抓住,又拉了上去。 “摸我的胸!”韩璐请求道,“好好摸,多摸一会儿!” 刘伟很顺从,也很温柔。稍后,韩璐却拿开刘伟的手,坐起身来,搂着刘伟哀怨地说:“没人愿意摸我的胸!”说罢,就伏在刘伟的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韩璐的哭声凄厉却有节制,听得刘伟心里直发颤。他不禁心生恻隐,分开她的双手,又将她放倒在沙发上,轻手轻脚地解开她的胸衣,伏下头,用双唇去温暖她那冰凉而干燥的双胸…… 此时,包房的门打开了,走进一个手托果盘的服务生。服务生先是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快步走来,将果盘放到茶几上,轻声说:“这是送你们的果盘。”然后,转身离去。出了包房门,又走向坐在不远处的梁岩,伏在他耳边说了嘀咕了几句。 梁岩听罢,塞给他两张一百的钞票,站起身,嘴角上带着得意的微笑,扬长而去。 第083章 梁岩挑拨离间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二天早晨,上班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还没有见到刘伟的身影,这是他在国美公司里,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迟到。 欧阳夏蓉饿着肚子等刘伟,却久久不见人来,不免有些担心。 刘伟生病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了?他可是从来不迟到的呀,今天这是怎么啦? 九点已过,还不见刘伟来公司,欧阳夏蓉实在沉不住气了,便打他的手机,却是关机。欧阳夏蓉就急得嘟囔起来:“怎么回事呀这是,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梁岩,冷笑道:“他能出什么事!人家正在温柔乡里美人床上享艳福呢,还用得着你惦记?” 欧阳夏蓉瞥了他一眼,骂道:“无聊!” “你别不信啊,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他昨晚和一个女人” “闭嘴吧你!”欧阳夏蓉打断了梁岩的话,冷冷地说,“你看见什么了?人家的温柔乡怎么就让你看见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发誓!”梁岩恶狠狠地说,“我要是说了一句假话,出门就让雷劈死!上马路就让车撞死!喝水让水呛死!” “你的话就是个屁!你发的誓也顶多是个臭屁!”欧阳夏蓉知道刘伟昨晚跟胡莉在一起,便冷笑道,“我知道他昨晚跟胡总在一起陪客人吃饭。怎么,你见到他跟胡总在一起了?哼!谁信呢!” “胡总?怎么可能?”梁岩一脸诧异地问,又说,“我明明在滚石歌厅见他抱着一个女人走进包房了么!胡总也在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胡总要是在,他怎么敢?” 听说刘伟抱着一个女人,还进了包房,欧阳夏蓉大吃一惊,急问:“抱着一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瘦瘦的,气质还挺高雅的。” “头发呢?” “头发?”梁岩想了想说,“嗯……长长的。” “韩璐?!”欧阳夏蓉失声叫道,又问,“是不是叫韩璐,利美文化用品公司的?” “我哪知道!”梁岩又问,“怎么,她是咱们的关系户?” 欧阳夏蓉骂道:“混蛋!骚.货!” 梁岩以为她骂自己,反驳道:“谁混蛋啊?我就是亲眼所见嘛!” “混蛋!就是混蛋!你也是混蛋!”欧阳夏蓉恶狠狠地从梁岩撒气。 梁岩见她情绪失 控,便拉下脸子,说:“疯了吧你?这都是什么人呢?”说罢,拉开门就走出了办公室。 梁岩郁闷地下了楼,来到公司大门口,正要转身进后院时,却有一辆小卡停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便骂道:“他妈的往哪儿停!会不会开车?!”骂完了,又见刘伟开着车也停了过来。 梁岩见刘伟从车上下来,连忙闭嘴,转身走进后院,可在转身的一刹那,余光里又瞥见一个女人从刘伟的车上下来,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便走到墙角边,躲在那里偷偷地往外看。只见刘伟对那个女人说:“韩总,复印机送到二楼行政办公室,保险柜送到三楼的财务部。”说罢,就走进了办公楼。 梁岩听刘伟喊女人为韩总,便想起了欧阳夏蓉刚说的那个韩璐,又见他们送来了复印机和保险柜,便确定她就是利美公司的那个关系户,又想看看是不是昨晚那个人,便走了出来,踅到韩璐的跟前,说:“哟,这么快就送来了!你们还是挺及时的。”说罢,就歪着头细细地打量韩璐。 韩璐不知他是谁,以为是刘伟叫他来接货的,便笑道:“我们公司向来注重服务!时间就是金钱嘛!” 此时,梁岩已经确定她就是昨晚那个女人,又突生急智,说:“发票给我吧,我去给你办款。” 韩璐也没多想,就从包里拿出发票交给了他,还恭恭敬敬地说了声:“谢谢!” 梁岩摆摆手说:“不用!”说罢,转身上楼。上了楼却不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进了销售部,拿起一部电话,就给桃李文化打了过去,以买家的口吻询问保险柜和复印机的价格。对方想要吸引他,就挑了最便宜的价格报给他。梁岩一边耳听报价,一边眼观发票,见发票上的价格比对方报价高出许多,便不等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接着就嘿嘿冷笑。 刘伟刚一走进办公室,欧阳夏蓉就厉声喝问:“你死哪去了?干嘛还把手机关了?” “没什么啊,”刘伟惊愕的看了阿蓉一眼,说,“胡总说复印机和保险柜着急用,我一早就去韩总的公司了。” 不听韩璐则已,一听韩璐的名字,阿蓉又起了梁岩说的话,一肚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又问道:“你昨晚干什么?” “昨晚?”刘伟一惊,心想,她知道什么了吗?怎么可能?便说,“没干什啊。” “没干什么?”阿蓉瞪着刘伟问,“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抱人家韩璐了?” 刘伟心里一颤,变色道:“阿蓉!你瞎说什么呢?!” 欧阳夏蓉死死地盯着刘伟的双眼,反驳道:“我瞎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哼!自己做了好事,还不敢承认!” 刘伟不知她是否亲眼所见,便试探地问:“你看见了?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说?” “我有资格看见吗?那是我能去的地方吗?什么肮脏地方也配我去?!”阿蓉骂道。 刘伟见她并非亲眼所见,就来了底气,高声反问:“那你还瞎说什么?!” “我没看见,事情就没有发生吗?”欧阳夏蓉怕他不承认,又说,“人家梁岩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吗?嘁!” 刘伟听了,一颗紧张的心就彻底放松了下来,脑子快速转动了片刻,笑道:“他说的话你也信?我昨晚跟胡总陪韩璐一起吃饭,是谈工作的。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欧阳夏蓉希望梁岩说的是瞎话,可又不敢相信刘伟,便问:“真的吗?”稍后,又威胁道,“一会儿我就去问胡总。你要是敢说瞎话,我一辈子也不理你了,小心我阉了你!哼!” 刘伟听了心里又是一惊,忙劝道:“我还能骗你吗?好啦,我还得去财务部看看。”说罢,走出了房门。一转弯,却进了胡莉的办公室。 胡莉见了刘伟,就笑问:“东西送来了?” “嗯。送来了。”刘伟又问,“胡总,你昨晚怎么没去啊?” “去哪儿?”胡莉反问。 “吃饭呀!”刘伟见胡莉一脸的茫然,又说,“中和轩。” “什么中和轩?”胡莉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呢?” “咦!”刘伟也诧异地问,“韩璐不是邀请咱们一起去吃饭的么?” “没有啊?” 刘伟突然醒悟,韩璐根本就没有邀请胡莉,她是怕自己不去,所以才骗自己说胡莉也去的。 胡莉又问:“怎么,她昨晚请你吃饭了?”说罢,就盯着刘伟的脸看,目光中透着些许的醋意。 第084章 狗改不了吃屎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在说话时一直盯着胡莉,见她的目光中略带一丝嫉妒,又急忙掩饰道:“哦,昨天她说,她能联系上南粤石化的大领导。我就请她吃饭,想让她给咱们联系联系。”又故意反问,“我让她通知你,她没通知你吗?” 一听韩璐能联系上南粤石化的大领导,胡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也就把刘伟和韩璐一起吃饭的事情撇在脑后了。“南粤石化?韩璐认识南粤石化的大领导?真的吗?”胡莉一叠声的问。 “真的,”刘伟重重地点了点头,又说,“而且,她答应帮咱们联系。” 胡莉兴奋地搓了搓手,急切地吩咐道:“好,好,你让她来找我!” 刘伟笑道:“好,我这就去叫她。”说了,却站在原地不走。 胡莉诧异地看了看刘伟,问:“怎么不去,还有事?” “嗯。”刘伟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快说!别吭吭唧唧的,我最烦有人跟我磨叽了!”胡莉催促道。 刘伟又沉了一会儿,才吭吭唧唧地说:“我……阿蓉……我昨晚跟韩璐吃饭,阿蓉知道了,她生气了。我想……我想……” “真磨叽!”胡莉显得十分着急,“有屁快放!” “我想让你说,昨晚咱们在一起吃饭了。”说罢,刘伟的脸红了。 胡莉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好呀你小子!不干好事,还让我替你撒谎。你想的倒挺美!” “哎呀好姐姐,求求你了!”刘伟十分焦急地央求道,“我可没有干坏事,我还不是为了你……嗯……和工作么?你就帮帮我呗!” 胡莉咯咯笑了起来,又歪着头盯着刘伟的眼睛说:“让我帮你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刘伟连忙说:“没问题!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也行!你说!你说!” “你要跟我去南粤。”胡莉笑道。 “去南粤?”刘伟问,“你要亲自去南粤?” “对呀,”胡莉颇为兴奋,又解释道,“咱们公司采购的原材料价格很高,孟宪和与梁岩俩人总是强调咱们进货量小,人家太牛。对此,我一直就有所怀疑。如果韩璐能帮咱们联系好了,咱 们就借这个机会亲自去那里拜拜真佛,看看到底是人家牛啊?还是他们俩人搞鬼?顺便还能” 刘伟见胡莉突然收住话头,也不便追问,就说:“那我去合适吗?我又不管那块业务。” “怎么不合适?这条线不是你给牵的头吗?干业务就是谁拿着了就是谁的。”胡莉又鼓励道,“你别怕,有我呢。他们要是真敢搞鬼,就把他们弄下去,让你上。” “那可不行,”刘伟一着急就说出了心里话,“我还想去销售部呢!” “别傻了!销售有什么好的?!天天出差不说,还一天到晚的求爷爷告奶奶。你当好干呀?!”胡莉白了刘伟一眼,心想,这小子放着采购部的肥差不干,偏要去干销售!白痴啊? “好干不好干我不管,我就是想去销售。”刘伟坚持道。 有病啊,这么宁?胡莉又瞥了刘伟一眼,笑道:“好,好,我答应让你去销售部,但不是现在。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跟我去南粤,把关系户拿到咱们手里。这个任务完成的好了,我就让你去销售;这事要是搞不好,哼,门都没有!”说罢,见刘伟还是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又笑道,“行啦,我一会儿跟阿蓉说昨晚你跟我在一起,还不行吗?” “那好吧。”刘伟笑了,“不过,我还是要去销售部。” “行啦,行啦,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没完没了的!我答应你,瞧你那傻样!”说罢,胡莉又盯着刘伟笑了起来。 此时,文音给胡莉打来电话,问:“刘伟是不是在你那里?” “在。”胡莉答道。 “让他过来。”文音的语气很严肃。 “什么事呀?”胡莉问。 “叫他过来!马上!”说罢,就咔的一声放了电话。 胡莉一脸诧异,问刘伟:“你又惹事了?” “没有啊!”刘伟一头雾水地说,“我能惹什么事?” “那文音怎么……”胡莉自语了,又对刘伟说,“文总叫你,你先过去。一会儿我也去。” 等刘伟离开后,胡莉皱眉深思,她担心文音知道自己从韩璐那里买的东西做了手脚,一颗心便噗噗嗵嗵地乱跳。转而又想,她怎么会知道?不要怕,不要庸人自扰自己吓自己! 然而,她的担心还真是没错,文音的确发现了问题。只不过,文音认为是刘伟干的,并不知道问题的根源在胡莉身上。 原来,梁岩通过电话咨询,发现韩璐送来的东西价格很高,就去找孟宪和。孟宪和看了发票后,如获至宝,欣喜异常。他先让梁岩关上房门,然后冷笑道:“这小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回是快件发票作假,这回又是吃回扣。哼!我看他就是找死呢!” “那咱们拿他怎么办?”梁岩问。 “你去找文音。”孟宪和想了想,吩咐道。 “应该找胡莉吧?”梁岩用提醒的口吻说,“她现在是财务副总,正管这事。” “不能找她。刘伟跟她关系很好,她会护着刘伟的。你就直接找文音。”孟宪和老谋深算地说,“文音可不是贾盛,她在张平心目中还是很重要的。她要是修理刘伟,胡莉也帮不了他。哼!这回就是不开除他,也得扒他一层皮!” 梁岩听了孟宪和的话,一边点头,一边阴笑,拿起发票就去找文音,见了文音就说:“文总,刘伟这家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文音先是吃了一惊,继而皱着眉头看了看梁岩,冷冷地问:“怎么回事?” “他又吃回扣了!”说着,梁岩就把那张发票递到文音面前。 文音看了看发票,又问:“你说详细一点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岩指着发票说:“你看看复印机和保险柜的价格,太高了!单单复印机就高出了两千多!这也太不像话了!” “你怎么知道的?”文音又问。 “我打电话咨询了,”梁岩很自信地说,“不会有错的。” “确实吗?” 梁岩拍着胸脯保证道:“千真万确!”说着,见文音脸上有了愠怒之色,有添油加醋地说,“这小子还有作风问题!” 文音大吃一惊,不知梁岩要说出何事,便厉声斥责道:“不要瞎说!说这种话是要有证据的!” 第085章 打死也不说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梁岩见问,把胸膛挺得高高的,梗着脖子说:“我亲眼所见!他抱着那个韩璐去了包房,就是给咱们送货的那家利美公司的总经理,他还……还……” 文音见梁岩所说是韩璐的事,便暗自吐了一口长气,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却想刘伟这小子还是个花花公子啊?又生起气来,喝问:“还怎么样了?” “他还吃人家的奶呢!”梁岩声色夸张地说。 混蛋!流氓!恶棍!文音在心里一叠声地乱骂。又想,这小子还挺花嘛!哼!前几天,在我面前还显得挺清纯,原来是跟我装×啊!现在又偷偷的拿回扣!他这不是欺骗我吗? 文音被气得方寸全无,完全失去了理性。她怒不可遏,挥起手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梁岩被文音的举动吓得打了一个激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心中却暗暗高兴,好!好!文总生气了,这回刘伟可有好戏看了!哈哈! “无耻!下流!小流氓!” 文音一叠声地骂着,又怒气冲冲地吩咐梁岩,“你去把他叫来!” 梁岩怕引火上身,就吭吭唧唧地说:“我……我……他去了胡总那里。” 文音知道梁岩不敢去叫刘伟,便用厌恶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对他说:“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对谁也不要说!知道吗?” 梁岩唯唯诺诺地答应了,然后转过身去,却偷偷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意。文音则拿起电话叫来了刘伟。 刘伟从胡莉那里出来时,瞥见梁岩从文音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见了自己又急忙闪身,钻进了水房,也没有在意,就走进总经理办公室,见了文音,就问:“文总……嗯……姐,你找我?” “叫我文总,你当这是你家啊!”文音面带怒容,呵斥着纠正刘伟的称呼。 刘伟一愣:连姐都不让叫了!什么事啊就发这么大的火,至于么?怎么女人的脸比天上的云变得还快?他正在 心里犯嘀咕,却见文音又把一张发票往桌上一拍,厉声喝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刘伟不知何事,拿起来看了,却是韩璐的发票,便纳闷道:“这发票我还没见到,怎么就到您手里来了?”说着,突然又想起了刚刚从文音办公室走出去的梁岩,心想,一定是这小子搞得鬼!可是他怎么就会有发票了呢?他想干嘛?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刘伟又问:“这发票是梁岩给你送来的吗?” “你不用管是谁送来的!”文音用鼻子哼了一声,又说,“亏了这张发票先到了我手里,要不你会指不定会搞出什么鬼来呢!” 刘伟一头雾水,他又看了看发票,还是没有发现问题,也搞不明白梁岩此举何意,就问:“文总,这发票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文音气哼哼地说,“你可真会装傻!哼,你自己看看有什么问题!” 刘伟又拿起发票仔细地看了看,没觉出什么问题,便说:“这发票没什么呀?很正常嘛!” “正常吗?”文音反问,“你的价格比别人的高出了两千多,还是正常的吗?你怎么就改不了呢?快件的事刚刚过去,现在又做这种事!人家还真是没说错,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刘伟没有参与谈价,也不知道复印机和保险柜的正常价格,他又不能说出是此事是胡莉一手操办的,本来就觉得很冤枉,又听文音骂自己是“狗改不了吃屎”,便厉声反驳道:“文总,请你不要说话这么难听。这两档子业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跟你解释了。但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刘伟是一个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的响当当的汉子,决不是那种贪图小利,占公家便宜的腌小人!你要是信,我就接着干;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滚蛋!不用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我冤枉你了吗?”文音反问道,“快件的假发票和这次多开款项,不都是你一个人办的吗?” “是经我手办的,但我没拿一份钱。我要是说谎,我就是乌龟王八蛋!”刘伟气呼呼地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解释。那几个小钱,我还真没看在眼里!行啦,话就说到这儿了,我走,我现在就走,我不干了可以吧?”说罢,转身要走。 “刘伟,你等等!”刘伟真的要走,文音还有些舍不得,同时听刘伟的话音又好像话里有话,便跟他好言解释,“我骂你是替你着急,你不要往心里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如果是你干的,你也不用怕,我会替你想办法;如果是替别人背黑锅,你就更不用怕了。你尽管说,我会为你做主的!” “我有什么可怕的?”刘伟冷笑道,“你公司里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去弄清楚,我可没什么好说的!” 文音见刘伟毫不领情,十分恼火,又厉声喝问:“那你抱着关系户,还亲人家的……这也是我自己的事吗?” 她连这个都知道?也是梁岩告诉她的?他怎么知道这事?被视频了?怎么可能?刘伟快速思索片刻,暗忖,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事,如果你承认了,那就是真的;如果你不承认,那就是假的。所以,他决定打死也不说,看她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没法回答你。”刘伟摆出了一副你耐我何的神情。 “就是昨晚的事,这么快你就忘了吗?”文音冷笑道。 刘伟皱着眉头快速思考对策,又突然想起了胡莉,便琢磨她能不能在文音面前替自己打掩护呢?管他呢!眼下这种情况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刘伟决定孤注一掷,咬了咬牙,反问道:“我抱谁了?昨晚我跟胡总在一起,难道说我抱胡总了吗?” “什么?”文音露出惊愕与欣喜相混杂的表情,“你和胡莉在一起?” “对呀,”刘伟决定死扛到底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胡总。” 第086章 文音难得糊涂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胡莉想弄清楚文音为什么找刘伟,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刚进屋,就听刘伟说“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胡总。”就皱起了眉头。她以为刘伟说的是复印机和保险柜的事,就一脸不悦地问:“什么事啊?就问我?” 文音反问:“你昨晚跟刘伟在一起了吗?” 胡莉松了一口气,又瞥了一眼刘伟,见他微微眨了一下眼,目光中充满了期盼救援的神情,便说:“是啊,怎么啦?” 文音又快速瞥了刘伟一眼,笑着解释道:“有人说,刘伟昨晚抱着一个女人。所以,我问问。” 胡莉闻言大怒,骂道:“放他妈的臭屁!哪个敢造我的谣!谁呀?是谁?” 文音一脸释然的笑了起来,刚要劝胡莉,刘伟却抢先说道:“除了梁岩还能有谁?他见阿蓉跟我要好,吃醋了,就故意造我的谣!”说着,刘伟灵机一动,想借此激怒胡莉,又说,“他不仅说我抱女人,还说我买复印机和保险柜吃回扣呢!” 文音连忙阻止刘伟道:“刘伟!不要瞎说!你怎么知道是梁岩说的呀?说话要有证据!” 刘伟反驳道:“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这种腌之事,除了他还能有谁?” 胡莉本来就很讨厌梁岩,又听刘伟说梁岩要找她的事,就破口大骂起来,使尽了全身力气,用尽了天下最难听的语言,还嫌不解气,又对文音说:“他这是记恨我对他们管理太严了。好!好!别让我找到他们的把柄,要是让我发现他们搞鬼,看我不整死他!小样吧,还敢跟我斗!” 文音却劝道:“胡莉,你也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事情搞清楚了就行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干嘛还生这么大的气?”又举着发票问,“你看看这张发票怎么处理呀?” 胡莉拿起发票看了,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又急速地瞟了刘伟一眼,然后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这……这……是什么发票?” 文音看了她那怪异的表情,又联想起刘伟刚才的话,便明白了怎么回事,故意说:“这是 复印机和保险柜的发票,多出了不少钱。”又盯着胡莉的眼睛问,“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胡莉心里纳罕,按流程,这发票应该用不着文音签字,由自己签字就可以了。那么,这张发票怎么到了文音手里了呢?是刘伟给她看的?刘伟为什么给文音看呢?是想出卖自己?不对啊!这么想着就看着刘伟问道:“这发票由我签字就可以了,你怎么送到文总这里来了呢?” “我哪知道?”刘伟气呼呼地说,“我根本就没见到过这张发票。应该是梁岩送来的吧。” 胡莉就用纳罕的眼神看着文音,文音无法,只好说:“是梁岩送来的。” “梁岩?又是梁岩!”胡莉问道,“这不是他的业务,发票怎么会到他的手上?”又转头问刘伟,“这是经你手办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说着,还冲刘伟挤了挤眼。 刘伟心领神会,立刻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让他们把货送来,没让他们开发票,就是具体的价钱也没敲定呢!” 文音听了,看了看胡莉,又看了看刘伟,心里就完全明白了,这件事是胡莉授意刘伟操办的,而刘伟对价格的事情根本就不知情!想到这里,文音先是为自己没有看错刘伟而高兴,继而又对胡莉的做法很生气,却又不便揭穿胡莉。胡莉跟她是二十多年的老姐妹了,尤其是在组建了国美公司以后,她俩相互配合相,互扶持,度过了许多难关,彼此的情谊还是很深厚的。她怎么好意思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跟胡莉翻脸呢?再说,胡莉的家境她也心知肚明,胡莉为了贴补家用弄点儿钱也是情有可原的么!没有必要在事上跟她闹翻。文音决定装糊涂,对此事不再予以追究了。 “看来这件事是误会了,那你们就把这张发票退回去吧。”文音难得糊涂地说,“但是,这么高的价格咱们公司可不能接受啊!咱们又不是冤大头,干嘛花这份冤枉钱呢?你说是吧?” 胡莉连忙说:“刘伟,你听到了吗?赶紧退回去。让他们尽快把价格报过来。这么大的东西,得经过审核才行。还不快去!” 刘伟一边点头说是,一边拿起发票退了出去。 文音用话点胡莉道:“胡莉,咱们高层做事情一定要谨慎!你我熬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可别为了一些小事耽误了前程!那可太不值了呀!你要是有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啊?” 胡莉闻言,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不知该说什么,却突然想起了南粤石化的事情,就急忙转移了话题:“文音,我老是觉得孟宪和跟梁岩俩人在进货的事上搞鬼,我想亲自去南粤看看。” 文音瞥了胡莉一眼,笑道:“胡莉,你也别记恨他们,以后自己多注意就是了。” 胡莉辩白道:“我可不是记恨他们。他们确实有问题!” 文音有些不耐烦地说:“行啦,行啦,你去南粤干什么?你连个人都不认识,去了又能怎样?快别瞎闹了!” “谁说不认识?刘伟的同学就在那家公司里,他爸爸和叔叔还是大领导呢!”胡莉隐瞒了韩璐。 “刘伟的爸爸是南粤石化的大领导?”文音诧异地问。 “不是,不是,”胡莉解释道,“我说的是刘伟同学的爸爸。” “真的?”文音瞪大了眼镜。 “嗯。我还能骗你啊?” 文音得知这个消息很兴奋。自从国美包装公司成立以来就一直被原材料的采购所困扰,又苦于没有办法应对。如果真的能跟他们的大领导取得联系,那这个困扰公司一年多的瓶颈就可以被打破了,不仅可以保证产品质量,还能降低成本,提高利润。这样的大好事,文音听了岂能不高兴?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有必要去一趟了,”文音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得先跟那边联系一下。”胡莉笑着说。 “尽快!尽快!”文音显得急不可耐。 “好!我现在就让刘伟联系。”说着,胡莉的嘴角边又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第087章 孟宪和怂恿梁岩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出了文音的总裁室,顾不得回自己的办公室,更顾不得找梁岩算账,而是直接找到韩璐,问她发票是怎么回事。 韩璐听了刘伟的询问后,一脸诧异地说:“哎,不是你让人拿走发票的吗?” “我?没有啊!”刘伟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韩璐就把梁岩如何说,如何要发票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刘伟听了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果然是他在捣鬼!” “怎么啦?出事了?”韩璐问。 刘伟没有答话,反问:“你的价格怎么那么高啊?” 韩璐听了一愣,说:“你不是不管价格吗?” 刘伟明白她的意思,就不再问了,这才解释说:“刚才那个小子故意捣乱,把发票送给我们总经理了,还说你的价格比别人高出了许多。这不,总经理让把发票给你送回来。不好意思,给你找麻烦了。” 韩璐略加思考,笑道:“没关系,你不用道歉。这个好说,我回去换张发票就是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刘伟问。 “嗨,不说了! ”韩璐笑了笑说,“就当我交朋友了。” 刘伟想起她给自己的那只金笔,便明白她已经给了胡莉回扣又不好意思往回要,心里有些不忍,便说:“你是不是有话不好跟胡莉说?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说说?就是钱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要。” “可别!可别!”韩璐连忙阻止道,“送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不能往回要的!就当我交朋友了。这点钱不算啥,真的,你千万别往回要啊!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这样也好,”刘伟见韩璐如此大度,不免心生敬佩,很真诚地说,“这件事情我记住了,以后找个机会,一定弥补你的损失。你就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这就太好了!”韩璐笑道,“咱们都是朋友了,不要说这种客气话。什么损失不损失的,有小弟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刘伟见她高兴,趁机请她帮忙联系南粤石化,韩璐很爽快地答应了,并说:“我正好也要回公司述职,咱们就一块去吧。” 胡莉走出文音办公室之后,心里记恨梁岩,便走进采购办公室,见梁岩、孟宪和跟欧阳夏蓉都在 ,便指桑骂槐地说:“阿蓉,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有些人啊,唯恐天下不乱,满嘴跑火车,说出的话呀,还不如个屁!” 欧阳夏蓉不知何意,一脸惊愕地问:“胡总,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了?” 胡莉解释道:“我是说,昨晚刘伟跟我在一起。你不要听别人造谣生事!”又提高了声音说,“今后要是有人再敢胡说八道无事生非的话,你就告诉我,看我不整死他们!哼!小样吧,还敢跟我斗!也不瞧瞧你们那副德行!” 梁岩听了,羞得满脸通红,而孟宪和却假装没听见。他怕胡莉骂起来会没完没了,就急忙转身,走回自己的小屋,又关上了房门。 欧阳夏蓉则舒了一口长气,笑道:“谢谢胡总!我听你的!”说罢,又冲梁岩狠狠地哼了一声。 梁岩有苦说不出,一张脸就像变色龙一般,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又灰暗一片,又不敢反驳,只能呼呼地喘粗气。 梁岩和孟宪和受到胡莉的痛骂,都非常生气。等胡莉骂痛快了走人之后,孟宪和先支走了欧阳夏蓉,又把梁岩叫道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门,问:“你他娘的这是干的什么事啊?” 梁岩一脸的委屈,向孟宪和解释了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并发誓这一切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谎言。 孟宪和也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但是本来想用这件事来搞倒刘伟的,却得罪了胡莉,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弄不清刘伟用了什么招数,竟然让胡莉和文音都护着他?!心中不禁掂量起刘伟来,暗忖,这小子玩得太深!以后离这小子远点,可别跟贾盛一样,弄不倒他,反被他扳倒! 梁岩却愤愤不平地说:“这事明明是咱们有理,反让他们占了上风!我不服,我要告!” 孟宪和不耐烦地说:“你就安生一会儿吧!告!告!文音和胡莉俩人好得穿一条裤子还嫌肥,你上哪儿告?” “我到老板那去告!我不信就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孟宪和还是老谋深算的,他反问:“你去张平那儿说什么?说胡莉和刘伟串通好了要弄公司的钱?我问你,发票呢?你当他们是傻子呀?经你这么一闹,他们肯定会换发票的。你连个证据都没有,你怎么告啊?省省吧你!” 梁岩不服气地问:“这事就这么完了?咱们受的冤枉就认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已经把胡莉给得罪了,咱们的首要任务不是如何报仇,而是想办法自保,决不能让她抓住任何把柄。不仅如此,还地想办法跟她重新建立关系。只要她不记恨咱们,咱们就不会有大问题。懂吗?”孟宪和以教训的口吻说。 梁岩嘟囔道:“她要是不和咱们和好呢?” 孟宪和心里一惊,说:“那就不好办了!”孟宪和思索了一会儿,又说,“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从今以后,咱们做任何事情都要非常小心,不该要的钱,一分也不要。然后,再注意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我就不信,他们就那么干净!尤其是那个刘伟,他刚刚参加工作,工资也没多少,花起钱来却是大手大脚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对,”梁岩也赞同道,“他一定有问题,我敢保证!” “你保证有个蛋用!”孟宪和骂道,“证据!证据!得找到证据!你懂吗?” 听说要证据,梁岩便一脸愁容地说:“这小子的业务这么复杂,还都是些零七八碎的事情,怎么找证据啊?” 孟宪和冷笑道:“你还是不用心!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想做事情,光有心不行,还得有办法。他负责的业务越多,出错的机会也就越多。只要你用心观察,就一定能找他的错误。” “你说的这些都是原则,能不能给点具体的指示?”梁岩不耐烦地说。 孟宪和正色道:“咱们先梳理一下他的工作种类:首先是零采,其次是办公用品和劳保用品,然后是铁路上下站。他来之前,这些活由三个人干,还干不好;他来了之后,一个人就干的挺好。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梁岩一脸的不屑说:“你想说什么?这小子挺能干,过去三个人都干不好的活他一个人就搞定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孟宪和一脸鄙夷地说,“他有什么呀?凭什么三个人都干不好的活他一个人就干好了?我是说这事不正常!但凡不正常的事情,一定有问题!” 第088章 隔门有耳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听了孟宪和的话,梁岩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好半天,又问:“你是说这小子作假?” “那倒不是,毕竟他把工作都做完了。可是你想,他一个人能有多大的精力,怎么可能同时把这三摊工作都做好?他一定是请别人帮忙了。” “请人帮忙?”梁岩不解地问,“谁会帮他,也没见阿蓉帮他啊!” “这就是问题的根源所在!现在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谁会平白无故的给别人帮忙呀?让别人帮忙的唯一办法,就是给人家钱。”孟宪和分析的头头是道。 “给钱?刘伟舍得为公司的事花自己的钱请人帮忙?他有那么傻吗?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梁岩把一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的确不傻。不但不傻,而且还很精明!他怎么会用自己的钱为公司办事?他用的是公司的钱!”孟宪和点破了谜底。 梁岩恍然大悟,说道:“对!他太高进货价格,供应商有利可图,就愿意帮他了。是这样吧?没错,没错,一定是这么回事!” 孟宪和见梁岩终于开窍了,就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又继续引导道:“所以他的问题就在价格上。你只要在这方面多留心,就一定能抓住他的把柄。” 梁岩点了点头,然后把牙咬得嘎嘎响,狠狠地说:“我知道了。我一定要找到证据,非得把这小子整死不行!” 欧阳夏蓉被孟宪和支走后,去隔壁的销售部想找人聊天,却见人们都很忙,便找了一个空位子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很无聊,又突然想,孟宪和他们把自己支走是不是在谋划什么阴谋?这么一想,心里猛地一惊,就站起身又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她悄悄地打开门,见外屋没人,里屋的门紧紧地关闭着,又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耳朵趴在门上,正好听到孟宪和分析刘伟的工作以及唆使梁岩寻找刘伟的证据那段话。 欧阳夏蓉大吃一惊,急忙蹑手蹑脚地退出办公室,正见到刘伟从胡莉的办公室里出来,便叫住他说:“刘伟,你跟我来。” 刘伟跟着她来到公司 门外,站在路边上,问道:“啥事啊,还非得到这里说?” 欧阳夏蓉把刚才听到的孟宪和与梁岩的对话讲述了一遍,最后提醒刘伟道:“刘伟,这俩人可没安好心,你一定要小心提防啊!” 在欧阳夏蓉讲述孟宪和与梁岩密谋对付自己时,刘伟的心里翻起了滚滚波涛,怒火一个劲地往上窜,但他很快就将这股怒火平息了下去,又笑了笑,说:“阿蓉,谢谢你,这事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欧阳夏蓉见刘伟一反常态,既不着急也不上火,一脸的无所谓,以为他还跟以前似的万事不操心,就焦急地说:“你可别犯傻,可得当回事啊!” 刘伟笑着点了点头,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得出去一下。”说罢,走到江铃皮卡前,开门上车,扬长而去。 刘伟把车停在汇鑫五金店的门口,刚下车,温碧莲就一脸笑容地迎了出来:“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以为你都忘了姐姐呢?” 刘伟笑道:“最近很忙,老是不得空来看你。这不才有点儿清闲,中午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温碧莲拿眼睛斜着刘伟,嗔笑道:“你小子从来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啥事?” 刘伟讪笑了两声,说:“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嘿嘿!” “少来啦,你没事我可有事!我这里这么忙,哪有时间陪你吃饭?我不去。”说罢,温碧莲就盯着刘伟的脸看。 刘伟急忙赔笑:“别价呀,好姐姐,就让我陪你吃饭吧!啊?” 温碧莲笑骂:“嗳,是你陪我吃饭,还是我陪你吃饭?你可说好了!” 刘伟嬉皮赖脸地说:“是你陪我,你陪我!嘿嘿!” “你真行!好吧,你先去定地方,一会儿我就去。”温碧莲说罢,转身走进店里。 刘伟进了饭店,选了包房,正准备点菜时,手机响起了铃声。刘伟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了大雄的声音。 “大雄,有事啊?”刘伟问。 “中午一起吃饭吧。”大雄说。 “我在外面正要请人吃饭,”刘伟邀请道,“要不,你过来?” “跟谁啊?”大雄问。 “汇鑫五金店的老板娘。” “正好,我就蹭你们一顿饭,顺便说说她的事。” “她的事?她有什么事?”刘伟问。 “等我去了再说吧。”说罢,大雄挂了电话。 温碧莲收拾好了店面,安排了值班的店员,就奔饭店而去,进了包房,见大雄也在,不由得一愣,旋即又笑道:“哟,是康经理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大雄连忙起身跟她寒暄了几句,然后又各自归坐。 三个人等饭菜上齐了,便开始相互敬酒,温碧莲笑问:“刘伟你说吧,啥事?” 刘伟笑道:“莲姐,我有个事要求你。” “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温碧莲又正色道,“哎,我可是把丑话说前头,好事我答应,坏事我可不答应!” “我哪有坏事啊?”刘伟笑了笑,“是这样,我们公司要压缩开支,总经理要求所有的供应商都得降价。你看?” 温碧莲一撇嘴,冷冷地说:“你们公司压缩开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给你们的是最低价,不能再降了!”说罢,又瞥了一眼大雄。 大雄听了刘伟的话,心里一惊,暗自纳闷道,我找到这里就是要说这事,这小子的嗅觉怎么这么灵敏?他怎么知道梁岩去财务部查他的帐了?心里想着嘴上就说了出来:“咦!刘伟,你的嗅觉很灵敏嘛,你怎么知道的?” 刘伟不知道他所说何指,便问:“什么灵敏不灵敏的,你说什么?” 大雄笑道:“没什么,你接着说。” 刘伟诧异地看看他,又央求温碧莲道:“莲姐,这件事涉及到我未来的工作,你一定要帮忙!” “帮你可以,但帮你们公司不行!我给你们的价格本来就不高,你让我怎么降啊?”说着,温碧莲又瞥了一眼大雄。 刘伟不愿说出公司里的事情,可温碧莲又咬死了不松口,他一时想不出应对办法,就阴沉着脸,低头不语。 第089章 自保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大雄见刘伟不好说话,便笑着插话道:“刘伟,既然你求人家,就不妨把话说明了。我看莲姐也不是外人,做事也挺豪爽的。只要你把话挑明了,莲姐不会不帮忙的。对吧,莲姐?” “对,”温碧莲笑道,“康经理这话我爱听!” 大雄见刘伟依然低头不语,便替他说:“莲姐,我们公司里的事情很复杂,内斗很厉害,一句话两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这样跟你说吧:现在我们公司有人见刘伟挺能干,心里嫉妒,就想着把他整走,而刘伟又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于是,他们就在你送货的价格上打主意。” 听了大雄的话,温碧莲大吃一惊,急问:“还是那个贾总吗?” “不是,”大雄摇了摇头,又解释道,“贾盛早就不干了,是另外两个人。” 刘伟听了,也大吃一惊:“大雄,你怎么知道的?是阿蓉告诉你的?” “阿蓉那丫头嘴严的不行,她哪会告诉我!”大雄说。 “那你怎么知道的?”刘伟追问。 “刚才梁岩去财务部查你的帐,所以我才知道的。”大雄解释道。 “梁岩查我的帐?你就让他查?”刘伟反问。 “我当然不会让他查了。”大雄又解释道,“可是,他跟出纳冯君关系很好,他从冯君那里查的。” 刘伟破口大骂:“王八蛋,想找死啊他?!”又问大雄,“他都查那些帐了?” “刚才只查了莲姐这的帐。”大雄又对温碧莲说:“莲姐,我今天来跟你们一起吃饭,就是要跟你们说这事的。” 温碧莲听了大雄的解释,恍然大悟,心中暗忖,刘伟在一开始定价时帮过自己。现在他遇到难处了,自己必须帮他度过这个难关。何况,刘伟要是再出点什么问题,自己也会受损失。想到这里,就笑道:“就这事呀,你早说啊,咱们是什么关系,还跟我绕弯子!” 大雄又替刘伟解释:“刘伟这人仁义,他不好意思让你为难。再说,我们公司的事情也太复杂了,一句话两句话 也跟你说不清楚的。” 温碧莲佯怒道:“还是没拿我当自己人!” 又问,“既然这样,那你就说让我降多少吧?” 刘伟看着温碧莲,问:“你同意?” “屁话!”温碧莲催促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快说!” “那……”刘伟试探着说,“那就降五个点,咋样?” 温碧莲却十分好爽地说:“五个点够吗?我给你降十个点!” 刘伟连忙阻止道:“不用,不用,五个点足矣!” 大雄却问:“莲姐,你降十个点之后,价格是个什么水平?” “全市最低价,没有比我再低的了!”温碧莲拍着胸脯说,“我保证!” 大雄又问:“你还有赚吗?” “都这时候了还提什么赚不赚钱呢?”温碧莲十分豪爽地说,“你们不就是想赢吗?我全力以赴支持你们就是了!我不挺刘伟还能挺谁呀?” 大雄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温碧莲,赞道:“莲姐,女中豪杰啊!我平生最佩服你这种人了!真是太感谢了!”又端起酒杯说,“来,来,我敬你一杯!” “慢着!”温碧莲笑道,“你先别忽悠我。我可是有言在先,我帮你们渡过难关,将来你们可不能忘了姐姐哟!” 刘伟和大雄异口同声地说:“那当然,一定不能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跟温碧莲分手后,刘伟问大雄:“孟宪和他们进货的帐你能查到吗?” 大雄一脸得意的说:“当然可以!我都留有备份,你随时可以取用。” “那好!你保存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刘伟又问,“现在,我送你回公司?” “你去哪儿?”大雄反问。 “我去车站找石涛。”刘伟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大雄要求道。 “下午不回去上班啦,你行吗?” “我请假了。” “专为我的事?” “当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伟心里涌起一阵感动。沉默了许久才说:“好兄弟,谢谢!” “以后少说这话!”大雄笑道,“咱们谁和谁呀,用得这样客气吗?!” 石涛见刘伟和大雄急匆匆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先扒着窗户往外张望了一眼,见刘伟的车上是空的,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又满脸堆笑地把他们迎了进来。接着就沏茶倒水,递烟点火的忙活了一阵,然后问:“你们俩这么急匆匆的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啊?” “是,”刘伟瞥了石涛一眼,解释道,“我们公司最近对账目查得很紧,所以……我来跟你谈谈,能不能把你的服务费降一降。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再想办法给你补上。” “降价?”石涛冷冷地看了刘伟一眼,低头默思良久,然后又冷冷地说,“这价格一降下来,就没法往回涨了。你怎么给我补?” “我从业务量上给你补,”刘伟说,“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我想办法多从你这里发货就是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业务量?”石涛又问,“业务不是我哥说了算吗?你能替我想什么办法?” “事在人为么!”刘伟说。 “就你?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价格不能降。”石涛又高昂着头说,“非要降也不是不行,但你说了不算。让我哥跟我说。”说着,又站起身子,下达了逐客令,“你们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要出去办事了。” 大雄被石涛这种牛×轰轰的态度给激怒了,呼地站起身子,正要回敬他两句,却被刘伟拦住了。 刘伟阻止了大雄,对石涛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扭头对大雄说,“走,咱们回去。” 大雄上了车,气呼呼地骂道:“这小子真他妈×蛋!他靠咱们吃饭还他妈的这么牛啊?!什么玩意啊!”又问刘伟,“他不同意降价,你怎么办啊?” 刘伟一边开车,一边若有所思地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说罢,又哼哼冷笑了两声。 第090章 职场规则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安排好家里的事,又把温碧莲和石涛引荐给欧阳夏蓉,让她暂时代理自己的业务。然后,就跟着胡莉和韩璐踏上了奔向南国的征程。 随着铁轮发出的有节奏的哐当声,火车快速向南奔驰,刚刚过了郑州,天色就黑了下来。刘伟问胡莉和韩璐:“饿了吧?要不要我去买点吃的?” “买什么呀?咱们去餐车!”胡莉又问韩璐,“韩总,怎么样?” 韩璐笑道:“好啊,我请你们。”说罢,拿起乳白色LV软包,先站了起来。 胡莉有些不好意思,忙说:“你是给我们办事的,哪能让你破费啊?” “嗨!咱们是朋友,不讲这些!”韩璐很大气地摆了摆手说,“走!” 刘伟在前引路,三人迤逦而行,穿过两节车厢后,进了餐车。刘伟选了座位,先让韩璐和胡莉并排而坐,自己又去吧台点了饭菜,然后坐在俩人的对面,陪着她们笑呵呵地聊天。 “复印机和保险柜的事,实在抱歉!”胡莉讪笑道。 “胡总别客气!” 韩璐很真诚地说,“那件事不怨你,怨我。我当时也不知道那小子是谁,就把发票给他了。还是我不够谨慎。” 胡莉却指着刘伟说:“都怨你!你把发票拿好不就没事了吗?” 刘伟连忙点头说:“是,是,是怨我。可是,我怎么知道这梁岩小子是这么个坏鸟啊?” 胡莉佯怒道:“你还是缺乏经验。职场如战场,这你都不知道?你做事这么不小心,以后可不行啊!” 韩璐急忙替刘伟解围:“这事也不能赖刘先生,他也想不到会出这种事。再说,他刚刚参加工作时间不长,还得经受磨砺。” “韩总,你说的没错。”胡莉正色道,“这小子就是缺乏磨砺,棱角太多,性格太刚,还总是粗粗拉拉的。还是太年轻啊!连起码的职场规矩都不懂!” 韩璐用安慰的眼神看了刘伟一眼,又笑道:“胡总,您说的对。不仅他不懂,就连我也不是很懂。我们年轻人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您是老前辈了,不妨给我们讲讲?” “韩总,你客气了。”胡莉寒暄后,又正色道,“职场第一规则就是敬业,对自己的工作要认真负责;第二就是诚实守信, 不能欺瞒领导和顾客;第三就是服从,要坚决执行领导的意图,要有执行力。” 韩璐点头应承道:“胡总,您说的太对了。这是进入职场的首要条件。” 胡莉瞥了韩璐一眼,又说:“当然,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人们都知道。可是人们就是因为这是老生常谈,就不重视它。其实,真正的职场规则很简单。说白了,就一条。” “你是说潜规则?”刘伟问。 胡莉瞥了刘伟一眼,没搭他的话茬,又不无得意地说:“真正的规则就是执行力,就是服从,就是忠于领导,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实现领导的意图!” 胡莉的这番话让刘伟很失望,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又问:“那个人价值如何体现呢?” “什么?个人价值?”胡莉又说,“实现了领导意图,就体现了个人价值。这个并不矛盾啊!” 刘伟见她语气不对,又换了一种问法:“我是说,我们年轻人要想向上发展,应该怎样做呢?” “贡献。”胡莉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样子,“你要给公司做出贡献,自然就会得到提升的。我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因为我对公司有很大的贡献。我毫不夸张地说,在国美包装这个公司里,没人能比我的贡献更大了!” 刘伟听了,微微瞥了一下嘴角,又急忙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吃饭,再也不言声了。 韩璐知道刘伟对胡莉的话不以为然,又怕他的举动会惹胡莉不高兴,就笑道:“胡总说的对!贡献是最重要的。不过,我在别的公司里看到的并不完全是这样。” 刘伟又抬起头来,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韩璐。 韩璐解释道:“在很多公司里,员工上升的通道有两条。一条是胡总刚才说的贡献和能力,另一条则是人际关系。而人际关系这条通道是最常用的,也是最有效的。实际上,光有能力和贡献,而没有良好的人际关系,要想得到升迁,是很难的。” 胡莉最忌讳别人说自己是靠着跟老板的关系才得到今天的地位的。因此,他听了韩璐的这番话,不由得有些心虚,便阻止道:“你说的是别的公司,我们公司不是那样。” 韩璐冲她笑了笑,又说:“我知道。咱们是闲聊天,说说别的公司的事也无妨,就当笑话听。” “韩总,”刘伟对韩璐的话很感兴趣,就催促道,“你说,你说,接着说” 韩璐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胡莉,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又徐徐道来:“很多人认为只要把工作干好,就能得到领导或老板的青睐,就能得到升迁。其实,这个看法是错误的,起码是不全面的。” “为什么?”刘伟问。 “道理很简单,你在那个岗位上干得越好,那个岗位就越离不开你。领导或老板会想,你走了,谁还能比你干得更好呢?也就是说,你被那个岗位拴住了,你还有可能升职吗?”韩璐解释道。 刘伟颇为诧异地问:“按你这个说法,要想升职就不能好好干喽?” 胡莉也反驳道:“你说的根本就不对!只有好好干,才能获得提升,这是人人都懂的常识!你说的不对!不对!” 韩璐微微一笑,又说:“你们让我把话说完。不好好干工作当然不行,在哪个企业都不行。把工作干好是升职的基础,但仅仅是个基础,不一定就能升职。” 韩璐的话引起了刘伟的兴趣,又问:“还需要什么?” “交际,也就是人际关系。”韩璐回答的很简洁,稍后又解释道,“只知道干工作,而不知道交际的人,好比只知道低头拉车,而不知抬头看路的老黄牛,是永远没有机会升职的。” 刘伟又问:“你是说,人际关系比努力工作更重要?” “很多时候是这样的。”韩璐看了一眼胡莉,“干好工作是前提,而最重要的却是关系。” “跟领导的关系吗?”刘伟又问。 “领导关系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同事关系,当然跟领导的关系是最重要的。你想想,人们为什么愿意跟自己说得来的关系好的人在一起呢?不就是因为他们彼此信任么?领导也是人,他也有同样的心理需求。因此,你跟领导的关系越好,他就越是信任你,就越是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你,而你的工作越重要,你的地位就会越高。所以要想升职,最重要的是人际关系,而不是工作表现和能力。” 第091章 刘伟勇斗三贼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韩璐很巧妙地驳斥了胡莉的言论,目的就是向刘伟传授真正的职场规则,却见胡莉突然变了脸色,便知道自己的话伤了她的自尊,又急忙改口:“当然,我说的是别的公司的情况,你们公司不是这样的。尤其是胡总,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的!是吧,胡总?” “对呀,”胡莉接过话茬,“刘伟,我跟你说,咱们公司可不是韩总说的那样!你不要跟他们学,那些都是歪理论,是不对的。你就好好听我的话,服从,服从,再服从!这才是真正的职场规则。只要你好好干,我一定会提拔你的!” “对,对,”韩璐笑着迎合胡丽的意思,“刘伟,你就好好听胡总的话,保准吃不了亏的!” “我知道了。”刘伟点了点头。 刘伟明白韩璐的意思,心想让胡丽高兴不也是跟领导搞好人际关系吗?但韩璐的话还是对他有所触动。看来,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唉!还是太年轻,涉世不深啊!刘伟这么想着,就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于胸前,眼光越过对面俩人的肩膀,做起了沉思状。突然,他用余光看到韩璐的 LV软包动了一下,忙收回目光,定睛又看,软包又动了一下,又急忙往韩璐身后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与韩璐背靠背,紧紧地贴在一起,靠近软包一侧肩膀还微微下垂,再细看,那个人又微微摆动身躯。刘伟猛地意识到这是遇上贼了,便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绕过餐桌,悄悄地走了过去。 刘伟走到中年人身旁,突然把头伸到他的眼前,问:“哥们,干啥呢?” 中年人打了一个激灵,突然抽回手来,手里攥着的刀片闪出一道寒光。刘伟见他手里有刀,怕他伤了自己,便先下手为强,挥起拳头,猛击他的下巴,中年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刀片也扔到了一边。随即,韩璐和胡莉被吓得“啊!啊!”乱叫起来。 刘伟挪开座椅,用脚踩住刀片,又弯下腰要将中年人提溜起来,却不防被后面的人一脚踹进桌下。刘伟急忙转身 ,却见一个光头和一个板寸正弯着腰往外拽他们的同伙。刘伟趴在桌下,翻不过身来,便侧躺在地板上,用脚踹那两个同伙。可踹半天也踹不上劲,心里一急,就顶着桌子猛地往起一窜,竟连地脚螺丝也拔了出来,然后一挥手又将餐桌推向了俩人。光头男被压在桌下,而板寸却后跳一步躲开了。 刘伟向前一步,飞起右脚朝板寸的裆部狠踢过去。板寸男也身手不凡,用右手挡住刘伟的腿,一转腕又搂住他的脚踝,再往上一撩,喊了一声:“倒!”刘伟应声倒地。 胡莉和韩璐见刘伟被人打翻在地,又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然而,周围的人都纷纷躲避。只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没有走开,却并不帮忙,而是站在旁边,一面兴致勃勃地观战,一面高喊:“起来,起来,接着战!” 板寸男见刘伟躺在地上,又往前迈了一步,抬起右脚朝刘伟狠狠地踹了下去。刘伟顺势用右脚尖勾住他的左腿,又抬起左脚朝他的大腿踹去。板寸男万万没有想到刘伟的身手如此矫健,冷不防被踹得失去了重心,“腾!腾!腾!”向后趔趄了几步,又伸手抓住了身旁的餐桌才终于站定了脚步。 刘伟一骨碌爬起来,正要向板寸男冲去,却被光头男抱住了腿。刘伟转过身,挥起拳头朝他的头部狠击两下,光头男立时松开了手,瘫软在地。 刘伟正要转身,猛觉得自己的大腿被一利物刺进。他也顾不得疼了,挥起右臂向后一抡,正打在板寸男的脸上,板寸男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却就地一滚,又爬了起来,撒腿就跑。 刘伟急转身,正要追去,却觉得大腿疼痛难忍,低头看时,见大腿后侧已经是鲜血一片了。 此时,一名乘警和一名女列车员疾步走来,厉声问:“住手!你们干什么呢?” 刘伟疼得眉头紧皱,顾不得搭理他们,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韩璐连忙蹲在他面前,替他检查伤口。见伤口处汩汩地往外冒血,便急得高喊:“医生!医生!” 乘警呵斥道:“闭嘴!喊什么喊!敢打架,还怕流血?!”说罢,走到刘伟身前,弯腰看了看,见血流不止,怕出事,就对列车员说:“去把急救箱拿来。” 列车员慌忙离去,很快拿来一个带有红十字的小皮箱,从里面拿出药棉和纱布,先止住血,然后就胡乱地给刘伟包扎了起来。 乘警见刘伟的伤口止住了血,便说:“你跟我来。”又对旁边看热闹的人说:“你们谁帮把手,把那俩小子给我弄过来。” 几个看热闹的年轻人,自告奋勇,从地上架起两个贼人跟着乘警进了乘警室。 乘警先问刘伟情况,等刘伟说完,乘警斥责道:“你下手也太狠了!你看看,他们俩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他们那是装傻呢!我根本就没下狠手。”刘伟争辩道。 “没下狠手,他们俩能成了这样?!打死人要偿命的,你知道不知道?!”乘警说。 “打死他们也要偿命吗?”刘伟诧异地反问。 “他们怎么啦?他们也是人呀!打死了谁,你也得偿命!”乘警威胁道。 “他们是贼!我还要为他们偿命?”刘伟扯着嗓子高声问道。 “你怎么证明他们是贼?” “嗳,我明明看见他们在偷我朋友的东西,他们就是贼!” “证据呢?”乘警问。 “证据?”刘伟想起那把刀片,可是一阵乱打之后,已经不知去向了,便说,“我亲眼所见,还不够吗?” “你是当事人,说话不管用。”乘警驳斥道。 “我的两个朋友也看见了。”刘伟又指出两个证人。 “她们是你的关系人,不能作证。” “那你要什么样的证据?谁说了才算呢?”刘伟问。 “一无证据,二无证人,你们这种行为就是打架斗殴。按规定应该拘留或罚款” 刘伟气得完全忘了腿疼,腾地站了起来,喊道:“什么?打架斗殴?还罚款?你是警察吗你?!” 第092章 养佛爷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乘警见刘伟竟敢直截了当地质问自己,气得“砰!”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又大声斥责道:“你说谁呢?是不是要找收拾啊?!” “我就说你呢!”刘伟厉声反驳,“我替你抓小偷,你不说我是见义勇为也就算了,还说我是打架斗殴,还要罚款!你他娘的是哪家警察?警察有你这样的吗?” “警察什么样啊?警察要讲证据!你的证据呢?你要是再敢污蔑我们人民警察,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铐起来?!”警察见刘伟不言声了,又说,“小样吧你,还跟我讲理!要不是看你受伤的份上,我非把你送拘留了不行!”说着,又挥了挥手,骂道,“好了,滚蛋!赶紧滚!” “怎么,”刘伟愣愣怔怔地问,“就这样完了?” “你还想怎么样?想让我把你铐起来呀?”乘警又摆摆手说,“别没事找事!滚!快滚!” 刘伟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乘警室,出了门就骂:“什么他妈的玩意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弄不明白,还他妈的是警察呢!我看就是他妈的废物点心一块!” 旁边一个中年人拉了刘伟一下,低声劝道:“小伙子,别嚷嚷了,没用的,弄不好你还会吃亏的!”见刘伟还要骂,又把他拽到两节车厢的接头处,先递给他一支烟,然后又说,“你怎么看不出来呀?他们是一伙的!” 刘伟对乘警的办案方式和态度都很生气,但要说这个警察跟那三个贼是一伙的,他却不敢相信,便惊愕地看了看那个中年人,问道:“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小伙子,你真是没见过世面!你想想,火车就这么大点地方,那些贼要是被发现了,想跑都跑不了,如果没有人罩着他们,他们怎么敢在火车上行窃?”说罢,中年人还冲刘伟扬了扬下颏,示意他好好琢磨琢磨。 刘伟盯着中年人的脸看了片晌,颇为怀疑地问:“你说的这是真的?” “那当然!”中年人摆出一副很老成的样子说,“这事都是 公开的秘密了,你还觉得新鲜呢?你真行!” “这怎么可能?”刘伟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不可能?他们之间有分成的,这叫养佛爷,你懂吗?”中年人故弄玄虚地说。 “那……这也太可黑了吧!”刘伟气得呼呼地喘粗气。 “行啦小伙子,你斗不过他们,这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中年人又劝道,“他没找你的事,就算是你的万福了。你还是忍忍吧。谁让咱是普通百姓呢?算了,算了,赶紧回去吧。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别感染了,啊!” 刘伟摇了摇头,狠狠地骂了一句娘,正要往餐车里走,却见胡莉和韩璐找了过来,便立在原地等她们过来。胡莉走了过来就问:“刘伟,你怎么在这呆着?警察怎么说?” 刘伟用息事宁人的口吻说:“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胡莉瞪着眼睛问:“没事了?那俩小偷呢?” 刘伟笑道:“嗨!咱管他们呢!走,回卧铺,我的腿很疼。” 韩璐连忙扶住刘伟,关切地问:“疼得厉害吗?” 刘伟笑笑说:“不碍事。”反问,“你丢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只是包被拉了个大口子。”说着,韩璐又举起皮包让刘伟看。 刘伟看了,说:“这么好的包,可惜了!” “嗨,这算什么?让你受伤才是大事!”韩璐关切地说。 刘伟笑道:“我没事。肉伤了,过两天就能自己长好,也不用着花钱。你那包可是花钱买的呀,嘿嘿!” 胡莉见他俩一递一句的还挺亲热,不免心生醋意,就插话道:“腿都伤成这样了,还臭贫呢!赶紧回去吧!” 胡莉见韩璐很关心刘伟,又想起刘伟和她在歌厅里鬼混,还让自己帮他们说谎,心里不免翻起滚滚醋浪,还夹杂着些许恨意,就撇了撇嘴角,自顾自地先走了。 韩璐搀扶着刘伟,慢慢走回卧铺,又扶着他躺下,十分关切地问:“要不要喝点水?” 刘伟摆了摆手:“不用。” 韩璐又问:“伤口还疼不疼?我给你看看?” 胡莉在一旁不耐烦地说:“行啦吧你,让他睡会就好了。” 韩璐没有理睬胡莉,接着问:“要不,我去给你找点药来?” 刘伟笑道:“我身体很好,这点伤不算什么,你就别操心了。我睡会儿就好。”说罢,转身向里,不一会儿就呼呼睡去。 胡莉见韩璐对刘伟如此亲密,心里不好受,又不便直说,便躺在铺位上,闭上眼睛琢磨此行能带来的种种好处。通过观察梁岩和孟宪和的采购业务,胡丽可以断定他们两人一定吃了不少回扣,而且他们还没有联系上什么像样的人。如果韩璐能帮助自己跟石化的大领导搞上关系,不仅可以解决公司的原材料采购问题,自己说不定还能顺便捞上一笔,同时还可以顺便搞清孟宪和他们玩的猫腻。如果再能找到一些过硬的证据证明他们确实有问题的话,那就更好了!回去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们干掉…… 韩璐担心刘伟的伤情,刚才又受到了惊扰,没有一丝睡意,就静静地坐在刘伟的身旁,一面像母亲照顾孩子一样用手轻轻地拍打刘伟,一面静静地思考刘伟的为人。 通过刚才的事,韩璐发现刘伟看似粗粗拉拉,其实他很敏感,而且还很勇敢,胆量大的惊人,竟敢一人赤手空拳对付三个贼人,还没吃什么亏!真是个了不起的人!这种人是可以交往的;而胡莉却不怎么样,她嘴上说喜欢刘伟,要处处护着刘伟,但刘伟受伤后,她不仅不关心,而且还表现的很不耐烦。看来这个人很自私,是个不可交的人。 想到这里,韩璐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要帮助刘伟保护刘伟的冲动,随即一股暖流袭遍了全身,又不由得伸手抚摸刘伟的手臂,却突然觉得很烫,又急忙俯下身子摸刘伟的额头。不摸则已,一摸就下了一跳。 刘伟发烧了,体温高的烫人! 第093章 你终于拍拖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火车进了南粤车站,刘伟咬着牙,单腿咯噔着下了火车,可刚一下车,就瘫坐在月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胡莉嫌刘伟耽误时间,很不耐烦,嘟嘟囔囔地说:“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说你,逞什么能啊?这下可好了,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接着逞你的英雄啊!真是麻烦,这不是耽误事嘛!” 韩璐见胡莉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十分厌恶,不禁白了她一眼,本想再回敬她两句,却强忍了下去,耐着性子对她说:“胡总,你先看着刘伟,我去去就来。”说罢,就向出站口跑去。 胡莉先是冲韩璐的背影“哎!哎!”喊了两声,然后又骂:“你把他扔给我一个人算怎么回事啊?真是的,到了关键时刻就知道顾自己!这都是什么人呢!” 韩璐跑到出站口,见几个头戴红帽的人站在门口,就高声喊叫:“小红帽!小红帽!”几个小红帽听到了喊声,一起涌向韩璐,七嘴八舌地问:“小姐,有行李么?让我干好了,让我干好了!”韩璐对他们说:“不是行李,是人。”听了韩璐的话,所有的小红帽都露出一脸的失望,纷纷摆手说:“我们只管行李,不管人的啦。”说罢,又都转身走向别处去寻找下一个目标。韩璐连忙高喊:“我出大钱。” 一个小红帽听韩璐要出大钱,又转了回来,问:“你出多少钱?”又说,“但我要先跟你说好,传染病和死人我可是不管的喽!” “什么死人呀!你怎么说话呢?”韩璐又一边解释,一边央求地说,“是个年轻人,腿受伤了,走不了路。你就帮帮忙给背出去吧。” “那要看你给多少钱喽。”小红帽眼睛斜着韩璐,拖着长腔说。 “五十。”韩璐伸出一个巴掌。 “五十?划不来的,不干!”小红帽扭身装出欲走的样子。 “哎,哎,别走啊!”韩璐拉住小红帽,争辩道,“五十还少啊?你们扛一趟行李才挣十块钱!” “那是行李啦,你这可是人哦!”小红帽见没人跟自己竞争,又见韩璐的神态很急,就想杀猪,故 意在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又摆了摆手说,“五十太少喽,我是不会干的啦!” 韩璐担心刘伟的伤势,想着先救人要紧,一着急,就咬着牙说:“那就一百。快!”满以为小红帽听了这个价钱会很高兴地跟自己走的。不料,小红帽却说:“一百也划不来的啦,不干,不干!”说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就往韩璐的脸上瞅。 韩璐情绪急躁,喊道:“那你说,要多少钱才干?” “两百的啦!”小红帽在韩璐眼前伸出两根手指,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什么?”韩璐惊叫道,“两百?敲竹杠呢?你也太黑了吧!” 小红帽吃定韩璐死活都得用他,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拖着长腔说:“你愿出不出啦,反正低于两百我是不干的啦。”说着,又贼溜溜地瞥了韩璐一眼。 韩璐情急,不愿跟他耗了,就咬牙跺脚地说:“好!两百就两百!快跟我来!” 韩璐跟着小红帽把刘伟背出车站,先叫了一辆出租车,又让小红帽扶着刘伟坐进车,才把两百块钱递给他,然后对司机说:“去医院,要快!” 医院里,医生揭开刘伟腿上的纱布,见伤口红肿,还涌出一滩白脓,便责备道:“搞什么搞?怎么到了现在才把人送来,不想要这条腿啦?” 韩璐解释道:“我们刚下火车,他是在火车上受得伤。” “火车上医生么?这伤口是怎么处理的?真是乱搞!”医生又对护士说,“不要呆瓜啦,快去准备手术喽!” 刘伟的伤口缝了八针,一连在医院里住了四天,输了几十瓶子液,才止住了炎症,然后才出院住进了宾馆。 住进宾馆后,胡莉就不停地嘟囔躺在床上的刘伟,一会儿说他多管闲事,瞎逞能了,一会儿又说他耽误了四天的时间多花差旅费了,一会儿又说这医疗费公司可不出了。韩璐觉得胡莉这种态度有点卸磨杀驴的味道,心里起烦,就没好气地说:“住宿费和医疗费算我的,不用你们公司报销!” 刘伟却冷冷地说:“你也不用管,我自己出。” 胡莉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又解释道:“我倒不是心疼钱。只是太耽误事了!刘伟,你也太不懂事了!以后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再给我惹事了,行不行?” 刘伟听胡莉的话不对头,皱着眉头转身向里,不再言声了。 韩璐以劝说的口吻为刘伟争辩道:“胡总,你就别说他了。这事怎么能怨他呢?要不是他,我包里的东西就都丢了。钱倒是小事,可证件没了,连宾馆也住不了,那不更耽误事吗?” 胡莉却说:“可是,这来南粤都好几天了,正事还没办一件呢,倒在医院里住起来了!我们公司很忙的,哪有时间在这里耗!” 听了胡莉的话,刘伟再也躺不住了,翻身下床,对俩人说:“我已经没事了。咱们去办事吧。走,现在就走。” 韩璐急忙扶着刘伟,又让他坐在床上,说:“不行不行,今天绝对不行!”又看了一眼胡莉,解释道,“这两天,我得先回公司述职。等我汇报完了工作,再领你们去办事。好吗?” 离了韩璐,胡莉什么事也办不成,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只好点点头,说:“好吧。韩总,你先忙吧。” 韩璐回利美公司述职只用了一个上午,然后就打点话约自己的同学吃饭。午饭时,韩璐把自己此行的目的以及路上遇到的情况向同学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最后请求道:“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同学笑道:“这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事,你怎么这么上心啊?” “我这不是跟他们公司有业务关系嘛,也是想帮帮那个小伙子。”韩璐解释道。 “就是打架的那个小帅哥啊?”同学表情夸张地赞叹道,“哇塞!一对三,好生猛唉!” “他那不是打架!”韩璐想了想,又说,“嗯……应该算是见义勇为吧。” “哇喔!”同学洋腔洋调地说,“你是不是跟他拍拖了?恭喜恭喜!你终于知道跟男人拍拖了!呵呵!” 第094章 北方人像奴隶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听了老同学的话,韩璐的脸变得通红,急忙解释:“别瞎说!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挺仗义的。人品不错,还挺可靠。” “哇喔!可靠?可靠就是可爱喽!”同学又尖声叫了起来,又斜着韩璐,笑道,“这女人啊,一旦说那个男人可靠,就说明她爱上这个男人喽!” “快别瞎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韩璐不愿承认自己的内心想法。 “这是不会错的啦,你不承认也没用的哦!”同学咯咯笑了起来,又解释道,“这女人啊,选择男人的首要条件就是安全感喽。你刚才说他挺可靠,就是感觉他有安全感喽!这就说明你爱上他了!” 韩璐脸色绯红,吭吭唧唧地说:“我……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怪怪的。” 同学用庆贺的语调笑道:“这回可好了!咱们班最后一个剩女终于要出嫁喽!哈哈……” “我可不出嫁!我发过的誓是算数的,绝不食言!”韩璐的语气很坚定。 同学又劝道:“你还真打算独身一辈子啊?女人可比不得男人的哟!一个女人没男人爱,又没男人可爱,好可怜的嘞!” “那也不一定就非得结婚啊?再说,我还是讨厌男人。”韩璐皱着眉头又不无怅惘地说:“咱们上学时多好啊,天天在一起。那日子过的,既纯洁又不失温情和浪漫!” 同学脸泛起一片红霞,低声说:“那时咱们还小,不懂事的,现在我觉得还是男人好。毕竟,咱们女人是要跟男人结婚的啊?” “我还是无法接受他们。”韩璐恨恨地说。 “我看你说的那个小伙子就很不错的么,你可以跟他试试喽。”同学用建议的口吻说。 韩璐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有时觉得是喜欢,但更多的时候又觉得是感激和佩服,还有那么一点点想利用他的意思。” “先别急着下决定。”同学正色道,“关键是放松心情,要把过去你心里对男人的那些印象都放下,跟这个小伙子交往一段试试。如果行呢,你的心结 就打开喽。如果不行呢,就说明你真的不喜欢男人。我就是这么慢慢走过来的。” “我试过,”韩璐说,“他摸我的上身,我的感觉还可以;但他要摸我的下身,我还是受不了。” 同学劝道:“慢慢来喽,关键是放松心情啊。”稍后,又保证道,“你这个帅哥的忙我一定帮。今晚你先带他跟我爸吃饭,明天再去公司。” 韩璐跟同学商量好了晚饭的时间和地点,就跟她告别,回到了宾馆,一边照顾刘伟,一边等待晚饭的时间。 南国五岭是长江流域和珠江流域的分水岭,北坡上的水汇成大大小小的河流沿着地势蜿蜒地向北流去,渐渐地汇成湘江、赣江等大的河流,又从许多不同的地方汇入长江,然后随着长江一起向东流去,最后注入东海;南坡上的水则沿着地势向南流,最后汇成珠江,穿过南粤注入南海。从珠江入海口再往南不远,就是那个一国两制的香港了。 由于南粤的这个地理优势,自古就跟上海、大连、厦门一样是个通商口岸,素有中国南大门之说。改革开放后,又在它的南部临近香港的地方建立一个经济特区,因此南粤地区的经济发展就比别的地区快了许多,人们的观念也很超前。 刘伟第一次来到南粤,坐在出租车里仔细打量这个既古老又新派,既富裕又杂乱的城市,不禁被这里的繁华所震惊,旋即又被这里五光十色的街景搞得头晕眼花,就问韩璐:“这儿怎么这么乱啊?” 韩璐笑道:“初入繁华地,眼花缭乱是肯定的。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胡莉也看着窗外的街景,插话道:“我也觉得很乱。这么多车,这么多人,有什么好?人们都说这里好,我怎么就不觉得呢?” 韩璐笑道:“这还不算什么呢!如果你了解了南粤人的想法和观念,你会觉得更乱呢!这里的人,观念跟咱们完全不一样,既超前,又现实,还很有品位。我觉得这里就是咱们那里的未来。” 刘伟问道:“他们有哪些观念跟咱们不一样?” “很多,”韩璐想了想,又说,“嗯……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他们更实事求是。也就是说,他们更现实,更注重经济利益!” 刘伟对韩璐如此简答的回答并不满意,又问:“咱们内地人不是也很注重经济利益吗?” “不一样的!”韩璐又解释道,“咱们那里的人也想追求经济利益,但很懒,对金钱的观念则是: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绝不会为了赚钱而绞尽脑汁的;而这里的人则是一切活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赚钱。比如,这里的人不管是白领还是蓝领,或者是老板,都不会只满足于一个工作。很多人都身兼数职,从早忙到晚。单凭这一点,咱们那里的人能跟人家比吗?” “你说的也不完全对。”刘伟反驳道,“咱们那里的人也不是懒,而是单位不允许兼职啊!” “这就是不同!深层观念的不同!”韩璐斩钉截铁地说。 “怎么讲?”刘伟扭头问。 “你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还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呀?呵呵!”韩璐笑道。 刘伟求知欲很强,通过这些时日的接触,又见韩璐懂得很多,就央求道:“现在离饭店还远呢,你就说说呗!求你啦好姐姐!”说着,还还举手抱拳,打了一个躬。 胡莉见刘伟软语央求,本想训他两句,但现在正求着韩璐办事,也不好说什么,便撇了撇嘴角,用鼻子轻轻地哼了两声。 韩璐没有注意到胡莉的表情,又对刘伟说:“区别主要表现在:内地人听话却懒惰,这里的人创新而勤奋。” “你说的详细一些,我还是没听懂。”刘伟要求道。 韩璐很耐心地向刘伟解释:“内地人都很听话,做事之前先等指示,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不发话,我就不干,也不敢干。你想想,这种做法像什么?”问了,就看刘伟,见他正瞪着大眼等回话,又说,“像奴隶,毫无主见的奴隶!” 第095章 刘伟如饥似渴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听韩璐说内地人有奴隶的心态,心里不爽,本能地要反驳,张开了嘴,却发现无从反驳,又问:“那这里的人呢?” “这里的人很有主见,他们更像自由人,思想也更解放。”韩璐笑了笑,又介绍道,“他们思考问题的方法是:我先看清什么是法律禁止的,不去碰它。然后就放开手脚大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还不断地开动脑筋,寻找新的发财致富的门道。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创新精神。” 刘伟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快速咀嚼韩璐这番话的意思,稍后又皱着眉头问:“你是说,他们听从自己的心声,而不听别人的安排。对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他们和咱们内地人最大的不同,也是咱们最需要向人家学习的地方!”韩璐用惊异的目光看了刘伟一眼,心想,这小子的悟性还真是不低。 刘伟还想知道更多的东西,又问:“其他的不同点呢?你再说说。” 胡莉见他俩越说越投机,心里很不是滋味,刘伟又不停地追问,好像把韩璐当成了前辈一般,便忍无可忍了,厉声呵斥道:“闭嘴吧!马上就要跟人家见面了,你不好好思考如何跟人家如何沟通,净问这些没用的!” 刘伟闻言,把脸一沉,正要说,了解这些就是为了更好的与人家沟通。却见韩璐向他微微摇头,便闭住了嘴巴,扭头望向窗外。出租车里顿时陷入一片宁静,只能听到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所发出的唰唰声。 不久后,出租车往右转了个弯,缓缓地停在一家高档宾馆的门前,司机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天河宾馆到了,请下车。” 韩璐交了车钱,下车后,见自己的同学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便笑着走过去,俩人拥抱了,韩璐才招呼刘伟和胡莉,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学,南粤石化的技术科长,赵敏。” 胡莉和刘伟连忙走上前,一边握手寒暄,一边做了自我介绍。 赵敏说:“欢迎!欢迎!请进!”说罢,一侧身,平展右手往里让胡莉和刘伟。 胡莉忙说:“你请!你请!” 赵敏又道:“不客气!请进 吧。”说罢,又拉住韩璐,等胡莉和刘伟往前走了几步之后,俯耳道:“蛮帅的!很生猛的哟!”说罢,又嘻嘻地笑。 韩璐脸色泛红,娇嗔道:“你就是没正行,快走吧!”又问,“你爸爸到了吗?” “嗯,他早就到了。你发布的命令,我还敢怠慢吗?”赵敏笑道。 几个人走进包房时,包房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见了他们,就起身微笑着迎了出来。韩璐抢先一步走了过去,一边用粤语大声问好,一边搂住中年男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指着胡莉和刘伟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在电话里说过的朋友。”又向胡莉和刘伟介绍道,“这位是南粤石化主管市场的副总经理,姓赵。也是我的叔叔!” 胡莉连忙握住赵总的手,诚惶诚恐地问了好。刘伟则很礼貌地握了握手,说了声:“你好!”然后就退到一边,两手交叠地放于腹部,规规矩矩地看着这位赵总。 赵总瞥了刘伟一眼,旋即又满面堆笑地邀请胡莉上座,胡莉谦让了几下,就毫不客气地坐进了主位。刘伟见胡莉坐进了主位,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又看了一眼韩璐,目光中满是歉意和难为之情。韩璐冲他微微一笑,示意他不要介意,然后就笑容可掬地张罗赵总也落了座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谈话便开始进入正题了。胡莉先介绍了国美包装公司的情况,又讲了自己公司所面临的困境,然后请求道:“我们公司刚刚成立时间不长,还需要您的大力支持!” 赵总听了胡莉的话,笑道:“你们公司的采购量太小,我们公司根本就不接待。不是我们有多么牛×,而是我们的生产量太大。就拿颗粒料来说吧,我们一个配方的产量就是三百吨。你们一次才要十几吨,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按照你们的订单来安排生产的。这是由我们的工艺流程限定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可是,”胡莉说,“我们公司一直就从你们这里进货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总又解释道,“我们公司从来就不接小于一百吨的订单。因此,你们公司绝对不可能从我们公司拿到货。嗯……你们肯定是从周边的商贸公司进的货。”说着,见胡莉似乎还要争辩,便举起手制止了她,又说,“我们公司周围有很多个人注册的商贸公司,他们先大批量地采购我们的产品,然后再加价卖给像你们这样的小用户。我想,你们公司的采购员一定是从他们那里搞的货源。” 刘伟问:“那些商贸公司的价格会不会很高呢?” 赵敏笑道:“那当然!他们干什么呢,不就是要赚钱么?” 胡莉又问:“也不单单是价格高的问题,质量还不稳定。这是为什么呢?” 赵敏解释道:“那些商贸公司不只是从我们一家进货,他们进货的渠道很多。为了赚钱,他们是谁家便宜,就进谁家的货。即便他们只进我们一家的货,但批号不同,配方就不同,质量也就不稳定。” “那……”刘伟皱着眉头问,“你们为什么老换配方呢?用一个配方进行生产不是很省事么?” 赵敏又笑道:“我们是根据订单来安排生产的。不同的用户,有不同的要求,配方也多少有一些差别。可那些商贸公司就不管这些了,而且他们进得都是我们的货底子,各种批号的都有,给你们的感觉就是质量不稳定,其实那些也都是合格产品,只是配方不同罢了。” 刘伟又问:“如果我们要想从你们公司直接进货,最少要多少呢?” “不能低于一百二十吨。”赵总说。 胡莉皱了皱眉头,心有不甘地问:“按您的说法,我们只能从商贸公司进货了?” 赵总笑道:“既然你们是韩璐的朋友,又亲自来我们公司了,我们可以破例给你们发两批货。” 胡莉立刻就笑得一脸灿烂,连忙道谢。 赵总又说:“不过,只能给你们发两批货,以后就不行了。我们公司管理也很严的!” 胡莉眼窝子浅,一开始听赵总说能给送货,心里很高兴,后来却听赵总不能保证长期供货,瞬间又把脸拉了下来,也顾不得什么客气不客气,礼貌不礼貌了。 第096章 商机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听赵总说他们的门槛很高,就焦急地问:“那怎么办?我们公司的生产规模不是很大,无论如何也凑不够一百二十吨。就是勉强要了一百二十吨,我们也没地方存放啊!” 赵总笑道:“这个我信。别说你们一家公司,就是再加上三家同等规模的公司,要货量也达不到我们的要求。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只要你们敢想敢干。” “您说。”胡莉催问。 “我想,你们那个地区一定有很多家彩印厂,他们都面临跟你们一样的问题,就是采购量不大,质量得不到保证。” “对!对!”胡莉点头称是。 赵总接着说:“可是,这些厂家加起来,总采购量不就能超过我们的最低要求了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联合采购啊?”胡莉问。 “对呀!”赵总又接着说,“你们可以借鉴这里的商贸公司的办法,也” 刘伟突然明白他的意思,急不可耐地插话道:“我们组建一个自己的贸易公司,大批量采购,除了满足自己使用外,再把剩余的卖给其他的企业。这样不仅能保证我们自己的原材料供应,降低价格,保证质量,还能赚到钱。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太好了!” 赵总微笑着点了点头,说:“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能从根本上解决你们公司的问题。” 胡莉却嫌刘伟插嘴,斥责道:“你懂什么,就知道瞎说!组建贸易公司就那么容易么?首先,老板张平就不会同意。其次,那得需要多少钱啊!” 人们见胡莉训斥刘伟,便不言声了,都默默地看刘伟的反应。刘伟并没有着急,而是心平气和地说:“老板要是同意,最好;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咱们可以自己干呀,没有必要非得等别人同意!” 韩璐见刘伟的这番话与自己刚讲的那些新观念不谋而合,不禁微微一笑,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赞许和稍许的爱意。 胡莉觉得刘伟的话太多了,让自己很丢面子,厉声反问:“你自己干?我要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干?你现在的工作还要吗?你有那么多钱吗?” 刘伟再次用商量的口吻心平气和地说:“商贸公司的日常管理可以交给别人来打理,本职工作不会受到影响 的。”说罢,刘伟又扭头咨询赵总,“赵总,成立一个这样的贸易公司大概需要多少钱?” “启动资金,一百五十万足够。以后,就看你的贸易量了。”赵总说。 一百五十万!刘伟原来在心里盘算着成立一个这样的贸易公司,顶多要个六、七十万也就够了,没有想到会是一百多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自己上哪儿去找这么多钱呢?刘伟心一沉,脸上现出了沮丧地神情。但他并不甘心,低下头快速思索对策。 胡莉见刘伟低头不语,猜他是老太太吃山药闷口了,哼哼冷笑了两声,讥讽道:“怎么样,傻眼了吧?你能拿出这么多钱吗?哼!” “没钱可以借!”刘伟又抬起头来,语气坚定地说。 “借?找谁借?谁借给你?再说,那要担多大的风险啊!”胡莉反驳道。 刘伟坚持自己的意见:“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不仅对公司有利,就是对咱们自己也是有利的。我觉得这个险值得一冒。至于找谁借钱么,总能想出办法来的。事在人为嘛!” 刘伟说这番话的用意在于打开思路,寻找办法,是一种积极讨论问题的谈话方式。而胡莉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这就是在抬杠,是当着外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她认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便高声呵斥道:“你能想出什么办法?借钱是那么好说的么?!” 韩璐怕胡莉和刘伟这俩人会当着赵总的面吵了起来,急忙岔开话题,说:“行了,行了,咱们别说这些了。来,喝酒,喝酒!”说罢,还向赵总送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接下来,刘伟跟胡莉俩人都闭口不言,而赵总只是吃菜喝酒,很少发言,只是韩璐和赵敏偶尔说笑两句,酒场上的气氛就变得非常沉闷。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大家没什么共同语言了,酒席很快也就散场了。 回到宾馆后,胡莉余怒未消,走到刘伟的房间里,训斥道:“你今天怎么那么不懂事呀?我们正谈得好好的,你插什么嘴!” “我觉得人家那个提议挺好,”刘伟说,“咱们应该考虑。” “他那是推辞呢。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出来跟我混呢?”胡莉又替自己辩白道,“我的意思是让他答应给咱们长期供货,你可好,顺着人家的话茬就往上爬!你是猴子啊,给个杆就往上爬!” 刘伟听胡丽话的意思,无非是嫌自己抢了她的风头,让她丢了面子,便不愿再搭理她了。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刘伟发现胡丽心胸狭窄,目光短浅,头脑也不灵活,面临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竟然看不出!人家把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还死抱着自己原来的想法不变!看来,韩璐所言还真是不假,内地人的头脑真的很懒,怪不得这钱都让南方人给赚去了呢!一想到这些,刘伟就放弃了跟她争辩的心,随便胡丽怎么责骂,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饭后,韩璐没有跟胡莉和刘伟一起回来,而是跟赵敏去了她爸爸家。进了赵总的家,先是聊了一会儿这几年各自的情况,之后韩璐又提起刚才酒桌上的话题,赵敏爸爸说:“既然有你引荐,这个忙我一定帮。但是,我觉得他们公司的实力好像不行,思路也打不开。” “那个刘伟不是还可以吗?”韩璐以提醒的口吻说。 “哦,你是说那个小伙子啊?嗯,他还可以。但是,他跟领导这么顶着干,我担心他在那个公司干不长。”赵敏爸爸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叔叔,我跟您说实话,我这次来就是要帮他的。至于他们那个公司,我才懒得帮呢!”韩璐说出了心里话。 赵敏爸爸看了韩璐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然后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要是这样么,那就另当别论了。”又问,“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韩璐诧异道:“我?” “对,”赵敏爸盯着韩璐问,“你自己对这件事怎么看啊?” “这件事有了您的支持,当然没问题啦。”韩璐又犹豫地说,“可是,我有自己的工作啊。” “贸易公司好干的很,根本就用不着全天管着,你完全可以兼职嘛!”不等韩璐答话,赵敏爸爸又解释道,“我看那个小伙子很想干,你可以跟他联手。资金问题么,也不是多大的问题。你们自己想想办法,我也可以帮帮你们。” “真的?”韩璐面露欣喜之色。 第097章 搜罗证据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韩璐在南粤上学时经常去赵敏的家玩,赵总对她的印象也很好,所以就愿意帮她。 “你是赵敏的好朋友,我就是谁都不帮,也得帮你啊!”赵总笑道,“我们公司一次出货量最少要一百二十吨,也就是两个车皮的量。我可以赊给你们六十吨,剩下的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那六十吨的货款得要多少钱呢?”韩璐问。 “连原材料带你们的启动资金,差不多要八十万吧。” “八十万?”韩璐一下子就丧气起来,沮丧地说,“叔叔,这件事我很想干,可是我还真拿不出八十万。” “别着急,”赵敏爸爸笑道,“你回去想想办法,我等你的信。只要你决定干,我全力以赴地支持你。如果不想干,也没关系,跟我说一声就行。”又问,“你看明天,他们还用去公司看看吗?” 韩璐央求道:“他们这么远来了,怎么也得让他们看看吧?” “那好吧。明天上午十点,你带他们来公司。我就不跟他们见面了。让赵敏陪他们就行了。” 第二天上午,赵敏带着韩璐、胡莉和刘伟进厂参观。没过多久,刘伟就对胡莉说:“胡总,我腿疼,走不动了。你们去看吧,我想歇会儿。” 胡莉看了看刘伟,见他皱着眉头,样子很痛苦,就点头答应了。韩璐也说要留下来照顾刘伟,便吩咐赵敏带着胡丽去参观,临了还给赵敏挤了挤眼。赵敏明白她的意思是让自己缠住胡丽,便爽快的答应了。 刘伟等赵敏把胡丽带走后,立刻来了精神,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韩璐说:“咱们去看看贸易公司?” “你真想干呀?”韩璐试探地问。 “怎么,”刘伟反问,“你也觉得不行吗?” “这是你的业务,我没感觉的。”韩璐诡秘地笑了笑,“咱们先去喝早茶吧。” “大早晨就喝茶?”刘伟的印象当中,早晨是不能喝茶的,更不能空腹喝茶。 韩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南粤早茶不是喝茶水,是吃早点。” “哦,是这样啊。嘿嘿!”刘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又问,“这都几点了,还有早点么?” “你老外了不是,”韩璐咯咯地笑了起来,又解释道,“南粤的早茶店,其实也是一个社交场所。南粤人都有晚睡晚起的习惯,除了学生和公务员,一般生意人要到上午十点以后才起床的,起床出门后,第一件事就跟家人或朋友吃早茶,顺便聊一聊生意上的事。所以,他们的早茶一直要卖到中午的。” “他们这么懒散?”刘伟诧异地问,“你不是说这里的人都很勤奋么?” “这是他们的作息习惯,不是懒散。”韩璐解释道,“他们这个地方很热,暑气很大,容易伤人。为了避免暑气对人的侵害,人们就改在午后和晚上工作。久而久之,就成了当地人的作息习惯了。” 韩璐的话挑起了刘伟的好奇心,他说:“那我就去看看。” “哎,这就对了。”韩璐点了点头,笑道,“你要懂得放松自己,享受生活,然后才能干好工作。走,我带你去一家高档早茶店,让你也见识见识。” 俩人作伴走出厂门,找了一家早茶店走了进去。这里果然人声鼎沸,生意很好。俩人好不容找到座位,又要几样小吃之后,韩璐就跟刘伟说了赵敏爸爸能赊给六十吨原材料的事,最后又问,“这样一来,咱们只要筹集八十万就能把贸易公司办起来了。你觉得怎样?” 刘伟闻言大喜,拍了一下桌子,说:“太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一定要做!”又问,“璐姐,你可以搞到多少钱?” “最多三十万。” 听了韩璐的话,刘伟嘀嘀咕咕地算起账来:“我手里有二十万,加起来一共有五十万,还差三十万。这三十万块怎么办呢?” 韩璐以提醒的口吻问:“你们公司能不能出钱?” “我们公司不行!我们公司的业务和生产一直不稳定,周转资金很紧张。胡莉就是主管财务的,要是公司有钱的话,昨天她就不会说那些话了。”刘伟解释了,又问:“银行贷款行吗?” “银行?你有关系吗?如果没有,你连想也不别想!不可能的!”韩璐的语气极为坚定。 刘伟拿出一根烟,点着,又站起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许久之后,他突然走回来,又说:“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韩璐急切地问:“什么办法?” 刘伟却不明说:“回去以后再说吧。如果这个办法还不行,我就没招喽!” 韩璐佯怒道:“你跟我还保密?” 刘伟讪笑道:“不是,不是,我是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俩人吃了早茶,又在店里坐着聊了一会儿天,就结伴走出早茶店奔贸易公司而去。刘伟和韩璐用了二个多小时转了四、五家贸易公司,还真了解到不少有用的情况。 他们先是侧面询问了这些贸易公司的运作和管理机制,然后,刘伟就把精力放在价格上。结果发现,孟宪和他们弄回去的原材料的每吨比市场价高出了一千多块钱,而国美包装公司每月从这里进货的数量至少也要二十多吨。这就是说,孟宪和与梁岩每个月至少从公司里弄出二万多块钱! 为了拿到过硬的证据,刘伟假装要从他们那里订货,跟几家公司签订了合同草案,并要求他们盖了公章。那几家公司都是私营企业,恨不得多揽几个商户,而合同草案对他们又没什么约束力,便乐呵呵地答应了。 刘伟收好了合同草案,对韩璐说:“叫胡总和赵总出来吃饭吧,今天中午我请客。” 韩璐笑了笑,说:“咱们不用管她们了。刚才我给赵敏打电话了,她负责陪好你的胡总。今天中午是咱俩的,我请你。” “这可不行,”刘伟不好意思地说,“你给我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让你请客呢。这顿饭一定让我来,我要好好谢谢你!” 韩璐见刘伟坚持,便装出不满地样子逗他说道:“哟!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一顿午饭就把我打发了?” “当然不是!”刘伟笑道,“这只是略表心意,以后还有重谢呢!” 韩璐笑问:“什么样的重谢呀,说来听听?” 第098章 坐拥百万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见韩璐问自己如何报答她,就讪笑道:“这个么,我现在还没想好。反正我是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的!” 韩璐白了刘伟一眼,嗔笑道:“哟呵!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假啊?就像你说的那什么……什么……阎王爷贴告示鬼话连篇似的?”说罢,就咯咯笑。 刘伟却正色道:“我说的可是实心话!我从来不说假话的!” 韩璐笑道:“好啦,我知道了,逗你玩的,还当真!咱们走吧。”说罢,就挽住刘伟的臂膀,半搀扶半依偎地向饭店走去。 刘伟进了饭店,让韩璐先点菜,他自己却站在一边拨通了苏娜的电话,向她讲明了这边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苏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个事粗略听起来可以干,但你一定要把事情的所有细节都落实到位,然后再考虑干与不干。毕竟这不是件小事情,要动用上百万的资金呢!” 刘伟又介绍道:“我们找到的关系是这边的老总,货源没有问题。现在只是钱的问题。” “销路呢?”苏娜又提醒道,“没有销路,你要那么多的货有什么用啊?刚进了货,你看着高兴,可要是卖不出去了,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就变成了吞钱的大口,能把你烦死!” “那怎么办?这事就放弃了?”刘伟不甘心,“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 “你别着急啊!”苏娜劝解道,“做事情不能着急,你要提前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清楚了,然后才能采取行动。这就谋定而后动!这样吧,你先回去摸摸销路的情况,如果能在你们那个地区打开销路,就少进一点货,先试试,等有经验了,这个生意也确实不错,咱们再想办法扩大。” “那好吧。”此刻,刘伟心里着急的是钱,便问,“如果这个生意能干的话,你能给我搞到多少钱?” “只要不超过二百万,就没问题。”苏娜又问,“启动这个生意需要多少钱呀?” “至少八十万。”刘伟说。 “你现在能搞到多少?”苏娜又问。 “顶多五十万,”刘伟如实作答,“我的一个合作伙伴有三十万,我自己有二十万,还是你给我的那 张卡里的。这样算下来,要启动这个生意还差三十万。” 手机话筒静默了一会儿,又传来苏娜的声音:“其实,你自己的钱就差不多就够了。” “我的钱?”刘伟说,“除了那二十万,我哪有钱?” “我给你的那张卡你从来就没看过?”苏娜问。 “没有,”刘伟说,“那张卡,我一直都放在家里,从来没动过。” “你也没查过余额?”苏娜又问。 “没有,”刘伟说,“我又不用钱,看它干嘛?” “哦,”苏娜又嘱咐道,“你回去后马上去银行查一下余额,然后通知我。” “怎么,你又往里打钱了?”刘伟惊愕地问。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瞒着刘伟了。苏娜只好讲了她给国美公司的每笔订单都有刘伟两个点的回扣。第一次是十万,第二次是八万,这两笔款项应该已经到帐了。而本月应该还有十万,只是货款还没打过去。最后又说:“如果你还缺钱,下个月我就给你们公司一个更大的单子。我想你的启动资金差不多就够了。” 苏娜的这番话,让刘伟惊愕不已,心中暗忖:自己重回公司才两个多月,竟然挣了将近三十万?而且以后每个月都会有十来万的进项。这样一来,到了年底自己不就坐拥百万了吗?这怎么可能啊? 刘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空张着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拿着电话呆呆的发愣。这个业务竟然能有这么高的收入。怪不得苏娜说什么也不让自己去那个房地产公司呢! 电话那头的苏娜听不见刘伟的回音,又问:“小伟,小伟,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哦,哦,”刘伟慌忙作答,“我听见了,听见了。你接着说。” “嗯……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苏娜说,“总之一句话,先回去搞清销路,然后再做决定。如果你决定了,还需要更多的钱,再给我打电话。这样行吗?” “好吧,那先这样了?” “好的,你先挂了吧,我这里还有事。”说罢,苏娜挂断了电话。 韩璐一边点菜,一边竖着耳朵偷听刘伟的谈话,等自己点完菜了,刘伟也挂了电话,便笑着问:“你这是给谁打电话呢?” “我的一个同学。”刘伟随口回答,脸却红了一下。 韩璐斜着眼睛审视刘伟的表情,又问:“女同学?” 刘伟瞥了韩璐一眼,点了点头。 “你找她借钱了?” “嗯。” “她同意啦,能给多少?” “她说,要是事情稳妥的话,二百万之内没问题。” “二百万?!”韩璐长久地凝望刘伟,心里颇为诧异。她诧异的不是二百万,而是那个能出二百万的人。什么样的人能给他二百万?他们是什么关系啊?仅仅是同学吗?什么样的同学仅凭一个电话就能拿出二百万? 刘伟见她凝望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便问:“怎么啦?” 韩璐从思考中惊醒过来,又问:“没什么。我……我只是想……什么样的同学关系能一下子给你二百万?” 刘伟脸红了,低头说:“就是一个普通同学,她……比较有钱而已。” 通过观察刘伟的表情,韩璐已经猜到他和那个女同学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心里不免生出一股子醋意,便担心自己可能搭不上刘伟这班车了,又不甘心,便试探着问:“她是哪个单位的?我怎么没见过呀?” “她是哈尔滨的。”刘伟说。 “哈尔滨?”韩璐歪着脑袋问刘伟,“她也没结婚?” “她早就结婚了。” 韩璐轻轻出了一口长气,脸上还掠过一抹轻松的神情,又给刘伟倒了一杯水,问:“你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呢?” “我?”刘伟瞥了韩璐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人看得上呗!” “是你的眼光太高了吧?”韩璐故意问。 “我的眼光哪高啊!就我这样的,有人能看上就不错了。”刘伟用自我调侃的方式掩饰道。 “那就是心里有人了,非她不娶的那种。”韩璐又笑问,“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刚才这个同学啊?” 刘伟喝了一口水,没有言声,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099章 韩璐灌醉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的这一声叹息,把他的心中的无奈展露无遗。据此,韩璐可以肯定这个能给他二百万的同学就是他的心上人。 探知了刘伟心中的秘密,韩璐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心情沉重起来,一股妒意也跟着油然而生。她突然有一种自己的一件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那感觉就像一只猫不断地摆弄自己的战利品,一直舍不得吃,却冷不防被别人抢走了! 韩璐很喜欢刘伟,但要说到爱,却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事情。当赵敏说她爱上刘伟时,她并不相信,认为那只是赵敏开玩笑说着玩的。但突然冒出来的刘伟的这个女同学却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也把她的占有欲撩拨了起来,她怀疑自己可能是真的爱上刘伟了,便决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刘伟抢回来,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里! 刘伟见韩璐低头不语,好长时间也不夹菜,就催促她说:“韩总,想啥呢?赶紧吃饭呀!” 韩璐突然抬起头来,提议道:“咱们喝点酒吧?” “喝酒?”刘伟摇了摇头说,“算了吧。我腿上有伤,不能喝酒。再说,下午不是还要见赵总他们吗?” “人家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不用再见他们了。再说,重要的事情,昨晚我在他家应经跟他谈好了。你就不用管了。”说罢,韩璐又叫来服务员,要了一瓶五粮液和一瓶红酒,然后对刘伟说,“今天很高兴,咱们敞开了喝。” 刘伟好长时间没喝酒了,又禁不住韩璐的撺掇,就跟韩璐你一杯我一口地喝了起来。韩璐一反常态的豪爽,一杯对一杯的跟刘伟喝大酒,没用多长时间就喝光了一瓶五粮液,然后又吵着要喝红酒。 刘伟说:“算啦吧,白的、红的掺在一起,容易醉的。” “没事,”韩璐拿起红酒给刘伟倒满了杯,“今天我高兴,喝不醉的。” 不知是有伤在身的原因,还是掺酒的原因,几杯红酒落肚后,刘伟便觉得头重脚轻,味觉也丧失了, 喝酒就像喝水,毫无节制意识。韩璐又趁机要了一瓶红酒,刘伟是来者不拒,三下两下又喝得一滴不剩,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刘伟一觉醒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又见韩璐光着身子趴在自己的怀里,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推开韩璐,撩开单子下床,才发现自己也是一丝不挂,就急忙跑进卫生间。 刘伟先用浴帽包裹了伤口,然后打开水龙头,一边冲凉,一边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想了半天,只记得他和韩璐喝了一瓶五粮液和一瓶红酒之后,又要了一瓶红酒,其他的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难道自己断片了?那这是哪里?现在几点了?自己跟韩璐干什么了?胡莉在哪里? 刘伟正在努力寻找丢失了的那段记忆时,韩璐走了进来,从后面轻轻地把他抱住。刘伟下意识地颤了一下,想要推开韩璐,却想,都现在这样了,拒绝还有用吗?就问:“现在几点了?” “八点。” “早晨八点?” “不,晚上。” “这是哪儿?” “就是我们吃饭这家酒店。”韩璐说,“我见你喝多了,就要了钟点房。” “我们胡总在哪儿?” “我让赵敏陪她到江边吃小吃去了。”韩璐又解释道,“下午,她打电话来,我告诉她你还要跟贸易公司的人谈事情,让她不要管了。她也没多问,就把电话挂了。你放心吧,赵敏很会处理事情,肯定能让你的胡总高高兴兴的。” “我们……”刘伟又问,“我们做什么了?” “你指什么?”韩璐故意问。 “就……”刘伟说,“你知道我问什么。” “我不知道,”韩璐逼问,“你到底指什么?” “嗯……算啦。”刘伟最烦跟女人斗嘴,干脆就不问了。 “没什么,”韩璐见刘伟紧张了,嘻嘻笑道,“你都喝得不省人事了,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 听了韩璐的话,刘伟舒了一口长气,突然觉得饿了,便说:“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先洗了澡再说吧,”韩璐从毛巾架上拿了一条毛巾,“我给你搓搓背吧。”又推了推刘伟说,“弯腰。” 韩璐给刘伟搓了背,又说:“转过身来。” 刘伟站着不动,却说:“你别管了,我自己来。” “听话,”韩璐又推刘伟的腰,催他转身,“你身上有伤,我来帮你。”等刘伟转身后,又说,“举起胳膊。” 韩璐先从刘伟的脖子开始,很轻柔地帮他擦拭身体,稍后又擦他的两个腋窝,接着往下,到了腰腹之后,却停了下来,转身把拿下水龙头,然后就替刘伟冲洗。韩璐很轻柔,也很仔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清理到了,还不断地用手轻轻地揉动…… 刘伟受到了韩璐的爱抚,那个东西一瞬间就傲然挺立起来,整个身子也跟着躁动起来。他抢下韩璐手里的水龙头,把它扔到一边,一把搂住韩璐,正要…… 韩璐突然高喊:“不要!不要!”紧接着又猛地推开刘伟,转身跑了出去。 刘伟先是一愣,随即又湿漉漉地跟了出去,见韩璐蜷曲在床上,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还浑身打颤,就走过去坐在床边,又把手放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的胡噜了几下,问道:“你怎么啦?是我伤着你了吗?” “滚开!赶紧滚开!”韩璐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刘伟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收回手,惊愕地看着韩璐,张嘴想问她是怎么回事,却想,先让她冷静一下吧。就站起身准备重回卫生间。又听韩璐高喊:“别走!别走!抱抱我,抱抱我!” 刘伟左右为难,站在床边愣了一会儿,见韩璐的样子甚是凄惨,不免有几分同情。又想起最近几天里她对自己的照顾,觉得应该回报她的温情,就爬上床去,把韩璐紧紧地抱在怀里。 第100章 男人就是恶魔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韩璐偎在刘伟的怀里瑟瑟发抖,可怜巴巴的就像一只受到伤害的小猫。刘伟把她搂得紧紧的,一边微微摇晃身体,一边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就像在抚慰自己的孩子。 许久后,韩璐的情绪平稳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高傲优雅的神情。她推开刘伟,低声说:“走,咱们吃饭去吧。” 俩人出了酒店,又去了一家街边的小吃店,要了四笼蒸包,两碗虾仁海鲜粥,默默地吃了,又默默地走出小吃店,毫无目标地漫步于行人熙攘的街道上。 韩璐的怪异举动让刘伟觉得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他很想探听她的故事,又怕惹她伤心,转而问:“咱们回宾馆吗?” “你陪我去看看珠江吧。”韩璐请求道。 云贵高原以及五岭上的众多水系在顺势南流的过程中汇成宽阔而湍急的珠江,又像一条蜿蜒的巨龙由北往南穿过南粤,最后流入大海,完成了它两千多公里的长途跋涉。无数大大小小的船只自由在地游弋在宽阔的江面上,看上去是那样的悠闲自在。珠江在进入了南粤之后,它的两岸又是高楼林立,华灯流彩,尤其是在夜间,岸边的流彩又反过来把整个江面映照得五彩缤纷,恰似人间仙境一般。 揽着韩璐伫立在江边的刘伟见了这壮观的景象,心胸顿感阔朗,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禁感叹:“此景只应天上有,因何坠落到人间!”韩璐也抹去了眉梢上的愁云,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又听刘伟了一句文词,便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还有点儿文化么,哈!”刘伟不置可否,只是嘿嘿地笑了一下。 “去那边坐会儿吧。”韩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石凳说。 “刚才把你吓着了吧?”俩人在石凳上刚刚坐好,韩璐就问。 “没有,”刘伟说,“只是……我以为我伤着你了。” “我痛恨男人!”韩璐突然说,紧接着又瞥了一眼刘伟,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指的不是你。” “你受过男人的伤害?”刘伟歪着头问。 “嗯。” “什么样的男人?他怎样伤害你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问这干嘛?!”韩璐突然大声斥责刘伟,稍后又以手 抚额,低声向刘伟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跟你发火。我不愿回想那些往事,头疼。” 刘伟瞥了韩璐一眼,见她的眉头又紧皱起来,忧愁而哀伤,便说:“没事。我们聊点高兴的吧。你看这江景多美啊!” “我没见过我的父亲。”韩璐又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刘伟一愣,想了想,又明白了她这是想诉说心事了,就问:“你是遗腹子?” “不是,”韩璐摇了摇头,“他没死,只是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妈妈从来就不跟我说爸爸的事,也不许我问。” “那你是由你妈妈一个人带大的?”刘伟问了一句多余的话,其目的不过是让谈话保持连续而已。 韩璐接着讲:“我的老家在大山里,我妈妈一个人带着我在山村里无法生活,就领着我来到了冀中市。那时我还小,大约也就七八岁吧。我们没有城镇户口,也没有落脚的地方,就租了一间小民房,暂时安顿了下来。为了生活下去,妈妈就领着我四处打零工,扫街、做饭、拾荒,凡是能够赚钱的,无论什么活都干。后来经人介绍去了市教育局负责打扫办公大楼以及各办公室的卫生,那里的活虽然很累,但风不吹雨不淋,对当时的我们来说却是很好的。再后来,教育局长见我妈妈人长得漂亮,就让我妈妈专门负责他的办公室,再后来,又安排我进了学校,还给我们找了一处两居室的住房。自那以后,他就三天两头的住在我家里。” 韩璐喘了口气,接着说:“当时,我们还是很感谢他的,毕竟他让我们在城市里安顿了下来。可是,后来他就变得……简直不是人了。” 韩璐有些伤心,说不下去了,两眼望着江面,直愣愣地发呆,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刘伟等了她一会儿,见她还是不说话,就问:“他又把你们抛弃了?还是把你们撵走了?” “不是,他简直就不是人!”韩璐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一开始我常常在半夜里被我妈妈的惨叫声惊醒,就问妈妈是怎么回事,妈妈总是跟我说没事,让我不要管大人的事,我虽然心里有所怀疑,但既然妈妈说没事,我也就信了。一天晚上,我又被妈妈的惨叫声惊醒,这回的声音比以往的更加凄厉,持续的时间也更长。我很害怕,终于忍不住了,就下床走到他们的房门口,把门轻轻地推开一条缝隙,趴在门缝上往里一看,只见妈妈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两条腿被白绫缚住,高高的吊起,在空中摆了一个大大的V字,而那个男人却弯着腰用手里的香烟头烫妈妈的那个地方,一边烫,一边嘿嘿的怪笑,我妈的尖叫声越是惨烈,他就越兴奋,越是放声大笑。那神情,那声调,很享受,也很怪异,简直就是个恶魔!” “妈的,变态!”刘伟骂了一句。 韩璐没有理会刘伟,接着说:“我被这个场景吓得浑身发抖,别提多害怕了。可一看到妈妈难受的样子,我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就哇的大叫一声,冲了进去,指着那个男人破口大骂。那个男人见了我,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又嘿嘿地淫笑,一把抓住我,又把我抱起扔在床上,三下两下就把我的衣服撕了个粉碎。然后……然后他就……就在我妈妈的身边,当着我妈妈的面把我……” “×他妈的!”刘伟怒不可遏。 “我妈妈被捆了手脚,动弹不得,只是扯着嗓子大声央求他:‘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她还小,没有味道的。你来弄我,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都顺着你,就是把我弄.死都行啊!你千万不要祸害我的孩子啊!’妈妈喊出的话语让我很难堪,却永远都铭刻在我的心里,再也没有忘记过。那个男人听了妈妈的央求和我的惊叫声,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兴奋,也更加用力,就把我疼得向妈妈大声呼救。妈妈又急得大骂那个男人是畜生……可是畜生就是畜生,任你怎么央求,怎么怒骂,对他都不起作用,反而会激发起他更大的兴趣。那时,我才刚刚十四岁啊!” 刘伟无言以对,痛苦得双手捂头,又气得呼呼地喘粗气。 韩璐吐了一口长气,像是要把满腔的痛苦都吐出一样,又说:“打那以后,我就痛恨所有的男人。在我的心中,男人就是恶魔!” 第161章 爱如潮水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没有正面回答柳若兰的话,而是反问:“你为什么要让我卖了万通公司?” “我听说国家要放开这个市场。” “放开?”石化公司不是还由国家控股吗?柳若兰说的这个放开到底是什么意思?刘伟又问,“你说的到底是个啥意思,你给解释解释?” 柳若兰说,她跟着王老太经常和一些上层人士在一起吃饭聊天,听他们说,中国要参与国际石油竞争,也就是要进入国际石油市场。既然你进入人家的市场,就必须允许人家进入你的市场,这是国际石油市场的游戏规则。但咱们国家又设置了一个门槛,就是中国的成品油市场先不放开,只放开石油相关产品,这其中就包括彩色印刷行业使用的各种原材料。国外的原材料一旦进入中国市场,他们的价格低,质量好,一定能很快占领中国市场。为此,很多人都开始琢磨要进入这个市场。 刘伟惊出一头冷汗。如果这个市场放开了,那自己再想凭借南粤石化的关系而垄断冀中市场就不可能了。弄不好还会被代理国外产品的公司给挤垮。“这可怎么办呢?”刘伟不由得嘟囔了起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出这个行业。”柳若兰说,“要快!” 从道理上讲,刘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尽快把万通公司处理掉,可是为了筹建这个公司他和韩璐付出了很多辛苦。从感情上讲,万通公司就像他和韩璐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谁舍得卖给别人呢?另外,要卖一个公司谈何容易?卖多少钱?卖给谁?什么时间卖?韩璐能同意吗?这其中的每一个问题,都够费思量的了。刘伟就皱着眉头坐了起来。 柳若兰见刘伟皱着眉头不说话,知道他心有不舍,便劝他:“我知道你对万通有感情,毕竟是你自己亲手操办起来的,搁谁也有点儿舍不得。但生意不能和人相比,人和人,处的就是感情;而人做生意,要的只是钱。能给你赚钱的就是好生意,你就留着它;不能赚钱的就不是好生意,你就扔了它。生 意上不能感情用事,否则它会变成你的累赘!” 柳若兰的这番话解开了刘伟心中的情感纠葛。他看了一眼柳若兰,心想:没想到这个柳若兰看问题还这么透彻,把她嫁给那个农民还真是有点儿白瞎了,这不是把鲜花楞往牛粪上插么!一丝怜悯之情在刘伟的心里油然而生,他把手放在柳若兰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不无感激地问:“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 柳若兰感受到了刘伟手上的温暖,双臂缠住他脖子,紧紧地贴进他怀里:“也是,也不是。我是想……”顿了顿,又说,“我想你了。” 刘伟把柳若兰推倒在床,趴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地撩拨她的头发,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她的脸,想要把她此刻的形象永远刻在脑袋里。柳若兰则闭上了眼睛,彻底放松了心情,不带任何功利心地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刘伟,毫无戒备地等待他的亲爱,脸上就有了一种圣徒般的圣洁。 刘伟第一次从柳若兰的身上见到这种圣洁的神情,不禁怦然心动,过去对她的一切不好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恍惚之中,仿佛第一见到她,她是那么的纯洁善良,美丽得就像一个天使。刘伟俯下身子亲吻她的额头、眉梢、眼睑、脸颊、嘴唇,然后缓缓向下,又越来越狂热,最后就像狂风一般席卷了柳若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柳若兰彻底敞开心扉,迎接刘伟的热吻,整个人便完全沉浸在纯美的爱意之中。此刻的她,第一次像个少女一样体验到了来自性却超越了性的爱意,她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爱如潮水。她并没有像从前那样高声尖叫,而是轻轻地呻吟。这轻轻的呻吟声,似夏日里的啾啾鸟鸣,似秋日里的虫声,又似初春时节冰雪悄然融化的潺潺水声,充满了幸福和希望,也蕴含了勃勃生机。 刘伟也变得无比温柔……双手捧着柳若兰的脸,看了又看:“奇怪,你今天和以往不一样。” “美了,还是丑了?” “美了,当然是美。” “纯了吗?”柳若兰又问。 “嗯。” “比阿蓉还纯?” “这个时候,你干嘛提她?”刘伟松开了手。 “她爱你。”柳若兰又抓起刘伟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她很烦人。”刘伟又拿开了手,“别说她了。” “她爱你才纠缠你,女人都这样。”柳若兰推翻刘伟,趴在他身上。 “她逼着我跟她结婚,可我还不想结婚。” “你还想等苏娜?”柳若兰又抚摸刘伟的嘴角,“别傻了,阿蓉比苏娜好。至少她更适合你。” “为什么?”刘伟想坐起来,又被柳若兰摁下。 “在我们三个人当中,最爱你的人就是阿蓉。娶她也是你最正确的选择。”柳若兰没有回答刘伟的问话,依然顺着自己的思路说。 “为什么?”刘伟又问了一遍。 “阿蓉爱你,只是爱你,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柳若兰又解释说,“在我、苏娜和阿蓉三人当中,属她最傻,最没有心眼,也最没有心机。因此,她的心是最纯的,毫无杂念,一个心眼只是爱你。而我和你最爱的那个苏娜却都存有自己的想法,都有心机。这人啊,一动心机,就失去了纯洁。我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而阿蓉的傻却成就了她的纯。所以,我们两个聪明人都被她这个傻丫头给打败了。” “可是,我还是想等苏娜。她……她也让我等。”刘伟同意柳若兰的分析,却不同意她的结论。 “你等也没用!”柳若兰用手指轻戳刘伟的额头,“我肯定:你跟苏娜走不到一起。我敢打赌!” “你说说理由?” “我说不出来。”柳若兰边想边说,“这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的,不会有错,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直觉,第六感,哼!你是长江七号啊,拥有超能力?”刘伟白了柳若兰一眼。 “不信你就等着瞧。不出三年,我的话保准应验!” 第162章 添加剂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看看就到了中午饭时间,刘伟起床准备穿衣。柳若兰却抢过他的衣服,一把扔了老远:“我不让你出门。今天一天你都是我的。” “别闹!你不吃饭啦,不饿呀?”刘伟又去捡衣服,又被柳若兰拉住。 “咱们在房间里吃。”说着,柳若兰就拿起房间电话拨通了总服务台,要了送餐服务。 午饭时,刘伟又问柳若兰:“卖了万通公司,我还能干点什么呀?” “你就是闲不住,还说我拜金,我看啊,你最拜金!” “我不是拜金。不趁着年轻多干点,老了想干也干不动了。”刘伟又扮了个鬼脸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柳若兰被刘伟的滑稽样逗得咯咯笑,止住笑后,又建议刘伟可以考虑涉足食品添加剂这个行业。 对于食品添加剂,刘伟一窍不通。他摇着头说:“不懂。”又怪模怪样地说,“世界上最伟大的投资家巴菲特教导我们说:不要涉足你不熟悉的行业。一个行业,不管它有多高的利润,只要你不了解,对你来说它就是陷阱!” 柳若兰又咯咯地笑了:“前面哪句话,我知道是巴菲特说过的;可后面哪句话,我怎么没听说过呢?怕是你胡编的吧?”又收起笑容,给刘伟介绍起了食品添加剂。 其实,食品添加剂并不是什么新鲜概念,早在几千年前,人们烹调食物时就开始使用它了,现在更是家家户户都在使用。像什么味精、鸡精、酱油醋以及花椒、大料等调味品都属于食品添加剂的范畴,但人们都习惯把它们叫做调味品。之所以把它们叫做调味品,就是因为它们本身也是天然食品。而现代意义的食品添加剂则突破了调味品这个纯天然的范畴,更多的是化工产品。 用化工方法生产出来的食品添加剂有很多优点,产量大,成本低,品种多,用途广泛,品质和味道稳定。由于化工生产的食品添加剂拥有这么多的优点,目前几乎所有的食品生产企业都离不开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就拿我们常喝的橙汁饮料来说吧,我们都知道,天然橙子的口味,每个和每个都不一样,有酸有甜,有润有涩。按理说,用天然橙子做成的饮料,口味上也会有略微的差别。但实际上呢?我们在市场上买到的所有橙汁饮料都是一个口味,而且从不发生变化。用天然食品做成的饮料怎么会是这种效果?要达到这种效果,就必须使用化工生产的添加剂,因为只有化工添加剂的口味才是稳定的。 王老太的侄子在他姑姑的引导下进入添加剂这个行业,但他只生产乳品行业使用的添加剂,其主打产品是三聚氰胺。这个三聚氰胺曾获得国家火炬科技奖,号称填补了国家食品化工业的空白。它的主要作用是提高食品的蛋白质含量。比如,你家的奶牛因产乳过久,产出的牛奶品质下降,蛋白含量很低,不符合国家标准。按规定,不达标的牛奶就地弃掉。可弃掉牛奶多可惜啊!那怎么办呢?往奶水里添加一点三聚氰胺,只要一点点,就能大幅度提高蛋白含量的指标,不合格的牛奶也就合格了,不仅不用弃掉,还能卖个高价。你说,这样一个能够快速有效地解决牛奶质量问题的科技发明还不应该获得火炬奖吗? 因此,三聚氰胺就大受欢迎,价格也连年翻番。其实,它的成本却非常低,低到你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步,而市场上的价格又高得令人咂舌。这一高一低之间的巨大落差,就是这个行业的巨额利润。这个利润可以让你在一年之内就能由一个叫花子摇身一变而成为千万富豪! 柳若兰的一席话让刘伟听得目瞪口呆。许久之后,他才缓过神来:“这么赚钱啊!怨不得王老太要把持这个业务呢?这么说来,你那个女婿可不止是千万富翁了!” “他不行!”柳若兰一脸的轻蔑,“明面上他是添加剂厂的老板,而实际上王老太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他只是跟着喝汤的。” “那也不错唉,跟着亿万富翁喝汤也能喝成千万富翁的!”刘伟笑道。 “你说的没错。”柳若兰又劝刘伟,“哎,你要不要也跟着喝两口汤啊?我可以跟王老太说说,她应该给我这个面子。” 刘伟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君子不夺人之爱。人家干得好好的,我横空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啊?再说你跟我走那么近,不怕人家说闲话啊?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这是一个多好的发财机会呀?不试试,你不觉得可惜吗?”柳若兰还要再劝。 刘伟又摆手:“不行,坚决不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夺人之爱、从人手里抢钱这类的事,我是坚决不做的!” “哟呵,你这个钱串子脑袋什么时候又清高起来了。”柳若兰笑骂,“哎,我怎么越看你越像变色龙啊?” “我就是变色龙,随时变化以适应环境,呵呵!”刘伟笑道。 柳若兰却被刘伟的大义感动了,猛地扑进他怀里,又把他推倒在床,一边伸手向下,一边笑道:“你是变色龙,那你的这个东西是什么?是变形龙,不,是变形金刚。呵呵!” “哎,哎,你刚好了一上午,又原形毕露了。”刘伟一边挣扎着要起来,一边说,“你让我歇会儿,都忙活了一上午了,你还没够啊?” “没够,没够,今天你是我的。”柳若兰又央求道,“就这一天了,以后我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你就让我尽情享受这最后一天吧,啊?” 刘伟心一软,伸开双臂,将柳若兰紧紧地抱在怀里。 本书源自看书惘 第163章 韩璐的心思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柳若兰一直缠着刘伟,极尽柔情。 到了下午五点,她却突然穿起了衣服,对刘伟说:“参不参与添加剂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但万通公司你要尽快处理。”见刘伟脸上有焦急之色,又劝慰道,“你也不要着急,国家放开市场这事,现在还只是小道消息,什么时候实施还没定呢。所以你还有时间,但一定要快。一旦人们都知道这事了,你就卖不上价了。” 刘伟也跟着穿衣服,边穿边说:“我知道。明天一回去我就办这事。”又说,“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三羊公司。来一趟,总得拿点订单回去啊。” 柳若兰却拦住他:“你不能跟我一起走。明天一早你再去三羊公司吧,省得王老太多心。”又嘱咐刘伟不要忘了周六的婚礼,跟刘伟拥抱了,然后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若兰走了,房间里一片宁静,刘伟陷入了深深地思考当中。 虽然他是万通公司的大股东,但那只是按出资比例来划分的。若按对万通公司的贡献来说,韩璐才是最重要的。她不仅是货源的联系人,现在还亲自管理着这个公司,要说对万通的感情,她应该更深。她会同意柳若兰说的“人对公司不谈感情,要的就是个钱。”这种说法吗?如果她不想放弃万通怎么办?她有办法度过这个难关吗?国家政策即将发生变化,赵敏的爸爸是不是也知道这个消息了?他们对这个问题怎么看?还能帮助万通公司继续垄断华北市场吗?刘伟觉得应该尽快把这个消息告知韩璐,并跟她好好沟通一下。 刘伟拿起电话,刚要拨号,却又放下了。他觉得这么重要的问题还是当面谈要好一些,便收拾好东西,抓起电话,通知总台退房。 刘伟办好了退房手续,开上车就直接杀了回去。途中他给韩璐拨打了电话,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别人不叫,只有他和她。 韩璐放了刘伟的电话,不由犯起了琢磨,刘伟的话很简短,却让她感到他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跟自己谈。是什么事呢?不会是嫌我这段时间里对他有点冷落了吧?他是不是闲在了,又突然想跟自己共度良宵了?这么想着,韩璐又不由皱起了眉头。 最近一段时间,韩璐对待刘伟的态度确实是有些冷淡。一是因为她太忙,又要管理利美文化用品公司,又要打理万通公司的生意,而刘伟只是个甩手掌柜的,除了月底带着大雄来查查帐以外,他很少在万通露面,好像这个公司跟他没关系似的;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另有所爱。 自打南粤回来以后,刘伟在鹿鼎山庄的房间里打开了韩璐的心结,让她变成了真正的女人。对此,韩璐非常感激刘伟,并一度想要把自己嫁给他。可是,就在韩璐琢磨着怎样抓住刘伟的心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 韩璐凭着女人所特有的第六感察觉到,刘伟的心被两个女人揪扯着,一个是苏娜,一个是欧阳夏蓉。一开始,韩璐对这两个人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已为人妇,还远在千里之外;一个情窦初开,又毫无经验。韩璐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战胜这两个人,把刘伟揽入自己的怀中。但后来在费尽心力追求刘伟的过程中,她却发现,刘伟并不是她爱的哪种类型。 刘伟聪明能干,思维敏锐,前途无量,但他也极难控制。韩璐喜欢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而刘伟这种放荡不羁的性格,让韩璐觉得完全无法掌控。因此,刘伟就给她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 在刘伟打开了她的心结之后,韩璐又恢复了爱的能力,她的思路也全部打开,能够全面而审慎地思考男女之间的问题。思路一打开,眼界就阔大了,各种男人都涌入了她的视野。她经过一番仔细地甄别之后,突然发现,刚刚投靠万通的梁岩才是她的合适人选。 梁岩,个子不高,人也不帅,走在大街上,芸芸众生一个,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多看他一眼,更不要说回头一望了。但也正是这点,让韩璐感觉很好,她觉得这样很安全。另外,梁岩也很聪明,很注重业务细节,也很有责任心。而且,他的聪明和刘伟的聪明不一样。刘伟是不断地向前冲,注重寻找新的发展机会;而梁岩却是稳扎稳打,注重保持现有的成果。刘伟的作风,往好处说,是开拓进取;说难听了,他就是见异思迁。对待生意,见异思迁还无所谓,但对女人也见异思迁,可就不是什么好玩意了!而梁岩身上的那种注重保护现有成果的性格,却是一种持家过日子应有的宝贵品质。这种懂得过日子的男人才是可靠的。而最重要的还是韩璐觉得自己能够掌控梁岩。 韩璐发现了梁岩,也向他表示了自己的想法,梁岩没有反对,半推半就地答应跟她相处。虽然梁岩知道韩璐跟刘伟有过暧昧关系,但他们俩都没有结婚,有这种关系也是正常的。再说,韩璐心思缜密,而且已经是个成功人士了,两家公司她打理的都很好。如果梁岩能跟她搭上,他自己就不用那么费劲巴力地奋斗了,何况奋斗也不一定就有成果呢?只是,韩璐大梁岩五岁,多少让人觉得他俩有点不般配。可现在这个时代,姐弟恋不也是很时髦的么? 既然韩璐跟梁岩搭上了,自然就要疏远刘伟,她可不想让梁岩吃醋。可是,刘伟特意在电话里强调晚上吃饭时,只有他们两个人,韩璐虽然不知道他要谈什么事情,但也不好回绝,心想:这样也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自己和梁岩的关系告诉他,另外还要转告他赵敏传来的一个新情况。 刘伟心里想着万通公司的去留问题,车开得很快,仅用了两个多小时就赶到了万通公司,接上韩璐后,又去了中和轩。 饭店快闭餐了,美人痣见刘伟和韩璐俩人走进饭店,急忙迎了上去,态度依然礼貌,却少了一份发自内心的热情。刘伟因为心里想着事,也没在意她的态度上的变化,让她在大厅里给自己找了一张散台,坐下后就对韩璐说起了万通公司的事情。 美人痣看着刘伟和韩璐坐下后,转身准备离去,猛听刘伟说要处理他自己的公司,心里一惊。他还有自己的公司呢?怨不得他看上去那么有钱?原来他是老板!美人痣又回头看了一眼刘伟,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兴奋。 韩璐耐心听刘伟讲了他的想法后,扑哧一笑:“咱俩想到一块了,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 本书源自看书 第164章 钓金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跟韩璐说了国家即将开放石化附属产品市场的消息之后,想征求她对万通公司的处理意见,却听韩璐说她也正要谈这个问题,就问:“你也知道这事了?” “嗯,是赵敏告诉我的。”接下来,韩璐就谈了她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韩璐不想放弃万通公司,理由是她觉得万通公司就跟她的孩子一般。另外,虽然国家放开石化市场,但放开也是通过石化公司放开,进出口的权力还攥在石化公司的手里。也就是说,尽管市场放开了,还是石化公司说了算,垄断还是没有打破。 “可是,原材料供应一下子就多了,干这行的人也多了,竞争会很厉害的!”刘伟还要劝说韩璐放弃万通公司。 “那也不怕,咱们进入的早,别人进来了也是跟咱们竞争,他们未必就能争得过咱们。”韩璐说。 “话不是这么说的。” 刘伟又解释说,现在很多既有关系又有钱的人都想进入这个市场,比如三羊公司里的很多高层管理人员。他们既有钱,还控制着上游的印刷企业,他们说句话,比别人跑一年还管用,毕竟印刷企业是看他们的脸色吃饭的。如果这种格局一旦形成,那万通公司就很难跟他们竞争了。 “那也要看服务。”韩璐说。很显然,她铁了心地不想放弃万通公司。 刘伟见劝不动她,便放下了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闲话。既然韩璐的态度这么坚决,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总不能自己撤股,让韩璐独自一人去面对风险吧?有了便宜就沾光,有了风险就闪人,那也太不男人了!可是,明知前路有风险,还要往风险里面钻,刘伟还是很不情愿的。他虽然胆量奇大,但“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也不是他的性格。那不是胆大,那是赌气,是犯傻! 劝不动韩璐,自己又不情愿,刘伟就皱起了眉头,说起话来有一搭无一搭的,很是心不在焉。 韩璐瞥了一眼刘伟,知道他的心思,笑道:“你要是嫌风险大,撤了也行。只是,一时半会儿我给不了你钱。”又说,“现在咱们的万通公司总值至少有七百多万,把你那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折成现金,怎么也得三百多万吧,我手头上没这么多现钱。”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刘伟急忙解释,说他不是考虑钱的问题,而是生意的问题。既然将来这个行业竞争这么厉害,何必还要干它呢?挣钱费劲不说,弄不好还会血本无归的。一旦血本无归,那之前的所有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你太多虑了。”韩璐又说,“怎么就会血本无归呢?” 此时,一个服务员端上一盘菜来。刘伟往旁边让了让身子,抬头一看,端菜的竟是美人痣。美人痣见刘伟看他,冲他一笑,笑得一脸桃花开。 刘伟又诧异地看了看她,不禁相问:“咦,你还负责上菜?” “今天服务员少,我临时帮忙。”又是一笑,美人痣转身离去。 今天的服务员根本就不少,美人痣是想听听刘伟他们会谈论些什么才故意替服务生上菜的。她端着菜盘走来时,旁边的一桌客人正好起身走人,她就故意站在刘伟身后,装出给人让路的样子,恰好就听见韩璐说万通公司股份那段话,知道了刘伟个人股份至少有三百多万,心里一阵大喜,脸上的笑容也就随之绽放开来。 美人痣人长得很漂亮,个子高,身材好,又经过了严格的服务培训,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女人的妩媚,还很大方。跟刘伟一样,很多人都问过她,她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换个工作,非要给饭店站大门?她没有回答他们,不是因为她自己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是没法回答。她之所以不离开这个多少让人瞧不起,挣钱还少的工作,是有她自己的不愿为人所知的原因的。 中和轩是个高档饭店,能经常出入这里的人,要么是被请的政府官员,要么是请人的富商,普通百姓也有人来,但他们来的次数很少。而她自己站在大门口做迎宾,每天见到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难免不会有谁看上她。 跟刘伟一样,有很多男人向美人痣发出过邀请,她都审慎对待,并不轻易跟他们出去吃饭。她不愿意像那些没品位的女人们一样,别人一让就上炕,她要保持矜持。保持矜持,可以提升她自己的身价,同时也给她充裕的时间来考察对方的实力。既然是钓金龟,就要有耐性么! 美人痣对刘伟的考察分为三个阶段。 一开始,她见刘伟老来饭店吃饭,就开始注意他,并向他索要名片,结果发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业务人员。老来饭店吃饭是花公司的钱请客,他自己未必有多少钱。尽管刘伟长得很帅,还很潇洒,但没有钱,帅气潇洒又有什么用? 后来,她见刘伟开上了红色跑车,穿衣打扮、言谈举止也发生了变化,便觉得他可能是升职当领导了,收入提高了,就主动跟他联系,并跟他一起去吃饭。刘伟却说那辆车不是他的,美人痣的心又凉了; 可是,今天她却在无意之中发现刘伟竟然有自己的公司,还身价三百多万! 于是,美人痣当即决定刘伟就是她要钓的那个金龟! 年轻有为,潇洒帅气,还有钱,这样的人很难找的!只是,他结婚了吗?嗨,管他结婚没结婚呢,钓他就是了! 正这么想着,美人痣又见一个服务生端着菜盘从后厨里走了出来,急忙迎了上去,问:“这是几号的?”服务生说了桌号,正好是刘伟的,就接到手里,给刘伟送去。 刘伟见上菜的又是美人痣,笑道:“你老端菜,不迎送客人了?” 美人痣却说:“刘先生,你怎么不上Q联系我呢?是忘了我的QQ号了吗?” “嗯?”刘伟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没忘。”又解释,“我很忙,很少上网的。有机会吧,我会联系你的。” “每天晚上十点以后,我都在网上。”美人痣说了,又冲韩璐点了一下头,很礼貌地说,“请用餐。” 韩璐很诧异地盯着美人痣远去的背影,直到她转弯走出自己的视野,撇嘴笑了一下,对刘伟说:“哎,这个丫头喜欢你!” “别瞎说。”刘伟讪笑了一下,低头去夹菜。 韩璐看着刘伟笑了,心想:怎么样?这样的人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吗? “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韩璐决定趁机把自己跟梁岩的关系告诉给刘伟。 “你说。”刘伟说。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165章 苏娜痛骂“蛋白精”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韩璐见刘伟心里纠缠着苏娜和欧阳夏蓉,还有心思跟酒店的服务员搞暧昧,更加断定他不是个持家过日子的人,遂对他讲了她跟梁岩的事情。她这样做是想把事情都摊在明处。虽然这样做,一开始不好张口,但一旦说开了,各方的关系反而清晰了,也好相处了,免得生出很多误会。她认为她的这个“明人不做暗事”的做法,要比刘伟那种凡事都藏在心里的做法要高明的多,也省事的多。毕竟,思考要复杂一些为好,而生活却是简单一些为好。在感情方面,快刀斩乱麻,也是一种智慧! 韩璐在跟刘伟的关系上快刀斩乱麻,显得很智慧,而在万通公司的事情上却纠缠不清,显得多少有些矛盾。可这就是人,人就是矛盾体,矛盾纠葛又形成了社会。所以,社会才这么复杂。 闲话少说。 刘伟见韩璐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她和梁岩的事情,一开始还很惊讶,旋即就想明白了。韩璐这个人由于她家庭的原因,从小就缺乏安全感。没有安全感的人一般都有极强的控制欲,因为只有一切都在她控制之中,她才会感到安全。所以,她找能被她控制住的梁岩作为她的生活伴侣,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而且,刘伟还很佩服韩璐的勇气和做事情的方法。她这种把事情摊在桌面上的做法,显得很大气,也很够朋友。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酒啊?到时候,我要送一份大礼!”刘伟呵呵笑着,心里又生起了一股失落感。柳若兰走了,现在韩璐又跟梁岩搭个上了,她们怎么都要离我而去了呢? 韩璐见刘伟一脸的笑容,眉间却微微蹙在一起,便知道他是强装笑颜,就笑道:“你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别挑来挑去的挑花了眼。” “我没有挑,”刘伟笑了一下,“我挑什么挑,没人要我就是了。” 韩璐乜斜着眼睛看刘伟,又劝:“按说,我已经跟梁岩好了,你个人的事,我是不应该插嘴的。但我们是朋友,还好过,所以我还是想以姐姐的身份奉劝你两句:苏娜和阿蓉这两个人都很好,你选谁,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但除此之外,不要再节外生枝了!”说罢,向饭店门口瞥了一眼,又说“其他人都不适合你!” “你看你,咱们说着万通公司的事呢,你又扯开别的了。”刘伟想宕开这个话题,又问,“你真的不想放弃万通?” “嗯,不想。”韩璐点了点头。 “那就随你。”刘伟低头思忖片刻,又说,“最近还没事,只怕明年就不行了。到时候,竞争一定很激烈的。” “不怕!”韩璐笑道,“等我有现钱了,一定把股份退给你。” “不用,不用。既然你不想撤,那我也不撤了。”刘伟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刘伟要劝韩璐放弃万通未果,又听她跟梁岩搭上了,心里很不舒服,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就跟韩璐分手了。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国美公司。 刘伟走进国美公司的销售部大厅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屋里空无一人。他坐进自己的办公桌,先用外线电话拨通了苏娜的号码,等苏娜接通电话后,向她讲了万通公司遇到的新问题以及食品添加剂的事情。苏娜听了他的讲述之后,呵斥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将来万通要面临巨大的困难,为什么不把股份撤出来?” 刘伟想跟她解释,那样做不够朋友,也很不男人。可他还没张口,又听苏娜说:“这是生意,不是交朋友!做生意讲的是做生意的规矩,不能讲哥们义气!”并力促刘伟要把股份撤出来。 刘伟答应苏娜尽量想办法把股份撤出来,又问她对食品添加剂的看法。苏娜说,她早就知道食品添加剂的事情,也知道这个行业很赚钱,但她不建议刘伟去做,并提醒刘伟这个行业的风险更大。 长白山公司也是乳品公司,苏娜还是那里的副总级人物,对于食品添加剂这样的事情岂能不知?但她始终不认可往牛奶里添加食品添加剂的做法,尤其是三聚氰胺。她知道“三聚氰胺是化工产品,把它加进牛奶里,可以提高蛋白含量的指标,因此三聚氰胺又被叫作“蛋白精”。但这个“蛋白精”并不是人体所需的蛋白质,不仅对人体无益,反而有害,长期服用会严重伤害人的泌尿系统和肾功能。因此,往食品里尤其是往婴幼儿奶粉里添加三聚氰胺这种做法是极不道德的。所以,苏娜建议刘伟不要考虑进入这个行业。 苏娜说:“我们公司老总还针对这个问题专门召开了一次研讨会,最后决定,宁可承受不断高企的成本,也决不使用三聚氰胺。我非常赞同我们老总的做法。因为人在做,天在看;伤天害理,绝不会有好下场!”顿了顿,又说,“善恶皆有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你千万不要动这个歪脑筋!” 刘伟放了电话,心里更加烦乱。他本来是想让苏娜给他出个主意,却挨了一顿呲嗒,脑子就乱成了一团麻。他抽了一根烟,想起身回家,又突然想起美人痣说要他上Q找她,就打开了电脑。开机后,他点开QQ,很快小企鹅就忽闪了起来,接着又嘀嘀的叫了起来,刘伟点开消息一看,原来是欧阳夏蓉发来两个字:“你在?” 刘伟连忙回了一个字:“在。” “我刚上你的号,就被你给挤下来了。”欧阳夏蓉回话。 原来,刘伟这个人坐不住,也不喜欢鼓捣电脑。除了在QQ上接传文件之外,他很少上网,就把QQ号交给阿蓉去管理,让她帮自己跟客户进行联系。 今天,阿蓉在家里刚刚打开电脑,先上了自己的Q,又打开刘伟的Q,想看看有没有客户留言,却被迫下线了,就知道是刘伟在别处上线了。 “哦。”刘伟打字很慢,只习惯用一个字跟人沟通。 “你在宾馆?” “不。” “网吧?” “不。” “在哪儿?????”显然阿蓉有些着急,一连用了好几个问号。 刘伟有些心慌,手指更不听使唤了,好半天也打不成一个字。 “快说呀!”阿蓉等不急刘伟回话,又发来一串感叹号,“!!!!!!!!” 连续三次响起嘀嘀声,让刘伟有些手忙脚乱,又见阿蓉发了一串感叹号,知道她嫌慢了,心里就想着快点儿。可心里一急,又连打了几次错字,改了再打,打了再改,费了半天劲,才打了三个字:“办公室。” “办公室?你回来了?” “啥时回来的?” “你不是说明后天才回来么?”阿蓉又一连打了三行。 “提前了。”刘伟刚刚打完这三个字,电话铃就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一看,是阿蓉打来的,就接通了电话。 “哎呀笨死了你,打个字比生孩子还慢!”阿蓉一上来先抱怨了一通,又问,“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订单拿回来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166章 阿蓉戏弄美人痣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在电话里对欧阳夏蓉说,他急着赶回来是处理万通公司的事情,并向她解释了国家政策的变化。欧阳夏蓉却责怪刘伟不在回来的第一时间跟她联系,她本来可以去接他的。阿蓉又让刘伟在办公室里等着,她要过来。刘伟心里正烦,又想跟美人痣在 QQ上通话,就撒谎说,他还要跟马鸣和文音谈事,谈完事,他想回家好好睡觉。阿蓉见他跟领导还有事情,她自己也不好从家里往外走,也就作罢了。 刘伟挂了欧阳夏蓉的电话,又找出美人痣的 QQ号,加了好友,等她上线。等了一会儿,不见美人痣有动静,又突然想到阿蓉可能还在线上,怕她继续纠缠自己,就关了电脑,出了公司,开车回家了。 刘伟判断的没错,欧阳夏蓉还真的没有下线。她见刘伟已经下线了,又打开了他的 Q号。不久后,电脑就嘀嘀响了起来,屏幕下方一个头像闪动,阿蓉点开一看,是一个叫霁月当空的人发来的消息:“刘先生,在吗?” 欧阳夏蓉经常以刘伟的名义跟客户交谈,以为这个“霁月当空”是刘伟才联系的一个新客户,就回:“在,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嗯?我不是说了每天晚上十点以后,我都会在线么?” “哦,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吗?”欧阳夏蓉回话。 “刘先生,你太客气了。”霁月当空回。 “咱们随便聊聊就好。”霁月当空又回。 “好。”欧阳夏蓉不了解这个霁月当空,不敢随意说话。 “听说你还有一个自己的公司?” 嗯?谁呀这是?他或她怎么知道刘伟有自己的公司?万通公司的事,刘伟跟谁都不说的呀?欧阳夏蓉弄不清对方是谁,不知该如何回答;此刻她又是以刘伟的名义跟人家说话,对方是谁这种话是不能问的,只好回:“没有的。你听谁说的?他们那是瞎说的。” “你别隐瞒了,我都听见了。” 嗯?听见了?听见什么了?怎么听见的?欧阳夏蓉往后靠在椅背上,抱着膀子思考如何回话。对方却发来一串问号:“??????”显然是在催促回话。 欧阳夏蓉快速思考了片刻,突然想:何不调皮一下?开玩笑总不会有什么失误的。遂敲击键盘回道:“你别哄我了。你在哪儿听到的?都听到什么了?” “刘先生,你真坏!” 嗯?啥情况?欧阳夏蓉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奇怪,又不知如何回答,就回了一串句号:“。。。。。。。。” “你是莫言啊,就会用省略号,惜字如金么?” “。。。。。。。。。”欧阳夏蓉决定以守为攻,对方没有明指,自己绝对不先说话。 “你真讨厌,不过我喜欢!”霁月当空回。 “我知道你是想保持低调。”霁月当空又回。 “哦。”欧阳夏蓉只回了一个字。 “今晚我给你们上菜时,听见你们说公司的事了,你的公司叫万通,对不对?”美人痣见“刘伟”就是不上路,就忍不住了,直接揭开了谜底。 饭店?上菜?这个霁月当空是服务员?那她应该是女的喽,不是客户啊?欧阳夏蓉心里一惊,眼前掠过无数饭店和服务员的画面,最后画面就定格在中和轩和美人痣的身上,又不敢确定,就问:“是吗?今晚我在哪家饭店吃的饭啊?” “讨厌!”霁月当空回了两个字,外带一个愤怒的小表情。 “考考你嘛,看看你心里是否真的有我。嘿嘿。”欧阳夏蓉继续以开玩笑的口吻套话。 “中和轩,大厅,18号桌,你和一个女士一起吃饭。” 果然是中和轩!阿蓉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对着电脑破口大骂:“王八蛋!骚 .货!”嘴上骂着,手上就敲出“骚 .货”两个字,刚要敲ENTER键,转念又想,她是美人痣吗?如果是她,何不耍耍她?就删了“骚 .货”两字,改成“你是美人痣”,又想了想,小指轻轻一点 ENTER键,传了上去。 霁月当空很快就回应了: “美人痣?” “是说我么?”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你怎么能随便给人家起外号呢?” “不许这样!” “你要尊重我!” 霁月当空一连敲来六行信息,语气短促,语义连贯清晰,情感表达饱满充分。看来她敲字速度很快,应该是个键盘老手,而且还是个情场老手。 “她就是美人痣!骚.货!”欧阳夏蓉边骂边敲:“亲,别生气,我逗你玩的。嘿嘿!”随后又发了一个捂嘴偷笑的小头像。 “讨厌!”外加一个惊愕的小头像。 “亲,好想你,睡不着。”外加一个色眯眯的头像。欧阳夏蓉敲了回车键,骂了一句:“×你妈!” “你好坏!我也睡不着。” “你在家么?我去你家?”欧阳夏蓉打完字,嘴上却骂:“我整不死你!” “你坏!我不在家。” “在哪儿?我去找你。”欧阳夏蓉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单位宿舍。你不能来这里找我。” “出来吧,我们去K歌,然后……”欧阳夏蓉觉得还是不要把“开房”两个字打上去,她不配! “我不。”外加一个羞涩的小头像。 “?”欧阳夏蓉已经愤慨之极,又敲了两个感叹号,“!!” “你别急么,我明天歇班,请我吃饭吧。”美人痣像猫逗老鼠一样很有耐性。 “好。哪儿?” “你定。” “快说!”欧阳夏蓉厌烦透顶了,再纠缠,她就该骂人了。 “杨氏麻辣烫,好吗?” “好,几点?” “11.30 ,晚了就没地方了。” “好,不见不散。”欧阳夏蓉想了想,又敲,“我可能稍微晚一点,你先要菜,多要一些,要好的,再要一瓶五粮春和一瓶红酒,还有你喝的饮料,总之你想要什么就点什么,千万不要给我省钱!” “这么多酒水,喝的了么?”美人痣问。 “喝的了,我能喝。”欧阳夏蓉心想:这还多?要不是怕引起你的怀疑,我会让你要两瓶五粮液的,妈的!又敲,“别怕,我买单,你尽情地要。” “好的。”美人痣想让刘伟开车接自己,又不好意思直说,就问,“你不开车去么?” 妈的,浪.货!还惦着刘伟的车!阿蓉回敲:“车坏了,送修了。你打车先去,记着要票,我报销的。” “哦,好吧。” “还有,明天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开会。散了会,我就去。好吗?”欧阳夏蓉切断了她和刘伟的联络。 “好的。”美人痣不明就里。 “不见不散。” “88 。”外加一个摇摆的小手。 欧阳夏蓉强忍着羞辱和愤怒,快速关闭了刘伟的 Q号,破口大骂:“一对狗男女!刘伟,你就是个王八蛋!花心男!” 阿蓉的骂声吵醒了妈妈。 阿蓉妈隔着两道房门高喊:“阿蓉!你骂谁呢?” “没事,你睡吧。”阿蓉应付了一声。 “早点睡吧,别老看电脑了,小心把眼看瞎了!” “好啦,好啦,你睡吧。你哪来这么多事啊,真烦!”欧阳夏蓉又起身重新关了关门,想把自己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167章 你是个混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二天早晨,刚到公司,欧阳夏蓉就缠着刘伟,要他中午陪自己吃饭。刘伟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答应了她。 中午时分,刘伟带着欧阳夏蓉坐上车,开车前,刘伟问去哪儿。阿蓉说:“金山饺子馆。” “咦,”刘伟一边启动发动机,一边歪着脑袋问阿蓉,“你不是不喜欢北方的饺子吗?干嘛不去‘龙抄手’?” “我不喜欢并不代表你不喜欢啊!我哪能那么自私啊?”阿蓉又催促道,“快点走吧!” 欧阳夏蓉特意选择的这个“金山饺子馆”就在“杨氏麻辣烫”的旁边,她是想饭后去看看美人痣的尴尬样子,顺便羞辱她一番。 俩人在金山饺子馆点完菜,刘伟要去卫生间,欧阳夏蓉要他的手机,说要玩切瓜游戏。刘伟想也没想就把手机给了她,转身去了卫生间。欧阳夏蓉在刘伟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后,关掉了他的手机,然后放进自己的手包里。 刘伟回来后,饭菜已经上桌了,阿蓉有说有笑地哄着刘伟吃饭,氛围很欢快,很和谐。饭后,刘伟走出饭店的大门,准备去开车,阿蓉却拉着他说:“陪我转转吧。” “这里有什么可转的,又没有商场?”刘伟诧异地问。 欧阳夏蓉说,她想随便看看,这里她很少来。便挎上刘伟的胳膊向旁边的“杨氏麻辣烫”走去。欧阳夏蓉老远就看见美人痣独自一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正愁眉不展地盯着一桌子的饭菜。阿蓉就带着刘伟走到窗前,让刘伟背对着窗户,要跟他接吻。刘伟诧异地推了她一下:“大马路上,疯了你!” “我愿意,我想。”阿蓉不顾刘伟的推搡,张开双臂搂住刘伟的脖子,一张热唇就贴了上去。稍后,又转动身子,让刘伟面对窗里的美人痣。 美人痣早早地就来到“杨氏麻辣烫”,还特意占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好在刘伟来了之后第一眼就能看见她。她知道刘伟要开会,可能来的晚点。所以,她来了之后,独自坐了一会儿,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估摸着刘伟该来了,就按欧阳夏蓉在 Q里的吩咐点了饭菜和酒水,然后就期盼着刘伟快点到来。 美人痣长得很漂亮,还有大学本科学历,虽然没有本市户口,但凭她的条件要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工作,还是不成问题的。但她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决定,选择了一个给饭店看大门的工作。这个工作,挣钱不多,干活不少,还多少让人有点儿瞧不起。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钓到一个金龟婿。她认为,一婿上钩,就能从此脱离苦海。 美人痣可不愿意一辈子过平庸的日子,她也不相信在这个男权社会中,一个女人单凭自己的能力就能实现自己的发财梦。因此,她要走一条很正常却被很多人都忽略了的道路:发现男人,抓住他,征服他,然后征服世界。 饭店迎宾员她做了两年,这两年里有很多有钱的男人向她表示过爱意,但大多都是中老年人,以四十岁左右的官员居多。官员,美人痣还是喜欢的,他们有权有势,还有钱,但官员有个问题,那就是年轻的,跟她年龄相当的,官太小;而官大的,岁数又大了。岁数大点儿也无所谓,但要是能找到年龄相当的,官职又大的,不是更好吗?有人给她出主意说,找个有能力的有发展前途的年轻官员嫁给他,然后等待他慢慢提职。这种做法套用股票市场上的话来讲,就是找个潜力股。但世事多变,谁能保证潜力股就一定有发展?股票市场上的很多潜力股潜力了几年之后,最终不都变成了垃圾股了吗?真正能有大发展的潜力股有几只?人就活这一辈子,美人痣可不愿用她这一辈子当中的十几年时间去赌一只潜力股。潜力股一旦没了潜力,她自己的潜力也会同时消失的!徐娘半老了,还想翻身吗? 既然官员之中不太好找到合适的人,美人痣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商人身上。商人跟官员不太一样,年轻有钱的商人还真是不少,但商人又有商人的问题。贼鬼流猾,虚头巴脑,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商人之中鲜有有文化有气质的,大多都是一副土豪劣绅的模样。美人痣心底里不喜欢这样的人,她还是喜欢有文化的人。因此,她要寻找的目标,是既有钱又有文化又有气质的年轻人。 她给自己定的这个条件有点高,但也不是不可能。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么!这不,在经历了两年多的寻找后,老天爷不是把刘伟送到她的眼前了吗? 刘伟潇洒帅气,充满了年轻人应有的朝气,还挺儒雅,还有自己的公司,保守地说他的身价已经三百多万了,虽不是很富有,但作为年轻人也是很可以了,算得上是个乘龙快婿了。 昨晚,刘伟能在QQ上跟她开玩笑,还想跟她共度良宵,这就说明他对自己已经上心了。为此,美人痣很高兴。今天一早,她就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又早早地来到约定的饭店,心里想着如何开展下一步活动,彻底搞定这个叫刘伟的人。 可是,她满心欢喜地等到了十二点半,还没见到刘伟的人影,心想:什么会能开到现在?他们不吃饭么?就掏出手机拨打刘伟的电话,关机。她放下电话,又想起刘伟昨晚在 Q上说了,不要打电话,并保证一散会就赶过来。既然如此,那就等等吧。可这一等,又等到了一点多。 怎么回事啊?是出了什么意外吗?为什么还不来?拖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来个电话的!他不知道让女孩子久等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美人痣又拿起电话,拨刘伟的手机号,还是关机。美人痣心烦了,把电话往桌子上一扔,扭头向窗外看去,却见一对儿年轻人就站在窗边接吻。这都是什么人啊?一点公德都没有!美人痣在心里骂了一声,正要扭回头来,猛见那个男人就是刘伟,不由大吃一惊。 刘伟!没错,就是刘伟!他怎么会在这里跟女孩子接吻?这也太不像话了!你不来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亲吻,是向我示威么?是要侮辱我么? 美人痣怒不可遏,噌地站起身子,转身走出了饭店,冲着正在拥吻的刘伟歇斯底里地高喊:“刘伟!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168章 阿蓉撒泼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听见有人骂自己,刘伟猛地推开欧阳夏蓉,扭头一看,骂自己的竟是美人痣,正纳闷时,又见欧阳夏蓉快步走到美人痣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 刘伟大吃一惊,大喊:“住手!” 欧阳夏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美人痣的脸尖声詈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勾引我男人!”又骂,“你要是再敢招惹刘伟,看我不撕烂你的脸,让你一辈子也找不到男人!” “阿蓉!” 刘伟一个箭步蹿过去,一把推开欧阳夏蓉,询问美人痣受伤了没有,并连声好言劝慰。美人痣以手捂脸,恶狠狠地剜了刘伟一眼,一扭身钻进“杨氏麻辣烫”的大门。 欧阳夏蓉骂跑了美人痣,还不解气,又骂刘伟,并抓住刘伟的胳膊要把他拽走。刘伟一挥手甩开她的拉扯,快步追进饭店。美人痣拿起椅子上的手包,转身要走,却与追来的刘伟撞了个满怀。 刘伟展开双臂拦住美人痣:“别走,别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人痣白了一眼挡在面前的刘伟,骂道:“滚开!混蛋!流氓!”又伸手去拨刘伟。 刘伟被骂得一脸委屈,双手抓住美人痣的肩膀,正要解释,美人痣挥手了他一个嘴巴子,又猛推刘伟,小跑着出了饭店大门。刘伟又要去追,却被饭店服务员抓住:“先生,你们还没结账呢?” “嗯?结什么帐?”刘伟一时没缓过神来。 “呶。”服务员用下颏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和酒水。 “哦……多少钱?”刘伟反应过来,便准备掏钱付款。 此刻,欧阳夏蓉也闯了进来,一把推开服务员:“这是我们要的吗?你凭什么让我们结账?谁要的你找谁去!”拽着刘伟就往外走。 服务员怕跑了单,老板会罚款的,就拉住刘伟的胳膊喊:“你不能走,不结账就不能走!” 欧阳夏蓉哪管这套,使劲往外拽刘伟;服务员怕罚款,就使劲往里拉刘伟。一个往外,一个往里,竟像拔河一般拉扯刘伟。刘伟一急,猛甩双臂,把欧阳夏蓉和服务员都甩了个趔趄,大喊:“拽什么拽!”又对服务员说:“你别怕,我不走。” 欧阳夏蓉站稳脚跟,又蹿到刘伟身边,伸手还要拽他。刘伟被她缠得心里起急,又推了她一把,结果用力太猛,竟把欧阳夏蓉推了个屁股蹲儿。 欧阳夏蓉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个王八蛋!你是个花心男!她是你什么人,你要为她买单?……”一边哭,一边骂,委屈,愤恨,嫉妒,伤心,尽数骂了出来。 刘伟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欧阳夏蓉,知道她并无大碍,便跟服务员去吧台结了帐。待转身回来时,却不见了欧阳夏蓉;又急忙追了出去,四下里找了半天也不见欧阳夏蓉的人影,就想给她打电话,一摸口袋,没有手机,才想起刚才把手机给了阿蓉了,只好开车返回了公司。 刘伟返回公司,直奔采购部,还是没有阿蓉,又问其他人,人们皆说没见着;又抓起办公桌的电话拨打她的手机,阿蓉接了电话,一听是刘伟的声音,咔的一声,挂了;又给美人痣拨电话,对方也是关机。无奈,刘伟只好放下电话,用手紧紧地掐住额头。 刘伟不知什么原因导致两个女人发生了如此冲突,但欧阳夏蓉对待美人痣的态度却让他大为光火。 刘伟并没有爱上美人痣,只是喜欢。他跟她接触时间不长,彼此也不了解,怎么会爱上她呢?他只是觉得美人痣嘴角边的那颗痦子长得恰到好处,而且她的言谈举止还很温婉大方,整个人就有了十二分的吸引力,就像美女穿上了护士服之后,在男人的眼中又平添了几分魅力。 然而,所有的爱都是从喜欢开始的。俩人接触的多了,难免就会两情相悦;一旦两情相悦了,就离相爱不远了。难怪欧阳夏蓉对美人痣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但是,欧阳夏蓉忽略了刘伟的性格。刘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很同情弱者。此刻,他的心就偏向了美人痣。他见美人痣平白无故地受到阿蓉的侮辱,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做点什么安慰她。既然电话打不通,那就去找她,当面赔礼道歉不是更好吗? 刘伟走出公司,开车去了中和轩。中和轩已经闭餐了,大门紧锁。刘伟就去了后院,刚走进大铁门,就被一个老大爷拦住,问他找谁。刘伟说找徐艳。老头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让他等会,转身走进院子,仰头高喊:“徐艳,徐艳,有人找,下来接客!” 不过两分钟,徐艳走了出来,一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刘伟,扭头又往回走。刘伟急忙追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美人痣甩了两下胳膊,甩不开,就回身对看门老头说:“这个人我不认识,您老把他赶走。” 刘伟见老头朝自己走来,就想向他解释,余光中却瞥见美人痣快步往回走,又急忙拉住她。刘伟就一边拉着美人痣,一边扭着身子跟老头解释。看门老头见刘伟身高体壮,他自己又只是退休后找个活干挣点零花钱,并不敢真的负责任,就站得远远的,高声威胁刘伟:“不许耍流氓!”见刘伟没有放开美人痣的意思,又喊,“放开,放开她!我要报警了!” 他们这么一吵闹,宿舍楼上的很多窗户就打开了,十几颗脑袋瓜就从窗户里探了出来。美人痣怕招惹同事们议论,就拽着刘伟走出了饭店后院。 “真不要脸!”刚刚走出后院大门,美人痣就骂,“你耍我耍得还不够吗,还追到我的单位里来!” “你别急么!”刘伟好言劝慰了几句,又问美人痣中午到底是怎么回事。 “装什么傻,不是你约我来吃饭的么?”美人痣又骂,“约了我不来,还带个女人来羞辱我!你他妈的安得什么心啊?!” “我约你吃饭?没有啊!”刘伟脑袋有些发懵。 “你真流氓!”美人痣又骂,“昨晚不是你在QQ上约我的么?还装傻!” “QQ,我没上啊?” “啊?”美人痣惊愕得瞪大了眼睛,“昨晚明明是你么!” 刘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大喊:“是她!是阿蓉以我的名义约你的,一定是这么回事!” 本源自看 第169章 项链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待刘伟解释清了QQ的事情之后,美人痣知道自己被欧阳夏蓉耍了,心里很生气,但对刘伟的怨气却消解了,很快她的心情就平静下来。她仔细观察刘伟的神态,发现他是个心软的人,便决定利用他这个弱点,把他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人家满心欢喜地等你吃饭,你不来也就算了,还平白无故地受她侮辱。我招谁惹谁了?我跟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了吗?”美人痣说。 美人痣的话语很柔软,拨动了刘伟的心弦。相形之下,欧阳夏蓉不仅显得霸道,还有点儿阴险。她的心怎么这么狠呢?这么想着,刘伟的心就偏向了美人痣。心一偏,看问题就不准了,原本不好的,看着也好了;原本很好的,看着也不好了。总之,心里有了偏向,就有了成见;而心里有了成见,就会黑白颠倒。 此刻,美人痣越是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越显得楚楚动人,刘伟的心就越是向她靠近。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刘伟问。 美人痣瞥了刘伟一眼,见他眼神里透着爱怜和歉意,又撅起了嘴:“人家想等你一起吃,你一直就没有出现,人家怎么吃!” 刘伟邀请她再去吃饭,美人痣假意推辞了两次,就半推半就的跟着去了。 饭后,刘伟要送美人痣回宿舍,为美人痣拉开了车门,美人痣却不上车,也不说话,只是站在车门旁,微微扭动身子。刘伟以为她还有话要说,就等着她,等了好半天,她依然不说话。此时,泊车管理员带着一辆车走来,想让新来的车占据刘伟这个车位,见他俩开着车门却不上车,等得不耐烦了,就催刘伟:“师傅,你走不走啊?” 刘伟说:“走,走,你稍等一下。”说了,又看美人痣。美人痣依然没有动静,只是扭动她的身体。刘伟心里起急,却不敢催她,一是跟她不熟,二是觉得欧阳夏蓉刚刚伤害了她,想要哄她高兴。 等候车位的司机可着急了,连按了几声喇叭,又从车窗探出头来,大喊:“哎,哎,你俩干嘛呢?大姑娘上树,磨蹭痒痒呢!” 刘伟原本急着给他腾车位,听他说话难听,就扭过身去,回敬道:“这里有老大有老三,你算老几啊?怎么把你露出来了?”见司机张口要骂,刘伟又指着他骂:“瞧瞧你,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一看就是猪狗生的杂种畜生!” 司机被骂急了,拉开车门下车,一手扶车门,一手指刘伟:“你怎么骂人呢?太没素质了!” 刘伟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发泄口了,上前一步,一脚踹向车门,“嘭!”的一声,司机又被车门撞回车里。刘伟拉开车门,伸手抓住他的脖领,要把他拽出来。司机没想到刘伟会真的动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死活不撒手,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打人了!抢车了!”声嘶力竭地就像个娘们。 刘伟见他是这个怂样子,被逗得笑了起来,知他是个嘴欠胆小的贱.货,就不愿搭理他了,转身回去,嘭的一声关了自己的车门,一按遥控器,听到“嘀!”的一声响,拉起美人痣的手说:“走,咱俩逛商场去。” 泊车管理员见刘伟又锁了车门,哎哎叫了两声,问刘伟:“你不走了?” “不行么?”刘伟反问。 泊车员见刘伟一脸凶光,刚刚又动手打了那个司机,知他不是善茬,连连点头说:“行,行,你的车,你做主。” 刘伟带着美人痣走进旁边的商场,刚进商场的大门,他就后悔了。商场里人头攒动,空气闷热,摊位挨摊位,品牌挨品牌,各式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脑袋一下子就大了。他想退出去,可逛商场是他的提议,他怎么能反悔呢?只好硬着头皮跟在美人痣的后面。 然而,美人痣却非常享受逛商场的乐趣,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一会儿又拿起一双皮鞋放到鼻子跟前闻一闻,问促销员一些价格、皮料、产地之类的问题,问了就把这双鞋放下,转身又拿起另一双,促销员就跟在她身后说:“你要是喜欢,可以试试。您穿多大号?”见美人痣不说话,又说:“没事的,试试吧,很舒服的。这是最新款,很上档次的,价格也不高。”刘伟也劝她:“要不,你就试试,合适了,咱就买。”美人痣却把鞋一放,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柜台。 刘伟就这么跟着美人痣,转了一层上二层,转了二层上三层,转完了顶层又返回一层,刘伟感觉从来就没这么累过,累得腿都拉胯了;心里很烦,却不好表现出来。 美人痣最后又来到一家首饰柜台旁,盯着一串珍珠项链看了起来。柜台里的促销员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刘伟,然后笑着向美人痣推销:“一看您就是有品位的人。这是南珠,是上好的。俗话说‘东珠不如西珠,西珠不如南珠’,咱家这个珠子就是广西合浦出产的淡水珍珠,品质是最上乘的!您一来就看这串珠子,说明您的眼光很有档次啊!” 美人痣被吹捧得如三伏天里喝了甘露,爽的很,脸上就露出了矜持的笑容,说:“拿出来让我看看。” 促销员连盒一起端了出来,放在美人痣眼前,又拿了一个放大镜,递到美人痣的手里。美人痣接了放大镜,弯着腰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抬头又问:“是人工养殖的,还是天然的?” “天然的,当然是天然的。我家的货都是天然的,品质绝对有保证!”促销员的语气非常坚定。 刘伟见促销员忽悠美人痣,嘴角一撇,轻轻“戚!”了一声,心想:人工养殖又不是机械加工出来的,当然也是天然的啦,这不是偷换概念么! 美人痣又问:“我能拿起来看看么?” “可以呀,可以呀,当然可以啦!”促销员主动拿出项链,递到美人痣的手上,又说,“只要摸一摸,你就会喜欢上它的!润而不腻,光而不滑,温润宜人,戴上它,养人的,还有美容养颜的作用呢!” 美人痣看了促销员一眼,把玩了一会儿珍珠项链,又放在脸上轻轻地揉搓了几下,竟然闭上了眼睛。 促销员见美人痣已经进入痴迷状态,又趁机添了一把火:“品质这么好的珠子,以前只有贵妇人才有资格戴的。您这么漂亮,再戴上这串珠子,贵妇人都比不了您的!” 刘伟见美人痣被促销员忽悠的如痴如醉,心想:完了,不买也得买了!就问:“多少钱啊?” 促销员就往刘伟这边靠了靠:“不贵的,先生。” “不贵是多少钱啊?”刘伟又问。 “六千八百八。”见刘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促销员急忙又说,“这可是品质最好的淡水南珠啊,您赶上我们搞促销了。往常,这串珠子,我们要买一万多的!” 刘伟不好反驳她,扭头看美人痣。此时,美人痣已经睁开眼睛,不错眼珠地盯着项链,神情好像很专注。刘伟却觉得她正在竖着耳朵听自己说话,便明白了她的心思,就对促销员说:“开票吧。” 促销员连声答应着,急忙填写小票,生怕慢了一步,刘伟又会变卦,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兴奋之情。美人痣却说:“我不要。”促销员一下子变了脸色,先看了看美人痣,又看了看刘伟,手里的圆珠笔却不舍得放下。 刘伟听美人痣说不要,拿眼看她,见她手里依然把玩着项链,没有放下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不舍。刘伟淡淡一笑,又说:“开吧,开票吧。” 促销员转惊为喜,很麻利地填好了小票,“嚓!”的一声,撕了下来,递到刘伟手里,又指了指刘伟的身后:“转身直走就是款台。” 刘伟去款台交了款,回来时,美人痣已经把那串项链戴在了脖子上。见刘伟回来了,美人痣就转身让刘伟看:“你看,怎么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刘伟瞥了一眼,支应道:“嗯,好,好看。”把小票递给了促销员。 出了商场大门,刘伟问美人痣:“还要去哪儿转转吗?” “不啦,”美人痣低了一下头,好像很不好意思,又说,“我只请了半天假,晚餐我还得去上班。”又快速瞥了一眼刘伟。 “那好,我送你回去。”刘伟拉着她的手走向停车场。 刘伟把美人痣送回中和轩之后,在回公司的路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倒不是心疼钱,要是心疼钱,他有的是办法可以推脱开,而是感觉不对。通过逛商场和买珍珠项链,刘伟觉得这个美人痣很有心机,她的所作所为,一举一动,跟欧阳夏蓉,跟苏娜,跟柳若兰和韩璐,都不一样。欧阳晓蓉难缠,苏娜和韩璐老练纯熟,柳若兰刁蛮,但她们都很真;而这个美人痣却显得很假,心机过深了。 刘伟把车停在国美公司门口,刚要下车,转念又想:也许她是害羞吧?毕竟,她跟自己还不熟么! 本文来自看辋小说 第170章 隔空对骂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美人痣回到中和轩后,并没有上班。她请的不是半天假,而是一天。她之所以跟刘伟说要上班,是想暂时躲开刘伟。她知道,一个男人刚刚送了你一件贵重礼物,是会要回报的,这个时候还跟他在一起,是很危险的。除非你自己也想那什么,否则还是暂时避开为妙。女人就应该懂得保护自己么! 美人痣站在宿舍里的穿衣镜前,不停地变换服装,品评着哪套衣服更配这个项链,看着看着,就发现无论哪一套衣服都不配这条项链,就后悔刚才没让刘伟给她买衣服。看他催促售货员开票的样子,拿钱根本就不当回事。也是,他毕竟是身价三百多万的老板么,再让他掏点钱,能算什么? 美人痣坐到床沿上,拿起电话,要拨刘伟的号码,又想:刚刚跟他说自己要上班,再约他出去,怎么说呢?回头再引起他的怀疑和烦感就不好了!左思右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好的借口,美人痣就放下手机,又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了QQ。 屏幕下方的小企鹅闪动了几下,紧接着就“嘀嘀嘀”叫了起来。美人痣点开消息栏,是三个群消息,还有两个好友贺卡,就没搭理他们,又拉开好友栏,逐一查看有谁在网上。正看着,屏幕下方又有头像闪动,美人痣点开一看,是张处长。 “妈的,老色棍!老流氓!”美人痣骂了一句。她一直想把他拉黑,却始终没有行动。她虽然很讨厌这个人,却舍不得放弃他。 张处长自称是省国资委的一个处长,手里掌管着三十多个亿的国有资产。他曾经高昂着头对美人痣说:“我想让谁发财,谁就发财!”又把手举到美人痣的眼前,晃了晃食指,说:“这就是金手指,点物成金!” 他花手很大,动辄几千,几万,甚至是十几万,眉头连皱都不皱一下,却并不显得大方。说他不大方,并不是说他小气,舍不得花钱,而是他每花一分钱,都要有所回报。比如,你陪他唱歌了,他送你一个包包;你陪他睡觉了,他就给你买一身衣服。但是包包和衣服的档次和价钱,要看你提供的服务是什么档次。他严格遵守等价交换的匹配原则,你提供什么档次的服务,他就给你买什么档次的礼物,绝不乱花一分钱。他常说:“我要当好管家,国家财产不能随意浪费,每一分钱都要花在正经地方。” “放你娘的臭屁!”一次,美人痣听了张处长的话,在心里暗骂。 张处长好像看出美人痣的不屑,又说:“你不信啊?我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不是国家的。” 美人痣狠狠地拿眼剜他,那神情仿佛在说:“谁信呢?!” 张处长又说:“当然,我的工资没有那么多。但这些钱都是我让企业老板掏的,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些钱要是不给你,那就是我自己的。所以,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你明白了吗?” 不管张处长如何狡辩,美人痣总是觉得他不仅是个守财奴,还很变态,很可恨,简直就不是个人! 张处长今年四十三岁。这个年龄在官场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当年。美人痣也觉得可以。男人四十,一朵花么。可是,美人痣跟了他一年多之后,问他: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啊?他说:离什么婚呀,这样不是挺好的么?美人痣又问:那我怎么办?他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照顾我一辈子?既然不愿跟他老婆离婚,那就更不可能跟我结婚了。他凭什么照顾我一辈子?一听就是屁话!美人痣心想。 美人痣发现他只是想玩玩自己,就向他提出要求:“那你给我买套房子吧。” 张处长愣怔了半天,吭吭唧唧地说:“房子么……暂时不要买了。房价这么高……不划算。再说,我是高级干部……啊……可不能带头……啊……现在查的很厉害的!” 美人痣彻底寒心了。从此就不再与他来往。可是,张处长却老纠缠着美人痣,几乎每天都在网上Q她。美人痣就纳闷了,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天天泡在网上,不要工作么?难道上网泡妞、喝酒唱歌这就是他的工作?! 美人痣盯着电脑屏幕上张处长发来的信息“在么?”呆呆的发愣。 稍后,她回复:“徐艳不在,我是她朋友。” 稍后,又回复:“你找她有事么?我可以转达。” “算啦,让她有空跟我联系。”张处长的头像再也不闪动了。 “跟你联系个屁!操.你妈的,老色.棍!老流氓!”美人痣骂了张处长,继续查看网上的好友头像,发现刘伟的头像是鲜艳的红色,又激动起来:“他在网上!”立刻点开刘伟的对话框,刚要敲字,突然又想:这是不是还是那个女孩啊? 美人痣往后仰身,靠在椅背上,一边啃手指甲,一边想:不管是谁在网上都不怕。要是刘伟,就想办法约他吃晚饭,晚饭后,再去逛夜场买衣服;要是那个女孩,正好气气她。她不是用QQ气我了么?我就给她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一生气,跟刘伟分手了,也说不定呢! 于是,她敲击键盘:“亲,伟哥。”然后按了Enter键。 对方回复:“骚.货!” 果然是那丫头!美人痣笑了一下,回敲:“你骚.货!” 又敲:“他给我买项链了,六千八百八!” 又敲:“气死你!”外加一个小鬼脸。 欧阳夏蓉回复:“你才值这点钱?贱.货!” 又回:“他没把你弄烂吧?烂货!”外加一个呕吐的小头像。 美人痣冷笑了两声,回敲:“他说跟我的感觉很好。” 又敲:“有生以来最好!” 又敲:“从别人身上从来就没有体验过!” 欧阳夏蓉回复:“因为他喜欢烂的!” 又回:“没人像你这么烂!”又外加了一个呕吐的小头像。 美人痣生气了,狠了狠心,又敲:“他还说给我买房子。” 又敲:“傻了吧你?”外加一个捂嘴偷笑的小头像。 欧阳夏蓉回复:“你才傻!” 又回:“那房子不是给你买的。” 美人痣回敲:“买给谁?你的?!” 欧阳夏蓉回:“给你妈的!” 又回:“他喜欢你妈!” 又回:“他喜欢先干了你,再爆你妈的菊花!” 又回:“你爹在,更好!” 美人痣回骂:“他干过你妈了?!” 欧阳夏蓉回:“×你妈!” 又回:“×你全家!”外加一个伸中指的小头像。 美人痣又要回敲,却见对话框变了颜色,知道对方下线了,就骂了一句:“我×你祖宗八辈!”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171章 今晚我是你的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被美人痣气得破口大骂:“×他妈的,小骚.货!我要弄死你全家!”骂了,还不解气,又抓起杯子狠劲往地上一扔,塑料水杯砸在地板上,又“嘭!”的一声弹了起来,竟然将水撒到笔记本电脑上,欧阳夏蓉嗷的叫了一声,电脑屏幕也跟着发出一阵吱吱啦啦的声响。欧阳夏蓉急忙抓起抹布,想要擦去电脑上的水珠,却听吱的一声,电脑关机了。 欧阳夏蓉又气得没天没地的乱骂,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又抓起电话,拨通刘伟的号码,大骂:“刘伟,我×你妈!咱俩完了!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骟了你!” 刘伟正在办公桌前思考订单的事情,接了欧阳夏蓉的电话,没头没脑地被骂了一通,正要问她是不是疯了,阿蓉却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再拨过去,又是关机。 刘伟就对着手机骂:“疯了吧你,真是不可理喻!”又嘟囔:“这女人怎么都这样?做姑娘的时候还好,一做了女人,怎么都变成疯婆子了!” 此时,美人痣也大为光火。她的本意是要气气欧阳夏蓉,没想到隔空对骂了一阵子,反倒把她自己给气坏了。她失去了理智,也顾不上她刚刚跟刘伟说了什么了,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听刘伟接了电话之后,就说:“晚上一起吃饭!” “嗯?”刘伟顿了一下,又问,“你不要上班?” “不上了!”美人痣想了想,又说,“嗯……我们这儿设备出问题了,晚上闭餐。” “哦,”刘伟本想说不去了,又怕惹她生气,就皱着眉头问,“去哪儿?你说。” “来我这儿。”美人痣气昏头了。 “嗯?你们不是闭餐吗?”刘伟问。 “嗯……来我这儿接我。”美人痣掩饰了过去,又说,“地方你定,随便哪儿都行。今晚,我是你的了!” 不会吧?啥意思啊?为了一条项链就要献身?是报答,还是更深的陷阱? 刘伟本来对美人痣就没有那个意思,现在听她主动投怀送抱,干那事的心就更淡了。他很喜欢美人痣,要是时机成熟了,感觉对路了,做那事当然是可以的。但他要的是个水到渠成。水不到,干拉渠,干刺啦的,没意思。另外,这种事他不喜欢用钱去买,他觉得用钱买来的没劲。要是花钱买,什么样的买不着?浴池里各式各样的有的是,金发碧眼的都有,非得买她? “我……”刘伟一边思索一边说,“今晚……我要……吃饭还行,别的么……吃了饭,我还要回家的。” “你结婚了?”美人痣问。 “没有。”刘伟说。 “那你怕什么?”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是” “你先来接我!”美人痣不等刘伟把话说完,就命令道。 “嗯……”刘伟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拒绝的好,就吃个晚饭嘛,没啥。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那好吧,你等我,我马上就到。”刘伟说了,就挂断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起身下楼,钻进车里。 电话里,美人痣听出刘伟只想跟她吃饭,不想做别的。按说,这是好事。可是,美人痣却不这么认为。她心里有一种天生的征.服欲,喜欢说一不二;她要月亮,你不能给星星;她要星星,你给她月亮也不行。说白了,她就是喜欢跟人拧着劲。她既然说了要把自己送给刘伟,刘伟就必须得要。刘伟要是不要,就是瞧不起她。此时,已经不是谁吃亏,谁沾光的事了,而是谁说了算的事! 刘伟很快就把车开到美人痣的楼下,她精心打扮了自己,然后不急不慌地下楼,不急不慌地走到刘伟车前,站在那里等候刘伟给她开门。刘伟坐在车里见美人痣站在副驾驶的门外,以为她马上就要上车了,就启动了发动机,准备她一上车就走人。可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她拉开车门,就探着身子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喊道:“哎,上车啊!” 美人痣上了车,就把嘴巴撅得老高,摆出一脸的不高兴。 刘伟看了她一眼,问:“怎么啦,谁又惹你了?” 美人痣不搭理刘伟的问话,高昂着头说:“上海会馆。” 上海会馆是一家新开张不久的综合大酒店,档次很高。刘伟知道这家酒店,却一次也没去过。虽然他现在有钱了,工资加提成,再加苏娜每个月都给他的那两个点,再加上万通公司的收入,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的存款已有二百多万了,除此之外,万通公司里还有他三百多万的股份。所有的加起来,他的总资产也有六百来万了,算得上名副其实的百万富翁了。按说,他完全有资格过得张狂一些,可他没有那样,一直保持着比较低调的生活。他本来就不是个爱张扬的人,也反对乱花钱。他认为胡乱花钱的人,说好听的,是爱张扬;说难听的,就是傻!另外,他要办大事。办大事,就必须存钱。 苏娜给他做的未来的发展规划,他始终记在心里,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他知道,要建立自己的印刷厂,启动资金低于四五千万根本就不可能。就算你能找到银行贷款,可最起码你的自有资金至少也得一千万以上,否则银行不会给你贷款的。他现在才有六百来万,还不都是现金,离他自己开公司的目标还差得很远。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舍得胡乱花钱呢?因此,当美人痣提出要去上海会馆时,刘伟就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美人痣见刘伟不说话,冲他翻了个白眼,问:“怎么,嫌贵啊?换一家也行,你说吧。” 既然美人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刘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就是奢侈一次嘛,没关系,只当是犒劳自己了。再说,他今天让欧阳夏蓉搞得很头疼,也想放松一下,就笑道:“哪能嫌贵啊。好,就去上海会馆。” 俩人进了上海会馆,想要包房,服务员很礼貌地拒绝了,并微笑着介绍说,来这里用餐的客人,档次都很高,即便是在大厅里,也很安静,而且大厅里有现场钢琴伴奏,比包房里的氛围还要好呢。刘伟想了想,觉得服务员说的有理,就让她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了,又让美人痣点菜。美人痣也不客气,拿起菜单就点了三凉三热六个菜。 在美人痣点菜时,刘伟就悉心地打量她,越发觉得她跟欧阳夏蓉和苏娜不一样了,却没有往心里去,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跟她会发生什么关系。所以,她是什么样,碍不着他的事,他干嘛要上心? 果如服务员介绍的那样,大厅里的氛围确实很好。舒缓的《致爱丽丝》钢琴独奏曲,让人心情放松。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美人痣也轻松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一笑起来,很好看。刘伟之所以喜欢她,就是因为她笑起来之后,她嘴角边的那颗美人痣显得很别致。 美人痣打开了话匣子,从她十三四岁开始讲起,唠唠叨叨地一直讲到她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为止,一会儿又讲她的老家的风物人情,一会儿又讲她同学、朋友的奇闻异事,说到高兴的地方,还情不自禁地咯咯笑。刘伟受到了她的传染,也跟着笑,心情也轻松了起来。 饭后,美人痣直截了当地要求刘伟上楼开房,见刘伟面带犹豫的神情,又解释道:“我们饭店的电路出了故障,没灯。晚上黑灯瞎火的,我害怕。”刘伟就说:“那好,我给你开房。”说着,就拉着她手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去了登记大厅。 刘伟登记了房间,又交了一天的预付款和押金,就把房间插卡递到美人痣的手里:“手续都办好了,你上去吧。我得回家了。”说了,转身要走。 美人痣却拉住他的胳膊,央求道:“你别走,我怕。” 刘伟噗嗤一笑:“有什么好怕的?这是高档酒店,很安全的!不用怕,啊!” 美人痣依然不松手,嘴巴撅得好高:“你就上去再陪陪我吧,一个人多寂寞啊!”见刘伟还没有要答应的意思,又央求道:“待一会儿也行,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求你了!来么!”说着,颀长的身子就扭成了水蛇一般。 刘伟跟着美人痣进了房间,美人痣先打开所有的电灯,房间里顿时变得灯火通明,又打开电视机,把音量调的大大的。刘伟嫌吵,走过去把电视的音量调小,说:“你耳朵聋啊,弄这么大声,也不嫌烦?” 美人痣没有搭理刘伟,转身进了卫生间,稍后就从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刘伟以为她洗澡了,就靠在床帮上想看电视,却见美人痣又走了出来。站在床边就脱衣服,边脱边说:“你也脱,陪我洗澡。” 于看书罔 第173章 美人痣失算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掐着额头,歪着脑袋看美人痣。美人痣散开被子披在身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断地变换电视频道,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因满意而平静的样子,就像一个孩子刚刚吃了一顿他喜欢的大餐。 刘伟判定她绝对不是第一次。一个女孩第一次做了这种事之后,怎么会是这样呢?可是,如果她不是第一次,那床单子上的血渍是怎么回事?刚才她说的很明确,那不是大姨妈留下的。她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神情是骄傲的,仿佛床单上的那片血渍不仅仅是一片血渍,而是一枚圣女的徽章。她好像在向人宣示她的自身价值。不过她的表情有点假,很像模特在T台上作秀。 刘伟在烟缸里掐灭了烟头,肚子突然咕噜了两下,急忙起身,跑进卫生间,放下马桶坐垫,坐了上去。他排完消化系统里的残渣后,像通常一样,撕纸擦腚,然后往垃圾桶里扔废纸。就在他扔废纸的一刹那,他看见垃圾桶里横躺着一个小塑料瓶,看样子应该是眼药水的瓶子,里面却装了一些鲜红的液体。刘伟猫腰趴在垃圾桶上看了看,伸手拿了起来,挤出一点液体在手上,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竟然是血液的味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刘伟立刻明白事情的原委,床单上的血渍是从这个小瓶里挤上去的!怪不得她刚完事,就急匆匆地钻进卫生间了呢,原来是想销毁证据! “这也太恶心了吧?”刘伟扔了小瓶,很厌恶地撇了撇嘴角,可能是太用力了吧,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 刘伟本来就不喜欢女人耍小心眼,而美人痣的这般把戏,他更是闻所未闻,也更加厌恶。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世上还有人玩这种小儿科的把戏。突然之间,美人痣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完全垮塌了。刘伟摇了摇头,鄙夷地笑了一下,起身冲了马桶,又洗了手,走出卫生间。 刘伟皱着眉头走进卧室,一句话也不说,跟刚才判若两人,闷着头从地毯上捡起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 美人痣觉察到了异样,很诧异地看着刘伟,问:“咦,你穿衣服干嘛?”见刘伟依然自顾自地穿衣,并不答话,翻身下床,抓过他的衣服,往地上一扔,“问你话呢?你怎么啦?” 刘伟用力把她推到床上,又捡起衣服,穿好了,冷冷地说:“你睡觉吧,我走了。”又说:“明早退房的时候别忘了去退押金,退的钱是你的了,以后不要找我!”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美人痣在脑子里快速回忆刚才的事情,没觉得自己哪里有漏洞,那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要搞清刘伟到底为什么突然变脸了,就跳下床,一把抱住刘伟:“你别走!”一边扭动身躯在刘伟身上蹭,一边嗲声嗲气地问:“你怎么啦?我不好么?” 刘伟用力把她推开,冷笑了一声:“你很好,我不好。我必须回家。”说了,扭身就走。 美人痣一步蹿了过去,从后面抱住刘伟,纠缠着他不让走,刘伟心烦,用力挣开她的双手。美人痣急了,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刘伟被骂,不急反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气,笑得美人痣直发毛。稍后,刘伟又盯着美人痣的眼睛冷冷地说:“你做事情还是不够小心。那么重要的小瓶子,你怎么就随便扔在垃圾桶里,也不用废纸盖上呢?这样可不好,以后可要小心一些啊!” 美人痣惊得目瞪口呆。她想矢口否认,可刘伟的目光太犀利了,像一把利剑直插她的心脏,让她张不开口。 刘伟又说:“哦,差点忘了一件事。你刚才说我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你说错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向来都是一码一清。”说着,就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百元钞票,唰唰唰点出两千块,往床上一扔:“这是两千块钱。在咱这儿,处女的市场价就是两千。咱们两清了。”说罢,一扭身走出了房间。 美人痣羞得无地自容,可这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谁让她心眼太多了呢!心眼多,思维缜密,是好事,可心眼太多了,就假了,就招人讨厌了! 美人痣始终认为男人很迟钝,年轻男人就更是傻子,他们对女人和女人的事情一窍不通,还非常珍视女人的初夜。所以,美人痣就想用这种方法套牢刘伟。 其实,平心而论,美人痣玩这个把戏的目的并不完全是欺骗玩弄刘伟,而是想用这种方法俘获刘伟的心,想在争夺刘伟的竞争中获得胜利。通过观察,美人痣发现喜欢刘伟的女人很多。这也不难理解。刘伟很年轻,要样有样,要钱有钱,追他的女孩肯定不少。既然有这么多女孩喜欢刘伟,那自己要想完全俘获他的心,就得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才行,否则怎么能保证一定获得竞争的胜利呢? 然而,美人痣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这个想法完全错了,至少在刘伟面前是错了。刘伟是个珍视情感的人,对什么女人的初夜和贞操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而且认为追求这些东西的人很无聊。他之所以喜欢美人痣,首先是受到了她嘴角边的那颗美人痣的吸引,然后又被她的美貌和优雅的举止所俘获。至于,她是女孩还是女人,刘伟根本就没考虑过。在欧阳夏蓉设计侮辱了美人痣之后,刘伟的心原本已经偏向她了。如果她能趁此机会多展示自己的柔情,想办法用情感打动刘伟的话,刘伟一定会跟她把关系保持下去。说不定,美人痣还能最终获得竞争的胜利呢。 可是,美人痣太急功近利了,太自作聪明了,却聪明反被聪明误。 美人痣很沮丧地坐在床边发呆,但她并不认输。她暗暗谋划下一步行动,决心拼尽全力也要俘获刘伟。她不会放弃,放弃不是她的习惯。 刘伟进了家门,也不跟父母打招呼,就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脱衣上床。刘伟妈站在他房间门口要跟他说说话,刘伟心烦,对他妈说:“妈,我累了,想早点睡觉。”说了,就翻身向里,把后背留给了妈妈。刘伟妈摇了摇头,转身出去,又给他关好了房门。 第二天早晨,刘伟起床后,有点儿头疼。昨晚他几乎一宿没睡,美人痣、欧阳夏蓉、苏娜以及柳若兰、韩璐和温碧莲这些女人轮番出现在他的头脑中,他就在脑子里逐一检视她们,一开始还能分清谁是谁,渐渐的这些人就搅到了一起,他也就分不清哪个和哪个了。 刘伟妈等他洗漱完毕在餐桌旁坐下之后,唠里唠叨地说刘伟岁数已经不小了,工作也稳定了,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并说:“我和你爸已经给你看好一套房子了,首付才三十万。我们能给你二十万,你自己再凑十万。你把那套房子买了吧,有了房子就好娶媳妇了。” “妈,”刘伟头疼,心里烦,很不耐烦地说,“那些钱是你们的,你们就留着自己用吧。我有钱,不用你们给我掏首付。再说,我现在也不想结婚,买房子干嘛呀?” “你这孩子,就是让人操心!”刘伟妈又唠叨起房价来,说现在的房价一天一涨,现在三十万还能掏个首付,再过几个月连首付都不够了。又说刘伟都三十了,在不张罗着娶媳妇,好女孩就都成了别人的媳妇了,到时候你想哭都没地方哭去。又问:“哎,最近怎么不见你办公室那个女孩来家了?就那个叫欧什么的那个,嗯……名字挺长的那个。我看那个女孩不错,你也别挑了,挑来挑去都” 不提欧阳夏蓉还好,一听她的名字,刘伟的心火气就噌噌地往外窜。他挥起手来,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筷子扔在桌面上。刘伟妈吓了一跳,立刻闭住了嘴巴,惊愕地瞪着他。刘伟见自己吓着母亲了,心里很过意不去,想要道歉,心里又憋着火气,就噌地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穿好衣服,拿了手包,又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上班去了,晚上不回家,我要出差。” “哎,哎,那你得吃了早饭再走啊!”刘伟妈起身要去拉他,刘伟就加快脚步窜了出去。刘伟妈追到门口也没追上他,就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了一声:“唉,我这个猛张飞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174章 搅翻天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和美人痣把刘伟夹在当中,让他很难受,他妈妈又嘟嘟囔地催促他快点结婚,更让他心烦,他就决定避开她们,出门清净一段时间。 可是去哪儿好呢? 刘伟开车走在去公司的路上,心里琢磨着该去哪里?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苏娜,他觉得此时此刻只有见到苏娜,他的心才能宁静下来。于是,他决定到了公司就向马鸣和文音申请去哈尔滨。 刘伟把车停在公司门口,锁好了车门,上楼进了销售大厅,却见美人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猛然一惊。 美人痣上身穿着一件豆青色羊绒薄衫,低胸一字领,刘伟买给她的珍珠项链就贴在胸口上,羊绒衫的豆青色就把乳白的珍珠彰显得更加珠圆玉润,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了一种高雅气质。 美人痣见刘伟愣在门口,就微笑着站了起来,嗲声嗲气地喊:“小伟,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你好半天了,真讨厌!”话语中带着无限柔情。 销售大厅里的销售人员见这么一个大美女跟刘伟发嗲,都愣怔怔地瞪着大眼,女人眼里都透着嫉妒,男人眼里却满是羡慕,还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 刘伟一时没醒过闷来,癔癔症症地问:“美人哦,徐艳,你怎么来这儿了?” 美人痣抿嘴一笑,款步走到刘伟身边,先拨开刘伟的衣领看他的脖子,边看边说:“脖子上有一块红,你要把领子立起来,别让人家看见。”又塞给刘伟一个内裤,说:“你就是不讲卫生,你昨天穿的那条内裤都脏成那样了,还穿!给你这个,一会儿换上!”又用哄孩子的口吻说:“把原来那个扔了吧,啊?” 销售大厅里的女人听了美人痣的话,看了她的举动,都撇撇嘴,低声骂:“真不要脸!”男人却把眼睛睁得跟牛蛋似的,有人就捂嘴偷笑,还有人在美人痣背后给刘伟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摆出夸张的表情,好像在说:“哥们,行啊,玩得够猛啊!” 刘伟的黑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把美人痣拉倒走廊里,问:“你有啥事?” 销售大厅里好事的男人们都站在玻璃墙跟前,瞪着大眼看他俩,美人痣见了,就故意搂着刘伟撒娇,玻璃墙的那一侧立刻就传来一片“嗷嗷!”的怪叫声。刘伟又拽着美人痣往楼下走。 美人痣今天一大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还特意戴上刘伟给她买的项链,跟孔雀开屏似的在国美办公室里展示自己,其目的就是想在刘伟的同事面前炫耀她跟刘伟的关系,借此给刘伟施加心理压力;另外也是故意气气欧阳夏蓉,好让她彻底离开刘伟。 现在,她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而欧阳夏蓉还没露面。所以,在刘伟拽她往楼下走时,她并不情愿,就撒赖不从,双手拉着楼梯拐角,死活不撒手。这时,从销售大厅里跟出来的年轻人们,又发出一阵“嗷嗷!”怪叫,然后起哄:“刘伟,抱她,把她抱回家直接上床!”接着又是一阵浪笑。 刘伟一生气,转过身,举手指着起哄的人群狂骂:“×你妈的!谁再喊我就弄死他!都他妈的滚蛋!” 人群又轰了一声,随即散了。 刘伟赶走了起哄的人,又大声呵斥美人痣:“松手,跟我下楼!”美人痣被刘伟的高声呵斥吓了一大跳,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松了手。 正当刘伟破口大骂起哄的人群时,欧阳夏蓉刚刚走进办公大楼的大门,心里一惊,本能地紧张起来:这个生瓜蛋子又跟谁发脾气了?正想着,又听刘伟高喊着让一个人跟他下楼,又想:坏了,他这是要跟人打架啊!欧阳夏蓉怕刘伟惹事,急忙往楼上跑,拐过一个弯,刚要继续往上跑,抬头一看,刘伟拉着的人竟然是美人痣,不禁愣住了。 美人痣正跟着刘伟往下走,猛然见到欧阳夏蓉,精神为之一振,立刻挺起了胸膛,一只手还故意摸了摸佩戴在胸口前的珍珠项链,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却是挑衅的。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欧阳夏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蹭蹭噌,几步蹿到美人痣跟前,“啪!”的一声脆响,给了美人痣一个大耳刮子。美人痣就势倒在刘伟的怀里,哇哇哭喊起来。刘伟急忙抱住美人痣,两手动弹不得,正要叫骂欧阳夏蓉。欧阳夏蓉又抡圆胳膊,给了刘伟一记耳光。这一下比给美人痣的那一下还要狠,刘伟的脸颊上立刻就印出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欧阳夏蓉打完了俩人,又推了一下抱着美人痣的刘伟,大步走上楼梯,迎着众人赞赏的目光,昂首挺胸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身后就有人喊:“好样的阿蓉!打得好!”又传来一阵嘻嘻的笑声。 本来,刘伟对美人痣今天的举动很反感,正在想办法把她赶走。欧阳夏蓉这一打,就把刘伟给打懵了,也把刘伟给激怒了。他失去了理智,拉起美人痣快步走出办公大楼,又带她上了车,启动了发动起,“轰轰!”给了两脚油门,红色跑车嗖地窜了出去,箭一般地驶上了公路,一眨眼功夫,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二楼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正站着胡莉和文音。胡莉对文音说:“瞧见了吧?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说,他左手香车,右手美女,还三天两头地换女人,凭什么呀?还不是他手里有几个臭钱!”又瞥了一眼文音,见她气得脸都变绿了,又添油加醋地说:“可是,他哪来这么多钱啊?他就是一个普通员工,刚刚上班才一年,就有这么多钱?你信吗?” “×他妈的,小王八羔子!”文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胡莉见文音动怒了,又火上浇油:“唉!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啊!”说了,又斜着眼观察文音的脸色。 文音一直喜欢刘伟,一是想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里,让他做自己的助手,帮自己稳固地位,为此她还得罪了马鸣;二是她想让刘伟添补自己感情的空缺。虽然,她知道刘伟还年轻,也能理解年轻人嘴馋,爱招猫逗狗,所以她对刘伟跟欧阳夏蓉和柳若兰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刘伟今天的行为也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文音忍无可忍,用鼻子狠狠地“哼!”了一声,大喊:“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175章 高速历险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既然文音下达了彻查刘伟的命令,胡莉就没有必要客气了,她正憋足了劲要修理刘伟,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胡莉转身出了文音的总裁室,一转弯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拨到财务处,接电话的是大雄,胡莉告诉大雄让财务部经理冯君接电话,大雄把话筒放在桌子上,叫了冯君,然后坐在办公桌前翻开账本,却竖着耳朵偷听冯君说话。 冯君拿起电话,嗯嗯了几声,然后说:“我早就准备好了,您现在就要么?”又点头说:“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冯君放下电话,走到保险柜前,从里面拿出几个账本,随手把账本放到大雄的办公桌上,低头锁保险柜。大雄趁她不注意,快速翻看了账本,发现里面记录的都是有关刘伟的业务资金往来情况,心里一惊:这是要干嘛?给刘伟记黑账?要整刘伟? 大雄看着冯君走出财务部之后,也快步走下办公楼,来到路边,用手机拨通了刘伟的电话。 刘伟被欧阳夏蓉扇了耳光,一怒之下带着美人痣开车狂飙,却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本来,他早晨已经做了决定要去哈尔滨见苏娜,却被美人痣的来访和欧阳夏蓉的胡闹给搅乱了。心绪虽然乱了,可潜意识却是有目标的,就在不知不觉之中把车开上了通往高速的路上。 刘伟几近疯狂,很快就把车飙到了八十多迈。城市道路,车多人多,并非前途荡荡,八十多迈的速度,就像飞鸟穿丛林,简直就是玩命!刘伟却毫无惧色,在车流中左穿右插,一会儿全力加速,一会儿又猛踩刹车,车身就前顿后拥,左右飘忽,像是在飞。 美人痣先是惊恐地哇哇大叫,稍后就是头晕眼花,肠胃也翻滚起来。她就一只手紧紧抓住车把手,一只手却捂着嘴巴,尽量压抑自己不要吐出来,根本就顾不上问刘伟要去哪里。 在高速入口处,刘伟把车停了下来,伸手接过计费卡,一加油门,冲进高速,走了不远,见前方的路标指示:南行右转,北行直行。刘伟下意识地选择了直行,又拐一个大弯,最后驶上高速主路,一路向北狂奔。 上了高速路,车子行驶的就平稳多了,美人痣缓过神来,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哈尔滨!”刘伟想也没想,喊了一声,又把车速飙到了一百八十多迈,而且车速还在不断提升。 “哈尔滨?”美人痣问,“干嘛去哪儿?我还要上班呢!” “你不用上班了!”刘伟眼睛盯着前方,脚下的油门踩到了极限,车速还在快速飙升。 “啥意思?”美人痣看着刘伟,见他一脸的阴郁,心里不免紧张起来。 “把你卖了!”刘伟把车速提升到了二百多迈,方向盘有些飘忽不定。 “混蛋!”美人痣惊惧交加,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刘伟嫌吵,大声呵斥她:“闭嘴!”见她还哇哇乱叫,就威胁道:“再不闭嘴,我就把车开出高速,咱俩一起死!” 美人痣打了一个激灵,突然闭住了嘴巴。 车里安静了,刘伟又全神贯注飙车,车速又被提到二百二十迈,美人痣把一双美丽的眼睁的大大的,满含着恐惧,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此时,刘伟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刘伟接了,问:“哪位?” “是我,大雄。”大雄问,“你在哪儿?” “高速。”刘伟说。 “你上高速干嘛?要出差啊?”不等刘伟回答,大雄又说,“回来,快点!” “干嘛?”刘伟问。 “胡莉和冯君要查你的帐。” “查账?”刘伟问,“啥意思啊?” “你傻呀?整你呗!”大雄说。 “整我?”刘伟想了想,“我的帐没问题啊,她们整什么?” “别傻了!你的业务那么复杂,花销又那么大,说你没事,你就没事;说你有事,你就有事。鸡蛋里挑骨头,你懂吧?”大雄又劝刘伟,“赶紧回来,咱俩商量商量怎么应付。” “那好吧。”刘伟挂了电话,又骂了一句:“×他妈的!”然后低头放电话。等他再抬起头来,猛见前方右侧的两条行车道上并排停着两辆大货车,好像是发生了剐蹭事故,有十几辆小型轿车都减慢了车速,正忽闪着左转向灯,向超车道上变道,而自己的车正以每小时二百多公里的时速冲了上去,眼看就要跟前车来个亲密接吻了。 刘伟大吃一惊,高喊:“我靠!”一脚刹车下去,跑车的四条轮胎同时抱住,与路面发生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喳喳!”声。 红色雷赛德斯跑车,先是左右剧烈摇摆,紧接着向左撞上高速路隔离带,又猛地向右滑去,刘伟一边高喊:“我×!我×!”一边下意识地拉起了座椅旁的手刹,红色跑车就在高速路上嗖嗖地旋转起来,转了两圈之后,车子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后面的来车,见一辆红色跑车在高速路上玩起了漂移,还原地打转,都紧急刹车,高速路上就停满车辆,一时堵得水泄不通。 险些撞上红色跑车的司机走下车,尖声叫骂:“你他妈的找死呢?玩什么不好,玩漂移!这高速路是你玩漂移的地方么?!”又见车里坐着一个美女,想了想,扑哧一笑:“我×!你不会是一边开车,一边玩车震呢吧?哈哈,有种!有种!” 刘伟惊出一身冷汗,等汗水落下去了,才拉开车门下车,没有搭理那家伙的叫骂,走到车前检查车辆被撞情况。左前膀撞烂了,鬼脸和机盖也变形了,刘伟心疼得差点掉下泪来,又打开机盖,检查里面的情况,还好,发动机和大梁还完好无损,不影响继续行驶。刘伟用力盖上了车盖,掏出电话要报警,再通知保险公司。 刚才骂他的那个司机,嫌他堵路,就走过来劝他:“你傻呀,还报警?警察来了,先罚款,再拖车,还让你赔偿隔离带。别的不说,光拖车一项就要你好几万,再加上别的,没个十几万,你就别想提车。这些钱保险公司可是不给你赔付的哦!” 刘伟诧异地看看司机:“真的?” “当然!”司机又用看火星人的目光看着刘伟,“这个你都不知道啊?你才开车呀?” 刘伟没搭理他的讥讽,说了一句:“我开车从不出事故。”拉开车门上了车,启动发动机,轰了两脚油门,听发动机运转正常,挂上前进挡,一加油门蹿了出去。 劝他的那个司机见刘伟把路让开了,转身回走,边走边说:“刚他妈的出了事故,还说从来不出事故。什么人呢这是!” 本首发于看网 第176章 美人痣对症下药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经历了刚才的险境,刘伟彻底冷静了下来,就近找了一个出口,下了高速路,掉头又上了高速,向南回返。他看了一眼美人痣,见她额头上起了一个红包,先道歉,又问:“别处还有伤吗?” 美人痣攥着胳膊说:“我这条胳膊好像扭着了,好疼!” 刘伟一边开车,一边伸手捏美人痣的胳膊,问:“这儿疼吗?”美人痣说:“疼。”刘伟又换了个地方捏了捏,又问:“这儿呢?”美人痣说:“疼。”如此这般换了好几个地方,美人痣都说疼。刘伟就松开她,一边看着路面,一边说:“没事,就是扭伤,没伤着骨头。”瞥了一眼美人痣,又说:“到了市里,先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美人痣语气和蔼地说,“你公司里不是有事么?先办事吧,不要耽误了正事,我没事的。” 此刻,美人痣发现无理取闹不是征服刘伟的好办法,这家伙不仅聪明过人,还脾气火爆;如果他急眼了,连命都敢不要了,还能屈服于你的胡搅蛮缠?看来,征服他的最好办法不是征服,而是顺从。对症下药,才能有疗效么!这么想着,美人痣就改变了征服刘伟的策略,突然变得温柔而通情达理了。 美人痣的这一变化,果然打动了刘伟。刘伟脾气火爆,性子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见自己的失误不仅弄伤了美人痣,还差点断送了她的性命,美人痣不但不埋怨自己,还处处为自己着想,一颗心瞬间就被软化了,并将美人痣所有的不是都抛在了脑后。刘伟并没有忘记美人痣过分的举动,而是原谅了她。 “她毕竟是女人。这个世上,哪个女人不爱耍小心眼呢?要不,孔夫子怎么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呢?”刘伟如是劝慰自己,心里对美人痣的怨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美人痣偷偷观察刘伟,见他脸上的怒容已经散去,就向他道歉,说她昨晚表现不好,不该骗他。又解释说她不是有意要骗他的,她是太爱他了,怕失去他,才糊里糊涂地想了那么一个蠢办法,最后又说:“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还望你原谅我。”又说:“一会儿你就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忙你的正事去吧。” 刘伟见她道歉时,眼里还带着泪花,心就疼了,本想把她送回中和轩,又听她说把她随便放在什么地方,就问:“你不回饭店么?” “我不能回饭店。”美人痣解释说,“我请假说回老家了,所以不能回去。” “那……你去哪儿?”刘伟替美人痣发起愁来。 “我都这么大人了,不用你管。你赶紧忙你的去吧,正事要紧。”美人痣非常通情达理。 美人痣要是继续胡搅蛮缠,刘伟就会狠心将她扔在中和轩门口,可她不但不闹,还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刘伟还能把她随便放在一个地方吗? “那你就跟着我吧。”刘伟做出了决定。 “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美人痣明知故问,但明知故问有明知故问的道理。她这样问了,一是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而更主要的是再次夯实刘伟的决定。你想想,作为一个纯爷们的刘伟听了她这番话,还好意思更改决定吗?这就是女人常用的欲擒故纵、欲就还却的小伎俩。 刘伟果然上当,挥了挥手说:“哪那么多事啊,你就跟着我吧!”说了,就专心开车,不再敢麻痹大意了。 美人痣的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快到公司时,刘伟琢磨带着美人痣回公司不好,不仅欧阳夏蓉会生气,就是公司里的那帮臭小子也会跟着起哄的,就用电话把大雄约了出来。 大雄接了刘伟的电话,立刻走出公司,来到附近的一个路口等刘伟。十分钟后,刘伟把车停在路边。大雄拉开前车门刚要上车,却见美人痣坐在上面,急忙说了声:“对不起!”又走到后面,拉开后门,上了车。 大雄不认识美人痣,但听人们传说今天早晨来了一个美女跟欧阳夏蓉闹了起来,就猜想坐在前边的这位应该就是那个美女了,就盯着美人痣看了起来。 刘伟从后视镜里看见大雄打量美人痣,就介绍说:“她是徐艳。”又对美人痣说:“他是我们公司的财务,叫康宁,我们都叫他大雄。” 美人痣扭回身来,亲昵地跟大雄打招呼:“大雄哥,你好!” 大雄连忙回礼:“你好,你好!”却见这个女孩很面熟,愣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她嘴角的痦子,突然想起她是中和轩的迎宾员,心里就纳闷:刘伟这个臭小子真够花心的,什么时候又勾搭上这个女人了?这小娘们别看长得漂亮,跟欧阳夏蓉可没法比!心里为欧阳夏蓉打抱不平,眉头就皱了起来。 此时,刘伟问:“你急火火地叫我回来,啥事啊?” 大雄不愿当着美人痣的面说事,就反问:“你的车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撞的?” “嗯。”刘伟简单介绍了一下高速上发生的险情,又问:“胡莉都查那些帐目啊?” 大雄又支应道:“我还不清楚呢,回头再说吧。” “哎,你这个人,急火火地叫我回来,又啥话也不说,耍我呢?!”刘伟超过一辆车,又说,“要不是接你那个电话,我还撞不了车呢!” “我离你十万八千里,你撞车怨我啊?”大雄反问,语调中透着不满。 一直以来,大雄都很佩服刘伟,而且他是刘伟团队里的重要成员,对刘伟向来都很客气,从没用过这种口气跟刘伟说话。刘伟就纳闷他今天怎么变了个人?就问:“你怎么啦,吃枪药了?!”好半天没听到大雄回音,又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大雄,见他嘟噜着脸看着窗外,便想:他可能是不喜欢美人痣。这么想了,也就不再言声了,直接把车开到一家饭店门口。 下车时,大雄见美人痣也跟着要进饭店,心里不爽,就说:“刘伟,你把我送回去吧,我还有帐没做完呢。” 其实,在大雄说这话之前,刘伟正琢磨着先让美人痣吃了饭,再把她送到宾馆里去,然后再跟大雄谈事。听了大雄的话,他却改了主意,非要让美人痣全程参与不行。他心想:我的朋友,就这么不招你待见?我就不信这个邪! “你他妈的怎么回事啊?”刘伟拉着大雄的胳膊往饭店里拽,又对美人痣说,“来,你哪儿也别去,就跟我在一起说事!”刘伟特意加重了“一起说事”这四个字的语气。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177章 出卖马鸣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三个人要了一间包房,点了酒菜之后,刘伟就跟大雄聊了起来。刘伟的意思是让大雄先放松下来,然后再跟他说正事。可大雄觉得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就有一搭无一搭地应承着,并不提正事。美人痣也是个聪明人,就闷着头吃饭,稍后说吃好了,要走人。 “等会儿一块走呗,你现在去哪儿?”刘伟想留住美人痣。 “不耽误你们了,我去商场逛逛,你就别管了。”又冲大雄笑了一下,起身走出了包房。 刘伟追了出去,把她送出饭店,又对她说:“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你别关机。” 大雄不喜欢这个美人痣。他也没跟美人痣接触过,对她根本就不了解,所以他也说不上不喜欢她哪一点,总之就是不喜欢。他对刘伟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快速做大,并最终能竖起自己的大旗,大雄也就能跟着他做大事了。欧阳夏蓉聪明却不乏天真,懂得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又不乏善良,大雄很喜欢欧阳夏蓉的这个性格,觉得跟她在一起合作肯定很愉快;可如果刘伟舍弃阿蓉,而跟这个美人痣结合,将来是否还能合作愉快,就不好说了。所以,大雄决定拆散刘伟和美人痣的关系。 当刘伟重新坐到酒桌旁问大雄胡莉查账的事时,大雄却说:“这个女人不适合你。” “谁?”刘伟没明白大雄的意思。 “就这个。”大雄指了指包房的门。 刘伟知道他说的是美人痣,不耐烦地说:“合适不合适,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我跟她也没什么,你别瞎猜!” 大雄见刘伟不愿承认,没有直接反驳他,而是说:“她嘴角的那个痦子不好,妨人。” 刘伟喜欢美人痣就是喜欢她嘴角边的那颗痦子,大雄却说那颗痦子不好,还妨人,就问:“怎么讲?” 大雄为了增强说服力,就假托卦象神学,说:“《麻衣神相》上说,她那颗痦子叫阴痣,是” 刘伟正瞪着大眼听大雄解释,不想他一张口就搬出了《麻衣神相》,就“,戚!”了一声,打断了大雄的话:“你别跟我装神弄鬼的,我不信。”他心里惦着胡莉查账的事,就催促道:“你还是赶紧说胡莉的事吧。” “你别着急啊!”大雄继续刚才的话题,“《麻衣神相》这个东西,之所以能流传千年而不衰,一定有它的道理。这个东西就跟佛教和天主教一样,信则灵,不信则无。你不妨听听,对你没什么坏处。”遂跟刘伟胡诌起来。 大雄说,美人痣的那颗痦子长在嘴角的下唇,这个位置不好。下为阴,美人痣又是女人,女为阴,这就是阴上加阴;而嘴角是流口水的地方,水往何处流呀?往低处流;位于低处又能接水的地方叫什么呀?叫沼泽。沼泽的特点是只进不出,也就是贪。所以她这颗痦子长在这个地方,就表明她是个阴险而贪心的人。这样的女人不仅能把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还会吸干男人的所有成果,就像吸血鬼一样。 刘伟咯咯笑了起来,骂道:“滚一边去!你是不是看《暮色之城》看多了,还弄出吸血鬼来了!”骂了,又被大雄的话逗得咯咯笑。 大雄却正色道:“这可不是我瞎说的,而是书上说的,很有科学道理的!”见刘伟还笑,又说:“这个东西,你还真别不信。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么!” 刘伟摆了摆手:“别瞎扯淡了,赶紧说正事吧。”刘伟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心里却掂量着大雄的那番话。 大雄瞥了刘伟一眼,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才开始说正题:“冯君从保险柜里拿出几个账本,上面记得都是你的业务资金流向。当时太仓促,我只看了一眼,有铁路快件和五金电料之类的,其他的没看清。但我想,她可能把你进入公司以来的所有业务都做了记录。” “那些事我早就交给别人了呀,她干嘛还记着?”刘伟一边思索一边问。 “秋后算账呗。”大雄说。 “嗯。”刘伟点了点头,又说:“五金电料是温碧莲送的,应该没问题;而铁路快件却有问题。但那都是马鸣吩咐他表弟石涛干的,跟我也没关系啊。咱不用怕。” “可问题是,谁知道那是石涛干的?谁能证明那些钱都给了石涛,而你一分也没拿?”大雄说,“你找不到证明人,这就是问题!” 刘伟思索了片刻,觉得大雄的话很有道理,又问:“那……我该怎么办呢?” 大雄盯着刘伟看了一会儿,说:“既然他无情,你就可以无义了。”说了,又看刘伟的反应。 “啥意思?”刘伟见他老说半截话,心里着急就催促道:“有屁快放,别这么吞吞吐吐的,跟个娘们似的!” “我是说,”大雄看着刘伟的脸色说,“你没有必要再为马鸣隐瞒他们的亲戚关系了。” “有用么?”刘伟问。 “怎么没用!”大雄解释道,“你想想,如果文音和张平知道马鸣是石涛的哥哥,你又是听了他的安排才跟石涛建立联系的,他们会怎么想啊?石涛会傻到有了好处不给他哥,而给你这个外人?再说,马鸣有那么廉洁么?” “可是……”刘伟又问,“即便这样,也摆脱不了我的干系呀?毕竟我是经手人啊!” “虽然不能完全摆脱你的干系,却能摆脱你的大部分责任。毕竟马鸣是副总,你只是普通员工,而且那时你才刚刚来,能不听领导的话么?”大雄又分析说:“再说了,他们要是真因为这事要处理你,就必须先处理马鸣。可你和马鸣是咱们公司的业务支柱,他们敢吗?这就叫投鼠忌器!” 刘伟点了点头,先嗯了一声,又问:“马鸣对我还是不错的,这样对他,恐怕不好吧?这不是出卖么!” “别傻了你!”大雄最怕刘伟心软,又劝:“你忘了贾盛开除你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了?当时他完全能替你说话,他说了吗?要不是在长白山见到了你的同学,他能让你回公司吗?你好好想想,如果没有苏娜,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要饭呢!你可不能把苏娜的功劳错记在马鸣的身上!” 刘伟又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大雄,说:“嗯,你说的对。但马鸣是石涛的哥哥这个话,怎么说出去呢?” “这个事当然不能让你办。”大雄笑道:“我有办法。” 本文来自看王小说 第178章 蠢蠢欲动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说了铁路快件和马鸣的事之后,刘伟跟大雄又逐一排查了其他业务,经过反复排查,刘伟确定都没有问题。大雄提醒他要考虑地仔细一些,这次查账,胡莉可是来势汹汹,为了达到目的,她可是什么招都能想得出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听了大雄的话,刘伟想了想,说:“让她来好了。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俩人从饭店分手后,大雄回到公司撒播有关马鸣和石涛的消息,并悄悄地把最近一年多所有铁路上下站业务的发票及账目都做了记录,顺手又把马鸣两年来的业务资金往来情况做了登记。大雄之所以抓住马鸣不放,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当然是帮助刘伟抵御即将到来的胡莉对他的打击,而第二个目的,虽然也与刘伟有关,但根上却与他自己有关。 大雄精通财务管理,还有相当的金融知识,深知投资理财的重要性。每个公司为了维持运转都会在银行账户里存放大量现金,以备不时之需。这些资金用财务专业术语来讲,叫做流动资金,大雄却把它们叫做呆滞资金。因为它们只是静静地躺在银行的户头上,不创造一分钱的利润,只是给银行提供了可用于放贷的资金而已。 据大雄观察,一般企业为了保证经营的顺利进行,都会尽量多储备一些流动资金,因此其中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资金是经常用不着的。像国美包装这样的中等规模的公司,银行账户里经常存放的资金数额就有两三千万,用大雄的话来讲,它的呆滞资金差不多就有一千万。如果能利用这一千万进行短期投资,比如买银行的短期理财产品,十天半个月就能赚到几万的利息;如果操作的好,一年下来就能赚个百十来万,还没有任何风险! 大雄曾经把他的这个想法讲给文音,文音却觉得他这是歪门邪道。大雄据理力争地说,利用闲置资金做短期投资是国外公司的常规做法,也是一个考核财务经理是否合格的重要技术指标。但文音的答复是:“那是国外,咱们是中国。中国有中国的特色,我们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 “蠢货!傻娘们!”大雄骂文音不懂财务管理。但骂归骂,事归事,文音有权,她说了算。大雄也只能干瞪眼,白着急。 通过跟文音的讨论,大雄明白了一个道理:权力里面出真理!他就开始琢磨着怎样才能获取权力。一开始,他想通过努力自己去获取权力,后来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然后就开始搜寻将来有可能获取权力而又能成为自己朋友的人,想着追随他,帮助他,最终达到共同获取权力的目的。一旦权力在手,他就可以实施他的短期投资计划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大雄发现了刘伟,但刘伟的前边还有一个马鸣。不除掉马鸣,刘伟就很难获取权力,大雄的远大计划也就无法实现。因此,大雄就把铲除马鸣当作第一要务。而铲除马鸣之后的第一受益人,当然是刘伟,所以他的行动明着看,怎么都是为了刘伟,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做这件事的真正动机却是为了他自己。既然是为了自己,那就要不遗余力。 于是乎,马鸣就被这种怪异的不易察觉的逻辑给推到了悬崖边上,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分割…… 胡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先把冯君拿来的账本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在一张纸上记录了一些要点,心里盘算着从哪里打开突破口为好。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她决定还是先从铁路快件这件事上发起攻击。因为这件事,证据确凿,道理简单,而且刘伟在这件事上犯过错误。老话重提,旧错新犯,更能说明他人品有问题。 如果这件事还不能打倒刘伟,胡莉还有杀手锏。马鸣曾经跟她说过,长白山的每笔业务中都有刘伟的两个点提成,这种事情是不允许发生的。给客户业务提成是应该的,自己公司的业务员只能拿公司给提成奖金,像刘伟这样以客户名义拿了高额提成,再拿公司给的提成奖金,这种行为就是吃里扒外,就是套取公司财产,这是绝对不能容许的! 如果这样还不能把刘伟打倒,那就把他所有的账目都搬出来,把水搅浑,水浑了,人的脑子也就不清楚了,到时候还指不定能摸着什么鱼呢! 胡莉想好了这三步计划,拿起账本和那张记录着要点的纸条走进了文音的办公室。 文音看了胡莉拿来的账本,大吃一惊。她不吃惊胡莉抓到了刘伟的小辫子,而是吃惊胡莉不声不响地记了刘伟这么长时间的黑账,她的城府该有多深啊?心思该有多缜密啊?既然她的心机这么缜密,难道就只记了刘伟的黑账吗?谁敢保证她没算计我? 刚才,文音一怒之下说要彻查刘伟的账目,那只是一时的气话。现在胡莉把账本放在她眼前了,她反而后悔了。 刘伟是文音制衡马鸣,稳固自己地位的一个重要筹码,如果把刘伟拿掉的话,谁来制衡马鸣呢?马鸣这个人经验丰富,老谋深算,文音知道自己要不是有跟张平的那种关系,根本就不是马鸣的对手。所以,刘伟是绝对不能被打垮的。留着刘伟,自己就多了一道保护屏障。可是,自己已经当着胡莉的面说要彻查刘伟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文音盯着账本发起呆来。可转念一想:既然已经这样了,何不利用胡莉搞得这本黑账敲打敲打这个混小子,也让他收收心呢?最近这个花花公子的表现也确实有些太不像话了! 文音从账本上抬起头来,对胡莉说:“我看了一下,其他问题都不大,而且也没什么过硬的证据证明刘伟就一定有问题,唯独铁路快件这件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那咱就这样吧,让他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再好好教训他一下,只要他能改了,以后注意就是了。” 胡莉从文音的话语中能明显感觉到她对刘伟的偏袒,冷笑了一下,心想:随你。能让我满意则罢,我要是不满意,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你看着办吧,你是老总么!” 本首发于看王 第179章 乱成了一锅粥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跟大雄从饭店分手后,先给保险公司打电话,等验损员验了损,又把车开到 4S店,商定好了维修项目和提车时间,然后打车去找美人痣。 刘伟嫌逛商场麻烦,提议去公园里坐坐,美人痣很顺从地点了点头,揽住他胳膊,笑道:“我也想去那里转转,空气好,安静。” 美人痣的话像一股清风钻进了刘伟的心坎,他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这种毫无功利色彩的话语了。美人痣的话让他感到浑身轻松,不由得在脸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俩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公园,徜徉于花草树木之间,聆听着人工瀑布的潺潺水声和啾啾鸟鸣,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俨然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 此时,刘伟的电话响起了铃声,电话是文音打来的,文音命令刘伟马上回公司,然后就挂断了。刘伟收了电话,刚要跟美人痣解释,美人痣就笑着说:“是不是公司有事啊?你去吧,不用管我。” 美人痣如此通情达理,让刘伟有些不好意思,他问:“那你咋办?” 美人痣嫣然一笑:“我这么大人了还用你操心?” 刘伟却拉起美人痣的手说:“走,先去酒店给你订一间房。” 美人痣说:“不用了吧,我自己会的。” 美人痣越是谦让,越是替刘伟考虑,刘伟就越是觉得不能对不起她,越想着应该照顾她。他说:“还是我给你订吧。就你哪点工资,开两次房就光了!” 刘伟就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把美人痣安顿好了,又对她说公司的事很麻烦,他可能过不来了,让美人痣不要等他了。美人痣说:“你就放心吧,忙你的去吧。” 刘伟回到公司后,跟文音吵了起来。对铁路快件的费用问题,刘伟还是以前的态度,不解释,不辩驳,但始终坚称自己没有拿一分钱。 文音问:“谁能证明?” 刘伟反问:“我就是没拿钱,用谁证明?你非说我拿钱了,谁能给你证明了?” 文音说:“石涛不是你联系的吗?你跟他的关系本身就能说明问题。” 刘伟反问:“我不跟他联系怎么发快件?我跟他联系是为了工作,他的个人行为还需要我为他负责吗?我又不是担保公司!” 文音说:“反正这个石涛骗了咱们公司钱,他是你联系的,你得对这件事负责!” 刘伟争辩:“可是,这个业务我早就交出去了呀!你还让我负责?” 文音再次强调:“他是你联系的,你不负责谁负责?”又说:“你花手这么大,开豪车,泡小妞,全公司的人对你的意见都大得很,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 刘伟冷笑道:“我开的车是谁的,你不知道?我跟谁搞对象,那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我有必要解释吗?谁有资格听我解释?!” 文音的意思是借此事敲打敲打刘伟,他要是识趣的话,说个软话,这事也就过去了。不想,刘伟不但不领情,态度还这么恶劣,还问谁有资格要他解释?!我没资格吗?一直以来都是我护着你,你花心泡妞也就算了,还暗示我没有资格问你的事!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好,好,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文音高喊道:“刘伟,你不要太张狂了!你的问题远远不止铁路快件这一件事,别逼我处理你!这件事情你必须解释清楚,在你解释清楚之前,先暂停你的所有工作!” 刘伟说:“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你要怎么处理我,那是你的事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要想弄清铁路快件的事情,别在我身上下功夫,应该查查石涛是怎么回事。”说罢,扭头走出了文音的办公室,把门一摔,发出“嘭!”的一声响。 刘伟出了文音办公室,走出办公大楼,去了附近的一家茶社,让服务生煮了一壶普洱,又用电话把大雄叫来。大雄却把欧阳夏蓉也带来了。刘伟见阿蓉跟来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让服务生添了一副茶具,给阿蓉倒了一杯茶水。 欧阳夏蓉没动茶杯,急急火火地问:“怎么回事啊?胡莉让我把你的账目都整理一遍,我说等会给她,她却都拿走了。你是不是又得罪她了?” 刘伟见欧阳夏蓉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好像今天早晨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心里涌起一丝感动,就要向她解释胡莉的用心。大雄却插话道:“嗨,这明显就是胡莉嫉妒了么!” 欧阳夏蓉愣了一会儿,突然骂起了刘伟:“活该!谁让你没事净拈花惹草呢!” 刘伟笑道:“这是胡莉没事找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欧阳夏蓉说:“怎么没你的事?那个小骚.货要是不来公司闹事,胡莉和文音怎么会想起查你的帐?” 刘伟一阵尴尬,嘴却很硬:“你不要瞎联系好不好?这都哪跟哪儿呀!” 欧阳夏蓉说:“你还别不信,所有的人出事都出在女人身上。这个事就是那个小骚.货招惹的!我可告诉你,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鸟,她就是个害人精,你最好离她远点!”又骂美人痣:“她娘的臭逼,我非得整死她不行!” 大雄见他俩吵架,偏离了主题,就劝:“哎,哎,你俩待会再吵行不行?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谈正事吧!” 于是,三个人重归正题,商量了如何应对胡莉的进攻。最后,刘伟让欧阳夏蓉把万通公司给胡莉的好处费全都列在一张表上,多复印几份,找个机会塞进文音的办公室。如果,文音对这张表格没有反应,就用快递给老板张平寄去一份。 大雄想了想,说:“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既然事情闹大了,干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抖搂出来。”又对欧阳夏蓉说:“你负责采购清单,我负责价格和发票。我就不信咱们还斗不过她们两个老娘们,哼!” 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刘伟有点猝不及防。这件事要真是按照大雄说的那个方向发展下去,公司就要闹翻天了。刘伟并不想国美公司乱成一锅粥,他希望公司能正常经营下去。 刘伟这样想,并非完全是处于对公司的考虑,他的思想境界没那么高,还做不到“大公无私”。他是担心这么闹下去,自己在国美公司无法生存下去。再找份工作倒没什么,但他的团队还没组建成功,他要成立公司的启动资金还没攒够,再换个工作,一切还要从头再来。可从头再来,谈何容易!所谓:“驱生不如就熟。”所以,静下心来想想,还是留在国美公司好。 但是,眼前这场斗争却是一定要赢的,绝不能输!赢了,不一定得到什么;输了,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可是,文音和胡莉是老板身边的老人,自己只不过是新员工,能斗得过她们吗?如果真的斗败了,受损失的不仅仅是自己,就连大雄和欧阳夏蓉也要跟着吃瓜落。到那时,自己还不知如何安身,又怎么照顾他俩呢?把他们安排到万通公司?万通公司马上就要面临剧烈的市场竞争了,它能否生存下去都是个问题,还怎么安排别人呢?再说,自己不是还想卖了万通的股份吗? 刘伟犹豫了。他抬头看了看大雄和欧阳夏蓉,见他们俩义无反顾地帮助自己,心里很感动,同时也为他们的前途担心,就说:“这么闹起来,你们两个是要受牵连的。一旦咱们败了,我倒没什么,你们俩怎么办呢?” 大雄摆了一下手:“嗨,你说这话干嘛?咱们不是朋友么?有福共享有难同当,本来就是朋友的本分么!” 欧阳夏蓉却骂:“你心里还有我们啊?这都是谁搞的?还不是你和那个小骚.货搞的!我们就是他妈的贱,受了你的欺负,还得为你擦屁股!” 刘伟本来还在担心欧阳夏蓉今后的处境,听她这么一骂,又急了:“你真是胡搅蛮缠!说得好好的,你又扯别人!” “我胡搅蛮缠?”欧阳夏蓉喊了起来,“咱让大雄评评理,这事是不是那个小骚.货惹出来的?你要是不招惹她,我干嘛生她的气?她要是不到公司来闹,胡莉和文音怎么能想起在这个时候查账?你猪脑子啊,这点事都看不出来?妈的,你就是个花心男!” “我就花心了,你怎么着吧?”刘伟也急了,梗着脖子说气话。 大雄十分担心刘伟一气之下甩了欧阳夏蓉,真的跟美人痣跑了,就推了他一把,责怪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阿蓉对你这么真心,你应该珍惜才对啊!那个美人痣有什么好?我一看她嘴角的痦子就腻歪!” 刘伟是个死杠头,你让他往东,他偏往西。此刻,他动了真怒,呵斥大雄:“你少他妈的给我讲迷信!她嘴边的痦子碍着你了?!” “没碍着我,碍着你了!”大雄也动怒了,“你说说你,放着正事不干,放着阿蓉这么个大美女不要,非得找那个骚.货!你花心我不管,我也花心,男人有几个不花心的?但你玩玩她也就是了,还动真格的?她到底哪儿好?逼上镶金边了,让你这么迷恋?!” “咚!”的一声巨响,刘伟把茶杯在茶几上,骂了一句:“去你妈的,我的事你管不着!”起身走出了茶社。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180章 寂寞难耐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走出茶社,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万通公司。韩璐见他脸色铁青,就笑着问他怎么啦?刘伟气呼呼地说了胡莉和文音查账的事。 韩璐不了解刘伟内心的想法,笑道:“你们公司不大,事倒是不少!天天这么内斗,有意思吗?你干脆别给他们干了,回来管理咱这个万通公司好了。”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个公司。”说了,刘伟就低着头生闷气。 韩璐看了一眼刘伟,想了想,问:“你想打赢?赢了,你能得到什么?” “得不到什么,但我不能输。”刘伟说。 梁岩插话道:“这很简单。” 刘伟抬头看梁岩,眼睛里满是探寻的目光,希望他能解释的详细一点。 梁岩笑道:“她们两个人的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你还怕她们什么?她们查你的帐,你也可以查她们的呀?” “她们一个是老总,一个是财务副总,我怎么查?”刘伟问。 “很简单,查她们不用从公司内部。”梁岩又说,“她们从内部查你,你就从外围搞她们。不论她们俩是什么职务,她们毕竟不是老板,还能一手遮天?” 刘伟盯着梁岩的眼睛看了半天,突然笑了,问:“你能帮我?” 梁岩对胡莉恨之入骨,当然愿意看到她倒霉,便点了点头:“你要是看得起我的话,我就帮你。” “你怎么办?”刘伟问。 梁岩笑道:“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好,好,”刘伟大悦,“今晚我请客,请你们吃大餐!” 韩璐却说:“不行,今晚我们还有其他的安排。”说了,脸却红了。 刘伟见了韩璐的表情,感到很失落,看意思她是真心要跟自己分手了。刘伟回忆起韩璐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想起韩璐在南粤时为自己跑前跑后情景,想起他们在一起筹备万通公司的经历,恍若昨天一样。而现在的一切都变了,人还是以前那个人,情却没了,她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这么想着,再看看万通公司,顿时也失去了亲切感。 看来,一个辉煌的阶段即将结束了!既然这样,就没有必要再保留万通公司的股份了。卖掉吧,换成现金,现金为王么! 刘伟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微笑着跟韩璐和梁岩告别,独自一人走出了万通公司,没有拦出租,而是徒步行走于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他要好好思考一下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自打再次进入国美公司后,无论是工作还是人际关系,都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先是在苏娜的帮助下拿下长白山的业务,接着就办起了万通公司,然后又拿下了三羊公司的业务,本来好好的,怎么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胡莉和文音这么对待自己到底为什么?我也没有得罪她们呀? 刘伟一边沿着人行道随意行走,一边琢磨胡莉的心理,想来想去,最终确定,胡莉之所以对付自己,还是因为万通公司,而根源却是早在南粤就留下了。 那文音呢?她为什么也这样对付自己呢?我可是完全没有得罪她呀,不仅没有得罪她,还帮她占有了万通公司的股份,她怎么说变就变了呢?刘伟百思不得其解,心里麻乱的很,就想着去路边的公园里坐一坐。 美人痣跟刘伟分手后,一个人在宾馆里没意思,就想出去走走。她拿了房卡,走出宾馆,立在宾馆门口,举目四望,却抬不起脚来,她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思考了片刻,又左右看了看,瞥见不远处有个网吧,抬脚走了过去。 美人痣坐在电脑前,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韩剧,带上了耳际,顺手又点开了QQ。韩剧刚刚播放了一会儿,屏幕下方就有人人像闪动,美人痣看了一眼,是张处长的,便没有搭理他。可那个小头像每隔一会儿就闪动一次,弄得画面老是犯卡,美人痣一生气,就暂停了韩剧,点开了QQ对话框。 亲,是你吗? 小艳,我是张哥啊。 小艳,你在干嘛?怎么没上班? 有空出来坐坐?哥想你了!!!!!!! “老色棍,用那么多感叹号干嘛?”美人痣骂了一句,并不急着回复。 美人痣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对话框里的文字,脑子里却想起张处长跟她讲过,他最喜欢使用感叹号了。他说:“我一见感叹号就会激情澎湃。你看感叹号的形状像什么?上面是不是杵,下面是不是臼?杵在臼上代表的就是舂。舂这个字现在很少用了,现在的南方人都喜欢叫放铳,北方人喜欢叫打.炮。”说了,就嘿嘿的淫笑。 美人痣想起他的这句话,眼睛盯着那一串感叹号,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心想:这家伙怎么想的,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 美人痣敲击键盘,回复:老色棍,你天天泡在网上,不用工作么? 张处长很快回复:劳逸结合么,我又不是铁人。 张处长又问:你不上班? 美人痣回:嗯,今天歇班。 张处长问:出来坐坐? 美人痣回:算啦,我想休息。 张处长力邀:出来吧,我请你吃饭。 美人痣问:哪里? 张处长回:澳门豆捞。 美人痣心想:刘伟肯定不回来了,晚饭还真是没着落,何不跟他去?于是回:你接我。 张处长立刻回了一个欢乐的小头像,后面还不忘加上一串感叹号。美人痣见了,笑骂:“瞧你这点成色,老色棍!” 刘伟在路边走的累了,又想起了美人痣,想到宾馆找她,也好在宾馆里躺着歇一会儿,晚上再跟她一起吃饭,就掏出电话拨通了美人痣的号码。 美人痣接到刘伟的电话时,已经坐在张处长的车上了,听刘伟说想来找她,心里就后悔跟张处长出来了,可是人已经坐在车上了,后悔也晚了,就撒谎说:“哎呀,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所以就约我的小姐妹出去玩了。” 刘伟听说她有人陪着,就挂了电话,又沿着人行道毫无目标的漫步。 本源自看罔 第181章 必杀绝技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毫无目标的胡乱行走,慢慢地就走到了金源大酒店的门口,他又想起了柳若兰,想着他第一次进入位于这家顶层的澳门豆捞,还是柳若兰带他来的,当时他还把鱼翅当成了粉丝,引得柳若兰爆笑了一阵。接着他又想起苏娜也来过这里,后来听说柳若兰带他来过,就发誓再也不来这家饭店了。 刘伟想起这些陈年往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找了一个石墩坐了下来,又点着了一支烟。他要休息一会儿,再好好捋捋思路。一支烟刚抽完,刘伟起身走向路边的垃圾箱,想把烟头扔进垃圾箱里,却有一辆奥迪车紧擦着他的腿边蹿了过去,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扭头就骂:“你妈的,会不会开车啊!”却见奥迪车已经停进停车位,从车上竟然走下了美人痣。 刘伟大吃一惊,愣在原地,手里的烟蒂兀自冒着青烟。 刘伟见美人痣下了车就四处张望,怕她看见自己,急忙转身,背对着她。稍后,又转身看去,却见美人痣挎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臂膀走进了酒店大门。 “那个人是谁?看岁数应该是她爸爸辈的,不会是她的干爹吧?”刘伟又掏出电话,拨通美人痣,问:“你在哪儿?” 美人痣说:“我们正逛商场呢。” “我去找你吧?”刘伟故意问。 “不好,我们都是小姐妹,让她们见到了多不好意啊!”美人痣推脱着。 哼!不好意思?你都敢到我公司里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都敢跟我亲昵,现在倒不好意思了?装什么二B呢! 刘伟心里骂着,嘴上却说:“我请你们吃饭吧?” “哎呀不用了,我们自己吃,你不用管了。”美人痣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还是去找你吧。”刘伟故意说,“哎,有一家酒店很高档,你肯定没去过。嗯……是金源大酒店的澳门豆捞,很好吃的唉。我已经订好座位了,你就来吧。我等你。” “啊?”美人痣惊叫了一声,稍后又问:“你在哪家酒店?” “金源大酒店啊,顶层旋转餐厅,澳门豆捞。”刘伟说,嘴角边挂着一丝坏笑。 电话里沉默了好久,然后美人痣说:“不啦,不啦,我们说好了,今晚就我们几个小姐妹在一起,能说说心里话的。你就自己吃吧,我真的不过去了。”说了,就咔的一声挂了电话。 刘伟收起电话,嘴边带着冷笑,走到一个背身的地方,静静地看着酒店大门。不一会儿,美人痣果然跟那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又上了奥迪车,一溜烟跑走了。 刘伟走到路边,望着远去的奥迪车,咯咯地笑了起来,旋即又皱起了眉头。他又点燃了一支烟,狠吸了两口,又想起了大雄对美人痣的分析。 此刻,刘伟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了,他明白了美人痣的心思,同时也明白了文音整自己的动机。看来,大雄和欧阳夏蓉说的还真是不假,这场风暴的起源还真是这个美人痣! 可是,找到根源,并不等于找到了解决办法。很多事情一旦启动起来,就无法自动停下来,除非有个结果才行。 刘伟转身又走进旁边的公园,找了一张长条椅,坐下,低头沉思起来。 许久后,刘伟想通了,这场风暴既然已经形成了,想让它自动停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种形势下,自己越是解释,就越显得自己有问题,俗话说:越描越黑么!既然这样,何不采用梁岩的办法,以攻为守,并趁机把事情搞大?一旦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自己反而能有几成胜算! 对,只有把事情搞大,才能引起老板张平的注意;只有引起老板的注意,才能揭开胡莉和文音的老底,因而自己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可是,怎样才能把事情搞大呢?就像大雄和梁岩所说的,把她们的账目偷偷的递给张平吗?这种事需要做,但力度还不够。还得再加一把火。这把火必须让张平心疼。怎么才能让张平心疼呢?如果断掉业务订单呢?没钱赚了,他还能不心疼吗?! 对,就这么干! 刘伟拍了一下大腿,忽地站了起来,快速走了两步,又停下,掏出电话给苏娜拨了过去。 苏娜接通了电话,问刘伟何事?刘伟向她简要说明了公司的情况,又把自己的想法跟苏娜讲了。苏娜沉默了片刻,笑道:“这个好说。我现在就停了你们的订单,同时拒收你们正在生产的产品。” “你能找到拒收的理由吗?”刘伟问。 “这还不简单?”苏娜笑道,“鸡蛋里挑骨头谁不会?再说,你们公司的产品本身就不怎么样,毛病一挑一大把。放心吧。” 放了苏娜的电话,刘伟如法炮制,又跟三羊公司的于总进行沟通。于总也是职场老手,对这种公司内斗早就见怪不怪了,他听了刘伟的电话,笑了笑就答应了,并说:“什么时候重启业务,你提前给个话。” 刘伟做好了这一切安排之后,心情顿感轻松,哼着小曲走进了公园深处。他想穿过公园回家,可刚走到家门口时,又接到了柳若兰的电话。 柳若兰问:“你又跟她们斗起来了?” “嗯?你怎么知道?”刘伟问。心想:这消息传播的也太快了吧? “我正跟于总一起吃饭。”柳若兰解释了,又问:“你能保证一定成功吗?” “看看再说呗。”刘伟也拿不准,毕竟他要掀起的是一场滔天巨浪,他也弄不清局势会朝那个方向发展。 “我告诉你一个必杀绝技。你想听吗?”柳若兰说。 “嗯?必杀绝技?”刘伟咯咯笑了起来,“你说。” “你把文音拥有万通公司股权的事情告诉张平,你就赢定了。”柳若兰说。 “你怎么知道的?”刘伟大吃一惊。 “哼!就你们那点小猫腻,还想瞒着我?”柳若兰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忘了,万通公司可不是你自己的!我还要提醒你,既然我知道了,很多人也能知道。其实,万通公司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说出去吧,对你有好处!” “这样不好吧?”刘伟有些犹豫。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话?你可别犯傻啊!”柳若兰又警告刘伟,“文音和胡莉联手整你,你还想替她们背黑锅?说出去,你必须说出去!大不了,就不在国美干了。你别怕,只要你从国美公司出来,我立马给你安排事做!” 本部小说来自看王 第182章 赖皮哄阿蓉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二天一早,刘伟习惯性地来到国美公司,刚走进销售部,销售内勤就告诉他文音找他,让他去总经理办公室。刘伟转身走出销售办公大厅,没去找文音,一拐弯去了采购部。 “阿蓉,吃早点了吗?”刘伟见欧阳夏蓉正在打扫卫生,就嬉皮笑脸地问。 欧阳夏蓉瞥了他一眼,继续扫地,并不搭理他。刘伟走过去轻拂欧阳夏蓉的后背,嬉笑道:“还生气呢?气大伤身,容易衰老的。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回头弄出一脸褶子来,多可惜啊!” 欧阳夏蓉转身,推了刘伟一个趔趄,骂道:“滚开!别不要脸!我生得着你的气吗?你是谁呀?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找你的小骚.货去吧!”骂了,低头毛腰,继续扫地。 刘伟趔趄了两步,站稳脚跟,又凑了过去,正要搂欧阳夏蓉,却见她猛转身,对他怒目而视。刘伟急忙收住手,嘿嘿讪笑道:“别急,别急,我坐会儿还不行吗?”说着,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刘伟坐在椅子上看着欧阳夏蓉扫地,想等她转过身来跟她说话,欧阳夏蓉却始终不给他机会,他突然想起在哪本书上看过,女人可以一心二用,甚至是一心三用。这么想着,就对着欧阳夏蓉的背影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别跟我说,我不听。”欧阳夏蓉依然背对着他毛腰扫地。 刘伟知道她说是不听,只要你说,她还是会听的,就自顾自地说:“现在这种形势下,我在公司里没法呆了,呆着也没用,所以我想出去走走。一是散散心,二是躲开这些是非。公司里的事情你和大雄多费心。” 欧阳夏蓉愣了一下,旋即又开始扫地,依然没有回声。 刘伟又说:“我觉得跟她们掰扯不清,反而越描越黑,还不如反守为攻呢。所以,我通知长白山和三羊中断了国美的订单,在线产品也拒收了。我是想” 欧阳夏蓉突然转回身来,打断了刘伟的话:“你这样一闹,事情可就闹大了!张平能同意吗?” 刘伟见欧阳夏蓉终于转身了,笑道:“他同意不同意有蛋用?业务上的事,他说了算么?” 欧阳夏蓉挥了一下手,解释自己刚才的话:“我是说他会不高兴的。他要是一生气,再把你开除了,咋办啊?” 刘伟冷笑了一声,说:“我就是让他生气。他要是不生气,能注意到国美公司里的这些烂事吗?我能洗清胡莉按在我身上的罪名吗?” 欧阳夏蓉很担心地说:“这样一来,你可没有回旋余地了啊!” 刘伟笑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把他逼急了,反而有更大的回旋余地,反败为胜也说不定呢。” 欧阳夏蓉还想劝刘伟不要搞得这么极端:“这样不好吧?张平最恨员工用业务要挟他了,我觉得你这个反败为胜的方法太冒险了。除非……除非你压根就不想在这儿干了。” 刘伟解释说:“每个老板都恨员工要挟他,但被开除的都是那些想要挟老板却不成功的,你要真的拿住他了,他怎么敢开除你?放着钱不挣了?他跟钱有仇啊?你别怕,长白山和三羊这两个公司,我说了算,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替代我。”见欧阳夏蓉依然一脸的紧张,刘伟又说:“现在这个社会形势你还没看懂啊,说好听的,是公平竞争;说难听了,现在的人玩的就是他妈的‘谁拿住谁’的游戏!我相信我能拿住张平,除非他跟钱有仇。” 欧阳夏蓉说不过刘伟,觉得他的话还有那么点道理,但还是很担心:“你可要小心点儿啊,你搞的这件事是不可逆的。一旦判断失误,张平把你开除了,你在国美公司就再也没机会了!” 欧阳夏蓉的话里透着关切和浓浓的爱意,刘伟心里一动,说:“嗯,我知道,你就放心吧。”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欧阳夏蓉身边,想要拥抱她。 欧阳夏蓉却突然翻脸,一把推开他,骂道:“滚蛋!别蹬鼻子上脸!” 刘伟愣住了,旋即扑哧一笑,说:“好,好,我滚蛋,我现在就滚蛋。”说了,转身就走。 “哎,哎,”欧阳夏蓉又叫住刘伟,“你打算去哪儿啊?” “北京,天津,唐山,随便转,随心所欲喽!”刘伟一手拉着敞开的门扇,扭着头对欧阳夏蓉说。 “我也呆着心烦,要不你带我一块去吧?”欧阳夏蓉说,好像忘了她对刘伟的怨恨。 刘伟又关上了门,往里走了两步,盯着欧阳夏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笑问:“你不是让我滚得远点么?咋又变啦?”说了,就一脸坏笑地看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脸一红,佯怒道:“谁变了?我是想去散心,让你出钱而已。你别臭美了!” “哦,是这个意思啊。”刘伟又说,“那行,你自己出去玩吧,玩完了,我报销,没有必要非跟着我。” “滚蛋!没正行!”欧阳夏蓉又骂。 “哦,又让我滚蛋,好,我滚啦?”刘伟假装要走。 “哎,哎,你回来!”欧阳夏蓉又叫刘伟。 “你到底啥意思啊?”刘伟转过身来,盯着欧阳夏蓉坏笑。稍后,收敛了笑容,解释道:“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能走。你得替我盯着公司,有事及时跟我联系。” “哦,你在这儿跟我磨叽半天,就是为了这个啊?”欧阳夏蓉扔掉手里的笤帚,骂了起来:“你怎么不找那个小骚.货帮你啊?你不是给她买项链了么?你不是要给她买房子么?你找她去呀,干嘛找我?我是你什么人?你给我买过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帮你……” 欧阳夏蓉一激动,说起话来就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没完没了,刘伟的脑袋瞬间就大了。刘伟暗忖:反正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该交代的事也都交代清楚了,此时不走,更待何事?一转身,拉开房门,窜了出去,留下欧阳夏蓉一人在办公室里哒哒哒地骂着。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183章 火车发坏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跑出采购办公室,又上了三楼去财务部找大雄,把大雄叫了出来,跟他嘀嘀咕咕地说了自己的打算。大雄也觉得他出去躲一躲是对的,又嘱咐刘伟要二十四小时开机。 俩人正说着电话,刘伟的电话就响了。刘伟掏出电话看了,是美人痣打来的,心里涌起一阵厌恶,随手就给挂断了,紧接着电话又响了起来,刘伟也不管了。 大雄问:“谁呀?” 刘伟说:“没谁,不用管她。” 电话依然不停地响,吵得人心烦。 大雄又问:“谁呀?你看看,别耽误事。” 刘伟无奈,又掏出电话看了,却是文音,就皱着眉头说:“文音,咋办?” 大雄说:“那你就接呗,怕啥?” 刘伟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说:“接了,我说啥?” 大雄想了想,说:“要不,你就关机。” 刘伟看大雄:“你刚才还让我二十四小时开机呢。” 大雄说:“你又不想接,先关了再说。”想了想,又说:“你再买个号吧。” 刘伟关了手机,拍了拍大雄的肩膀说:“好,你这个方法好。我现在就去买号,回头告诉你和阿蓉。” 刘伟打车去手机市场买了一部新手机,又买了一个新号,给大雄打了电话,让他转告欧阳夏蓉,然后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最早发车的D字头车票,踏上了北行的列车。 D字头的车价贵,又逢出行淡季,车厢里的人不是很多。刘伟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正低头看一本时尚杂志。洋妞的衣领开得很低,一条深深的沟壑就展现在刘伟的眼前。刘伟盯着那条沟壑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美好画面,不禁吞了一下口水,却见对面的女孩用一双兰褐色的大眼朝他看了过来,刘伟急忙扭头朝窗外望去。稍后,刘伟的眼睛就像被一条绳索牵了回来,落在了女孩裸露的手臂上。 刘伟奇怪,这个白种女孩的手臂并非纯白色,而是淡淡的乳黄色,就像刚刚凝结的奶酪,也没有晶莹的光泽,也许是她手臂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的缘故?定睛细看,果然发现有很多的绒毛,那些绒毛很是细密,色泽金黄,还闪着微光。 刘伟又想:怪不得西方男人胸毛那么多呢?就连这些女孩都有这么体毛,何况男人呢?既然她胳膊上有这么多,那其他地方呢?还有……那什么呢? 对面的女孩又朝刘伟看了过来,顺手把杂志放在了一边,冲刘伟撇嘴一笑,一排洁净的牙齿耀人眼目。刘伟急忙回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出一句洋文:“hi!how do you do!” 对面女孩莞尔一笑,说:“你好。” 刘伟一愣,笑道:“你会中文?” 女孩说:“我在北京师范大学学习中国文学,已经有三年多了。”女孩很大方,还一口的京腔。 刘伟恭维道:“怪不得,你的普通话比播音员都标准。” 女孩扑哧一笑,说:“真的吗?你太会巴结人了!” 刘伟哭笑不得,纠正她:“我这不是巴结,是” 女孩打断刘伟:“就是巴结。巴结就是讨好别人的意思,不是吗?” 刘伟摆着手,连说了两声“No”又解释道:“巴结是贬义词,不能用于朋友;如果是朋友讨好你,你应该说他是在恭维你,或者说他很会说话,不能说他巴结你。” 女孩争辩道:“我们刚刚认识,不能算是朋友,用巴结不是对的吗?” 刘伟又摆了摆手:“不对,巴结是骂人的话,恭维才是恭维。” 刘伟的话把女孩弄糊涂了,她问:“什么意思?”又说:“骂人的话我会说:丫挺子,你他妈的,傻,还有……什么玩意儿,这才是骂人的话!”说了,女孩就捂嘴笑。 刘伟也跟着笑了,他也懒得跟她掰扯什么“巴结”和“恭维”了,又想逗她,就问:“你还会什么骂人的话?” 女孩摇了摇头:“不会了。”又说:“我是来学习中国文化的,不是来学脏话的。”说了,又笑。 刘伟说:“要学中国文化,首先要学会骂街。” 女孩拉着长腔,一字一句地问:“骂街?骂街是什么?” 刘伟解释道:“我们中国人生气了,喜欢站在大街上骂,所以又叫骂街。大街你懂吧?嗯……就是公路。” 女孩皱着眉头,摆出一副哲学思考的架势,想了一会儿,又问:“他生气了,为什么要骂大街,而不骂人?” 刘伟张口要答,发现这个问题很难跟她讲清楚,又想:这只是跟她逗闷子,何必认真?就坏坏地笑了一下,说:“这就是我们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的地方。” 女孩盯着刘伟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不诚实,你撒谎了。” 刘伟摊开双手:“我没有啊!” 女孩说:“你就是撒谎了。我的导师给我讲的不是你这样的。” 刘伟笑道:“他是给你们上课,上课讲的当然有限制了。”又往前凑了凑说:“我跟你讲,中国文化的核心精髓还真的就在骂街里面。” 女孩问:“为什么?”又想起了刚才的问题,追问:“为什么生气了,不骂人,却要骂公路?” 刘伟故作神秘地说:“我们国家讲究和谐,和谐你懂吧?就是不能闹意见,不能打斗。如果你生气了,直接骂人,对方也就生气了,俩人都生气了,就会打起来。而骂大街,就没事,大街是没有感情的,它不会发怒,怎么骂都不会跟你打架的。”又停了一会儿,看女孩是否听明白了,然后说:“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智慧!” 刘伟的话把女孩弄蒙了,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你说的不对。那不叫智慧,那叫……嗯……懦弱!” 刘伟没想到这个洋妞还会用“懦弱”这个词,惊叫道:“哈,你还知道‘懦弱’!对,太对了,就是懦弱!中国人的特点就是懦弱,这也是中国百姓的生存智慧!” 女孩又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们的智慧不是四大发明吗?怎么能是懦弱?” 刘伟只想逗她玩,不想探讨真正的问题,撇开她的问题不理,又问:“你知道多少中国的感叹词?” 女孩想也不想就说:“这可多了,像什么啊,呀,太棒了,哇喔,等等等等。” 刘伟摇了摇头,说:“这些都是书面的,不是日常生活中的,也不能表达强烈的感情。” 女孩很好学,又问:“那是什么?” 刘伟低声而短促地说:“我.操!” 女孩笑了起来,说:“我听说过,我听说过!” 本首发于看罔 第184章 偶遇马鸣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见女孩咯咯笑得高兴,猜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就装出很严肃的样子对她说:“现在你跟我说,我.操!” 女孩说:“你说的不对,表达强烈情感应该大声,要像我这样,”女孩用手指了指自己,大声说:“我.操!”说了,就哈哈大笑。 女孩的粗话和哈哈大笑声引来了旁人的侧目,刘伟急忙把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下,说:“小声点儿!” 女孩也发现周围人在看,说了几声sorry,又对刘伟说:“我觉得这个没有什么呀?学习嘛,就要大声读朗。” 刘伟纠正她:“是朗读,不是读朗。” 女孩跟着说了一句“朗读”,又问刘伟:“什么意思?” 刘伟反问:“什么?” 女孩说:“‘我.操’是什么意思?” 刘伟想了想,说:“就是表达强烈的情感,表示惊讶。嗯……简单地讲,就是太好了。” 女孩又重复道:“太好了!我.操!我.操!太好了!” 刘伟怕又引来旁人的侧目,低声制止她:“对,就是这个意思,不用再说了。”又问女孩:“你是哪个国家的?” 女孩说:“丹麦。” 刘伟诧异地问:“丹麦?安徒生那个丹麦吗?” 女孩没听清刘伟说的“安徒生”,人家不是这样发音,就摇着头说:“丹麦。”又说了句英文:“Danmark。” 刘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又说:“美人鱼,灰姑娘,丹麦。” 女孩笑了:“对,就是美人鱼!” 俩人终于找到了正经话要谈,刘伟也不敢再逗她了,怕她又大声骂街惹人讨厌,就跟她聊起了正经话题,从丹麦文学到中国文学,从中国风土人情到世界文化,又从泰森聊到少林寺……刘伟喜欢看杂书,脑子里净点子稀奇古怪的东西,对面的女孩又是老外,好糊弄,就拿出他神侃功夫,不出一小时,就把女孩聊得佩服起他知识渊博了,直到出了北京车站,女孩还站在西客站的广场上跟刘伟聊。 刘伟就是跑出来散心的,本来就没什么事要做,有美女陪着聊天,还是金发碧眼的美女,当然乐得奉陪了。他怕话题一淡,美女就会跑了,就搜肠刮肚地找各种奇闻异事抛给女孩,女孩的兴趣就被刘伟抓得牢牢的。渐渐的,女孩累了,也饿了,就邀请刘伟去饭店吃饭。刘伟当然乐意,笑道:“我请客。” 女孩摇了摇头说:“不,AA制。” 刘伟说:“你不懂中国文化了吧?我告诉你,我们中国是礼仪之邦,最讲究待客之道了。跟远方的客人AA制,是我们的耻辱。” 女孩摆手说了两声No,又说:“你们中国人讲,吃人家的最短,所以我不能吃你的,你也不能吃我的,我们都吃自己的。” 刘伟听了她的话,又突然发坏:“不,不,我们中国人讲,你要吃我的,我要吃你的,这样才有意思!”说了,就一脸的坏笑。 女孩听不懂刘伟的画外音,纳闷地问:“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礼节?” 刘伟笑道:“因为,自己的吃不到!”又嘎嘎地坏笑起来。 女孩还是不明白,想了想,又摇头说:“No,No,我的朋友说,我要是吃了你的,你就会对我起坏心,我有危险。” 刘伟摇了摇头,说:“好吧,主随客便。” 女孩又咬文嚼字地纠正刘伟:“是客随主便。” 刘伟说:“好了,好了,反正是我随你。”说罢,抢过女孩的背包,“走吧,走吧。” 俩人打车,女孩对司机报了一家西餐厅的名字,出租司机就闷头开车,走了大约两个钟头才停下车来。刘伟觉得坐了四五百公里的火车都没这么累,急忙结了车钱,下了车就伸懒腰,骂了一句:“我.操!这他妈的是什么路啊,这么堵!” 女孩已经走了两步,听刘伟骂街,又转了回来,问:“堵车这么厉害,你还喜欢?” 刘伟早就忘了刚才对“我.操”这个词的解释了,说:“我怎么会喜欢,烦死了!” “那你还说我.操?”女孩问。 “嗯?”刘伟愣了一下,突然笑道:“这里是哎呀的意思。”说了,就拉着女孩往饭店里走。 午饭很简单,个人点个人的。 刘伟一边吃饭,一边寻找话题,想尽可能多留一会儿这个女孩。可话题哪那么好找,不一会儿,他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嗓子也冒烟了,尽管他喝了两杯啤酒,嗓子依然是干干的。刘伟就纳闷了,自己平时挺能聊的,跟朋友聊上一个整晚,嗓子都不带痒痒的,今天这是怎么啦?难道是起心火了,烧的? 刘伟咳嗽了两声,清清了嗓子,还要寻找话题,心里盼望着女孩能约他去房间里聊。可心里一有了期盼,脑子就乱了,话题就更不好找了。 女孩吃好了,见刘伟也没啥正经话题了,就要分手告辞。刘伟叹了一口气,只好各付各的帐,然后起身走人。在饭店临分手时,刘伟心软了,不忍欺骗这个洋妞,就低声对她说:“我.操这个词是一句脏话,意思就是你们说的fuck you!” 女孩听了一愣,稍后却笑道:“你很诚实,谢谢!我喜欢你这个朋友!”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刘伟,一扭身走了。刘伟低头看时,名片上只写着“Ariel _QQ_1150390663”笑了一下,放进口袋里。 刘伟见这里是北三环,想着离北四环的圆明园和颐和园不远了,便想着步行过去看看,就朝西北角走去,结果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见到公园的影子,一打听,才知道还远着呢。 刘伟正琢磨着要不要打车过去,电话响起了铃声,他掏出电话看了,来显上显示是滨海市号码,就纳闷这是个新号,滨海怎么就打过来了?他接通电话一听,却是柳若兰,就问:“咦,你怎么知道这个号?” 柳若兰说:“我有事找你,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都不通。后来问阿蓉,才知道你的新号。你可真行,换了电话连我都不告诉!” 刘伟笑道:“我刚换了号,谁都没来得及说呢。”又问:“你怎么在滨海?” 柳若兰说:“我来试婚纱,正好遇见马鸣了,你在哪儿?” 刘伟说:“北京,我正想去圆明园看看。” 柳若兰说:“赶紧过来吧,我们等你吃晚饭。” 刘伟本想一个人散心,就犹豫了,说:“嗯……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挺好。” 柳若兰喊道:“少废话,快点来!” 刘伟推辞道:“这么远,我看还是算了吧。” 柳若兰急了,嚷道:“远什么远?坐上车,一个小时就到了,快来!马经理找你有事。”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185章 马鸣出手相救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赶到滨海市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北京距滨海市并没有多远,城际列车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跑完了全程,但刘伟从北四环赶到北京车站,再等候上车,这段时间竟然用了将近三个小时。 刘伟刚刚走出滨海火车站,就见到柳若兰和马鸣站在广场出口。三个人见面寒暄后,去了酒店,要了一间包房。 刘伟问马鸣:“马总,你怎么也在这里?” 马鸣说他带着两个台湾朋友来这里吃海鲜,闲着没事的时候逛商场,无意中碰见了柳若兰,就跟她说起单位的事情。 柳若兰又详细询问了刘伟一些国美公司的事情,然后说:“你的事情我跟马总商量好长时间了,马总愿意帮你。” 刘伟很诧异地看了看马鸣。 马鸣笑道:“你可以把所有的问题都往我身上推。” 嗯?啥意思?马鸣向来都把明哲保身当作第一要务的,今天这是怎么啦?搭错神经了?刘伟一脸狐疑地看着马鸣,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马鸣笑了一下,解释起来:“是这样,我交往了两个台湾朋友,他们原来是梁师傅方便面的调料师,手里掌握着几十种调料的配方。最近他们跟公司闹别扭了,想带着配方跳槽,可他们对咱们大陆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就央求我帮着他们联系。后来,我就帮他们跟龙华公司进行了接洽,结果一谈即成。这不,再过十几天,他们就要过去上班了。我也想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刘伟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要辞职去龙华公司了。真的呀?” 马鸣点了点头:“不骗你,我这几天就走。” 柳若兰插话道:“马总你再等几天,参加完我的婚礼再走。” 马鸣问:“为什么呀?我就是去了龙华公司也可以参加你的婚礼呀。” 柳若兰笑道:“你参加我的婚礼好意思空手去么?” 马鸣笑道:“你担心这个呀?你也太小瞧我了,你的份子钱,我早就准备好了,二千够不够?” 柳若兰又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个人的钱我是不要的,只要你能出席我的婚礼,我就很知足了;但国美公司必须出钱!我是” 马鸣笑着打断了柳若兰的话:“你让我晚几天走,是想让我以国美公司的名义给你送份子?” 柳若兰点头说:“对呀,我干嘛要你的钱?我干嘛放过国美公司?” 刘伟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马总,即便你辞职了,我也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那样不好。” 马鸣笑道:“你少给我来这套,即便我不走,你该出卖我还是会出卖的,还当我不知道呢!” 刘伟的脸唰地红了:“不会,不会的。马总,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呢!” 马鸣摆了摆手,说:“你不用解释了,这个我能理解。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保存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这句话吗?”稍顿了一下,又说:“为了保存自己,为了竞争,不得已而损害到其他人的利益,这不算什么,我认可这种做法。毕竟现在的竞争太恶劣了嘛。所以,我不会怪你的。” 柳若兰急忙打圆场:“既然话都说开了,马总又要辞职了,这些问题就都不存在了,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马鸣也点头说:“对,对,咱们说点别的。” 刘伟的脑袋还留在那件事上,心里有点内疚:“胡莉和文音这次闹事主要是冲着铁路快件来的,将来石涛肯定拿不到快件业务了,我怕会牵连你和嫂子的关系。” 马鸣笑道:“不怕。这小子跟我家的关系挺远,你嫂子也很烦他,你尽管弄他就是了,千万别手软!” 马鸣的这番话说得挺狠。虽然他现在即将离开国美公司,一切的是是非非都跟他毫无关系了,但他还是记恨石涛给他带来的麻烦。如果没有石涛,马鸣不会这么一直让着刘伟,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那现在自己在国美公司地位说不定还很稳定呢。但转念想想,石涛的出现好像也帮了马鸣的忙。正因为石涛老是胡闹,马鸣才觉得心里不安稳,才想着寻找后路,又把心里的这个想法跟梁师傅方便的刘总说了,刘总正好就给他提供了这么个消息,并促成他跟两个台湾调料师的合作。 唉,世间事还真是很难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塞翁失焉知非福?! 既然马鸣本人都这么说了,刘伟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出卖马鸣了。这样一来,他的胜算又多了一成。多这一成的原因并非仅仅有人承担了责任,更主要的是马鸣的离去,撤走了国美公司百分之二十的业务量,自己再撤出百分之六十的业务量,国美公司还不得停产么?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养了这么多员工,还要还银行贷款及利息,张平能吃得消吗?他能由着胡莉和文音胡闹吗? 刘伟想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告诉大雄和欧阳夏蓉,就对马鸣和柳若兰说:“你们慢慢吃,我去下洗手间。” 刘伟去了洗手间,先用电话通知了大雄,又给欧阳夏蓉拨通了电话,问她公司里的情况。欧阳夏蓉说:“人们找不到你了,胡莉好像很高兴,文音却是很着急。要不你早点回来吧,我见文音这么着急,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毕竟人家对你还是不错的么!” 刘伟说:“怎么,你心软了?这个时候可不是心软讲义气的时候。现在咱们跟她们可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咱们要么胜,要么败,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的!” 欧阳夏蓉说:“话是这么说,这个道理我也能理解,但我这心里老是觉得别扭。”又问:“咱们对文音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刘伟训斥道:“妇人之仁!咱们败了,就什么都没了;文音败了,她并不损失什么。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听我的,这个时候绝不要手软。现在的情况是自古华山一条路,进则风光无限,退则万丈深渊。所以,咱们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186章 马鸣借钱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三个人吃了饭,又去了一家咖啡馆,闲聊了几句后,马鸣突然对刘伟说:“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马鸣刚刚出手相救,刘伟的心里还热乎着呢,怎么会拒绝他的请求呢? 刘伟说:“马总,咱们之间,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啥事?你说吧。” 马鸣低头琢磨起来,像是很难张口的样子。柳若兰就着急了,催促道:“马总,你也磨叽起来了。咱们这种关系,啥话不好说啊?你就说吧!” 马鸣终于开口了:“我想找你借点钱。” 刘伟一愣,不是不想借钱给他,而是他知道马鸣并不缺钱,怎么会跟自己借钱呢?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问:“啥事啊,你还找我借钱?” 马鸣解释道:“是这样:龙华公司是股份公司,要求高层管理人员都必须持有一定比例的股份。我去做他们的销售副总,按规定我得认购价值一百五十万的股份。我自己只有六十万,还差九十多万呢。” 刘伟知道马鸣之所以找自己借钱,是因为苏娜给的那两个点是经过马鸣办理的,他知道刘伟手里至少有六七十万。 此时,刘伟才知道马鸣为什么主动帮助自己了,原来他是有求于自己。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刘伟一时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只好说:“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嗯……只能给你五十万。不知够不够。”其实,刘伟能给马鸣的可不止这五十万,再多几倍也没问题,但帮人也不能倾其所有啊?毕竟他留着钱还有用呢。再说了,钱借出去了,能不能回来就两说了,这里面是有风险的! 马鸣要的数额也比实际需要的要高很多,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八十万,只差七十万,之所以跟刘伟说要解九十万,就是给他留有打折的余地。现在刘伟能给他五十万,剩下的二十万就不是大问题了。他笑道:“可以啊,剩下的钱我再想办法吧。”又一连说了好几遍感谢这类的话。 正事谈完了,马鸣见时间也不早了,就起身告辞了。刘伟跟柳若兰送走了马鸣,柳若兰责备刘伟不该答应借给马鸣那么多钱,并说:“我以为他今天就是为了帮你的,没想到他还有条件。他可真聪明啊!哼!” 刘伟听了柳若兰的话,笑了起来,反而劝起她来:“你也不用着急,他毕竟还是帮过我的。再说,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法回绝他呀!” 柳若兰瞥了刘伟一眼:“你就不怕他不还你钱啊?” 刘伟笑道:“不会,马鸣聪明是聪明,但他人不坏,不会黑我的钱的。这点我信。”又问柳若兰:“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吧?” 柳若兰原本的打算是试了婚纱就回去,没想在这里碰到了刘伟。既然碰到了刘伟,她就不想回去了。刘伟怕她不回去会引起王老太和她侄子的怀疑,劝柳若兰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这个时候再节外生枝。柳若兰岂能错过跟刘伟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她给王老太打了个电话,说婚纱的问题不小,明天一早还要再试试,今晚就不回去了。王老太嘱咐她尽量不要出门,人生地不熟的,别出什么问题。柳若兰向王老太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王老太也只得答应了。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柳若兰特意带着刘伟跑到滨海市郊区的一家旅馆开房。俩人进了房间先一起洗了澡,然后钻进被窝看电视,可电视刚打开,他俩的喊叫声就盖过了电视里的声音,一直持续了一整集电视剧。他们不喊叫了,电视剧也插播广告了。 “王老太的侄子叫什么呀?”刘伟问。 “王金存。”柳若兰答。 “金存?金子的金吗?”刘伟问。 “嗯。存金子的意思。”柳若兰解释道。 “一听就是土大款,名字里都带着金。”刘伟咯咯笑了起来。 “他这名字还是后起的,原来的名字更难听呢!”柳若兰撇着嘴说。 “原来叫啥?”刘伟问。 “王根。”柳若兰说,“他跟王老太做添加剂的生意之前,一直就很穷,找了个大仙算了算。大仙说他是命里缺金,就给他改了这么个名字。” “哟,那个大仙还挺有本事啊,我也找他算算?”刘伟笑道。 “你就别说笑了!你是笑话他呀,还是笑话我?”柳若兰用手指戳了刘伟一下。 刘伟收敛了笑容,又问柳若兰有关添加剂的事情,并把苏娜对“蛋白精”的看法说给她听,最后说:“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参与他的生产,尤其是‘蛋白精’,我总觉得会有问题。” 柳若兰噗嗤一笑:“你这是对我的关心吗?”不等刘伟答话,又说:“他们的事我才不参与呢,就是我想参与,人家也不让啊!” 刘伟见她这样说,就放心了,又问:“这‘蛋白精’毕竟是添加剂,能用多少,他们弄这么个厂子,能赚钱么?” 柳若兰见问,就详详细细地跟刘伟讲起了“蛋白精”的作用。 原来,咱们国家自打提出“每人一杯奶,强壮一个民族”的口号后,乳品市场就迅速扩大,各种鲜奶制品几乎成了城市家庭的必备生活品。为了适应这种不断扩大的市场需求,各地的乳品企业都在想尽一切办法扩大生产规模,同时还增加了许多新乳品公司。这样一来就引发了一个新的问题:奶源不足。 这样说吧,如果要满足现在国人对乳制品的需要,每年得生产 1000万吨鲜牛奶,可咱们国内的鲜奶产量再加上进口的乳粉才刚刚 600万吨,也就是说产量和市场需求的差额是 400万吨。 有人看到了这巨大的差额,就想到了用“蛋白精”来弥补这个办法。具体办法就是往牛奶里掺入大量的水,然后加入各种调味剂和增稠剂,最后再加上这个“蛋白精”以提高被稀释了的乳液的蛋白含量,好骗过国家质监部门的检验。当然,他们有一套很完善的办法来实施这个计划。简单地讲,就是他们把奶农送来的鲜牛奶烘干制成粉末,然后保存起来,待市场需要时,再加水和各种添加剂调制,你想要什么奶就能生产出什么奶。现在市场出售的各种名目的奶制品,几乎都是这么生产出来的,无论包装是什么,无论品牌是什么,几乎都是用同样的干粉制造出来的,只是不同的品牌加了不同的添加剂,口味不同罢了。 这样一来,一方面顺利满足了市场需求,另一方面大大减低了乳品企业的生产成本。很多企业就都纷纷采用这个方法。于是,对“蛋白精”的需要量也越来越大。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187章 邀约洋妞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听柳若兰介绍了蛋白精的作用后,彻底明白了“蛋白精”赚钱的途径。“嗯,照你这样说,这个生意果然挣钱。但是……” “但是什么?”柳若兰瞥了刘伟一眼,“你可别给我说什么道德准则之类的屁话啊!‘蛋白精’的使用完全是合法的,这还是获得国家级科技发明大奖的项目呢!” 刘伟嘿嘿一笑,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想,这生意赚钱也太容易了!” “别说这些了。”柳若兰又爬上刘伟的身体。 刘伟推了推,笑道:“你还没完了,不累啊?” 柳若兰分开刘伟的手,又按在床上,让刘伟摆出了投降的姿态,趴在他的胸上,说:“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在一起了。”说了,一把搂住刘伟的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刘伟心一沉,双手紧紧搂住柳若兰,一翻身将她按在床上。俩人又缠绵在一起,许久,许久…… 第二天上午,刘伟跟柳若兰分手后,又独自一人跑到海边去看了乌克兰潜艇,傍晚时分,正准备住宾馆时,却接到了欧阳夏蓉的电话。 欧阳夏蓉说:“你赶紧回来吧。” 刘伟问怎么回事?欧阳夏蓉说,长白山和三羊两家公司把国美的送货都退回来了。文音和胡莉很生气,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张平。张平来了公司,把她们俩人训了一顿,让你马上回去。 刘伟说:“我不回去,我还没玩够呢。” 欧阳夏蓉说:“回来吧,我觉得你已经赢了。张平亲口对我说,只要你回去,过去的一切都一笔勾销,而且还让你做销售副总。” “嗯?”刘伟突然想到马鸣,便问,“马鸣是不是已经回公司了?” “是。他上午来公司,中午就走了。我听说他好像辞职了。”欧阳夏蓉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刘伟没有回答欧阳夏蓉的问话,而是说:“现在张平叫我回去,只是为了业务,他用的这招是缓兵之计。等我把业务恢复了,他们就能腾出手来对付我了。所以,这个时候,我坚决不能回去!” 欧阳晓蓉说:“哎呀你这个人啊,没你的事就行了呗,干嘛这么较真儿!” 刘伟心想:既然这事已经闹大了,就不能这么轻易收手。如果不把事情闹个水落石出,让胡莉缓过手来,她还会找机会闹事,到那时,自己还能这么幸运吗?打蛇不死,反遭其殃啊!胡莉和文音占据着有利地位,张平又十分信任她们,这么不清不楚地了结这件事情,显然是对自己不利的。要想保存自己,就必须借这个机会让张平彻底清楚胡莉和文音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他心里清楚了,自己才是安全的。 “阿蓉,”刘伟说,“听我的,你先沉住气,不要着急。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你和大雄继续准备胡莉的东西,找机会递给张平。这个时候可不能心慈手软,绝不能半途而废!” “那……”欧阳夏蓉想再劝劝刘伟,又想劝他有用吗?转口说,“那我去找你,我也想出去玩了。” “不行,你不能出来。”刘伟说。 “为什么?”欧阳夏蓉说,“现在公司里乱哄哄的,反正我在这呆着也没事干。” “不行!”刘伟厉声阻止她,“你和大雄不要明着卷进这件事。要开除我,她们还有所顾忌;但你们俩要跟着闹事,她们就会毫无顾忌地开除你们的。” “我不怕!”欧阳夏蓉说,“把我开除了,正好天天跟着你,省着你有时间去泡妞!” “你又瞎说!”刘伟又劝欧阳夏蓉,“你和大雄在公司里帮我好好观察,一有变化,随时跟我联络。这很重要!” “重要,重要,这个时候就想起我来了!”欧阳夏蓉说,“哎,你那个美人痣可来公司找你两趟了。你心还挺狠,就这么晾着她呀?要不要我把你的新号告诉她呀?” 刘伟笑道:“行啊,你告诉她吧,我正一个人寂寞呢。” “想的美!我要是知道你还跟她勾勾搭搭的,我就把你的号码告诉文音!”欧阳夏蓉骂了,咔地挂了电话。 刘伟收了电话,打车去了滨海市中心区域,下车后,又沿着海河漫步,他想借着这里的宁静好好思考下一步的举动,却见河岸边密密麻麻的坐着一对对的情侣。这些情侣们见他独自一人走进这宁静的风月场中,都用诧异的目光看他,就像看一个偷窥癖。 刘伟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连忙逃离了那个区域,想去酒吧喝杯酒,又觉得一个人喝酒没意思,见旁边有一家快捷酒店,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刘伟特意要了一间带电脑带网线的房间,进屋后,立刻坐在电脑前,打开了电脑,接着又点开了QQ,掏出Ariel给他的卡片,按号码加了好友。 很快,就有了回复 Ariel:hell,who are you? 刘伟:你好,我们在火车上见过,就今天上午。 Ariel:你好,是刘先生吗? 刘伟:是。 Ariel:谢谢你陪我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你很幽默。 刘伟:不客气。我是瞎说的。 Ariel好长时间没有回话,刘伟等得着急了,又敲键盘: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Ariel:我要到课堂听老师。 刘伟:下午呢? Ariel:也要到课堂。 刘伟:晚上呢? Ariel没有回话。 刘伟:晚上一起吃饭吧? 又敲:我做东。 Ariel:什么是做东? 刘伟:就是我请客。 又敲:就是我埋单。 Ariel:不好。 刘伟: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又敲:我很寂寞。 很长时间之后,Ariel恢复:好吧,但要AA制。 刘伟大悦,手有些发颤,打了好几遍错字,终于回复:几点? Ariel:下午六点半。 刘伟:地点? Ariel:学校门口。 刘伟兴奋地嗷嗷大叫了起来,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看罔小说首发本 第188章 爱的作用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二天中午,刘伟又坐火车去了北京。下车后,他吸取了昨天的教训,由地上改道地下,跟着地铁转来转去,最后上了四号线,在圆明园站下车,走出地铁站时,刘伟看了一下手表,总共用了不到一小时。 刘伟笑了一下,嘟囔:“以后做一只鼹鼠好了,省了多少时间!” 刘伟逛完了圆明园,掐着时间赶到 Ariel所在的学校门口,等了不一会儿,就见 Ariel从校门里走了出来。刘伟急忙迎了上去,正要跟她说话,却见她身后还跟着个洋人小伙,不禁一愣,一股失落感立刻拥满了内心。 Ariel很热情地跟刘伟打招呼,刘伟的眼睛却瞟着那个洋人小伙。洋人小伙走到 Ariel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底里咕噜地说了几句洋文,又对刘伟招了招手,却快步走了过去。 刘伟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问 Ariel:“去哪儿?” Ariel说:“还去昨天那家。” 俩人来到饭店,Ariel却要了一张四人台,刘伟以为她是想坐的舒服一些,也没当回事,拿起菜单点了自己要吃的饭菜,又把单子递给Ariel。Ariel却点了两个人饭量。 “你饭量很大?”刘伟诧异地问。 “这是我帮我同学要的。”Ariel说。 “你的同学?”刘伟扭头四望,没见到有什么人,又问,“哪里?” “他马上就来。”Ariel冲刘伟笑了一下,又向他询问中国的佛教。 刘伟不懂佛教,他心里正想这个Ariel为什么叫同学来,她的这个还未露面的同学是男是女,Ariel又问起了佛教,他随口而说:“有一段时间,佛教在我们国家被称为迷信,还被取缔了一段时间,所以现在信佛教的人已经不多了。” Ariel笑道:“我也听说这个事情了。但是我觉得你们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是很不好的事情,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没有信仰呢?” Ariel临时变卦叫她的同学来吃饭,刘伟已经很失望了,又听她褒贬中国人没有信仰,一颗爱国心就被激发起来,他坐正了身子,很认真地说:“谁说我们没有信仰?” Ariel扬了扬眉毛,表示愿意洗耳恭听。 刘伟说:“我们中国人讲究和谐,和谐这个词你听说过吧?”刘伟又看Ariel,看她是否能听懂。Ariel点头示意刘伟继续。刘伟接着说:“和谐就是不同的人,不同的观念可以并存。比如,儒释道这三家,在我们的文化里是并行不悖的,也就是三教合一。” Ariel有些听不明白刘伟的话,摇了摇头说:“他们三家为什么要合起来?个人坚持个人的不好吗?” 刘伟根本就不懂这些问题,可Ariel问了,他就不能不回答,他这样一个有志青年怎么能在国际友人面前给中国人丢脸呢? 他说:“坚持个人观点就是不和谐,不和谐的东西就不能存在!这就是我们的国情。他们要想让自己的教义生存下去,就必须相互包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和谐了,才能生存下去。” Ariel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你们中国的很多文化我无法理解,你们的思维方式更是让我费解。红的,黄的,蓝的,这三样颜色为什么不能独立存在,而非要混在一起才能存在呢?” Ariel的这个问题已经上升到哲学领域里去了,刘伟头都大了,他哪懂什么哲学问题?心里不免发虚。可心虚,嘴却不虚,张口就说:“因为世界本来就是混沌不清的!” Ariel又皱着眉头想了想,刘伟的这句话让她更糊涂了,她干脆就不去想了,却阐述起自己的观点:“我们的做法跟你们不一样。”Ariel稍顿了顿,又说:“我们容许任何人信仰任何东西,也允许人们坚持自己的个性,只要不危害社会,不危害人类,你信什么,你想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我看你们这里好像不是这样。” “那你们那里岂不是很乱?”刘伟反驳道,“一人一个想法,怎么团结大家呢?” “我们保留自己的个性,并不妨碍团结啊?”Ariel解释道,“我们有一个办法能够把所有的人都凝聚在一起。” “什么?”刘伟问。 “爱,love。”Ariel说,“我们爱所有的生命,尊重所有的生命,也尊重所有的存在形式和观念。尽管我们十分不同,但我们都能和平相处。嗯……这是不是跟你们说的和谐是一样的?” Ariel的这番话打动了刘伟,让他陷入了沉思。但他是煮熟了的鸭子,肉烂嘴不烂,不愿承认自己输了,正想找词反驳Ariel,却见一个黑人小伙走了过来,亲切地跟Ariel打招呼,还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刘伟瞪着眼睛看着黑人亲吻Ariel,心里酸酸的。 Ariel介绍这个黑人小伙的中文名字叫李爱龙,说他喜欢中国的龙文化,还喜欢功夫巨星李小龙,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又说他的中国话说的不好,所以叫他来跟刘伟聊天,也是借机锻炼他的中文听力。 刘伟跟李爱龙寒暄了两句,见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又嫌他搅了自己的好事,心里烦躁,就草草吃了自己的东西,结账走人了。Ariel和李爱龙见刘伟要走,满脸的失望,但还是很礼貌地把他送到了饭店门口。 刘伟又独自过了一个无聊的夜晚,第二天早上又买了去哈尔滨的火车,想去见苏娜。火车刚刚过了沈阳,刘伟突然想起应该通知苏娜,就给她拨打了电话。 苏娜听刘伟说已经在来哈尔滨的火车上了,惊讶道:“你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啊?” “现在跟你说也不晚啊?”刘伟心想,火车到哈尔滨还好几个小时呢。 “不是,我不在哈尔滨啊?”苏娜解释说,“我在上海出差,一时半会回不去的。这怎么办?” “啊,是这样啊!”刘伟很失望,“那就算喽,我自己在哈尔冰转转就是喽!” 看小说首发本 第189章 哈尔滨被抓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从哈尔滨车站下车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阳光初起,天色朦胧。一股冷风吹来,刘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刘伟钻进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饭店,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热豆浆,身上觉得暖和了,抬头见墙上的钟表指着七点半的位置,便想这个时候去哪儿都不合适,就想在这里多呆一会,等过了八点再去长白山公司去看看。 饭店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很多人手里端着油条豆浆四处踅摸地方,一个年轻人见刘伟已经吃完了,就站在他身边等候他起身离开。等了一会儿,见刘伟没有起身的意思,就把盛着豆浆的碗往桌子上一,对刘伟说:“吃完了就走人,别站着茅坑不拉屎!” 刘伟见他站在自己身边等了半天,本来要给他腾地方,却听他出口不逊,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抖着双腿说:“你要拉屎,出门右拐,那里有公厕,这里是吃饭的地方。” 年轻人听刘伟不是东北口音,想借着东北人手狠的名声吓唬刘伟,就推了刘伟一把,骂道:“找死呢你?那圪来的南蛮子,敢在这儿刺!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不?这是哈尔滨,小心我弄死你!”又挥挥手骂道:“赶紧滚蛋!” 哈尔滨咋啦?东北人都那么厉害么?我就不信你们东北人个个都那么厉害?!这么想着,刘伟掏出烟来,点燃,悠然自得地吸了起来,好像身边根本没人一般。 哪知那年轻人很着急,上来就推刘伟,边推边说:“起开,起开,我还急着上班呢!” 怕迟到,就急成了这样,能有多大出息? 刘伟一把将他推开,骂道:“滚开!”又说:“怕迟到,早干嘛了?早起十分钟至于这么着急吗?” 年轻人气急败坏,踹了刘伟的椅子一脚,脚一滑,又踹到了刘伟的腿上。这段时间,刘伟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年轻人这一踹,就把他踹急了。他端起桌子上的豆浆,骂了一句:“×你妈的!”一碗滚烫的豆浆就泼了年轻人一头一脸。 年轻人嗷的一声,向后蹦了一步,一边胡噜脸上的豆浆,一边破口大骂,满饭店的人都扭头朝他们看来。 刘伟见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含有厌恶,知道自己有错,做得也有些过分了,就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便起身要走。年轻人却蹿了上来,抬脚要踹。刘伟早有准备,不等他抬起脚来,先起脚将他踹倒,转身往外走。 旁边有两个好事的年轻人,见一个外地人竟敢这样欺负本地人,看不过眼了,起身拦住刘伟,着膀子要对刘伟发起攻击。刘伟见情形不好,先下手为强,抄起一把椅子,朝两个人抡了过去,两个年轻人急忙躲避。刘伟扔了椅子,正要往外跑,又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肩膀。 坏了,跑不了!刘伟心里一阵紧张。跑不了了,也能不能束手就擒啊,要是让他弄住了,还不悲剧了呀! 刘伟没有转身,却向后伸腿,别住后人的小腿,屁股就势往后一拱,将后人拱倒在地。他也顾不得往后看了,撒丫子就往外跑。饭店里顿时炸开了锅,一群人吼叫着追了出来。 刘伟飞奔了两步,听后面乱哄哄,有喊叫声,还有杂沓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后面追出了五六个年轻人,心想:坏了,坏了,这可往哪跑啊?扭回头来,张眼望去,见车站广场人多,就奔那里跑去,想着钻进人群,他们就找不到了。但刘伟想错了。 广场上执勤民警,见一群人追逐一个小伙子,以为他们在追赶小偷,就开着四轮电瓶车迎面拦住刘伟。一名警察跳下车来,端着手枪对准刘伟,大喝:“不许动!” 刘伟急忙收住脚步。警察又喊:“蹲下!双手捂头!”刘伟听话照做,刚刚蹲下身子,后面追赶的人群就扑了上来。这下可惨了,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刘伟趴在地上,只有喘气的份了。那几个警察倒好,竟然不管,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人群殴打刘伟。 待人们发泄完了,也打累了,警察才喝止人群,走到刘伟身边,也不问话,先给他戴上铐子,又命令他站起来,连打带踹把刘伟弄上了电瓶警车。 进了车站派出所后,尽管刘伟一再解释,不是自己先动手打人的,自己没有错。警察却坚持他是扰乱社会治安,并威胁他要拘留十五天。刘伟知道他们这是欺负外地人,就央求他们照顾照顾,并说自己还有业务要做。 警察把他晾了两个小时之后,又说:“照顾你也可以,那就罚款吧。” “多少钱?”刘伟问。 “五千。”警察说。 “五千?”刘伟惊叫起来,“我干嘛?你就要我五千?” “那就拘留。”警察才懒得跟刘伟解释呢。 刘伟心想,他们这是知道我是外地人,就故意刁难自己,想着给他们钱算了。转而一想,凭什么呀?他们这么挣钱也太容易了吧? 刘伟央求道:“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那就拘留。”警察又威胁了一句。 “你别急啊,”刘伟说,“你让我打个电话,我让家人把钱打到我卡上。” 警察看了刘伟两眼,又问:“你找谁呀?” “我女朋友。”刘伟说。 警察想了想,说:“你只能打给你女朋友,你要是胡乱找人,我们立刻送你去拘留所,你听明白了吗?” 刘伟点了点头,说:“我只打给女朋友,我保证。” 警察从抽屉里拿出刘伟的电话,递给他,说:“你就说你的钱被偷了,别的不要说,听明白了吗?”怕刘伟往别处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也是为你好,知道不?!” 刘伟点着头接过自己的电话,拨通苏娜,对她说:“我在哈尔滨车站遇上了一点事,需要钱,五千。要不,你找人过来也行!”刘伟特意把后面那句话说的很重,意在暗示苏娜不要汇钱。 “什么?”苏娜诧异道,“你干什么?嫖娼被抓了?” “净瞎说!”刘伟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的钱被偷了,你赶紧给我汇过来吧。要不就赶紧派人过来!” 刘伟又重复了一遍派人的话,好像在说废话。其实,他是再次暗示苏娜。 苏娜问:“你在哪儿?” 刘伟说:“哈尔滨啊。我不是到这儿出差来了么。” 苏娜骂:“我知道你在哈尔滨,我问你具体在哪儿?” 刘伟看了一眼警察,对着电话说:“车站派出所。”见警察瞪起了眼睛,刘伟急忙又说:“我丢了东西得报案呀!” 警察已经站了起来,听刘伟这么说,又坐下,低声呵斥刘伟:“快点!” 刘伟急忙说:“你快点,我这儿很麻烦。” 苏娜说:“好,你等着。” 刘伟收了电话,警察问他:“钱什么时候汇过来?” 刘伟说:“马上,她说汇了钱,给打电话。” 看网小说首发本 第190章 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给苏娜打电话,是想让她帮着找人把自己弄出去,可又担心她身在上海,能不能找到人。她要是真的给自己把钱打到卡里,可怎么办啊?还有什么借口再给她打电话吗? 刘伟又后悔给苏娜打电话了,一会儿担心苏娜给自己汇钱,一会儿又担心苏娜会笑话自己,人就焦躁起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想半小时后,隔着房门却听见了苏娜的说话声。 刘伟心里一惊。这是苏娜的声音吗?她不是在上海吗?是不是自己过于焦虑,产生幻觉了?刘伟站了起来,想向门口走去,看管他的警察呵斥道:“坐下!” 刘伟刚刚坐下,房门就开了,先走进一个中年警察,紧接着苏娜也走了进来。刘伟见是苏娜,立刻站了起来,却见苏娜身材臃肿,肚子挺得大大的,不禁呆住了。 苏娜瞥了刘伟一眼,又跟那个中年警察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带着刘伟走出了派出所。苏娜一句话也不说,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先上去了,等刘伟上了车后,对司机说:“香格里拉大酒店。” 出租车缓缓起步,驶上了快车道。苏娜责备刘伟:“你怎么老也长不大啊?” 刘伟看了看苏娜的肚子,问:“你这是?” 苏娜脸一红,说:“六个月了。” 刘伟心里酸酸的,又问:“谁的?”说了,又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嘛! 苏娜快速瞥了一眼出租司机,没有回答刘伟的话,又扭头看着窗外。 刘伟又问:“你不是在上海吗?” 苏娜回过头来:“你能不能别这么多问题?跟个孩子似的,弱智啊你!” 刘伟觉得自己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心冷到了极点。 到了香格里拉大酒店,苏娜先替刘伟开了房间,又带他去餐厅吃午饭。 苏娜点了饭菜,先看了刘伟一眼,然后说:“我爸爸的去世给我很大的触动。我反思了很长时间,觉得这个世上最重要的还是亲情。” 啥意思?你对我没有亲情么?刘伟用怀疑的目光瞥了苏娜一眼,心想,你这是要跟我分手吗? 苏娜说:“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是,我发现咱们俩的这种爱情太自私了。”又看了一眼刘伟,解释说,“我爱人叫王磊。小王在我父亲去世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我父亲,在我父亲去世后,又十分体贴的照顾我。我” “所以,你就感激他?”刘伟打断了苏娜的话。 “你别急。”苏娜先安慰了几句刘伟,然后详详细细地讲起了她跟王磊的情况。 苏娜在等不到刘伟的消息和家人迫的情况下,无奈地跟王磊结婚了,可她并不爱他,心里想着的还是刘伟。当时,苏娜的爸爸已经得病了,看病需要很多钱,而她本人的工资很低,小王就是个中学教师,工资也不高。 为了全力救治父亲,苏娜接受了公司老总的资助,并委身与他。后来,又跟刘伟建立了联系,并全力以赴帮助刘伟。苏娜做事很谨慎,以为这些情况,小王根本就不知道。哪知,在苏娜把车送给刘伟之后,小王却对苏娜摊牌了。 苏娜跟刘伟在秦皇岛分手后,刚刚回到家里,小王让苏娜坐在沙发上,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苏娜端起茶杯,刚要喝,听了小王的话,忙问:“什么?”又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小王看着苏娜的眼睛说:“所有的,我都知道。” 苏娜身子一颤,心立刻揪了起来,但她想知道小王到底知道了什么,又问:“你知道了什么?” 小王把手按在苏娜的肩膀上,像是安慰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小女孩,他说:“你别紧张,我没有跟你找事的意思。”稍顿了顿,又说:“你跟你们老总的事,和你那个同学的事,我都知道了。” “啊?”苏娜惊叫了一声,“我同学?” “是,你的大学同学。”小王心平气和地说,“他叫刘伟。” 苏娜忽地坐直了身子,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想怎样?” 小王笑了,又说:“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苏娜慌张了一阵子,心情很快又平静下来。反正他什么都知道了,说什么也没用了!不过,他知道了也好,话反而好说了。 苏娜问:“你是不是想离婚?” 小王反问:“你想离婚吗?”说了,就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苏娜。 “我无所谓,”苏娜说,“这套房子归你,家里的东西都归你,我再给你两百万。”让小王戴了这么长时间的绿帽子,苏娜的心里还是觉得很亏欠他的。 小王摆了一下手,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这个人不喜欢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想说什么?”苏娜警惕起来,“你想让我给你公开道歉?这可做不到!” 小王有些不耐烦了,提高了声音对苏娜说:“你能听我把话说完?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钱,钱钱钱,除了钱,你脑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吗?你手里有那么多钱,救了你父亲的命了吗?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说事的!” 王磊这个人一向很随和,蔫蔫的很少跟人说话,即便说话,也是和风细雨的,一点没有东北男人的豪爽劲。苏娜一直嫌他不是个男人,也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此刻,他却冲着苏娜大声喊叫起来了!苏娜一时缓不过神来,惊得目瞪口呆。 王磊见苏娜安静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文弱,轻声细语地跟苏娜说,他今天跟苏娜谈话,不是想指责她,更不是要跟她闹事,是想帮着她捋清自己的思路。 他问苏娜是不是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又让她好好思考,是拥有大把的金钱,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日子却过得一塌糊涂,反而令亲人反目成仇好呢,还是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亲人都陪伴在你身边好呢? …… 最后,王磊对苏娜说:“虽然你让我戴了这么长时间的绿帽子,但我还是爱你。没办法,我就是爱你,我的心就是这样,我没法让自己不爱你。我知道你这个人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只是……一时被钱蒙蔽了眼睛。所以你的那些事情,我都愿意原谅。至于是否离婚,我尊重你的意见。只要你能幸福,我难受一些也没什么。”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191章 Ariel说我等你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苏娜对刘伟说:“我被王磊的宽宏大量打动了,突然醒悟我内心想要的就是一个家,一个可以让我随心所欲而又无所顾忌的家。后来,我反省了很长时间,觉得我要的这个家,你给不了我。你看上去很男人,而实际上你却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冲动,好斗,不懂得负责任。” 苏娜瞥了一眼刘伟,又说,“我静下心来,回忆了王磊的所作所为,又细心观察了他一段时间,发现他虽然外表懦弱,内里却很男人。他肩不宽,心很宽;身体不强壮,却很坚忍;人不是很聪明,却善解人意。我想,这辈子我要找的男人就是他了!” 刘伟立刻心灰意冷,面如土色。 苏娜又说:“你也别灰心,我没有要贬低你的意思,只是……只是你再也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了!” “可是,你说过你爱我,还想跟我生孩子。”刘伟大声说,“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你别喊!”苏娜低声制止刘伟,又往四周看了看,“那时我们还年轻,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你也大了,也该成熟了,不能一天到晚老跟孩子似的!” 刘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娜又说:“你也三十岁了,该结婚了。”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们公司那个办公室主任,那个叫什么兰的,她不适合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刘伟给自己倒满酒杯,又一饮而尽。 苏娜没有生气,轻叹了一声,接着刚才的话说:“那个女人跟你一样,心理不成熟,她也是个不懂得自己要什么的人。所以,你们结合了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苏娜见刘伟转过身去,眼睛看着地面,顿了顿,又说:“你放心,业务上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帮你。但我要提醒你,你跟单位领导那样恶斗,不好。如果你能静下心来,应该能找到更好的处理办法的。当然,我还是尊重你的意见,你要我怎么配合你都行。” 刘伟又端起酒杯要喝,苏娜劝道:“别喝了,咱们说说话不好吗?” 此刻的刘伟哪里会听她的?他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嗵的一声,把酒杯在餐桌上,站起身来,说:“我累了,要回房睡觉了。”说罢,大步走出餐厅,把苏娜一个人仍在那里。 苏娜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急不慌地把餐桌上的东西吃完,才起身走出宾馆,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刘伟进了房间,呆呆地坐在床沿上,没有愤怒,没有心酸,只感到浑身发冷。他就这么坐了两个多小时,整个人就像傻了一样。突然,他大骂了 一声:“去你妈的!我就不成熟了,咋啦?!” 骂过了,刘伟好想找人说话,就掏出电话给欧阳夏蓉拨了过去,关机。他又调出柳若兰的电话号码,不管不顾地拨了过去。 “喂!你找哪位?”这是刘若兰的声音。 “我,刘伟。这个号码不是告诉你了么?”刘伟嘟囔道。 “哦,你是要联系业务啊?”柳若兰说,“我已经不在国美公司干了,你找别人吧。不好意思,我挂了。” 嗯?刘伟刚想骂柳若兰装什么傻呀,却听对方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气得破口大骂:“装你妈×啊装!这女人都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啊,×你妈的!” 刘伟又调出美人痣的电话,刚要拨打,心想这个娘们更烦人,便给删了。他憋了一肚子的话,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心里麻乱地就跟猫抓了一般。他扔了手机,钻进卫生间,想让热水冲走自己的烦恼,可越冲越烦,就关了淋浴,又走进房间。 他跳上床,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可眼睛闭上了,眼前却闪动起苏娜的身影。他嗷的一声怪叫,翻身坐了起来,拿起手机,打开了QQ,他想在网上找到欧阳夏蓉,好向她倾诉自己的烦恼,哪怕能对着她哭一会儿也好啊。 QQ刚打开,手机就发出嘀嘀的响声,刘伟看了,发消息的不是欧阳夏蓉,却是Ariel。 Ariel:刘,是你吗? 刘伟:是。 Ariel:前天晚上,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刘伟:我辞了。 又发:那不叫不辞而别。 又发:那叫不翼而飞。 Ariel:我的朋友很遗憾。 刘伟:我有急事。 Ariel:我也很遗憾。 刘伟在等欧阳夏蓉上线找他,Ariel老是发消息,手机一个劲地滴滴作响,心里就烦了,又勾起对苏娜的愤怒来。突然之间,他很想骂人。 刘伟:I hate you! Ariel:what's meaning? 刘伟:Get out of my face! Ariel:You’re crazy!What’s wrong with you? 刘伟:我很烦,求求你别再骚扰我了! Ariel:我没有骚扰你啊? Ariel:聊聊天,可以舒筋活血的。 刘伟:活你妹啊! 刘伟:那叫舒心! Ariel:对不起,是舒心。 Ariel:谢谢! 刘伟一边忙碌着跟Ariel回话,一边不停地查看欧阳夏蓉的QQ,心里烦得很,就想把Ariel气走。 刘伟:I think to say you……刘伟突然不忍心发坏了,就这么传了过去。 Ariel:?????!!!! 刘伟气得笑了起来,发:I think to say you, I fuck you! Ariel:why that? 刘伟:I want to make love with you! Ariel:really? 刘伟看着手机屏幕坏笑。 Ariel:真的吗? 刘伟看着手机屏幕哈哈大笑,骂道:“真的,傻!” Ariel:when?where? 刘伟:随时随地。 Ariel:Do you love me? 刘伟边笑边发:yes! Ariel:where are you? 刘伟:哈尔滨。 刘伟又笑骂:“傻了吧你!哈哈哈!” Ariel:When will you come back? 干嘛,还当真了?刘伟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手机又嘀嘀叫了起来。 Ariel:你几时回来? 哇塞,不是来真的吧?刘伟急忙回:tomorrow。 Ariel:I wait you. Ariel:cell phone number? 哈,来真的呀!那好,来者不拒!这个世界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谁怕谁呀!这么想了,刘伟就把电话号码给她发了过去。 本首发于看网 第192章 宁可花下死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Ariel让刘伟很兴奋,冲淡了苏娜给他带来的烦恼。他幻想着明天跟Ariel这个洋妞在一起时的美妙时光,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令人兴奋不已的画面。他已经急不可耐了,恨不得立马回到北京,恨不得揪住太阳,让它转的快一点。这个夜晚太漫长了,太阳快点出来吧,天快点亮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急忙跳下床,慌里慌张地穿衣退房,待他走到宾馆门口正要打车时,却想:从哈尔滨到北京,坐火车至少也要十五六个小时,他抬起手,看了手表,见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心想:坏了,坏了,赶不上! 此时,一辆出租车停到他身旁,刘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司机问:“先生,您要去哪儿?” 刘伟吭唧了一下,正不知该往哪里去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刘伟掏出手机看了,是苏娜,他本想给她挂断,又不忍心,就按通了电话,把电话放在耳边,却不说话。 “喂,喂,刘伟,”苏娜不知他是否在听,又问,“刘伟你在听吗?” “嗯,你说吧。”刘伟的声音很冷淡。 “今天我不能陪你去转了,你自己随便转转吧,记着要票,我能给你报销的。”苏娜说。 “谢谢,不用了。”刘伟说,“我要回去了。” “干嘛就回去,再住两天吧。”苏娜的挽留有些勉强。 “不啦。你还有事么,没事我就挂了?”刘伟刚要挂断电话,猛然想起一件事,又问,“哈尔滨去北京的飞机方便吗?” “你要坐飞机?这么着急啊?”苏娜问。 “嗯,有急事,今晚我必须赶到北京。”刘伟说。 “那好,我给你联系。”苏娜说,“你先把电话挂了吧,我待会给你打回去。” 刘伟挂断电话,对司机说:“去机场。” 司机开车奔向机场,不过十分钟,苏娜又打回电话来:“刘伟,机票已经给你买好了,十一点三十分,直飞北京。你现在就去机场,在登机口凭身份证领票。” “好,谢谢。”刘伟又问,“钱呢?” “你不用管,我已经付款了。”苏娜又说,“路上注意安全,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千万不要再惹事了。” “好的。没事了,我就挂了。” 刘伟从北京国际机场走出来的时候,刚刚过了三点钟。他要了一辆出租车,赶到Ariel所在学校的北三环路的附近,就近找了一家大酒店,登记入住了,又在总服务台上订了一束鲜花,两瓶法国白马庄园的波尔多红酒。待他觉得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钻进卫生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洗了个干净。出了卫生间,穿上衣服,又觉得衣服上的味道不好了,又跑到大厅,去商务中心买了一身内衣,一件纯棉格衬衫,一套休闲装。 刘伟返回房间后,看时间才还不到五点,心里就焦急起来,老是担心Ariel是不是忘了他的电话,或者记错了他的电话。心里有了担心,就不停地拿起手机来看。看了几次,他又笑了,发现自己太紧张了,安慰自己说:“至于么,一个丹麦洋妞就把你紧张成这样了?她也是普通人唉!” 如此这般安慰了自己,心里刚刚平静了一些,突然又想:她一个洋妞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跟自己上床呢?人们不是说,白种女人根本就瞧不起黄种人么?她为什么要答应?这里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这么想着,刘伟的心又紧张起来,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乱跳。她会耍我吗?她要是带着公安来怎么办?那可是有国际影响的大事件了!刘伟的额头上渗出了白毛汗。 就在刘伟心神不宁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了铃声,刘伟拿起电话看了,见来电显示是北京号码,心里一哆嗦,慌忙接通,问:“喂,哪位?” “hell,刘先生。我是Ariel。” Ariel的声音很甜美,立刻就抚平了刘伟那颗紧张的心。管她呢,宁做花下鬼,死了也风流!刘伟咬了咬牙,对Ariel说:“你好,我在等你,我已经住进酒店了。”刘伟又把酒店的名称告诉了Ariel。 Ariel说:“好的,我马上过去。嗯……”顿了一下,又说,“我还要带着我的同学去。” 嗯?还真是耍我!刘伟愤怒了。他妈的,我着急忙慌地从哈尔滨坐飞机赶回来,还花高价买了鲜花,买了法国高档红酒,还特意买了一身新衣服,你却带着朋友来。耍我呢?! 刘伟激动得手打哆嗦,张口刚要骂,又听Ariel说:“我带着同学去没有别的意思,他为上次不能跟你聊天很遗憾,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弥补他的遗憾。饭后他走,咱们再在一起。好吗?” 嗯,要是这样还差不多!刘伟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想:她是不是想让那个黑鬼知道她住在那里,然后再报警呢?他快速思考了片刻,试探着说:“本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干嘛叫个外人来,多扫兴啊!” Ariel说:“我已经答应他了。你们中国人不是讲,做人要讲信用的么?” 此刻,刘伟体内的雄性荷尔蒙已经燃烧起来,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是美酒,喝着;是毒药,也喝着,大不了一死,还能咋样?他说:“好吧。我在二楼西餐厅等你们。” 六点刚过,Ariel就带着那个黑人小伙李爱龙走进了餐厅。刘伟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跟他们握手寒暄时,还不忘朝门外张望了两眼,见他们身后没人,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刘伟宣称,今天一定不能AA制,并说:“让国际友人掏钱吃饭,有损中国人的面子。” Ariel看了一眼李爱龙,见李爱龙向她扬起眉毛,又耸了一下肩膀,就冲刘伟笑了一下,说:“OK!” 由于兴奋,刘伟的大脑转的很快,嘴巴也很好使,对李爱龙是有问必答,哄得他很高兴。 渐渐的,晚餐用完了,李爱龙的话题却没完没了,刘伟惦着跟Ariel成就好事,心里就毛躁起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李爱龙却谈兴正浓,没有观察到刘伟神情的变化,还一个劲地问东问西。刘伟一着急,伸手打住他:“爱龙啊,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我再陪你聊,好不好?” 本首发于看罔 第193章 Ariel买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李爱龙本来中文听力就差,刘伟又说得这么隐晦,当然就听不懂刘伟的画外音,还一个劲地提问题。Ariel见刘伟急得抓耳挠腮的,扑哧一笑,对李爱龙说:“Severn: you should go back. ” 李爱龙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好,好,我回,我回。”又对Ariel说:“Enjoy yourself!”说了,起身跟刘伟握了手,又伸出大拇指,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牙齿闪着白光,耀人眼目。 刘伟去吧台结了帐,带着Ariel向房间走去,他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发抖,暗骂自己:“放松,放松,瞧你这点出息!”Ariel却很大方,脸上带着很自然的笑容。 刘伟用房卡打开房间,一手扶门,一手往房间里平举,示意Ariel先进。Ariel朝刘伟点了一下头,微笑着走进房间,却惊呼起来:“Wow too beautiful!”又像小鸟一样奔到桌子前,双手捧起鲜花,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说:“thank you!” 刘伟撇嘴笑了一下,脱掉外罩,从桌子上拿起红酒,用瓶启拽出软木塞,在早已准备好的高脚杯里各倒了一杯底,端起酒杯,递给Ariel。 Ariel用手指捏住酒杯底座,微微摇晃了几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惊讶地看了一眼刘伟,问:“这是白马庄园的红酒?” 刘伟学着她的样子晃动酒杯,朝她点了点头。 Ariel说:“you have a good taste!”又用中文说了一遍,“你很有品位!” 刘伟只是笑了笑,抿了一口红酒。 Ariel跟着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说了声:“thank you!”就扑到刘伟怀里,热情地跟他拥吻。 刘伟抱住她,激烈地回应Ariel,却闻到从Ariel的身上散出一股异样的味道。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好像是浓重的汗味里还夹杂了些许香水的混合味道。不好闻。 刘伟耐心地等Ariel释放了拥吻的热情,轻轻推开她,说:“你要不要洗个澡?”又指着卫生间说:“ bathroom.” Ariel莞尔一笑,走向床边,开始脱衣,又对刘伟说:“together!” 刘伟摆了摆手,说:“我已经洗过了。” Ariel脱光了衣服,走到刘伟身旁,伸手要帮刘伟脱衣。刘伟急忙说:“我来,我自己来。”脱着衣服,就觉得那个东西傲然挺立了。他不好意思让Ariel看见,就推着她说:“你先进去。” Ariel笑着看刘伟,却站在原地不动,见到了刘伟的东西之后,又夸张地叫了起来:“Wow you are great!”又用中文说了一遍:“好棒啊!” 刘伟的脸红了,就推着她走进了卫生间。俩人在里面洗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满脸通红地走了出来。不是害羞,而是兴奋,两个人都很兴奋。 Ariel小跑着跳上床,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胸前,又用手指红酒。刘伟就把红酒和酒杯端到床头柜上,倒好了酒,递给Ariel。 俩人钻在被窝里喝着红酒,又用中文夹杂着洋文聊天,聊得高兴了,又钻进被窝里激战;激战过后,又盖着被子喝红酒聊天,稍后再钻进被窝里。如是反复了四次,刘伟就有些吃不消了。他对Ariel说:“咱们睡觉吧?” Ariel用疑惑的眼神看刘伟:“你累了?” 刘伟咬牙说硬话:“不累,这算什么!” Ariel又问:“我不好么?不和你的口味?” 刘伟把她搂进怀里:“你很好,我很爱你!” Ariel说:“那就喝酒,喝了酒,我还要!” 我的妈耶,这欧洲人不仅善于激战,还能跑马拉松呢!好家伙,真不好对付!可是再不好对付,也得咬牙对付。一来,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二来,刘伟不想给国人丢脸。但这么一直干下去,刘伟还真觉得自己未必就受得了,便在心里琢磨拖延时间的办法,眼睛突然瞥到了红酒,就想:她喜欢喝酒,就让她多喝点,喝多了她自然就安生了。 刘伟就不停地给Ariel倒酒,而且不再是只倒一个杯底了,一倒就给杯子倒满。Ariel也是来者不拒,倒了就喝,可喝来喝去,竟没有喝醉的迹象,又搂着刘伟钻进被窝里。 待刘伟再次钻出被窝后,气息有点粗了,腿脚有点软了,腰也疼得很。他又趴着身子从床头柜上拿起红酒,给杯子里倒满了酒,刚要端给Ariel,却听她发出了鼾声。刘伟急忙扭头看她,见她果然睡着了,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翻身平躺在床上,说:“我的妈耶,总算结束了!”整个人便软如一滩烂泥。 第二天,刘伟睁开眼时,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见指针已经指向十点了,急忙翻身下床,钻进卫生间,先排掉废物,又冲了个澡,走回房间后,见Ariel还侧身睡着,就轻轻拍了拍她:“Ariel,Ariel,该起床了。” Ariel哼了一声,眼睛也不睁开,伸手就搂刘伟,一把将他拉倒在床,说:“I want more.” 刘伟一边挣扎起来,一边劝她:“起来吧,天已经大亮了!” Ariel拉着长腔嗯了一声,又搂刘伟。眼睛虽然还闭着,手上的力道却很大。刘伟挣了两下,挣不开,只好上床,又钻进被窝里…… 中午十二点多了,Ariel才心满意足地走下床,钻进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后,伸了个懒腰,说:“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刘伟说:“好啊,你赶紧穿衣服。” Ariel说:“送餐。” 刘伟已经领教她的厉害了,想着去餐厅吃了饭,就此跟她分手,便说:“咱们还是去餐厅吧,那里可选的饭菜多一些。” Ariel却撒赖地躺在床上:“我就要送餐。” 刘伟见她撒赖,又不敢去拉她起来,怕没把她拉起来,又被她拉上床,只好向服务台要了送餐服务。 刘伟放下电话,很麻利地穿好衣服,又对Ariel说:“赶紧穿衣服吧,一会儿服务生就送餐来了。” Ariel把被子往怀里拉了拉:“我喜欢在床上吃早餐。” “这是午餐,不是早餐,我的姑奶奶!”刘伟神色夸张地说。 Ariel露出一脸的好奇,问:“姑奶奶?什么意思?” 刘伟哭笑不得,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快点穿衣!” Ariel坚持自己的做法,见服务生送餐了,也毫无害羞之色,奇怪的是,服务生也面无表情,好像对这种事情早就熟视无睹了。 刘伟陪着Ariel在床上吃了午餐,见Ariel擦嘴,就想着怎么劝她走人。 Ariel却很享受地说:“你是第一个跟我有关系的黄种人。这回世界各大人种都跟我有关系了。”Ariel歪着头看刘伟,又说,“人们说,世界上的男人,白人最好,黑人其次,黄色人种最次。但我觉得黑人最好,白人其次。当然,你还是很棒的。”说完,也不等刘伟回话,噌地跳下床,一边快速穿衣,一边说:“我得走了,下午还有课的。” 刘伟心里想着赶紧打发她走人,就没在意Ariel说的那番话。他松了一口气,笑着帮Ariel穿衣。 Ariel在刘伟的帮助下慌里慌张地穿好衣服,又匆匆吻了一下刘伟,急忙转身向外走去,刚拉开门,又转了回来,从手包里拿出一沓百元人民币,放到桌子上,又走向刘伟,搂住他说:“你很棒,我很享受,那些钱是给你的。”说了,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刘伟急忙跑到桌子前,拿起钱要还给Ariel,却见她早就跑远了。刘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人民币,又想起Ariel刚才说的那番话,突然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他愤怒异常,破口大骂:“×你妈的!当我是什么?!”挥手一扔,十几张百元钞,飘洒了整个房间。 刘伟气呼呼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用电话通知服务台退房。稍后,服务员来检查房间,看着满地的人民币,诧异地问:“先生,这是你的吧,干嘛不捡起来?”说着,就蹲下身子去捡钱。 刘伟一见地上的钱,心里又涌起怒火,拿上自己的东西,说了声:“那不是我的,给你当小费了!”说了,就大步走了出去。 服务员哎哎叫了两声,又追到门口,喊道:“先生!先生!” 刘伟头也不回地说:“别喊了,那些都是你的了!” 服务员愣了一下,旋即又在脸上堆满了欣喜的笑容。 于看书 第194章 解救文音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感觉很累,不仅如此,还感觉很不好。 本来Ariel已经给他带来一整晚的欢快,虽然累了一点,但他的猎奇心还是得到了满足。如果Ariel拉开房门就走,别再回来给刘伟钱,Ariel就会被当做美好记忆永远收藏在刘伟的心中。可是,Ariel偏偏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又转回身来给刘伟钱,这一举动彻底摧毁了刘伟心中的美好画面。他觉得自己被这个洋妞给玩了! “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两瓶红酒,一束鲜花就买了你了,你更贱!”骂出这句话后,刘伟心里好受了一些。他站在宾馆门口,举目四望,面前的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不,应该是蜗牛排队,密密麻麻的一条长龙,无头无尾,屁股后面突突地冒着青烟,一股恶臭就钻进刘伟的鼻子里,直达脑门,刺得他眼酸头疼。 刘伟一时不知往哪里去了,脑袋一片空白。此时,他的手机响了,电话是欧阳夏蓉打过来的。 欧阳夏蓉不等刘伟说话,就开始责备他:“刘伟,你怎么才开机?不是说好了,要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吗?” 刘伟愣着一下,缓了缓神,支吾着:“哦……我……昨晚手机没电了,刚刚充好。”其实,是他故意关机的。昨晚他见到Ariel之后,怕别人打搅他的好事,在餐厅里就关机了,今早跟Ariel分手后,才刚刚开机。 欧阳夏蓉没再盘问他,很着急地说:“你回来吧,马上!” 听欧阳夏蓉说话的声音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刘伟也跟着紧张起来,问:“怎么啦?你慢慢说。” 欧阳夏蓉说:“文音要辞职了。” “啊?”刘伟惊叫了一声,心想:不对啊,即便事情闹大了,第一个应该受到处罚的应该是胡莉,而不是文音。他和大雄、欧阳夏蓉采取的反制措施是针对胡莉来的,之所以捎带上文音,目的只不过是把水搅浑,好引起张平的重视。哪想,文音却要辞职?!文音不是跟张平曾经还是情人关系吗?张平怎么会狠心处理文音,而保护胡莉?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刘伟让欧阳夏蓉讲的再详细一点。 欧阳夏蓉说,胡莉很狡猾,在文音向张平汇报公司的情况之前,她就悄悄地跟张平说了很多文音的坏话。先说文音不懂管理,掌控不住公司里的人,还说文音跟你的关系很好,宠着你,护着你,才导致你这么飞扬跋扈;又说文音不懂财务管理,并把文音做财务副总时的会计账目拿给张平看,说文音管得帐是一塌糊涂;更主要的是,胡莉说文音跟万通公司串通,故意抬高原材料进价,好从中吃回扣。 原来,文音对胡莉的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举动,一点也不知情,在刘伟断掉了长白山和三羊俩家公司的业务之后,她一怒之下就找张平去诉说。不想,张平却把她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文音突然意识到她被胡莉出卖了,她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刘伟身上,却不知,胡莉给她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百口莫辩,心一下子就冷了。 “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好,”欧阳夏蓉又问,“刘伟,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太狠了点儿啊?” 刘伟想了想,说:“我们做的没错,心狠的是胡莉,这个胡莉真是太狡猾了!”刘伟顿了顿,又说:“胡莉明着是对付我,还拉上了文音,其实她的真正目的却是文音。我们被她利用了!” 欧阳夏蓉焦急地问:“那怎么办呀?文总对咱们一直很好,尤其是对你。” 刘伟安慰她说:“别着急,我马上就回去。” 欧阳夏蓉又嘱咐刘伟:“千万别再关机啦,昨晚找了你一个晚上,你都不开机!” 刘伟说:“前天晚上你也关机了,还说我!” 欧阳夏蓉说:“张平组织我们开会呢,他生气了,要求我们全部关机,一直开到凌晨一点才散会。” 刘伟放了电话,直奔北京西客站,买了一趟最早出发的火车票,走进了人头攒动的候车大厅。 刘伟头下火车时给4S店打了电话,4S店回复他可以提车了。他下了火车,先去4S店取了雷赛德斯跑车,开车向公司驶去,快到公司时,给欧阳夏蓉拨了个电话,让她跟大雄去路边等他,他不想直接回公司。 刘伟接上大雄和欧阳夏蓉,带他们去了一家茶社,并详细询问了公司里的情况。大雄兴奋地说:“刘伟,咱们胜了!” 刘伟低着头说:“这不能算胜,咱们被胡莉给利用了。” 大雄说:“这怎么不算胜?你的地位巩固了,张平还承诺让你做销售副总,这就是胜利!” 刘伟摇了摇头:“这不算胜利,咱们的矛头是对准胡莉的,却扎到了文音,咱们脱靶了。” 大雄叫了起来:“你说什么呀我的哥哥?咱们的矛头就是对准她们俩的,不论打倒了谁,都是咱们的胜利!你出了一趟门怎么就变傻了?是不是让哪个小妞把你搞糊涂了?”说了,大雄又咯咯笑了起来。 刘伟没有搭理大雄的调笑:“文音这个人,虽然傻了点,但她为人很好,心地也挺善良,让她这么受委屈,我有点过意不去。” 大雄一脸不屑地哼了一声,责备刘伟:“你这个人脑子就是有毛病!人家比你强的时候,你千方百计地要对付人家,一旦把人家打败了,你又心疼人家。你知道你这种心态叫什么吗?”大雄稍顿了一下,不等刘伟回话,又说:“你这就是老娘们心态!” 刘伟低着头没有反驳,欧阳夏蓉却不干了:“大雄,你说什么呢?不许这样说刘伟!” 大雄瞪着欧阳夏蓉,梗着脖子说:“我说的没错!刘伟这种心态就叫做妇人之仁,妇人之仁不就是娘们心态吗?”又扭头对刘伟说,“刘伟,我跟你讲,这妇人之仁是做将军的大忌!你心疼别人,谁会心疼你?别人整你的时候,都是往死里整。你可好,好不容易胜利了,却又心软了。你要是这样,早晚得让人整死!” 欧阳夏蓉嫌大雄说话难听,她快速瞥了一眼刘伟,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爱怜的神情,又阻止大雄:“行啦大雄,你别说啦!” 大雄动真气了,又梗着脖子反问欧阳夏蓉:“我说错了吗?!” 就在大雄说刘伟是妇人之仁时,刘伟却想起了Ariel说的“爱的作用”,又想起了苏娜说的“只要你静下心来,就能找到更好的处理办法”。他突然醒悟,处理矛盾纠纷不只有恶斗这一种方法,还有另一种更好的方法,那就体谅和爱。只要对方不是真的要与你为敌,并必欲将你置之死地而后快,就没有必要跟她斗得你死我活的。只要静下心来去想,只要能体谅对方,就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这不是妥协,而是用更智慧的办法把事情处理的更好,让它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苏娜说自己不成熟,不就是希望自己能把事情处理得更好更智慧吗? 刘伟抬起头来,伸手放在俩人之间,说:“停!你们俩吵什么吵?”又看了看两个人,说:“咱们要帮文音。” “什么?!”大雄尖声叫了起来。 茶馆老板被惊动了,快步走过来,低声对他们说:“请小点声,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刘伟连忙向老板赔礼道歉,打发他走了,又对大雄说:“我已经想好了,也做出决定了,你们就别再劝我了。” 大雄问:“你想怎么帮?” 刘伟说:“现在还不好说,这得看文音的意思。” 欧阳夏蓉的好奇心也被调动起来,插嘴问:“你别卖关子呀,说详细一点儿,我们也好知道怎么做。” 刘伟又低头思考了片刻,突然抬头盯着大雄看了起来,看了好半天也不说话,把大雄看得心里直发毛。 “你老看我干嘛?说话呀!”大雄催促刘伟,掩饰自己的尴尬。 刘伟说:“我想让你去请文音。” 大雄瞪着大眼问:“请文音?让我?” 刘伟点了点头:“对,就是你。”又解释说:“这个时候我还不能露面,文音一见我准会炸窝。所以,必须你去。” 大雄又问:“你请她来干嘛呀?” 刘伟说:“赔礼道歉,然后跟她商量解救她的办法。” 大雄疑疑惑惑地看着刘伟:“她能跟我来吗?我跟她说啥呀?” 刘伟说:“那我不管,我只要你把她给我带到这里来,至于怎么做好,都是你自己的事。” 大雄生气了:“我不干!你总是让我干这种没腚眼子的事!” 欧阳夏蓉被刘伟表现出来的善良打动了,她瞥了刘伟一眼,心里暖暖的,见大雄腻歪着不去请文音,就搂住大雄的胳膊,对他撒起娇来:“大雄哥哥,你就去么,啊,我的好哥哥,去吧,去吧,我陪你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罔 第195章 大雄智诓文音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大雄开着刘伟的车跟欧阳夏蓉返回国美公司,在公司门口碰见了邵乃刚。邵乃刚看见了红色雷赛德斯跑车,便停下脚步,盯着车门看,见从车里走出大雄和欧阳夏蓉,便走过去问:“刘伟回来了?” 大雄刚要说话,欧阳夏蓉怕邵乃刚嘴快惹事,抢先说:“没有,我们替他把车取回来了。” 邵乃刚用怀疑的眼神看看他俩,嘟囔道:“跟我还说瞎话!怕我出卖你们啊?” 大雄笑道:“没有,真的没有。”他急着去找文音,就拍了拍邵乃刚的肩膀,低声说:“他可能今晚才回来。我还有事,先上去了。” 邵乃刚还要问什么,大雄拽着欧阳夏蓉就走,进了办公大楼又扭身对邵乃刚说:“你回办公室吧,刘伟晚上要是回来了,我通知你,咱们一起吃饭。” 就在大雄跟邵乃刚说话时,文音正独自一人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发呆,她的心很凉,神情沮丧,面如土灰;她想分析一下自己错在哪里了,可脑袋里空空如也,也锈掉了,转不起来。 这次整治刘伟,文音的本意只是想敲打敲打他,其目的是让他跟自己走得更近一些,想他更听自己的话。不曾想,这小子竟然跟她玩失踪,还断掉了长白山和三羊公司的业务。这也就算了,马鸣也在这个节骨眼上凑热闹,竟然说辞职就辞职了!这一来,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了一连串反应,以致公司的业务几近瘫痪。就在最关键的时刻,文音多年的好友胡莉竟然在背后捅了她一刀。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一刀毙命,让文音毫无招架之力! 张平对文音的态度更让她伤心。文音从年轻做姑娘的时候就把自己奉献给了张平,之后的二十多年的时光里更是为他冲锋陷阵,满以为他能好好对待自己,却不想,为了国美公司,为了赚钱,他竟然翻脸不认人! 文音彻底看透了胡莉和张平的嘴脸,发现自己的诚心诚意换来的却是背叛和嘲笑,就连刘伟这个兔崽子也敢耍弄自己!文音觉得自己很失败,对人也彻底失望了。她突然想哭,顷刻间,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成串地滚落下来。 此时,传来了敲门声。文音没有言声,任由眼泪肆意奔流。稍后又传来敲门声,还听到有人喊:“文总,文总,您在吗?” 听声音是财务部的大雄,文音以为他有什么账目要问自己,急忙擦干了眼泪,喊道:“请进!” 大雄走进办公室,见文音眼圈红肿,愣在了门口。文音镇静了自己的情绪,然后说:“你有什么事么?” 大雄咳嗽了一声,说:“文总,您别着急。” “嗯?”文音看了大雄一眼,强打精神说:“我不着急啊。” 大雄见文音不愿让人看到她的尴尬,就直截了当地说:“您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我们有办法能帮您摆脱现在的困境,我想跟您说说,不知您……” “我没什么困境啊?”文音依然保持着矜持。 大雄说:“我这样跟您说吧,现在有个人想见您,他能帮您。” 文音瞪大了眼睛,问:“谁?”想了想,又问:“是刘伟吗?” 大雄说:“不是。他说您见了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如果您不想见他,他就不想让您知道他是谁。” 文音盯着大雄的脸说:“你搞什么搞?我不去!” 大雄说:“不去很可惜。” 文音逼问:“那你说这个人是谁?” 大雄说:“我不能说。” 文音摆了一下手说:“没事你就出去!” 大雄站着不动。 文音又说:“出去!” 大雄说:“你会后悔的。” 文音生气了,喊道:“我后什么悔?给我滚出去!” 大雄依然不动,说:“我们把您的帐目又从新捋了一遍,您没有问题,问题都在胡莉身上。”大雄必须完成刘伟交给的任务,只能撒谎了。 文音果然上当:“嗯?真的吗?” 大雄说:“真的。” 文音说:“拿来我看。” 大雄说:“不能在这里看。您必须跟我走。” 文音问:“去哪儿?” 大雄说:“茶社。” 文音看到了一线反败为胜的希望,心里兴奋起来。她倒不是非要夺回总经理的职务,她要的是报复胡莉。 文音起身绕过办公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文音跟大雄下楼,见大雄开着刘伟的车,警惕起来,问大雄:“这不是刘伟的车吗?你要带我去见他?” 大雄说:“不是,我刚刚帮他从修理厂把车提回来。”他怕文音再节外生枝,急忙转到另一侧,替文音开了车门,催促她:“上车吧,咱们得快点儿。” 大雄把文音送到茶社,走进大厅后,对文音说:“楼上,666号包房。你们谈吧,我在楼下等。” 文音问:“你怎么不上来?” 大雄笑道:“你们谈吧,我在不方便。” 文音独自上楼,找到666号房间,推门进去,见刘伟坐在里面,楞在门口,顷刻间,心里涌起万丈怒火。她恶狠狠瞪了刘伟一眼,一句话未说,转身就走。刘伟急忙蹿了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往回拉她。文音狠命甩了一下胳膊,挣脱了刘伟,快步往楼下走。刘伟上前一步,一手抓住文音的肩膀,另一只手向下伸去,一毛腰竟把文音抱了起来,噔噔噔,走进包房,把她扔在沙发上。 “姐,你听我说。” “啪!”文音给了刘伟一记耳光,骂道:“谁是你姐?” “你是我姐!”刘伟喊了一声,紧接着又嬉皮笑脸地说:“姐,你别急,听我慢慢解释。” “不要脸!滚开!”文音气急了,她骂刘伟滚开,自己却要起身离开。 刘伟又把她搂紧怀里,就像哄孩子似的,一边拍打她的后背,一边央求:“姐,我错了,我错了。但我原本不是冲你来的,是让胡莉钻了空子了。” 文音依然奋力挣扎,刘伟不敢用力,怕伤着文音,就把她推倒在沙发上,顺势骑了上去,又把文音的双手死死按住。 本源自看罔 第196章 弃妇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文音被刘伟按住了双手,挣扎不动,又羞又恼,竟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地哭了起来。 刘伟在沙发上坐好,给文音倒了一杯茶水,等她哭声小了,才对她说:“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也是没办法啊!” “那你就把我往火坑里推?”文音气呼呼地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畜生!这人呢,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人就全他妈靠不住!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他妈的就是傻×,天底下最大的傻×!” 刘伟知道文音这是在发表人生感慨,要让她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她会说起来没完没了的,就劝她:“文总,姐,你听我说,我们有办法让你反败为胜。” 文音却依然嘟嘟囔囔地说她很失败,依靠男人,男人靠不住;依靠好朋友,好朋友背叛自己;真是靠墙墙倒,靠屋屋塌! 刘伟见文音还在嘟囔,突然大喊一声:“住嘴!听我跟你说!” 文音吓得打了一个激灵,闭住了嘴巴。 刘伟接着说:“所以,你不能依靠任何人,你必须依靠自己!” 文音下意识地说:“靠自己,我还能做什么?” 刘伟用命令的口吻说:“起来坐好!” 文音乖乖地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刘伟。 刘伟说:“现在你还没有败,你完全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 文音安静了下来,刘伟把他的想法和盘托出。刘伟说他和大雄已经把这几年的财务账目收集好了,并作了一个详细的财务分析报表。这个报表模糊了文音的所有问题,而将矛头指向了胡莉。如果这份报表能交给张平,再加上大雄的解释说明,张平就能明白胡莉的为人。这样一来,既能描黑胡莉,又能漂白文音。 文音诧异地问刘伟:“怎么可能?胡莉可是做账高手。” 刘伟撇嘴一笑:“她就是一个仓库管理员,即便会做账,能是什么高手?真正的高手是大雄。” “大雄?”文音很诧异,“他不就是个普通会计吗?” “你忘了他的学历了?”刘伟笑道,“他可是学财务管理的高材生。你们这些当领导的,眼睛只是往上看,从来就不拿正眼看下面的人。大雄平时蔫蔫的,不爱说话,不爱出风头,其实他的心思十分缜密,尤其是对财务管理,他可是个做账高手!” “你说他已经把报表做好了?”文音又问。 “嗯,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看一看?”说着,刘伟起身,拉开房门,冲楼下喊:“大雄,上来!” 大雄进了包房后,也不客气,上来就把他打印好的财务报表摆在文音眼前,一笔一笔给她讲解起来。大雄一边讲解,文音的脸色一边好转,最后文音一脸笑容地问:“你能保证这份报表没问题吗?” 大雄拍着胸脯说:“当然,绝对没问题!”又说:“还有两个地方需要你的配合。” 文音问:“哪里?” 大雄指着报表说:“第一,是采购订单的签字。胡莉兼管采购部经理之后,为了捋清报账程序,采购订单由你替她代签。是这样吧?” 文音点头说:“这还是刘伟提出的建议呢。” 大雄接着说:“好,胡莉就是抓住这一点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了。不过咱们也有办法推回去。” “怎么推?”文音问。 大雄解释道:“采购订单虽然都是你签字,但业务一直都是胡莉一个人联系,你一直没有插手。咱们公司采购的原材料大小品类一共有一百多种,你既不联系业务,又不了解市场,所以这些原材料的价格和数量都是胡莉一个人掌控,而你签字只不过是走了一个程序而已。所以,在这件事上,你一定要坚持说你不懂,并说你从未过问过具体事务。这样一来,你的责任就是监察不力,而不是贪腐。” 文音点了点头。 大雄接着说:“第二,是你拥有万通公司股份的事。这一点是胡莉用来打击你的最核心的利器。但你只要不承认,她和张平就拿你没有办法,而万通公司的韩璐会全力配合你。同时,我已经找到胡莉从万通吃回扣的证据了。” 文音从大雄手里抢过报表,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猛地一拍桌子,高声说:“好,就这样!” 刘伟插话道:“这些报表你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要说出来,你只要在大雄说的那两点上坚持自己的说法就行。当张平着急追问时,你让他去大雄,大雄会把这份报表交个张平,并向他做详细解释。”刘伟顿了顿,又解释说:“不让你把报表交给张平,不是嫌你说不清,而是这种事从第三者的嘴里说出来更有说服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文音点着头说:“我懂。” 有了这份报表,又有了刘伟和大雄对她的暗中支持,文音信心百倍地回了公司。她觉得反败为胜,重新抢回自己的一切都不在话下。 然而,令她和刘伟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张平在看了这份报表并听了大雄的讲解之后,并没有做出刘伟预想的举动,而是淡淡一笑,对文音说:“这正好说明你缺乏管理能力。” 张平撇开了一切是非对错,而直接否认了文音这个人。对此,文音哑口无言,一颗心就像掉进了冰海,彻底凉透了! 张平又说:“你也别多想,我让胡莉接替你的位置是有我的想法的,现在还不便对你明说。这样吧,你退出国美公司,我给你一笔钱,你就安安生生的退休养老吧!” 文音觉得自己彻底被抛弃了,就像一个弃妇。她想起了刘伟对她说的话“你不能依靠任何人,必须依靠自己!”,她冷笑了一声,问:“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张平说:“你开个价吧。” 文音说:“我还年轻,不能就这么退休了,我要做生意,我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管理能力!” 张平笑了起来,劝道:“你最好还是别做生意了,安度晚年不好么?” 文音反问:“我在你眼里有那么老么?你以为你的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没有我你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还说我不懂管理,哼!你他妈的就是个甩手掌柜的,不懂管理的人是你,不是我!” 张平心里已经很烦了,为了快点打发文音,就说:“好了,好了,以前的事没有必要再说了。你就说要做什么生意,需要多少钱吧?” 文音没有心里准备,此刻她能想到的只有万通公司,但她还吃不准韩璐能否把公司卖给她,她给张平留了个活话:“后天,后天我再告诉你。”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197章 名利双收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张平的反应让文音和刘伟都大吃一惊,他们搞不懂张平为什么要这么做,左思右想,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只当他是非正常人类罢了。 文音向刘伟提出要收购万通公司的想法,正好暗合了刘伟要出卖自己股份的意图,可刘伟没有马上答应。一是因为他明明知道万通会面临风险还卖给文音,多少有点不够朋友;二是他不知道韩璐是否能够同意。所以,当文音让他帮忙说服韩璐时,他回答说:“这事不能着急,我要问问韩璐的意见。” “你要抓紧,张平只给我两天时间,我也怕时间长了,他会变卦的。”文音嘱咐刘伟。 刘伟在见韩璐之前,想了好几种说服她的方案,因为他猜想韩璐不会愿意让文音参与万通公司的生意的。然而,当刘伟十分艰难地跟韩璐提出了文音的想法后,韩璐却十分爽快地答应了。这又让刘伟大吃一惊。 原来,在韩璐得知刘伟有意要出让万通的股份之后,知道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公司身上了,因此业务发展和管理也就不指望他了。可韩璐本人不懂印刷业务,梁岩虽然懂,可他从没做过高层管理,眼界不宽,让他办点具体业务还行,要让他制定公司长远发展规划,他就无能为力了。因此,韩璐一直就想找一个做过印刷企业高层领导的人来接替刘伟的空缺。所以,一听刘伟说文音想要加盟万通,她自然是喜上眉梢。 韩璐很快算清了刘伟的股份市值,三百六十七万,再加上当期应得的红利,一共是四百零五万八千。 刘伟挥了挥手说:“你给我做四百万就行了,零头我不要了。” 韩璐笑道:“你这个人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的。”又劝道:“生意就是生意,该多少就多少。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规矩。大家都遵守规矩了,朋友才做的长久。” 刘伟笑道:“好,就按你说的做吧。” 此时,梁岩走进了办公室,正要跟刘伟打招呼,韩璐却借故把他支走了。刘伟明白她还有话要跟自己说,就笑着看她。 韩璐低声说:“这个股份就按这个价报给文音吗?” “啥意思?”刘伟见韩璐表情怪怪的,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韩璐又用提醒的口吻说:“这钱可不是她自己出啊!” 刘伟还是没明白韩璐的意思,点头说:“是啊,这钱是张平出。”话一出口,刘伟顿时明白了韩璐的意思,问她:“你是说可以” “嘘”韩璐把食指放在嘴前打断了刘伟的话,又起身走到门口往外张望了两眼,见屋外没人,才关好房门,重新走回来,低声对刘伟说:“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这笔钱是张平出,那咱们干嘛要给他省钱呢?再说了,你要的钱越多,文音的身价也越高,也越能平衡文音的补偿心理。”顿了顿,又问:“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刘伟点了点头:“嗯,有理。见了冤大头不宰,也是罪过!” 韩璐说:“所以嘛,我觉得你的报价应该上浮百分之二十五。” 刘伟快速计算了一下,然后问:“你想让我报价五百万?是不是多了点?” 韩璐反问:“你觉得多么?文音帮张平赚到了几千万,让他掏五百万还多么?另外,我觉得文音要是看这个生意好,还可能想买我的股份。所以,把你的提高了,我的股份市值也自然跟着提高了。” 刘伟恍然大悟,笑道:“我说你有这么好心帮我?原来是为了你自己!”稍后,又问:“哎,你不是很想继续干下去吗?干嘛又变卦了?” 韩璐说:“我当然还要继续干下去,但这么一个难得的资产升值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 刘伟笑道:“你心眼真多!”又说:“不过,你这种升值就跟股票市场一样,只是账面升值,口袋里的钱一点也没多!” 韩璐笑道:“账面升值也是升值呀,难保以后我就不会卖出股份的!” 韩璐的精细再次震惊刘伟,他伸手戳了一下韩璐的脑门,笑骂:“你要是长了毛啊,比猴还精!” 韩璐脸唰地就红了。她瞥了刘伟一眼,又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低声斥责刘伟:“你放尊重一点儿,这里是我和梁岩的地盘!” 刘伟自知失态,急忙要解释,却被韩璐制止住,她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约文音吧,咱们一起吃个饭。” 当晚,刘伟、韩璐和文音就在酒店里谈好了股份转让协议。第二天,张平就同意了文音的要求,并把五百万现金打到了万通公司的账户上。 就这样,刘伟以五百万的价格卖掉了价值四百万的股份,文音则成了万通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为此,文音还十分感激刘伟对她的帮助。 刘伟这个臭小子,不仅平白无故地多赚了一百多万,还赚了文音对他的好感!哼哼,名利双收! 处理好了文音的后路,刘伟回到了国美公司,并打开了他关闭了好几天的手机。张平没有跟刘伟纠缠任何问题,只是命令他立刻重启长白山和三羊公司的业务。不过,在刘伟职位的安排上,张平变卦了。 他原来答应让刘伟做销售副总,这个职位是刘伟梦寐以求了很长时间的。但刘伟恢复了业务之后,张平却把销售副总给了段宏,而让刘伟做了行政副总,并明确告知刘伟:让他只负责长白山和三羊公司的业务,销售部的管理则由段宏全权负责。 刘伟知道张平的意思,是怕他在销售部就地做大,会反过来控制公司。刘伟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刘伟没有跟张平争销售副总的位子,是不想引起他对自己实施更多的控制措施。实际上,刘伟已经完全控制了国美公司的市场,做不做销售副总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组建自己的团队,而行政副总的位子能让他更多的接触公司里的各层管理人员。 张平怎么也没想到,他对刘伟实施的这招控制措施反而为刘伟提供了方便。哼,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198章 移花接木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胡莉为了笼络刘伟,还呆在原来那间副总办公室,而把文音的总经理办公室给了刘伟,只是把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换到了她的门前。她知道现在还不能动刘伟,他手里掌握着国美公司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业务,他现在可是国美公司名符其实的核心人物! 张平吩咐胡莉,先稳住刘伟,然而找机会从他手里把业务关系抢过来。抢夺的方法么,就是架空刘伟,让段宏带人去长白山和三羊公司维护客户关系,凡是送礼请客的事情都不让刘伟经手。张平认为钱是最好的感情媒介,也是最好的业务工具,只要断绝了刘伟跟客户的金钱往来,就能断绝他们之间的感情,他手里的客户也就能慢慢地移到段宏的手里,最后再移交到公司的手里。张平把这个计策叫做“移花接木”。 刘伟猜到了胡莉和张平的心思,他也不着急,因为他深知维护客户关系的核心秘笈并不是钱。当然钱对于维护业务关系是重要的,但它的重要性只在建立关系的初期,也只能建立肤浅的客户关系;说白了,它充其量只能算是敲门砖。要想跟客户建立长久稳定的关系,除了钱之外,还要靠更为重要的东西,这个更为重要的的东西就是信任和真挚的感情;再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客户一旦认了你,除了你,就不愿再搭理其他任何人! 刘伟跟长白山的苏娜拥有十几年的情感关系,这是一种天然关系,天然的东西是无法模仿的,别人无法克隆;他跟三羊公司的关系虽然缺少这种天然成分,但他经受住了于洋对他三番五次的考验,于洋已经对他十分信任。信任这东西是一种心理感受,它需要俩人臭味相投。刘伟为了获取于洋的信任,不仅竭尽全力迎合于洋的心理偏好,而且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力资源帮助于洋解决了他的个人问题。段宏能付出这么大的精力来迎合于洋吗?就算他能付出全部精力来迎合于洋,他有刘伟那两下子吗? 段宏做了销售副总后,立刻带领几个销售员北上南下,四处联络,而重点却是刘伟的长白山和三羊公司。刘伟不但不阻拦他们,甚至还很高兴。刘伟只当他们是递单员,跑腿的,而重要的东西他们连边都贴不上。而且,有了这帮傻小子跑跑颠颠的,刘伟就能腾出大量时间在公司里跟各部门的人拉近关系,反而可以全力以赴地组建自己的团队了。这么好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刘伟刚刚搬进副总办公室,他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刘伟看了来显,是美人痣打来的,他本想掐断,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喂,是刘伟吗?”美人痣的声音很焦急。 “是我。啥事你说吧?”刘伟的回答很冷淡。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手机也不开机?”美人痣问。 “我出门了。”刘伟又问,“你有啥事?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我很忙。” “中午一起吃饭吧?”美人痣发出了邀请。 “你不上班吗?”刘伟问。 “今天我歇班。” “又歇班?”刘伟皱了皱眉头,“不行,我很忙,以后再说吧。” 美人痣在电话里还要说什么,刘伟心烦,掐断了电话。刚放下电话,又响起了铃声,刘伟见还是美人痣打来的,他直接给掐断了,又怕她再打来,干脆把手机关了。 此时,欧阳夏蓉走了进来。进了屋就探头探脑地四处乱看,然后斜睨着刘伟,笑道:“鸟枪换炮了,人也抖起来了,啊,呵呵!” 刘伟笑道:“你也跟我瞎逗!” 欧阳夏蓉说:“咱们该去京南了。” 刘伟问:“咱们?干啥?” “你忘啦,明天是柳若兰的婚礼。”欧阳夏蓉又责备刘伟,“你这人真是,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忘了?柳若兰白在你身上用了那么多心思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欧阳夏蓉心里有点酸酸的,但一想到柳若兰已经嫁人了,从此以后不能在纠缠刘伟了,她就笑得一脸灿烂,话语里也多了些许的大度。 “哦”刘伟狠拍自己的脑袋:“该死!我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差点误了大事!”又问欧阳夏蓉:“公司里还有谁去?” “胡莉和段宏。”欧阳夏蓉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刘伟,又用提醒的口吻说:“平时,这俩人最看不上柳若兰了,他们现在去参见她的婚礼,可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刘伟点了点头:“我知道。”又问:“还有谁?” 欧阳夏蓉说:“文音和马鸣也要去。” 刘伟问:“马鸣来公司了?” 欧阳夏蓉说:“嗯,他一早就来了。” “他在哪儿?” “技术部,跟邵乃刚聊天呢。” “他找邵乃刚干什么?”刘伟的眉头拧得紧紧的。 “我刚才去技术部下单子,见他俩正在讨论如何用肉眼检查印刷质量问题呢。”欧阳夏蓉说。 刘伟心里猛地一揪:马鸣已经调走了,干嘛还关心印刷质量问题?他为什么要联系邵乃刚?邵乃刚是刘伟未来团队中的支柱型人物,刘伟把他视若珍宝,不允许任何人打他的主意。现在听说马鸣跟邵乃刚进行联络,他心里有些慌张。 刘伟站起身,慌里慌张地往外走,边走边说:“咱们一会儿就走,你在办公室等着我。” 刘伟走进技术部时,马鸣还在跟邵乃刚聊天,他笑着跟马鸣打招呼:“马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马鸣回头见是刘伟,脸微微一红,支应道:“哦,哦,这不是要去参加柳若兰的婚礼吗?我在这里等文总,顺便跟小邵聊聊天。” 刘伟立刻接过话头:“就是,你要不说我还忘了,明天就是柳若兰的婚礼。哎,咱们一起走吧?” 马鸣笑道:“文总要坐我的车,再带上小邵,咱们恐怕要分开走了。” 刘伟笑了笑说:“哦,是这样啊?那好吧,咱们各走各的。”又对邵乃刚说:“小邵,你坐我的车吧,有些工作还要跟你说。” 邵乃刚刚刚答应跟马鸣一起走,听了刘伟的话,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就看了看马鸣。马鸣聪明过人,立刻笑道:“既然刘伟有工作要跟你谈,你就坐他的车吧,都一样的,哈?”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199章 教训美人痣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午饭时分,文音来到国美公司,刘伟把她迎到原本属于她的办公室里,又给她沏了茶水。文音手里端着茶水,眼睛扫视着办公室里的一切,不禁百感交集,眼里流出了泪水。 刘伟耐心等待文音心情平复了,才问:“马鸣什么时候跟你联络的?” “昨天晚上。”文音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他在龙华负责什么?”刘伟问。 “我也不知道,”文音又问,“你不是知道么?” “哦,想起来了,他跟我说过。”刘伟讪笑道,“我差点儿忘了,嘿嘿。” “你能去吗?”文音问。 “去哪儿?”刘伟脑子里光想着马鸣的事,没明白文音的意思。 “柳若兰的婚礼啊!”文音说,“你怎么回事,当了副总烧坏了脑子啦?” 刘伟笑了起来,说:“还真是。我没想到这个行政副总还这么多事,我一时还适应不过来。” “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还装!”文音斜睨着刘伟说。 “你快别逗了!”刘伟转换了话题,“哎,马鸣为什么跟邵乃刚走得这么近啊?马鸣需要他么?” “哦,这个好理解。”文音说,“他们龙华公司自己想上个印刷厂,我估计马鸣是看上邵乃刚了。” 刘伟大吃一惊。马鸣果然在打邵乃刚的主意,这还了得!为了弄清具体情况,刘伟决定中午请马鸣吃饭。他说:“文总,中午一起吃饭吧,饭后咱们作伴走。” “好啊,不过得你请客。”文音笑道。 “当然,当然。”刘伟笑着应承着,又给马鸣打电话,通知他中午一起吃饭,地点就定在中和轩。 刘伟开车带着欧阳夏蓉和文音,马鸣开车带着邵乃刚,五个人一起去了中和轩饭店,进门时刘伟又往门口处张望,下意识地寻找美人痣,并没见到美人痣。刘伟突然想起她上午打电话说她今天不上班,一时间心里还有些失落,却也感到一阵轻松。 谁知,五个人刚走进饭店大厅,却见美人痣从里面迎面走来。她先跟文音、马鸣他们微笑着打了招呼后,又走到刘伟身边,把刘伟拉到一边,撅着嘴问:“你干嘛不接我电话?” 刘伟想起上午自己关了手机,却佯装不知地说:“没有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又说:“坏了,坏了,手机没电了。” 美人痣又问:“这好几天了,你的手机都没电啊?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我有得罪你吗?” 欧阳夏蓉见美人痣把刘伟拉到了一边,心里很生气,她赌气走了过去,想着不搭理她了,可刚走到电梯门口,她又忍不住了,对文音、马鸣和邵乃刚说:“你们先上去,我去卫生间。”一拧身走了回去。 在电梯即将关门的时候,文音问马鸣:“刚才那个服务员看着很眼熟啊,是不是前一段时间来公司找刘伟的那个美女啊?” 马鸣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又问邵乃刚:“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邵乃刚也笑着摇头:“不认识,我没见过她。” 文音看了看马鸣,又扭头看了看邵乃刚,见俩人一脸的怪笑,便笑骂:“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马鸣笑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只怕阿蓉要跟那个女孩闹起来了。” 文音哎呀了一声,对邵乃刚说:“你快去看看,别让他们在饭店里打起来,多丢人啊!” 说话时,电梯门早已关闭,并开始上行了。邵乃刚本来就不愿去管闲事,趁机说:“出不去了。” 文音急忙按电梯按钮,空按了半天,电梯已经升到二楼了,又对邵乃刚说:“你赶紧下去,劝劝他们,要是真动起手来,事闹大了,咱们就走不了了。” 邵乃刚无奈,只好坐着电梯又往下去。 欧阳夏蓉返回大厅,见美人痣正缠着刘伟问话,刘伟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却一个劲地跟她解释着什么。刘伟讨厌美人痣,让欧阳夏蓉很欣慰,却又嫌他不果断,便迈开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美人痣推开,骂道:“骚.货!你还要不要脸?人家不理你了,你还没脸没皮地纠缠人家干嘛?我告诉你,他关掉手机就是为了躲避你!” 美人痣被欧阳夏蓉推了一个趔趄,靠在墙上,本想发火,可她正在上班,不敢跟客人发生争执,只好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恶狠狠地盯着欧阳夏蓉,两只美丽的大眼冒出了愤怒的火焰。 欧阳夏蓉得理不让人,上前一步,用手戳着美人痣的胸膛,威胁道:“你瞪什么瞪?我告诉你,刘伟是我男人。你要是再敢纠缠他,我就拿剪子豁了你的臭×!不信你就试试!” 美人痣受到了侮辱,眼睛却看着刘伟,那意思是想让刘伟帮她说话。刘伟却看着她一言不发,眼神里带着厌恶和探寻,像是要看穿她的心。美人痣无法忍受了,低声指责道:“刘伟,你怎么能这样?!” 欧阳夏蓉挥手给了她一记耳光,骂道:“这样对你怎么啦?你不服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美人痣气愤已极,刚要回手,却瞥见领班正歪着脑袋朝她这里打量,她急忙收了手,干咽了两口唾液,恶狠狠地剜了欧阳夏蓉一眼,一转身跑向了门口迎接客人去了。 欧阳夏蓉拉抓住刘伟的胳膊,使劲一拉,说:“走啊,还卖什么眼啊?”说着,就像拽小孩一样,把刘伟拽到电梯门前。 电梯门开了,从里面走出邵乃刚。邵乃刚与刘伟和欧阳夏蓉迎了个对面,急问:“咦,你们没事吧?”又扭头往大厅里张望。 欧阳夏蓉一把将他推进电梯,说:“看什么看,我们能有什么事?”等电梯门关上后,又说:“小骚.货,她要是敢刺,我就撕烂她的嘴!” 邵乃刚笑问:“怎么,你跟她动手了?” 刘伟不耐烦了,推了一把邵乃刚:“你没事吧,看打架不怕动刀子啊?” 邵乃刚嘿嘿笑道:“我是来劝架的。” 刘伟又说:“行啦,行啦,你还想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本首发于看罔 第200章 若兰的豪宅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邵乃刚带着刘伟和欧阳夏蓉走进包房时,文音和马鸣俩人都看着他笑。刘伟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径直坐在马鸣边上,问:“还没点菜?” 马鸣笑道:“我们不知你们还能不能上来,所以没敢点。” 文音也笑道:“你要是想让阿蓉放心,以后就别来这个地方招蜂惹蝶了。你都这么大了,也应该安生了!” 刘伟装出一副很无辜的神情:“我很安生啊?”又问欧阳夏蓉:“阿蓉,你说是吧?” 欧阳夏蓉撇了撇嘴,骂道:“赶紧点菜吧你,没脸没皮的!” 刘伟拿起菜单看了看,又递给文音:“文总,还是您点菜吧。”待文音接了菜单,他又扭头问马鸣:“听说你们龙华公司也要上彩印厂?” 马鸣扫了刘伟一眼,笑道:“嗯,是有这个计划。他们让我去,也是这个意思。” 刘伟接着又问:“什么时候上?多大规模?” 马鸣笑了起来,用安慰的口气说:“你放心,还早呢。” 刘伟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又问:“他们不好好的卖方便面,干嘛想起要建印刷厂了?” 马鸣说:“他们嫌每年买印刷膜花钱太多,就想着自己建厂,这样能减少成本。梁师傅方便面就自己上了印刷厂。” 刘伟哦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邵乃刚,又问:“他们有技术人员吗?要不要从别的单位挖人?” 马鸣楞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你小子真是心眼多!呵呵!”待气息稍稍平稳后,又说:“你放心,我就是挖人也不会从你这里挖的!哎哟笑死我了!” 刘伟讪笑了两声,自我解嘲道:“我才不怕呢,你愿意挖谁就挖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鸣故意逗他:“这可是你说的啊,明天就让邵乃刚跟我走!” 刘伟看了一眼邵乃刚,笑道:“邵乃刚愿意去哪儿,是他自己的事,我可不管!”说了,见桌子上没有酒,就转换话题:“哎,怎么没酒啊?”就招呼服务员要酒。 文音和欧阳夏蓉急忙阻拦:“咱们还要去京南呢,不能喝酒!” 刘伟和马鸣谁也不再提龙华公司建立印刷厂的事了,午饭很快就结束了。 出了饭店,文音要上刘伟的车,刘伟却让邵乃刚上自己的车,马鸣站在车前笑着不说话。欧阳夏蓉知道刘伟的意思,就说:“那好,我跟马总。你就巴结文总和小邵吧。” 上了高速公路,刘伟让马鸣走在前边,他跟在后面,一边开车一边跟邵乃刚聊天,聊天中有意无意地探听邵乃刚是否想跟马鸣去龙华公司。 邵乃刚早就明白了刘伟的意思,笑道:“只要国美公司对得住我,我哪也不去。” 刘伟点了点头,说:“你放心,刚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邵乃刚又说:“我知道,我愿意跟着你。” 此时,文音插话道:“你们俩干嘛呀这是?搞基啊?听得我都肉麻!” 刘伟笑了一下,不再言声了。文音就跟邵乃刚聊起天来,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又彻底没声了,刘伟从后视镜往后瞥了一眼,见俩人睡着了,就加大了油门,车速嗖地蹿了起来,很快就超过了马鸣。 刘伟率先在京南出口下了高速,出了收费口,把车停在路边等候马鸣。十分钟后,马鸣从收费口走了出来,刘伟迎了上去,问:“你认识她家吗?” 马鸣说:“没去过,她只是说在城北岳各庄。” 刘伟说:“那你跟着我吧。” 文音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说:“咱们还是先找宾馆住下吧,明早再去也不晚啊!” 刘伟说:“她说这个地方要提前一天送分子,明天来不及了。咱们先找到她家,送了礼,再返回来找宾馆也行啊。” 马鸣说:“就这样吧,你头里走。” 刘伟上车,在导航仪中输入了岳各庄的地名之后,就在导航仪的带领下左穿右行,用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进岳各庄。刚进了村口,远远地见到村中戳着一个巨大充气拱门,拱门上趴着一龙一凤,拱门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彩球,彩球上贴着红纸,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字。拱门旁立着几个年轻后生,见有外地牌照的车来,急忙蹲在地上放二踢脚。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一枚红衣炮仗翻滚着蹿上天空,随即在空中炸成了一片红花,稍后又传来一声脆响。 刘伟开车穿过拱门,早有几个小屁孩在车前领着跑,刘伟减慢了车速,跟着几个小屁孩,不过几分钟就来到一座宅院门前,停下车,扭头一看,立刻被这宅院的气势所震撼。 宅院外是一带仿石材院墙,有两米多高;院门也很大,足有六七米宽,可以同时行走两辆轿车;院门往里,正冲着院门的地方立着一座假山,迎门那一面镌刻着“积善人家”四个大字;山石后面是一池碧水,水里莲花点点,迎风招展,像是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条曲廊架在池上,曲廊的尽头是一座四层高的西式洋房。洋房中间高,两头低,呈“品”字型,主楼又往后坐,看上去整座建筑又极像一个宋代官帽。 刘伟踏上小桥,立在桥面上欣赏这西洋建筑,不禁感叹:“真漂亮啊!谁说人家是土豪?这不挺有品位的吗?” 文音见刘伟发表感慨,也在他身边立下,笑道:“赶紧挣钱吧,回头你也盖座这样的房子,让我们也沾沾光!” 刘伟连忙笑道:“这么好的房子,我可不敢想!” 文音瞥了刘伟一眼,讥讽道:“你不敢想?只怕是嫌这样的房子太小了吧?!哼,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此时,欧阳夏蓉从后面蹿了过来,一下扑到刘伟的背上,尖声叫喊:“哎呀多漂亮啊!刘伟快看,快看,你将来也给我买一套这样的房子!” 刘伟伸手拉住欧阳夏蓉的胳膊,把她拽到身前,用手往侧前方一指:“你看见那个小房子了吗?” 欧阳夏蓉顺着刘伟的手往前一看,见楼角处盖着一座一人多高的小洋房,样子极为洋气,只是门洞很低,便诧异地问:“呀真漂亮!这是干什么用的呀?” 刘伟说:“我将来就给你买个这样的房子,你住着正好!”说了,就撇下欧阳夏蓉,一脸坏笑地往前走。 文音扑哧一笑,也急忙往前走去。 欧阳夏蓉愣了一下,猛然醒悟,那个小房子是狗窝,便尖叫着扑向刘伟:“好啊你,敢戏弄我!” 本部小说来自看惘 第201章 娘家人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跟欧阳夏蓉打打闹闹地来到豪宅的大厅前,见门厅上贴着新对联,刘伟立下脚步定睛看了起来 上联:一上一下共创和谐境界; 下联:一进一出造就一代新人。 横批:生命在于运动! 刘伟扑哧一笑,说:“还能紧跟时代!” 欧阳夏蓉本来已经走了过去,听了刘伟的话,又退了回来:“你笑什么呢?” 刘伟说:“没什么,我看对联呢。” 欧阳夏蓉歪着脑袋看对联,一边看一边念,念完了又歪着脑袋想,觉得挺文雅的,没什么好笑的,就问:“这不很正常吗?你笑什么?” 刘伟又撇嘴一笑,说:“本来就挺正常的么,而且是人生大道理,至理名言!” 欧阳夏蓉见刘伟一脸坏笑,拧住刘伟的胳膊问:“你到底在笑什么?你说!” 刘伟挣开欧阳夏蓉的拉扯:“别闹,这么多人呢。” 欧阳夏蓉又抓住刘伟:“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你笑什么呢?!” 刘伟被纠缠地无奈了,就后退了一步,指着对联说:“这幅对联的精华在前四个字,一上一下,一进一出。你再想想……” 欧阳夏蓉很认真地念了起来:“一上一下……一进一出……造就一代新人……”突然醒悟,满脸通红,一双手就捶打刘伟的后背,责怪道:“你真坏!”说了,又咯咯地笑。 刘伟看着她,低声呵斥道:“别笑了,人家都看你呢!” 欧阳夏蓉急忙闭上嘴巴,低着头偷偷地向四处扫视,并没见到有人注意自己,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见刘伟拿眼瞪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刘伟带着欧阳夏蓉走到签到桌前,掏出一个红包,扔给桌后负责收礼的人,那人从红包里抽出钱来,一一点了,高唱:“一万!” 刘伟在签子簿上写下自己和欧阳夏蓉的名字,又在各人名字下写了五千,扔了笔,给后面的人腾开了地方。这时,有人给刘伟递烟,刘伟接了烟,点燃,对那人说了声谢谢,又问:“新房在哪儿?” 那人说:“二楼,你们可以去看看。” 刘伟点了一下头,转身要走出去。欧阳夏蓉也很想看新房,就缠着刘伟带她去,刘伟被她缠不过,跟着她上了二楼。来到新房前,刘伟见新房里拥满了凑热闹的人,刘伟就站在门外,让欧阳夏蓉进去看,欧阳夏蓉往里挤了挤,挤不进去,又转了出来,拉着刘伟的手说:“走,咱们下去吧,人太多。” 刘伟又被新房的对联吸引住了,看完了又笑了起来,说了一句:“这都是谁写的,真有才!” 欧阳夏蓉扭头去看 上联:夜袭珍珠港美人受惊; 下联:两颗原子弹日德投降。 横批:二次大战。 欧阳夏蓉没明白什么意思,又问:“干嘛是二次大战啊?” “嘘”刘伟示意欧阳夏蓉赶紧闭嘴,附耳说:“她老公王金存是二婚,所以说是二次大战。” 欧阳夏蓉明白了二次大战的意思,整副对联的意思便豁然开朗,又扑哧笑了起来。刘伟急忙拉着她走下楼来,边走边说:“你的笑点也太低了,有点儿事就笑!有那么好笑么?” 欧阳夏蓉却止不住笑,还问:“不好笑么?”又说:“太有才了,这是谁编的啊?” 刘伟想了想说:“看这意思应该是有文化的人写的,很有可能是历史老师。嗯……也有可能是从网上抄来的。”又嘱咐欧阳夏蓉:“你可别当着柳若兰的面笑啊,她会生气的!” 然而,他们在这里并没有见到柳若兰。有人说柳若兰被安排在一个朋友家,明天早晨才能接来。刘伟见文音、马鸣和邵乃刚已经上了礼金,就跟他们商量要回京南市去住宾馆。此时,走来一个主事的人,高喊:“谁是刘伟和文音?” 刘伟上前一步答道:“我是刘伟。” 主事对刘伟说:“新娘子说了,你们是她的娘家人,不要你们住宾馆,要你们去她哪儿住,明天一早再随她一起来。” 刘伟说:“我们来了五个人呢。” 主事说:“新娘子说,除了胡莉和段宏,其他的人都是她的娘家人。” 刘伟就扭头看文音和马鸣。文音听了主事的话,心里很受用,笑道:“若兰离家那么远,咱们可不能冷了她的心。走,咱们去,给她捧捧场!” 刘伟又扭头看马鸣,马鸣没有说话,含笑点了点头。刘伟说:“好!咱们走!” 刘伟一行五人刚刚作出豪宅大院,正准备上车时,见一辆黑色宝马开了过来,停在门口,文音见是自己的车,知道是胡莉来了,心里一阵愤怒,急忙拉开车门钻进凌志跑车里。 胡莉下了车,笑着喊刘伟:“刘伟,刘伟,你们去哪儿?” 刘伟已经拉开车门了,见胡莉叫,又关上车门,笑着走了过去:“胡总,我们已经随了礼金了,里面人多,我们想去市里找个宾馆住。” 胡莉说:“你们等会儿,咱们住在一起。”又跟马鸣打招呼问好。 刘伟说:“文总不太舒服,想早点儿走,你看……” 胡莉哦了一声,说:“你们先走吧。”又说:“哎,住了宾馆告我一声,我去找你们,晚饭一起吃。” 刘伟笑道:“一会儿再说吧。” 刘伟上了车,欧阳夏蓉很不解地问:“胡总不是不喜欢柳若兰嘛,干嘛跑这么远来参加婚礼啊?我听说她还给柳若兰准备了一万的礼金呢!是不是她当了总裁了,心情好了,人也变得大度了?” 文音冷笑了两声,说:“哼,她可变不了!其实啊,她来参加柳若兰的婚礼,不是为了柳若兰,而是冲着王老太太来的!她跟段宏俩人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王老太建立关系,抄了刘伟的后路!” “啊!不会吧?”欧阳夏蓉大惊小怪地提醒刘伟,“哎,刘伟,你可要小心啊!” “没事!”刘伟一边开车一边大咧咧地说,“就凭他们两个,再用十年,也赶不上我!哼!” “你就吹吧!”欧阳夏蓉不屑地说。 “我吹什么?不信你问问文总?”又扭头对文音说,“文总,您说是吧?” “你还是挺阿蓉的吧,小心无大错!”说罢,文音闭上了眼睛。 看小说首发本 第202章 阿蓉伤心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他们到了柳若兰的住处时,柳若兰已经为他们备下了丰盛的晚餐。欧阳夏蓉见了柳若兰,一步蹿了上去,俩人紧紧搂在一起放声恸哭,文音也在一边抹眼泪,还真有点娘家人舍不得自己千金出嫁的意味! 刘伟见她们哭的差不多了,笑着劝道:“行啦,行啦,知道的是你们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怎么啦,这可是柳主任大喜的日子啊。” 柳若兰抹了一下眼泪,笑着让他们往餐桌上坐,文音坐了主位,马鸣坐在次席,接下来是柳若兰,刘伟,邵乃刚,欧阳夏蓉去末席坐了,柳若兰把欧阳夏蓉叫到自己身边,让刘伟去坐了末席。刘伟笑着坐了过去,正要端水,手机响起了铃声。 “喂,刘伟,你们在哪儿呢?”电话里胡莉问。 “哦,哦,”刘伟一时想不起怎么回答,捂着电话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们被抓公差了,现在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 “抓公差?”胡莉问,“他们干嘛用你们?” “谁知到啊,”刘伟边想边说,“可能是想用我们的车吧。” “那你们晚上住哪儿啊?”胡莉又问。 “我也不知道啊,唉,真着急。”刘伟又说:“你们先住吧,别等我们了。” 晚上,柳若兰让文音和欧阳夏蓉陪着她聊天,她们一聊竟然聊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色微明,化妆师来给柳若兰做头发和化妆时,文音和欧阳夏蓉才在床上靠了靠。 刘伟单独一个房间,柳若兰原本是把欧阳夏蓉和他安排在一起的,马鸣和邵乃刚则被安排在一个房间,但他们都挤到了刘伟的房间,谈了一晚上有关国美公司的管理弊病以及印刷行业的未来发展。 邵乃刚说:“最近发展势头较好的印刷企业不是咱们这种食品包装印刷,而是医药印刷和铁质印刷。据说,医药和铁质印刷就跟印钞差不多,利润高的惊人。” 医药印刷刘伟懂,铁质印刷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便问:“你说的铁质印刷指什么?” “易拉罐就是铁质印刷。”邵乃刚解释道。 “这种印刷是不是跟咱们完全不一样?”刘伟又问。 “听起来好像完全不是一码事,其实核心技术还是一样的。”邵乃刚说。 “怎么会呢?”刘伟对塑料印刷都一知半解,铁质印刷他就更不懂了,“咱们是在塑料薄膜上印刷,他们是在铁皮上印刷,完全不一样么!” 邵乃刚笑了起来:“铁皮怎么印刷?谁也不能直接在铁皮上印刷,至少现在这种技术还没发明出来。” 刘伟又问:“那易拉罐上的精美图案是怎么印上去的?” “翻转。”邵乃刚解释道,“先在一种薄膜上印好图案,再把薄膜贴在铁皮上,最后高温蒸馏,把染料留在铁皮上,其他的都蒸发掉。这种技术叫也叫转印,是目前最先进的印刷技术。由于会的人少,利润空间非常大,人们把这种印刷比喻成印钞机。” “设备投入大吗?”刘伟又问。 “不是很大,当然比咱们的印刷设备投入大多了,但它利润高,很快就能赚回来的。”邵乃刚说,“我听说,如果搞好了,用不了一年就可以收回设备投入。而这种设备却可以使用十五年。” 刘伟被这巨大的利润震惊了,他低头思索起来:既然这个行业很赚钱,又是未来的发展方向,自己能不能向这方面发展呢?他就像一个长久蹲守的猎人,突然看到了远处的草木有了一丝骚动,尽管看不很清,但他知道机会已经出现。他的心也怦怦跳了起来。 刘伟问:“这种技术你懂吗?” 邵乃刚瞥了刘伟一眼,笑道:“你也太高抬我了,这种技术是最近才传入国内的新技术,我根本不了解。可是,我想原理应该不复杂。印刷就是那么点事,万变不离其宗么!” 刘伟又问:“要想学习这种技术要去哪里呢?” 邵乃刚摇着头说:“这种技术各个公司都严格保密,就像迷踪拳一样,没人外传。” 刘伟挠了挠头皮,又问:“那他们是怎么学会的?” 邵乃刚说:“我听一个朋友说,浙江的一个老板为了进入这个行业,花五百万从福建的一个厂里挖了一个技术员,又摸索了三年才彻底学会的。” 刘伟自语道:“五百万挖一个人,也真敢下血本啊!” 此时,长久不说话的马鸣插话道:“五百万值。如果这个人能掌握这门技术,就是一千万也值!” 刘伟对马鸣一直存有戒心,见马鸣说了这样的话,他就闭口不言了。稍后,几个人又聊了起了八卦新闻,看看天要亮了,马鸣就建议睡一会。三人便和衣躺在一张床上。仅迷糊了一个小时,又被一阵急促的鞭炮声惊醒。 自此,柳若兰的新婚典礼正式拉开帷幕了。 新婚典礼很隆重,很热闹,也很累人。中午的庆典和酒席过后,刘伟已经困得哈欠连天,上眼皮直打下眼皮。他钻进自己的车里睡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就吵吵着要早点回返。婚礼主事却拦着他们不让走,说当地风俗是晚上回门,娘家人要回请客人。无奈,刘伟只好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胡莉在中午的酒桌上知道了刘伟他们被当做娘家人留在了柳若兰的住处,就嫌刘伟欺骗她了,很生气,酒席刚散,就跟段宏坐车回返了。 文音也累得不耐烦了,就嘱咐刘伟晚上不要喝酒,酒席一散,就赶紧回家。可闹婚的村民们哪里能放过他们,三五成群的轮番敬酒,没几轮就把刘伟和马鸣放倒了。文音看着他们被人灌醉了,心想当晚回不去了,急得直转磨磨。欧阳夏蓉心里想着晚上能陪着刘伟在一起,倒是很高兴,不仅不阻拦刘伟,还看着他的醉态乐呵呵地笑。 晚上的酒席还没散,刘伟就醉得不像样子了,两个小伙子见他真的醉了,就把他扶到为他准备的房间。欧阳夏蓉也跟了过去,待人们把死猪一般的刘伟扔到床上后,她让人们都走了,又端来一盆温水,扒了刘伟的衣服,从头到脚给他擦洗了一遍,又散开被子给他盖好,然后坐在他身边,用手轻拍他的后背,就像哄孩子睡觉。 稍后,文音进屋看了一眼,欧阳夏蓉就像一个妻子对她说:“有我呢,他没事,你就放心吧。”文音见她如此说,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欧阳夏蓉陪刘伟呆到半夜,困了,脱鞋上床,躺在刘伟身边,却被刘伟一把搂了过去。欧阳夏蓉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醒酒了,心里一阵欣喜,连忙翻转身体,伸手把刘伟搂进怀里,正要吻他,却听刘伟说:“兰姐,不要,不要嫁给他,我的心好疼啊!” 欧阳夏蓉一愣,定睛看他,见他闭着眼睛,知他是说胡话了,就把手放在他头上为他捋额头。刘伟却抓住她的手说:“苏娜,苏娜,你不能这样,我等了好几年,我好苦啊!我爱你,你知道吗?”说着,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刘伟的哭声软化了欧阳夏蓉的心,她一把搂紧刘伟,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哦哦好了好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刘伟又喊:“韩璐,柳若兰,你们为什么都离我而去?我就这么让你们讨厌吗?我爱你们,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欧阳夏蓉心里一震,拍后背的手就停在了空中,又竖起耳朵听刘伟还要说什么,刘伟却打起了鼾声。欧阳夏蓉的心里却狂风席卷海浪,翻起了滔天巨浪。他心里装着苏娜,装着韩璐,装着柳若兰,唯独没有装着自己!怪不得他今晚喝醉了呢,他是看见柳若兰结婚了心里难受,才故意喝醉的! 欧阳夏蓉推开刘伟,坐在床沿上问自己:你算什么?你贱呼呼地伺候他照顾他,换来了什么?在他眼里你是谁?! 心里一酸,顿时热泪纵横。欧阳夏蓉暗暗发誓:我要离开他,永远离开他!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203章 阿蓉出走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一觉睡醒,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他撩开被子,见自己光着身子,便纳闷什么时候脱的衣服,可怎么也回忆不起昨晚的事情了,知道自己又断片了。 刘伟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了两步,头有点晕,咬牙走到院子里,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又走到水池旁用凉水冲了冲头,头脑清醒了一点。此时,马鸣也端着脸盆走了过来:“昨天喝的太多了,真难受!”又问刘伟:“你难受吗?” 刘伟说:“嗯,现在头还晕呢。” 文音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撅着嘴嘟囔道:“你们男人就是没出息,见了猫尿就把握不住自己了!” “我倒是想把握自己呢,可我也得能做主啊!”刘伟说。 “阿蓉呢?”文音斜着眼睛问,话语中带着一股酸味。 “阿蓉?”刘伟反问,“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什么跟我在一起,”文音说,“她昨晚一直跟你在一起!” “啊”刘伟发懵了,“没有啊!” “你这人真没良心!”文音撇着嘴骂道,“人家小姑娘又是给你脱衣擦身,又是陪着你,你不说感激人家,还不敢承认!你是男人吗?!” 刘伟一头雾水,左思右想了半天,确定没有见到欧阳夏蓉,十分肯定地说:“没有,绝对没有!”见文音乜斜着眼睛看自己,一副不信任的神情,又说:“不信,你可以去看看,我真的没有说瞎话!” 文音快步走到刘伟房间门口,探着身子往里看了看,又忽地转回身,高喊:“阿蓉呢!阿蓉呢!”又急速摆动脑袋,把院子扫视了一边,突然又问刘伟:“你昨晚怎么她了?她人呢?!” 刘伟一脸委屈地说:“我一觉睡到天亮,昨晚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哪儿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马鸣插话道:“别急,她是不是找柳若兰去了?” 文音说:“柳若兰已经嫁过去了,怎么可能还回来?再说,她今天要陪着老公串亲亲,怎么会陪着阿蓉?” 邵乃刚听到院子里的吵闹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我见她了。” 刘伟忙问:“在哪儿?” 邵乃刚说:“早晨我起来方便,见过她。” 刘伟问:“早晨?几点?” “不知道,嗯……天还没亮。”邵乃刚说。 “她干嘛呢?”刘伟又问。 “她就坐在台阶上。”邵乃刚说,“我问她干啥,她说没事,睡不着,想一个人坐会儿。我当时迷迷糊糊的也没在意。” “后来呢?”文音问。 “不知道啊,我回去睡觉了。”邵乃刚说。 刘伟返回房间,拿起电话给欧阳夏蓉拨了过去,关机。他的心一阵慌乱,又给柳若兰拨了过去,柳若兰说没有见到她。刘伟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快步蹿进院子里,高喊:“阿蓉阿蓉”又蹿出院门对着街道高喊:“阿蓉欧阳夏蓉” 文音看了看马鸣,又看了看邵乃刚,嘟囔道:“怎么回事啊?不会出事吧?是不是被人拐走了?”此言一出,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她被自己的猜想吓着了。 马鸣和邵乃刚也紧张起来,分头在院子里找,卧室,厨房,卫生间,楼上楼下,犄角旮旯,能藏人不能藏人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个遍,哪里有欧阳夏蓉的人影? 找不见人,人们的脸色都变得蜡黄,慌乱了一阵子,马鸣首先冷静下来。他把刘伟从街道上叫了回来,问他:“你昨晚跟她说什么了?” “没有啊,我一觉睡到天亮,就没见到她。”刘伟重复刚才的话。 “你断片了?”马鸣又问。 “嗯,应该是吧。”刘伟胡噜着脑袋说。 “是不是昨晚你跟她说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却伤着她了,她一生气就自己先回去了?”马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文音看了一下手表,说:“那么早,她能去哪儿啊?” 此时,柳若兰跟刘伟打回电话说:“我刚刚问了婚礼主事,他说今天一早一个姑娘找他要车,说家里有急事,要赶火车。主事就派车把她送到火车站了。我想可能就是阿蓉吧?” 刘伟想了想,放下心来,说:“是,肯定是。”放了电话,又嘟囔:“她家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再着急,也没必要自己走啊?”稍后,又骂:“什么人呢这是,真是不可理喻!” ……分割…… 欧阳夏蓉到了火车站,站在售票口窗前,眼睛望着密密麻麻的列车时刻表,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售票员问她:“你要去哪儿?”见她没有反应,又催促道:“哎哎,你到底还买不买票?不买票就躲开,别影响其他人!” 欧阳夏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给后边的人让出了地方,却又猛地挤了回去,旁边的人就骂她:“神经病啊?!” 欧阳夏蓉不搭理人们的谩骂,对着窗口高喊:“哈尔滨,一张。” 第二天清晨,欧阳夏蓉走出哈尔滨车站。广场上人头攒动,四周高楼林立,她举目四望,不知该往哪里去。一个中年妇女突然走到她身边,低声问:“小姐,住宿啊,还是找工作啊?”眼神怪怪的,一看就不怀好意。 欧阳夏蓉没有搭理她,一闪身,向路边走去。中年妇女紧紧尾随,还不停地说:“哎哎,小姐,你要是找工作,我能帮你的。真的,工资日结,少则五六百,多则一两千;管吃管住,还安全!” 欧阳夏蓉很想骂她,却不敢骂。她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不敢惹事,便快步朝路边的一辆出租车走去,上了车对司机说:“长白山乳业。” 出租司机看了她一眼,又扭头看了看车外的中年妇女,问她:“你是来找工作的?那娘们没准,你别听她的。我给你介绍一个吧?管吃管住,日工资” 欧阳夏蓉见司机也是这套,拉开车门,跳下了车,快步跑向路边的一家大型商场,穿过商场的一楼大厅,又从另一个大门走了出去,来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对司机说:“长白山乳业。” 这个司机终于比较正常,他按下计价器,挂档起步,驶向了快车道。半小时后,欧阳夏蓉结了车钱,下车走向长白山乳业的大门口。 本部小说来自看网 第204章 长不大的孩子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正开晨会的苏娜,听秘书说有人找,对秘书说:“让他等着。” 秘书趴在她耳边说:“是个女孩,好像还哭了。” 苏娜愣了一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见大门口站着一个女孩,看上去很面熟,想了想,突然想起她是国美公司的采购内勤,就返回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门卫:“喂,门卫吗?让那个女孩接电话。” 门卫拉开窗户,对欧阳夏蓉喊:“哎,接电话!” 欧阳夏蓉走进门卫室,拿起电话:“喂。” 苏娜在电话里问:“你找我吗?” 欧阳夏蓉说:“苏总,我是刘伟的同事,我叫欧阳夏蓉。”话语里带着哭腔。 苏娜吓了一大跳,急问:“刘伟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欧阳夏蓉说,“是我自己要找你。” “你找我有事?”苏娜又问,“是业务上的事吗?” “不是,是我自己想找你了。”欧阳夏蓉又解释,“我想……我想找你说说话。” 什么情况?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话? 苏娜愣了好半天,然后说:“好吧,你等着,我让秘书去接你。” 苏娜的秘书把欧阳夏蓉带到会客室里,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欧阳夏蓉接了茶水说了声谢谢,秘书让她稍等一会儿,转身出去了。欧阳夏蓉独自一人坐在会客室里,突然觉得自己很荒唐。她后悔自己一气之下竟然跑到这里来,还要求跟苏娜见面。人家为什要见你?你要跟人家说什么?你这脑袋净想些什么?怪不得刘伟会不喜欢你呢?! 欧阳夏蓉正暗自责备,会客室的房门打开了,一个貌似中年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不修边幅,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幸福笑容。欧阳夏蓉急忙站了起来,定睛细看,才发现这个女人就是苏娜。 呀,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她怎么就怀孕了?谁的孩子?是刘伟的吗?欧阳夏蓉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就带着一连串的问号。 苏娜先冲欧阳夏蓉笑了笑,让她坐下,又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笑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我……也没什么事。”欧阳夏蓉不知说什么,“我是一时兴起……也没什么事。不好意思,打搅了。”欧阳夏蓉突然好想逃离此地,两只脚却像灌了铅,沉重麻木,一步也挪不动。她盯着苏娜的肚子,想知道这肚子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苏娜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欧阳夏蓉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没关系,我也想了解一下有关刘伟和你们公司的情况。”又往欧阳夏蓉的脸上瞥了一眼,“这样吧,我上午的工作很多,你先去住宾馆,中午咱们一起吃饭。” 欧阳夏蓉不好意思地说:“我……其实我没事,你忙吧,不用管我” 苏娜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我让秘书送你去宾馆,费用我来安排,你不用管。”又伸手在欧阳夏蓉的腿上拍了拍,“听话,按我说的做!” 苏娜的秘书把欧阳夏蓉安排在长白山公司附近的一家四星宾馆,给她订了房间,让她洗了澡,又带她去了二楼的餐厅,一直陪着她,直到苏娜走进餐厅后,她才起身告辞。 苏娜先招呼欧阳夏蓉吃饭,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问:“你来找我,刘伟不知道吧?” “嗯。”欧阳夏蓉已经吃饱了,用餐巾擦了擦嘴。 “你跟他生气了?”苏娜又问。 “嗯。不,我才不生他的气呢!”欧阳夏蓉撅着嘴说。 苏娜抿嘴笑了一下,不再向欧阳夏蓉提问题了,转而跟她聊起天来,聊着聊着,又转到刘伟身上,把刘伟上大学时的种种表现,以及他们是怎么相爱的,后来刘伟是如何为自己打抱不平而住监狱,诸如此类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全部叙述了一遍,最后说:“刘伟是个好人,聪明能干,勇于冒险,敢做事,敢承担。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易冲动,爱动感情,有时分不清好赖人。嗯……总之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贪玩,调皮,喜欢尝鲜,又喜新不厌旧,心眼也不坏,还挺可靠。” “你说他读过大学,还住过监狱?”欧阳夏蓉问。 “是啊,”苏娜快速瞥了一眼欧阳夏蓉的脸色,像是要看透她的心,又问:“你在意吗?” 欧阳夏蓉摇了摇头:“我不在意。怪不得他懂得那么多,身上还有点儒雅气质。”说话间,眉眼间透着欣赏和自豪。 苏娜笑道:“他智商没问题,情商差点。所以,他” “他情商也很好!”欧阳夏蓉打断了苏娜的话,高昂着头,那神情就像一个妻子维护自己深爱的老公的荣誉,“他虽然脾气不好,但关键的时候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的。在这点上,我们公司里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他的!” 苏娜看着欧阳夏蓉笑了起来,同时在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楚。如果刘伟不出事,如果他出狱后及时跟自己联系,她和刘伟早就是一家人了,还能轮上这个小丫头这样说刘伟?可是,生活永远都是进行时,没人能回到过去,没人能预测未来,生活里从来就没有“如果”!苏娜不禁皱起了眉头。 欧阳夏蓉敏锐地捕捉到苏娜的情绪,很抱歉地说:“我不该贸然打搅你,对不起!可我……”泪水竟似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苏娜突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见面前的小丫头如此痛苦,隔桌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说:“没关系,妹妹。哦,你肯定比我小,如果你愿意,我就叫你妹妹,好吗?” “好的。”欧阳夏蓉使劲点了点头,又抹了一把眼泪,“苏娜姐,我心里好苦啊!” “为什么?”苏娜笑问。 欧阳夏蓉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娜,脸上的神情分明在说这还用问吗?嘴上却说:“你明知故问。他不爱我,他爱你。” “傻妹妹,你不了解他。”苏娜长叹了一口气,又说:“他自己都不了解他自己!” 看辋小说首发本 第205章 好色源于物质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苏娜见欧阳夏蓉不太能理解自己的话,就耐着性子从生物学讲到进化论,又从进化论讲到社会遗传,再从宏观讲到微观,最后又从微观讲到刘伟。苏娜东拉西扯的讲了一大堆废话,其目的就是跟欧阳夏蓉聊天,让她放松心情;另外也是想让她彻底明白,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从进化的角度来讲,男人的身份是狩猎者,他们身上的所有机能包括大脑结构都是为了适应狩猎这一身份而进化的。为了很好完成狩猎任务,男人身上就要分泌很多的雄性荷尔蒙,以保持他们的活力,雄性荷尔蒙分泌的越多,男人也越强壮,也越能捕获猎物,女人也越喜欢。可是,过多的雄性荷尔蒙也带来了副作用,那就是他们很具有攻击性,并且好色。好色,并不是人们通常所说的他思想有问题,而更多的是由他过多的荷尔蒙所决定的。所以,一般比较强壮而又很优秀的男人,看上去都比较花心。这是由物质决定的,不是他们想那样,这也是符合辩证唯物主义观点的么。当然,这个结论只适合于正常男人,而不适合心理变态的龌龊男人。 刘伟就是一个十分健壮而又优秀的男人,因此可以断定,他体内雄性荷尔蒙的分泌水平要比一般男人高,甚至要高很多。这就决定了他的表现一定很像个花心男。可是,我知道他的心并不是这样的,他很善良,也很懂感情,只是他控制不了自己荷尔蒙的分泌。 由于荷尔蒙的作用,男人有时很难分清性.欲和感情之间的界限,他们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会产生迷茫,常常搞不懂自己到底要什么。刘伟就是这样。 另外,男人还很自私,他的自私表现跟女人又有所不同。他如果爱一个人,或者说他从心眼里接受了一个女人,他会把这个女人当成他的一部分,并要求他的女人跟他一样,必须服从他,因此他在表面上不把这个女人当回事。其实,如果你懂他的话,你就知道,他的这种表现恰恰是把你当成了自己人,也就是说他很爱你,只是不愿表现出来。可能是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刘伟对你的表现应该就是这样的。 苏娜缓了一下,给欧阳夏蓉留出时间思考,稍后又说:“我一直很爱他,直到最近我才发现,他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人,我只是被他迷人的外表和很man的气质吸引了。实际上,我想要的是能够理解我,懂我,包容我,并愿意服从我的意志的男人;说白了,我想要的是听话的男人,而刘伟是不会听任何人的话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是我的菜。当然,我还是很喜欢他,毕竟我们有过将近十年的感情,所以无论怎样,我都愿意帮助他。但请你放心,我不再爱他了。” 苏娜明确表示不再爱刘伟了,欧阳夏蓉应该感到高兴,可她却高兴不起来。苏娜说刘伟不是她的菜,让欧阳夏蓉很不高兴。刘伟在她的心里是至高无上的,她听不得别人说刘伟半点不好! 苏娜猜到了她的心思,笑道:“我不再爱他了,不是说他不够好,而是因为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伟正好是你心中最理想的男人。” 欧阳夏蓉见苏娜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了,脸唰地红了,忙说:“我才不喜欢他呢!” 苏娜很理解地笑了笑:“我这样说吧,如果我说准你心里的想法,那就说明你爱他,我就帮你出主意赢回刘伟;如果我没说准,那就说明你不爱他,那就算我白说。”又笑问:“行吗?” 欧阳夏蓉红着脸点了点头。 苏娜说:“你不需要刘伟为你做什么,只需要跟他在一起,你就心满意足了。为了跟他在一起,你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即便是为他去骗人,甚至是去杀人你也心甘情愿!反过来,你对他几乎没有要求,即使他喜欢别的女人,你也能忍受,只要他心里有你就行。”苏娜顿了顿,盯着欧阳夏蓉的眼睛问:“是这样吗?” 欧阳夏蓉的心噗噗乱跳,苏娜的话说的很准,好像能看清她的心。她红着脸低下了头,不承认也不反驳,泪水却奔涌而出。突然之间,她的心被人理解了,她的委屈倾泻而出。 苏娜站起身,走到欧阳夏蓉身边,把她搂进怀里,一边胡噜她的头,一边安慰她说:“好了,好了,我知道刘伟是爱你的,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或者他还不愿意承认。你要是相信我,咱们一起想办法,他还会回到你身边的。我敢肯定。” 苏娜安慰了欧阳夏蓉,又坐回座位,对她说,刘伟这个人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对付这他种人不能管得太紧,要像放风筝一样,线要放的长一点,也不要拉得太紧,拉得太紧,很容易断线的。 欧阳夏蓉红着眼睛问:“苏娜姐,我具体怎么做呢?” 苏娜笑道:“给他充分的空间,在他需要的你时候,毫不犹豫地帮助他,帮完他,你就离开他,让他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自由。” 欧阳夏蓉很不放心地问:“那样他会跑到别的女人的怀里不回来了!” 苏娜笑道:“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你越想把他攥在手里,他就越难受,就越想逃离你;相反,你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想你。他就是这么个贱.人。你信我的,保准没错!”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要我了呢?”很显然,欧阳夏蓉完全没了自信。 苏娜笑着劝道:“傻妹妹,他要是真的不要你了,你缠着他有用吗?你放心吧,他不会不要你的。另外,我也会帮你的,他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就修理他。我希望你们能结合,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又附耳对欧阳夏蓉低声说了两句什么,说了就咯咯笑。 “真的?”欧阳夏蓉欣喜地大叫起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苏娜笑道。 饭后,苏娜安排欧阳夏蓉在宾馆里住下了,并说第二天要让秘书陪她去太阳岛看看,欧阳夏蓉却要急着回家。苏娜歪着脑袋看欧阳夏蓉,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干嘛这么着急啊?等不急要见他了?” “我才不急着见他呢!”欧阳夏蓉嘴很硬,脸却红的发紫,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苏娜给秘书打电话,让她帮欧阳夏蓉买第二天的火车票,并派车把她送到车站。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苏娜又给欧阳夏蓉留下五百块钱。欧阳夏蓉说什么也不要。 苏娜笑道:“既然你都认我这个姐姐了,就别跟我装假了。你偷偷地跑出来,连手包都没带着,身上能有多少钱?快收起来吧,要不,我就生气了!” 于看书 第206章 买不如偷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坐上返程的火车,心里很高兴。刚见到苏娜的时候,她还后悔自己不该跟神经病似的突然出现在人家面前,这么贸然打搅人家是很不礼貌的。然而,苏娜的一席话,让她彻底了解了刘伟,而且苏娜还交给她掌控刘伟的秘诀,她便觉得不虚此行。 就在欧阳夏蓉坐上火车不久,苏娜就给刘伟拨打了电话,告诉他欧阳夏蓉已经坐上返程的火车了,并嘱咐刘伟去火车站接她。刘伟正在为找不到欧阳夏蓉的人而着急,听说她去哈尔滨找苏娜了,就气得骂了起来。苏娜却告诉他,欧阳夏蓉是在她的邀请下才去的。刘伟很纳闷苏娜为什么要邀请欧阳夏蓉去哈尔滨,苏娜说这是她跟欧阳夏蓉之间的事,没有必要跟他解释。 转过天来,刘伟开车去火车站接了欧阳夏蓉,一见面就骂:“你他妈的怎么回事啊?说走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 欧阳夏蓉只当没有听见刘伟的骂声,高高兴兴地走向跑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说:“送我回家。” “回家?”刘伟心里的火气依然未消,“你不回公司吗?你知道公司的人都在为你着急么?” “他们着不着急管我屁事?”欧阳夏蓉很不讲理地说,“送我回家,我要好好睡一觉。哎呀累死了我了!” 刘伟不能理解女人情绪的复杂多变,觉得她们就是不可理喻的情感动物,要不老夫子怎么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摇了摇头,表情很无奈,开车把欧阳夏蓉送回了家。欧阳夏蓉下车后,只跟他简单说了句:“拜拜!”一扭身跑进了楼道。 这就完了?失踪了三天,我亲自把你接回来,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我去你个娘的!还真是奇葩一朵啊!”刘伟骂了一句,把车开出了小区。 第二天,欧阳夏蓉上班后,很多人都问她这几天去哪儿了,干嘛了?她只是说出门办事了,其他的一句话也不说,还乐呵呵的,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也不像以前那样老是纠缠刘伟了,见了刘伟也爱答不理,好像他就是个普通同事。刘伟纳闷了两天,也想不出她是怎么回事,公司里又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就把欧阳夏蓉出走的事抛在脑后,很快就忘了。 闲处光阴易过,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一日傍晚,刘伟邀请邵乃刚吃晚饭,期间刘伟又向邵乃刚询问铁质印刷的事情,邵乃刚见他旧事重提,笑他是不是野心太大了,这种事也敢想?刘伟解释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咱们既然想在印刷行业长期干下去,那就得赶上时代的步伐啊! 邵乃刚喜欢跟着刘伟,一是他这个人讲义气,说到做到,很会照顾人;另外就是喜欢他有远见,敢作为,觉得跟着他有前途,还很省心。此刻,他再次被刘伟表现出来的决心所感染,也开始正式考虑这个问题。他对刘伟说:“你说的没错,我们是该有超前的眼光,但这种技术封锁的很严密,恐怕咱们学不会。要是用钱挖人,那得好几百万,你有这么些钱吗?这可是个大进大出的生意啊!” 刘伟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冷笑道:“花钱买不算本事,买不如偷么!我一分钱不花,还要偷出他们的技术。这才是真本事!” 邵乃刚伸手摸了一下刘伟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开胡话了?!” 刘伟打掉他的手,正色道:“我说的是真的。” 邵乃刚咯咯笑了起来:“越说你越喘!你还有这本事,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呵呵!” 刘伟说:“这事我思考了好长时间,我觉得要偷出他们的技术也不是不可能。这件事要分两步走,首先要弄清他们的原材料,这个不难;其次是印刷技术,这个有点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 邵乃刚见刘伟说要分两步走,讲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又问:“你打算怎么偷他们的技术?” 刘伟看着邵乃刚神神秘秘地说:“反间计,卧底,碟中谍。” 邵乃刚以为他能说出什么高招,竖着耳朵听了,他竟然说了一些不着调的东西,就推了他一把,笑骂:“我去!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就这啊?我也会说,偷天陷阱,谍海风云,计中计,特洛伊木马,谁不会啊!” 刘伟也跟着笑了起来,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没跟你逗。咱们假设,如果有人去他们工厂打工,这个人还深受老板的喜欢和信任,那老板会不会让他掌握那些核心技术呢?” 邵乃刚想了想说:“有这个可能。” 刘伟看着邵乃刚说:“这不就成了吗?” 邵乃刚愣住了,问:“这就成了?” 刘伟点了点头:“嗯,这就成了。” 邵乃刚诧异地问:“就这么简单?” 刘伟看着邵乃刚没有言声。 邵乃刚想了想,说:“这倒是个办法。可这个人很重要,必须能让老板欣赏,还能获得老板的信任,这可不容易啊!” 刘伟顺着他的话说:“所以,这个人选就很重要。” 邵乃刚问:“你心里是不是有人选了?” 刘伟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邵乃刚问:“谁?” 刘伟盯着邵乃刚的眼睛直愣愣地看,还是不言声。 邵乃刚纳闷他干嘛老盯着自己看,稍后突然醒悟,说:“不会吧,你想让我去?” 刘伟反问:“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这个任务?” 邵乃刚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干点技术活还行,让我当间谍,我可干不了!” 刘伟说:“你不用当间谍。你去了他们那里就是实打实的干活,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家老板喜欢和信任你。” 邵乃刚问:“你真想让我去啊?我可不想跟你分开!” 刘伟笑道:“咱们并没有分开啊,虽然距离远了点,可咱们的心还是连在一起的。你没听过这样一句话么: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邵乃刚笑道:“去,什么和什么呀!你觉得这词用在咱俩身上合适吗?” 刘伟正色道:“怎么不合适?意思对了就行了呗!”说着,又搂住邵乃刚的脖子,还亲昵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这下行了吧?” 邵乃刚用力推开刘伟:“恶心不恶心啊?滚开!” 俩人正闹着,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刘伟接通了电话,是欧阳夏蓉打来的。她十分焦急地让刘伟赶紧回公司,刘伟想问发生了什么事,电话却挂断了。 刘伟跟邵乃刚说公司有急事,他先回去了。邵乃刚却说:“我跟你一块回去。要真有问题,你能处理吗?” 本文来自看书辋小说 第207章 东窗事发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跟邵乃刚急匆匆地赶回公司,欧阳夏蓉见邵乃刚也跟来了,愣了一下,吭吭唧唧地说不出话来。 刘伟着急,催促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就赶紧说吧!” 欧阳夏蓉瞥了一眼邵乃刚,说:“三羊公司出问题了,这事可能还会涉及到柳若兰她老公。” 刘伟大吃一惊:“三羊公司能出什么事?不可能啊!” 欧阳夏蓉说:“我刚刚从网上看到消息了。” 刘伟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先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慢慢讲,尽量讲的详细一点。 欧阳夏蓉说:今年初,安徽蚌埠地区发现有儿童食用了三羊奶粉后出现了尿毒症和肾衰竭的情况,三羊公司派人去调查了,调查结果说那些儿童得病不能证明跟三羊奶粉有关,而且他们当地还有假三羊奶粉在卖,这事就被平息下去了。谁想,一浪刚平,一浪又起。九月份,在陕北和甘肃地区又发现有儿童食用了三羊奶粉后出现了尿毒症和肾衰竭的情况,还死了三个孩子。三羊公司还想如法炮制,把这事遮掩过去,却被当地媒体抓住不放。不知怎么的,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国外,还通过国外记者给捅到了出国访问的总理那里。 这下,事情闹大了,三羊公司再也压不住了。国家技术委员会也派人调查此事。初步调查结果显示,问题出在一种叫做“蛋白精”的添加剂上,这种添加剂伤害人的泌尿系统,是工业毒品。现在,三羊公司的产品,无论是市场上的,还是未出厂的,全部被封存起来,等待进一步检验。 最后,欧阳夏蓉说:“他们要是全部销毁这些产品,三羊公司还欠咱们公司好多货款,他们还有能力还钱吗?我刚查了一下帐,不算在线产品,仅应收一项,就有一千八百多万,如果都算上,怎么也得两千多万,如果这笔钱要不回来,国美公司就有可能要破产了!” “啊!”刘伟跌坐在沙发上,双手使劲拉扯自己的头发,“怎么会这样?!” 欧阳夏蓉又说:“还有,柳若兰她家是不是生产‘蛋白精’啊?要是的话,她也要跟着倒霉了!” 邵乃刚和刘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搞懵了,俩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发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夏蓉很着急,催促道:“你们别愣着啦,赶紧想办法啊!” “我们能想什么办法?”邵乃刚沮丧地说。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应该做的,首先是止损,然后是想办法把钱要回来,同时还得赶紧通知柳若兰让她注意点,其他的都不重要!”欧阳夏蓉说。 “止损!对,止损!”刘伟收到欧阳夏蓉的提醒,噌地站了起来,高声命令邵乃刚,“马上停掉所有三羊公司的订单,现在,马上!” 邵乃刚点了点头,转身要往外走。刘伟叫住他:“用电话!”邵乃刚哦了一声,跑到办公桌旁,抓起电话,拨通了值班厂长,命令立刻停止三羊公司所有在线产品的印刷。值班厂长问为什么?邵乃刚高声骂道:“让你停你就停,哪来这么些废话!立刻停机!” 刘伟等邵乃刚放下电话后,又说:“你在家守着,我亲自去一趟三羊公司,看看事情是否属实,还有没有可能要回咱们的货款。” 邵乃刚心里惦记着柳若兰:“我也跟你去吧,家里都停产了,也没什么事要我干。” “不行!”刘伟斩钉截铁地说,“你必须在家守候,还有其他公司的订单呢!我怕长白山也有问题,所以你不能走,有事我会随时跟你联络的。” 邵乃刚又问:“这事要不要先跟胡莉和张平通报一声?” 刘伟摇了摇头:“不用。他们知道了,帮不上忙,反而添乱!”又对欧阳夏蓉说:“你赶紧通知家人,咱俩现在就走。” 刘伟带着欧阳夏蓉刚上了高速公路,就让欧阳夏蓉拨通了柳若兰的电话,让她无论多晚都等着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谈。柳若兰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对他们说:“我正想找你们,快点来吧。” 刘伟把车停到柳若兰的豪宅院门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柳若兰把刘伟和欧阳夏蓉迎进客厅,打发保姆去睡觉了,然后低声问:“你们是不是知道‘蛋白精’的事了?” 刘伟点了点头,又问柳若兰到底是不是真的。柳若兰说此消息的确是真的,而且情况比网上传说的还要糟糕。 原来,去年这个问题就被人发现了,王老太为了维护三羊公司的名誉,同时也是为了维护他侄子王金存的生意,愣是让人花钱把这些事给压了下去。对此,于洋曾经提出过反对意见,无奈王老太是老总,她在领导岗位干了将近三十年,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大多是她提拔上去的,没人响应于洋的提议,他也只能装聋作哑了。但此事被掀起来后,没人再敢站在王老太一边了,于洋就趁机向王老太发难,主动向调查小组揭发她的问题。现在,王老太已经被双规了,王金存也被关进看守所,三羊公司的所有账目全部封存,一分钱也动不了,就是工人工资都开不出来了。 柳若兰急得直搓手:“看来这事闹大了,国美公司的钱还能要出来吗?” “够呛,他们公司的账号早就被查封了!”柳若兰说,“你想啊,三洋公司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哪有钱还你们的货款?” “那……这可怎么办啊?”欧阳夏蓉看刘伟。 刘伟子瘫作一团,双手抱头,眼前一片昏黑。他来晚了,他得到的消息晚了!可是,这能怨他吗?他怎么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堂堂的三羊公司,国内知名品牌,免检产品,怎么会出这种问题?这种事情出现的概率比彩票中奖的概率还低,怎么就会让刘伟遇上了呢?! 欧阳夏蓉见刘伟双手抱头,一言不发,就急着推他:“你老低着头干嘛?你倒是快点想办法啊!” 刘伟抬起头来说:“中央都插手调查了,我能想什么办法?!” “那咱们公司的钱呢?两千多万呢!”欧阳夏蓉很心疼地说,“就这么打水漂了?” 刘伟又问柳若兰:“于洋现在怎么样了?能见到他吗?” 柳若兰说:“不让见,你连公司都进不去。”停了一下,又说:“他好像晚上可以回家。” 刘伟急忙问:“能回家?真的?” 柳若兰不敢肯定:“听说是,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刘伟噌地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他家看看。” 柳若兰一把拉住刘伟:“这都几点了,你也不看看时间!” 刘伟却说:“别的时间能见到他么?”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208章 命悬一线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来到于洋家门口,见他家的灯还亮着,猜他一定在家,砰砰砰,在门上敲了三下。 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问声:“谁呀?” “是我,开门!”刘伟压低了声音说。 “你是谁?”女人又问。 “开门,快点!”刘伟知道这个时候如实报名,他们肯定不会开门,就故意不报出自己的名字,语气还很严厉。他想这个时候于洋如惊弓之鸟,严厉的声音会让他误以为是调查组的人来访,他不干不开门。 屋内沉寂了片刻,接着就听见有人开门。房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女人刚要问来人是谁,刘伟猛地把门推开,挤了进去。女人哎哎了两声,问刘伟是谁?刘伟所答非所问地说了声:“我找于总有要事!”把女人往边上一推,大步走进客厅。 于洋见来人是刘伟,先愣了一下,旋即皱起了眉头,厉声喝问:“你来干么吗?出去!” 刘伟笑道:“您别急啊!我来有两个目的,一是看看您有事没有;二是看看您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于洋又下逐客令:“我什么事都没有,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赶紧给我走!” 刘伟一脸真诚地说:“于总,我是您兄弟,您摊上事了,我不能袖手旁观。这个时候,您正是需要朋友的时候,就别跟我客气了,有话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全力为您去办。” 刘伟的话让于洋没法反驳,既然他已经进了家门了,楞往外撵也不好,让邻居听见了,他们还指不定胡说什么呢!于洋长叹了一口气,坐回沙发,让刘伟也坐在沙发上,又让他老婆给刘伟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跟刘伟简要介绍了调查情况,最后说:“上边震怒,要一查到底,严厉处罚。看来,三羊公司这次是在劫难逃了,王老太也悬了!” 刘伟问:“三羊公司的钱都被封了吗?”他对别的不感兴趣,只关心货款。 于洋点了点头:“你就别惦记货款了。唉,认倒霉吧!” 刘伟不甘心:“一点办法都没了?两千多万,对我们公司来说这数额也太大了,我们承受不起啊!” 于洋摇了摇头:“承受不起也得承受,这就是风险!” 刘伟垂死挣扎,又央求:“您再给想想办法?您如果能给我们回款,我保证给你百分之二十的回扣!”情急之下,刘伟也顾不得措辞了。 “这不是回扣的事,现在谁还敢要你的回扣!”于洋有些不耐烦了,“调查小组已经把公司的银行账户给封了,谁也拿不出钱来呀!” 这回刘伟彻底失望了,双手又插进头发里,使劲地往上拉扯。 突然,于洋又说:“等等,好像还……”说着,于洋站了起来,在客厅里快速踱步,一边踱步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看刘伟,稍后又坐回刘伟身边,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值得我信任吗?” “嗯?”刘伟猜他可能让自己为他办事,眼睛一亮,大声说:“哥,你这是啥话?我是你兄弟!” 于洋又盯着刘伟的眼睛看了许久,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才低声说:“我们公司还有一笔应收款,金额是三千多万。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笔钱不仅没有被封存,别人也不知道。” 刘伟立刻热血沸腾:“三千多万?!” “嘘”于洋止住刘伟,压低了声音说:“你去把这笔钱要回来,不要把钱打到三羊公司的账上,直接打到你自己的账上。现在乱得很,这笔钱根本没人注意。如果没人问起这钱,你就把钱给我保管好;如果有人问起这钱,你就说是你们的应收款,留下你们公司的,多余再打回来就是了。” 刘伟闻言大悦,又问:“可人家能给我钱吗,我又不是你们三羊公司的人?” 于洋说:“不要紧,我给你写封信,再加盖我的手印。他们见了我的信和手印,就会把钱给你的。”说了,于洋起身走进里屋,几分钟后又拿着一个信封走了出来,把信封递向刘伟。刘伟伸手要接,于洋又抽了回去:“我真的能信任你吗?” 刘伟拍了拍胸脯:“哥,您就放心吧。就是死,我也不会误您的事!” 于洋又犹豫了一会儿,说:“这事弄好了,你我都得利;弄不好,我可要掉脑袋啊!” 刘伟说:“哥,您的脑袋就是我的脑袋!” 于洋的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咬了咬牙,终于把信封递到刘伟手上:“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是你老子,你女人都不能让他们知道!人命关天啊!听清楚啦?” 刘伟把信封郑重地放进贴身口袋里,点了点头说:“哥,您就放心吧!” 此刻,于洋只能相信刘伟,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相信的人了。他决定冒险一试,就拍着刘伟的肩膀说:“好,我相信你!你赶紧走吧!” 刘伟重任在身,不敢逗留,起身走了出去。 刘伟回到柳若兰那里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欧阳夏蓉早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柳若兰却吸烟等着刘伟,见刘伟回来了,立马掐灭了香烟,问:“见到于洋了?” 刘伟点了点头。 “怎么样?” 刘伟只把于洋介绍的有关调查小组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漏掉了其他重要信息。柳若兰还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刘伟却坚称于洋也没有更多的消息了。柳若兰又急得哭了起来,欧阳夏蓉被她惊醒,瞪着大眼看刘伟。 刘伟见柳若兰恸哭不已,想要安慰她,可他急着要去收款,怕夜长梦多,不敢有半点大意,便狠了狠心,对柳若兰说:“你别着急,我先回去再想想办法,过几天我还来看你。”说了,就催促欧阳夏蓉赶紧走人。 欧阳夏蓉却说:“刚来就走啊,咱们陪兰姐呆一天呗!” “快点!废什么话啊!”刘伟厉声呵斥道。 欧阳夏蓉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撅着嘴嘟囔道:“走就走,你喊什么?!” 刘伟心急,早已走到门口,见欧阳夏蓉磨磨蹭蹭的,又喊:“快点啊!要不我一个人走啦!” 欧阳夏蓉急忙站起身来,小跑了两步,又突然跑回柳若兰身边,抱住她,哭道:“姐,你别着急,我还来看你。” 柳若兰用力把她推开:“别说了,走吧,走吧。”说了,一转身,顺着楼梯跑上了二楼。 刘伟等欧阳夏蓉上了车,命令道:“关了手机!” “干嘛关手机?”欧阳夏蓉问。 “别问,让你关你就关!”刘伟喊道。 “干嘛?”欧阳夏蓉不知道刘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说,“公司要找咱们怎么办?” “我就是怕他们找咱们才让你关机的,快关!”刘伟一边大声命令着,一边把车开上了公路。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209章 争分夺秒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关了自己的手机,又关了刘伟的手机,刘伟已经把车开上了高速公路。欧阳夏蓉见车上了高速就往北走,大喊:“错了,错了,走反了!” “别喊!”刘伟又解释说,“咱们去唐山。” “唐山?”欧阳夏蓉问,“去唐山干嘛?” “那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抓紧办,具体事由你就别问了。”刘伟看了欧阳夏蓉一眼,又说,“你别误会,这件事风险很大,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出了问题,会掉脑袋的!” 欧阳夏蓉见刘伟从柳若兰出来时,就神神秘秘、紧紧张张的,现在又听他说会掉脑袋,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问:“你这是去杀人啊?” 刘伟扑哧一笑:“我干嘛要杀人啊?” 欧阳夏蓉盯着刘伟看了一会儿,见他表情虽然很严肃,却没有杀气,便放下心来,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杀人灭口呗!” 刘伟被逗笑了,瞥了一眼小丫头,笑道:“电影看多了吧你!” “既然不是杀人,那有什么好怕的?!”欧阳夏蓉说,“你跟我说说吧,兴许我还能帮你呢。” 刘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稍后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儿戏!” 欧阳夏蓉撇了撇嘴:“你当我是小孩啊,我就这么让你不放心啊?” 刘伟解释说:“我不是不相信你,这件事一旦被人发现,后果很严重。我一个人扛着就行了,没有必要把你牵扯进来。”又说:“咱们俩不能都栽进去啊!” 欧阳夏蓉心里暖暖的:他这是在保护我啊!这么想着,心里又涌起一股为刘伟献身的冲动:“我不怕,你就跟我说吧,我想帮你!你就是让我替你杀人我都敢!” “哟,小样吧你,连只鸡都不敢杀,还杀人呢你!呵呵!这事你就别管了,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算帮我了!”刘伟超过了一辆帕萨特,又把车回到了行车道上。 欧阳夏蓉侧身看了一眼刚刚超过的帕萨特,提醒刘伟:“你开慢点,一晚上没睡觉,你不困啊?” 刘伟说:“没事,你给我点根烟。”待欧阳夏蓉把点燃的烟递到他手上之后,又说:“你不要睡觉,跟我说话,要不我犯困。” 欧阳夏蓉怕刘伟犯困,就不停地跟他说话,一会儿给他点烟,一会儿给他递水,还不时地往刘伟脸上瞟两眼,看他是不是闭上眼睛了。她这么折腾着,反倒觉得比开车的刘伟还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欧阳夏蓉看见了唐山的出口,问刘伟:“是不是到了?”刘伟嗯了一声。欧阳夏蓉长叹了一口气,又伸了个懒腰,说:“哎呀总算是下高速了!”说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就呼呼地睡着了。 刘伟出了高速路口,把车开进一家加油站,加满了油箱,结账时又向收款员打听华丰商贸公司的地址,收款员想也不想就把华丰公司的地址和行走路线告诉了刘伟,同时把零钱和发票扔了出来。刘伟拿了发票和零钱,说了声谢谢,转身去了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冲头。 刘伟把车开到华丰商贸公司门口,先把车停在路边,扭头看了看,又见路对面有一家宾馆,就把车开进宾馆的停车场。欧阳夏蓉还睡着,刘伟轻轻拍了她两下,说:“到地方了,下车。” 刘伟先在宾馆开了房间,让欧阳夏蓉躺在床上睡觉,他自己转身向外走去。欧阳夏蓉从床上窜了起来,抱住刘伟:“歇会儿再去吧?” 刘伟推开她:“不行,这件事很着急,必须争分夺秒!” 欧阳夏蓉又抱住刘伟,她很害怕,浑身打着哆嗦,像刑场分手一般,央求道:“我跟你去吧?我不怕!”嘴上说着不怕,身子又打了一个激灵。 刘伟转身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别怕,我不会有事的;就是有事,也不是现在。你就放心吧,啊!”说了,使劲推开欧阳夏蓉,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刘伟刚刚走出宾馆大厅,突然又转了回来,走到大厅服务台,用公用电话拨通了韩璐的手机。韩璐问刘伟怎么用唐山的电话,去那儿干嘛了?刘伟顾不上跟她多解释,只是告诉她有一笔三千多万的款项要打到万通公司的账户里,并在那里存上一阵子,又嘱咐韩璐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梁岩和文音。 韩璐沉吟了一会儿:“你不会给我找麻烦吧?” 刘伟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是借用你的账号而已。” 韩璐说:“你在洗黑钱啊?我可不敢帮你。” 刘伟央求道:“我是为了国美公司,也是帮朋友。” 韩璐又问:“既然是国美公司的事,干嘛不把钱直接打到国美公司,非要在我这里转一下,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费一到手续么?!” 刘伟说:“这事说起来复杂,但我保证没有法律问题,只是现在还不能让胡莉和文音她们知道,她们要是知道了,会坏了我的大事!”停了片刻,又央求,“好姐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了!” 韩璐长叹一声:“认识你,我算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刘伟找服务员要了一张便签,记录了万通公司的账号,揣进口袋里,走出宾馆大厅,快步走进华丰商贸公司。 刘伟走后,欧阳夏蓉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不停地转,眼前浮现出乱七八糟的影像,一会儿是刘伟跟人打架了,一会儿又有警察把他抓走了,一会儿又见胡莉和张平训斥他了……心里烦躁,又爬了起来,打开电视机,想看会儿电视,又嫌电视吵闹,又关了电视;关了电视,又起身走到窗前,向外张望,见空气雾蒙蒙的,心里又烦,转身又躺在床上……她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焦急万分地消耗时间。此刻,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非常漫长,她体验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看看时间就要到十二点了,刘伟还不回来,欧阳夏蓉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烦躁,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刚走到电梯口,就见刘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欧阳夏蓉大喊:“你可算回来了!事办成了吗?” 刘伟朝她嘘了一下,搂着她走回房间。进了屋,不等关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随即就是热烈的拥吻。欧阳夏蓉很长时间没有跟刘伟在一起了,突然被他拥抱亲吻,竟然感到了一阵初次的激动。她的身子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旋即疯地狂回应刘伟。俩人纠缠在一起,就像两条相互缠绕的青藤,越缠越紧,慢慢地又滚到了床上…… 看小说首发本 第210章 忽悠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激情之后,刘伟躺在床上睡着了。欧阳夏蓉趴在他身边,久久地盯视他的脸。虽然这次缠绵时间短暂,但欧阳夏蓉觉得这是刘伟最有激情,也最温柔的一次。她很感动。 欧阳夏蓉知道刘伟累了,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却穿衣下楼,去餐厅吃饭,饭后又打包了几个小菜,一盘水饺,带回房间,想等刘伟醒来给他吃。可刘伟一觉睡到晚上九点多才醒,醒了就要急着回返。欧阳夏蓉让他吃了饭再走,刘伟却说:“把饭带上车,边走边吃。” 欧阳夏蓉好奇他办的是什么事,既然已经办好了,干嘛要急着回返?她很想问,但刘伟有言在先,不让她过问此事,她又想起苏娜对她的叮嘱给他足够的自由空间,便耐住了性子。 第二天,刘伟回了公司,表面上一切正常,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该干啥就干啥。胡莉问他为什么把三羊公司的订单给停了,他说三羊的要货时间后错了,可以先印其他厂家的订单。他闭口不谈三羊公司的问题,而且严格封锁了那三千多万的款项的消息。他知道三羊公司的问题很快就会尽人皆知,他没有必要做这个坏消息的传播人。 果然,不过两个小时,三羊公司被查封的消息就在国美公司传的沸沸扬扬。胡莉和张平都要求刘伟尽快去三羊公司,看看能不能要回货款。刘伟装作毫不知情,故意慌里慌张地答应立刻就去,并提出要求,让欧阳夏蓉跟他一起去,说有人作伴能商量商量。胡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刘伟去财务部申请了二万块钱的活动经费,带着欧阳夏蓉走出了公司。 欧阳夏蓉上车后说:“你等等,我给家人打个电话。” 刘伟笑道:“不用啦,今天咱们不走。” “嗯?”欧阳夏蓉诧异道,“你不是答应他们说要去三羊公司吗?” 刘伟笑道:“现在去有用么?” 欧阳夏蓉问:“那你去哪儿?” “万通,”刘伟说,“咱们找韩璐吃饭去!” 刘伟请韩璐、文音和梁岩一起吃午饭,席间东拉西扯地开玩笑,一句正话也没有,看上去他的心情很愉悦。只是不经意间问韩璐:“货到了吗?”韩璐点了点头,笑而不答。他们俩人这种小举动,除了欧阳夏蓉,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欧阳夏蓉装作不知,只是偷偷地瞥了他俩人一眼,猜到他们说的那个“货”一定跟唐山有关。 刘伟突然端起茶杯,说:“今天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感谢长久以来各位领导对我的支持和爱护!” 文音笑道:“哟呵,刘伟什么时候会说人话了?不行,你拿茶水就想打发我们啊?换酒,换酒!” 刘伟笑道:“酒是不能喝的,下午我还要去京南的三羊公司。” 韩璐乜斜着眼睛问刘伟:“我听说三羊公司出问题了,是吗?” 刘伟装出懵懂的样子:“我不知道啊?” 韩璐见他装傻,低头笑了起来,不再言声了。 梁岩却说:“是的,是的,我在网上看到了,听说” “咳咳!”韩璐使劲咳了两声,打断了梁岩的话,梁岩用手胡噜胡噜脑袋,转口说:“只是听说,不知是真是假,嘿嘿!” 刘伟笑着问文音:“文总,你们想不想不生意做大?” 文音见刘伟突然转换了话题,看着他问:“嗯?你又发什么坏呢?” 刘伟笑道:“我这人最好了,什么时候发过坏啊。我说的是真的。” 韩璐插话道:“别兜圈子了,有话就痛痛快快地说!” 刘伟说,将来印刷行业的发展方向是铁质印刷,技术先进,利润高,大有前途,所以建议文音和韩璐进入这个行业发展,如果能为这样的企业供应原材料,一定有钱赚的。梁岩对印刷行业的动态一直比较熟悉,听了刘伟的话,也跟着应和。 韩璐想了想,问刘伟:“我们倒是想进入这个行业,可咱们这个地区没有这样的厂家,我们怎么进入啊?” 刘伟说:“我听说黄山有两家这样的印刷厂,但黄山没有相应的供应商,所以他们进货都要跑到广东,或者干脆从国外进口,成本很高,质量还没有保证。你们不妨可以考虑进入黄山。” 韩璐歪着脑袋看刘伟,不无怀疑地问:“你这家伙不好好搞你的印刷,老是操心我们的事?既然你这么看好这个生意,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啊?” 刘伟讪笑了两声:“隔行如隔山么!嘿嘿!” 韩璐又盯着刘伟看了一会儿,问:“隔行如隔山?我看你怎么好像憋着什么坏水呢?!” 刘伟扑哧一笑:“我可是你们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坏谁也不能坏你们啊!我是听到了这么个发财的消息,提供给你们作参考的,仅供参考,仅供参考!” 梁岩虽然很聪明,却听不懂韩璐和刘伟对话里暗藏的玄机,反而很佩服刘伟的超前眼光:“我觉得伟哥说的没错,咱们是可以考虑去那里开家分店,不但为了铁质印刷,他们那里还有好几家大型的塑料印刷厂呢!” 文音一直就想靠自己的力量做出一番大事业,好让张平看看她是不是好的管理人才。所以,听梁岩这么一说,她的心情也激动起来:“我看行,咱们可以试试嘛!”又问韩璐:“韩总,你觉得呢?” 韩璐被问了,不看文音,却拿眼睛瞪刘伟,然后把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低头摆弄手指,并不回答文音的问话。文音正在兴头上,也没在意韩璐这怪异举动,转头又跟梁岩说起未来黄山的生意前景,俩人越说越觉得前景美妙,声音也越来越大。韩璐听着烦心了,悄悄给刘伟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出去。刘伟笑了笑,说:“你们慢慢吃,我去方便一下。”稍后,韩璐也跟了出去。 卫生间门口,韩璐低声喝问刘伟:“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刘伟笑道:“没有啊?我真是为你们好!” 韩璐盯着刘伟看了好半天,然后说:“你要是敢跟我动心眼,我就把那三千万给你抖搂出去!你信不信?” 刘伟急忙扶住韩璐的肩膀,央求道:“好姐姐,千万别!万通的事我再也不管了行不行?”又说:“我真的是为你们好!” “还说是不是?”韩璐威胁道,“我现在就告诉他们你那钱的事!” 刘伟急忙嬉皮笑脸地央求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又把韩璐搂在怀里,说:“好姐姐,你疼我的!” 韩璐正要骂他,却瞥见欧阳夏蓉走了过来,急忙推开刘伟,很尴尬地冲欧阳夏蓉笑了笑,然后说:“阿蓉,这个刘伟你管不管?他真是太坏了!” 欧阳夏蓉大大方方地笑着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管不了!”说着,从他们俩人身边走过,推门进了卫生间。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211章 轻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饭后,刘伟送走了韩璐等人,上车后问欧阳夏蓉:“下午是咱俩的了。你说吧,去哪儿玩?” 欧阳夏蓉却哭了起来:“我想若兰姐了,咱们还是去看她吧?” 刘伟瞥了欧阳夏蓉一眼,被她的纯真和善良感动了,伸手把小丫头搂在怀里,说:“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欧阳夏蓉打电话通知家里说要出差几天,然后问刘伟:“你干嘛建议韩璐他们去黄山啊?” 刘伟一边开车一边说:“有钱赚呗!” 欧阳夏蓉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问了,她谨遵苏娜的教导,绝不纠缠刘伟。 刘伟开车刚要上高速公路,又接到邵乃刚的电话,邵乃刚说他请了两天假,想去看看柳若兰。刘伟劝他不要去了,让他把公司管好,邵乃刚却坚持要去,并说刘伟要是不带他,他就自己去。刘伟无奈,只好掉头返回公司,接上邵乃刚,直奔柳若兰的家。 几个人见了柳若兰之后,无非就是陪她说说话,劝她宽心,不要想的太多,别的忙什么也帮不上,两天之后又返回公司。刘伟向胡莉和张平汇报说,三羊公司的账户已经被查封了,一分钱也拿不出来,咱们除了等,任何别的办法都没有。 张平焦急地来回踱步,转了几圈后,问刘伟:“那咱们怎么办?” “等!”刘伟说。 ……分割…… 三个月后,三羊公司的问题调查清楚了,中央下达指令严加处理。又过了一个月,电视、报纸、杂志、网络连篇累牍地对三羊公司进行报道 三羊公司因赔付受害消费者以及支付各种罚款,直接损失十九个多亿,再加上间接损失,损失金额远远超过三羊公司的资产总额。因此,三羊公司资不抵债宣告破产。三羊公司与各供应厂商之间的债务,顷刻之间也化为乌有; 三羊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王老太,因犯有渎职、采取危害公共安全的方法非法牟利等罪名被判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多万;柳若兰的丈夫王金存因生产贩卖“蛋白精”危害消费者的人身安全而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罚没所有财产;其他被牵连进去的三羊公司的高管以及省市领导多达二十多人。于洋则因早期阻止使用“蛋白精”并在事后积极配合调查工作而免于起诉,未受任何处罚。 柳若兰跟王金存结婚,本想从此摇身一变成了千万富婆,哪成想,不到半年就落了这样一个下场,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她的眼前一片黑暗,顿觉人活着实在没有意思,便生了轻生的念头。 一日天黑以后,柳若兰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她认为最漂亮的衣服,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自己。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文雅,只是肚子大了一些,以前的衣服穿着不太合身了。她怀孕四个月了。她想再换身合适的衣服,想想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怀孕前买的,肯定没有合身的,便扭着身子走出了家门,连门也不关。 她信马由缰地走上了公路,看着左来右往的车辆在眼前疾驰而过,想着往马路中间一站,所有的耻辱和痛苦就全部结束了。她抬腿往前走了两步,转而又想:被车撞死后,样子是不是很丑?又急忙转身离开了公路,沿着人行道向不远处的池塘走去。 池塘不是很大,但水很深,听邻居们说,这个池塘每年都要淹死人,还说这是水鬼找替死鬼呢,如果没有新人被淹死,原先那个水鬼就不能去投胎。柳若兰是不信这些的,觉得这就是大人编出来吓唬小孩的。此刻,她却想:现在水塘里的那个水鬼在里面呆了多长时间了?他是不是呆腻了,早就急着去投胎了?那好吧,我去替你! 柳若兰借着微弱的月光找了一个平缓的地方,一步一步地朝水塘深处走去,一只脚刚迈进水里,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她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停住了脚步。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突然又笑了:“瞧你,都要死的人了还怕水凉?!”抬脚又往里走。 水越来越深,渐渐地就漫过了膝盖,又漫过了臀部,接着就是腹部。突然,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像是抗议妈妈的肚子太凉了。柳若兰猛地一惊,头脑一下清醒过来,转身跑回岸上,一屁股坐在岸边,放声大哭。 她痛骂自己太自私,痛骂自己软弱。孩子是无辜的啊!何况这孩子还是她跟刘伟爱的结晶呢?!她不能放弃生命,她要活下去,为了孩子,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她要走出这次失败的阴霾,再创自己的辉煌! 柳若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家走,刚走了不远,就见前方有人打着手电一边左右乱照,一边高喊:“柳若兰若兰”她听出这是刘伟的声音,脸上露出了笑容,张嘴想要喊他,却发不出声来,又用力喊,却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待柳若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坐着刘伟。刘伟见她醒了,急忙趴到她面前,轻声问:“你醒啦,想喝水吗?” 柳若兰攥住刘伟的手,摇了摇头,说:“我不喝。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刘伟重新坐下,嘱咐她:“慢慢说,别累着。” 柳若兰说:“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想回老家。” 刘伟点了点头:“没问题,等你出院了,我送你回去。” 柳若兰说:“王家不会同意的,他们非让我生了孩子再走。” 刘伟说:“别怕,他们拦不住咱们,我有办法。”又问:“你还有什么东西要带走吗?” 柳若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带走?没了,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说了,眼泪又成串的落了下来。 刘伟替她擦了眼角的泪水,又抚摸她的额头,安慰她:“别急,别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请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若兰苦笑了一下,含泪点头:“我信,我信!”又问:“你怎么来了?” 刘伟笑道:“我是去三羊公司要钱,钱没要着,却被赶出来了,就来看你了。结果你……唉,以后千万不要再犯傻了,啊?”说着,眼圈都红了。 柳若兰很动情,问刘伟:“你真的疼我吗?” 刘伟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他急忙转身,说:“我去卫生间。”起身,走了出去。 柳若兰望着刘伟的背影欣慰地笑了,双手不自觉地放到了肚子上。 刘伟再次走进病房时,身后还跟着欧阳夏蓉。欧阳夏蓉手里拎着保温壶,见柳若兰笑着看她,惊叫道:“你醒啦,太好了!”三步两步跑到病床前,把保温壶往床头柜上一扔,双手立刻拉住柳若兰的手,嘘寒问暖起来。 刘伟站在一边笑着看她俩,稍后问柳若兰:“你真的想空手回老家?” 柳若兰拉着欧阳夏蓉的手,冲刘伟点了点头,然后又跟欧阳夏蓉说话。刘伟像接到了命令一样,一拧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辋小说首发本 第212章 暗度陈仓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走出病房,站在院子里给邵乃刚拨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赶过来。邵乃刚说他当天晚上就能到。 刘伟收了电话,走出医院大门,见旁边有家小吃铺,突然觉得肚子饿了,抬脚走了进去。在进小吃铺时,门边上坐着两个中年妇女瞪着眼睛看他。刘伟只当她们村里人稀罕外地人,也没当回事,就走进屋里要了一碗馄饨一屉蒸饺外加一瓶啤酒,找了一个守着门边的座位坐下。很快,店伙计就把热气腾腾的蒸饺和馄饨端了上来,旋即也把啤酒和酒杯拿了过来,指着柜台对刘伟说:“那边有蒜,自己拿。” 刘伟在病房里守了一晚上再加一个上午,又累又渴,抄起酒瓶,一口气喝了半瓶,放下酒瓶,伸手抓起蒸饺扔进嘴里。蒸饺很烫,刘伟就张着大嘴,边嚼边哈气,蒸饺里的油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又滴到胸前。他也顾不得斯文了,一连吃了五个蒸饺,才稍稍压住饥,又抄起酒瓶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光。 一瓶啤酒、五个蒸饺下肚后,刘伟沉住点气了,坐正了身子往门外望去,却发现门外坐着的那两个中年妇女正在偷偷地看自己。嗯?她们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很传统,很正经,干嘛对我这么感兴趣?更让刘伟感到奇怪的是,刘伟一看她们,她们又急忙躲避刘伟的眼神。刘伟突然想起柳若兰说,王家人不让她走,非让她生了孩子之后再走。难道这两个人是看管柳若兰的? 刘伟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断,叫来店伙计,又要了一瓶啤酒,然后假装不经意地问:“门外这两个人是医院里的护工吗?” “不是,我们这里哪有护工啊!”店伙计开着酒瓶说。 “是你们饭店请来的伙计?”刘伟又问。 “不是,我们这个饭店可请不起人。”店伙计朝门外的两个女人瞥了一眼。 “那她们坐你们的凳子,还堵着你的门,不影响你的生意啊?”刘伟一步步地套话。 “嗨,都是乡里乡亲的,想坐就坐呗。”店伙计又问,“你还要点什么?” 刘伟见店伙计要走,又让他给拿几张餐巾纸,店伙计答应着走向柜台,拿来一卷卫生纸,放到刘伟面前,刚要转身离去,刘伟又问:“这两个人你认识啊?” 店伙计说:“怎么不认识。我们这个镇子不大,不敢说所有的人都认识,起码认识一多半。这两个人是王家的,我当然认识。”又问刘伟:“你还要什么?” 刘伟忙说:“不啦,可以了。” 果然是王家人!那她们一定是来监视柳若兰的。这也太离谱了吧?你要监视柳若兰也可以,去病房啊,那样既监视了人,又能照顾了人,不是又有面子,又能把人看管住吗? 刘伟理解不了这些人的想法,摇了摇头,把剩下的馄饨和蒸饺一气吃完,又扯下一截卫生纸,擦了擦嘴,叫来店伙计结了账,起身走出小吃铺,却不见了刚才那两个女人,坐在饭店门口的换成了两个年轻小伙。刘伟举目四望,发现那两个女人刚走出不远,便醒过闷来:他们这是换班了。 刘伟走进医院住院部,在住院登记处买了一身一次性病号服,拿着病号服进了柳若兰的病房,见欧阳夏蓉正给柳若兰喂饭,便偷偷地把病号服放进了柳若兰的挎包里。 晚上十一点多,刘伟开车去火车站接了邵乃刚,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找了一家小旅馆安排他住下了。刘伟问他国美公司的辞职手续是否办好了,邵乃刚点了点头。刘伟又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就快步走出旅馆,把邵乃刚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刘伟双手搀着身穿病号服并把头脸裹得严严的欧阳夏蓉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俩人在大门口略微站了一下,又转了回去,慢慢地走到凌志跑车旁。刘伟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欧阳夏蓉坐进车里,关上门,小跑着转到另一侧,开门上车。随即,凌志车发出一阵响动,慢慢起步,缓缓开出医院大门。 刘伟把车开得很慢,好像怕颠簸了车里的病人,又像不认路,左拐右拐的,老走不了直线,从医院门口到镇边的公路不过才几百米,他竟然用了十几分钟才开过去。凌志跑车刚要拐上公路,呼啦啦窜出一群人来,挡住了去路。刘伟急忙刹车,摇下车窗玻璃,探出头问:“哎,怎么啦?干嘛挡着路?”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弯腰看了一眼车里的欧阳夏蓉,对刘伟说:“把人留下!” 刘伟问:“为什么?” 中年人厉声骂道:“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废他妈什么话!快点下车!” 说着话,一个小伙子窜到车的另一边,一把拉开车门,高喊:“下来!” 欧阳夏蓉乖乖地下了车,把头上的围巾拽了下来,高声喝问:“你们要干嘛?光天化日的,你们还敢抢人不成!” 众人见她不是柳若兰,大吃一惊,嘟囔道:“哎,怎么换了人了?!” 欧阳夏蓉尖声叫骂:“什么他妈的换人了,姑奶奶我自古就是这样!” 中年男人急忙道歉,又对人群高喊:“别他妈的愣着啦,赶紧去找人啊!”人群呼啦一下散了,都撒丫子往回跑。 刘伟对欧阳夏蓉说:“快上车。”不等她坐好,就挂上了前进挡,轰了两脚油门,随即凌志跑车像离了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刘伟把车开到高速公路的入口时,柳若兰和邵乃刚乘坐的出租车也刚刚停下。邵乃刚让柳若兰先去刘伟的车上,他给司机结了车钱,也跑了过来,刚上车,刘伟就把车开进了高速路,在收费口领了计费卡,一加油门,飞奔而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惘 第213章 若兰还乡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把车开得飞快,到了冀中市的出口也不减速,一路向南飞奔而去,用了不到四小时就进入了河南地界。过了河南收费站后,刘伟减慢了车速,问柳若兰和欧阳夏蓉是否要休息一下,俩人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显然,她们的紧张情绪还没有过去。 刘伟在郑州出口下了高速公路,先在市区里吃了饭,然后住进一家宾馆。刘伟让欧阳夏蓉去火车站买车票,然后对邵乃刚说:“你们到了黄山市之后,先租房子住下来,等兰姐的身体稳定了,你带她回老家,在她老家摆几十桌酒席,宴请当地的亲戚朋友。酒席一定要大气,要搞得风风光光的。办好兰姐老家的事之后,你们再回黄山市区,让兰姐在家保胎,你去印刷厂应聘。” 邵乃刚说:“办酒席没问题,只是办了酒席我们手里就没多少钱了。我怕坚持不到上班,我们就会弹尽粮绝了。” “不怕,钱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说着,刘伟把一张银行卡递到柳若兰的手上,“这张卡里有八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八百万?”柳若兰惊得目瞪口呆,“哪来这么多钱?干嘛给我?” “这笔钱是你应得的,具体从哪来的,你就不要管了。反正这钱是干净的。”刘伟没有解释这笔钱的来源,又对邵乃刚说,“你到了黄山先办一张当地银行卡,然后把卡号告诉我,我先给你打十万块过去,办酒席、在黄山租房子就用这些钱,差不过够用了。然后,每月我再给你打五千。” 邵乃刚说:“有十万就行了,以后你就别给我打钱了。我在黄山印刷厂上班后,就有工资了。” 刘伟说:“不。你是为了我才放弃国美的工作的,这五千块钱我必须按月给你打过去。再说,兰姐就要生孩子了,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柳若兰插话道:“我这不是有八百万了么?钱够用的。” 刘伟伸手止住了柳若兰:“那八百万是你个人的,你把它存好,不要轻易动用。将来用大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柳若兰突然扑进刘伟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邵乃刚很尴尬,起身要走出房间。柳若兰把他叫住,当着刘伟的面问他:“你能接受这个孩子吗?”说着,用手拍了拍肚子。 “我就是他爸爸!”邵乃刚语气非常坚定。 柳若兰推开刘伟,擦了眼角的泪水:“那好,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了,只要你要我!” “我要,我要,”邵乃刚上前搂住柳若兰,“我爱你,永远都爱你,只爱你一个人!” 刘伟悄悄走出了房间,站在走廊里连抽了好几根烟。 送柳若兰和邵乃刚上火车之后,刘伟问欧阳夏蓉要不要在郑州玩两天。欧阳夏蓉说:“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咱们回去吧,都出来好几天了。我想家了。” 刘伟把车开上高速公路不久,欧阳夏蓉突然问他:“你干嘛给柳若兰那么多钱?” 刘伟楞了一下,然后说:“那就是她的钱。” “哪来的?”不等刘伟回答,欧阳夏蓉又问:“是不是从唐山要回来的。” “唐山?”刘伟一时没反过闷来。 “三羊公司刚出事时,你带我去的。” “哦……”刘伟有点惊慌,“哦……是……是我替她要回来的。” “别编了,我知道那笔钱是怎么回事。” 刘伟不相信欧阳夏蓉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又问:“你说这钱是怎么回事?” 欧阳夏蓉瞥了刘伟一眼,冷笑道:“那是三羊公司的钱,你截留了。” 刘伟十分惊讶。一直以来,刘伟都认为欧阳夏蓉天真活泼,有时还傻乎乎楞乎乎的,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深的心机,还真够聪明的啊!但是,此事关系重大,不能透漏半点风声出去。他很严肃地对欧阳夏蓉说:“这事不能说出去,会掉脑袋的!” 欧阳夏蓉“嘁!”了一声:“掉脑袋也是掉你的脑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脑袋掉了可是天大的好事,这世上正好少了一个花心男!” 刘伟笑了,还想解释,欧阳夏蓉打住了他:“算啦别解释了,我知道你的心!” 回到公司后,胡莉就埋怨刘伟和欧阳夏蓉:“这几天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不接,再打还关机了。工作还做不做了?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刘伟让欧阳夏蓉先回她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对胡莉说:“我这不是去要回款了吗?” “你要回钱来了吗?”胡莉斜着眼睛看刘伟,一脸的怀疑。 “三羊公司倒闭了,账号还封着,无论哪个人都弄不出钱来,我是什么人,就能把钱要回来?” “既然这样,你干嘛还在哪儿呆了这么长时间?”胡莉哼了一声,又说:“谁知到你在外边干了些什么?难说不去游山玩水啊!” 刘伟反唇相讥:“你说话过过脑子好不好,别上下嘴唇一碰,就在那儿胡吣!” 刘伟已经看透胡莉的为人了,她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在背后捅文音的刀子,文音可是她几十年的好朋友啊!这种人就是小人的代表,恶人的魁首!她口口声声地说什么职场第一规则就是敬业和服从,其实她心里的要玩的就是“谁拿住谁”的游戏!现在的刘伟已经掌握了国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业务,手里还握着三羊公司的回款,可以说他完全掌控了国美公司的命脉。既然胡莉要玩“谁拿住谁”的游戏,那刘伟就没有必要跟她客气了。刘伟深知,胡莉这种小人,跟她客气没用的。只要你没有把柄被她抓住,只要你能控制公司业务,你就是把她当个婊-子,天天戏弄她,她也拿你毫无办法。她就是个贱.人,不配别人的尊重! 胡莉见刘伟这么跟她说话,很生气,但她又说不出什么。刘伟现在风头正盛,公司完全指望他的业务才能维持生存,还指望他从三羊公司往回要钱呢。胡莉把恶气吞进了肚子里,心想:你就横吧,我现在不理你,等以后再说。我就不信抓不住你的把柄!到时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哼!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214章 启动资金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跟胡莉吵架后,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一摔门走出了公司大楼。他站在马路边拨通了于洋的电话。电话嘟嘟了几声,又传出一阵系统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刘伟等了一会儿,又拨了过去,依然是系统音,便知道于洋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刘伟收了电话,在街边随处乱走,眼睛不断地搜寻街边的美女,脑子里却乱哄哄的。十分钟后,他的电话又响了。他看来显是陌生号码,接通电话后问:“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于洋的声音:“是我。你找我有事吗?” “哦,没什么事。”刘伟猜出于洋是用路边的公用电话打来的,心想:看来他们那边的事还没完。“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公司的事是不是结了,另外再问问我们公司的钱还能要回来么?” “可以了,”于洋说,“现在已经开始偿还供应商的欠款了,不过不是全部,只还一部分。” “嗯?”刘伟很诧异,“三羊公司还有钱吗?” “钱多的是,只是政府扣着,不愿往外发。”于洋说,“昨天刚刚做了一个决定,所有的供应商只付百分之二十的货款,还款清单已经列好了。你抽空过来吧。” “我今天就去。”刘伟急切地说,生怕去晚了钱就没了。 于洋笑道:“不急,只要清单上有你们公司的名字,钱就跑不了。你不用那么着急。” 刘伟又问:“那笔钱怎么办?” 于洋问:“哪笔?” 刘伟提醒道:“就那笔,唐山的。” 于洋说:“哦,哦,不要动,就在你的账户上放着。” “我想留下我们公司的货款,其余的给你打回去。”刘伟试探着问。 “你们公司的货款?”于洋反问,“那笔钱是你们公司的吗?” “那……”刘伟一时不知如何发问。 “那是咱俩的钱!”于洋说,“政府答应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货款才是你们公司的钱,你可别犯傻啊!” “那……我把钱都给你打回去吧。”刘伟又试探着说。 “你放心好了,我说是咱俩的,就是咱俩的。”于洋说,“那笔钱就放在你的账户上吧,等一切都风平浪静了之后再说。” “可是,这么大一笔钱老在账上放着,我担心” 于洋打断了刘伟的话:“先放着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三羊倒闭了,我的工作还没着落呢。如果你能成立自己的公司,这笔钱就算是我入股了。但入股之前一定要跟我商量。还有,以后不要拨打我的手机和家里电话。我和我家人的所有电话都被监听了。” “好的,我知道了。” 刘伟很好高兴。入股,其实就是把这笔钱的使用权完全交给了刘伟,他正愁着没钱启动自己的生意呢。现在有了这笔钱,启动资金一下子就够了。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只要邵乃刚能偷来技术,自己的生意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刘伟挂了于洋的电话,又拨通了欧阳夏蓉的号码,让她叫大雄出来,一起去饭店吃饭。欧阳夏蓉说:“刚回来,公司里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呢。明天吧?” 刘伟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大声命令道:“出来,马上出来!”又说:“公司的事管它呢!” 刘伟再混蛋,欧阳夏蓉再不高兴,她也得听他的。没办法,她毫无反抗之力,她觉得刘伟就是她的魔鬼,掌控了她的心。她放下电话,走上三楼,进了财务室,趴在大雄的耳边嘀咕了两句。大雄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就跟她走出了公司。 饭店里,刘伟一边跟大雄喝酒,一边说出了自己将来的打算:“现在,时机基本上成熟了,咱们该启动自己的生意了。第一步是找建厂的场地,并做出预算。第二步,抓紧时间组建团队,跟他们拉近感情,保证他们能跟咱们走。但现在还不能把咱们要建厂的计划告诉他们。人多嘴杂,难保不会有人把咱们的计划泄露出去。第三步是联系设备厂家,要意大利和日本的,至少要联系四家。然后找机会去实地考察一下。” 欧阳夏蓉听说要实地考察设备厂家,一下子兴奋起来:“我去,我去,我要去意大利,我要看地中海!” 大雄瞥了欧阳夏蓉一眼,笑道:“你还是别去了。意大利是风流场、花心地,遍地是流氓,回头在让意大利流氓把你那个喽,我哥还不急死啊?!” “×你妈,”欧阳夏蓉给了大雄一巴掌,“要是遇见意大利流氓,我就嫁给他,不回来了。” “哟呵,你还蛮有国际主义救援精神嘛!”大雄笑道,“不过,咱们不缺钱,可不需要你出口创汇啊!” 刘伟也给大雄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骂道:“早晨吃屎啦,满嘴喷粪!还干不干正事了?” 大雄捂着脑袋说:“阿蓉打我也就算了,你也打我?我这可是为你守护国有资源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又问:“哎,你说的这么热闹,我怎么没听你说钱的事啊,钱你准备好了吗?” 欧阳夏蓉听大雄问钱的事,就闭嘴不言声了,只是拿眼睛看着刘伟。 刘伟笑了笑,说:“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有办法。” 大雄不放心地说:“你可别开玩笑啊,这是正事,没钱都是瞎扯淡!”又问:“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启动资金足够了,还有富余。”刘伟说。 “你哪来的钱?”大雄歪着脑袋看刘伟,“抢银行了?” “这你就别管了,钱肯定是够了。要不,我也不会启动咱们的生意。” 大雄确定刘伟没有开玩笑之后,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喊道:“好,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咱们终于可以抡开膀子大干一场了!” 刘伟提醒他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目前团队还没有组建成功,所以绝不能走漏一点消息。否则,胡莉会从中作梗的。刘伟又给大雄和欧阳夏蓉做了分工,最后说:“我明天去三羊公司要回款,回来后还要去黄山走一趟。” 欧阳夏蓉听刘伟要去黄山,心里不高兴,脸一下子耷拉下来:“有邵乃刚在那里,你去干嘛?当电灯泡啊?” “你说什么呢?”刘伟解释道,“我不去柳若兰的老家,我去黄山市。邵乃刚是个书呆子,我怕他摆不平那里的事,回头连黄山印刷厂都进不去,咱们所有的努力都白搭了!” “那我也去!”欧阳夏蓉撅着嘴赌气道。 本首发于看惘 第215章 指东打西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抽时间跟国美公司里看得入眼的人吃了几顿饭,然后就去三羊公司追款去了,一周后才回来。回来时,并没有带回货款,只带回一份还款合约。 还款合约的主要内容是:因三羊公司资不抵债,没钱偿还货款,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以及和谐氛围,京南市委决定由政府出资替三羊公司偿还所有供应商的货款,偿还比例是货款的百分之二十。如果同意这个方案,请供应商法人代表签字确认。合约有效期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还未签字的,视为自动放弃追偿货款权力。 “狗日的,这就是赖账么!还政府出资,政府哪来的钱?明明是扣了三羊公司的钱,只拿出一部分堵人们的嘴么!这也太欺负人了!”胡莉看了合约之后,破口大骂。 “那……这个字还签不签?”刘伟明知故问地说,“签字,能拿回四百二十万;不签,一分也拿不回来。” “真他妈的不是东西,什么玩意啊!”胡莉不正面回答刘伟的问话,“我要问问老板的意见。” “那……这事我就不管了啊?”刘伟说。 “嗳,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呢?” “不签字,人家就不给钱;只要你签字,人家就按账号给你汇款。”刘伟说,“这事就这么简单,还要我做什么?” “老板要是不同意怎么办?”胡莉问。 “他不同意管用吗?”刘伟反问,“这可是政府的决定啊!” “那……老板同意了,签字后你得把合约送回去啊!”胡莉又说。 “特快专递不行么?”刘伟觉得胡莉除了偷奸耍滑之外,她的脑袋就是榆木疙瘩。他真的不愿再管公司里的这些烂事了。 “快递怎么行呢?”胡莉说,“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寄丢了怎么办?这可是四百多万唉!” 刘伟气得摇了摇头:“我要是在半道上丢了怎么办?” “你丢了,你就赔呗!邮局能陪你吗?”胡莉说。 “我赔什么?”刘伟问。 “当然是钱喽,四百二十万,一分也不能少。”胡莉说。 刘伟冒险截留了三羊公司的钱,原本的打算是给柳若兰八百万,给公司一千万,剩下的都交给于洋。后来听于洋说这钱是他俩的,一分也不给国美公司。他心里还挺别扭,总觉得这是一笔不义之财。现在听胡莉这么一说,他心里仅存的一点内疚感立刻就荡然无存了。他想回敬胡莉两句,转念一想,何不答应她?正好可以借机出差,上黄山去一趟。只要还款合约能送达三羊公司就行了呗,到底是人送去的,还是特快专递送去的,她能知道吗? 想到这里,刘伟撇嘴一笑:“好,我送就是了。” 两天后,刘伟先让欧阳夏蓉请了长假,又把还款合约通过特快专递寄给三羊公司,并要求快递公司送达后短信通知,然后开车带着欧阳夏蓉上了南行的高速公路,一路飞奔,杀向黄山。 刘伟跟欧阳夏蓉赶到黄山时,柳若兰和邵乃刚也刚刚从柳若兰的老家回来。几个人在外面简单吃了点饭之后,回到柳若兰的住处。刘伟见他们租住的房子又破又小,就责备邵乃刚怎么不租个好点的房子。邵乃刚说,他们到了黄山之后,人生地不熟,时间又紧张,就租了这么一个房子,先凑合着住,等以后有精力了再换个好房子。刘伟低头思索了片刻,说:“这样吧,你们不要租房子了。买一套现房,住着既舒服又踏实。” 邵乃刚说:“干嘛,你不想让我们回去了?” 刘伟笑道:“干嘛不回去啊?该回去就回去呗!” 邵乃刚瞥了刘伟一眼:“你说的倒轻巧,回去后这房子怎么办啊?” 刘伟给了邵乃刚一巴掌:“你真是个书呆子,这房子年年涨价,你们住上一年半载的,再卖了,还赚钱呢!” 邵乃刚一边胡噜脑袋,一边说:“就你精,我可没你这奸商的头脑!” 提起了房子,柳若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刘伟说:“我那套房子就送你和阿蓉了,就算我提前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吧。” 欧阳夏蓉高兴的叫了起来:“哎呀真的啊?”旋即又说:“不行,不行,你那套房子现在值一百多万呢,我可不敢要!” 柳若兰拉住欧阳夏蓉的手说:“好妹妹,快别说这样生分的话了。要是没有刘伟……要是没有你们,我早就去见阎王爷了。一套房子算得了什么?” 刘伟劝道:“那套房子还是给你留着吧。你和小邵回去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 “那是以后的事了,”柳若兰说,“你要是不收那套房子,我和小邵就不回去了!真的!” 刘伟问:“那套房子不是你和梓涵合买的吗?你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啊?” 柳若兰说:“梓涵早就把房子给我了。回去后,你找她帮你过户就可以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刘伟按住柳若兰的手说:“不急,不急。咱们先把这里的事办了好吧。明天咱们一起上市面上转转,看到好的现房,咱就买下来。哪怕是二手房也可以。” 第二天,四个人一起上街,转了大半天,看中了一套房子,八十多平米,两室两厅,总价七十四万。刘伟当即拍板买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刘伟安排欧阳夏蓉陪着柳若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他则陪着邵乃刚去黄山印刷厂应聘。两件事办的都很顺利。 入住新房后,柳若兰要暖房,四个人自己动手做了一桌子饭菜,又买了一些酒水,还挺热闹的。席间,柳若兰说:“我这边的事已经办好了,你们俩也早点儿回去吧。再晚了,胡莉该着急了。” “管她呢!”刘伟说,“再等两天。我想见见那两个技术工人。” “哪两个?”柳若兰问。 “小邵知道。”刘伟说。 “我刚刚进厂,跟人家不认识,你怎么见人家?”邵乃刚问。 “你真笨!鼻子底下有嘴,你不会问啊!”刘伟白了邵乃刚一眼。 “就是我问出来了,你想怎么见人家?你跟人家说什么呀,人家又不认识你?”邵乃刚反驳道。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说罢,刘伟撇嘴笑了一下。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216章 举荐温碧莲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两天以后,邵乃刚把摸到的那两个技术人员的情况告诉了刘伟。 黄山印刷厂里掌握转印核心技术的两个人,一个叫牛忠利,一个叫单国林。牛忠利四十出头,稳重,不苟言笑,生活简单,偶尔在外面喝喝茶;单国林刚满三十,尚未结婚,喜与人交往,喝酒赌博是他的主要业余生活。刘伟又在黄山印刷厂门口蹲守了两天,还跟踪了单国林的行踪,摸清了他的活动规律,之后跟邵乃刚和柳若兰分手,带着欧阳夏蓉返回了公司。 刘伟回到公司时,三羊公司那百分之二十的货款也刚刚转到国美公司的账上。胡莉也没过多盘问刘伟和欧阳夏蓉的行踪,只是对他说:“你从长白山多要点订单吧,咱们老这么吃不饱也不是事啊!” 刘伟说:“我现在又不是销售人员,能维持现在的订单就不错了。公司发展也不能光指望我一个人啊!” 胡莉很不高兴地瞥了刘伟一眼:“现在不是特殊情况么,咱们是高层管理人员,得为公司的发展考虑!” 胡莉所谓的特殊情况,就是现在她和段宏还没有打开业务局面,因此还离不开刘伟;一旦业务局面被他们打开,他们下一步的举动一定是打击刘伟。刘伟对此心知肚明。他冷笑道:“那好,我去就是了。但我一个人出门不方便,我要带欧阳夏蓉去。” “阿蓉是采购部的,你老带她出差不好吧?员工们都有意见了。”胡莉推托道。 “员工?什么员工?”刘伟反问,“销售处的人都有他们自己的业务,我没权利调动人家,我只能带阿蓉出门,他们有什么意见?车间里的员工跟业务没关系,他们就更没意见了!” “你还是别带阿蓉出去了,我从销售部找个机灵的给你带去。这样也名正言顺不是吗?”胡莉用建议的口吻说。 “算啦吧,销售部里的人没一个让我看得入眼的!”刘伟发出了最后通牒,“让带阿蓉,我就去;不让带阿蓉,我就不去了。反正我的工作职务是行政副总,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才是我分内的工作。” 胡莉无奈,只得同意刘伟带走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临走前,根据国美公司订单情况,把未来一个月的采购计划都报给了韩璐,即便她不在公司,有韩璐和文音的支持,采购工作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刘伟等欧阳夏蓉安排好工作后,带她先去了万通公司。见了韩璐和文音就邀请她们一起吃午饭。 午饭时,刘伟又撺掇她们去黄山建立供应公司,还说:“我已经替你们考察好了,我觉得你们一定能赚到钱。” 文音心有所动,低着头思索了片刻,说:“我倒是想去,可我们的资金和人员都掰不开啊!” “钱我可以资助你们,”说着,刘伟看了韩璐一眼。韩璐明白他要动用他滞留在万通公司账号上的那笔钱,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极力撺掇这件事,就低下了头,没有接刘伟的话茬。刘伟接着说:“至于人么,最好还是你们自己找,毕竟这是你们自己的业务么;如果你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倒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可靠的人。” “谁?”文音问。 “温碧莲。”刘伟要逼韩璐发表意见,就把话题给她扔了过去,“这个人一直跟着你们干,韩总应该了解。”说罢,就看着韩璐。 刘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韩璐不能不说话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突然对我们万通公司的发展大计感兴趣了?你这干扰了我们公司的内政,你知道吗?” “我可不想干扰你们公司的内政方针,我只是怕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被你们错过了,替你们可惜!”刘伟嬉笑道。 “你少来啦!”韩璐斜了一眼刘伟,“说吧,你撺掇我们去黄山,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你说清楚了,我们不是不可以考虑;说不清楚,我们坚决不去!” 文音见韩璐要拒绝,急忙插话道:“韩总,我觉得这是个好业务,咱们要去,一定要去!” 韩璐瞥了一眼文音,眼神中略带轻蔑:“文总,你以为刘伟是为咱们着想呢?这小子的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你听我的,咱们不去!”说着,又瞪着刘伟,眼神中透着“我偏不上你的当,你怎么办吧?” 刘伟嘿嘿笑了起来:“璐姐,你多虑了。我真的” 韩璐打断刘伟的话:“又来?你一叫姐准没好事!”又指着刘伟威胁道:“你倒底说不说?再不说,我们可要走啦!” “别介,别介,”刘伟伸手做阻拦状,“饭总是要吃完的么!”稍后,刘伟说,他想试试铁质印刷的水有多深;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进入这个行业。但他没有说出柳若兰和邵乃刚的去向,怕人多嘴杂,误了大事。 “嘁!”韩璐指着刘伟对文音说,“我说这小子没安好心吧,他是想投石问路,又舍不得自己的钱和功夫,让咱们给他做火力侦察呢。这小子真是太鬼了!” 刘伟笑道:“不是,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想摸清他们的情况不假,但没有想利用你们的意思。我在黄山呆了几天,他们那里确实没有这方面的供应商。你们去了肯定能赚到钱。让你们去赚钱是第一位的,顺便替我摸摸情况是第二位的,嘿嘿!” “我看你说反了,给你摸情况是第一位的,为我们赚钱才是第二位的呢。哼!”韩璐不依不饶地说。 “你要非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刘伟怂了怂肩膀,又说,“你们要是实在不愿去就算了!”刘伟咽下了后半截“我再找别人”的话。 文音见韩璐和刘伟斗嘴斗得差不多了,插话道:“不管怎样,刘伟的提议还是可以考虑的。”又问韩璐:“你觉得呢?” 韩璐说:“要去也行,得给他提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我们就去;要是不答应,你就从此闭嘴!” “你说?”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217章 你要陪着我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韩璐说:“第一,启动资金全部由你出。” 刘伟笑道:“哎,我说我可以帮你,不是我要做这个生意。好家伙,我全部出资,还不如我自己去做呢!” 韩璐瞪着刘伟问:“你同意不同意?”眼睛里带着把刘伟看透了的眼神。 刘伟点头嬉笑:“同意,同意。再说其他的。” 韩璐接着说:“第二,人员你找。” 刘伟笑道:“这个刚才我已经说了。” 韩璐又说:“第三,如果生意做不下去了,余货全部归你。” 刘伟叫道:“好家伙,资金我出,人我出,赚了钱是你们的,赔了钱是我的。这到底是你们做生意还是我自己做生意?” 文音也觉得韩璐提的条件过于苛刻了:“韩总,这个生意毕竟是咱们自己的,还是以咱们的自有资金为主,不够的再找刘伟借就是了。” 韩璐抬手阻止了文音:“你别管,这小子有钱!”又问刘伟:“你给个脆话,同意不同意吧?” 刘伟嘿嘿笑了两声:“我同意。” 跟韩璐和文音分手后,欧阳夏蓉很不解地问刘伟:“韩璐提的条件也太苛刻了,你干嘛答应她啊?” 刘伟说:“首先,这个生意赔不了钱,我心里有底;其次,韩璐是个难得经营管理人才,有她管着我放心;而最重要的是,咱们必须全力筹备自己的公司,还得应付胡莉,分不开心。咱们出资,韩璐经营,可以节省咱们大量的精力。她们也算是帮咱们了。” 刘伟要去找温碧莲,不想让欧阳夏蓉跟着,就托辞要回家看看,先送她回家,并约定明天来接她。 温碧莲跟着韩璐干了两年,钱赚了不少,原来的店铺已经不够用了,便在郊区租了一个院子,连家也搬了进去。刘伟走进她的门面时,温碧莲尖声叫了起来:“哎哟你还记得姐姐啊?”又伸手拍了拍刘伟的胸脯,“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没啥,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刘伟笑道。 温碧莲乜斜着眼睛把刘伟的脸看了个仔细,娇嗔道:“你就不想姐姐?”不等刘伟回话,拉着刘伟的手往院子里走,“来,来,跟我去家。” 院子里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在玩耍,见了温碧莲就喊:“妈妈,妈妈,我做了一个直升飞机,你看看。”说着,举着一个用树叶折成的三角跑向温碧莲。 刘伟问:“这是你儿子?” 温碧莲蹲下抱住儿子,指着刘伟说:“叫叔叔。” 小男孩仰头看着刘伟,高喊:“叔叔好!” 刘伟蹲下,用手胡噜他的头发:“哎,你好。”又对温碧莲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也没给孩子带礼物来。” “没事,”温碧莲把孩子打发走后,又说,“你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快进屋吧。” 进屋后,刘伟问:“大哥不在家,上班去了?” 温碧莲叹了一口气:“他去年就走了。” “走了?”刘伟没明白温碧莲的意思,“去哪儿了?” “不回来了。”温碧莲让刘伟在沙发上坐下,又去倒茶。 刘伟愣了一下,又责备道:“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也送送他。” “嗨,人死如灯灭,走了就了了。”温碧莲给刘伟倒了一杯茶水。 “那你现在跟他家还有关系吗?”刘伟问。 “我搬出来了,但经常带孩子回去看爷爷奶奶。” “他们还认你吗?” “爷爷奶奶人很好的。”温碧莲要转换话题,问刘伟,“你找我有什么事吧?” 刘伟跟她讲了想让她去黄山的想法,又用征求意见的口吻说:“当然啦,去与不去,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温碧莲想了想说:“其实,现在的生意规模我已经很满意了。我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只要能把孩子照顾好,供他上了大学,娶了媳妇就可以了。”又看了一眼刘伟,“既然你想让我去,我也可以考虑。但孩子是个事。” “你可以带去啊。”刘伟建议道。 “不行,他爷爷奶奶舍不得。” “哦。”刘伟低头不言声了。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后,温碧莲盯着刘伟的眼睛说:“你让我去黄山肯定有你的打算,我也不想多管。但只要你要求,我就愿意帮忙。反正在哪儿生活对我来说都一样的。只是……只是……” 刘伟问:“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只是……前期你要陪着我。”温碧莲脸红了,“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个人玩不转的。” 刘伟说:“可以,但我不能常呆。不过,那里已经有咱们的人去了,你不会孤单的。” 温碧莲起身走到门口,对院子的孩子说:“小宝,我要跟叔叔说话,你在院子好好玩,不要跑远了啊!”等孩子答应了,又把门反锁了,走回来,拉着刘伟往套间里走,边走边说:“你陪陪我吧,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 刘伟扭头往外看了一眼,说:“孩子……” “没事,”温碧莲说,“他不会打搅我们的,我已经锁好门了。” 在刘伟托辞要回家时,欧阳夏蓉知道他是要支开自己。她装作不知,乖乖地回了家,但心里一直敲小鼓,琢磨着刘伟会去找谁?很快她就判断出刘伟一定是找温碧莲了。一想起温碧莲,她的心里又泛起了酸水。 欧阳夏蓉耐着性子等到下午五点,怕刘伟会跟温碧莲过夜,心里就像长了草一般麻乱难耐,实在无法忍受了,她拨通了刘伟的电话,问他在哪儿。刘伟说在家。 “我想跟你一起吃晚饭,有事跟你商量。”欧阳夏蓉说。 “电话里说吧。”刘伟说。 “不行,一定要见面谈。”说罢,欧阳夏蓉就把耳朵贴紧手机话筒,细听里面的动静。电话那头一阵静寂,又隐隐约约地听到刘伟跟什么人商量,对方好像是个女人。欧阳夏蓉断定那个女人一定是温碧莲,就喊道:“刘伟,我一定要见你!” 本首发于看辋 第218章 阿蓉逼婚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跟刘伟通话时,温碧莲就趴在刘伟的身上,欧阳夏蓉的话她都听见了。在刘伟挂断电话之后,她又在刘伟身上腻咕了一会儿,突然忽地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对刘伟说:“你去找她吧。” 刘伟平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我想跟你一起吃晚饭,再谈谈去黄山后的细节。” “可以啊,”温碧莲说,“你跟阿蓉先去,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再带着孩子去。有孩子在身边,阿蓉不会闹事的。” “那好吧。”刘伟翻身下床。 刘伟钻进车里,启动了发动机,热车时给欧阳夏蓉拨打了电话,问她在哪里,好去接她。欧阳夏蓉说她已经坐上出租车了,正往刘伟家赶。 “去我家干什么?”刘伟问。 “你不说在家么?” “哦,”刘伟早忘了刚才的谎话,“别去我家了,我已经出来了。嗯……你去饭店吧,我马上赶过去。” “那好,就去龙抄手吧。”欧阳夏蓉强力抑制住了想要揭穿刘伟谎话的想法。 刘伟把车停在龙抄手的门口时,用电话通知了温碧莲,然后锁好车门,走进饭店。欧阳夏蓉已经点好了饭菜,很简单的三个凉菜,外加三个锅盔和两碗龙抄手。 欧阳夏蓉见刘伟走进饭店,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然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并不跟刘伟说一句话。刘伟觉得尴尬,想跟她说些什么,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便掏出烟来,刚要点燃,欧阳夏蓉低声阻止道:“公共场合不要抽烟!”说了,又呼噜呼噜地喝馄饨汤。 刘伟把烟卷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笑问:“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文明了?呵呵!”刘伟想借此打开尴尬的局面。 “我要跟你结婚!”欧阳夏蓉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 “结婚?”刘伟显然没有思想准备,“呃……结婚……结婚好啊。” “我要马上结婚!” 刘伟缓过神来,瞥了她一眼,嬉笑道:“在马上怎么结婚呀,怎么也得在房子里结婚啊?你又不会骑马!” “我没跟你开玩笑!”欧阳夏蓉很严肃地说,“明天咱们就去领结婚证。” “明天,你发烧啦?”刘伟神情夸张地说,“结婚可是大事,不能这么草率!” “我要是再不草率一点,你就草率的没边了!” 刘伟脸红了:“可……可咱们还没房子呢?” “有。” “有?在哪儿呢?” “柳若兰不是把她那套给咱们了吗?” “那是人家对我……哦……对咱们表示感谢,也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啦?” “干嘛不当真?”欧阳夏蓉又说,“柳若兰是当真的,我是当真的,只有你不当真。我现在都怀疑你对什么事情当真过,你有吗?” “那房子可是一百多万!人家可以让,咱可不能一让就上炕。” 欧阳夏蓉用“你能是什么好东西”的眼神瞥了刘伟一眼:“你上人家炕还少了?嘁!” “你这是说什么呢!”刘伟见欧阳夏蓉用眼瞪着自己,脸唰的红了,“我说的是咱们不能随随便便接受人家这么大的资产。” “随随便便?”欧阳夏蓉反问,“你随随便便就给了她八百万,一百万的房子我还不能接受吗?” 刘伟无语了。他没法跟欧阳夏蓉解释这里面的事情,他也不想解释,因为三羊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过去,这笔钱款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你怎么不说话了?”欧阳夏蓉剜了刘伟一眼,“你不是挺能狡辩的吗?” 刘伟心想:既然已经这样了,干脆要了那套房子,让阿蓉先住进去,也省得她一犯疑心病就老闹腾。 “那好吧,明天咱们先办房产过户吧。” “先领结婚证。”欧阳夏蓉说。 “结婚证早晚要领,还是先把房子过了户吧。”刘伟说,“省得夜长梦多,回头柳若兰再反悔了,你又该生气了。” “哎,你还倒打一耙?”欧阳夏蓉说,“以前我是很生柳若兰的气,可自打她结婚以后,我跟她生过气吗?我哪次生气不是为了你?别人的气我生得着吗?” 刘伟成功地转移了欧阳夏蓉的注意力,趁机说:“那就抓紧办房屋过户,明天就办,放在你的名下。” 俩人正说着,温碧莲带着小宝走了过来:“哎哟,你们小两口就吃这么简单的饭啊?” 欧阳夏蓉扭头见说话的是温碧莲,刚刚消退的怒火又腾地燃烧起来。她瞪了温碧莲一眼,低头吃饭,连声招呼也不打。 刘伟急忙起身,走到小宝身边,蹲下身子逗他:“叫叔叔。”待小宝叫了叔叔之后,又问:“小宝想吃什么?” 小宝扭头四望,然后说:“我要吃汉堡包。” 温碧莲低头说:“这里没有汉堡包。” “不么,我就要汉堡包,还要可乐!” “听话!”温碧莲呵斥小宝。 刘伟说:“别嚷孩子。旁边就是肯德基,我去买一份回来。”说着,让温碧莲和小宝坐在欧阳夏蓉对面,快步走了出去。 温碧莲见欧阳夏蓉不搭理自己,脸上还带着怒容,就主动跟她搭讪:“阿蓉,刘伟想让我去黄山,这事你知道吗?” 欧阳夏蓉低头吃饭,不说话。小宝却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跑向欧阳夏蓉,扑在她腿上说:“阿姨,你好漂亮,让我玩玩你的手机吧?”欧阳夏蓉心里很烦,本想推开他,却不忍心恶意对待这么小个孩子,就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小宝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左划右划了几下,又鼓捣了一会儿,竟然打开了屏保。欧阳夏蓉惊异于他这么小个孩子竟然把手机玩得这么熟练,就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宝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小宝,王家宝。” “你跟谁学的玩手机啊?”欧阳夏蓉又问。 小宝只顾着玩,没有言声。 “你都会玩什么游戏啊?” “成语。” “成语?”欧阳夏蓉纳闷,有这种游戏吗? “哦,是我给他下载的成语故事,幼儿教育的。”温碧莲插进话来,“我答应了刘伟的请求,准备过几天就去黄山。” “那孩子怎么办?”欧阳夏蓉随口而问,心里的怒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毕竟是单纯而善良的。 本源自看 第219章 面见梓涵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的心地是善良的。当温碧莲讨好似的说她已经答应刘伟的请求要去黄山开展业务后,欧阳夏蓉反而担心她和孩子将来的生活。 温碧莲突然流出眼泪,向欧阳夏蓉讲述了她家庭的变故,然后说:“刘伟是个好人,心地善良,懂得照顾人。你能找到他,是你的幸运。” “幸运?哼!我要跟他分手!”欧阳夏蓉一听到刘伟的名字,心里又腾起怒火。现在她不再把责任归咎于别人了,她只恨刘伟。他怎么就这么多情呢?见一个爱一个,真是个花心男! 刘伟回来后,跟温碧莲详细讲解了去黄山之后要做的工作以及注意事项,最后对她说:“你安排好小宝之后,跟我说一声。我让韩璐跟你一起去。黄山那里有柳若兰和邵乃刚接你们。住的地方和经营场所,她已经给你们找好了。” 此时,小宝玩得累了,闹着要回家。刘伟先结了帐,开车把温碧莲和孩子送回他们的住处,回返时,又问欧阳夏蓉:“送你回家吧?” “哎,我问你,”欧阳夏蓉没有理会刘伟的问话,“如果母猪能让你同情的话,你是不是也跟它上床啊?” “说什么呢你?!”刘伟瞪了她一眼,“你现在怎么变得跟泼妇似的,说话这么难听!” “嫌我说话难听,你别做那些龌龊事啊!一天到晚跟种猪似的,见了女人流泪,你就去安慰人家。”欧阳夏蓉被自己的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真他妈的”刘伟见欧阳夏蓉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突然改口,“你现在要是能引起我的同情,我也日你!”说了,就咯咯地坏笑。 “去你妈的!”欧阳夏蓉打了刘伟一巴掌,却说,“那行啊,现在就去啊!只怕你肚子里没货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种猪啦?嘁!” “真浪!”刘伟笑骂,“一会儿我就把你扔在马路上,让流氓把你强.奸了!” “那也行啊!等完事了,我顺便再找他要点钱。”欧阳夏蓉晃着脑袋说,“强.奸犯都憋得硬似铁,比你这银样蜡枪头可强多了!” “我×!你什么时候变成女流氓了?!”刘伟摇了摇头,“我可不敢要你了,好家伙,比我还猛!” 欧阳夏蓉坚持不住了,屁股底下湿了一片。她不停地扭动屁股,红着脸说:“我不回家了。” “嗯?”刘伟瞥了欧阳夏蓉一眼,见她脸色通红,笑道:“把自己说兴奋了,那地方痒痒了吧?呵呵!” “讨厌!快点带我去啊!” “带你去哪儿啊,就快点儿?” “咱家。”欧阳夏蓉依偎在刘伟的肩头。 “咱家在哪儿?”刘伟知道她说的是柳若兰那套房子,却故意问。 欧阳夏蓉拉着长腔“嗯嗯”了几声,身子都软了。 刘伟撇嘴坏笑,趁换挡的功夫顺势把手塞进欧阳夏蓉的屁股底下:“哇塞,都湿了!”又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歪着脑袋看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急忙用手捂脸,晃着身子骂:“你真讨厌,小流氓!” 欧阳夏蓉跟着刘伟走进柳若兰的房间,高声尖叫了起来:“哇,好大耶!这就是我的家了吗?!” 刘伟撇嘴笑了一下,推着她走了进去,又说:“快去洗个澡。” 欧阳夏蓉转身把他抱在怀里,喃喃道:“小伟,我爱你,我要你,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说着,就帮刘伟脱衣服。刘伟说我来,我自己来,脱了衣服就往卫生间里走。欧阳夏蓉一把将他抱住,呓语道:“我要你,现在就要,一刻也等不了了!” 刘伟推开她,说:“先让我洗洗!”说了,又要走。 欧阳夏蓉又从后面将他抱住,稍后又转到刘伟面前,蹲下身子……突然,欧阳夏蓉扭头“呸!”了一口,紧接着抬头骂刘伟:“×你妈的,你跟她还真干了?你他妈刚干了她,也不说洗洗就让我亲你?也太×蛋了吧!” “瞎说什么呢!”刘伟嘴硬,脸却红了,“我刚才要去洗,你缠着不让么!” 欧阳夏蓉转身跑进卧室,跳上床,呼天呛地地嚎了起来,嚎得撕心裂肺的。 这一晚,欧阳夏蓉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一宿没让刘伟进去。 第二天上午,刘伟主动找出柳若兰的房产证,讨好地让欧阳夏蓉跟他去办理过户手续。欧阳夏蓉问刘伟,没有柳若兰的身份证能办吗?甩开刘伟进了卫生间。 刘伟给柳若兰拨通电话,柳若兰对他说:“你去找梓涵,那上面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两个人都得到场吧?”刘伟问。 “梓涵是房地产公司的,她有办法。你把东西给她就行。” 刘伟走到卫生间,推开房门,问正在马桶上用力的欧阳夏蓉:“你带身份证了吗?”不等欧阳夏蓉答话,又说:“柳若兰说咱们找她的朋友梓涵就行,她是房地产公司的,有办法搞定。” “出去,出去,关上门!”欧阳夏蓉高声驱赶刘伟。 “我去给你买早点?” “我让你出去,听不见啊!” 刘伟退回身子,长叹了一口气,穿好衣裳,走出家门,去路边早点摊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浆,又要了一个糖片、一碗老豆腐,用塑料袋拎着走回家里。 欧阳夏蓉已经穿好了衣服,还化了淡妆,对刘伟说:“走,现在就去。” “这……”刘伟举着糖片和老豆腐说,“吃了再去吧?” 欧阳夏蓉用力拨开他,快步走出了房门,站在门口问刘伟:“你还去不去啊?” “去,去!”刘伟走进卫生间,把刚买回来的食物扔进垃圾桶里,又拎上垃圾袋快速追了出去。 梓涵在她的豪华办公室里接待了刘伟和欧阳夏蓉。她先给俩人倒了茶水,然后坐在办公椅上把欧阳夏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心想:这丫头除了个子高点儿,胸也算可以,脸蛋长得也不好看啊,刘伟怎么就看上她了?又瞥了刘伟一眼,心里泛起一股醋意。哼,当时刘伟要是能跟着我干,哪里会有这丫头的事?! 刘伟问梓涵:“这事能办吗?” 梓涵点了点头。 刘伟忙说:“那就让你多费心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梓涵笑道:“我倒是不怕麻烦,只是最近政府正在限购,房管局管的很严。” “那……”刘伟想了想说,“需要打点的话,你就尽管说话。” “这是必须的。”梓涵笑道,“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上午你来接我,咱们一起去房管所。” 刘伟和欧阳夏蓉站起身,又口头感谢了一番梓涵,然后向外走去。梓涵亲自把他们送出了公司大门,临分手时,又对刘伟说:“记着,明天早上八点半来接我。只能你自己来哟,人家不愿太多外人知道。” “我懂,我懂。那就明天见?”刘伟点头哈腰地说。 “拜拜,明天见。” “什么玩意啊,还怕外人知道!我是外人吗?”欧阳夏蓉本能地感到这个梓涵对刘伟不怀好意。 于看书 第220章 请勿打扰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刘伟准时走进梓涵的办公室。梓涵让刘伟在沙发上坐了,又给他倒茶,刘伟连忙拒绝,梓涵却坚持给他倒了茶,又对刘伟说她要开早会,让刘伟等她一会儿。刘伟心里纳闷:你既然早上开会,干嘛让我这么早就来等着呢? 谁知,梓涵一走就没回来,直到十一点半,才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进了门就向刘伟道歉:“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我跟老总出去办了点儿事。你等烦了吧?” 刘伟勉强笑了笑:“不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那好啊,跟我去吃午饭吧?” “这……还是算了吧,我回去还要办事呢。” “你不刚说了没事么?”梓涵斜着眼睛瞟刘伟,“我替你办事,让你跟我吃顿饭都不行吗?” “那……都有谁啊?我去合适么?”刘伟还想推辞。 “没别人,就你和我。”说着,梓涵又轻声哼哼起刘欢在奥运会上唱的《你和我》,却改了词:“你和我,心连心,同住一间房,睡着一张床,共度好时光……” 刘伟听得直发毛,心中暗忖:他娘的,现在还真是阴盛阳衰啊!什么人啊这是?! 梓涵带刘伟去的是一家叫做嘉庭的饭店,这里不是个纯正的饭店,更像是娱乐场所。梓涵订了一间很大的包房,格局很像KTV,只是比普通KTV多了一张圆桌和一扇木质屏风。 刘伟进包房时,对梓涵说:“就咱俩人,干嘛要这么大一间包房啊?” “他家就这样,包房都这么大,咱想要小的也没有啊!” “那咱就去别处呗,干嘛非在这儿啊?” “别害怕,不让你花钱!”梓涵推着刘伟往里走。 梓涵点了菜之后,就去点歌台播放音乐,又拉着刘伟要跳舞。刘伟说不会跳,梓涵说,我教你。伸出双手,缠住刘伟的脖子,一双丰胸就贴了上去。软软的,柔柔的,一股幽香就窜入刘伟的鼻孔。刘伟不禁心旌摇曳,双手不由自主地搂着了梓涵的小蛮腰。梓涵使劲用身子拱刘伟,刘伟站立不稳,身子往后退,一直退到沙发上,噗通一声坐了进去,梓涵跟着把他推倒,整个人都趴了上去…… 两人正在激情时刻,服务生推开房门,两个服务员端着饭菜酒水走了进来,只往沙发上瞥了一眼,脸上毫无表情,好像对梓涵和刘伟的这种举动早就熟视无睹了。 刘伟推梓涵:“有人来了。” 梓涵晃动肩膀,摆脱了刘伟的推搡:“他们早都见怪不怪了。”又把嘴按在刘伟的嘴上,一只手却往下伸。刘伟狠劲把她推开,见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又急忙道歉:“不是,我……我……咱们先吃饭吧?” 梓涵突然一笑:“你又不是雏儿,还这么害羞啊?呵呵,我喜欢!”伸手让刘伟拉她起来,又说:“柳若兰天天跟我念叨你,说你功夫老好了。”又附耳对刘伟说:“是真的吗?一会儿让我也见识见识吧?” “你别听她瞎说,我跟她根本就没” “没什么?是没结婚啊,还是没那个啊?”梓涵推了刘伟一把,“你们的事,她都跟我说了好几遍了,当我不知道啊?嘁!” “这个柳若兰真该死!没有的事都能让她说出个影来。”刘伟央求梓涵,“咱们先吃饭吧,我饿了。” “我也饿了呀。是先让你吃啊,还是先让我吃啊?”梓涵伸手在刘伟脸上摸了一把,又笑道,“哼,还知道求姐姐,蛮可爱的嘛!行啦,姐姐就让你先吃饱了,好有劲伺候我!”说了,就嬉笑着拉刘伟去餐桌边上坐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梓涵脸色微红,双目迷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刘伟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搂着我!” “梓涵,别这样。我们” 梓涵靠在刘伟怀里,使劲扭头看他:“怎么啦,为什么不能这样?你是害怕了,还是瞧不起我?” “我也不害怕,也不是瞧不起你。我是” “这不就得了,”梓涵酒已微醺,说话有点儿大舌头了,“你还想不想让我给你办房产证了?我告诉你,那套房子可有我一半的钱,要不你还我钱!” 刘伟最烦别人要挟他,他猛地推开梓涵,差点把她推了一个跟头:“我不办了,你回头把那些证件退给我吧。” 梓涵在刘伟身边站立不稳,微微摇晃着身子,狠劲拍了刘伟的肩膀一下:“你他妈的跟我来这套,晚了!我上午已经给你办完了,新房产证就在我办公桌上放着呢!” 哦,怪不得她一出去就是一个上午呢? 刘伟问:“你干嘛不叫我一起去?” “你去?你去人家能给办吗?你以为你是市长啊?嘁!”梓涵挥了一下手,身子失去了平衡,差点摔倒。刘伟急忙抱住她。 “那……我把钱还给你吧。”刘伟可不愿占别人的便宜,“你说,多少钱?” “一个亿!你还得起吗?”梓涵打了刘伟的肩膀一下,“钱能还,可情呢?我对你和柳若兰的情,你怎么还?啊,你说,你怎么还!” 刘伟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劝她:“你喝多了,回去坐好,喝点茶解解酒。” “去你妈的,我没喝多!”梓涵赖在刘伟的怀里,突然哭诉起来,“我跟柳若兰是多好的姐妹啊,你说把她抢走,就抢走了。你让我怎么办啊?我心里有话找谁去说啊?你能听懂我们女人的心里话吗?啊,你能吗?×你妈的!” 刘伟听不得女人哭,他的心又软了,把梓涵紧紧抱在怀里。梓涵感到了他的温柔,猛地转身,两片热唇紧紧地贴了上去。可是,她用力太猛,刘伟身子往后一仰,椅子往后倒去,嗵的一声,连椅带人一起摔倒在地。好在地上铺了地毯。 梓涵却不管不顾地爬上刘伟的身子,着急忙慌地解刘伟的衣服。刘伟躺在地毯上配合着梓涵,很快就把梓涵的衣服褪到了脚踝处。 两人正要激情,服务生又推门而入,刘伟扭头高喊:“出去,把门锁上!” “sorry,sorry!”服务生很礼貌地道了歉,关上了房门,又在门外的把手上挂上了“请勿打扰”的标牌。 本书源自看书 第221章 阿蓉怒斥胡莉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梓涵趴在刘伟的怀里,手指轻抚刘伟的嘴角:“真性感!”稍后又问:“你为什么不来我公司工作?我给你的条件不好吗?” 刘伟搂住梓涵,一手抚摸她那平滑的小腹,一手交替地揉捏她又白又大的胸峰,亲了一下她的脖子,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当时你要是能跟着我多好!你现在至少也能赚到两三百万了。” 刘伟心里哼了一声,两三百万算个屁!依然不言声。 梓涵听不到刘伟的回话,突然坐了起来,转身看着他的脸。“你怎么不说话?”想了想又说,“哦,我想起来了,柳若兰说你挣了不少钱。你挣了多少钱?” “我就是一个普通员工,拿工资的,挣不了多少钱。”刘伟又把梓涵搂在怀里,堵住她的嘴。他不想回答她这些问题。 “一百万?”不等刘伟回话,梓涵又问:“两百万?那辆跑车是你的吧?” “不是,”刘伟又不是政府官员,没有必要向组织汇报自己的资产情况,他更不会告诉梓涵。他避开了收入问题,专挑跑车说,“那车是一个朋友放我这儿的。” “什么朋友啊,这么好的车就能放心大胆地交给你?”梓涵又扭头要看刘伟的脸色。 “普通朋友,她家里有白事,不方便开红车。” “怎么是哈尔滨的牌照啊?” “我朋友是哈尔滨的。” 梓涵忽地坐了起来:“嗯?这是什么朋友啊,还从哈尔滨千里迢迢地把车送到你这儿来?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不是,”刘伟又推了推梓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边找衣服,一边说,“是我大学同学,人家已经结婚了。” “结婚啦?”梓涵从刘伟手里抢过衣服,又给他扔在地上,“你们是情人啊?” “不是,不是。”刘伟一提起苏娜,心里就隐隐作痛,苏娜是他永远不愿提及的痛楚。 梓涵盯着刘伟的脸看了一会儿,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内心的隐痛,一股怜悯之情油然而生,越加觉得刘伟可爱了。她把双手放在刘伟肩上,用力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她自己则蹲在刘伟身边,伸手抚摸刘伟,刘伟竟然又有了反应,梓涵就俯下身子,像吃香蕉一样张大了嘴巴…… ……分割…… 欧阳夏蓉心里很烦,不过几批进货,要记录的数字也不到两百个,她鼓捣了将近一天也没鼓捣好。这点事,要是放在过去,用不了一个小时她就能搞定。今天这是怎么啦?真讨厌!欧阳夏蓉扔了手里的笔,端起水杯要喝口水,又把杯子碰撒了。她噌的站了起来,大步走出办公室,直接下楼来到了街边。 这个刘伟也太不像话了,昨天他肯定跟温碧莲那个了,要不怎么会有那个味道?他这是怎么啦?为什么非要四处留情? 苏娜说男人花心是物质决定的。欧阳夏蓉理解那是因荷尔蒙分泌决定的。这是不是说刘伟雄性荷尔蒙分泌得比别人多?她又想起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一段话,那段话说:男人越强壮,分泌的雄性荷尔蒙就越多,也越招女人喜欢。敏感的女人能闻到男人身上的睾丸酮散发出来的气味,并根据这个气味来判断他的遗传基因是不是优秀。如果碰到优秀的气味,女人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这个男人,甚至是情不自禁地要跟他上床,哪怕只是一夜.情。所以,有一种说法女人之所以很容易发生一见钟情的事情,就是因为这种气味在搞鬼。 那据此说来,刘伟花心也并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原因喽?他很健壮,睾丸酮分泌的雄性荷尔蒙很旺盛,所以很招女人喜欢。他一方面要找女人燃烧他多余的激素,一方面又受到众多女人的追求,所以就显得很花心? 可是,我怎么办呢?他天天这样,见一个爱一个,我怎么能受得了?他这么花心,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欧阳夏蓉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前途,脱口骂了出来:“该死的刘伟,你也太花心了!” “你才知道啊?” 欧阳夏蓉猛然回头,见说话的是胡莉,立刻拉下脸来,又扭头看着街上的车辆,不想搭理她。自打欧阳夏蓉知道了胡莉如何对付文音之后,再也没有用正眼瞧过她;现在刘伟又要建立自己的公司,就更没有必要把她当回事了! 胡莉却认为可以借此机会挑拨欧阳夏蓉和刘伟的关系,从而套出刘伟最近的动向,便凑到欧阳夏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挑唆道:“你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懂男人。我跟你讲,像刘伟这样的男人,我见得多了。他就是个花心男,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你要是不听姐姐的话,早晚会吃亏的!真的,不骗你!” “他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用不着你跟我说。”欧阳夏蓉瞥了胡莉一眼,又讥讽道,“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长着眼呢!” 胡莉尴尬地笑了两声:“你看你,就是年轻。等你吃了亏,你就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了。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我跟你讲” 欧阳夏蓉忽地转过身来,把胡莉吓了一大跳:“我知道他是花心男。花心男怎么啦?我喜欢啊!他就是在外边天天彩旗飘飘,只要回家红旗不倒就行了!他搞的女人越多,说明他本事越大,魅力越强,我喜欢,我就是喜欢!怎么啦?我愿意,你管得着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胡莉被欧阳夏蓉噎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吭唧了好半天,才说:“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啊?你这种思想是有问题的,你的世界观是错误的,你的价值观是扭曲的!你……你……你这样下去是要犯错误的!” “哟,我可没上过什么学,我可没念过什么书。请你给我讲讲什么是世界观啊?什么是价值观啊?”欧阳夏蓉斜着眼睛看胡莉,又问,“你是马列主义的好学生,那就请你告诉我,马列主义里的那个章节教人们背后捅刀子了?哪本书里教人几十年的好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了?” 本文来自看书网小说 第222章 梓涵要挟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骂走了胡莉,心里的火气却更大了。其实,胡莉说得很准,每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扎进欧阳阿蓉的心里,让她疼痛难忍,否则她也不会对胡莉发这么大的火,说这么难听的话。 她拨通刘伟的电话,问他在哪里。刘伟说还在办房产证。 “我去找你!”欧阳夏蓉气呼呼地说。 “哦……不用了,马上就办完了,我这就回去。”刘伟怕欧阳夏蓉纠缠,不等她回话,立刻关了手机。 子涵趴在刘伟的怀里笑道:“你光着屁股搂着女人跟自己的女友说话,一点也不慌张,心理素质还够好的啊!呵呵!” 刘伟推了推子涵:“起来,我要穿衣服。” 子涵故意不起来,赖在他怀里哼哼了两声,拉着长腔说:“嗯……嗯……我还要呢!” 刘伟怕时间长了欧阳夏蓉会产生怀疑,心里一急,使劲推开子涵,下了沙发去穿衣服。子涵差点儿被推了一个跟斗,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妈的!你当你是谁?姑奶奶就是想试试你的功夫,你以为姑奶奶当真喜欢你啊!嘁!” 刘伟不反驳,快速穿好衣服,子涵却光着身子对他狂骂不止。刘伟就从地上捡起子涵的衣服要帮她穿上。子涵打掉刘伟送来的衣服:“不走,我还没尽兴呢!” 刘伟把她搂在怀里,半安慰半央求地说:“子涵姐别闹了,我有急事,求求你让我走吧!” “不行!你把我的火撩起来了就想走人?”子涵甩开刘伟又在沙发上躺下,“我这里还着火呢,你得给我浇灭!” “我真有急事!”刘伟很焦急地说,“我要是再不回去,阿蓉会寻死觅活的!” “寻死觅活谁不会啊?”子涵毫不动心,“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跳楼之前,在我身上写:刘伟杀我。”说罢,哼了一声,又咯咯地笑。 刘伟又蹲在子涵身边,应付差事似的用手在子涵的身上胡噜了两下:“行了吧? ” “×你妈,你干嘛了就行了?”子涵用命令的口吻说,“用嘴!” 刘伟把嘴按在了子涵的嘴上,一只手搂住她的脖子,一只手顺着子涵平滑的身子向下伸去。子涵推了推刘伟,还想坚持自己的要求,刘伟却用嘴紧紧把她按住,还抽空说了一句:“我爱你!” 梓涵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再也无力反抗了,双手向上揽住刘伟的脖子:“我也爱你,我的小伟,你不要娶阿蓉了,娶我吧,啊?” 刘伟说爱梓涵的本意是想让她安静下来,他好抽身离开,不想竟勾起了她的情感。 “我……我……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刘伟说的是心里话。他以前一直盼着能跟苏娜结婚,一直耐心地等待苏娜跟她老公离婚。可自打苏娜打消了他这个念头之后,他就不想跟任何人结婚了。他觉得结婚就是对自己的束缚,生孩子,抚养孩子,应对双方的父母和亲戚,等等等等,一系列的麻烦事都会随结婚而至;另外,结婚后,从此不能随意安排自己的时间,从此不能随意跟朋友喝酒聊天,从此不能再泡妞了,从此跟自由自在的日子绝缘……想想这些,他就会头疼。他连欧阳夏蓉都不想娶,怎么会娶梓涵呢?! 刘伟的长时间沉默让梓涵也冷静下来,她推开刘伟,起身去找衣服,一边穿一边说:“你别怕,我是跟你说着玩的。我才不会更你结婚的!” 刘伟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为你办事了,你怎么感谢我?”梓涵又问。 “这……”刘伟心想:还要我怎么样?嘴上却说,“你说。” “你帮我一个忙吧?” “我能帮你什么忙?” “我们公司要在郊区的文华镇征用四千多亩土地,遇到了点困难,想让你帮帮忙。”梓涵说。 “征地?”刘伟说,“你看我长着征地的脑袋了吗?开玩笑吧你?!” “我没跟你开玩笑!”梓涵很认真地说。 “啥意思,你说明白了。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梓涵说:“我们公司本来已经跟文华镇谈好了,可到了签订合同时,镇土地管理所又变卦了。他们找到的理由是农民们不同意。但据我们了解真正的原因是他们想把地卖给另一家公司,幕后主使是文华镇的文书记。所以,只要能打通文书记这个关节,那块地我们就能顺利拿到手;只要能拿到那块地,两年后我们至少能净赚两个亿!” 刘伟听了半天也没听出这跟他有什么关系,纳闷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我能帮你们什么忙?” “帮我们打通文书记这个关节。” “嘁!”刘伟笑道,“你喝酒喝多了吧?我又不认识文书记,我连他家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 “我知道你不认识文书记,但你的朋友认识。”梓涵说。 “我的朋友?”刘伟问,“谁呀?” “文音,你们公司的文总。”梓涵进一步解释说,“文音的老家就是文华镇的,据说文书记跟她还沾着亲呢!” “是吗?”刘伟很惊讶地问,“这些事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公司最注重前期市场调查了,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们?” “市场调查?”刘伟怂了怂肩膀,“好家伙,你们这哪是市场调查啊,整个一个联邦调查局啊你们!” “你少给我臭贫!你就说,这个忙你帮不帮吧?”梓涵又利诱刘伟,“如果你能帮我办成这事,我们给你五十万。文音那里另有一份,你不用管。另外,打通关节的所有费用全部由我们承担。” “这……我得问问文音本人是否同意才行,我自己说了不算。”刘伟说。 “那好,我给你三天时间。”梓涵已经整理完毕,摆了一下头,对刘伟说,“咱们走吧?” “好,好,走。”刘伟又问,“那……我的房产证呢?” “过几天吧,等文音把关节打通了,我就给你!” “我×!你要挟我啊?”刘伟瞪起了眼睛,他最烦别人给他来这套了。 “怎么?”梓涵针锋相对,“我不能要挟你吗?”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223章 交通事故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答应了梓涵的要求,一定想办法说服文音帮他们拿地。俩人分手后,刘伟先接上了欧阳夏蓉,又带着欧阳夏蓉去了万通公司。 文音已经做好了去黄山一试身手的准备,却听刘伟让她回老家帮梓涵拿地,想也不想就说:“我才不管这些闲事呢!” “这可不是闲事。”刘伟又耐心地给文音解释起来:先不要说梓涵他们公司给的那些好处,单是这件事就很有搞头。现在这个社会是谁掌握了资源谁就掌握了财富,而土地是最大、利润最高的资源。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跟土地管理机关的人搞好关系,这本身就是一大资源优势。 “所以,”刘伟盯着文音的眼睛说,“这件事,明面上是我们在帮梓涵,实际上是她在帮咱们。一旦你能打通各级土地管理机关的关节,你就会发现这里面钱多的是,比万通公司,比国美公司,甚至比两个公司加起来的钱还要多!” 文音斜眼看刘伟:“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假的,我听着怎么邪哩呼喇的?不靠谱!”又征求韩璐的意见,“你觉得呢?” 韩璐盯着刘伟看了半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刘伟的话说的也没错:“刘伟说的这些倒是没错,只是这种事办起来难度很大。你只打通文华镇管理所还不行,还得打通县里乃至市里的土地管理机关。梓涵说他们全力支持,不知道他们能提供什么样的支持?” “这个好说,我现在就给梓涵打电话。”刘伟掏出手机拨通了梓涵的电话。 梓涵在电话里说,如果文音能办成这件事,公司答应给她二百万现金。另外,办事过程中所需的所有费用,不管有无发票,他们公司全部报销。 刘伟想给梓涵增加心理难度,随口说了一句:“这种事办起来很麻烦的,要跑断腿的!” “这个不怕,我们老板说了,如果你们没车,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一辆06年的奥迪,虽说不是新车,但只跑了不过十万公里,跟新车差不多,正是好用的时候。” 刘伟为了避免文音和韩璐怀疑自己从中搞鬼,跟梓涵通话时,故意用了免提。梓涵的话,文音和韩璐都听得一清二楚。韩璐推了推文音示意她答应下来,文音便冲刘伟点了点头。 刘伟对着话筒说:“那好,你先把奥迪车送过来吧。”又要给梓涵说万通公司的地址,梓涵打断他的话:“万通公司吗?我知道。一会儿就给你们送去。” 文音待刘伟挂了电话,问他:“黄山那边的事怎么办啊?” 刘伟看了一眼韩璐,笑道:“温碧莲已经答应去了,那边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前期我和韩总去帮帮她,一旦局面打开了,以后就不用管她了。她很聪明,这种生意对她来说手拿把掐!” “我也去!”欧阳夏蓉见刘伟要跟韩璐和温碧莲一起去黄山,担心这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不能去。”刘伟很干脆地说,“你总请假不好。” “我不管!”欧阳夏蓉瞥了韩璐一眼,“我就要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韩璐见欧阳夏蓉看自己,明白她是担心自己跟刘伟的关系,就说:“我不去了。” “你怎么能不去呢?这是你的生意耶!”刘伟又嘟囔欧阳夏蓉,“你老跟着裹什么乱啊,真麻烦!” 韩璐想了想说:“让我去也行,我要梁岩跟我一起去。” 刘伟愣了一下,问:“他能离开吗?” 文音插话道:“有我在家里呢,就让他去吧。如果实在忙不开了,阿蓉还能帮帮我。行吗阿蓉?” “我不,我就要跟着刘伟!”欧阳夏蓉撅着嘴说。 “你怎么这么麻烦啊!”刘伟大声喊叫,“你老这样,胡莉能饶得了你吗?” “管她呢,我刚才还骂了她一顿呢!” “什么?”刘伟喝问,“你骂胡莉了?” “嗯,”欧阳夏蓉把中午胡莉如何说刘伟的坏话,她如何气愤,如何骂了她,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最后说,“大不了就不干了呗,我才不怕她呢!” 欧阳夏蓉骂了胡莉,既为大家出了一口恶气,又凸显了她对刘伟的情谊,刘伟心里很感动。但她也得罪了胡莉。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得罪了小人,你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永远的敌人,她会时时刻刻都在琢磨怎么报复你。从此,你就永无安宁之日了! 刘伟并不想这么快跟胡莉闹僵,时机还不成熟,他还要借用国美公司的力量来发展自己。所以,又对欧阳夏蓉得罪胡莉感到生气。但事已至此,生气也没有用了,把欧阳夏蓉骂一顿也没有用了。刘伟只好答应带着她一起去黄山。 三天后,刘伟开车带着欧阳夏蓉来到黄山,韩璐、梁岩跟温碧莲坐飞机已经先行到达了。出发前,韩璐劝刘伟不要开车了,刘伟说:“我还要办好多事呢,没车不方便。” ……分割…… 邵乃刚凭着他的过硬技术很快就引起了黄山印刷厂老板的注意,老板见他是印刷专业的本科生,还有过从业经验,更主要的是邵乃刚就是黄山本地人,非常赏识他,很快就提拔他做了生产调度。邵乃刚则趁机说:“我一个朋友搞了一个印刷材料供应公司,注册的名字叫万通印刷物资贸易公司。他想给咱们公司进货,不知行不行?” “可以啊,”老板说,“只要他们的货质优价廉,送货及时,我们就可以用。用谁的不是用啊!可以,可以。” 有了邵乃刚做内应,万通公司黄山分公司很顺利地开张营业了。韩璐见事情已经办好,就带着梁岩先回去了。 刘伟却对欧阳夏蓉说:“咱们先不回去,我带你去黄山玩玩。” “啊,真的?!”欧阳夏蓉兴奋地大喊大叫。 “当然,明天我就带你去。”刘伟又说,“你先去餐厅吃饭,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我也去!”欧阳夏蓉怕刘伟单独去见温碧莲,非要跟着他不行。 “听话!”刘伟突然变脸,怒斥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要是再闹,我立马就送你回去!”说罢,转身走人了。 欧阳夏蓉气得没心思吃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一小时后,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看了看号码,心里纳闷:这里有谁会给我打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男人问她:“你是刘伟的同事吗?” “是。刘伟怎么啦?” “我是黄山交警大队事故科,刘伟出事故了,你赶紧过来吧。” “事故?”欧阳夏蓉大惊失色,“我去哪儿找你们?”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了。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224章 扫清障碍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急忙跑出宾馆,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交通大队事故科,快!” 欧阳夏蓉走进事故科时,见刘伟正跟交警坐在那里抽烟,一颗紧悬着的心放松下来。还好,他没受伤。 交警给欧阳夏蓉介绍说,刘伟开车超速把一个骑电摩的小伙子的腿给撞伤了。医院的初步检查结果是粉碎性骨折,需要三万的手术费。刘伟身上没带着钱,所以叫她过来想办法。 “我也没带钱啊!”欧阳夏蓉说,“你怎么不找柳若兰要?” 刘伟急忙给她使眼色,让她住口。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欧阳夏蓉:“你去银行取钱吧,这里应该够了。” “你带着钱呢,还找我?”欧阳夏蓉不解地问。 “警察不是不让我走么,”刘伟皱着眉头说,“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啊,快去取钱,四万!” 欧阳夏蓉取钱回来,刘伟先给了警察三万,又交了三千块钱押金,之后问警察:“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三天后再来接受处理。” “请问,那个小伙子住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他。”刘伟见警察看自己,又补充道,“没别的意思,就是给他送点营养品。” “黄山爱心医院,骨科。” “他叫什么?”刘伟又补充说,“哦,我怕找不到他。” “单国林。” 刘伟告别警察,带着欧阳夏蓉走出了事故科。俩人打车去爱心医院。 在车上,欧阳夏蓉问刘伟:“你干嘛不找柳若兰和邵乃刚呢?” “我撞的这个单国林是黄山印刷厂的。” “那怎么啦?”欧阳夏蓉不解地问,“邵乃刚要是认识他,不是更好说话么?!” “你不知道,”刘伟说,“这个单国林就是掌管着核心技术的那个人。” “啊!”欧阳夏蓉尖叫道,“怎么这么巧?”稍后,又歪着脑袋看刘伟,“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嘘!”刘伟指了指出租司机,闭上了眼睛,嘴角边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看上去还很得意。 俩人在医院门口下了车,刘伟去超市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营养品,让欧阳夏蓉拎着去看单国林,他自己不去。欧阳夏蓉问他怎么不去?他说:“我不想让他记住我。” 欧阳夏蓉走进单国林的病房,先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不断地赔礼道歉,却还让单国林的家属给数落了一顿,灰头土脸地回到刘伟身边。见了刘伟就骂:“你也太操蛋了!明知道去了会让人家家属骂,所以你才不去的,是不是?!” 刘伟也不解释,只是好言好语地安慰她,然后打车回了宾馆。进了房间之后,刘伟才跟欧阳夏蓉解释了自己的全部想法:“我是故意把他撞伤的,目的就是给邵乃刚扫清障碍,给他创造一个接触核心技术的机会。如果邵乃刚知道了这事,他的心理素质不好,我怕他搞不好会穿帮的。所以,我也不能让单国林记住我,更不能让邵乃刚知道这事!” 欧阳夏蓉用手指戳了一下刘伟的额头:“你现在变坏了,这么龌龊的事情你也能做得出来?!” “我这不是被逼无奈么!” “被逼无奈,我看你是枉费心机!”欧阳夏蓉说,“即便单国林受伤了,人家还有一个人呢,怎么就能轮着邵乃刚呢?” 刘伟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然后狠狠地说:“要是那样的话,我还有办法!” “嗯?”欧阳夏蓉扳着刘伟的脸看了看,问他:“你想干嘛?还想制造事故啊?” “不,这种办法只能用一次。”刘伟皱着眉头说。 “那你想干嘛?杀人啊?”欧阳夏蓉推了刘伟一把,“我可警告你哦,你要是敢违法乱纪,胡搞乱来,我就上公安局出卖你!你是不是疯了啊你!” 刘伟低着头不说话,思考了半晌,突然起身,拽着欧阳夏蓉的手说:“走,咱们找邵乃刚去。” “嗳,你不是说这事不能让他们知道吗?” “就是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绝对不能告诉他们。”刘伟用手指着欧阳夏蓉的脸警告道。 “那去找他们干嘛?”欧阳夏蓉想跟刘伟单独待在一起。 “我有别的事要吩咐他。” 邵乃刚和柳若兰很热情地把刘伟和欧阳夏蓉迎进屋里,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柳若兰看看钟表,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了,就说:“小邵也不会做饭,咱们去外边吃吧。” 刘伟摆了摆手说:“你身子不方便,还是在家吃吧。随便做点就行。再说,外边的饭不卫生。” “哟,你天天在外边吃饭,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卫生了?”柳若兰咯咯笑,乜斜着眼睛看刘伟,猜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在家里谈。 刘伟嘿嘿讪笑道:“我这不是为了你的身子考虑么,嘿嘿!” 欧阳夏蓉自告奋勇:“我帮小邵一起做饭,我会做!” 吃饭的时候,几杯酒过后,邵乃刚说:“刘伟,你自己喝吧,我陪不了你。”说着,又把酒杯往边上挪了挪。 刘伟向他挥了一下手,调侃道:“你们南方人就是不行,不够爷们!” “你们北方人够爷们啊?”柳若兰反驳道,“又笨又傻,北侉子!” 玩笑过后,气氛完全放松下来,刘伟问邵乃刚:“现在你们厂的情况怎么样啊?” “还那样,”邵乃刚随口说,“不过,单国林被车撞了,就今天。哦,对了,单国林就是那个掌握核心技术的。” “哟,真的啊?”刘伟看了一眼欧阳夏蓉,阿荣连忙低头吃菜,刘伟笑道:“这么说,你的机会来了么!” “也不是啦,”邵乃刚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呢,他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过来。” “是这样啊?”刘伟的脸上现出了失望的神情。 柳若兰不动声色地看着刘伟,知道他在套邵乃刚的话,却并不点破,反而帮着他对邵乃刚说:“那怎么才能让老板启用你呢?要是这个老张也不能上班了,会不会你的机会就来了?”说了,就用眼睛看刘伟。 刘伟眼睛一亮,露出一抹笑意。 欧阳夏蓉却惊讶地看柳若兰,她能确定柳若兰并不知道刘伟的打算,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一句就说中了要害。看来,刘伟喜欢柳若兰不是没有道理。她真是太聪明了! 于看书惘 第225章 进取心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邵乃刚笑了起来:“你们想什么呢?交通事故还能天天发生啊?”又挥手“嘁!”了一声。 柳若兰就看刘伟。 刘伟笑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但你也得主动一些啊!” “怎么主动?”邵乃刚问。 “主动巴结老牛啊!”刘伟说,“没事多跟人家聊聊天,给人家递给个水倒个茶什么的,你总会做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邵乃刚瞪了刘伟一眼。 “你啊你,就是个书呆子,假清高!”说着话,刘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盒,递到邵乃刚手里,“这个药叫泼尼松,是激素类药物,吃了会让人全身发黄。每天吃五粒,连续吃十天,人的全身皮肤就都会变成黄色,跟黄疸型肝炎的症状一样,有时连医生都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真的啊,还有这种药呢?”邵乃刚拿着药瓶看了好半天,又问,“会不会伤害人的身体啊?” “只要不超过十五天,就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你想让我把这个药放进老牛的水杯子里呀?”邵乃刚觉得这种手段太下作了,不情愿去做,又问,“这药粒怎么放进去啊,就是放进去了,人家也能看见啊;就是人家看不见,也能喝出来呀!” 邵乃刚的话把其余三人都给逗笑了。刘伟说:“要不说你是书呆子呢!” “我就是书呆子,这种事我干不了!”邵乃刚把药瓶递回给刘伟。 刘伟用求援的目光看柳若兰。 柳若兰笑道:“小邵啊,你忘了咱们来干嘛了?你不想早点回去吗?你不想刘伟早点把公司建立起来,你也好大显身手吗?” 柳若兰的话说到了邵乃刚的心里,他心动了,问刘伟:“这种事,我可没做过,怎么弄啊?” 刘伟笑道:“简单。你先把药片粉碎了,用纸包起来,瞅机会放进他的水杯子里就行了。” “他要是能喝出味道来呢?” “你不会一次少放点儿,多放几次不就行了!”欧阳夏蓉见邵乃刚不开窍,就焦急地插话道。 刘伟和柳若兰都看着欧阳夏蓉笑了起来。 欧阳夏蓉不服气地问:“你们笑什么?我说到不对吗?” “对,对,”刘伟说,“小邵,你完了吧,连个女孩子都能搞定的事,你还搞不定啊?别太逊了,你好歹也是男人!” “男人就得做这种下作的事啊?”邵乃刚用手把几个人都指了一遍,笑骂:“你们几个都不是好东西!” 人们都笑了起来。稍后,柳若兰说:“哎,这两个人同时出问题,老板会不会起疑心啊?” “你还真提醒我了!”刘伟掐着额头思考了一会儿,对邵乃刚说,“这样吧,过上十天半个月的你再实施这个计划。两个计划离得太近了,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两个计划?”邵乃刚诧异地问,“还有什么计划?” “哦,没有,没有,”刘伟差点说漏了嘴,急忙掩饰,“我酒喝多了,说错,说错。” 柳若兰却眯着眼睛看刘伟,目光里带着洞察一切的神情,稍后嘴角一撇,露出一丝笑意。 三天后,警察朝刘伟要了一万多块钱,说是医疗费不够,又罚了刘伟两千块钱,然后了解了这个案子。刘伟去事故停车场取车,停车场又朝他要一千二的停车费,他惊叫道:“我×,这么贵啊!” “你×什么×?”管理员回骂,“你们北方人就是粗鲁!每天三百的停车费,你一共停了四天,一千二不是正好吗?” “一天三百!你这什么地方啊,就一天三百?四星酒店的标准间也要不了一天三百,好家伙,你们金砖铺地啊!”刘伟觉得被宰了,瞪着眼睛大惊小怪地质问对方。 “你喊什么?嫌贵你别出事故啊!我们又没请你来!”停车场管理员伸着手说,“少废话,交钱!” 刘伟交了钱,骂骂咧咧地把车提了出来,找了一个洗车场,洗了车,在一家饭店里定了一个大的包房,跟柳若兰、邵乃刚和温碧莲吃了午饭,然后开车驶上了高速公路。 快到家时,刘伟问欧阳夏蓉还回不回公司,欧阳夏蓉说:“我想辞职,在国美公司里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我一见胡莉心里就起火。” “那你去哪儿干啊?”刘伟瞥了她一眼,“你总不能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吃闲饭吧?” “我跟你干不就行了。” “咱的公司还没成立呢,你跟我干啥呀?” “你干啥我就干啥。” 又来了,还没结婚呢就这么麻烦,这要是结婚了还指不定多麻烦呢!刘伟不禁长叹了一声。 “你叹什么气啊?”欧阳夏蓉白了刘伟一眼,“你就那么烦我啊?我不跟你干也行。文音不是跑土地吗,我给她帮忙总行吧?” “也行啊,随你便了。”刘伟拿欧阳夏蓉一点办法也没有。 ……分割…… 文华镇的事情办得很不顺利。文书记虽然跟文音是亲戚,但两家的关系比较远,用村里的话讲早已出了五服了,年礼都断了很多年了,文书记还会买文音的帐? 刘伟带着欧阳夏蓉找到文音时,她皱着眉头嘟囔刘伟不该答应梓涵的请求。她说:“这事太难了,我不想干了!” “别灰心啊,”刘伟笑着劝她,“咱们再想想办法,即便最终没办成这件事,除了时间,咱们也没损失什么呀!” “你说的倒轻巧,感情你不用看他们的脸色。”文音说,“你可没见那些乡村干部,素质低不说,还牛哄哄的,要多讨厌就多讨厌,真是烦死我了!我现在都不能见他们,一见他们就反胃!” “你先别着急,冷静冷静,咱们分析分析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刘伟说,“如果咱们能找到问题的根源,也许就能找到解决办法。” “你还是别费事了,我跟你讲:这事肯定没戏了!”显然,文音已经彻底死心了。 刘伟知道真正的原因是文音受不了村干部的刁难,不想干了。她以前是一名堂堂总经理,除了老板张平敢跟她说难听的之外,没有敢跟她撂脸子,而且她长期生活在城市里,不仅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恶习,还根本瞧不起农村人。现在让乡镇干部天天给她闹难看,她怎么能受得了? 刘伟不相信这件事情就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了。他很想把这件事情办成。倒不是因为梓涵扣着他的房产证,而是因为他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至于这个机会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他虽然不是很清楚,却隐隐约约地觉得这是一个可能给他带来天翻地覆变化的机会。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会给他这种感觉,也许是他的好奇心或者是进取心给他的直觉吧? 本首发于看罔 第226章 曲径通幽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文音对征地这件事情已经彻底死心了,她很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尤其是那些乡镇干部。 然而刘伟却不愿放弃,不停地跟她问这问那,纠缠的文音不耐烦了,就跟他说:“这件事情肯定没戏了,你就别再问了,麻烦!” 刘伟笑道:“麻烦啥?现在又没事可做,只当聊天呗。你再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文音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真拿你没办法。”遂说了里面的详情。 文华镇的书记叫文子强,今年五十出头,育有一儿一女,儿女都已成家单过,文子强又在三年前丧偶,便独自一人守着一处大院子,虽然他在镇里有权有势,也不缺钱花,但回到家里独守空房也觉得日子过得凄凉,便想着续弦。 恰在此时,梓涵他们那家房地产公司去镇上跟他商讨征收土地的事情,文子强就看上了梓涵。梓涵也是百般讨好,文子强便同意跟他们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但文子强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梓涵必须嫁给他。梓涵当然不同意了。哄他玩玩还行,嫁给他,陪伴他过下半辈子,这怎么可能啊?梓涵断然拒绝,引起了文子强的不满,他一怒之下,拒绝跟梓涵的公司签订合同,并口头答应了另一家地产公司。 刘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又说:“这也没什么呀?这个文子强还非梓涵不娶了?再给他找别的女人不就行了?” “你听我说完,”文音接着介绍:新来的那家房地产公司是全国知名公司,实力雄厚,营销能力超强。他们很快掌握了文子强的心理需求,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听说新来的这家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给文子强找了不下三十个美女。这还不算,还把他儿子和女儿安排进他们公司里工作,月薪一万多。 说到这里,文音又盯着刘伟的眼睛说:“你说说,这家公司都把工作做到这个份上了,咱们还怎么跟他们竞争?那个梓涵也是,她得罪了文子强,却让咱们给她擦屁股。真不要脸!”文音对年轻漂亮的女人有着一种本能的抵触。 文音的一番话让刘伟低头不语了。不久后,刘伟又抬起头来,问文音:“那三十多个女人现在还都跟着文子强吗?” “你想什么呢?”文音瞟了一眼刘伟,“你当他是皇上啊,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呢!哎,你们男人是不是特羡慕这种事?” “我哪有啊,”刘伟瞥了一眼身旁的欧阳夏蓉,又说,“我是想尽量多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文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之后,又说,“那些女人是分别送给他的,有的看一眼就让人家走了,更多的则是住了几天之后才打发走的。” “有他中意的吗?” 文音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他现在也没结婚。” “他还在想梓涵呢!”刘伟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老牛吃嫩草,情趣还蛮高的嘛!” “我说这事没戏了吧,你还非要问!”文音白了刘伟一眼,给出了最后结论。 “那个新来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刘伟又问。 “蓝郡公司。”文音盯着刘伟说,“干嘛?你还不死心啊?你要是不死心,只要能让梓涵回心转意,嫁给文老头,再让梓涵他们公司收留文老头的一对子女,兴许还有点可能。可你行吗?哼!” “这也不是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嘛!”刘伟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什么?你做梦呢?人家梓涵凭什么听你的?”文音又伸手摸了摸刘伟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要不怎么说开胡话了!” 欧阳夏蓉则狠狠地剜了刘伟一眼。 刘伟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此路不通,咱们还可以绕行么。曲径通幽,柳暗花明嘛!凡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去去,少给我讲大道理。”文音笑骂,“你才多大,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竟敢在我面前讲这些!” “文姐,你这话可说的不对,有志不在年高么!”刘伟嬉笑道。 “你说错了,不是有志不在年高,那叫有痔不在身高!” “什么呀你,您老人家说错了!”刘伟讥笑道。 “我说错了?咱们让阿蓉评评理。”文音转身对欧阳夏蓉说,“你说,痔疮长在哪儿?跟身高有关系吗?” 欧阳夏蓉愣了一下,旋即捂嘴咯咯笑。刘伟则笑骂:“文姐,您这可是为老不尊啊!” “去去,滚蛋!” “好好,我滚,我滚。”刘伟拉住欧阳夏蓉的手说,“走,咱们滚,文姐不喜欢咱们了。” “哎哎,你就这么走了?”文音拦住刘伟和欧阳夏蓉。 “咦,不是你让我滚的吗?” “好长时间不见面,一来就走啊?请我吃饭!” “我刚出差回来,手里的钱都花光了。怎么办?”刘伟摊开双手,看着文音笑。 “少在我面前装穷!你小子的家底我还不知道?”文音又瞪着眼睛问,“你到底请不请?” 刘伟嘿嘿一笑:“请,请,咱们去路边吃安徽料理吧?” 文音抬手给了刘伟一巴掌:“真讨厌,小流氓!阿蓉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坏小子了!” 几个人进了饭店的包房,刘伟突然变得话少了。 文音见他皱着眉头想心事,就笑问:“刘伟,阿蓉就在你身边,你皱着眉头想谁呢?不会是在黄山又新认识了一个南方妞吧?”说了,就咯咯笑,边笑边拿眼瞟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见文音用眼看自己,便恶狠狠地说:“他敢!我阉了他!” 文音说话前,刘伟一直在想文华镇土地的事情,他突然想起能不能从市里或者省里找人来压制这个文子强,让他把土地拱手让出来。他顺着这个思路又想了很多人,就连千里之外的苏娜都想到了。最后他却把注意力放到了于洋身上。于洋做三羊公司的老总好几年了,三羊公司以前又是省里的名优品牌,想必他跟省里的领导关系不错。能不能让他帮忙找找关系呢?他有那么多钱在我手上,应该不会拨我这个面子吧? 刘伟正想到这里时,文音和欧阳夏蓉就拿他开玩笑,他借机装出了生气的样子,抬屁股就走出了包房,又出了饭店,在马路边拨通了于洋的手机。嘟嘟了两声之后,对方挂断了。刘伟知道他还会打回来,点了一根烟,站在路边,一边抽烟欣赏美女,一边等待于洋的电话。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227章 手眼通天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果然,十分钟后,于洋用公用电话给刘伟拨了回来。 “你们公司的事情还没完呢?”刘伟张嘴就问。 “完倒是完了。不过,还是谨慎一些好。”于洋问,“你找我有事吗?” “嗯,”刘伟说,“我发现了一个好的投资项目,不知你是否感兴趣?”刘伟没有实话实说,他要先逗起于洋的兴趣。 “什么投资?”于洋果然问。 “地产。” “地产?”于洋说,“你怎么鼓捣起这玩意了?这东西可不好玩啊!” “正好有个机会,是难得的大好机会。”刘伟先逗起了于洋的兴趣,然后向他解释说,他的一个朋友是房地产公司的,要拿一块三千多亩的土地,遇到困难了,请他帮忙。他便想借这个机会也拿一块土地。 “你要土地干嘛?你也想搞开发呀?你干得了吗?”于洋问。 “咱不搞开发。可那块土地的位置很好,转手就能赚钱。实在不行咱还可以自己用。”刘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自己用?”于洋问,“你想干嘛?” “我一直有个想法,建立自己的印刷公司。项目和设备厂家以及工作团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着一项核心技术学到手,我就立即筹办公司。咱的新公司需要厂址不是吗?” “哦,是这样啊!”于洋沉默了片刻,又问,“你说的那个核心技术是指什么?” “转印,有关铁质印刷的。嗯……就是易拉罐印刷。”刘伟解释地很简单。 “哦……这个项目还不错。我听人说,铁质印刷的利润就跟印钱差不多。”于洋又不太放心地问,“这可是门新技术,你能行吗?” “事在人为!”刘伟说,“他们也是人,他们能干得了,咱们为什么干不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学了,如果不出意外,半年之内肯定能够学到手。” “去哪儿学?”于洋问。 “事关重大,暂时保密。”刘伟嘿嘿笑了两下,“还请于总原谅!” “哦,我理解。”于洋又问,“你让我帮你做什么?” 于洋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暗示他已经接受了刘伟的投资计划。刘伟心中大喜,忙说了文华镇那块土地的详情,最后请求于洋在省里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施加压力,把那块土地夺回来。 于洋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遇到麻烦,是不会找我的!” “于总别误会,你那里的形势这么紧张,我老找你不是更给你找麻烦吗?嘿嘿!” “行啊,我联系联系。你等我的信吧。”于洋挂断电话。 刘伟哼着小曲重新走回包房时,文音笑骂:“我以为你掉茅坑里了!便秘啊,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刘伟嘿嘿一笑:“唉,老了,便秘也是正常的,哈!” 欧阳阿蓉刚才见刘伟总也不回来,就走到窗口往外看,见到他站在路边打电话了,现在又听他跟文音犯贫,知道他有事不愿让文音知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急忙用手捂嘴。 文音又笑骂:“放屁!你才多大呀,敢在我面前说老?真不要脸!”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屁么,也不在老少,有屁则鸣!”刘伟摇头晃脑地胡说八道,把文音和欧阳夏蓉逗得嘎嘎大笑。 跟文音分手后,欧阳夏蓉问刘伟站在马路边跟谁打电话了,干嘛这么高兴?刘伟看了看她,张嘴就说:“我新认识了一个妹妹,魔鬼身材,天使面庞,那个好看啊,别提了!”说了,还啧啧地吧砸嘴,很享受的样子。 “去你妈的,”欧阳夏蓉知道他不想告诉自己实情,就故意胡说八道,便笑着捶打刘伟的后背,骂道:“你要是再敢招惹女孩子,信不信我一口把你那个东西咬下来!” “我还真不信,”刘伟歪着脑袋看欧阳夏蓉的脸,“你没那么好的牙口。我那玩意坚硬无比,你想咬就能咬下来?” “那你就试试!”欧阳夏蓉镇着脸说。 “试试就试试,”刘伟装作解裤子,对着欧阳夏蓉说,“来,你就在这儿咬。” 不想欧阳阿蓉抓住刘伟的腰带就给他解开了,还往下拽裤子,刘伟急忙提着裤子往边上撤,一边系腰带,一边骂:“成疯婆子了你!这是公共场所,你知道不知道?” “活该!谁让你逗我呢!” 俩人上了车。刘伟刚刚启动了发动机,欧阳夏蓉就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家呗,去哪儿!”刘伟挂上了前进挡,把车开上了快车道。 “回咱自己家?” “嗯?”刘伟瞥了一眼欧阳夏蓉,“还不回家?你爸妈不着急啊?这可都快半个月了。” “我不想离开你。” “那我也得回家啊。” “我跟你回家看看,咱们再出来呗!”欧阳夏蓉央求着。 “不好吧,我爸会打我的。” “去!我跟你说真的呢!” 刘伟叹了一口气:“好,好,回我们自己家。”说罢,刘伟给家里拨了电话,对妈妈说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欧阳夏蓉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也给家里拨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于洋就给刘伟来了电话,让他马上赶到京南市去见他。刘伟知道他已经找到了手眼通天的人物了,便问:“要我带点什么东西吗?” “人家什么东西没见过?你带上银行卡就行了。快点来,中午十一点之前必须赶到。” 刘伟急忙洗漱穿衣,准备出门。欧阳夏蓉却闹着一起去。 “别闹,这是正事,只能我自己去。”刘伟拍拍欧阳夏蓉的后背,安慰她,“好好在家呆着,等我回来。” “那我干嘛?文音也不需要我帮忙,公司我也不想回去了。我就这么闲着啊?” 刘伟又把她搂紧怀里,对她说:“你还是先回公司吧,咱们组建的那个团队还需要你去维持关系。” “不是有大雄在么,干嘛非得让我回去?!”欧阳夏蓉嘴巴撅得老高。 “只大雄一个人在,我不放心。这小子好激动,长时间见不到咱们,别再跟谁一喝酒就把咱们的事给秃噜出去了。所以,有你在他身边,我还放心一点。”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228章 阿蓉撞车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于洋给刘伟找的这个能手眼通天的人是省委秘书处的处长,姓张,四十出头,文雅而精干,尤其是藏在玳瑁眼睛后面的那双眸子,灵动机警,彰显了他的精明。 张秘书长听完刘伟介绍的情况之后,笑道:“这事好办,我让土地管理局往下发个文就是了,而且能帮你们定价收购。每亩地价不会超过二百万。” “啊!”刘伟惊叫道,“这么便宜啊,这可太好了!” “你先别急。”张秘书长说,“二百万是官方价格,但你们要出三百二十万。” “这……”刘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惊讶,看来你对土地市场还是不了解。”张秘书长解释说,“目前你们那个地区的市场价是每亩土地三百六十万,我给你们的价格还少了四十万。你们不吃亏!” “哦,哦,”刘伟想了想,又问,“那……” “小老弟,”张秘书长看了于洋一眼,笑道,“既然你是于总的朋友,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明说了吧。发票价格是二百万每亩;多出来的那一百二十万没有发票,如何下账,你们自己想办法。至于多出来的这些钱去哪儿了,你也没有必要过问。我们就一个条件,保密。如果你们能做到,我就帮你去办批文;如果你保证不了,今天咱们就算没说。” “没问题,我保证。”刘伟急忙表态。 “另外,多出来的那些钱,要在我们下发批文的当天通过你个人的账号打过来,不能从房地产公司的账号转账。你知道吗?” “我懂,我懂。”刘伟又问,“我有一个公司,是印刷贸易公司,我用这个账号给你打钱可以吗?” “可以。”张秘书长说,“不要一次性打款,要分五次,每次的数额要不一样,还要有整有零。” “我知道。”刘伟又问,“那……我往哪个账号里打钱?” 张秘书长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刘伟:“这是一家外贸公司的账号,你往这里打就行。” 刘伟拿起那张名片,看了看:“好,好。” 出了饭店,刘伟马不停蹄地往回返,快下高速公路时给梓涵拨通了电话,让她在公司里等自己。 “啥事啊?”梓涵问。 “重要的事,关于土地。” “嗯……”梓涵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去酒店吧,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家。还是那间包房。” ……分割…… 欧阳夏蓉回到公司后,人们都问她这些日子干嘛去了。她笑着说要跟刘伟结婚了,去外地买衣服和家具。人们听说她要跟刘伟结婚了,都“哇!”的尖叫起来,纷纷向她表示祝贺。她则微笑着接受人们对她的恭喜,然后说:“到时候都来参加我的婚礼哦!” 大雄听人们传说欧阳夏蓉要跟刘伟结婚了,心中疑惑:刘伟这小子改好了?什么情况这是?他下楼进了采购办公室,见欧阳夏蓉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便问:“听说刘伟要娶你了,真的呀?” “什么真的呀,你把那个呀字去掉,是真的!”欧阳夏蓉被她自己制造的假象陶醉得满脸通红。 大雄斜着眼睛审视欧阳夏蓉:“刘伟怎么没跟我说?” “他是跟我结婚,跟你说的着吗?”欧阳夏蓉白了大雄一眼。 大雄笑了笑,说:“也是。我跟刘伟的关系,就是和蛋的关系。干事时,在里边美着呢,蛋只能把门,没有进去的份!” 欧阳夏蓉刚喝了一口水,听了大雄的话,噗的一口吐了出来,笑骂:“你真他妈的操 蛋!恶心!下流!” “本来就是么!”大雄正色道,“我这是话糙理不糙!” “我去!你和刘伟一样,都是下流坯子!” “哎,”大雄又问,“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哪边?” “黄山。” “哦,”欧阳夏蓉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了,第二步还得等等。刘伟说要等十天半月之后再说。整个计划要完成,怎么也得半年。” “还得半年啊!”大雄一脸沮丧地说,“都快烦死我了!” “别急,”欧阳夏蓉学着刘伟的口气说,“心急吃不上热豆腐。再说,咱们的团队还要再维护维护,不是吗?” 大雄白了欧阳夏蓉一眼,焦急地说:“快点吧,我实在是憋不住了!” “又不是让你跟小妞”欧阳夏蓉突然觉得自己失口了,脸一红,改变了话头,“哎,咱们是不是请他们吃顿饭啊?” “谁啊?” “咱团队里的人呗。” “哦,哦,”大雄心不在焉地说,“应该,应该。” “那好,你去联系人,我联系地方。今晚咱们就请他们。”欧阳夏蓉吩咐道。 “去哪儿啊?”大雄问。 “就去……”欧阳夏蓉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几个好的饭店。刘伟以前老是领她去小饭店吃饭,大饭店就是中和轩。可她不想去中和轩,怕见到美人痣。一时间,想不起该去哪儿了。 大雄见她犹豫,就提议道:“咱们去嘉庭吧,那里的环境非常好,包房跟 KTV一样,既可以吃饭,又可以唱歌。谁要是想要妹妹,那里也有。” “这……”欧阳夏蓉怕花钱太多,“这不好吧,得花多少钱啊?” “老外了不是!”大雄解释道,“那个地方连玩带吃一勺烩了,其实算下来,还是省钱。” 欧阳夏蓉想了想,咬牙说:“好,就去那儿。既然请客了,就让他们玩个痛快!” 傍晚下班后,大雄带着七八个人跟欧阳夏蓉一起去了嘉庭大酒店,进了包房一看,这里果然跟别处不一样。包房里的装饰除了摆了一张十二人圆桌之外,更像个高档 KTV包房。那七八个人见了这阵势,也高兴的嗷嗷大叫,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胡乱唱歌,大雄还叫了四个妹妹陪伴。一帮人玩得不亦乐乎。 欧阳夏蓉喝了点儿酒,跟他们唱了两首歌,之后就嫌屋里太吵,还烟雾缭绕的,便走出包房,想在外面透透空气。 她走到走廊拐角处,推开一扇窗,把脸对着窗口,贪婪地洗了两口新鲜空气,又扭回头来,猛然见到一个人影在走廊深处晃了一下,又进了一间包房。看那身形服饰应该就是刘伟。 怎么回事?他不是去京南办事了吗?欧阳夏蓉急忙跟了过去,推开包房的门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本书源自看书惘 第229章 阿蓉发飙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从京南市急急忙忙地赶到酒店的包房里,梓涵已经点好了饭菜酒水。 “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着急啊?”梓涵乜斜着眼睛问刘伟,“是不是想姐姐啦?” “不是,是” “嗯?”梓涵打断了刘伟的话,“你不想我吗?” “不是,嗯……想,哎呀你别闹了,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梓涵见刘伟被自己问得语无伦次了,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还要土地吗?”刘伟见梓涵不着调,便直截了当地对她说。梓涵听刘伟说土地的事,一下子就收敛了笑容,瞪着眼睛看刘伟,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刘伟把张秘书长的话跟梓涵简要地介绍了一遍,然后问她:“张秘书长说的这事靠谱吗?” 梓涵想了想,说:“靠谱,他们都是这么运作的。”又问,“但是,你说的这个张秘书长是真的吗?他这个人可靠吗?” “这个没问题。”刘伟说。 “你怎么认识他的?通过谁?”梓涵要了解详细情况,然后好做判断。现在这个时代,人们想钱都想疯了,骗子很多的。 “关系不便跟你说,但我保证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要是这样的话,可以考虑。”梓涵又说,“我们得见见这个张秘书长,毕竟要动用上亿的资金呢!” “不行,他绝对不跟你们见面。”刘伟说,“这是他的条件。” “那我们怎么相信他?这么多钱打水漂啊?” “他说红头文件发下来的当天,你们再出钱。”刘伟觉得这样很合理。 “不行。”梓涵说,“红头文件也不一定就管事。很多地方都这样,红头文件发下来了,可村民闹事,结果事还是办不成。” “那怎么办?” “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我们再出钱。”梓涵哼了一声,又说,“这年头谁也不能信,就得不见兔子不撒鹰!” “那我得问问人家。”刘伟说着,走出包房,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给于洋拨通了电话,把梓涵的意思跟他说了。于洋让他等会儿,他马上跟张秘书长联系。 十分钟后,于洋回话说:“他们要是不放心,那就在红头文件下发的那一天先打一千万,余款签合同之后再打。如果这个条件他们也不答应,那就算了。” “好的,我马上跟他们谈。你等我回话。”刘伟收了电话,快步走进包房。由于他满脑子都想着土地的事,就没有看见走廊另一头的欧阳夏蓉。 刘伟进屋后,对梓涵讲了张秘书长的妥协办法,催促梓涵赶紧跟她的老板联系。梓涵知道她的老板能答应这个条件,想故意逗逗刘伟,便笑着说:“这个条件也不行。” “那怎么办啊?”刘伟着急了,“人家说这个条件你们要是再不答应,人家就不管了!” “哟,我还没着急呢,你找什么急啊?为了姐姐的事,你舍得这么用心,我好感动啊!”说着,梓涵的双手就搂住刘伟的脖子,丰润艳丽的红唇就按在了刘伟的嘴上。 此时,欧阳夏蓉正好破门而入。 刘伟扭头看见欧阳夏蓉站在门口怒目而视,急忙推开梓涵,说:“阿蓉,你……我……” “刘伟!”欧阳夏蓉指着刘伟破口大骂,“你是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骂毕,却冲向了梓涵,伸手抓住梓涵的头发,使劲拉扯,恨不得把她的头发全都拽下来。梓涵先是啊啊尖叫着退让,旋即又奋起还击。顷刻间,俩个女人就打成了一锅粥。 刘伟在旁边劝了半天也劝不开,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一脚就把欧阳夏蓉踹倒在地,指着她骂道:“你捣什么乱啊,我们谈正事呢,你知道不知道?!” “×你妈!你敢踹我!”欧阳夏蓉坐在地上狂骂刘伟。 “滚蛋!”刘伟指着包房的门狂喊,“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欧阳夏蓉吓得打了一个激灵,稍后伏地嚎啕大哭,站起身来,指着刘伟说:“好,好,我滚,我滚,我去死!”转身跑了出去。 刘伟的意思是把欧阳夏蓉赶走,他好跟梓涵继续谈土地的事,不想把阿蓉骂得这么狠,心里一颤,还真怕她一时想不开干了傻事。梓涵却一边整理头发和衣服,一边幸灾乐祸的笑。 刘伟见梓涵笑,急眼了,骂道:“笑你妈啊,这事你愿办不办,我不管了!”一拧身,走到门口,拉门走了出去。 大雄见欧阳夏蓉出去好半天也不回来,也走出包房,想去找找她,却在走廊里碰上了刘伟。 “刘伟,刘伟,你怎么在这儿?”大雄喊住刘伟问。 “大雄?你怎么也在这儿?”刘伟愣了一下,又问,“阿蓉跟你在一起?你他妈的带她来这个地方干嘛?×你妈的,想抄我的后路啊?!” “说什么呢你!”大雄回骂,“你别他妈的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么?” 刘伟意识到自己是因为生气而失口了,又不愿认错,便问:“那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大雄向他解释了他们要请团队里的人来聚一聚,然后问刘伟:“你在这儿干嘛呢?泡妞呢?” “去你妈的,”刘伟问,“阿蓉呢?” “我也找她呢!” 刘伟把刚才的情况跟大雄学了一遍,很焦急地说:“她会不会真的干傻事啊?” 大雄冷笑道:“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哼,你小子真他妈操 蛋!阿蓉这么好的孩子你不要,非得找乱七八糟的娘们!” “哎呀现在别说这话了,赶紧想办法找阿蓉吧!” “打电话啊,傻了你?!”大雄提醒道。 “哦,哦。”刘伟突然醒悟,掏出电话拨了过去,欧阳夏蓉关机。 “关机,怎么办?”刘伟问大雄。 “你做的孽,我哪儿知道怎么办?”大雄白了刘伟一眼。 看王小说首发本 第230章 梨花带雨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大雄问刘伟要不要跟他们团队里的人见个面,刘伟说他要去欧阳夏蓉的家看看,还是不跟他们见面了。 刘伟去了欧阳夏蓉的家,扑了个空。阿蓉的爸爸却把他留下,问他跟阿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刘伟推说最近工作很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阿蓉父母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年轻人说话要算话。”阿蓉爸用责备的语气说,“你答应过我们一定要娶阿蓉,我们也给了你时间。可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你还在找理由推托,我觉得你根本就是缺乏诚意。” “不是,不是,我……我最近真的很忙。” “你不要说了,”阿蓉爸说,“我也从侧面打听了你们那个国美公司的情况,好像你们的生意并不好。生产车间的产能只开了一半。公司的生意这么差,你的工作怎么会那么忙呢?你能忙些什么?” “正是因为公司的业务不好,我们才需要努力去寻找业务啊!” “你少在这狡辩!”阿蓉妈一见刘伟心里就来气,忍不住插话道,“像你这样油嘴滑舌不负责任的男人,我见得多了。哼,你们这些跑业务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张嘴就骗人!” 刘伟正因找不到欧阳夏蓉而着急,又被阿蓉妈骂,心里的火气压不住,回敬道:“我是不是负责任的人,我自己知道,没有必要跟你解释。我跟阿蓉的事情也是我们自己的事,结不结婚是我的自由,你们管不着!” “混蛋!”阿蓉妈被刘伟的无礼激怒了,指着他破口大骂,“你这个小流氓,混蛋!阿蓉是我的孩子,她的事我不管谁管?我告诉,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家阿蓉,我就报警!” 刘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便。我们自愿在一起,警察能怎么把我怎么着?嘁!” “你!你!你!流氓!强.奸犯!”阿蓉妈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 刘伟撇嘴一笑,刚要反驳。猛听阿蓉爸发出一声怒吼:“滚出去!”又指着门说,“从此以后不许你跟我家阿蓉联系,如果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家阿蓉,我就跟你拼了老命!” 刘伟被阿蓉父母赶出了家门,心里又愧又恼,还为找不到欧阳夏蓉的下落而着急,上了车,一时不知往哪里开。便驾着车毫无目标的瞎走。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护城河边。 夜晚的护城河边行人稀少,月光在河边的花草树木上笼了一层银光,间或有车辆驶过,在车灯的照耀下能看见几对年轻男女在花前搂抱拥吻,又给这里营造了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气氛。 刘伟往河边瞥了一眼,不禁放慢了车速。他又想起了自己跟欧阳夏蓉在海棠树下的那个夜晚。当时的阿蓉是那么的清纯,那么的害羞,那么的美丽,让刘伟只敢欣赏而舍不得碰触。 刘伟清清楚楚地记着,那晚他抑制住了自己的激情,没有让激情泛滥。后来想起这件事,不免有些遗憾,可遗憾之中却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情,每当欧阳夏蓉无理取闹,让他气愤异常时,他都会想起海棠树下的阿蓉。于是,为了心里的那份温馨,刘伟总会原谅她。刘伟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激情被抑制了的夜晚,会给他带来如此温馨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就像陈坛老酒,越久越馥郁芬芳! 刘伟借着车灯的余光找到了那颗海棠树,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了过去。当他迈过一丛万年青时,又想起了那次因自己的莽撞惊动了两对鸳鸯,他就使劲咳嗽了两声。如果花丛深处有鸳鸯戏水的话,他们听了这咳嗽声,会提前做好掩盖身体的准备,或者发出声音警告入侵者就地止步。 刘伟咳嗽了,没有听到回音,确定里面没人,便快步走了过去。即将走到海棠树下时,猛见树下躺着一个人,心里一惊,急忙转身回走,走了两步,忽觉此人眼熟,又回身细看。这一看不要紧,刘伟惊得目瞪口呆,急忙蹿了过去,抱起那人尖声高喊:“阿蓉!阿蓉!” 刘伟叫了两声,欧阳夏蓉没有反应,心里一惊:她喝药了?!刘伟急忙放下欧阳夏蓉,慌慌张张地察看她身边的东西,想找到安眠药之类的药瓶,找了半天,除了十个啤酒空罐之外,其他的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药瓶呢?刘伟一根筋地寻找药瓶,草地上没有,又在欧阳夏蓉的身上寻找,上上下下的正摸着,欧阳夏蓉突然破口大骂:“×你妈刘伟!不许动我!我要跟你分手!”喘了两口气,又说,“我要跟你结婚!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说了,又闭上嘴巴,归于平静。 原来是喝多了!刘伟一颗紧悬着的心立刻放松下来,又笑着把欧阳夏蓉抱进怀里。 欧阳夏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她睁着惺忪睡眼,打量周围,发现自己躺在新家的卧室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我怎么会在这儿?欧阳夏蓉断片了,只记得她被刘伟无情地踹了一脚之后,跑出大酒店,徒步来到护城河边,买了十罐啤酒,坐在她和刘伟开始相爱的那颗海棠树下,一边骂刘伟,一边喝啤酒,一口气喝光了十罐啤酒,之后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 她撩开被子,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心里又纳闷:我是怎么回来的?回来后洗澡了吗?又低头闻自己的腋下,一股汗臭味扑鼻而来,一下子将她薰醒。她下床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等热水喷出之后,钻进温暖的淋浴里。 洗了热水澡,欧阳夏蓉觉得清醒了许多。她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身上还带着水珠就走出了卫生间,却见刘伟正在客厅里往桌子上摆放盒饭。 刘伟听到了欧阳夏蓉的脚步声,笑着转过身来,见欧阳夏蓉光着身子走来,身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流淌,肌肤白皙,脸色微红,胸脯微微起伏,娇艳的就像一只带雨梨花。 刘伟心里涌起一股热浪,急忙蹿了过去,张开双臂要搂抱阿蓉。欧阳夏蓉却转身避开,快步走进卧室,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本文来自看书 第231章 阿蓉被赶出门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追进卧房,欧阳晓蓉已经钻进了被窝,把脑袋捂得严严实实。刘伟掀开被角,对她说:“你听我解释么。我是不应该踹你,但我那也是一时心急才那么做的,不是故意的。我跟梓涵什么也没干,只是跟她谈文华镇那块土地的事。” “你不是去京南了吗?怎么又跟她在一起?”欧阳夏蓉头也不回地说,“我说你怎么不愿意让我跟着去呢,原来是骗我,要跟小骚.货厮混呢!哼!” “我哪有骗你!”刘伟给她解释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怕她不相信,不得已把他怎么找于洋帮忙,于洋又怎么给他介绍省委秘书长,以及张秘书长说了什么话,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然后说:“这件事涉及到了省委高层,所以我不愿让你知道。是怕你” 欧阳夏蓉忽地坐了起来:“怕我什么?怕我八卦走漏了风声?怕我坏了你的事情?你也不拍着胸口想想,我是那种人吗?我要是那种八卦的人,你能在国美公司混到今天吗?你在唐山办的事情,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有给你说出了吗?你怕我?是怕我坏了你和梓涵的好事吧?!” “梓涵有什么呀,我怎么会喜欢她?” “哟哟,你什么时候变成好人了?什么女人你不要啊?下到十八,上到八十,那个女人你不喜欢?哼!你就跟小狗一样,见了母狗摇屁股就上!真不要脸,你就是条种狗!” 刘伟扑哧一笑:“我就是种狗,那你别给我摇屁股啊?”说着,一只手就塞进被窝向欧阳夏蓉的腹地进发。 “滚开!”欧阳晓蓉往外甩刘伟的手。刘伟又塞了进去,一条腿也跨上了床铺。欧阳夏蓉又喊:“床单,床单,你上床也不脱鞋啊!” 刘伟接到了大赦令,急忙把衣服剥了个精光,钻进了被窝。欧阳夏蓉骂道:“滚出去,找你的梓涵去!”刘伟也吭声,双手按住欧阳夏蓉的肩膀,一片腿骑了上去。欧阳夏蓉徒劳无功地挣扎了两下,最后却“呃呃”叫了两声,再也无力挣扎了…… 正在两个人激情四射时,梓涵给刘伟打来电话,说她的老板同意了张秘书长的条件,并要求跟刘伟见面。刘伟拒绝了。“你们还是把钱准备好吧,红头文件很快就能下啦,省得到时候抓瞎。”刘伟很不客气地说。 刘伟对梓涵的态度让欧阳夏蓉很满意,她微笑着送给刘伟一个吻。刘伟对她说:“我跟你父母吵架了。” “嗯?”欧阳夏蓉惊异地问,“怎么回事?你去我家了?” “昨天找不到你,给你打电话,你也关机,我很着急,所以就去你家了。你父母一见我就训斥我,我一着急就跟他们吵了两句。” 欧阳夏蓉听说刘伟为自己的行踪而着急,这证明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一颗心瞬间就被融化了,所有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此刻,只要能感受到刘伟对她的爱,她宁愿放弃一切。 “别管他们,他们都是些老古董了。”欧阳夏蓉说。 “可他们毕竟还是你的父母啊,我心里很内疚。”刘伟解释说,“当时我因为见不到你,心里很着急,又被你父母呛了两句,一时管不住自己,就……” “没事,过几天他们就没事了。”欧阳夏蓉依偎在刘伟的怀里说,“他们就是很烦人,我也经常跟他们吵架的。” “我觉得他们要求咱俩结婚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他们是你的父母么!”刘伟说“要不我们结婚吧?” “真的呀?”欧阳夏蓉立刻爬了起来,瞪着眼睛问刘伟,“你没逗我吧?” “我逗你干嘛?”刘伟笑道,“我跟说真的呢。” 欧阳夏蓉高兴地嗷嗷叫,旋即又在床上翻身打滚,一会儿又跳下床,光着身子在各个房间里跑一圈,回来后有蹿上床,扑进刘伟的怀里,热情拥吻他,并俯在刘伟的耳边喃喃细语道:“我爱你,小伟,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一辈子永远也不分开。” 刘伟被她逗得咯咯笑,拍拍她的屁股,笑道:“好了,好了,起床吧。你知道现在都几点了?” “我才不管呢。”欧阳晓蓉仰起脸,很幸福很天真地说,“我愿意时间就此停止,太阳不动,时针不走,你永远属于我,我们永远幸福下去!” “哎哎,”刘伟在欧阳夏蓉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做梦呢?霍金要是听了你的话,非得把他气得从轮椅上跳起来不行!” “我愿意,我愿意!”欧阳夏蓉晃着脑袋,沉浸在幸福之中。 “好了,好了,起来吧。”刘伟先下了床,又把欧阳夏蓉拽了下来,吩咐她:“你先回家,跟你父母商量商量,他们要是同意的话,你就拿户口本,咱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欧阳夏蓉一听领结婚证,又一跳老高,急急忙忙地穿好了衣服。临出门时,又问刘伟:“哎,你真想好了?” 刘伟笑道:“嗯,想好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去拿户口本吧。” “不许反悔!”欧阳夏蓉盯着刘伟的眼睛说。 “不反悔,向毛主席保证!” 欧阳夏蓉兴高采烈地走进家门,还没张口说话,就遭到了父母的联合攻击。她爸爸先是询问她这些日子干嘛去了,都跟谁在一起?她妈妈则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不是跟刘伟住在一起,并唠里唠叨地说:“你是个女孩子,应该知道保护自己。你也不小了,什么是礼义廉耻,你应该是知道的,怎么能跟刘伟那样的小流氓混在一起呢?你必须跟他分手!” 欧阳夏蓉瞬间就经历了从炎夏到寒冬的转变,呆呆地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稍后,等她缓过神来,突然怒吼道:“我愿意,你们管得着吗?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这些日子一直就跟他住在一起,我要跟他结婚,这辈子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阿蓉妈被女儿的怒吼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下,也怒吼起来:“你敢!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你要是再敢跟他混在一起,我就没你这个女儿!你给我滚!永远不要回来!!” 本文来自 第232章 雷霆万钧之力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三天之后,关于征用文华镇那三千多亩土地的红头文件就下发到了镇政府,可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刘伟预想的那么顺利。 文华镇书记文子强对于上级下发的红头文件不敢公开对抗,可是他却可以利用消息不对称和村民们的无知而阳奉阴违。他对村民们说,蓝郡房地产公司征收土地的价格高,给每户村民的补助也多,但上级政府却要强行以低价征收土地,这是赤裸裸地剥夺村民利益的行为,必须坚决抵制。 不明真相的村民们被鼓动起来,纷纷拉起横幅到市里和省里去静坐示威。一时间弄得沸沸扬扬,舆论一边倒地同情文华镇的村民。 然而,几天之后,市府派工作组进驻了文华镇。工作组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召集村民代表开会,把蓝郡公司的报价以及补偿政策跟政府报价和补偿政策进行了逐条对比,并公示于镇政府大院的公告栏上。信息一公开,真相便大白于天下。有关文子强假公济私,利用村民闹事的各种传闻在全镇各个村子里不胫而走,传播之迅速绝不亚于网络。 另一个小组则在文华镇政府里整理文子强的材料,并调查走访了镇政府里的所有工作人,看那阵势就跟纪检委调查小组打老虎的架势差不多。 上级政府的工作能力确实厉害。这两个工作小组,一个扬汤止沸,一个釜底抽薪,很快就平息了文华镇村民们的不满情绪,并把矛头对准了文子强。文子强对于上级这种高超的管理手腕毫无还手之力,又气又急,既愤恨却又胆怯,精神瞬间就崩溃了。 文子强痛定思痛,在谨慎地权衡了利弊之后,不得不放弃抵抗,慌慌忙忙地找人疏通关系,并态度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工作组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人道主义方针,放了文子强一马,责令他做出深刻的书面检查,并免去他文华镇书记一职,改任文华镇镇长。 政府这种雷霆万钧之力也把刘伟震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想不到,在他看来这场注定要无法收场的闹剧,竟然被政府的三招两式就轻轻松松地化解了。刘伟在为自己感到庆幸的同时,心里也感到阵阵恐惧。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雷霆万钧之力! 土地征用合同很快就签订下来了,合同约定的土地范围比原来的口头协议多出了一百五十亩。这多的一百五十亩是一块无法耕种的荒地,镇政府和村民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就把这块土地添了进去。刘伟跟梓涵商定,作为帮忙的报偿,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归刘伟所有。 梓涵答应了刘伟的要求,也很守约地把钱打到了万通公司的账户上。刘伟跟欧阳夏蓉一起用了五天时间,分十次把这些钱打到了张秘书长指定的账户上。欧阳夏蓉办完了这笔以亿为单位的巨款之后,突然对钱没什么感觉了,总觉得口袋里的那几张百元钞票就是几张废纸。 刘伟看上的这块土地,地势低洼,位置偏僻。房地产开放商没人看得上眼,而刘伟偏偏喜欢。梓涵问他为什么喜欢这块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土地。刘伟说:“在你们住宅开放商的眼里,这就是一块废地,而在我的眼里,它却是一块风水宝地。” 刘伟解释说,这块土地远离村庄,远离公路,而且紧邻市政府的污水处理厂,距离污水处理厂的引入渠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印刷厂正好需要排放大量的有毒污水,如果把厂址建在别处,光污水处理这一块就要很大一笔投入,而且每年每月每天都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去治理污水,稍有不慎,还会被环保局罚款乃至关停整顿。而在这块没人看好的废地上建立工厂,只需要挖一条五百米的地下水渠,把工厂排放的污水直接引入污水处理厂,这所有的难题就全部解决了。仅此一项,公司每年就可以节省四五百万的开支。 梓涵听了刘伟的分析,笑道:“你小子真鬼!我以为你就是帮我呢,原来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被你利用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刘伟笑道,“这件事办成了,利益最大化的还是你们公司,我只是搂草打兔子,顺带脚的。咱们之间应该叫合作。对,就是合作!” 梓涵用复杂的眼神瞥了刘伟一眼,满含幽怨地说:“我很嫉妒欧阳夏蓉,也为柳若兰伤心!” 刘伟跟欧阳夏蓉在他们的新家里举办了一次只有两个人的庆功活动,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欧阳夏蓉乐着乐着,却突然哭了。 刘伟不知何意,问她干嘛要哭?欧阳夏蓉说她想爸爸妈妈了,好想回家看看。刘伟搂着她的肩膀说:“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家,我就是跪上一天,也要征得他们的原谅,一定要让他们同意我们俩的婚事。”欧燕夏蓉又被刘伟的话感动得嚎啕大哭。 可是,第二天醒来,刘伟却变挂了,他说他要先去黄山看看,回来后在去欧阳夏蓉的父母家。 欧阳夏蓉尽管心里很失望,可刘伟就是她的魔鬼,她的心被刘伟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她无力反抗,只得答应了刘伟,但她要求跟刘伟一起去。 “好的,从此后,我们两人形影不离,你就是我这一生最得力的助手,我离不开你!” 刘伟的这番话让欧阳夏蓉心花怒放,她猛然发现,什么金钱啦,房子啦,未来奢华的生活啦,种种种种,都不是她内心里真正想要的,她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是这句话!就这么简单! 俩人到达黄山后,先去了万通公司黄山分公司见了温碧莲。温碧莲见刘伟总是跟欧阳夏蓉成双成对的,不免心生怨恨,看欧阳夏蓉的眼神总是恶狠狠的。欧阳夏蓉只当不知,依然姐姐长姐姐短地跟她亲热。 温碧莲抱怨说她想孩子了,要回去看看。刘伟担心她走后生意没人打理,欧阳夏蓉却说她可以帮着盯几天。 “国美公司那么多的货物都是经过我一个人的手,这里的这点东西还能难住我?”欧阳夏蓉说。 温碧莲听出欧阳夏蓉是话里有话,便顺势说:“那好,我明天就回去。”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刘伟问。 “看看再说。” 刘伟听出温碧莲这句话是在示意自己,她不想回来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233章 保密协议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见温碧莲心生退意,当着欧阳夏蓉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便请求她过几天再走:“我们这两天有事要办,阿蓉一时还替不了你,等我们办完事了,我一定让你回去。好吗?” 跟温碧莲分手后,欧阳夏蓉埋怨刘伟对温碧莲心太软:“她明显是要要挟你,你就信。你呀你,人家一说有难处,你立马就上当!” “话不是这样说的,”刘伟说,“她一个人在这儿背井离乡的,孩子又不在身边,能不想家吗?得想个办法,要么找人接替她,要么把孩子给她带来,让她彻底留在这儿。” “你说倒轻松!”欧阳夏蓉说,“她的家又不是这儿的,你怎么把她留在这儿?” “家?”刘伟受到了启发,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家,家,要是她在这儿有家就好了!” 欧阳夏蓉急着要见柳若兰,见刘伟嘟嘟囔囔磨磨蹭蹭的,心里着急,就拽他的胳膊:“哎哎,快走啊!” 刘伟和欧阳夏蓉来黄山没有提前给柳若兰打电话,所以柳若兰打开房门见到俩人时,不禁大吃一惊:“呀,你们怎么来啦?干嘛不先来个电话?” 刘伟走进房间,便问柳若兰邵乃刚什么时候下班,说要请他们两口子出去吃饭。柳若兰挺着大肚子说:“他加班,两天没回来了。” “这么忙?”刘伟诧异道,“他们公司的业务这么好啊?可是业务再好也没这样加班的呀,不让人活啦?” 柳若兰走进厨房取出一个暖瓶,要给俩人倒水,欧阳夏蓉急忙接了过去,让她沙发上坐。柳若兰却坐在了椅子上。 “身子笨了,不能坐沙发了。”柳若兰笑了笑,又接着刘伟的话茬说,“其实他们公司也没这么忙,这两天却不知怎么了,连家都不让回了。” “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了吧?”刘伟猜测着说。 “不知道,”柳若兰摇了摇头,“昨天他给家里来了个电话,只说加班,别的都没讲。” 欧阳夏蓉泡了茶水,先给柳若兰端了一杯,柳若兰摆了摆手说她不能喝茶,给刘伟吧。阿蓉给刘伟端了过去,坐进沙发问:“兰姐,你是不是快到预产期了?” “嗯,”柳若兰双手捧着肚子说,“还有十来天。” “嗯?”刘伟问,“我听邵乃刚说,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这种事他哪知道?”柳若兰笑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如他清楚?嘁!” “那是,那是。”刘伟嘿嘿笑了两声,又皱起了眉头。前几天,他打电话问过邵乃刚,然后又根据柳若兰结婚的日子推算了一下,觉得邵乃刚说的日子是准确的。现在柳若兰自己讲的日子却提前了半个多月,刘伟不禁纳闷起来:怎么会提前这么多?这不成了早产了吗?可她的身体状况很好,而且她说的明明就是预产期。什么情况啊?莫非……肯定是结婚前俩人就住在一起了。就是这样,错不了! 柳若兰见刘伟扎着脑袋不说话,瞥了他一眼,笑道:“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嫌我不能给你们做饭啊。” 刘伟急忙抬头,笑道:“不是,不是,咱们出去吃。” “我不想去,走不动。”柳若兰摆了摆手。 “要不叫外卖吧?”欧阳夏蓉提议道。 “外卖我更不想吃。”柳若兰说,“这里的外卖没一家合我的口味。” 三个人正商量着怎么吃晚饭,邵乃刚却推门进来,见了刘伟和欧阳夏蓉,无精打采地说了声:“你们来了。”说罢,一屁股坐进沙发,就像一坨泥。 欧阳夏蓉赶紧给他倒水,并端到他手里。刘伟则问他:“他们公司怎么这么忙,连家都不让你回?” 邵乃刚把茶水一口气喝光了,又喘了两口粗气,然后说:“公司不忙,是他们教我技术了。” “啊!真的啊?”刘伟立刻两眼冒光。 “嗯。”邵乃刚点了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到刘伟手里,“你别激动,先看看这个再说。” “什么?”刘伟低头去看,是一份保密协议。主要内容是,公司教授邵乃刚非专利保密技术,邵乃刚有义务为公司保密,并且保证为公司服务至少十年以上。如有违反,邵乃刚必须赔偿公司三百万现金。 “十年,三百万,要求这么严?”刘伟看着保密协议嘟囔道。 “怎么样,这个协议签吗?”邵乃刚又说,“不签,人家就不教;签了,咱就得赔款。” “签!”刘伟大声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就三百万嘛,签!” “这可是有法律效力的哟?”邵乃刚又提醒刘伟。 “我知道,签吧。”说罢,刘伟兴奋地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邵乃刚拿起保密协议看了看,又看柳若兰,柳若兰对他点了点头,说:“早点学成,咱们早点走人。”邵乃刚便掏出签字笔,正要签字,猛听刘伟喊:“签!”急忙把笔抬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不知刘伟何意,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刘伟皱着眉头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好久不说一句话。 欧阳夏蓉沉不住气了,问他:“哎,哎,转什么呢,丢魂啦?” 刘伟没搭理欧阳夏蓉,依然转圈,稍后突然在脸上露出了笑容,说:“走,咱们出去吃饭去!” “什么?”欧阳夏蓉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发烧啊,怎么说开胡话了。我们等你回话呢,干嘛又不让签了?” “这个回头再说。”刘伟笑道,“小邵同志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打入敌人内部了,这是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伟大事件,必须庆贺!走,走,咱们去吃大餐!” 柳若兰一直乜斜着眼睛盯着刘伟看,猜他又在琢磨什么鬼主意了,猛听他胡说八道起来,便知道他想出了鬼点子,就捂着嘴咯咯的笑了。 本部来自看书王 第234章 神奇墨水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进入饭店后,柳若兰趁乱问刘伟:“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刘伟给柳若兰招了招手,然后附耳低言:“天字一号机密,不可泄露!嘿嘿!” “去!”柳若兰推开刘伟,又白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赖掉那三百万,对不对?” “嘘!”刘伟装出很紧张的样子,表情极为夸张,逗得柳若兰咯咯笑。 欧阳夏蓉听他俩说笑,扭过头来,问:“你们笑什么呢?” “小孩家家,我们大人之间说话,你别乱打听!”刘伟笑道。 “我去!”欧阳夏蓉佯怒道,“我就知道你们俩在一起准没好事!” “哎呀,还真让你给猜对了!”刘伟怪模怪样地说,“我要做这孩子的爸爸了。”说着,就伸手摸柳若兰的肚子哈哈大笑。 柳若兰被刘伟说中了心事,脸唰地红了,急忙打开刘伟的手。刘伟也发觉自己玩笑开大了,急忙扫了一眼邵乃刚,邵乃刚正跟服务员点菜,好像没有听见他们的话。 欧阳夏蓉则狠狠地剜了刘伟一眼,骂道:“这么大的人了,一高兴就满嘴跑火车,一点也不把门!” 第二天早晨,欧阳夏蓉睁开眼睛,不见了刘伟,以为他出去买早点了,又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看时钟已经指向十点了,刘伟还没回来,就拨通了他的手机。刘伟说马上回来,让她不要着急。欧阳夏蓉便下床走进卫生间去洗澡。洗澡出来,刘伟还没回来,又拨他的电话,刘伟还是说马上回来,说了就挂断了。 欧阳夏蓉就怀疑刘伟在说瞎话。他干嘛要说瞎话?他跟谁在一起?温碧莲?想到温碧莲,欧阳夏蓉立刻惊慌起来,一颗心噗噗噗乱跳。她急急忙忙地穿了衣服,拖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出宾馆,打车去找温碧莲。 温碧莲听欧阳夏蓉说要找刘伟,爱答不理地说:“你天天跟他在一起,他干嘛上我这来呀!” 欧阳夏蓉顾不上跟她矫情,又拨刘伟的电话,却是关机。欧阳夏蓉慌神了:“他去哪了这是?不会出什么事吧?” 温碧莲也紧张起来,问是怎么回事。欧阳夏蓉说,刘伟一大早就出门了,八点多钟给他打电话,他说马上回来;十点多给他打点话,他还说马上回来。可一直都见不到他的人影,现在可好,连电话也关机了。 俩女人同时为刘伟担心,一会儿猜他是不是出车祸了,一会儿又猜他是不是被什么事或什么人给绊住了,一会儿又说他是不是病倒在外边了。欧阳夏蓉被吓得顾不得跟温碧莲斗气了,扑进她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这可怎么办啊!刘伟你在哪儿啊!” 俩人正为找不到刘伟而心慌意乱时,欧阳夏蓉的电话突然响起了铃声,阿蓉急忙接通:“喂,哪位?” “阿蓉,你去哪儿了?” “刘伟?”欧阳夏蓉大叫,“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一上午,你知道吗?”喘了口气,又问,“你用谁的电话?” “哦,我的电话没电了。这是咱们房间里的电话。”刘伟又问,“你在哪儿?” 欧阳夏蓉说她跟温碧莲一起正在找他呢。刘伟说:“那正好,你们一起去饭店吧,咱们所有人一起聚一聚。” 欧阳夏蓉跟温碧莲赶到酒店的包房时,饭菜酒水已经点好了,就连柳若兰也挺着大肚子坐在那里。 “你这一上午跑哪儿去了?!”欧阳夏蓉见了刘伟就厉声喝问。 “我去买了点东西。这东西不好找,我跑了好几个地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刘伟说。 “什么东西这么难买?电话里也不说,老说一会儿就回,一会儿就回。你知道人家为你担心吗?”欧阳夏蓉继续责备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着能早点回去,谁知这么难找。”刘伟笑着解释。 “什么东西啊?”柳若兰问,“我对这里这么熟,你干嘛不跟我说?” “没什么,”刘伟随口支应了一句,“就是一个小东西,回头再给你看。” 席间,刘伟对温碧莲很热情,总想哄她开心。温碧莲却始终耷拉着脸,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刘伟只好跟她说了自己叫她来的真实打算:“莲姐,我推荐你来,一是这里挣钱比咱们那边多,而最主要的却是我想让你帮我联系黄山印刷厂的客户。与人打交道这种事,别人没法跟你比,所以有你在这里,我比较放心。当然啦,孩子也是个问题。过两天,我们替你几天,你先回去看看,然后再回来。好吗?” “到时再说吧。”温碧莲不冷不热地说,“我还不知道孩子变成什么样了呢!” “这样吧,”刘伟又提出了一个妥协方案,“你回家呆上几天之后,先回来。如果孩子实在离不开你,等这边都安排好了,也找到能接替的人了,你再回去。好吗?” 温碧莲还想说什么,柳若兰急忙笑着劝她:“莲姐,我觉得刘伟说的这个方法很好。你就回来吧,啊?我马上就要生了,也没人陪我。你只当陪陪我好吗?求求你了,好姐姐!” 温碧莲苦笑了一下:“真拿你们没办法。好了,好了,我回来。但我可提前跟你们说,你们要抓紧找接替我的人,我说走就走,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从饭店出来后,刘伟先把温碧莲送回了去,然后去了柳若兰的家。进了门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又让邵乃刚去拿钢笔。 “找钢笔干嘛?”邵乃刚一头雾水地说,“现在谁还用钢笔啊?” 刘伟举着小瓶解释说,这是化学药水,写在纸上跟碳素墨水的字迹一样,但五天之后就开始逐渐退色,半个月之后,字迹就全部消失,不留丝毫痕迹。 “啊?这么神奇啊?”欧阳夏蓉跟孩子一样大喊大叫,上来就要抢药瓶。 刘伟急忙躲开,说:“别乱动,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配了这一点。” “你一上午就干这个去了?”欧阳夏蓉不等刘伟回话,又问:“咦,这是你自己配的呀?你怎么会这个啊?” “废话,我是干什么的?”刘伟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235章 卑鄙下流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邵乃刚找不到钢笔,欧阳夏蓉就去超市买了一支回来。刘伟小心翼翼地灌好了药水,交给邵乃刚,一再提醒他写字要轻,尽量不要在纸上留下痕迹。 “可是,不管写得多么轻,还是会留下痕迹的呀!”在邵乃刚签完字前,柳若兰说。 “没关系,只要痕迹很浅就行。黄山公司肯定还要让小邵在签字上按手印的。”刘伟又嘱咐邵乃刚,“按手印时,你要用大力,再拧拧手指,钢笔留下的痕迹就模糊了。” “可仅凭手印,人家也能证明这是邵乃刚签订的啊。”欧阳夏蓉说。 刘伟笑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片,指着上面的透明贴膜说:“这是一种特殊贴膜,上面有纹路。把这个膜贴在小邵的手指上,就不会留下他的指纹了。” “你这都搞些什么呀?”邵乃刚很不以为然地说,“这也太下作了,简直就是卑鄙下流!人家老板对我这么信任,我怎么能用这种方法欺骗他呢?不行,不能这么干!” “这怎么是卑鄙下流呢?你也太迂腐了!”刘伟说,“你别忘了,现在是竞争社会,竞争的法则就是胜者为王败者寇。为了取胜,准确地说是为了生存下去,咱们就得不择手段。” “我不同意你这种说法,听着我都恶心。”邵乃刚坚持己见,“再怎么竞争,道德底线总得要吧?” “你真是个老夫子,你难道就没听说过‘成功与道德无关’这句话?”刘伟为了说服他,又给他讲起了故事:“春秋时期,群雄争霸,当时的宋襄公是举世公认的道德模范,人人颂扬。于是,宋襄公就想凭借自己的道德地位换取霸主地位。在泓水一战中,他死守‘君子不杀黄口,不重伤,不擒二毛’的规矩,结果被楚军打得一败涂地,留下了千年笑柄。后人们对他的评价是蠢猪似的仁义!由此可见,在竞争环境中,道德规范对于成功是一种束缚。在做事之前,你要老想着这些规范,那你什么事也做不成!” “可没有了道德底线,这个社会还能称之为人类社会吗?那不是天下大乱了吗?”邵乃刚反驳道。 “现在还不够乱么?”刘伟高声反驳。 “谁愿意乱谁就乱去,反正我是不会去做这种下作的事的!” “你怎么这么迂腐呢?!”刘伟生气了,高喊道,“我们辛辛苦苦地来这里为了什么呀,你忘了我们的目的了吗?” “我没忘!”邵乃刚梗着脖子亮明了自己的态度,“我知道我来这里就是学习技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目的!” 柳若兰见俩人越吵声音越大,怕伤了和气,急忙劝阻道:“你们别吵了。我觉得你们俩人说的都有道理。刘伟注重的是目的,而你” “我怎么啦?”邵乃刚把肚子里的火气转向了柳若兰,“我不像他那么功利!不功利也是错吗?” “可是,我们做生意追求的就是功和利啊!”刘伟又插话道。 “你这是短视,是急功近利!”邵乃刚喊道,“如果你们非要这样,那我就不干了,我干不了!” 邵乃刚放出了狠话,其他三个人立刻不说话了。刘伟立刻意识到,邵乃刚才是这个计划的关键,邵乃刚要是真的选择放弃,之前的一切努力以及以后的一切打算就都泡汤了。所以,他不敢再逼邵乃刚了。 一阵死一样的沉寂之后,柳若兰首先打破沉默:“咱们都不要着急,这个事还可以再考虑考虑。我觉得小邵说的也有道理。”说了,又给欧阳夏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给人们倒茶。 待欧阳夏蓉倒了茶水之后,柳若兰又说:“刘伟,我觉得你过于心急了。你的这个方法看起来很不错,既能偷走技术,又能摆脱违约责任,但你想过后果没有?咱们用这种方法欺骗黄山老板,事后他能不动气吗?如果咱们骗了他,从此不再露面了,那也无所谓。但你不是还要建立工厂么?你还要参与市场竞争么?这样一来,咱们就无法隐藏自己的行踪,那黄山老板能找不到咱们吗?” 最近一段时期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很顺利,这让刘伟产生了自大心理,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而人一自大就容易犯短视的错误。因此,他还真没有想到柳若兰说的这些问题。 柳若兰见刘伟低头了,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趁机又说:“与其欺骗人家给自己留下无穷的后患,还不如直面问题,一次性解决干净,以后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干自己的事情了。” “啥意思?”刘伟让柳若兰说得详细一点。 “就让小邵按自己的意思去办,我们承担违约责任。”柳若兰说,“不就是三百万么,我们又不是出不起?” “对,我赞同兰姐的意见!”欧阳夏蓉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柳若兰的一席话,逆转了形势,现在是三比一,刘伟耍单。他低头默思良久,然后无可奈何地说:“既然你们都是这个意见,我只好同意了。”说着,抓起药水和刚刚买回来的钢笔,走到卫生间,扔进了垃圾桶里。 尽管刘伟对邵乃刚的做法有一百个不满意,但随后的事实却证明了邵乃刚这种坚持道德底线的做法还是正确的。此乃后话。 转过天来,刘伟很担心邵乃刚能不能把事情办好,决定再在黄山呆上一阵子,等邵乃刚把事情都办好以后再回去。既然决定暂时不走了,他就想着让温碧莲先回家看看。 刘伟和欧阳夏蓉去了万通黄山分公司。温碧莲听说马上可以走,很高兴,急急忙忙地收拾好了行李,便准备去买火车票。欧阳夏蓉说可以在网上订票,便拿出手机,正准备订票,却突然响起了铃声。 “喂,谁呀?”欧阳夏蓉没顾上看来电,接通电话便问。 “是我,邵乃刚,若兰要生了!” “啊?”欧阳夏蓉大叫,“怎么这么快?哦,你们在哪儿?” “去医院的路上。”邵乃刚说。 “哪家医院?” “黄山市人民医院妇产科。”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236章 刘伟巧用邵乃刚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柳若兰生了一个七斤半的大胖小子。几个人欢天喜地地忙活了好几天,温碧莲也顾不上回家了。 尽管人们都很高兴,也都全力以赴地忙活着,但除了温碧莲之外,其他人都不会带孩子,只知道围着孩子瞎转,顶多能打个下手,要想多干点,还帮倒忙。而温碧莲还有生意上的事牵着心,也不能全天照顾孩子。柳若兰就想着把孩子带回老家住一段时间。刘伟想想,觉得也对,便提出要亲自开车送她母子和少邵乃刚回去。 “算了吧,你和邵乃刚还是别去了。小邵刚跟黄山公司签了保密协议,现在正是较劲的时候,你们还是好好干工作吧。”柳若兰又看着欧阳夏蓉说,“让阿蓉陪我回去就行了。” 于是,欧阳夏蓉陪着柳若兰坐长途大巴回了老家。 刘伟先是跟邵乃刚住在一起,后来禁不住温碧莲的一再要求,又跟她住在了一起。为此,邵乃刚还骂了刘伟两句,说欧阳夏蓉白瞎了一份真情。 一天夜里,刘伟从温碧莲的身上下来后,又把她搂进怀里,对她说:“你老这样一个人也不是个事啊,还是找个人把自己嫁了吧。” “行啊,我就嫁你了。”温碧莲依偎在刘伟的怀里说。 “我不行,我马上就要跟阿蓉结婚了。” “×你妈,你都要娶阿蓉了,还跟我说这些干嘛?”温碧莲挣脱刘伟的搂抱,坐直了身子,又盯着刘伟的眼睛问,“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 “不是,不是,我是想你老了以后怎么办啊。”说着,刘伟又要搂温碧莲。 温碧莲一把推开他,骂道:“你是嫌我老了?以后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你操哪门子心啊?你除了会利用我之外,还会什么?!” 是啊,既然你不能娶人家,不能给人家未来,你就没有资格给人家提出建议!这就是温碧莲给刘伟的感受。对此,他无言以对。 刘伟觉得女人真的很麻烦,你对她越好,她对你要求的越多;一旦你跟她疏远了,她又会怨恨你。老夫子说的真对:远而怨,近而谑,这就是女人!刘伟长叹一声,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刘伟起得很早,天还不亮就去找邵乃刚了。 “这么大早就来了,你这是干嘛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邵乃刚开门让刘伟进屋后,就一个劲地嘟囔刘伟。 刘伟不搭理他,自己坐进沙发里,点燃了一根烟,狠吸了两口,然后问:“技术学的怎么样了?” “要点倒是都给我讲了,但要真正掌握还需要一段时间。”邵乃刚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现在我做的活还算不上精美。” “嗯,要抓紧啊。”刘伟又问,“哎,你能不能腾出点精力干点别的?” “啥?” “业务。” “这个我可不在行。”邵乃刚瞥了刘伟一眼,“你可别再给我加任务了,光这点技术就够我学的了。” “咱们有了技术,没有业务也是白搭啊,必须双管齐下才行!”刘伟自言自语地说,声音却很大,像是故意讲给邵乃刚听的。 “那是你的事,我只管技术!”邵乃刚有些不满地看了刘伟一眼。他就是个技术性人才,脑子里天天想着技术原理,不善于跟人打交道,业务还真是他的弱项。 “我知道你喜欢搞技术,但你也不能一根筋啊。”刘伟说,“将来咱们要一起合作搞经营的,业务上的事,你多少也得操心才行啊!” “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烦!”邵乃刚又问,“你吃没吃早饭?” 刘伟没理会他的问话,又说:“这样吧,你就给搞几个人名,剩下的事我来办。这总行了吧?” “你说的倒轻松,”邵乃刚反问,“人家把客户名单当成国家机密一样,我怎么搞啊?” “你就是不动脑子。”刘伟又提醒邵乃刚,“他们客户就不去车间考察么?他们就不跟你们探讨产品质量问题么?” “那也是在车间里转一转,即便跟我谈话,也都是技术上的事。我怎么”邵乃刚突然打住了话头,瞪着眼睛看刘伟。 刘伟用眼神回应了他,然后说:“对啊,你跟他们探讨技术问题的时候,就可以问他们的情况么。” “这……”邵乃刚知道这是可以做到的,但他一想到是故意探听人家的情况,就觉得心虚,像做贼一样,“这……好吗?” “这有什么?除了技术问题,你就不能跟客户聊天吗?”刘伟拍拍邵乃刚的肩膀,“别想得太多,你只当跟他们聊天休息就行。能知道他们的情况最好,不能知道也无所谓。”刘伟知道邵乃刚心理承受能力很低,便故意给他减轻压力。 “那好,我试试吧。”邵乃刚又问,“你吃早点了没有?” “走,出去吃。”刘伟搂着邵乃刚的肩膀走出房门,一边下楼一边说:“算了,你还是专心搞好技术吧。至于客户么,有没有无所谓,你就别操心了。” 刘伟这番话的用意是再次减轻邵乃刚的心理压力,按他的经验来看,那些客户厂家的业务员一定会跟邵乃刚聊天的。而邵乃刚现在已经知道了客户的重要性,他就会在聊天时自觉不自觉地探听他们的情况。如果他能放弃功利心,心情一放松,反而能探听到更多的情况。 果然,三天后,邵乃刚对刘伟说一个广东客户要请他吃饭,问刘伟在吃饭的时候要不要问些什么?刘伟心中大喜,却极力压抑着兴奋的心情不表露出来,淡淡地说:“不用了,你们随便聊就好了。” 晚上,邵乃刚跟广东客户吃饭去了,刘伟一个人坐在邵乃刚的家里,异常紧张,一连抽了两盒烟,把屋子里搞得乌烟瘴气,跟着了火似的。 十点半,邵乃刚走进家门,见了屋子里烟雾弥漫,眉头一皱,大声责备刘伟:“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想熏死人啊?!”说着,急忙把门窗全部打开。 “怎么样?”刘伟不顾邵乃刚的责骂,追着问他,“你们谈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邵乃刚急着赶烟,没有明白刘伟问话的含义。 “你跟广东客聊得怎么样?” “哎,你不是说不关心这事么?”邵乃刚瞥了刘伟一眼。 “哎呀你就别逗闷子了,快说怎么样啊?”刘伟焦急万分地说。 邵乃刚扑哧一笑,让刘伟在沙发上坐下,给他讲起了广东客的情况。 本部来自看 第237章 这孩子像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邵乃刚说,这个广东客叫王海,今年四十出头,香港人,是广州一家著名的凉茶企业的采购副总。 王海原来也是搞印刷技术的,先在新加坡干了几年之后,后因新加坡政府注重环保,关闭了所有的印刷企业,他又跟着厂子去越南干了几年。再后来,他嫌越南生活条件太差,社会治安也不好,便回了香港。回香港后,由于香港没有印刷厂,他就用所有的积蓄炒股炒期货,本想大赚一笔,结果却赔了个底掉。为此,他老婆也带着孩子离开他了。他没家没钱,在香港很难生活下去,只好去广州重操旧业。再后来,广州的那家著名的凉茶企业大量招人,他就找到那个企业的香港股东,坐上了采购副总这个位子。 王海来到黄山印刷厂后,发现邵乃刚很精通印刷技术,便跟他有了一见如故的感觉。俩人越聊越开心,就邀请邵乃刚跟他一起吃晚饭。也是王海一个人闲着没事,找人聊聊天好度过寂寞时光的意思。 刘伟在了解了王海的情况之后,对其他的都不感冒,唯独对他的个人生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现在还是单身一人吗?” “应该是吧?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问呢。”邵乃刚说。 “这个王海长得怎么样?”刘伟又问。 “还可以吧。但跟你一样,大烟鬼,显老。” “他喜欢女人吗?”刘伟又问。 “这我哪儿知道?!”邵乃刚白了刘伟一眼,“你小子这脑袋里一天到晚的都想些什么呀?我看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三句话不离本行!” 刘伟没搭理邵乃刚的调侃,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又掏出烟来点燃,狠吸了两口。邵乃刚就骂他:“还抽,看不抽死你!” 刘伟又自顾自地抽了两口烟,突然把半截烟狠狠地扔在地上,又用脚碾了碾,说:“我要出去办点事。”说了,大步走了出去。 邵乃刚就在他身后骂道:“你把我家当什么了?宾馆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把烟头扔在地上!真他妈操蛋!” 邵乃刚以为刘伟会在温碧莲那里过夜,简单收拾了地板,又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了。可刚躺下不久,又听到敲门声。邵乃刚扯着嗓子问是谁?刘伟高声回答:“是我,快开门!” “你怎么回事啊?还真把我家当宾馆啦?”邵乃刚骂骂咧咧地给刘伟打开了房门。 “哎,穿上衣服,我有事跟你说。”刘伟对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邵乃刚说。 “干嘛?”邵乃刚一边往卧室里走,一边说,“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敢情明天你不用上班!” 刘伟跟进邵乃刚的卧室,坐在床边对他说:“那行,你就躺在床上,我跟说。” “哎呀,你烦不烦人呢?”邵乃刚不耐烦地说,“你找不到女人又换口味了?” 刘伟被邵乃刚逗得扑哧一笑,说:“我就是换口味了,也不找你啊!” “去去,赶紧滚蛋,我还睡觉呢!”邵乃刚钻进了被窝里,还用被子把头捂了个严严实实。 刘伟掀开被子,对他说:“哎,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很快说完。” 邵乃刚噌地坐了起来,骂道:“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刘伟本来想把自己心里的打算都告诉邵乃刚,再跟他商量商量细节,现在见他一脸的不耐烦,只好问了他一句:“你明天能不能再把王海约出来吃饭啊?” “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跟他吃饭聊天。” “就这?” “嗯。” “那你明天跟我说不就行了,还至于大半夜跑到我这来,搅得我没法睡觉?你真是的!”说罢,邵乃刚又钻进了被窝里。 刘伟还要说点什么,想了想,又闭住了嘴巴,起身走进大厅。他很纳闷,这个邵乃刚一直很尊重自己,说话也向来是文绉绉的,今天这是怎么啦,就像吃了枪药。满嘴脏话不说,对自己的态度也有问题。看他的态度,好像还有一丝怨恨。刘伟坐在大厅里,前思后想了半天,也没发觉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便想他是因为困了,正在闹觉。这么想着,刘伟又点燃一支烟,思考起采用什么方法跟那个王海套关系,最好能把温碧莲介绍给他。如果他能喜欢温碧莲,不仅解决了自己的一大难题,就是将来的业务也不发愁了。这不是一箭双雕吗?毕竟,王海是广东知名凉茶企业的业务代表么,他们公司需要的铁罐,岂止是成千上万?! 邵乃刚一觉醒来,见天色大亮,急忙起床穿衣,走进客厅,见刘伟还坐在沙发上抽烟,便问:“你一晚没睡啊?” “嗯。”刘伟说,“睡不着。” 邵乃刚又打开门窗,嘟囔道:“睡不着也别抽这么多烟啊,不要命啦?”又问,“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刘伟把烟蒂扔进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起身向邵乃刚的卧室走去,边走边说:“我要睡会儿。” “哎,你在沙发上睡,别上我的床!”邵乃刚在刘伟身后喊,显得极不耐烦。 “上你的床怎么啦?柳若兰又不在。”刘伟走进卧室,嘭的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邵乃刚气得直摇头,长叹一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连早饭也没心思吃了。 刘伟躺在邵乃刚和柳若兰的床上睡了三个多小时,觉得肚子饿了,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除了方便面,没有别的可口的东西,又返回卧室,想再睡会儿,然后去外边吃。可肚子饿得咕咕叫,睡不着,他又坐了起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包装很精致的笔记本,随手拿起来翻看。这是邵乃刚的日记本,上面记录了他的生活流水账。刘伟随便翻看了几页,觉得没甚意思,便想放下,却瞥见一行字,上面写着:“这个孩子很像刘伟!按日期推算,应该不是王金存的!!”在整行字的下面还划了两道横杠,做了明显标记。 刘伟不禁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这是?孩子?哪个孩子?怎么会像我?这个邵乃刚胡乱记了些什么啊?! 尽管刘伟拒绝承认,但他的心里还是明白邵乃刚在日记上写的那个孩子指就是的柳若兰的孩子。他立刻懵掉了,恍若梦中。 刘伟坐在床沿上发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然后,站起身子,走出房门,跌跌撞撞地走进黄山市那繁华多彩的街道,汇入由人组成的滚滚洪流之中。 本書源自看書王 ... ... 第238章 刘伟暗做红娘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柳若兰孩子是我的?我有孩子了?这怎么可能!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极大的震动了刘伟的心灵,在他心里掀起了惊天巨浪。他不知道是喜是忧,心里乱糟糟的,就像喝醉了一般,独自一人毫无目标地徒步走了一个多小时,穿行了几条街道,来到新安江边。他立于江边,望着碧绿的江水,心潮起伏,有如涛涛江水。 慢慢地,他回忆起柳若兰结婚前,在天津跟自己和马鸣相遇的那一天。他记得那天晚上,柳若兰特意跟自己留在了天津,他们相爱了一个晚上。难道就是那天播种了这个孩子?刘伟掐指计算,时间是对的。 不会是真的吧?柳若兰为什么这样做?她是不喜欢给王金存生孩子,还是因为爱我?如果她爱我,还愿意给我生孩子,那她为什么还要嫁给王金存?或者这个孩子纯粹就是个意外?不会的,以柳若兰的精明,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事呢?邵乃刚都能判断出这个孩子的出处,她怎么会不知道? 刘伟点燃一根烟,狠吸了两口,又想:接下该怎么办呢?柳若兰已经跟邵乃刚结婚了,邵乃刚能接受这个孩子吗?怪不得他昨晚对我是那样一番态度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孩子。他会跟柳若兰离婚吗?他要是跟柳若兰离婚了,柳若兰怎么办?她和欧阳夏蓉我要选哪个?还有,邵乃刚知道了这个事情,他还会像以前那样跟着自己干事业吗?他要是选择抛弃自己,那刚学到手的技术怎么办?那块土地怎么办?还有公司,还有印刷设备…… 太多太多的问题一股脑涌向刘伟的心头,就像突然爆发了洪水,大水卷着泥沙、石块、枯草、树木等杂物一起涌来,让刘伟一时间根本无法招架,搅得他头疼欲裂。 刘伟站不住了,见旁边有一张石椅,他坐了上去,继而又躺在上面,仰望蓝天。阳光太灿烂了,刺得他挣不开眼睛。此刻的刘伟就像一个被通缉的犯人,不想要灿烂,只想要宁静的暗夜,好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任何人都找不到自己。他感到时空错位,眼前的现实就像梦幻一般,自己融不进去。一时间,他恍惚起来,不知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他需要安静,需要时间调理自己的思路。于是,他闭上了眼睛,竟然不知不觉地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伟被一阵电话铃吵醒,他躺在椅子上,摸出手机,看也不看,就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刘伟,你在哪儿?”说话的是邵乃刚。 “我在外边。”刘伟问,“有事啊?” “王海又约我今晚一起吃饭,你去不去?” “嗯?”刘伟很纳闷,一是为这么快王海又约吃饭,二是为邵乃刚。他发现了邵乃刚的日记之后,觉得邵乃刚再也不会跟自己合作了。没想到邵乃刚竟然没事人一般,难道那个日记是他写着玩的?否则,这样的事情,像他这种小心眼的人怎么会不在乎呢? “嗯什么嗯,到底去不去?”邵乃刚在电话里催促道。 “哦……去,去。”刘伟又问,“什么地方,几点?” 邵乃刚说了地址和时间,又问刘伟没事吧?然后嘱咐他一定要准时,不要让人家等。 接了这个电话,刘伟的大脑恢复了清醒。管他毬!事情已然这样了,再想什么也没有用了,先往前拱吧,拱到哪里算哪里! 刘伟快步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万通公司黄山分公司。 温碧莲见了刘伟,一脸的不高兴,骂道:“你昨晚跟我说着说着话,又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在黄山又找了个年轻的小妞啊?” “哪里啊,”刘伟嬉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必须马上办,所以就……” “胡说!”温碧莲骂道,“深更半夜的,你能有什么事?” “我真的有事,我去找邵乃刚了。” “呸!”温碧莲往地上空吐了一口,“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还需要大半夜跑到人家里?” “这事挺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以后再跟你说。”刘伟又恢复了往日的赖皮样,嬉笑道,“好姐姐别生气了!为了向你赔罪,晚上我请你吃饭。” “嗯?”温碧莲瞥了刘伟一眼,想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反问:“在家里吃不好么,干嘛非得上外面吃?” “我约了一个朋友,咱们一起去吧。”刘伟解释道。 “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我也是才认识的。” “那我不去了,我又不认识人家,我去干嘛?” “好姐姐,你就陪我去么,我见了生人不会说话的。”刘伟撒赖央求着,“你就跟我去吧,啊?” “饭后呢?” “饭后?”刘伟愣了一下,马上笑道,“饭后当然跟你回家了。” 刘伟带着温碧莲走进包房时,邵乃刚跟王海已经坐在里面了。王海显然不知道还有别人参加聚会,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眼睛却一个劲地在温碧莲身上扫来扫去。 邵乃刚向他介绍了刘伟和温碧莲,刘伟在跟他握手时,对他说:“很抱歉,我们来的唐突,不会打扰你们吧?” 王海很大度地说:“哪里,哪里,我们能在这里相见,也是有缘分了。”又跟温碧莲握了手,等人们都落座后,又问温碧莲:“这位女士在那里发财呀?” 温碧莲说自己是万通公司的,专给黄山印刷厂供应原材料。王海大笑:“原来我们都跟印刷厂有关系啊,缘分缘分。” 接下来,人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刘伟很少说话,即便说话,也是一句正经话也没有,只是天南海北的瞎侃。王海的兴趣全部放在温碧莲身上,对刘伟简直就是视而不见,就连邵乃刚也很少能跟他说上话。邵乃刚不知刘伟的打算,见王海不搭理刘伟,觉得有些尴尬,总想着把王海的注意力引到刘伟身上。刘伟却笑呵呵地打岔,每当邵乃刚要说话时,刘伟就用话堵他的嘴。 邵乃刚不明所以,散席后,问刘伟干嘛带温碧莲过来?刘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在一起聊聊天不好么?好了,好了,你自己回家吧,我跟莲姐走了。” 邵乃刚白了刘伟一眼,嘟囔道:“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又搞什么鬼名堂!” 刘伟跟温碧莲回到她的住处后,问温碧莲:“怎么样,今晚聊的还可以吧?” “瞎聊呗,又没正事。”温碧莲没把刘伟的话当回事。 “姐,”刘伟又问,“你觉得王海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一般喽,我没注意。”温碧莲觉得刘伟眼神不对,又问,“你啥意思?” “没啥,”刘伟嘿嘿一笑:“他是香港人,我就想看看你对香港人的印象。” “啊,他是香港人?怎么一点都不像呢?” “香港人啥样,还不是跟咱们一样的黄种人?” “我是说,他的做派和说话口音都很像大陆人,嗯……就跟普通南方人一样。” “他本来就是南方人么。”刘伟又说,“不过,这个人可是很有本事的哟!” 本書源自看書惘 ... ... 第239章 我就是俗人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温碧莲听刘伟夸奖王海,笑道:“他有没有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就是想让我跟他套近乎吗?你小子真坏,就知道利用我!” “不是,不是,”刘伟笑道,“我听说这个王海的生活经历还挺坎坷的,可尽管他遇到了很多困难,还是很顽强地挺过来了,我很佩服像他这种意志力顽强的人。这种经历沧桑的人,是不能被利用的,只能交朋友,否则就侮辱了他这个人。所以,我决定不跟他套近乎了,跟他做个纯粹的朋友,这样最好!” “哟,这世上还有我们刘伟佩服的人呢?少见,少见!”温碧莲调侃道。 刘伟不敢完全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怕惊了温碧莲。虽然他心中期盼着王海能看上温碧莲,温碧莲也能喜欢上王海,但他知道,如果过早地点破这层关系,他们俩人都会觉得别扭,反而不利于关系的发展。刘伟深知,最好的情感关系应该是在自然而然中产生的,由于不带任何功利色彩,这种感情比较纯洁,因此建立的关系也比较牢固。所以,刘伟决定放弃让温碧莲主动跟王海套关系的想法,他要让他们在一个更干净更舒心的环境下产生纯真的情感。如果他们俩人真的能彼此喜欢,甚至能走到一起,那业务的事还用说吗?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很佩服这个人。”刘伟把王海的经历编成了故事讲给温碧莲听,还特意加入了一些煽情的桥段,竟然引得温碧莲掉了几滴眼泪。 “我以为只有我们这种内地的农村人才会遇到这种悲惨的事情,敢情他们香港人也这样悲惨啊!看来,资本主义社会也不像人们说的那么好,哈?” 按工作安排,第二天王海就该回广东了,他却留了下来。昨晚他跟温碧莲聊得很开心,回到宾馆后,他心里有了一种莫名其妙地冲动,老是盼着再次见到温碧莲。不知为什么,他对温碧莲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也许是温碧莲的善良和温柔吸引了他吧。 下午,王海又给邵乃刚通了电话,邀请晚上一起吃饭,并试探着问邵乃刚:“昨天那个女士能不能一起去?” “应该没问题吧?”邵乃刚说,“我们是好朋友。” “她晚上出来吃饭,她老公会不会不高兴啊?”王海探听情况。 “不会的,她老公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她一个人住在黄山。” “太好了!”王海忘情地叫了一声,旋即又掩饰道,“哦,那就让她一起去吧,大家一起聊天,氛围更好一些。” 晚宴上,四个人很随意地聊天,都绝口不提业务上的事情。由于刘伟提前跟温碧莲讲述了王海的故事,又没有要求她跟王海套关系,所以她聊得很开心,还在话语和眼神中不知不觉地流露出对王海的同情和钦佩。王海不明所以,把温碧莲对他的同情当成了对自己的喜爱,他的一颗心便沸腾起来,极尽所能地讨好温碧莲,并抓住一切机会向温碧莲展现自己的男人魅力。 于是,一个人尽量给对方施以同情,另一个人却尽量讨好对方,俩人竟然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拉近了情感,把晚宴的氛围搞得非常热烈。 刘伟见俩人聊得热火,趁机提议去歌厅唱歌。王海首先响应,并征询温碧莲的意见,温碧莲含笑点头。邵乃刚却说:“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得回去睡觉了。” “谁没睡过觉啊,年纪轻轻的一点朝气都没有!走,走,一起去玩会吧!”刘伟抓住邵乃刚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一起去了歌厅。 刘伟一定要让邵乃刚跟着一起去,是因为没了邵乃刚,他找不到说话的人,他可不想打搅王海跟温碧莲之间的交谈。另外,他更不想引起温碧莲的注意。一旦温碧莲意识到刘伟是在故意安排她跟王海接触,她的心理就会起变化,跟王海的接触也就不那么自然了,刘伟精心安排的这个拉郎配的计划就有可能泡汤。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四个人进了酒吧,刘伟又要了一打啤酒和一些小食品,王海说不能再喝了,刘伟笑道:“不让你喝,我跟小邵喝。” 邵乃刚说:“我也不喝了。” “那我自己喝。”刘伟说。他故意装出贪酒的样子,是让王海能敞开玩的意思。 王海果然邀请温碧莲跳舞,温碧莲陪他跳了几曲,回来后要跟刘伟跳,刘伟夸张地摇了摇手说:“我不会跳舞,你跟王总跳吧。”又举起啤酒瓶子说:“我还喝酒呢。” “喝死你!”温碧莲笑骂。 王海趁机又邀请温碧莲跳舞,温碧莲犹豫了一下,说:“让我歇会儿。” 刘伟推了她一把:“歇什么歇,快去吧,别影响我喝酒!” 温碧莲剜了刘伟一眼,骂道:“你除了喝酒,就不知道玩点高雅的,粗俗!” 刘伟摇头晃脑地说:“我本来就是俗人一个,你还想让我一夜之间变成高雅绅士啊?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下辈子吧!呵呵!” 王海跟温碧莲跳得很嗨,刘伟小酒喝得很爽,而邵乃刚却觉得无聊的很,心里又惦着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便烦躁不安。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邵乃刚再也坚持不住了,便闹着非要回家睡觉不可。刘伟心想:好事不能一次做尽,好饭不能一口吃完,否则王海就不想下一回了。钓鱼么,就得慢慢来。他觉得今天差不多了,也该收场了,便对王海说:“王总玩得开心吗?” “嗯,很好,蛮开心的。”王海笑道。 “这就好,这就好。”刘伟笑道,“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留点精力,咱明天继续。”又问王海:“王总明天不走吧?” “不走,不走,我还有事情没办完呢。”王海附和道。 “那好,”刘伟搂住王海的肩膀说,“多呆几天吧,任何事情要想做好,没有时间保证是不行的。您说是吧,王总?” 本部来自看書蛧 第240章 刘伟探子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随后的几天里,王海每天都邀请邵乃刚、刘伟和温碧莲一起吃饭,一开始刘伟和邵乃刚还陪着,后来邵乃刚嫌天天吃饭唱歌麻烦,不想去,刘伟也借口要去南京办事躲开了。王海终于能单独跟温碧莲见面了。 刘伟没有去南京,而是驱车去了柳若兰的老家,他要看看那个孩子,并想亲自问问柳若兰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夏蓉帮柳若兰看孩子,虽然受到了柳若兰家人热情接待,却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再加上照顾孩子很累人,她早就想回到刘伟的身边了。 欧阳夏蓉正为不知是去是留而闹心时,突然见到刘伟,欣喜若狂得尖叫起来,猛地扑进刘伟的怀里,半埋怨半惊喜地说:“你可来了,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刘伟把在黄山买的几罐奶粉放下后,又看了看孩子,就带着欧阳夏蓉去了宾馆。进了房间后,刘伟让欧阳夏蓉先去洗澡,然后对她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睡会儿吧。” “你跟我一起睡吧,我都想了你好几天了!”欧阳夏蓉依偎在刘伟的怀里撒娇。 刘伟推开她,用安慰的口气说:“你先睡,我再去给孩子买点礼物。晚上回来陪你。” “不么,我要,我现在就要。你都好几天没陪我了!”欧阳夏蓉撅起了嘴巴。 “听话,我送了礼物就回来还不行吗?”刘伟有些烦躁了。 “你刚才不是送了礼物了吗?” “那只是奶粉,我再给孩子买点玩具。”刘伟把欧阳夏蓉推倒在床,又好言安慰了几句,转身走了出了房门。 柳若兰见刘伟刚走时间不长,又一个人回来了,便笑着问:“阿蓉呢?” “在宾馆睡觉呢。”刘伟说。 “你怎么不陪陪她?这几天可辛苦她了。”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刘伟直截了当地问。 “什么怎么回事?”柳若兰眼光机警地看着刘伟,想看出他问话的真正含义。 “是谁的?” “什么?”柳若兰心里一惊,尽量拖延,好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思考时间。 “你知道我的意思。” “刘伟你怎么啦?干嘛突然问起这事来了?”柳若兰确定他知道了什么,却不想承认。 “邵乃刚说这孩子是我的,是吗?”刘伟皱着眉头问。 “邵乃刚?他知道什么?”柳若兰把孩子抱进怀里,好像有人要伤害他似的。 “我也这么认为。”刘伟说,“这孩子根本就不是王金存的,而是我的!是不是?” 柳若兰下意识地把孩子抱紧,又朝门外张望了一下:“不许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刘伟高声喝问,“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为什么要生下我的孩子还不承认?你到底想干什么?” “闭嘴!”柳若兰又往门外看了一眼,厉声喝止刘伟,又说,“这孩子是我的!他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好自作多情哦!” “那这孩子的怀孕时间你怎么解释?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点小事还能瞒得过我吗?”刘伟反问。 “你算什么成年人?你懂什么?我怀孕多长时间那是我跟王金存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柳若兰脸色蜡白地挥了挥手,驱赶刘伟,“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人,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吓着我的孩子。” “这孩子就是我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刘伟不依不饶地问,他想听柳若兰亲口对自己说这孩子就是自己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追究这个问题,可他心里就想闹个明白。 岂料,柳若兰指着房门大骂:“滚出去!永远不要踏进我的家门!滚!快滚!” 柳若兰的高声怒喝,把熟睡中的孩子吓醒了,哇哇大哭起来,惊动了柳若兰的妈妈。若兰妈急忙跑了过来,惊愕地看了看刘伟,问柳若兰:“怎么啦,怎么啦,这人是谁?” “他是阿蓉的丈夫。”柳若兰故意把刘伟跟欧阳夏蓉说成了夫妇关系。 “哦……是阿蓉的男人啊,你好,你好,请坐啊。”若兰妈热情地招呼了刘伟,又埋怨柳若兰:“既然是客人,你跟人家喊什么啊?” “妈,你让他走,我不想见他!” “这……这……”若兰妈不知如何是好。 “阿姨,我先走了。”说罢,刘伟大步走出了柳若兰的家门。刚刚走出门口,一滴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又慢慢地滚到了他的嘴角边。他感到,这泪水是苦涩的。 刘伟走出柳若兰的家,漫步在县城的街道上,毫无目标的乱走,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为什么不承认这孩子是我的?王金存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隐瞒这孩子的真相了。是为了邵乃刚吗?邵乃刚不是明明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也愿意接受吗?她是担心邵乃刚不能接受这孩子是我的吗?如果邵乃刚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可以选择离婚啊!可是,他们离婚了,柳若兰怎么办?我要为了孩子跟她结婚吗?那欧阳夏蓉怎么办? 这些想法一股脑地涌向刘伟的心头,搅得他昏天地暗的。他沿着街道随意而行,慢慢地就走出了县城。抬头望见山峰青翠可人,景色宜人,便想着去山上转转,好清理一下烦乱的思路。刘伟甩开大步走上山间小路,一边登山,一边欣赏美丽的风光,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一小时后,刘伟走上一座石桥,站在桥上往下一看,不禁吓了一跳。他发现这座石桥竟然架在两山之间,桥下的山涧很深,有溪水潺潺流过。刘伟往下看得头晕,便抬头向山上望去,又看见几只山羊漫步在山坡上,看上去样子很悠闲。刘伟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突然,刘伟的笑容又僵住了。恍惚之中,他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但他确定自己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风景秀丽的山峰,那为什么这里竟然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刘伟愣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山坡上的山羊,突然明白了,这里是不是柳若兰讲过的她要自杀的地方?应该是的!这里就是柳若兰要自杀的地方,也是她重获新生的地方! 刘伟记得,柳若兰说:就是那只嗷嗷叫的小羊羔救了她的命! 为什么?我怎么就来到了这里?难道是神灵把我带到了这里想要告诉我什么吗? 刘伟仰头望天,大声问:你要告诉我什么?! 首发本书 ... ... 第241章 领略生命的神奇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站在桥边,手扶栏杆,眼睛盯着下面的溪水,陷入了沉思。 此时,从山上走来一群羊,后面跟着一个牧羊人。牧羊人一边用手里的鞭子驱赶羊群,一边用眼睛打量站在桥边发愣的刘伟,见刘伟眉头紧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桥下看,以为他为什么事情想不开了,便高声喊刘伟:“哎,小伙子,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生命更重要!生命是宝贵的!回去吧,你的家人还等着你回家呢!” 刘伟知道这个牧羊人是把自己当成轻生者了,扭头冲他笑了笑,说:“大哥,我没事,我是旅游的!” “旅游的?”牧羊人又盯着刘伟看了一会儿,说,“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你去黄山吧,离这不远。赶紧去吧,这里危险!” “好的,我马上就走!”刘伟冲牧羊人挥了挥手,“谢谢!” “谢啥,生命是宝贵的!草木花朵,牛马山羊,还有人,凡是生命,都是宝贵的!要珍惜啊,要爱护啊!”牧羊人一遍一遍地重复这些话,挥动手里的鞭子驱赶羊群而去。显然他不相信刘伟只是个简单的旅游者。 刘伟望着这个善良的牧羊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想起柳若兰说她也是被一个牧羊人劝回家的。看来,这个地方不在旅游区,民风淳朴,要不就是这个桥上经常发生自杀事件。 “凡是生命都是宝贵的,不管它是什么形态,不管它来自何方,也不管它出自何处,都是宝贵的,都要珍惜!”刘伟自言自语地重复牧羊人的话语,心里突然亮堂起来,有如醍醐灌顶,刚才还在缠绕他的那堆问题,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刘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骂道:“你真他妈的混蛋!这个孩子到底是从哪来的,到底是谁的,有那么重要么?现在唯一无可辩驳的事实就是这个孩子已经来到这个世上,他用自己最有力的啼哭向这个世上的所有人宣布了他的存在,他毫无畏惧,非常自豪!他就是一个生命的奇迹!面对这样一个生命体,你没有任何资格说三道四,你无权怀疑和指责,因为他是宝贵的,是值得珍惜的,无论他是谁的孩子!不,他就是柳若兰的孩子!这一点不容置疑!” 当刘伟回到宾馆时,太阳已经偏西,马上就要藏到山后去了,欧阳夏蓉还在睡觉。看来,这些日子真是把她累得不轻。 刘伟坐在床边,盯着欧阳夏蓉的脸看了一会儿,见她在睡梦中还露出了笑脸,就不忍心打断她的美梦,又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待他出来后,欧阳夏蓉已经坐在床边了。 “呀,我睡了这么长时间!”欧阳夏蓉看了看表,大呼小叫地说。 “你太累了,真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你!”刘伟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哟,你干嘛这么客气啊,我又没给你看孩子?呵呵!”欧阳夏蓉从床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将刘伟搂在怀里,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 “你怎么呆了那么长时间?” “哦,我早就离开她家了。”刘伟说,“我去山上看了看,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虽然不是黄山风景区,但也颇有一些大山明川的风范。” 欧阳夏蓉听刘伟说他一个人去山上玩了,猛地把他一推,埋怨道:“你怎么不叫上我啊?我在这里呆了好几天,都快把我憋死了。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你倒好,自己偷偷的跑山上玩去了!” “我本来没想着要玩,是想事来着,想着想着,就上了山。” “想啥呢?是印刷厂的事吗?” “不是,是有关生命的重大问题。” “哟!”欧阳夏蓉歪着脑袋看刘伟,“我家小伟什么时候成了哲学家了?呵呵!” “别闹!”刘伟又问她,“你饿了吗,咱们去吃饭?” “咱们去柳若兰家吃饭吧,她妈肯定给我做着饭呢。” “不啦,”刘伟说,“咱们去外边吃,就咱俩。吃了饭,我带你去山上看看。” “真的?”欧阳夏蓉一蹦老高,兴高采烈地钻进卫生间,很麻利地梳洗打扮了,出来穿上外罩,揽住刘伟的臂膀说:“走,吃饭去喽!” 饭后,欧阳夏蓉催促刘伟带她上山。刘伟却带她去了超市,欧阳夏蓉诧异地问:“干嘛来超市?” “给孩子买点礼物。” “你刚才不是买了么?” “没有。”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今天怪怪的!” 进了超市,刘伟让欧阳夏蓉给孩子选几身衣服,他自己则走到了玩具区,买了一些男孩子爱玩的小玩具,临走时又看上了一辆电动汽车,也让服务员打包带上了。 欧阳夏蓉见了电动玩具车,笑道:“他才多大啊,你就给他买汽车?你喜欢开车,以为孩子也喜欢啊!真是的!” 刘伟跟欧阳夏蓉把礼物送到柳若兰家,若兰妈要留他们吃饭,阿蓉说已经吃过了,刘伟则跟柳若兰说:“我跟阿蓉去转转,然后就回黄山市了。你没事吧?” 柳若兰眼圈一红,说:“没事,你们路上保重。” 刘伟开上车,掉头往北而去,欧阳夏蓉说:“错了,错了,应该往南走!” “没错。”刘伟说。 “什么没错,你转向了吧?!”欧阳夏蓉说,“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天,还不知道这里的路吗?听我的,往南。” “我带你去黄山旅游区。”刘伟说。 “真的呀?!” “嗯,”刘伟瞥了一眼欧阳夏蓉,笑道,“我们俩去黄山玩几天。我要让你好好领略一下大自然以及生命的神奇!” 几分钟后,刘伟又突然大声感叹道:“啊,生命是宝贵的!” 欧阳夏蓉吓了一大跳,扭头看刘伟,见他很庄重地目视前方,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你,干嘛一惊一乍的?”说着,又用手摸刘伟的脑门,“没发烧吧你?!” 看书惘首发本书 第242章 人心向背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想通了孩子的事情,又想给王海足够的时间去追求温碧莲,所以他就放心大胆地带着欧阳夏蓉在黄山风景区一连玩了五天,把所有的景点都转了个遍。欧阳夏蓉尽管很累,但有刘伟单独陪着她,她觉得很幸福,再苦再累心也是甜的! 第六天傍晚,俩人离开了黄山风景区。待车子即将进入黄山市时,已经是华灯初照了。 欧阳夏蓉望着流光溢彩的街灯,问刘伟:“也不知邵乃刚怎么样了,咱们去看看他吧?” “先不用管他,咱们去万通看温碧莲。”刘伟说。 欧阳夏蓉一听刘伟要去万通看温碧莲,立马撅起了嘴巴。刘伟开着车听不见欧阳夏蓉的回话,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不高兴,就笑着解释说:“我临走的时候给她介绍了一个香港客人,那个港客好像很喜欢她,所以我想看看他们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呢,什么时候改做红娘了?”欧阳夏蓉撇着嘴讥讽道。 “你听我解释啊,”刘伟说,“这个香港客人是广东那家著名凉茶企业的采购副总。他来黄山印刷厂联系业务,跟邵乃刚的关系很好。我想认识他,好给咱们公司找一个潜在客户。不想,他跟温碧莲一见面,俩人就对上眼了,而且他俩都是单身。你说巧不巧?如果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咱们新公司的业务还用发愁吗?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对咱们的眷顾!” 欧阳夏蓉歪着脑袋看刘伟,笑骂:“你小子还真坏,这种下三滥的招法你也想得出?” “做生意么,就得无所不用其极!”刘伟得意地笑了笑,又说,“其实,也不是我故意想怎么样,这事就是这么凑巧。所以么,我们要感谢老天爷对咱们的照顾。一会儿,咱们找个地方给老天爷磕个头烧烧香吧?” “你想祭天啊?祭天有晚上的吗?你真行!”欧阳夏蓉被刘伟逗得咯咯笑。 俩人说笑着,来到温碧莲的住处。可见了温碧莲之后,竟然被她的精神状态吓了一大跳。温碧莲红光满面,乐呵呵地欢迎他们,神情极为爽朗。刘伟瞪着大眼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温碧莲发现刘伟在观察自己,竟然脸红了。 由此刘伟可以断定,她已经接受了王海对她的滋润,便调侃道:“怎么没见着王海啊?”说着,还假装往里屋扫了一眼。 “他回广东了,说下周再来。”说了,温碧莲急忙给俩人倒茶,用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下周啊?”刘伟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大喊:“坏了,坏了!” 欧阳夏蓉和温碧莲都被刘伟的举动吓了一跳,忙问他是怎么回事。 刘伟说:“你不是要回家看孩子吗?下周能赶回来么?” 温碧莲愣了一下,突然醒悟刘伟在逗她,放下手里的茶壶,举手给了刘伟一巴掌,笑骂:“你小子真坏!” 欧阳夏蓉捂嘴偷笑,刘伟却一本正经地说:“哎,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刚才进门之前,我还跟阿蓉说接替你几天呢!” 欧阳夏蓉却说:“啊呸!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莲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一天到晚都没个正行!” “我才不搭理他呢!”温碧莲又说,“我知道你们想回家了,走吧,走吧。我在这儿还行。” 刘伟把脑袋伸到温碧莲的脸前,笑问:“那孩子呢?连孩子也不想了?” 温碧莲把手放在刘伟的脸上,用力把他推开,吁了口气,说:“我还是真想孩子了。不过,这里也没人替我不是?” “哎,莲姐,下回我来的时候,把孩子给你带来咋样?”刘伟又嬉皮笑脸地问。 “能带来最好。”温碧莲又叹了一口气,“可是……他爷爷奶奶能放人吗?算了吧,还是等我回去了再说吧。” 刘伟想了想,此事也只能这么办了,最重要的是王海已经被温碧莲套牢了。有了这个收获,其他的都好说。 晚饭,刘伟在酒店里订了一个包房,叫邵乃刚一起去吃饭。席间,刘伟问邵乃刚技术学的怎么样了。邵乃刚说差不多了,最多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完全掌握了。刘伟担心他因为孩子的事会对自己变心,就不停地套邵乃刚的话。 邵乃刚看着挺迟钝,但心很细。刘伟在他床上睡觉的第二天,他就知道刘伟翻看了他的日记。此刻,刘伟不断地用话探听他的心思,他岂能不知? “你放心,我这个人没什么特长,除了印刷技术,我也没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可有一点我很骄傲,那就是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我说过的话,一言九鼎,绝不反悔!”说着,邵乃刚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刘伟,见他正疑惑地看自己,为了让他彻底放心,又说:“咱就说柳若兰吧,虽然她生的是别人的孩子,但我说过我要做这个孩子的爸爸,我说到做到,这一辈子我永远都是这孩子的爸爸,除非柳若兰和孩子不同意!” 邵乃刚的这番话把所有的问题都挑明了,刘伟被他的大度所感动,眼里涌出泪花,拍拍邵乃刚的肩膀,说:“好兄弟,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柳若兰没有嫁错人!”说罢,泪花又变成了串串泪珠滚滚而下。刘伟急忙用手去擦。 欧阳夏蓉跟温碧莲都诧异看着刘伟,稍后又看邵乃刚,不明白他俩搞得这是哪一出。稍后,欧阳夏蓉笑骂:“哎哎,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儿干嘛呢?搞基啊你们?嘁,看我不把你们的丑事告诉兰姐!” 刘伟擦了眼泪,笑道:“好了,你这里一切顺利,我也就放心了!来,咱们一起干一杯!” 待人们都喝了酒,刘伟又说:“这里一切都好,我和阿蓉也该回家了。你们多加保重,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回去先处理一下国美公司的事情,等有时间了,我再回来。” 邵乃刚说:“不用了,你就在家忙活你的事吧,这里有我呢。莲姐这里你也放心,我可以帮她的。”稍后又很郑重地说,“你回去以后,一定要抓紧办理咱们新公司的事情。我这里随时都可以回去。一旦这边的事搞定了,接下来的需要咱们办的事情还多着呢。首先是出国考察设备,然后是选厂址,选员工。” “厂址我已经搞定了,就专等你的技术了。”刘伟说。 “人员的事情也不可马虎。咱们宁缺毋滥,烂七八糟的人一个也不要。你可要把好关啊!”邵乃刚嘱咐道。 “没事,大雄在公司里一直都在做这件事呢。你就放心吧。”刘伟说。 “我就是不放心他!”邵乃刚又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大雄这个人哪儿都好,脑子快,精通财务,很讲义气。但就是这个讲义气,我最不放心!” “嗯?”刘伟说,“我正是看上他讲义气这一点才让他负责召集并管理团队中的人员呢,你怎么反说这样不好呢?” “你呀你呀,还是不懂管理。”邵乃刚说,“讲义气是最低级的管理方法,做小事还行,做大事,尤其是做长远的事就不行了。你好好想想,李自成为什么进了北京,只待了区区几十天又失败了?宋太祖赵匡胤为什么要搞那个杯酒释兵权?还不都是因为哥们义气?所以,哥们义气能成事,也能坏事,尤其是企业的后期管理,哥们义气简直就是一个大毒瘤!” “有这么危言耸听么?”刘伟疑惑地说,“不会吧,咱们那帮兄弟不会这样的!” “他们怎么不会?他们不是人么?”邵乃刚又说,“诸葛亮聪明吧?可他再聪明也拿关羽和张飞没办法。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他俩是刘备的结义弟兄?可最终坏了刘备的统一大业的又是谁?关羽就是罪魁祸首!他要是遵从诸葛亮的命令,不盲动,不骄傲,他就不会败走麦城,荆州也不会丢。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刘伟一直以为邵乃刚只是一个闷头高技术的,没想到他对历史和管理还很有研究,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邵乃刚,目光中混杂着敬佩和欣赏。 邵乃刚见刘伟不错眼珠地看自己,又说:“你看我干什么?不同意我的观点?我可告诉你,这件事很重要,现在要是处理不好,会遗患无穷的!到时候,你这帮子弟兄把你弄得焦头烂额,你想哭都找不到地儿!” “那按你的意思,咱们应该怎么办?”刘伟问。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邵乃刚说,“所以,咱们在选人之前要先制定出一个标准。符合标准的,我们要;不符合标准的,坚决不要。不管他跟谁的关系好,即便他是你的铁哥们也不行。你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我们的公司将来肯定有前途;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干脆现在就发放弃。到时候,钱也赚不着,事也办不成,鸡飞蛋打,得不偿失!” “话好说,事难办啊!这帮子弟兄可都是冲着我来的,现在咱们正是用人之际,我怎么能把他们往外推呢?”刘伟又看着邵乃刚说,“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严格控制人选,我怕会散了人心的。毕竟咱们刚刚开始创业,人心向背才是最重要的呀!”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 ... 第243章 争夺国美公司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邵乃刚不善争论,更辩不过刘伟。他见刘伟不同意他的观点,有点不高兴,却不想跟他再争了,便说:“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已经提醒你了。到时候你能记着我今天这番话就行!” 刘伟低头默思半晌,拍着邵乃刚的肩膀说:“好兄弟,你的话我都记下了。我一定尊重你的意见。这样吧,你起草一份用人标准,然后发到我的手机上,回去后我争取按照这个标准招人。但我也提前跟你说明,有些人不能完全按照标准去卡。特殊情况总是有的么。”刘伟看了看邵乃刚,又说,“如果诸葛亮能破格提拔魏延,蜀国也不会败得那么惨!你说是不是啊?” 第二天上午,刘伟就带着欧阳夏蓉上了高速公路。由于他们不急着回赶,车速开得不快,刚走了一半的路途,天就黑了。刘伟把车停在一个高速服务区里,吃了晚饭,开房住下。转过天一大早,又重新上路,很快就到了冀中市。 快下高速公路时,欧阳夏蓉问刘伟:“咱俩一出门就这么长时间,胡莉是不是早就生你的气了?” “管她呢!”刘伟一脸的不在乎。 “她会不会借机开除你吧?” “她不敢!”刘伟很有把握地说。 可让刘伟深感意外的是,他们刚刚走进公司,胡莉就把他俩叫到总经理办公室,对他们说:“你们也太不像话了,公司这么多事你们说走就走,一点责任心也没有。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你们被开除了。为了维护你们的脸面,你们最好自己提出辞呈,限今天下午把辞呈交上来,否则明天上午,我就把开除通告张贴出去!” “好啊,”刘伟一脸的无所谓,从胡莉的办公桌拿了一张白纸,坐在胡莉对面,一边写辞呈,一边说:“不用那么费事,我现在就写。”说了,草草写了几个字,签了自己的名字,又让欧阳夏蓉如法炮制,然后把写好的两份辞呈扔在胡莉的办公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俩人出了胡莉办公室,刘伟让欧阳夏蓉回办公室收拾东西,他自己却上楼去找大雄,并让大雄联系团队里的所有人,中午一起吃饭。然而,公司里的人听说刘伟和欧阳夏蓉辞职了,很多不是他们团队里的人都要参加中午的聚餐,说是要给刘伟和欧阳夏蓉俩人送行。 刘伟的本意是在离开公司之前跟团队里的所有人见个面,给他们透点风声,好安稳他们的心。不想,中午一下子来了好多非团队的人,弄得他也没法实施自己的计划,只好把午餐改成了告别宴会。心里却想,晚上再把团队里的人召集在一起。 由于中午没有办成事,饭后刘伟也不急着走,又回了公司,各个部门去串,分别找他团队里的人聊天。不想,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却接到了老板张平的电话。 “你先不要走,一会儿我去给你们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张平在电话里说。 “可是,张总,我已经辞职了啊。”刘伟以为张平是想挽留自己。 “我知道,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必须等我,我一会儿就到。”张平用命令的口吻说。 张平来了之后,把胡莉和刘伟俩人叫到总经理办公室,反锁了门,对他们说:“最近省委和市委出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也涉及到咱们公司。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但我不能再继续拥有这个公司了,所以国美公司必须卖掉!” 胡莉和刘伟都惊得目瞪口呆。 张平看了俩人一眼,继续说:“在出售公司的交易完成之前,你们俩人要做的有这么几项任务:一、此事必须保密,有关出售公司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二、尽快把应收款都要回来,并把现金转到我的新账户上;三、立刻停止支付应付款,把所有的欠款都留给新老板。”张平顿了顿,又问俩人:“我说的这些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胡莉点了点头。 刘伟却说:“我听清楚了,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我想问问,国美公司卖给谁了?” “现在还没有定。工作组正在找人,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拿回三千五百万。这是他们对咱们公司的估价。”张平解释道。 “也就是说,国美公司只卖三千五百万就可以了?”刘伟问。 “不是只卖三千五百万,是最少要卖这个数。”张平纠正了刘伟的说法。 “哦,我明白了。”刘伟又问,“如果我想买这个公司,可以吗?” “你想买?”张平很诧异地问,“你有这么多钱么?”旋即又问:“你能出多少钱?” “哦,我只是问问。”刘伟说。 胡莉哼了一声,脸上摆出了讥笑的神情。 胡莉的这一声哼激起了刘伟的怒火,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张口就说:“我要是能出三千六百万,你能卖给我么?” 胡莉和张平听了刘伟的话,都被惊呆了。稍后,张平把眼睛眯成一条线,似笑非笑地问:“你真想买啊?你买也行,但三千六百万不行,最少也要四千万。其实,咱们公司的资产你是知道的,最少也值五千万!” “四千万不行,我最多能搞到三千七百万。”刘伟讨价还价。 “三千九百万,再也不能少了。”张平也在讨价还价。 “三千七百五十万,多一分我也拿不出了。”刘伟亮出了最后报价。 张平低头沉思了片刻,上面给他的时间很紧,所以他急于出售国美公司,听了刘伟的报价之后,觉得还有二百五十万的赚头,便咬了咬牙,说:“好,就三千七百五十万。你什么时候能把钱凑齐?” “我——” “我出四千万!”胡莉抢在刘伟回话之前说。 原来,胡莉虽然没有钱,但她有一个省国资委的远房亲戚,可以搞到钱。她的这个远房亲戚曾经在酒桌上说:“如果你能搞到赚钱的项目,资金不是问题,七八千万对我来说,不在话下!”所以,当她见到刘伟要捡便宜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个人,便想着跟刘伟斗一斗。 “哦?你也想要?”张平笑了,又问刘伟:“那你还要吗?” 刘伟心想:你俩少给我来这套,联手哄抬物价,还当我不知道啊?他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没这么多钱,给胡总吧。” 刘伟断定胡莉是在捣乱,他只要往外一推,他们俩立刻就会傻眼,还会马上反过来央求自己。 然而,让他出乎意料的是,胡莉却满口答应了下来:“四千万,我要了!” 刘伟心里一惊,不禁有些后悔。据他了解,国美公司的固定资产最少也值五千多万,再加上这些年在全国市场上形成的品牌效应,总资产应该不低于六千万。价值六千万的公司,让胡莉仅用四千万就拿去了,他有些不死心。可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已经把话说死了,无法继续报价,只能干瞪眼白着急。 张平却老奸巨猾,他能看出刘伟并不甘心,为了多卖一些钱,他呵呵笑了起来:“你们俩个都是咱么公司的精英,也都为国美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既然你们都想要这个公司,可以好好商量,不要意气用事。”又扭头看刘伟,“刘伟,你是不是很想要这个公司啊?没关系,你可以继续报价。” “我反对!”胡莉立刻高声打断张平的话,“他已经放弃报价了,这个公司已经归我了。” “不要着急么,这么大的事情,总得允许人家谨慎考虑考虑嘛。”张平打起了官腔,又对刘伟说,“你可以继续报价。” 刘伟摸不准张平和胡莉是不是串通好了。如果继续报价,怕他俩联手哄抬报价;如果不报价了,他心有不甘。一时间,他拿不准主意了。一双眼睛就在张平和胡莉两个人的脸上转来转去,好像他们的脸上写着答案一样。 张平的心态很好把握,他脸上写着期待,显然是在期待刘伟继续往上报价;而胡莉的心态却很难捉摸,她脸上写着紧张,但刘伟搞不清她为什么紧张。是怕自己跟她抢夺公司,还是怕自己不再报价从而破了他们联手太高报价的诡计? 刘伟犹豫了。他低头默思了片刻,觉得即便是用四千五百万拿下这个公司也是值的。便决定试一试,他咬着牙说:“我出四千二百万。”说了,就盯着胡莉看,见她脸上掠过一抹怨恨的神情,刘伟可以断定胡莉是真想要这个公司,而不是跟自己捣乱,立刻就放松了心情。 张平见刘伟重新报价,眼睛一亮,马上扭头看胡莉。胡莉犹豫了片刻,又报出了四千五百万。张平又看刘伟。 虽然国美公司值六千万,但刘伟不愿出更高的价格来买这个急于出售的二手货。这种二手货如果无人问津,它的价格就会一个劲地往下掉。本来他用不到四千万就能买下这个公司,胡莉却为了赌气跟他争夺。她这一争夺,价格就会不断攀升,而张平却坐收渔翁之利。刘伟不想为他人作嫁衣,本想放弃继续报价。可当他看到胡莉拿出了势必打赢这场争夺战的架势时,又突发奇想,想趁机逗逗胡莉,让她也沾不上什么便宜。 刘伟又瞥了胡莉一眼,冷笑了一声,说:“我出四千七百万。” “四千八百万。”胡莉立马报价,还梗直了脖子。 “五千万。”刘伟盯着胡莉的眼睛,又报出了新的价格,可心里一个劲地敲小鼓,生怕胡莉不再报价了。 “五千三百万!”胡莉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还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显然她已经很心疼了。 刘伟不敢再报价了,怕砸在自己手里。他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伸手指向胡莉,对张平说:“我没钱了,公司给胡总吧!” 本部来自看书蛧 ... ... 第244章 进退两难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放弃了国美公司,立刻把心思全部转移到了新公司的筹备上。他让欧阳夏蓉起草了几分催款函,发了传真又发了电子邮件,然后就带着她离开了国美公司。临走时,又叮嘱大雄晚上一定要把团队里的人都带到饭店里,一个也不能少。大雄问他人多点行吗?刘伟要给胡莉制造难题,想也不想就说:“可以,多多益善!” 此刻的刘伟已经意识到,未来的印刷市场,胡莉将是他的最大的竞争对手。为了跟胡莉竞争管理人才,刘伟早就把邵乃刚对他的提醒,以及发在他手机里的那个用人标准抛在脑后了。他并没忘记邵乃刚的话,只是觉得他的那番话过于理论了。理论上行得通的东西,在现实中未必就行得通。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理论要联系实际。更何况,现在他跟胡莉之间进行的并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更像你死我活的战争。既然是战争,就不能按常理出牌。打击对手,让她无法生存,才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 刘伟带着欧阳夏蓉直奔文华镇土地管理所而去,他要先把那块土地落实下来,只有办了过户手续,他才能彻底放心。 然而,文华镇土地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告诉刘伟,要想办理过户手续,先得办理土地性质的变更手续,农业用地是不能转让的。 “我要的那块土地不是荒地吗?”刘伟问。 “荒地也是农业荒地啊!”工作人员说, 刘伟立马反应过来,这一定是文子强不服气,故意刁难自己。他想找梓涵给说和一下,又想梓涵得罪过文子强,她未必就能说下来,还有欧阳夏蓉非常反感梓涵,找她不仅办不成事,反而惹一屁股麻烦。 这么想着,刘伟决定直面文子强,心想:“我就不信拿不下他这个土豹子!” “走,找文子强去。”说罢,刘伟拉着欧阳夏蓉的手走出了土地管理所。 文子强在镇政府镇长办公室里接待了刘伟和欧阳夏蓉。让刘伟很惊讶的是,文子强对待他们的态度非常和蔼,他先让秘书给俩人倒了茶水,然后笑呵呵地对他们说:“你们一定以为是我在为难你们吧?其实你们把我想错了,我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文子强扔给刘伟一根烟,又说:“冤有头债有主,谁好谁坏,我还是分得清的。” 刘伟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去找梓涵,点燃烟,望着文子强,等待他的后话。 “其实,土地性质变更很好办,毕竟那块土地是无法耕种的荒地么。不瞒你说,之所以不给你办理变更手续,是我故意安排的,目的不是为难你们,是想跟你们进一步商讨一些重要的事情。”文子强吐了一口浓烟,直视着刘伟,又说,“跟你直说了吧,我们不想把这块地卖给你了,我们想用土地入股。” “嗯?”刘伟瞪大了眼睛。 “你别急。”文子强笑道,“当然,你要非要买这块地,我们也不能阻拦你,毕竟有上级的红头文件在么。但你想想,你买下这块地,土地转让费就要你四千万,再加上转让手续费和杂七杂八的费用,你至少要掏出四千五百多万,恐怕还不止这个数。四千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嘞,你用它做什么不好,非得用于买土地?如果你同意我们用土地入股,不仅能省下这笔钱,还不耽误你使用土地。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在此之前,刘伟一直没有细致考虑过钱的事,他始终认为自己账上有四千多万,足够应付筹备公司的前期费用了。现在经文子强这一提醒,他立马察觉到他的这点钱还远远不够。一想到这一层,刘伟心里不禁着急了,但他不愿让文子强看出自己的焦虑,避免在谈判中出于下风,便强作笑颜,问道:“我想听听你们怎么入股。” “很简单,”文子强边说边站起身子,走到门口,把房门反锁了,又坐回办公桌,然后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把这块土地平均分成二千四百股,七百股归我个人,剩余的一千七百股分给村民。当然,我的那七百股要放在你的名下。这意思你明白吗?” “我明白。”刘伟点了点头,又问,“股利分配呢?你们要几个点?” “不会让你吃亏的!”文子强笑了起来,又点了一根烟,狠吸了两口,然后说,“村民的股利是固定的,每股每年红利是一千二百块钱。按国家规定,每亩土地的租赁价格是一千二百块钱,分给村民们的股份是每股五分地,给他们一千二也是翻翻了,他们肯定很高兴。” 这样的股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刘伟心里很高兴。但他听到的只是村民们的股利分配方案,却没听到文子强的股份要多少股利,便问:“那你的呢?” “我的么……”文子强又吐了一口浓烟,透过烟雾盯着刘伟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要经营红利的两倍。” “什么?”刘伟惊叫了一声,心想:你也太贪了吧?! “小老弟,你先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解释。”文子强笑了笑,解释说,“按说,村民们的股份都要参与经营红利的分配的,我说的没错吧?我用自己的方法让你只给他们区区一千二百块钱,这些钱对你这么大的公司来说,可以忽略不计的。也就是说我给你省下了不少钱。那么这些钱应该给我提成对不对?再说,我的股份占全部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你给我两倍的红利,我所拿到的红利也只不过是你应付的全部红利的百分之六十。这么算下来,我还给你省下了百分之四十的红利呢!” 这个老狐狸,真是太精明了!这么弯弯绕的鬼主意他都能想得出来?看来,“高人出自民间”这句话还真是不假! “如果村民们闹事怎么办?”土地所有权不在自己手里,刘伟还是不放心。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有我在,他们闹不起事来。”文子强很自信地说。 “我不放心。”刘伟很不客气地说,“你不在任上了呢?” “我知道你会有这个担心。”文子强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有两套方案来保证你的利益。首先,我以政府的名义下发文件,把一千二百块钱的股利给他们固定下来。农民懂什么,他们只认政府文件;其次,我实话实说,我就是这个镇的土皇上。他们换了谁,也不敢换我!即便我不在任上了,可政府里的人还都是我的人,我说话照样好使!” 文子强停了下来,得意洋洋地看了刘伟一眼,又说:“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告诉你一句实话。你要是不同意我这个入股方案,非要自己拥有土地,你的工厂建成后,会有很多麻烦事等着你。村民们可不好斗啊!所以,有我给你撑腰,你才可以安安心心地搞经营。这样说来,咱们这也算是双赢合作嘛!” “好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你得给我几天时间,我需要考虑考虑。”刘伟基本上同意了文子强的提议,但他还要再征询一下自己人的看法。 “可以,可以,这毕竟是大事嘛。但你可要快哦,时间就是金钱啊,哈哈!”文子强很得意地打起了哈哈。 刘伟离开了文子强之后,坐进车里,立刻给苏娜和于洋通了电话。苏娜和于洋对这个问题的看法类似。他们都认为土地权不在自己手里攥着,怕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但要是得罪了文子强这个地头蛇,以后的经营也会遇到很多麻烦。所以,苏娜和于洋都建议刘伟再慎重考虑考虑,不要急于答应。 可是,刘伟觉得这件事很简单,没什么可考虑的。以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现在考虑的再多也没用。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神人,刘伟只听说过,从来没见过。他不相信谁能预知未来,只相信走一步看一步,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他决定打电话通知文子强——同意他那个土地入股的方案。可欧阳夏蓉却劝他再等等。 “这事就这么简单,不跟他合作,咱们就是建了厂子,他也会给咱们找麻烦;跟他合作,咱们也不吃什么亏呀!” “那以后呢?你知道时间长了事情会有什么变化?”欧阳夏蓉问。 “你知道吗?”刘伟反问,又说,“前怕狼后怕虎,什么事也做不成!” “那……”欧阳夏蓉还是担心刘伟会上了文子强的当,又建议,“咱们去五台山求个签吧?” “要去你去,我才不信那套呢!”刘伟不屑一顾地摆了摆手。 欧阳夏蓉揽住刘伟的胳膊,央求道:“你就带我去么,只当咱们买个放心,只当你带我去游玩了一圈还不行吗?离五台山这么近,我还没去过玩过呢!”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黄山你都去了,五台山还有什么好看的?不去!”刘伟的态度很坚决。 “求求你了,就带我去么!”欧阳夏蓉想逗刘伟开心,又说,“你不是说,一个女人一个味吗?山也一样的。嘻嘻!” “小荡.妇!”刘伟用手在欧阳夏蓉的头上戳了一下,骂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都后悔要娶你了!” 本文来自看書惘 ... ... 第245章 梦游五台山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说他后悔要娶欧阳夏蓉了,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欧阳夏蓉想起了他们去黄山之前刘伟做出的承诺。 “你不是说回来后就跟我领结婚证吗?还说就是跪多长时间也要让我父母同意你娶我。那你什么时候去啊?”欧阳夏蓉问。 “哦……”刘伟也想起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现在他没有心思去央求欧阳夏蓉的父母,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办了,他可分不开心,“过了这一阵再说吧,太忙!” “你总是说话不算话!”欧阳夏蓉知道刘伟顾不上这些,也就不再逼他了,又央求他带自己去五台山。尽管欧阳夏蓉也不是很信大师算卦之类的事情,但现在这个情况,除了这些半仙级的大师们,还有谁能给出一个更好的建议呢? 刘伟犟不过欧阳夏蓉,也想出去散散心,便把头一摆,说:“走,咱们去拜见大师!” 五台山位于太行山中麓,那里有一个隐藏于崇山峻岭之中的佛教圣地,是大智文殊菩萨的道场。相传文殊菩萨生而能言,极具智慧,曾经一人独辩九十五人,故以善辩多智著称于世。她还是佛祖释迦牟尼的大弟子,智慧的化身,位列众菩萨之首。因此,这个供奉文殊菩萨的五台山也就成了四大佛教名山之首,香火极盛。 刘伟把车开到五台山脚下时,天色已经擦黑了。他想找一家宾馆先住下,等明天天亮了再上山,就减慢了车速,一边开车,一边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接着走。”欧阳夏蓉看出了刘伟的心思,急忙建议道。 “天已经黑了,”刘伟瞥了欧阳夏蓉一眼,“要不先在这儿住下,明天再上吧。” “上边有住宿的地方,我知道的,你就走吧。”欧阳夏蓉语气十分肯定。 “嗯?你怎么知道?”刘伟诧异地看了看欧阳夏蓉,又问,“你不是没来过这里么?” “我……嗯……我听别人说的。”欧阳夏蓉掩饰道。 “小浪.货,你敢骗我!”刘伟笑骂。 “我是好意,就是想让你出来散散心么!”欧阳夏蓉强词夺理,说了还咯咯笑。 刘伟也跟着笑了一会儿,加大油门向上行驶,又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一片庙宇古刹便展现在眼前。终于到地方了!刘伟心想,又见前方竖着一个巨大标牌,上面写着:“文华阁宾馆”,就把车靠了过去。 “咱就住这儿吧?”刘伟说。 “嗯。”欧阳夏蓉点了一下头。 俩人登记开房后,又出了房间,走进宾馆一楼的餐厅。欧阳夏蓉想让刘伟放松一下,点菜之后还特意要了两瓶白酒,刘伟说:“干嘛要两瓶白酒?你喝呀?” “嗯,我不能喝吗?”欧阳夏蓉把修眉扬得老高,反问道。 “就是你喝,你能喝多少,还要两瓶?” “那你就试试,我要是放开量了,不见得比你喝得少!” 刘伟不错眼珠地盯着欧阳夏蓉看了一会儿,又用鼻子哼了一声,笑骂:“疯了吧你?小样的,看我今天灌不死你!” 欧阳夏蓉知道这几天刘伟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想让他多喝点放松放松紧绷的神经。还有一点是欧阳夏蓉不愿公开说出来的,那就是刘伟喝酒之后,做起那事来,非常疯狂,那感觉很美,简直就像飞上了蓝天,漂浮在五彩祥云之中。 欧阳夏蓉有心灌醉刘伟,就不停地跟他碰杯。三碰两碰的,饭菜没下去多少,一瓶酒却早已喝光了。欧阳夏蓉又开第二瓶,倒满了杯子,还要碰,刘伟就笑道:“你这是干嘛呀?不让我吃饭了?” 欧阳夏蓉也觉得自己太快了,便讪笑道:“我今天累了,想多喝点儿。嘿嘿!” 刘伟笑道:“小样吧,你想灌醉我呀?” 欧阳夏蓉嘴上说不是,可一个劲地跟刘伟碰杯,不一会儿,却把她自己喝多了,又大着舌头说硬话:“再喝,再喝,我就不信我喝不过你!”说了,又端起杯子要喝,却找不到嘴了,一杯酒就全都倒进了脖子里。 刘伟见了她的醉态咯咯笑,又见她坐不住了,怕摔着她,就走过去,猫腰把她扛在肩上,转身往楼上走去。服务员就在他身后追着要钱,刘伟说:“跟我回房间,我放下她就给你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伟就独自一人走出宾馆进了山门。 山上并没多少游人,唯有啾啾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刘伟抬眼张望,见庙宇古刹的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雾霭,而远处的山峰,更是青云缭绕,雾气蒙蒙。雾气又在缓缓游动,却似庙宇古刹在海上漂浮一般。刘伟脑袋一晕,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一时间,不辨真假,如坠梦幻之中。 刘伟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然后漫步于山间小道,欣赏着这水墨泼画一般的美景。他来到一处陡坡前,正要攀登,却见一个须眉皆白的僧人迎面走了下来,急忙闪过一边,让开了道路。 白眉老僧见刘伟如此恭谨,便报以微笑,正要从他身边走过时,突然又立住脚步,定睛看着刘伟。刘伟不知何意,心想:我已经给你让路了呀,还要怎样?莫非让我给你打躬作揖不成? 岂料,那白眉老僧忽然双手合十,又微微躬身道:“敢问施主,清早上山而来,所为何事?” “咦,不能来吗?”刘伟扭头四望,诧异地问,“这不是游览区吗?我没走错吧?” “施主莫慌,你已入山门,路是没有错的。”白眉老僧又解释道,“适才老衲见施主眉间略有郁积之色,想必心中有烦恼之事,故而问之。” 不会吧?这僧人须眉皆白,应该是个得道高僧了吧,也靠算命骗钱啊?刘伟撇了一下嘴角,讥笑道:“我是唯物主义者,从来就不信什么前世今生,后世福报之类的东西。您老还是省省吧,免开尊口。说了,我也不信,还伤了您老的面子。”说罢,欲走。 “罪过啊罪过!”白眉老僧摇了摇头,又说,“施主一大早自入山门,又与老衲不期而遇,想来我们也是有缘啦。我送施主一句箴言,还望施主谨记在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未必直!” 白眉老僧的话引起了刘伟的注意,他仔细琢磨了老僧那两句箴言,又觉得没什么,遂笑道:“你说的这也是箴言?不就是把现成的词句颠倒一下,再改两个字吗?这么简单的事,谁不会?嘁!” “施主休要轻狂!”白眉老僧又说,“施主虽然眉头紧锁,但印堂发亮,嘴角眉梢皆向上翘起,似有掩映不住的喜色,这是施主即将一飞冲天之象。只是美中不足,飞天之前又有琐事羁绊于前,故而施主左右为难。老衲所言,是否?” 刘伟不服,又问:“你能说出我为何喜,又为何忧?” “施主所喜之事大,所忧之事小。” “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我也会说。”刘伟反唇相讥。 “事之大小,老衲可说错了?”白眉老僧问。 “蒙呗,凡事无非大小,只要你张口说,就有一半的胜算。”刘伟学着老僧的口气反问,“这是概率,你可知否?” 白眉老僧淡然一笑,又说:“参天大树、高楼大厦,乃至世间的万事万物都离不开土地,施主眉间的积郁之色正是因土地而带来的烦恼。” 刘伟心中一惊,立马端正了态度,忙打躬作揖:“大师既然能道出我的烦恼根源,想必也能帮我破解难题。还望大师不吝赐教!” 白发老僧淡然一笑:“雄鹰的目标是搏击长空,土地山石对于它来说只是一个落脚和起飞的地方。雄鹰起飞之后,它的关注点就不在土地上,而是高瞻远瞩,寻求更大的空间。一旦空间扩大了,可以落脚的好地方有的是。所以,施主不要在意一时的得与失,要像雄鹰那样,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再长远一些。总之,你要切记八个字:高瞻远瞩,心胸开阔!” 按白眉老僧这番话的意思来看,刘伟认为,文子强手里掌握的那块土地只不过是自己展翅腾飞的起点,没有必要非得把它攥在自己手里,关键是腾飞之后,一定要高瞻远瞩,善于把握机会;只要自己能腾飞起来,更好更安全的落脚点应该有的是。老僧的这这番话无疑给刘伟指明了未来发展的方向,就像一阵清风吹走了他心中的疑云。 刘伟心中大悦,给白眉老僧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说:“感谢大师的教诲。大师的一番话,有如拨云见日,让在下顿开茅塞。为了感谢大师的点拨,在下愿出一千元,聊做香火之资。” “善哉,善哉,施主误会了!”白眉老僧双手合十,“老衲只是与施主有缘,想帮施主解除烦恼,随便说几句而已,施主不必挂心。如果施主真的有心助我香火,可把香火费投入山门口的功德箱内。老衲可不愿手染这阿堵之物!” “谢大师!”刘伟一躬到底。 跟白眉老僧分手后,刘伟爬上陡坡,却忽然之间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趣,便折身回返,在山门口,往功德箱里投了一千块钱,然后大步走出山,门回了文华阁宾馆,上楼走进房间。 看书辋首发本书 ... ... 第246章 测鬼洞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由于昨晚喝多了酒,还躺在床上睡着。刘伟想叫她起来吃早点,可叫了几声没叫醒,也只好作罢,便和衣躺在欧阳夏蓉身边,闭着眼睛思考白眉老僧说的那番话,却在不知不觉中睡去了。 待刘伟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到屁股上了。他翻了个身,想看欧阳夏蓉醒了没有,发现床上只躺着自己,又急忙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赤条条的一件衣服也没穿。心里纳闷,便大声喊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问刘伟:“醒啦?” “你帮我脱的衣服?”刘伟问。 “嗯,”欧阳夏蓉说,“我醒了之后,见你穿着衣服躺在我身边,怕你累,就给你脱了。你一点也不知道?” “你几点给我脱的衣服?”刘伟又问,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你真的不知道啊?”欧阳夏蓉呵呵笑了两声,又说,“喝多了吧?” “你才喝多了呢!”刘伟翻身下床,开始穿衣。 “没喝多,怎么跟死狗似的,连我给你脱衣服都不知道?哼,还嘴硬!” “你才是死狗呢!”刘伟辩驳道,“我一大早就起床了,还进山门里转了一圈呢!” “你就吹吧!” “吹什么呀?我本来就是去了。”刘伟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又说,“我还跟一个白眉老僧聊天了呢!” 欧阳夏蓉斜着眼睛看刘伟,笑问:“你几点去的?” “天还没亮。”刘伟说,“当时我没看表,总之是很早的啦。” “你买门票了吗?”欧阳夏蓉又问。 “门票?”刘伟拍了拍脑袋,一时想不起自己是否买了门票,“嗯……记不清了。” “记不清啦?”欧阳夏蓉撇了撇嘴,笑道,“这么早人家开门吗?有卖门票的吗?” “这……”刘伟挠了挠头,“我就是去了,骗你干嘛?” 欧阳夏蓉乜斜着眼睛盯着刘伟看了一会儿,笑道:“你梦游了吧?” “瞎说!”刘伟反驳道,“我从不梦游的!” “酒后呢?”欧阳夏蓉白了刘伟一眼,“你喝多了之后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吗?我真该拿手机把你酒后的丑态都给你录下来,要不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酒后是个什么德行。哼!” 刘伟被欧阳夏蓉说得有些发懵,一时间自己也弄不清怎么回事了,又脱了刚穿上的衣服,钻进卫生间冲起了凉水澡。阿蓉见他光着身子进了卫生间,也想跟他一起洗,待脱了衣服走进卫生间时,见刘伟在用冷水洗澡,不禁高喊:“不要命啦,这么凉的水会闹病的!” 刘伟不搭理她,只是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出去。待欧阳夏蓉走出卫生间后,他一边冲澡,一边回忆今天早晨跟白眉老僧偶遇的经过,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分明了。刘伟站在水龙头下,任由冰凉刺骨的自来水冲击自己的头顶。他想借助这凉水的刺激回忆起今早的事情,可他的努力没有成功。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只回想起白眉老僧说的那只展翅高飞的雄鹰,以及高瞻远瞩心胸开阔这八个字。 刘伟放弃了努力,擦干身子走出卫生间,一边穿衣服一边跟欧阳夏蓉说了那八个字,并解释了这八个字跟文华镇那块土地的关系。最后,他说:“我决定接受文子强的提议,答应他以土地入股的要求。” “干嘛这么着急呢?”欧阳夏蓉说,“五台山里算卦的人可多了,咱们先找个大师算算再说吧。” “不用了,”刘伟说,“白眉老僧不是已经点拨咱们了吗?” “你早晨还真去了?”欧阳夏蓉惊愕地看着刘伟。 “嗯,没错,我记得是去了。”说着,刘伟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掏出自己的钱包,边翻边说,“我还给他们的功德箱里捐了一千块钱呢。”稍后又举着钱包让欧阳夏蓉看,“你看你看,就是少了一千么!” “啊?你给了他一千?”欧阳夏蓉惊诧道,“人家算个卦,最多花个两三百,你可好,一下子就给人家一千。你可真大方!” “我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就给他这么多的。”刘伟解释道,“那个白眉老僧的话真的说进我心坎里了。再说,他也不要钱,我非要给他。人家磨不过我的面子,就让我自己把钱投进功德箱里了。” “那就是他们的计策!欲擒故纵,欲就还却,你不懂啊?真是的!”欧阳夏蓉指着刘伟的鼻子骂道,“说你傻吧,你精起来比猴子还精;要说你精吧,你净干这种傻事!” 刘伟挠了挠头皮,反驳道:“我乐意!把钱捐给这里的功德箱,总比给了那些算卦的强多了吧。我宁可被得道高僧忽悠,也不愿让那些狗屁不通的所谓大师骗我!” 欧阳夏蓉还要说什么,刘伟用手堵住她的嘴说:“别说这事了,你饿不饿,咱们去吃点早点吧?” “这都几点了,还有早点吗?”欧阳夏蓉问。 “管他几点了,饿了就得吃东西啊!”刘伟拉着欧阳夏蓉的手,走出房间。 俩人在一家小食摊里随便吃了点东西,欧阳夏蓉就缠着刘伟要进山门。 刘伟说:“我刚刚从里面出来,没啥好看的,我不想去了。” “不么,我还没进去呢!”欧阳夏蓉摇晃着身子,就像摇晃不浪鼓。 “那你自己去吧,我在外边等你。”刘伟说。 “我不,我要你陪我!”欧阳夏蓉撅着嘴凑近刘伟,揽住他的胳膊,左右摇晃着说,“你就陪我去么,那里有个仙人洞,特别深,特别黑,我还没进去过呢,你就带我去呗!” “一个山洞有什么好看的?”刘伟还要拒绝,又见欧阳夏蓉继续纠缠他,便笑道:“好,好,我算服了你啦,真是个姑奶奶!” 俩人买了门票,漫步于风景秀美的道场之中,刘伟突然觉得此时的感受与早晨大不相同,他的心情非常的轻松愉悦,便跟欧阳夏蓉有说有笑地来到了仙人洞门前。 “就是这个洞吗?”刘伟问依偎在自己肩膀上的欧阳夏蓉。 “嗯,就是这里。上次来时,跟我作伴的都是女同学,没人敢进去。今天有你了,我想进去看看。” 刘伟带着欧阳夏蓉走进洞穴,洞穴不是很大,但很深,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亮着,并不是很黑。刘伟笑道:“这不是挺亮的么,你们干嘛不敢进?” “越往里走越黑。”欧阳夏蓉说。 “咦,你不是没进来过么?” “别说话了,快走吧,我害怕!” “小浪.货,又骗我!”刘伟咯咯笑了两声,很快又从洞里传来了回声。 欧阳晓蓉急忙抓紧刘伟的胳膊,说:“你听,鬼说话!” “胡说!”刘伟解释说:“这是回声。” “就是鬼说话!”欧阳夏蓉笑道,“你听,我说话就没有回声,你一说话就有回声。” “这说明我的底气比你足!”刘伟说,洞里又传来了回声。 “你听,又是你的回声。”欧阳夏蓉说,“人们说,这个山洞很灵的,只有鬼说话才有回声。所以这个洞又叫测鬼洞!”说了,就咯咯笑。洞里又传来她的笑声。 “你听,”刘伟说,“这是你的笑声,你也是鬼!” “我才不是呢,你是!”欧阳夏蓉紧紧地揽住刘伟的胳膊。 俩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洞的深处,却见前面一片漆黑。刘伟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打着,想借着火光看清里面的情况,却被火光晃了眼,更看不清了。刘伟熄灭了打火机,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一下黑暗,然后问欧阳夏蓉:“还敢下吗?” 欧阳夏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说:“你要敢,我就敢。” “真的?”刘伟笑问。 “那当然。”欧阳夏蓉说,“大不了就是个死呗,就是死了也是跟你死在一起,我不怕!” 欧阳夏蓉的这句话无意之中又拨动了刘伟的心弦,一股感动瞬间在刘伟的心中涌起。刘伟不由自主地把欧阳夏蓉搂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走,跟我下去。别怕,只要有我在,没有任何东西敢伤害你!” “嗯,我信!”欧阳夏蓉把刘伟的胳膊揽得更紧了。 俩人摸摸索索地往下走去,越往下越黑,空气也越潮湿。欧阳夏蓉尽管把刘伟搂得紧紧的,依然不由自主地打哆嗦。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终于走到洞底,这里却是一个一间屋大小的平地。扭头再往回看,来时的路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忽然觉得这里并不是很黑。 “你看,这里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吧?”刘伟说。 “嗯,有你我才敢下来,你是我主心骨,你就是我的神!”欧阳夏蓉不禁动情,搂住刘伟,一张润唇就黑暗中寻找它的安慰。刘伟接住她的唇,跟她热烈地拥吻。欧阳夏蓉却激动起来,蹲下身子,解开了刘伟的腰带。 刘伟急忙推她:“小浪.货,这是佛家清静之地!” “正好是我们做.爱的地方!”欧阳夏蓉用力拉下刘伟的裤子,张嘴含住…… 刘伟本来还要拉欧阳夏蓉起来,被她猛地含住,不禁呃了一声,无力再反抗了…… 刘伟转动欧阳夏蓉的身体,让她双手扶着洞壁,正准备从后面进入,突然听得有人说话,急忙扭头,只见三个小伙子正摸着黑向下走来。刘伟便愣在那里,瞪着大眼观察仨人的举动。 本文来自看書网 ... ... 第247章 哥们够猛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也听见了动静,转身要说话,刘伟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三个年轻人的举动,生怕他们走下来。哪知,这三个年轻人胆量果真很大,动作也很利落,迈着大步往下走,眼看就要走下来了。 刘伟不想中断好事,又不愿让这仨小子看笑话,灵机一动,啜嘴发出一阵咕噜声,忽高忽低,颤颤悠悠,似鬼魅发出的声音一般。 仨小子听了动静,立刻都愣在原地。稍后,其中一个小子问:“啥声音?” “别是有鬼吧?” “胡说,哪有鬼?!” “那这是什么声音?” “是蛇的声音吗?” “又胡说!蛇是嘶嘶声,刚才那是咕噜声。” “我听说山洞里有吸血蝙蝠,又叫吸血鬼。这声音不会是吸血蝙蝠发出来的吧?”第三个小子说。 “啊……有鬼!” “有你妹啊,别喊!” “吸血蝙蝠不就是吸血鬼么?” “要不咱们回去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一个小子建议道。 “就是啊,还是回去吧!” “胆小鬼,真他妈扫兴!好了,好了,往回返!” 仨小子嘀咕了一阵,放弃了继续探险,转身向上走去。 刘伟一直目送三人走远后,才转回身,又搂住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低声问:“你还敢?” “他们已经走远了,这有什么不敢?”刘伟说着,又要进入。 “我没说他们,我说的是吸血鬼。”欧阳夏蓉保持姿势不变,却低声说笑。 “听他们瞎说,这里哪有吸血蝙蝠,刚才那声音是我发出来的。”刘伟笑道,“咋样,像吧?” “岂止是像啊,简直就是!”欧阳夏蓉笑道,“我说你是鬼吧,你还不承认!怎么样,那三个人也说你是鬼,还是吸血鬼!呵呵!” 刘伟猛地摆动身体,同时骂道:“我让你骂我!” “呃——”欧阳夏蓉发出一声尖叫。 “别喊!”刘伟低声呵斥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啊?” “嗯,我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让天下的所有人都知道你爱我!”欧阳夏蓉边说边呃呃地呻吟着…… 一阵激情过后,欧阳夏蓉嘻嘻笑着揽着刘伟的胳膊往上走,又把嘴巴伏在刘伟的耳边说:“你真坏,在仙人洞里就敢干这事!” “这本来就是仙人洞么,”刘伟笑道,“寻常看不见,偶尔露峥嵘!” “你不仅流氓,还反动!”欧阳夏蓉笑道。 “哎,”刘伟推了欧阳夏蓉一下,反驳道,“可是你带我下来的,在下面也是你先勾引我的,现在你倒学会了倒打一耙了!” 刚才被吓得退出山洞的那三个年轻人,正坐在洞口的石头上吸烟,见刘伟和欧阳夏蓉嬉笑着走了出来,一个小子就咦了一声,然后问:“哎,我记得咱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人呀,他们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是啊,”另一个小子也扭头看刘伟和欧阳夏蓉,“刚才那个怪声不会是他俩弄出来的吧?” 欧阳夏蓉听了他们的对话,觉得好笑,就回头看他们,见他们正大眼瞪小眼地看自己,三个蠢驴似的,觉得更好笑,一时忍俊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又急忙用手捂嘴。 仨小子见了欧阳夏蓉的样子,愣了一会儿,稍后突然醒悟,疑惑的目光立刻就变成了惊愕和羡慕的眼神,一个小子还喊了起来:“嘿哥们,行啊,玩得够猛啊!里面凉快吧?爽吧?呵呵!” 欧阳夏蓉立刻臊红了脸,拉着刘伟要走。 刘伟却推开她,转身对仨小子说:“那当然了,里面不仅凉快,还美得很呢!哎,里面还有小妞呢,你们赶紧下去吧。只要你们敢下去,一人发一个。真的,不骗你们!”又指着欧阳夏蓉说:“你们瞧,她就是洞里的长老发给我的!” 仨小子没想到刘伟会这么说,都愣愣的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又突然爆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一个小子指着刘伟边笑边说:“我x,哥们真有一套,佩服,佩服!”说了,就哈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欧阳夏蓉羞得满脸通红,拉着刘伟就走,笑骂:“你真不要脸!” 刘伟带着欧阳夏蓉出了山门,问她还想去哪里玩,欧阳夏蓉说哪也不去了。刘伟就掏出手机,拨通了文子强的电话,对他说:“文镇长,你的方案我同意了。什么时候咱们签订合同啊?” “随你。”文子强在电话里说,“我这儿合同都是现成的,时间由你定。不过小老弟啊,这种事还是赶早不赶晚的好。” “我也这么想。”刘伟说,“那就明天下午吧?” “好的,我等你。”说罢,文子强挂断了电话。 等刘伟也挂断了电话之后,欧阳夏蓉问他:“就这么决定了?” “嗯,就这么定了。”刘伟点了点头。 “是不是有点儿仓促?”欧阳夏蓉还是不放心。 “这种事就这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比你的那个膜还简单,有什么好犹豫的?呵呵!”刘伟嬉笑道。 “去你的,说不了两句话就暴露了你的流氓本性!哎,你别叫刘伟了,以后干脆就叫你流氓算啦!”欧阳夏蓉笑骂,脑袋却依偎在刘伟的肩上。 “我再流氓也赶不上你,你是女流氓!”刘伟回敬道。 “哎,一会儿咱就能回家了,你干嘛要跟文子强说明天下午啊?”欧阳夏蓉问。 “今天晚上和明天上午,我还想办一件大事。” “啥大事?” “不告诉你!”刘伟故弄玄虚。 “哎呀你快说么!”欧阳夏蓉把手举得高高的,威胁刘伟:“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打你了!” 刘伟看着欧阳夏蓉高高在上的手,笑道:“你打呀,就你这两下子,打人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哎呀你快点说!”欧阳夏蓉放下手,却推搡刘伟。 “行啦,行啦,别推了,你晃得我头都晕了。”刘伟解释说,“我想去见你父母。” “啊!”欧阳夏蓉大声喊道,“真的呀?” “你不愿意啊?”刘伟故意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你必须去,你说话要算话的,你是大丈夫,不许骗人!”欧阳夏蓉兴奋地满脸通红。 “去,去,马上就去!你撒手啊,”刘伟用力推欧阳夏蓉,“你老拉着我,我怎么去见你爸妈啊?” “说去就去,你不许耍赖!”刘伟在这件事上总是拖来拖去的,欧阳夏蓉都不敢相信这回是真的了。 刘伟开车来到欧阳夏蓉家楼下时,天色刚刚擦黑。刘伟说:“坏了,没给你爸妈买东西!” “不用,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欧阳夏蓉生怕刘伟再生变故,拉着他的胳膊就走,好像一松手他又会跑了一样。 当欧阳夏蓉带着刘伟走进家门时,欧阳夏蓉的父母正在吃饭。俩人见了女儿和刘伟后,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欧阳妈妈指着房门驱赶刘伟:“你给我滚出去!经过谁的允许了,你就敢进我的家门?!出去,滚出去!” “妈,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欧阳夏蓉大声抗议。 “你也给我出去,滚!你不是我的孩子!”欧阳妈妈对着女儿也大喊起来。 “这是我的家,你让我滚我就滚啊?”欧阳夏蓉改变了央求的策略,转而梗着脖子说,“让我走也行,你把户口本给我!” “没门!你不是我的孩子,我……我们家没你这个不要脸的孩子!滚!马上滚!” “你不认我也可以,但国家还是认我的,我的户口本是国家给我的,你凭什么拿着不给我?你这是侵犯人权,我可以告你!” “闭嘴,混账东西!”欧阳爸爸恼怒了,大声训斥欧阳夏蓉,“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妈说话呢?好歹也是她把你抚养成人的呀!” 欧阳夏蓉不言声了,过了好半天,又说:“今天你们就是说下大天来,户口本也得给我。我要结婚!” “我就是不给你,看你怎么办!”欧阳妈妈气呼呼地说。 “你不给是吧?”欧阳夏蓉反过来威胁她妈妈,“你要是不给,我就让你更难看。”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我闹什么难看?”欧阳妈妈白了女儿一眼。 “我怀孕了,我要生孩子!”欧阳夏蓉厉声叫喊起来,“你要是不给我户口本,我就给你生个小黑孩!不信你就试试,看我敢不敢生?!” 欧阳夏蓉此话一出口,她父母立刻惊得目瞪口呆。欧阳妈妈愣了一会儿,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嚎啕大哭:“天呐!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啦,老天爷你要这样惩罚我!” 欧阳爸爸被老婆吵的心烦,厉声喝止她:“闭嘴!嚎什么嚎,鬼叫天啊?!”待老婆停止了嚎叫之后,又转头问刘伟:“是这么回事吗?” “这……这……”刘伟有心说不是,可这个时候他必须跟欧阳夏蓉保持一致,毕竟他俩才是站在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嗯……是这么回事。” “你……你……你!”欧阳爸爸指着刘伟的脸,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又骂:“你们滚出去!马上滚!” “那……我的户口本呢?”欧阳夏蓉问。 “滚!”欧阳爸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本文来自看书蛧 ... ... 第248章 两种家庭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欧阳夏蓉满心欢喜地以为,虽然父母还在生气,只要自己和刘伟的态度诚恳,就能获得父母的原谅,并能拿出户口本,却不想刚刚走进家门就被父母无情地骂出来了。当她走出家门时,几近崩溃。 刘伟怕她伤心过度损伤了身体,或一时想不开会做出傻事,就劝慰她:“没事没事,过几天等你爸妈火消了我们再求他们。他们会同意我们结婚的。” “我再也不求他们了,他们难不住我。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人了,结不结婚我都是你的人!”欧阳夏蓉揽住刘伟的胳膊说,“走!”可刚走了两步,又突然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 刘伟急忙蹲在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好言劝慰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劝她上了车,带着她回到了柳若兰留给他们的房子里。 进了家门,刘伟让欧阳夏蓉躺在床上,转身去了卫生间,稍后端着一盆温水出来,先用毛巾给欧阳夏蓉擦了脸和身子,又给她洗了脚,然后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拍打欧阳夏蓉的后背,就像一个慈祥的爸爸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 欧阳夏蓉在刘伟的安抚下,啼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闭上眼睛睡着了。刘伟忙活得累了,走进客厅,沏了一杯茶。他总感觉欧阳夏蓉的父母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蹊跷,对自己也很不公平,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他仔细回忆了自己与欧阳夏蓉接触的整个过程,发现自己始终很喜欢她,而内心深处却并不想娶她,即便是现在想要娶她的心也不是那么坚定。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让自己在一举一动中表现出了犹豫,被她的父母看出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父母的这些反常举动看似不讲道理,其实是对自己的不信任。是的,一定是这样的!那接下来我要怎样做才能打消他们的顾虑并让他们同意自己娶阿蓉呢? 刘伟正这么琢磨着,他的电话响起了铃声。刘伟纳闷谁会这么晚打电话来,拿出电话看了,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心里一惊,急忙接通了电话。 “小伟?”电话里传来了妈妈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 “妈,是我。”刘伟有些担心地问,“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儿?”刘伟妈不等儿子回话,又问,“你能回家来么?” “怎么啦妈?”刘伟又问。 “你爸爸不舒服,我劝他去医院看看,他就是不去。我……”电话里传来了妈妈的哭声,“我……我真拿他没办法!” “他怎么不舒服?”刘伟噌地站了起来。 “头晕,天旋地转的。只能躺着,不能转身,也不让我动他。我一碰他,他就喊晕。”刘伟妈哭泣道,“这可怎么办呢?!” “妈,妈,别着急,我马上就回去!” 刘伟放了电话,三步并作两步窜进卧室,轻怕了一下欧阳夏蓉,对她说:“我爸病了,我得马上回去。你好好睡觉,乖乖的,哪也别去,啊?” 欧阳夏蓉根本就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在体会刘伟对她的关心和温柔,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地品评刘伟的为人。这个家伙虽然脾气操.蛋,还花心,但他的心很善良,很有同情心,也非常聪明,便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 正这么想着,又听见刘伟接电话,欧阳夏蓉已经知道刘伟的家里出事情了,所以刘伟刚跟她说了要回家看看时,她忽地翻身坐了起来,把刘伟吓了一跳。 “你没睡着啊?”刘伟问。 “谁病了?是你妈还是你爸?”欧阳夏蓉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 “我爸,头晕。” “那还不快走!”说着,欧阳夏蓉已经走到门口,从衣架上拿下外罩,迅速穿在身上。 “干嘛?”刘伟劝她,“你回去睡吧。” “你爸病了,我能睡着吗?”欧阳夏蓉反过来催促刘伟,“走,快走,别耽误时间!” 在路上,欧阳夏蓉问开车的刘伟:“你爸什么病啊?” “不知道呢,就说是头晕,不能动,一转身就晕。” “你爸平时血压高吗?”欧阳夏蓉又问。 “不知道啊,”刘伟对家里的事从来不操心,在他心目中,爸爸身体非常健康,是不会生病的。“我没见他生过病啊,今儿这是怎么啦?” “你啊你,一点儿常识都没有!”欧阳夏蓉用责备的口吻说,“他们都多大了,以前没病,现在还能没病啊?中老年时期,正是病找人的时候!”稍后又说,“看着路边,找一家药店。” “干嘛?”刘伟瞥了她一眼,“你又不是医生,又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你还敢给他抓药啊?” “抓什么药啊,我是让你给他买个血压仪,看看他是不是血压高了。”欧阳夏蓉解释,“我爸爸血压一高,就会头晕。” “可我爸血压从来没高过呀?”刘伟并不相信欧阳夏蓉的判断。 “人是会变的,人的身体也是会变的。”欧阳夏蓉说,“人要是永远健康下去,那这个地球早就被人挤爆了!” 俩人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一个腕式血压仪,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刘伟的家里。 刘伟妈见儿子带着欧阳夏蓉进了家门,愣了一下,不自觉地伸手在欧阳夏蓉的脸上爱抚了一下,然后就让刘伟赶紧去看他爸爸,也顾不上给欧阳夏蓉让座了。 刘伟三步两步走进爸爸的卧室,蹲在床边问:“爸,爸,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刘伟爸摇了摇手,没有说话,示意他也不要讲话。欧阳夏蓉跟了进来,也蹲在床边,对刘伟说:“给他量量血压。”说着,拿出新买的血压仪,套在刘伟爸的手腕上,按下了启动按钮。 血压仪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往上攀升,稍后又掉头向下,最后又发出咔的一声响,最终显示的数字是180/110,心率指示则是98。 “血压高,心速也有点快。”欧阳夏蓉说着,又按下了启动按钮,“再量一次。” 第二次的测量结果跟第一次差不多,欧阳夏蓉一边解血压仪,一边说:“就是血压高,吃点降压药就好了。”又扭头问刘伟妈:“家里有降压药吗?” “没有。”刘伟妈说,“家里没人闹病,他爸的血压从来就不高的,怎么会突然这么高了呢?” “人老了,很多病自己就会找上门来的。”欧阳夏蓉解释了,又对刘伟说,“你去买点药吧。” 刘伟并不相信欧阳夏蓉的判断,更不敢让爸爸吃她开的药:“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叔叔头晕得连动都不敢动,怎么去医院啊?还是先把血压降下来,等他不头晕了,再去医院也不迟。”欧阳夏蓉推着刘伟往外走,“去吧,去吧,请你相信我!” “那买什么药啊?我又不懂!”刘伟问。 “盐酸贝那普利,要进口的。”欧阳夏蓉说。 “盐酸贝……”刘伟记不住这种化学名称,“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回头再买错了,更麻烦!” “真笨死了你!” 俩人买了药回来,给刘伟爸吃了,欧阳夏蓉说:“半小时后药力才能起作用,让叔叔先睡会吧。” 刘伟妈急忙给他们沏了一壶热茶,拉着欧阳夏蓉坐在自己身边,先夸奖了几句她懂事能干,然后就问她:“你跟小伟在一起啊?” “嗯,”欧阳夏蓉没有明白刘伟妈问话的意思,张口就说,“我们一直在一起。” “是刚从外地回来吗?”刘伟妈又问。 “嗯,晚饭前回来的。” “晚饭前?”刘伟妈又问,“这么晚了你们公司还有工作啊?” “没有啊,我们在家——”欧阳夏蓉突然明白刘伟妈在套自己的话,就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心中暗想:怪不得刘伟这么聪明呢,原来都是跟他妈学的。哼,什么的娘养什么的儿子! “妈……”刘伟拉着长腔阻止自己的妈妈,他已经看出妈妈在套阿蓉的话,便说,“我们刚刚从外地回来,已经很累了,你就别东问西问的了,让我们喝点茶好好歇会儿!” 刘伟妈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满脸爱意地对欧阳夏蓉说:“姑娘,你跟小伟在这儿喝茶吧,我去屋里看看老头子。” 欧阳夏蓉满脸通红地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刘伟妈又伸手在她的脸上轻抚了一下,爱怜地说:“多俊的姑娘啊,还这么懂事,真好!” “妈……”刘伟催促妈妈,“你烦不烦人啊,赶紧看我爸去吧!” 半个小时以后,刘伟妈又走了出来,对刘伟说:“你爸叫你们俩进去。” 欧阳夏蓉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刘伟妈补充道:“快去吧,就是叫你们俩一起进去。” 刘伟爸吃了药后,头已经不晕了,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指挥刘伟搬来两把椅子,让俩人坐在床边,对他们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欧阳夏蓉没有想到刘伟爸会直截了当地问她这个问题,又惊又喜,一颗心怦怦怦跳到了嗓子眼里,张口结舌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扭头看了看刘伟,便红着脸把脑袋深深地垂在胸前。 本文来自看书辋 ... ... 第249章 先分后合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此刻,刘伟的精力都放在爸爸的病上,没心思考虑自己的事情:“爸,我们的事你别管,你就好好养病吧,啊?” “胡说!”尽管刘伟爸的声音很低,却很严厉,“这么好的姑娘天天跟着你鬼混,人家父母能放心吗?你就是不为我们着想,你也得为人家姑娘想想吧?你们年轻人喜欢未婚同居,这是你们的自有,我们不该管,可人家姑娘的父母能不心疼孩子吗?如果你们真的彼此喜欢,干嘛不先领了结婚证呢?那样,你们俩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们做父母的也能放心。这个道理你们知道吗?” “爸,我不是不想领结婚证,”刘伟解释说,“可阿蓉的父母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们求了他们好几次了,他们就是不给我们户口本,我们也没办法!” 刘伟爸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欧阳夏蓉,然后问:“真的就没办法了吗?你想过所有的办法了吗?” “怎么没有?我都想得头疼了。”刘伟撅着嘴说。 “都想过了吗?”刘伟爸又用提醒的口吻说,“儿女婚姻,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虽是过时的东西,但老人们还是讲究这个的。这些事情你们也想过吗?” 刘伟这小子的思维是逆向的,说白了就是个杠头。他习惯于从别人的话语中机敏地找到逻辑错误,忽略掉人家话语中的合理成分,然后再反唇相讥。当他爸爸的话刚一出口,他又习惯性地想反驳,可刚张开口,又瞥见从爸爸的眼睛里射出一道锐利的目光,不禁愣了一下,稍后才突然醒悟,爸爸刚才的那番话实际上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刘伟暗想,现在自己跟欧阳夏蓉的父母僵在那里,如果自己的爸妈能去她家为自己说几句话,是不是就能说服她的父母同意这门婚事呢? 这么想着,刘伟就把自己和欧阳夏蓉遇到的困境讲给爸爸听,最后请求道:“爸,你说目前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呢?” 刘伟爸看了一眼欧阳夏蓉,然后说:“你们先分开。” “什么?”刘伟诧异地问,“你也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我不!”欧阳夏蓉亮明自己的态度,“我要跟小伟在一起,永远跟他在一起,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姑娘,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刘伟爸说,“你们现在陷入了僵局,要想打破这个僵局,只能是你们先低头,不能让你的父母低头。他们是老人,你们要尊重老人,要有孝心,这样才是好孩子!” “我不是没有孝心,我很爱他们。”欧阳夏蓉解释道,“可他们也不能倚老卖老,阻扰我和小伟在一起啊?他们也太不讲道理了!” “好姑娘,你让我把话说完。”刘伟爸先安慰了欧阳夏蓉,接着说,“你们俩听我的话,先分开一段时间,用以缓和你父母对你们的厌烦情绪,等他们的情绪稍好一点了,我再和小伟妈去你家提亲。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呢?我相信你的父母还是通情达理的,也是非常爱你的。只要我家小伟能取得你父母的信任,他们还是能够同意你们结婚的。所以,我让你们先分开,其实是为了让你们能更好的在一起。先分后合么!” 刘伟爸爸的话说的有理有据,把人情世故也分析的头头是道,让刘伟和欧阳夏蓉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啊! “那好吧,我现在就回去!”欧阳夏蓉急于要缓和父母的情绪,恨不得马上就回家今天晚上就能改变他们的态度。 “不急,你这个时候回去没用,反而火上浇油。”刘伟爸笑道,“这样吧,今晚你就在我家住下,明天一早再让小伟送你回去。” “可是……明天我和小伟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我不能回家。”欧阳夏蓉又变卦了。 “什么事情啊这么重要?”刘伟爸扭头问刘伟。 “哦,也没什么,就是一些业务上的事。”刘伟不想把筹建公司的事情讲给爸爸听,一是嫌麻烦,二是怕爸爸反对。 “这些业务一定要你们两个人一起去办吗?”刘伟爸又问。 “嗯……也不是啦。”刘伟转头劝说欧阳夏蓉,“你明天先回家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欧阳夏蓉说,“那么大一块土地,几千万呢,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土地?几千万?”欧阳夏蓉的话让刘伟爸十分诧异,“小伟,你在做什么呢?” “哦,没啥。我们公司要建新厂房,买了一块土地,明天让我去签合同。”刘伟随口支应着。 “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应该由老板亲自出面么,怎么会让你一个小业务员去办?”刘伟爸追问。 “我……我……我是打前站的。”刘伟无法继续解释了,就想蒙混过关,“哎呀这事情很复杂,一句话两句话给你解释不清楚,你就别问了。总之是公司的事情啦。” 刘伟爸盯着刘伟的眼睛看了好半天,又看了欧阳夏蓉一眼,然后说:“我不管你们做什么,有三句话我要你们记住:不要干违法的事,不要挣不该挣的钱,不要跟别人争抢利益。记住啦?” “嗯,记住了。”刘伟说,“爸你放心吧,躺下好好睡会儿吧。” 刘伟带欧阳夏蓉回到客厅,吩咐她跟妈妈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自己则走回爸爸的卧室,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要守着爸爸,当他有事情需要人时,他可以马上提供帮助。 第二天,刘伟按照爸爸的吩咐先把欧阳夏蓉送回了她家楼下,然后掉头去了文华镇。 文子强说的没错,合同他已经起草好了,刘伟只是看了一遍,就签字按了手印。文子强拿起按了手印的合同,看了看,笑道:“这只是个草案,等你的公司注册下来以后,咱们还得再签订一个正式合同。” “这个我知道。”刘伟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说。 “要不要一起吃饭,喝点酒小庆一下?”文子强发出的邀请并不真诚。 刘伟瞥了一下嘴,说:“不用啦。等我的公司注册下来,咱们搞个大庆,我请你。” “那敢情好。”文子强笑道,“那你可要抓紧哦,省的夜长梦多。” “这个我知道。如果没别的事了,那我就先走啦?”刘伟问罢,不等文子强回话,转身离去。 刘伟上了自己的车就拨通了于洋的电话,于洋照例先挂断了他的电话,又用公用电话给他打了回来。 刘伟通知于洋,土地入股协议已经签订了,接下来就要注册公司了,并征询于洋公司的名称以及审批手续如何办理。 于洋想了想,然后说:“这样吧,你抽时间来我这儿一趟,我给你介绍一个项目经理。这个人专门负责帮人办理筹建公司的相关手续。如果你能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给她来办理,不仅速度快,还能给你省不少钱呢!” “真的呀?”刘伟有些犹豫,心想哪有这种好事?别是什么人想吃蹭饭吧! 于洋从话音里听出刘伟心有怀疑,又笑道:“电话里我也跟你说不清楚,你过来后亲自跟她谈谈。合适呢,你们就合作;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你就自己干。这样行吗?” “可以。”刘伟心想:只要不强迫我,怎么都可以。 “那好,你抓紧时间过来吧。我还有其他一些想法要跟你说。”说罢,于洋挂断了电话。 刘伟先给欧阳夏蓉打了电话,跟她说要去京南办点事情。欧阳夏蓉要跟着一起去。刘伟好言好语地劝了半天,最后又保证,回来后第一时间带着爸妈去她家提亲,这才说服了欧阳夏蓉。 安抚了欧阳夏蓉之后,刘伟又给家里打了电话,确定爸爸没有大碍了,就开车上了高速公路,直奔京南而去。 于洋给刘伟介绍的那个项目经理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孩,叫刘文静。这个女孩名如其人,白白净净的很文静。但是,如果你能细致观察的话,却能在她身上扑捉到一种不易发现的高傲而冷艳的气质。 据于洋介绍,刘文静跟父母住在省委大院,而她爷爷则住在北京东四九条的一个四合院里,院子很大,独家居住。刘文静本人在京南市开了一家投资咨询公司,专门帮人筹建公司。由于她有很好的人脉关系,不仅各种行政审批手续办起来很快,而且还能为业主省下很多不必要的开支。因此,虽然她个人收费很高,但项目办下来,整体费用并不高,还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怎么样,我给你介绍的人还不错吧?”于洋在介绍了刘文静的基本情况之后,笑着问刘伟。 “那是,那是,我正求之不得呢!”刘伟心中大悦,眼睛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刘文静。 “那咱们先干一杯吧,”于洋提议道,“嗯……就预祝你们两位合作愉快,也预祝刘伟飞黄腾达!” 刘伟响应号召,第一个端起酒杯,起身跟于洋碰了一下,又跟刘文静碰杯。刘文静却避开了刘伟的杯子,笑道:“不好意思,我这是茶水,我不喝酒。” 刘伟愣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于洋马上替他解围:“哦,我忘了跟你说了,刘总不喝酒的。来,咱俩干了!” 本文来自看書罓 ... ... 第250章 看重的是背景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跟于洋干了杯中酒,坐下后想问一些合作的具体事项。 刘文静却淡淡地说:“你先把公司的基本资料准备好,把文件传到我的邮箱里。然后我再定咱们面谈的时间。”说罢,就开始收拾东西,又问于洋:“于总还有事吗?如果没其他的事了,我就先走了?” “那好,既然你忙,我们就不占用你过多的时间了。”于洋顺着刘文静的意思说。 于洋带着刘伟像恭送领导一样把刘文静送到停车场,一直看着她把车开上公路之后,俩人才重新回到包房里。 “这妹子好冷艳啊!”刘伟刚一坐进座位就问,“她父母是干嘛的,这么牛偪?” “不要瞎说!”于洋喝止刘伟,“人的气质可不是凭空而来的,至于小刘是什么背景,我也不便跟你多说。我只告诉你,前一段时间帮你搞到土地的那个张秘书长就是他爸爸亲手提拔上来的!”于洋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刘伟两眼,又说,“你明白了吗?” “哦……这么厉害,怪不得呢!”刘伟拍了拍后脑勺,又问于洋,“于总,你在电话里说还有事要跟我谈,啥事啊?” “嗯……”于洋瞥了刘伟一眼,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却问:“你想把这个公司搞成什么样的?” 刘伟不明白于洋的意思,一脸茫然地反问:“啥意思啊?” 于洋噗嗤一笑:“一看你就没自己干过!” 刘伟想要争辩说自己成立过万通公司,但想了想,那个万通公司无论从规模上还是性质上都没法跟这个要成立的新公司相比,说出来空惹人家笑话,便改口说:“我……我就想把新公司弄成跟国美公司差不多就行了。” “小家子气!”于洋先否定了刘伟的想法,然后又问,“你也想跟张平一样,干两年转手卖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刘伟突然发现自己对新公司的性质和规模并没有想的太多,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于洋提出的问题。 “做公司跟下棋一样,要有远见。”于洋说,“如果你没有十年乃至二十年的长远规划,干脆就不要做公司,做了也赔钱。还不如开个小门脸,赚点小钱就行了。” “我当然想把公司长久地做下去了,越久越好。”刘伟说,“但是,让我现在就说出十年之后的事,我可做不到。谁能看那么长远?” “的确,十年之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于洋说,“但你的公司就像你的孩子。天下的所有父母都对自己孩子的未来有一个很好的规划,即便我们不知道孩子在十年后,二十年后会遇到什么样的环境,但我们都希望孩子能在心理和生理上强壮起来,不管未来他遇到什么艰难困苦,他都能挺过去。是这样的吧?” “你说的没错。”刘伟说,“可那是孩子,咱们现在说的是公司。” “公司就是孩子。”于洋语气极为坚定地说。 “你说的这是比喻。嗯……是说我们对公司的感情就像对待孩子一样。而实际上,公司跟孩子还是有区别的。” 于洋摇了摇头,说:“唉!你在公司里干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干的还很不错,对公司的看法竟然还停留在这么初级的阶段。真让我失望!”说着,见刘伟张口要反驳,抬手把他制止住,又说:“公司完全是个有机体,它跟人一样,也有生老病死。刚成立的公司,只要不超过十年,都跟刚出生的孩子一样,需要有人呵护,并帮助它成长。如果你能很好的呵护公司,让它完善起来,它将会自我成长,并经历百年而不衰,就像美国的福特、通用电气和摩根集团。” “公司能够自我成长”这句话,刘伟还是第一次听说,很感兴趣,追问于洋:“怎么做才能让公司自我成长呢?” “首先是公司制度。”于洋先给刘伟介绍了现代化公司的起源和发展历史,然后又给他详细讲解了各种公司形式的特点和优劣,最后说:“你要想让公司长久发展下去,就得把它弄成股份制。” “我就是想成立一个股份公司啊?”刘伟说。 “我说的是真正的股份制公司,学名叫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洋又问,“我问你,你预想的股份公司有多少股东啊?” “嗯……首先是你我,然后是文华镇的文子强,然后再有……再有其他一些小股东。”刘伟边想边说。 “你说的这不是真正的股份公司,虽然工商注册时你可以起个股份公司的名字,但它却是个假股份公司。”于洋又解释说,“真正的股份公司,股东人数至少要三十人以上,多的要有成千上万的股东,就像上市公司那样。” 刘伟似有所悟,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又问:“你是想让我成立一个将来可以上市的公司吗?” 于洋点了点头,笑道:“你果然聪明。孺子可教也!” “可是,我并不认识那么多投资人啊,我该怎么办?”刘伟问。 “没关系,这个好说。”于洋说,“如果你同意我的这个提议,风险投资人我可以给你找到。但我要先给你说明,有些投资人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们或以第三方的名义投资,或干脆以你的名义投资。有关这方面的事情,是需要你严格保密的。这你能做到吗?” “这个我懂,”刘伟笑道,“这些就是所谓的公司机密么!” “那好,”于洋又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刘伟,“你先看看这个文件。这是一份别的公司的招股文件,你参考一下,然后根据这个样式搞出一份咱们公司的招股说明书来。搞好后,先传给我看看,确定没问题了。我给你联系风险投资人,先搞一个内部招股说明会,然后再确定公司的其他事宜。” 刘伟拿起文件看了看,然后说:“好的,我回去后马上干。” “不能回去,你就在这里干!”于洋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就我自己,我……我也不会弄啊?” “不会就学么!”于洋用建议的口吻说,“你住一间有网络的房间,不会的在网上学,再不会的,就在网上咨询你的朋友。” 刘伟想说自己玩不转电脑,又怕于洋笑话,便咬牙答应了。 可他回到宾馆的房间后,对着电脑发起愁来。虽然刘伟认为自己并不缺乏运动天赋,但他的手一放到电脑键盘上,立刻就僵硬了,跟鸭子似的分不开掰。他心想:这不是难为我么?不行,必须找一个帮手! 刘伟拨通了欧阳夏蓉的电话,请求她马上去火车站,坐最早一班火车赶到京南来,十万火急。 欧阳夏蓉在家呆了两天,从早到晚听父母的数落,早就憋得难受了,接到刘伟的命令,有如犯人接到了大赦令,兴奋地跳了起来,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谎称公司要她出差,一溜烟地跑出了家门,打车来到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火车票,直奔刘伟而来。 有了欧阳夏蓉的帮忙,招股说明说书很快就搞好了。于洋看了欧阳夏蓉搞得文件,只修改了几个字,就说ok了,并让刘伟在宾馆里等着,他马上召集投资人开会。 招股说明书经过于洋的同意后,刘伟想打发欧阳夏蓉回去,却遭到了她的拒绝。 “用完我了?卸磨杀驴啊你!”欧阳夏蓉说,“我不回去,省的你需要我了,又把我叫回来。来回来去的,你折腾人啊?!”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刘伟叮嘱她说,“于洋不愿意让人知道这里面的内情,所以你这几天不能露面,只能呆在房间里。” “我知道了!”欧阳夏蓉白了刘伟一眼,又说,“我自己逛商场总行了吧?!” 招股会议一连开了三天。刘伟首先在会上讲解项目的核心技术以及未来的发展前景,然后就是风险投资人轮流对他提问。说话和回答问题是刘伟的强项,他从来不怵与人说话。尽管有些投资人提出的问题很刁钻,刘伟还是能面带笑容地予以满意解答。 刘伟的自信和从容赢得了投资者的信赖。三天后,有四十六人签署了投资意向,总资金高达二点三个亿,仅挂在他名下的资金就有一个多亿!刘伟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得目瞪口呆,双手不禁哆里哆嗦地颤抖起来。 刘伟在单独跟于洋见面时,问他:“二点三个亿也太多了吧?咱们那个公司用不了这么多钱!” “近视眼了吧?”于洋笑道,“要搞就搞得像模像样,起点要高,标准要高。只有这样才能有竞争力,最后才能上市!” “你是说,这些投资人都是冲着上市来的?”刘伟问。 “你以为呢?”于洋笑道,“你以为他们都是冲着你的魅力来的?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就你这张脸能值两个多亿?这些人都是冲着刘文静和她身后的背景来的!要不是你这个公司由刘文静来操作,还能上市赚到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利润,谁傻了给你这么多钱?!” “哦,是这样啊。”刘伟胡噜胡噜有点发懵的脑袋,“那我得重新调整一下思路了!” “你不用自己调整了,明天你就去找刘文静,她能帮你调整思路!”于洋又叮嘱刘伟,“我可提醒你,这个刘小姐的脾气可怪的很,你要好好跟她处关系啊!” “不怕,她脾气再怪,我不跟一般见识不就完了。我跟她又打不了多长时间的交道,公司一建成,就没她的事了。”刘伟笑道。 “可不是这么回事!”于洋很严肃地说,“你至少要跟她合作五年。如果不顺利的话,你有可能要跟她合作十年以上呢!” “啊?为什么呀?她不就是个项目经理吗?”刘伟心想:难道她也是股东,要不然她是实际上的老板,而我只是个摆设? 本部来自看书罔 ... ... 第251章 目标是上市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二天,刘伟走进刘文静的投资咨询公司的办公室,把招股说明书和公司章程等材料交到了她的手上。 刘文静看了看,把材料扔在桌子上,很不客气地说:“这些还不够,我还需要生产规模,设备数量,核心技术参数。你赶紧给我报过来。” “这些……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啊。”刘伟有些嫌麻烦了。 “我知道你不懂,你回去跟你的技术人员和财务经理好好商量商量,他们应该知道。”刘文静白了刘伟一眼,“另外,你先交一百二十万预付款。” “啊,一百二十万,这么多啊?”尽管于洋早已给刘伟打了预防针,可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嫌多啊?那你把东西拿回去吧。”刘文静把文件又从桌子上拿了起来,给刘伟扔了回去。 “不是,不是,刘总你别误会。”刘伟急忙解释,“我不是嫌多,我是没带这么多钱来。” “我不要你的现金,”刘文静从办公桌的笔架盒里拿了一张名片,扔到刘伟面前,“你回去后,把钱打入这个账号,给你三天时间。过期,我就不要了。” 刘伟拿起名片看了一眼,说:“三天之内钱可以到账,但材料恐怕不行。” “我说的就是钱,材料一个星期送来就行。”刘文静挥了一下手说,“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说了,扭身敲击电脑键盘。 刘伟瞥了她一眼,心想:好牛偪哦,比国家总理的架子还大!不知为什么,刘文静的傲慢在让刘伟感到反感的同时,也引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他想试试这个冰山玉女到底有多冷,就笑道:“刘总,你给我们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深感惶恐。为了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今晚想请你一起吃个便饭。可以吗?” “我没时间。”刘文静头也不抬地说,“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办事你出钱,没必要客气,更没必要惶恐。你走吧,别忘了我要的资料和钱!” “好的,好的。”刘伟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出了办公室门口就低声骂道:“我x,冷若冰霜啊,真他妈牛逼!” 刘伟走回宾馆,没有见到欧阳夏蓉,给她打了个电话,欧阳夏蓉说马上就回来。刘伟坐进沙发后,又琢磨把那一百二十万给了刘文静之后,她要是不给自己办事怎么办?这钱还能要回来么? 这么想着,刘伟很不放心,便拨通了于洋的电话,把自己的担心暗示给了于洋。 于洋听了刘伟的话,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说:“你太小瞧她了!别说这区区一百二万,就是一千万放在她眼前,她连眼皮也不会抬一下的。她看上的不是这点钱,而是你这个项目。如果你这个公司上市了,你是要给她百分之十的流通股的。这百分之十的流通股要是能赶上好时候,至少也得七八千万!” “哦,是这样啊!明白了,我明白了!”刘伟真的明白了于洋、刘文静和那些所谓的风险投资家们为什么会对自己施以援手了,原来他们感兴趣的并不是帮我,而是他们看到了一个好的投资项目。 这样也好,反正我自己的钱不过才一千来万,有这些大佬们的二个多亿陪绑,怎么干我都不怕。就是天塌下来,有他们顶着呢!刘伟拍了一下大腿高喊道:“那好吧,这次哥们就给你们玩回大的!” “你又要跟谁玩呀?”欧阳夏蓉拎着两个大纸袋子刚一进门就听刘伟大喊大叫,笑问,“你想玩什么呀?” 刘伟想通了问题,很高兴,起身走向欧阳夏蓉,一把抱住她,先亲了两口,然后说:“我们回家!” “嗯?你的正事办完了?”欧阳夏蓉问了,又打开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两身衣服,展开让刘伟看:“好看吗?” 刘伟瞥了一眼,一件是男士夹克,一件是女式大氅,样子还挺老气,便问:“你这是买的什么衣服啊?眼光太差了!” “胡说什么?这是给你爸妈买的!”欧阳夏蓉的嘴巴觉得老高。 “啊……”刘伟瞥了她一眼,“你给他们买什么衣服干嘛?” “你爸妈对我这么好,我当然要给他们买衣服了!”欧阳夏蓉又举着衣服让刘伟看,“你说好看吗?” “嗯,好看。”刘伟把脑袋伸到欧阳夏蓉的脸前,一脸坏笑地说,“还没过门呢,就知道讨好公公婆婆了?你可真够聪明的啊!呵呵!” “去你的,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谁像你对谁都是假情假意的!”欧阳夏蓉给了刘伟一巴掌。 刘伟在回返的高速公路上给大雄拨通了电话,让他准备刘文静需要的材料。大雄说财务上的材料他能出,可设备和生产规模得让邵乃刚来办。刘伟想想也是,又给拨通了邵乃刚的电话。 “你那边的事办的怎么样了?”邵乃刚一接通电话,刘伟就问。 “基本上可以了,我正准备跟你商量什么时候回去呢。”邵乃刚说。 “柳若兰呢?”刘伟问。 “已经回来了,”邵乃刚说,“带着孩子在外面玩呢。” “哦……”刘伟想问问孩子的情况,可欧阳夏蓉坐在身边,转口又问,“温碧莲那儿怎么样了?” “她呀,”邵乃刚笑道,“跟王海热火的不行,俩人形影不离的!” “王海又回去了?”刘伟一脸的惊喜。 “嗯,你们走了没两天他就回来了。”邵乃刚笑道,“开始我以为他是来黄山印刷厂办业务的,哪知他根本就没去印刷厂,直接就奔温碧莲那儿去了。刘伟,你这回可是失算了。你怎么也没想到给你的姐们引来一条狼吧,哈哈!” 这小子真笨!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竟然没看明白!刘伟笑了笑,说:“他要是色狼我还真不怕,我就怕他是条中山狼!” “少来啦!”邵乃刚调侃道,“你的这个情人虽是半老徐娘,但姿色一点也不逊于年轻人,被王海给勾搭上了,你就一点也不吃醋?” 刘伟怕欧阳夏蓉能听到话筒里的声音,急忙骂道:“别他妈胡说八道!”说着,又下意识地瞥了坐在旁边的欧阳夏蓉一眼,又问,“哎,你那边的事既然已经办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咱这已经开始行动了,动静很大,比咱们以前预想的要大得多!” 刘伟说话向来夸张,邵乃刚就没把他的后半句话当回事,反问:“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回啊?” “我?”刘伟说,“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回来,我这儿可有好多事等着你做呢!” “这也太快了吧?不行,不行。”邵乃刚说,“我怎么也得等那俩下子上了班再说吧,不能给人家撂挑子啊!” “小邵,你听我说。”刘伟每回要说重要的事情时,都会叫邵乃刚为小邵,“善始善终是好的,但现在情况紧急,咱顾不上这些了。你必须马上回来!” “不行!”邵乃刚的语气很坚定,“不管怎么说,人家把这么重要的技术教给我了,人家就是我的师傅,我不能辜负人家对我的信任。不辞而别,有始无终也太不地道了,我可不能做这种事!” “你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刘伟急得哼了一声,又说,“你早走晚走一样是走。只要你走,你就不地道!咱按合同给他们三百万不就行了,管他那么多干嘛?” “话不是这么说的,”邵乃刚坚持自己的意见,“印刷这个圈子就这么小,咱们要做的业务还跟他们一样,将来的联系一定少不了。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头无尾的不地道的事我可做不了!” “咱们将来跟他们是竞争对手,是死对头,还联系个屁啊!”刘伟心里着急,骂了起来,“你他妈的就是老迂腐,赶紧给我回来!我给你三天时间。” “这事我不能听你的。”邵乃刚说。 “你——你——”刘伟张嘴要骂,欧阳夏蓉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低声劝道:“有话好好说!”又给刘伟使眼色,示意他要保持冷静。 刘伟突然醒悟,在这个关键时刻把邵乃刚逼急了,他要是真的一赌气不回来了,那可就真砸锅了!这么想着,他突然转成笑脸,笑道:“好的,好的,我听你的,我的厂长大人!不过,你要抓紧啊,有了准信先通知我一声,我好迎接你们。啊?” 刘伟收了电话,却破口大骂:“邵乃刚这小子真他妈的磨叽!榆木脑袋,迂腐透顶,愚蠢之极!” “行啦,行啦,就你聪明!”欧阳夏蓉半是责备,半是劝慰地说,“你是小聪明,人家是大聪明,至少人家那是大智若愚,那是有道德底线!” “什么?”刘伟瞪圆了眼睛,喝问:“你说我是真愚蠢还没道德吗?” “不是,不是,你有道。”欧阳夏蓉笑道,“我家小伟当然是有道高人啦,只是你的道和德常常不在一起,还抽冷子做点缺德事!”说了,又白了刘伟一眼。 “你少拐着弯地骂我!”刘伟笑了。 刘伟眼睛盯着路面开了会儿车,脑子里又想起了孩子,便想着单独去黄山一趟,瞅机会跟柳若兰好好说说孩子的事,便自言自语地说:“不行,我对这个邵乃刚还真是不放心,我得去一趟。” “那就去呗!”欧阳夏蓉说。 “不不,你不能去。”刘伟说,“你和大雄在家里整理材料,我自己去。” “什么材料啊这么重要?大雄一个人整理不就行了?” “不行,你不在我不放心。”刘伟用手呼噜呼噜欧阳夏蓉的脑袋,笑道,“只有你做的事,才能让我安心!” “少来啦,就知道哄我!”欧阳夏蓉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十分得意,她喜欢刘伟说这样的话! 本文来自看书網 ... ... 第252章 老树新芽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天刚刚擦黑,刘伟就驾车下了高速公路,驶进黄山市区。 他没有直接去柳若兰的家,而是先去了超市,给孩子买了许多玩具,然后又去了温碧莲那里。 刘伟走进温碧莲的店铺时,温碧莲正跟王海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温碧莲见了刘伟,急忙站了起来,笑问:“你怎么又回来了,来时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怎么,不欢迎我啊,怕我搅扰了你的好事?”刘伟一脸坏笑地看着温碧莲。 温碧莲脸红了,笑骂:“你这小子,一句好话也没有!” 刘伟转脸跟万海打招呼,王海笑着邀请他一起喝茶,刘伟却说:“别喝茶了,我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敢情你是来我这儿蹭饭来了?”温碧莲笑骂,“我们凭什么管你饭啊?” “小刘来的正好,”王海笑道,“我们正准备吃饭呢,走,一起去,我做东。” 晚饭进行到一半时,温碧莲起身去了卫生间。刘伟趁机问王海:“王总的业务不是很忙吧?” “哦,还可以吧。”王海随口应付道。 “我冒昧地问一下,”刘伟说,“听说王总现在还是单身一人?” “嗯,”王海长叹一声,说,“前几年那场金融风暴把我的钱全给卷走了,我太太也带着孩子离开我了。” “干嘛不在香港再找一个呢?”刘伟故意问。 “哎,香港人跟大陆人很不一样的喔,他们很现实的。”王海说,“不过,香港的生活压力很大,没有钱没有资产很难维持生活的!” “我看你现在的工作很好,收入应该不低吧?”刘伟问。 “这点收入在大陆还算是不错啦,但在香港也就是毛毛雨啦!”王海摆了摆手。 “那你就别回去了,在大陆生活也很好的。这里幅员辽阔,物产丰富,人多,机会也多。”刘伟胡了一通,又问,“哎,你干脆在大陆找个人结婚算啦!” 王海瞥了一眼刘伟,低声说:“我是有这个打算的。” “这太好啦!”刘伟夸张地叫了一声,又问,“有目标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嗯,”王海点了点头说,“有了。” “有啦?这太好了!”刘伟问,“谁呀?我认识吗?” “嗯……”王海笑道,“就是她啦!”说着,用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她?温碧莲啊?”刘伟装作不知,又猛地一拍桌子,笑道:“这可真是太好了!她也是单身一人哎!好,好,太好了!嗯……只是……” 王海听刘伟有转折的意思,立刻瞪大了眼睛,问:“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她有个孩子。”刘伟问,“你能接受吗?” “这个我知道,”王海说,“我很喜欢孩子的。这不是问题,不是问题。” “那你跟她提出你的想法了吗?”刘伟又问。 “还没有。”王海说,“我的情况不是很好,年岁也大了,我……我不是很好意思啦!”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刘伟伸手搂着王海的脖子说,“感情这个东西跟年龄无关,爱情更是如此!” “可……我怕她拒绝,”王海说,“如果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就更不好了!” “哎呀你是香港人吗?这思想比我们大陆人还保守!”刘伟半开笑半鼓励地说,“我们大陆现在流行一句话,我觉得很对有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就是张不开口。”王海一脸苦相地说,“我对她可是真心的!” 刘伟见了王海的表情,知道他是动真心了,便想:他还真是老树发新枝了!这么想着,就咯咯笑了起来,拍拍王海的肩膀说:“我知道,我知道,越是在意,就越紧张;一紧张就张不开口。那好吧,我替你说,怎么样?” “真的?”王海的双眼充满了期待。 “那当然,谁让你是我朋友呢!”刘伟摆了一下头,“这事包在我身上!” 温碧莲从卫生间回来后,见王海表情怪怪的,刘伟则是一脸的坏笑,便问:“你们说什么呢?” “没说啥,”刘伟笑道,“我问海哥香港的女孩子是不是很开放,嘿嘿!” “你就坏吧!”温碧莲在刘伟的肩膀上打了一巴掌,“王总可是个规矩人,你不要把人家带坏了!” “我带坏他?”刘伟尖叫着开玩笑,“他接受的可是资本主义教育,我能带坏他吗?” “行啦行啦,人家资本主义咋啦?”温碧莲白了刘伟一眼,“最起码人家是讲诚信的,哪像咱们这儿假货瞎话满天飞!” “哟,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是挺喜欢香港呗。”刘伟歪着脑袋笑道,“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喜欢香港那个地方,还是喜欢香港人啊?要不你也嫁给香港人,跟人家去香港生活算了!呵呵!” “去去,这么大的人了,一点正行都没有!”温碧莲快速瞥了一眼王海,红扑扑的脸瞬间就变成了紫茄子。王海坐在一边看刘伟跟她斗嘴,也咯咯地笑。刘伟就觉得此事有了八成把握了。 三个人从酒店出来后,又回了温碧莲的住处。刘伟从车后备箱取出他刚刚从超市买的那些儿童玩具,交个温碧莲,对她说:“你帮我送给柳若兰吧,就以你的名义。” 温碧莲怀里捧着玩具,很诧异地问刘伟:“啥意思啊这是?” “你就照我的话做吧,别问这么多了。”刘伟不想解释。 可温碧莲非要他解释,她把玩具用塞给刘伟:“你不说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就自己送吧。我才不管你的闲事呢!” 刘伟无奈,只好说:“最近这段时间,邵乃刚对我好像有点意见,我送玩具过去,怕他……所以就请你帮忙。”说了,又把玩具塞给温碧莲。 温碧莲抱着玩具笑骂:“你小子又搞什么鬼?”正骂着,又瞥了一眼王海,让他先回去了,然后又骂:“你小子也太操.蛋了吧,连朋友的老婆都不放过?”说了,就用眼睛狠狠地剜刘伟。 “你瞎说什么呀,”刘伟解释说,“我想让他们跟我回去,邵乃刚这小子非要再等等,我跟他吵架了。所以……我又怕他误会,所以……所以……”刘伟自己都觉得这番谎言不合理。 “所以所以,你所以什么?”温碧莲歪着脑袋看刘伟,“你咋啦,平时说话也不这样啊?你以前贫嘴的那个劲头呢?” “哎呀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刘伟转身就走,当他站在车旁拉开车门后,又大声对温碧莲说:“一定要以你个人的名义送啊,千万,千万!” 看书惘首发本书 第253章 精细的女性思维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53章精细的女性思维 刘伟当晚没有去见邵乃刚和柳若兰,也没给他们打电话,他想明天上午在邵乃刚上班之后再去见柳若兰,便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刘伟拎着两灌奶粉走进柳若兰的家。柳若兰见了他,惊讶地叫了一声,抱着孩子快步走向他,把孩子塞到他怀里:“看,我的孩子漂亮吗?” 刘伟抱着孩子,浑身紧张,既怕伤着孩子而不敢用力,又不敢怕摔着孩子。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这种姿势就更加费力,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累得满头大汗了,又把孩子送回柳若兰。 “哎呀累死我了!”刘伟把孩子送出去后,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柳若兰瞥了他一眼,笑道:“真笨,连孩子都不会抱!” “什么不会抱啊,我是害怕。”刘伟说。 “我刚烧了新水,你自己泼茶吧。”说罢,柳若兰就抱着孩子在屋子里来回转,边转边哼小曲。襁褓里的孩子就伸着小手抓挠空气,煞是可爱。 “给孩子起名字了吗?”刘伟一边泡茶一边问。 “起了,叫春生。”柳若兰又解释说,“邵乃刚说这孩子是春天里生的,就叫春生吧。我妈说这个名字像农村人家用的名字,不好听,可我觉得挺好。春生,春天,生机盎然。但愿我的孩子一辈子的生活里都是春光灿烂生机勃勃的!” “姓啥啊?”刘伟又问。 “还没定呢。”柳若兰快速扫了一眼刘伟,又说,“我的意见是姓邵,小邵的意见是姓柳,我们俩还没说好。” “小邵不愿让这个孩子跟他的姓?”刘伟皱着眉头问。 “不是,”柳若兰说,“他是怕我不愿让孩子跟他的姓,他不想让我为难,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 “是这样吗?”刘伟一直认为邵乃刚是个小心眼,很担心邵乃刚知道这孩子的真正身世之后,不愿接纳这个孩子。 “没错,邵乃刚这个人很简单,他的想法我还是能把握住的。”柳若兰又补充了一句,“什么样的男人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伟吭叽了半天,最后才费劲巴力地说,“我是说……如果……如果邵乃刚不愿要这个孩子,我……我……” “不要说了!”柳若兰厉声打断刘伟的话,然后又说,“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这孩子是我的,是我的,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要是真关心我和孩子,你就把邵乃刚照顾好吧!” “邵乃刚这么大人了还需要我照顾吗?”刘伟不明白柳若兰为什么要让自己照顾邵乃刚,不耐烦地说,“我关心的是你和孩子,干嘛要照顾他?” “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因为我们需要他!”柳若兰说。 “我跟你说了,”刘伟提高了声音,“我关心的是你和孩子,只有你和这个孩子才跟我有关系!” 柳若兰瞪着眼睛把刘伟看了好半天,十分冷静地说:“你要是这样说,那就请你离开我家!” “若兰不要这样,你听我说。”刘伟想跟她说,他会为这个孩子负责任的,他不想让这个孩子跟别人的姓,他想要这个孩子,为此他愿意放弃欧阳夏蓉而跟她柳若兰结婚。 可柳若兰是何等聪明的人,她不给刘伟任何辩解的机会,抬手阻止了他:“你不要说了,我不听。我再次跟你说,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会为他负责,我能抚养他,邵乃刚愿意当他的爸爸,那他就是孩子的爸爸!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承担责任!所以,请你不要打搅我们,让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行吗?” “可是——” “可是什么?”柳若兰厉声打断刘伟的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孩子的爸爸?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谁告诉你这孩子是你的?邵乃刚的胡乱猜疑,你就当真了?太弱智了!今天,我就明确地告诉你,这孩子不是你的,他是我的,是我和邵乃刚的!” 柳若兰过于激动,声调过高,怀里的孩子被她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柳若兰心疼孩子,赶紧双手抱紧孩子,喔喔喔地哄着,稍后腾出一只手指着房门,低声对刘伟说:“你出去,马上!” 刘伟灰溜溜地被赶出门,沮丧地走下楼,也不开车,漫步于黄山繁华的街道上。柳若兰的话和她那坚定的态度又让他疑惑起来,难道这个孩子真是王金存的?要不,柳若兰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坚定呢?可是,日期呢?按日期推算这孩子绝对不是王金存的啊,但日期推算就一定准吗?没错的,没错的,现在的生物科技已经很发达了,十月怀胎是不可动摇的事实,日期推算绝对错不了!要不,找家医院做个亲子鉴定?不!刘伟摇了摇头,这样不好,这样做等于是在侮辱柳若兰! 刘伟思来想去总也理不出个头绪,心里一烦,便转身往回走,开上车去找温碧莲了。 温碧莲在店铺的办公室里接待了刘伟,见他铁青着脸,猜他肯定是遇到不高兴的事了,便笑道:“这是怎么啦,我的好弟弟?” “给我沏杯茶吧,”刘伟坐进沙发后说,“我有点头疼。” 温碧莲给刘伟沏了茶水,笑着问他:“怎么啦,你也有掰不开的事啊?” 刘伟先把孩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然后又讲了他心中的疑虑,最后说:“莲姐,你帮我分析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x你妈的,这种事你也能做得出来?你可真行啊!”温碧莲先爆了一句粗口,又喝了一口茶水,沉思了片刻,然后说:“你把柳若兰跟你说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我想听她的原话。” 刘伟想了想,尽可能地按照柳若兰的原话重复了一遍。温碧莲问他是原话吗?刘伟说:“要是一字一句地重复是不可能了,但大意是不会错的。” “她要你照顾好邵乃刚,是吗?”温碧莲问。 “是。” 温碧莲起身走向柜台,趴在柜台上往门外张望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说:“我觉得这个孩子就是你的!” “你也这样认为?”刘伟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又问,“那柳若兰为什么不承认呢?” “不方便呗。”温碧莲脑子里还在思考事情,对刘伟的问话就随口而答。 “可当时就我们两个在场啊?”刘伟说,“她有什么不方便的!” “嗯……你别吵,让我再想想。”温碧莲又低头思考了片刻,然后说,“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还是为了你好。”说了,又突然变脸,骂道:“你这个小王八蛋,你就作孽吧!” “为了我?啥意思啊这是?”刘伟一头雾水地问。 “她拒绝承认孩子是你的,应该有两个意思。”温碧莲喝了口茶水,然后慢条斯理地分析道:“第一,她不想跟你结婚,所以就不想让你有思想负担;第二,她也想过安稳的日子。既然邵乃刚能够接受这个孩子,她又想跟邵乃刚生活下去,她就不会公开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只要她不承认,就没有人能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时间一长,等邵乃刚跟孩子建立了感情之后,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也就没人真的关心了。” “可事实毕竟还是事实啊?”刘伟还是不能理解柳若兰这么做的动机。 “什么是事实?”温碧莲问,“你认为真的就是事实!” “可毕竟还是有事实存在啊!”刘伟钻进了牛角尖。 “你这个人要是聪明起来还真是聪明,可犯起宁来还真有点傻!”温碧莲解释道,“有些事情的事实情况并不会给人带来好的结果,人们就会选择放忘记,宁可相信不是事实的假象。因为这样活着比较轻松一些。比如我吧,我不喜欢我老公,又跟他受了那么多的罪,现在他又死了,我就在心里想着跟他生活的那些年只是做了一个长久的梦。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我愿意相信,因为这样我不会过分痛苦!” “可是,这样做只是自欺欺人,你的内心里还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不是吗?”刘伟向来很理性,但他不知道人是非理性动物,很多事情是不能按照理性推理来考虑的。 “所以柳若兰才让你照顾邵乃刚么!”温碧莲说。 “嗯?”刘伟没明白温碧莲此话的意思。 “我是说,”温碧莲解释道,“柳若兰心里知道这孩子是你的,也想让你照顾孩子,却不愿让你明着照顾,因为她不喜欢你打扰她和邵乃刚的生活。所以,她才让你照顾邵乃刚。你想想,你把邵乃刚照顾好了,他就有能力把孩子照顾好,这不就等于让你间接地照顾了孩子吗?” 温碧莲的这番话让刘伟陷入了沉思。尽管刘伟很善于思考,但女人的心思他始终猜不透。他听人说过,女人不喜欢直来直去,而喜欢暗示。他也试图按照这个思路去了解女人的心思,可他的思维过于男人化,跟女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因此他努力很多回,却总是无功而返。 而现在,为了自己的孩子,又在温碧莲的提示下,他的思维竟然发生了转变,突然进入了女性思维频道。思维路径正确了,柳若兰的心里的想法瞬间就被他摸清了。他一边赞叹柳若兰及女性思维的精细,一边又被柳若兰对自己和孩子的情义所感动,眼睛里竟然涌出了泪花,最后竟然泣不成声了。 温碧莲见刘伟低声饮泣,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话,也明白了柳若兰的心思,便不再言声,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悄悄地走向了柜台。 看书辋首发本书 第254章 一家人不能分开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54章一家人不能分开 傍晚时分,刘伟琢磨着邵乃刚要下班了,便拨通了他的电话,邀请他和柳若兰一起出去吃晚饭。邵乃刚说:“孩子还小,若兰不愿带孩子出去,还是在家里吃吧。” 刘伟挂了邵乃刚的电话,跟温碧莲告别后,又去超市买了一些卤肉、一瓶高度白酒和一箱啤酒,放在后备箱里去了邵乃刚和柳若兰的家。 刘伟刚把车停到邵乃刚家楼下,邵乃刚也回来了,他就让邵乃刚拎着卤肉和白酒,自己则抱着那箱啤酒跟着邵乃刚上楼。 邵乃刚笑道:“我又不喝酒,你买这么多酒干什么?” “你不喝,我喝啊!”刘伟笑道,“你家里从来就不给我准备酒,真小气!” “什么小气啊,我不喝酒,所以就想不起买酒。”邵乃刚说,“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什么酒好啊!” “胡说!”刘伟笑道,“什么酒贵你不知道啊?贵的就是好的!” “好家伙,你倒是财大气粗,敢情不花你的钱,你就狮子大开口!”邵乃刚好像很高兴,跟刘伟开起了玩笑,“这样吧,你每个月给我三千块钱,我给随时给你准备两瓶五粮液。” “你想得美!”刘伟瞥了一眼邵乃刚,见他高兴,又笑道,“我到你家来,你不说请我,还让我给你钱,你家是五星酒店啊?!” 俩人在楼道里说说笑笑的,早被柳若兰听到了,她急忙打开房门,笑道:“你们俩就是一对抠门,谁也别说谁了。快进屋吧!” 柳若兰见刘伟又笑呵呵地跟着邵乃刚回来了,心里很高兴。上午她赶走了刘伟是不得已而为之,正如温碧莲分析的那样,她想跟邵乃刚好好生活下去。既然想跟邵乃刚生活,邵乃刚也表示会接纳这个孩子,那她就要尊重邵乃刚,不能让他感到丝毫的难堪。即便邵乃刚猜到这个孩子可能是刘伟的,但只要她自己不承认,邵乃刚的面子就能保住,他也有理由接纳这个孩子。因此,柳若兰为了安安生生的生活下去,为了保住邵乃刚的面子,她必须彻底否认这孩子跟刘伟有任何关系,也不能接受刘伟要照顾孩子的请求,虽然他就是孩子的亲生爸爸! 上午,在刘伟被赶出家门之后,柳若兰一度担心刘伟会做出过激的举动来,整整一天都在焦虑中度过。现在看到刘伟跟邵乃刚一起走进家门,还彼此开着无伤感情的玩笑,她知道刘伟已经想通了,便彻底地放心了。 柳若兰笑着把两个男人引进屋里,又笑着埋怨刘伟:“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想来吃饭,提前打个电话就行了,我还能不招待你啊?” “我打了,打给邵乃刚了。”刘伟把啤酒放在地上,边拍手边说,“邵乃刚跟我说,来吃饭可以,得交钱。我就想啦,与其把钱交给他,还不如把钱交给超市呢,我就去买东西了!” “你净胡说!”柳若兰笑道,“我家邵乃刚可不是你说的那样小气!” 邵乃刚摆了一下手说:“你别搭理他,就让他自己胡说吧!”说了,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的功夫,又端着几个空盘子出来了,把刘伟买的卤肉倒进盘子里。刘伟帮着他一起倒完了卤肉,又说:“就这些啊?是你请我啊,还是我请你啊?” “要是不满意,你可以走人啊,没人拦着你!”邵乃刚说了,又走进厨房。 刘伟指着邵乃刚的背影对柳若兰说:“你瞧,这小子快成精了!” “活该,谁让你老挤兑他了!”柳若兰笑道,“他成精也是被你逼的!” 邵乃刚又端着一盘拍黄瓜和一盘凉拌西红柿走了出来,放下盘子后,问刘伟:“这下总可以了吧?” “凑合吧!”刘伟打开白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然后说:“咱们的新公司搞得差不多了。你们猜我搞到了多少钱?” 柳若兰了解刘伟的能力,又见他高兴,便往高里说:“三千万?” “嗯……”刘伟摇了摇头,“再猜,往高里猜!” “五千万?”柳若兰又说。 “还高。” “不会是七千万吧?”柳若兰笑道。 “再猜!”刘伟又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酒。 “啊?”柳若兰已经不敢再往高里猜了,壮了壮胆子说,“一个亿?” “再猜!”刘伟看着她的眼睛说。 “啊?还高啊?”柳若兰和邵乃刚都瞪大了眼睛问,“到底多少啊,你快说啊!” “二点三个亿!”说着,刘伟还得意地朝两个人点了点头。 “哇塞!”柳若兰惊叫道,“二点三个亿!怎么可能啊?!” 这一声大叫就把在屋里睡觉的孩子惊醒了,哇哇地哭了起来,好像也要参与发言似的。柳若兰急忙跑进屋里去哄孩子。 “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钱?”邵乃刚又问,“咱们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啊?” “钱多了还不好吗,钱又不扎手?!”刘伟笑道。 “你想把公司搞多大啊?”邵乃刚又问。 刘伟把他前几天在京南市的经历简略地讲了一遍,然后说:“股东的意思很明确,公司的规模不仅要大,起点还要高。从一开始就做好上市的准备。” “你这是要搞资本运营啊?”邵乃刚低头思索了片刻,又说,“那管理权还归咱们吗?” “当然,”刘伟说,“实际上,我是名义上的最大股东,在我的名下有一个多亿。因此,管理权还是牢牢地攥在咱们手里的。这点你就放心吧!” 邵乃刚抢过刘伟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说:“这事挺让人兴奋的。不过,这么多的股东,可不好伺候啊。婆婆多了事难办啊!”说着,又要端刘伟的酒杯。 刘伟打掉他的手:“你想喝酒自己倒啊,干嘛老喝我的?”说着,要给他倒酒。 邵乃刚却说:“我还是喝啤酒吧。”说着,起身从箱子里取出两罐啤酒,坐回来,啪的一声拉开啤酒,也不用杯子,直接举着啤酒罐往嘴里灌了一口,然后又说:“将来他们这些股东要是干预咱们的经营的话,你打算怎么对付?” “我也不太清楚,”刘伟说,“不过,咱们不用太担心这些事情。首先,我是最大的股东,对于经营问题,咱们说了算;其次,他们把钱给了咱们就是为了赚钱。因此他们不会过多的干预咱们,除非他们脑注水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邵乃刚又喝了一口啤酒。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刘伟说,“帮咱们筹建公司的那家投资咨询公司可催咱们提交资料呢!” “现在那两个技术员只回来了一个,我还是有点不忍心。”邵乃刚皱着眉头说。 “哪个回来了?”刘伟问。 “喝药那个老牛。”邵乃刚说,“他去医院检查了,医生确诊他没有得肝炎。” “被撞的那个单国林呢?”刘伟又问。 “他还得等等吧?”邵乃刚不敢确定。 “按说,单国林那小子早应该没问题了,这都一个多月了!”刘伟说。 “伤筋动骨一百天,一个月怎么行?” “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刘伟说,“现在的科技和营养都很到位,一般性骨折一个月就可以复原了。” “人家可是粉碎性骨折!”邵乃刚提醒刘伟。 “我知道,”刘伟说,“他又不需要干体力活,上班应该不成问题的。” “也许吧,谁知到呢。”邵乃刚嘟囔了一句。 刘伟盯着邵乃刚看了一会儿,试探着说:“我想……其实,你只要走人,他就能上班了。咱们可没时间啦!” “这样好吗?”邵乃刚也想早点走人,刘伟的话让他动心了。 “怎么不好?”刘伟见他说了活话,立刻抓住机会劝他,“他们已经有人上班了,你就是走了也会不影响他们的生产啊!” 邵乃刚犹豫了片刻,又喝了一大口酒,像是给自己壮胆,然后说:“好吧,我明天就提出辞职。” “不,不,不要明天。”刘伟摇了摇头。 “嗯?”邵乃刚很诧异地问,“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快点回去吗?” “我现在也希望,恨不得今晚你就能跟我回去。” “那干嘛不让我明天辞职?” “我想让柳若兰和孩子先走,再把这个房子处理了,然后你再辞职。”刘伟说。 “你是想让我走得没有后顾之忧?”邵乃刚笑道,“你心眼就是多!” “人心难测,不得不防啊!”刘伟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你们说谁呢?”柳若兰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刘伟说,我们可以回去了。”邵乃刚说。 “我们可以回去了?”柳若兰笑道,“太好了,我都等不及了!” “刘伟让你和孩子先回去,然后我再去辞职。”邵乃刚解释道。 “嗯?”柳若兰看着刘伟问,“为什么?” 刘伟笑着向她解释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说:“这样做,一是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二是为了减少阻力。” “你说我和孩子是阻力?”柳若兰厉声喝问,“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走?我自己带着孩子上路,你们就能放心?!” 刘伟觉得自己的安排很好,不想柳若兰却会生气,便诧异地问:“这怎么啦?我也是为了你们母子俩好啊!” “为我俩好?”柳若兰说,“我不跟邵乃刚分开,我们仨是一家人!一家人,永远不能分开!” 看书王首发本书 第255章 有备无患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55章有备无患 柳若兰坚持要跟邵乃刚一起走,打乱了刘伟最初的计划,却让邵乃刚非常感动,心里瞬间就充满了爱的力量。他起身走到柳若兰身边,把娘俩抱在怀里,大声说:“好的,好的,无论什么情况,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永不分开!” 刘伟却担心柳若兰和孩子会成为邵乃刚的累赘,便想出了一个变通的办法,让温碧莲和柳若兰调换住处。柳若兰想了想,同意了刘伟这个提议,而邵乃刚却说:“我就是辞职而已,有必要做这些事吗?” “有备无患!”刘伟说。 刘伟帮着柳若兰和温碧莲调换住处时,请求温碧莲帮着把这套房子卖出去。温碧莲对卖房子这个做法表示不理解,刘伟解释说:“这个房子虽说不是很大,但也值一百多万。我是怕邵乃刚辞职会引起对方的震怒。人在震怒之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何况人家是地头蛇,咱们是外来户。既然咱们处于劣势,就不能不多想一些。” “你小子,鬼心眼就是多!”温碧莲又提议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想把房子卖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还不如先把房子过户到别人头上,岂不是又快又安全?” “咦,你这个方法不错!”刘伟笑道,“真不愧是老江湖了,呵呵!”笑后又问:“可……过到谁的名下呢?” “如果你能信得过我的话,就过到我名下吧。”温碧莲有解释说,“如果王海……嗯……有可能的话,我想把孩子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嗯?”刘伟歪头看了一眼温碧莲,脑子里闪现出了王海的身影,笑问,“王海是不是跟你说啥了?” “没有。”温碧莲脸红了,“我只是觉得跟他挺合得来的。” “合得来?什么地方合得来啊?”刘伟坏笑着问。 “去!”温碧莲锤打刘伟,“你这个坏小子,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刘伟咯咯笑了一会儿,然后正色道:“我也觉得你们很合适。” “真的?”温碧莲盯着刘伟的眼睛,像是求证一般,又问,“你真的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合适吗?” “我跟他聊过你们的事,”刘伟说,“王海这个人跟我想象中的香港人一点都不像,思想比咱们大陆人还保守,还很有节制。他亲口对我说他很爱你,想跟你结婚,只是怕你拒绝,一直不敢开口。” “可是……”温碧莲犹豫着说,“我还有个儿子,而且儿子也大了,不会认他做爸爸的。他能同意吗?” “没问题,他们香港人很讲仁爱的,他们也能把两个人的爱情跟对家人的亲情分得很开,彼此都不会受影响的。用上海人的话来讲,就是拎得清!”刘伟见温碧莲还有点犹豫,又说:“关于孩子的事,我也跟他说过,他表示没问题。他愿意跟你一起抚养孩子。他还说,家庭里的每一个人就应该相互支撑么!” “他真是这样说的?”温碧莲兴奋的脸色通红,双眼放光。 “嗯,”刘伟点了点头,又说,“不过,他还有一个担心。” “什么?”温碧莲又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怕你嫌他老。”刘伟说。 “不会!”温碧莲说,“我也不小啦!再说,感情这东西跟年龄没关系的!” “好,这就没什么问题了!”刘伟笑道,“哎,要不趁着搬家,咱们给你搞个暖房活动,趁机把你们的事挑破了吧?既然你们两个人都有那意思,那就宜早不宜迟,快刀斩乱麻,来个痛快的。咋样啊?” “那……人家能同意吗?”温碧莲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又不是让你们结婚,只是让你们确立关系,你紧张什么呀?”刘伟笑道。 “谁紧张了?”温碧莲扭身走进卫生间,临进门时,又问:“什么时候啊?” “今晚吧?”刘伟征询她的意见。 “随便,你看着办吧!”温碧莲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随便?”刘伟隔着门高喊,“要是随便的话,那就下个月吧?” “去你的,快滚吧!”温碧莲骂道。 “哎你这个人,我这是为你办事呢,你让滚我就滚啊?”刘伟又问,“那是你联系王海啊,还是我联系?” “王海那儿你就别管了!” “饭菜酒水呢?” “你也不用管了!” “柳若兰他们三口呢?” “让他们一起来吧,人多了热闹!” “那我呢?”刘伟犯起了贫嘴。 “你?”温碧莲没听清刘伟的意思。 “嗯,我还用来吗?”刘伟笑道。 “滚蛋!” 刘伟挨了骂,不但不恼,反而了呵呵地说:“你越是让我滚,我越是不滚!” “你在我这儿还赖着干嘛?我现在可是王海的人了!” “你别误会,”刘伟笑道,“我是想让你跟我去办房屋过户手续。” “干嘛这么着急啊?”先从卫生间里传来温碧莲问话声,紧接着又传来了哗哗的冲水声。 “时间不等人啊!”刘伟高喊。 温碧莲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好,好,你的话对我来说,什么时候都是命令!” 刘伟让她带好身份证,又接上柳若兰和孩子,拿着房产证去了房管局登记处。两个小时后,工作人员从柜台里递出一张交易单,对柳若兰说:“手续办好了,一个星期后出证。” 柳若兰看着交易单,问刘伟:“要一个星期呢?这么长时间,行吗?” “没问题,”刘伟说,“有了这张交易单,就证明房子已经过户了,这一个星期,只是他们更改户籍底账的时间。” “变更户籍登记需要这么长时间?”温碧莲问。 “政府机关做事就这样!”刘伟见怪不怪地说。 “这效率也太低了吧?”温碧莲嘟囔道。 “这不是效率地,这是稳重!只有慢,才显得稳重;只有稳重,才显得有公信力!”刘伟笑道,“你没听说过‘贵人言语迟’这句话啊?呵呵!” 下午,刘伟特意去黄山最大的烟酒批发商店买了两瓶十年五粮液,两瓶法国红酒,又带上柳若兰和孩子一起去了她原来的家。进门后,却见温碧莲和王海早就开始忙活饭菜了。 柳若兰笑道:“还是莲姐能干,我们在这里住了那么长时间就没开过几回火。莲姐一来,这里立刻就有了家的模样了!呵呵!”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在家里请你们,怎么也得弄得像样一点吧。王海也想要给你们做几道粤菜,让你们尝尝鲜。”温碧莲一边摘菜一边说。 “需要我帮忙吗?”刘伟站在厨房门口问。 “去去,你会干什么?”温碧莲用胳膊肘驱赶刘伟,“客厅里有茶,喝茶去吧。要是实在闲的慌了,就帮若兰看孩子。” 几个人说说笑笑忙忙活活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就黑了,饭菜也准备好了,温碧莲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问道:“小邵几点下班啊?” “快了,应该马上就到了。”柳若兰说。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温碧莲又看表,已经六点半多了,又问:“小邵怎么还不回来啊?打个电话问问,看走到哪儿了?” 刘伟拨打邵乃刚的电话,不通。他嘟囔道:“怎么关机了?” “他们车间不让开机,”柳若兰说,“咱们那儿也不让开机,你不是知道么!” “他现在应该早就下班了,还在车间吗?”刘伟问。 “兴许是车间出问题了吧?在企业里,加班还不是常有的事?”柳若兰没当回事地说。 “嗯,但愿吧。”刘伟显得有些紧张。 时间一秒一秒地度过,几个人一次又一次地看表,刘伟则是不停地拨打电话,一直到了七点多钟,既拨不通邵乃刚的电话,也见不到他的人影。刘伟焦急万分,低声嘟囔道:“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刘伟这一说不要紧,柳若兰也跟着紧张起来,一会儿说是不是生产上要求加班了,一会儿又说是不是路上堵车了,一会儿又说别是出车祸了吧?刘伟噌地站了起来,大声说:“一定是辞职时出问题了!” 温碧莲急忙劝说:“别急,别急,可以给他的办公室打电话啊!” 柳若兰急忙拨通了邵乃刚的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又拨通他们公司行政办公室的电话,还是没人接。柳若兰紧张得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手指不停地抖动,呓语道:“出事了,出事了!” 刘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不会有大事的。我去看看,你看好孩子!” “不!”柳若兰尖声叫了起来,“我也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你还有孩子呢,怎么去啊?”刘伟又安慰她,“别着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就放心在家等消息吧。” “不,我要去,我一定要去。”柳若兰坚持着。 “那孩子怎么办?”刘伟想用孩子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带着孩子去!”柳若兰说。 “这怎么行啊,孩子还小!”刘伟阻止她。 “不,我一定要去!”柳若兰依然坚持。 “这样吧,”温碧莲说,“咱们一起去。” “去这么多人干嘛,打架啊?”刘伟说。 “我替若兰看孩子,王海是他们的大客户。万一他们印刷厂要是刁难小邵,王海说句话比你们都管用的。”温碧莲分析道。 “对,对,”王海也说,“我的面子他们还是给的。” 刘伟想了想,说:“好吧,咱们一起去!” 本文来自看書辋 第256章 虎口夺人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56章虎口夺人 果然不出刘伟所料,邵乃刚就是出事了。他向老板提出了辞呈之后,老板一怒之下将他扣留了。 刘伟开车带着柳若兰母子,王海开车带着温碧莲,急匆匆地赶到黄山印刷厂,头进门时,刘伟对王海说:“海哥,你先在外边等着吧。” “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我是他们的大主顾,说话管用。”王海说。 “正因为你说话管用,才把你这张王牌留在后面,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用王牌的!”说罢,刘伟带着柳若兰母子要走。 “哎,我跟你们去。”温碧莲从王海的车上下来,小跑了两步追了上去。 刘伟他们进了办公大楼,厂行政副总把他们迎到了会客室,很客气地招待了他们。柳若兰问自己的丈夫在哪儿?行政副总说:“你不要着急,他没有任何事情,现在正跟我们老总谈事,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他。” “什么事啊要谈这么长时间?连电话也不让打?”柳若兰抱着孩子走向行政副总,态度强硬地说,“我要见他!” “现在还不行,你再等等。”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他!”说着,柳若兰还用怀里的孩子撞行政副总。 “别撞,别撞,你冷静一点儿。”行政副总一边躲避,一边说,“好,好,我马上给你联系,你稍等。”说着,转身要走。 刘伟一个箭步窜到门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去哪儿找?我跟你去!” “这……不方便吧?”行政副总面露难色。 “这有什么不方便?我们见自己的亲人,也不干别的,只是见见他,你们为什么要阻拦呢?”刘伟的话软中带硬,“莫非你们把人给软禁啦?绑架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说着,还掏出了电话。 行政副总急忙按住刘伟的手,恳求道:“别,别,你先别着急。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刘伟用脚踹着门,防止他抽冷子跑出去,摆了一下头:“去打吧。” 行政副总走到会客室的一个角落里,一手把电话贴在耳朵上,一手捂着电话,就像做贼一般低声说话,稍后又点头说,是,是。然后放了电话,转身对刘伟说:“你们稍等会儿,我们老总马上过来。”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略胖肌肤保养的很好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健硕的年轻人走进了会客厅,中年男人自称是黄山印刷厂的老板,姓李。刘伟笑着迎上前去,向他伸出手,示意要跟他握手,并说:“李总你好!” 李老板下意识地握住刘伟的手,刘伟立刻把他的手死死攥住,另一只手却搂住了他的脖子。李老板立刻惊叫:“你……你要干什么?” 跟着李老板的那两个年轻人立刻向刘伟扑来,刘伟用胳膊紧紧夹着李老板的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大声威胁道:“后退!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后退!后退!”李老板呵斥自己的手下,又对刘伟说,“这位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么,啊?” “我们就是来跟你说话的,没有别的意思。”刘伟说,“你先让这两个打手出去,然后咱们说话!” “他们不是打手,是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老板心存侥幸。 “我们要跟你谈话,其他无关人员都出去!”刘伟再次要求。 “好的,好的,”李老板对自己的手下说,“出去,你们都出去!” 两个年轻人和刚才那个行政副总一起向门口走去。刘伟又说:“行政副总可以留下,那两个人,给我出去!” 等两个年轻退出房间后,刘伟又命令行政副总搬着一张椅子堵在门口,然后拉着李老板走向最里侧的一个角落,把他堵在角落里,对他说:“你就在这儿说吧。”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李老板半威胁半央求地说,“我们没想把你们怎么样,你们不必紧张。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要是真想把你们怎么样的话,无论你怎么做,你们都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是,我们知道这是你的地盘。但现在你在我的手上,你的人再多,他们跑的再快,也快不过我的手。你说是吧?”刘伟又说,“我们今天来就是来跟你说理的,也没想跟你们怎么样。但如果你想把我们怎么样的话,我也不怕。我们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兄弟,兄弟,你这话是啥意思啊?”李老板见刘伟摆出了玩命的架势,心里害怕,急忙央求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们不就是为邵乃刚来的么,我们可以谈啊!” “你这话就对了。”刘伟又盯着他的眼睛威胁道,“我可告诉你,我们就是普通百姓,命不值钱。你可就不一样了,你身价十几个亿,比不得我们。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光脚不怕穿鞋的’!” “我知道,我知道,”李老板说,“那好,你们想怎么样?你说。” 刘伟先扭头对坐在门口的行政副总说:“你,对了,就是你,把门给我看好了!如果你敢放进一个人,我立刻就弄死你们老板!” “不至于,不至于,啊,哈哈!”李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说吧,赶紧说。” 刘伟扭回头来说:“我们今天来原本也没什么事,就是跟邵乃刚联系不上了,心里着急,想看看他出什么事了没有。” “没有,没有,他什么事也没有出!”李老板焦急地表态。 “那他为什么不开机呢?”刘伟问。 “我不知道啊?” “他人在哪儿?” “嗯……应该在车间呢吧?” “刚才你的行政副总说,他跟你在一起。是吗?” “跟我?嗯……” 刘伟往前凑了凑,鼻子对着鼻子地追问:“是吗?!” “哦,是,是。”李老板下意识地往后躲避,“嗯……我一着急给忘了,忘了,啊,哈哈!” “你们谈什么呢?”刘伟又问,“是不是你不想让他辞职啊?” “嗯……是生产上的事。” “今天已经这样了,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刘伟直截了当地说,“我们想让邵乃刚回家,因为他家里有急事,今天你必须让他走!” “可是……可是我们是有合同的。” “我知道。”刘伟说,“你想说的是,提前终止服务和保密协议里的赔款,是吧?” “是。嗯……也不是,这不仅仅是赔款的事!” “那你还想怎么样?”刘伟又问,“邵乃刚卖给你啦,没有吧?你有什么权利限制他的自有?你们之间既然已经签了合同,咱们就按合同办事不就行了吗?他提前辞职了,给你三百万,这不是合同里说好的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合同了有‘可是’条款吗?”刘伟问。 “那……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三百万啊?”李老板现在已经清楚,眼前这个很冷静地跟自己谈判的人就是邵乃刚的幕后老板。既然对方是老板,他就不害怕了。他挺直了腰板,很强硬地说,“三百万什么时候到账,我就什么时候放人!” “这是你说的?”刘伟要把他的话砸死。 “我不刚说了嘛!”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刘伟又问,“你是君子吗?” “当然!” “那好,”刘伟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李老板,“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就是你们当地银行的。现在我把这张卡给你,你把人给我放了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卡里有钱?”李老板不屑地说,“十块钱就可以办张卡,你唬我啊?!” “你可以打电话去查,再不行你派人去银行查也行啊!” “银行都下班了,怎么查?”李老板故意拖延时间。 “你这么大的老板连柜员机如何使用都不知道?”刘伟又往他身上凑了凑,“你最好别故意拖延时间,我这个人脾气急,可没什么耐性!” “那好吧,”李老板转头对他的行政副总说,“小王,你去。” “他不能去,找别人。”刘伟说。 “别人我不放心。”李老板说。 “那是你自己的事,反正他是不能走!”刘伟语气强硬地说。 “好吧,”李老板又对行政副总喊,“小王,你找个人去查一下。” 刘伟转身让温碧莲把自己的银行卡送给行政副总,然后对李老板说:“我的卡里不多不少正好是三百万,如果你的人敢动手脚,我能从银行里查出来。到时候我可对你不客气!你别忘了,你在明处,我在暗处!” “嘁!”李老板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又问:“密码?” “010101”刘伟说。 半小时后,李老板接了一个电话,他放下电话后,对刘伟说:“没错,是三百万。” “那你就放人吧。” “现在还不行。”李老板说。 “怎么,你想变卦?” “这钱我们现在也取不出来呀?” “卡不是给你了吗?”刘伟反问。 “你要是挂失了呢?”李老板说,“那不就是废卡一张了吗?” “我不会做这种下作事的。” “我不敢相信。”李老板说,“等明天银行开门了,取了钱,我再放人。” “这样不行!”刘伟摇了摇头说,“邵乃刚今晚必须走,我可没有那个耐性!” “我的钱没到账,人是不能放的。”李老板又问,“那你说怎么办?” “你现在就必须放人,我等到明天。”刘伟说,“用我换他,这总可以吧?” “不行!”李老板挥了一下手,“我要你没用!” “我看也是。我这个人就是个没有的人,没用的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是吧?”说着,刘伟就伸手掐住了李老板的脖子,“咱俩一起死了算啦!” “哎哎,兄弟,兄弟,你别胡来!”李老板把身子退到了墙角,实在没地退了,就举着双手挣扎着,无奈刘伟身高体健,又年轻有力,把他掐得死死的。情急之下,李老板又喊:“好,好,放人,我放人!” 本文来自看书惘 第257章 温碧莲撒泼救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57章温碧莲撒泼救刘伟 刘伟坚信,只要邵乃刚和柳若兰能安全撤离出去,他自己一个人是不会有问题的。就像刚才李老板说的那样,他们扣留刘伟是没有用的。 可柳若兰见到了邵乃刚后,却非要刘伟跟着一起走。刘伟怕他们纠缠的时间长了,李老板会变卦,心里一急,便怒吼道:“快走!都他妈的滚蛋!快点!” 温碧莲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冷静,她低声劝柳若兰:“赶紧走吧,刘伟担心的是孩子和你们,你们不走会更拖累他的。快走,快走,有我陪着他,你就放心吧。还有,出去后,叫王海赶紧来。然后,你们直接去火车站,坐最早的车走人!记住啦?!” 温碧莲把柳若兰母子和邵乃刚送出办公楼,又折身回来。刘伟让她也走,温碧莲又拿出了她一贯的豪爽劲:“我不走,我要陪着你,无论怎样我都陪着你,就是死咱们也死在一起!” 李老板也趁机对刘伟说:“你看,我并没有难为你们吧,赶紧让我走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等着做呢!” 刘伟用鼻子哼了一下,说:“再等等,我还想跟你聊点别的!” 刘伟又把李老板控制了半个多小时,觉得柳若兰母子和邵乃刚已经安全了,才放走了李老板。李老板刚刚走出会客厅,刚才那两个年轻人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直奔刘伟而来。刘伟急忙从包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瑞士军刀,站起身来,微笑着对两个年轻人说:“来,不想要命了,就一起来!” 两个年轻人只是想出口恶气,没想刘伟这家伙竟然会掏刀子要玩命,不禁愣住。稍后,一个小子对他的伙伴说:“你等着,我去拿家伙去。” 温碧莲急忙窜了过去,用身子挡住门口,笑道:“哟,两位小哥,你们这么帅,干嘛要动气啊?我们也没做什么事啊!不是吗?”说着,就往一个小子身上靠。那小子不知是计,伸手要拉开温碧莲,一只手刚刚挨到温碧莲的胳膊,温碧莲就势倒在地上,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又伸出双手抱住那家伙的大腿,呼天抢地地哭喊:“打人啦,打人啦,耍流氓啊,臭流氓!” “谁打你了?快起来,别在这儿撒泼!”那小子急忙要摆脱温碧莲,可温碧莲死死抱着他就是不松手。 温碧莲就是撒泼,她哪管他那套,她心里想的就是不让他出去拿家伙,不让他去找帮手,她要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脸面来保护刘伟! 正在温碧莲哭天抢地地跟他们纠缠在一起时,门外传来了喊声:“开门!开门!” 温碧莲怕来更多的人刘伟会吃亏,拼尽全力把门死死地堵住。外面的人推开了门,又被温碧莲撞上,不得已又喊:“温碧莲开门,是我,王海!” 温碧莲听到王海的声音,有如见到了救星,又怕王海看见自己撒泼的样子,急忙爬了起来,又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王海推门进来,先问她是否有事。温碧莲摇了摇头,没有言声,却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哇哇地放声痛哭。 王海把温碧莲紧紧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安慰了两句,然后对刘伟说:“走,跟我走吧。” “不行!”那两个小子厉声高喊,“谁都可以走,他不能走!” 王海说:“我刚跟你们老板谈好,我作保,先放了他。无论将来有什么事情,我全权负责。” “你是谁啊?”一个小子把王海上下扫了一遍。 “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说着,王海掏出电话,拨通了李老板,然后递给那个小子。 那小子接听了电话之后,立马把电话还给了王海,然后恭恭敬敬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老板说了,可以让他走。” 刘伟跟着王海和温碧莲走出黄山印刷厂的大门后,先感谢了王海的救命之恩,立即又问柳若兰母子和邵乃刚的下落。温碧莲说:“他们可能已经上火车了,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试试。” 刘伟拨通了柳若兰的电话:“喂,你们在哪儿?” “刘伟!”柳若兰尖声叫道,“你怎么样了,你在哪儿?” “我没事,已经出来了。是王海大哥把我保出来的。”刘伟又问,“你们上火车了吗?” “没有!”柳若兰说,“我们在等你。” “等我?你们干嘛不上火车呢?”刘伟喊道。 “我们不能撇下你!” “真是乱弹琴!”刘伟又问,“你们在哪儿?” “清心咖啡屋。”柳若兰说,“新安江公园,24小时这家。” “好,你们就在那里呆着,哪也别去,也不许走出咖啡屋。”刘伟刚要挂电话,又问:“孩子还好吧?” “嗯,很好。”柳若兰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都好,你就放心吧。” 刘伟挂了电话,又转向王海,握住他手说:“海哥,大恩不言谢。今天真是打扰了。”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啊,咱们是朋友。你既然叫我海哥了,就是看得起我。这是做哥哥应该做的嘛!” “那好,我们时间有限,就此告别吧。”刘伟又对温碧莲说,“一定带海哥去咱们那儿,我要好好招待海哥!” “好的,我知道了。”温碧莲揽着王海的胳膊说,“赶紧走吧,别让他们等得着急。” “好,那我走了。”说罢,刘伟转身走向红色跑车。 “哎,”温碧莲又叫住刘伟,“王海说想把你们那套房子买下来。” 王海也跟着说:“是啊,是啊。多少钱啊?你给个账号,回头我把钱给你们打过去。” “不用了,那房子就送你们了。”刘伟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又说:“就当我们送你们的新婚礼物!”说了,轰的一脚油门,红色跑车飞一般地窜了出去。 本文来自看書網 第258章 春生发烧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58章春生发烧 刘伟赶到新安江清心咖啡屋时,已经过了子夜时分了。邵乃刚听到了刘伟的停车声,起身走到门口把他迎了进去。刘伟先问:春生还好吗?邵乃刚说没事,已经睡着了。刘伟快步走到孩子身旁,见小家伙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又问柳若兰能不能走。柳若兰点了点头,却说:“家里还那么多东西呢,春生的衣服和玩具还有奶粉都没来得带。” “没事,”刘伟说,“只要小春生能挺过这段路程就可以了。那些东西倒无所谓,可以让温碧莲快递回去,寄不回去的,咱们再买。” “这样也行,那你先喝杯咖啡吧,歇歇再走。”柳若兰冲服务又要了一杯咖啡。 刘伟趁服务生取咖啡的时候,给欧阳晓蓉拨通了电话,让她把柳若兰的房子拾掇好,好让柳若兰母子和邵乃刚住。欧阳夏蓉很不高兴地说:“那房子已经是我的了!” “先让他们住一段时间,又不是要你的,看你这小气样!”刘伟烦躁地说。 “我不是小气,”欧阳夏蓉说,“他们要住多长时间啊?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总不能让他们三口睡马路吧?”刘伟喊了起来。 柳若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劝刘伟说:“不用了,我们回去住宾馆就行。” 刘伟伸手示意柳若兰不要说话,又用命令的口吻对欧阳夏蓉说:“明天必须把屋子收拾好!必须!”说罢,挂断电话,又对柳若兰说:“你们大人可以住宾馆,孩子怎么能行呢?再说了,那房子本来就是你的呀!” “别这么说,那房子既然已经给了你和欧阳夏蓉,我就不能再要回来了。欧阳夏蓉会难受的。”柳若兰说。 “她难受什么?她就是不懂事!”刘伟骂道。 “你可别这样说她,阿蓉很在意你的,否则也不会这样!”柳若兰想了想又说,“这样吧,我们回去后先住在那里,过几天再搬出去。” “搬出去?去哪儿?”刘伟反问。 刘伟之所以坚持要柳若兰三口住回那套房子,一是为了孩子,二是为了道义。从道义的角度来讲,即便一个普通朋友遇到了困难,做朋友的也理应伸手相救的,何况他们是柳若兰、邵乃刚和自己的孩子呢?! 然而,他还有一个更隐蔽的想法,却是他想以没有房子为借口拖延跟欧阳夏蓉的婚事。这种想法虽然没有明确地进入他的脑海,却深深地隐藏在他的潜意识里,并在暗中左右着他所有的想法和举动。这种想法很像侦探里所讲的隐蔽性动机,它虽然对当事人的思想和行动起着支配性的作用,而当事人自己对它的存在却并不清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经常会为自己的想法和行为而感到迷惑的原因。 柳若兰把春生抱在怀里,一边低头看春生,一边说:“我有办法,大不了求梓涵再给我找一套呗!” 柳若兰的这句话给刘伟提了个醒,他想起自己给梓涵办好了土地手续之后,她事前承诺的条件还没有完全兑付,便说:“你不用求她,我找她。她还欠着我的情呢!” “嗯?”柳若兰诧异地问,“她怎么会欠你的情?你们什么时候接触到一块了?” 此时,服务生给刘伟端来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刘伟端起来,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说:“好香!” 柳若兰用怀里的春生拱了刘伟一下:“我问你话呢?” “哦,”刘伟放下咖啡,给柳若兰详细解释了他如何找梓涵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然后梓涵如何要求文音帮她要文华镇土地,后来他又如何找到于洋,于洋又如何找到省委秘书长,等等,等等,拉拉杂杂的都说了一遍。最后又说:“事先她答应如果这事办成了,她们公司愿意出二百多万的好处给文音。后来,文音没办成这事,她也就闭口不提了。我也不想要她的二百万,只要她一套房子还是可以的吧?” “哦……”柳若兰用审视的目光瞥了刘伟一眼,又低头摆弄孩子,稍后说,“这个梓涵精得很,你跟她打交道要小心一点!” “我管她精不精,”刘伟说,“我给她办事了,她理应给我好处的。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啊!” “话是这么说,”柳若兰说,“可这种事都是事先说好的,你这事后找补,恐怕有点悬!” “我怎么是事后找补呢?她事先答应了的!”说罢,刘伟喝了一口咖啡。 “她事先答应的是文音,而没答应给你。”说着,柳若兰还看了一眼刘伟的脸色。 “文音没给她办成,可我给她办成了呀,这不一样么!” “不一样。”柳若兰说,“要是严格按照民法合同来讲,她这个承诺的性质是特指,而不是泛指。” “特指?泛指?”刘伟刚要喝咖啡,又放下杯子问,“啥意思啊?” “特指就是一对一,泛指则是针对所有人。”柳若兰把春生交给邵乃刚,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解释说,“梓涵在事先给你们讲的那个条件是针对文音的,因此她这个承诺是特指,不是泛指。按照民法来讲,为她办事的人换成了你,她的那个承诺就作废了。如果她原来说的是,不管谁给她办成了,她都出二百万,那就是泛指了。所以,我觉得你朝她要这笔钱恐怕有点困难。” “你这说得也太专业了,她一个毛丫头,能有这么深的心机?”刘伟一脸的不屑。 “你不了解梓涵,”柳若兰说,“她这个人十分精明。就说我那套房子吧,原本她说房子归我了。可她后来又以各种各样的名义不断地找我借钱,直到现在也不还。后来,我算了一下,她借走的钱正好是她那一半房子的价钱。” “啊!”刘伟惊讶道,“她还这么算小账啊?我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 “朋友归朋友,钱归钱。人情在金钱面前薄得就像一层纸!”柳若兰发完了感慨,又说,“还有,你别看她一天到晚耀武扬威、趾高气扬的,其实她在公司里说了也不算。她们公司老板天天算计生意,这种争较利益的事对他们来说可是很门清的!” “哼!”刘伟撇了撇嘴,冷冷地说,“人情薄如纸,亲情淡如水。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 “不要这样说!现在的人们生活压力都很大,谁不为自己的将来着想啊?”柳若兰说,“就你傻乎乎的,还把哥们义气放在第一位。我可告诉你,将来你要做自己的生意了,这种哥们义气可不能再要了,否则它会毁了你的生意!你别忘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可是丘吉尔说的!” “我管他谁说的,”刘伟大咧咧地说,“我只知道,做生意就是做事,做事就是做人。人做不好,一切白搭!” 刘伟等咖啡凉了以后,一口喝干净,又叫来服务员要了一箱矿泉水,放进车后备箱里,把柳若兰和春生安排在后排座,让邵乃刚坐在副驾驶,然后开车驶上了高速公路。 小春生被这几个大人折腾了半宿,可能是着凉了,在刘伟把车开上高速公路不久后,就开始不停的咳嗽。一开始,刘伟没有注意,心里只想着把车开快点,好在第二天中午赶回家。后来,却听小春生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便放慢了车速,扭头问:“怎么老咳嗽啊?” 柳若兰说:“可能是刚才着凉了吧?” 刘伟又问:“要不要紧?不行的话,咱们就找个服务区住下吧?” “不用,”柳若兰说,“服务区那条件能住人啊?还是快走吧。” 刘伟又对邵乃刚说:“要不,你去后面坐,也好帮若兰看看孩子?” “不用啦,”柳若兰说,“赶紧走吧。到了家就好了!” 刘伟又提高了车速。可走了没多远,小春生越咳越厉害,后来竟然哇哇地哭了起来。柳若兰急忙解开怀,把小春生的脑袋送进怀里,想着喂他两口奶就好了。哪知孩子的脑袋刚一挨着她的胸脯,她立刻尖声叫了起来:“啊,怎么这么烫啊!坏了,坏了,孩子发烧了!” “啊!”刘伟立刻把车靠向了右侧车道,一边开车,一边扭头问:“烧得厉害吗?” “嗯,烫得很!”柳若兰说。 “这可怎么办呢?”刘伟问。 “赶紧找医院啊!”邵乃刚也焦急地喊了起来。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儿找医院啊?”刘伟说。 “前边不是有服务区吗?去那儿看看。快点啊!”邵乃刚催促道。 “服务区根本就不行!”说着,刘伟扭回身往前看了一眼,却见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大货车,一个人在货车后面不停地向他晃动反光警示牌,见刘伟的车毫无减速迹象,急得大喊大叫地乱跳。 “我x!”刘伟大喊一声,“喳!”的一声踩下了刹车,红色跑车在惯性的作用下依然快速向大货车冲去,眼看就要追尾了,刘伟急忙往左猛打转向,红色跑车滑向左侧的快车道,躲过了大货车,却在高速公路上转了一百八十度。后面高速驶来的几辆轿车也急忙刹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喳喳!”声。还好,后面的来车晃了晃几晃,又擦着刘伟的红色跑车呼啸而过。 看书王首发本书 第259章 不许跟梓涵鬼混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59章不许跟梓涵鬼混 就在红色跑车在高速公路上转圈的时候,柳若兰紧紧地抱着孩子,又用肩膀死死抵住前排座椅,拼死护住孩子,等刘伟把车停稳后,小春生没事,可柳若兰却扭伤了肩膀和脖子。 “若兰,孩子没事吧?”刘伟扭头问。 “孩子没事,可我扭伤了脖子,不能动了。”柳若兰说。 “快把孩子给我!”邵乃刚伸手去接孩子,可柳若兰抬不起胳膊来。他急忙扭回身拉车门要下车。 “别下车!”刘伟高声制止邵乃刚,“这里危险,等我把车停在路边。”说着,刘伟趁着后面没有车辆驶来时,快速在高速公路上调转了车头,又把车稳稳地停在紧急停车带上。 刘伟停好了车,下车走向车后,打开后备箱,拿出停车警示牌,向车后跑了二十多米,把警示牌放在地上,然后快速跑了回来。此时,邵乃刚已经坐到了后排座,把孩子接到了怀里。柳若兰则痛苦地抱作一团,眉头紧皱,额头上挂满了汗水。想必是疼的。 “你没事吧?”刘伟问邵乃刚。 “没事,就是脚腕子有点疼。”邵乃刚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 “来,我看看。”刘伟猫腰要看邵乃刚的脚。 “别看了,快点走吧。”邵乃刚把脚藏了起来,又催促道,“快走,这里太危险!” “若兰,你没事吧?”刘伟又问。 “脖子疼,胳膊也抬不起来。”柳若兰说。 “我看看。”刘伟又绕到车的另一边,拉开了车门。 柳若兰又嘭的关上了车门,催促刘伟:“快去医院吧,孩子还发着烧呢!” 刘伟又围着车转了一圈,见四条轮胎都完好无损,又向后跑去,拿回停车警示牌,放进后备箱里,然后驾车向前飞驰而去。 车辆刚过了一个服务区,邵乃刚急忙喊:“哎哎,服务区,你怎么不停啊?!” “去南京,前边不远就到了。”刘伟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说。 一小时后,刘伟在南京下了高速公路,直奔夫子庙旁边的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而去。 医生给小春生做了初步检查,说是急性肺炎,很严重,必须住院治疗。三个大人急急忙忙地办理住院手续,然后把小春生送进了病房。病房医生先给小春生打了两针,又给孩子输上了液体,小春生才慢慢睡去。 孩子睡着了,三个大人都松了一口气。刘伟让医生给柳若兰看看肩膀和脖子,柳若兰摆了摆手说,没事了。刘伟掏出烟盒,又对邵乃刚说:“走,咱们去外边抽根烟。” 邵乃刚转身要走,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左脚脚腕,嘴上哎哟哎哟的叫着,脑门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刘伟急忙蹲下身子问他:“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 “疼!”邵乃刚脸色惨白,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 刘伟扒开邵乃刚的手,又扒开他的裤腿,张眼一看,邵乃刚的腿腕肿得有如大象腿一般,立刻惊叫起来:“哇,肿这么高了!” “别大声说话,这是病房!”护士低声呵斥刘伟。 刘伟抓起邵乃刚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说:“来,我背你去检查一下。” 经医生初步诊断,邵乃刚的脚踝是骨折了,照片出来后,证实了医生的判断。刘伟只好又为邵乃刚办理了住院手续,把他送到了骨科病房。 柳若兰见刘伟他们走后老也不回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担心,便拨通了刘伟的电话。刘伟说了邵乃刚的伤情,让她安心照顾孩子,他在骨科照顾邵乃刚。柳若兰则问刘伟邵乃刚住在哪个病房。刘伟说四楼骨科,28号病床。 柳若兰见春生睡熟了,对护士说:“我丈夫的脚踝骨折了,我要去看一下,您帮我看着孩子好吗?” “时间不能长了。”护士说,“孩子哭起来,我可弄不了!” “好的,好的,我很快就回来。”柳若兰又再三向护士致谢,一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柳若兰来到邵乃刚的病房,询问了情况之后,对刘伟说:“明天先给小邵打上石膏,然后你们就先回去吧。” “小邵伤成这样,怎么走啊?”刘伟说。 “没事,打上石膏就没事了,回咱们那儿你在安排他住院。”柳若兰说,“家里的事不是着急吗?你们就别在这儿耗着了!” “那……你和孩子呢?”刘伟问。 “有我在呢,你们就放心吧。”柳若兰说,“等孩子病好了,我们坐火车回去。” “那……”刘伟犹豫了起来,想要等孩子病好了再一起走,可家里的事真的很着急。 此时,邵乃刚却说:“刘伟走,我不走。” “嗯?干嘛不走?”柳若兰又劝他,“没事的,你的腿打上石膏就没事了,坚持回家没问题的。” “我的腿没事,我不放心孩子。”邵乃刚说,“刘伟,还是你先回去吧。我留下来陪孩子。” “小邵!”柳若兰压低了声音喊道,“我一个人完全可以的,你就跟刘伟回去吧。筹建公司可是大事情,千万别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邵乃刚说,“公司能大得过孩子吗?在你心目中孩子不如公司重要吗?” 柳若兰和刘伟都被邵乃刚给问住了。柳若兰愣了一会儿,又想劝他,却被邵乃刚抬手止住了。他说:“你们都不要说了,我留下来跟你陪着孩子,刘伟先回去办公司的事情。这事就这么定了!” “其实,我自己——” “别说了!”邵乃刚打断了柳若兰的话,“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能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柳若兰愣愣地看着邵乃刚,一泓泪水潆绕在眼眶里,她握住邵乃刚的手,动情地说:“好,不走,不走,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说罢,眼眶中的泪水就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滚滚而下。 第二天,医生给邵乃刚打了夹板。刘伟给孩子买了奶粉、衣服和一辆童车,又给他们俩留了两万块钱,在邵乃刚的一再催促下,开车上了高速公路。 欧阳夏蓉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好给柳若兰腾地方,见刘伟独自一人回来了,十分纳闷地问:“咦,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刘伟简要说了路上发生的事,然后问:“你和大雄搞得资料怎么样了?” “有关财务方面的我们都搞好了,技术方面的需要等邵乃刚回来才能搞出来呢。”欧阳夏蓉说。 “不能等他了,”刘伟说,“小春生要六七天才能出院,邵乃刚是骨折,要完全康复至少也要两个月。咱们还是自己搞吧。” “可是……咱们不懂啊,能搞好吗?”欧阳夏蓉问。 “先凑合吧,咱们不懂,他们也不懂!”刘伟说。 “你想糊弄啊?”欧阳夏蓉问。 “糊弄怎么啦?”刘伟哼了一声,“那些股东,那些工商行政管理人员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刘文静,他们谁懂印刷技术啊?没事,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弄吧。” “好吧,那就听你的。”欧阳夏蓉突然又问,“咦,你刚才说小春生,谁是小春生啊?” “孩子。”刘伟又补充道,“柳若兰的孩子。” “呀,都起名字了!”欧阳夏蓉笑道,“春生,春生,这名字咋有点村里味啊?” “这是邵乃刚给起的,说是春天里生的。”刘伟说,“若兰也喜欢。”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稍后,欧阳夏蓉又撅着嘴捅了刘伟一下,“哎,你以后叫人的时候能不能把人家的姓名说全了呀?若兰若兰的,好像你们多亲近似的!我可告诉你,柳若兰现在已经是邵乃刚的人了,而邵乃刚可是你的亲兄弟。兄弟妻,不可欺!” “你胡说什么呢你!”刘伟呵斥了欧阳夏蓉,又吩咐她:“你给大雄打个电话,约他晚上来咱家,晚饭后咱们一起搞资料。” “这房子你不是说要还给柳若兰吗?”欧阳夏蓉撅着嘴说,“你看,我已经给她收拾好了。” “不用了,”刘伟说,“她们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 “那还是会回来的呀!”欧阳夏蓉依然撅着嘴,也不给大雄打电话。 “啥意思啊你?”刘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稍后突然醒悟,骂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我小气,你大方!”欧阳夏蓉气哼哼地反驳道,“你一出手就给了她八百万,我要她这套房子有错吗?再说,这房子也不是我死乞白赖地要的呀,是她给我的。说的出话,泼出的水,还有收回去的!哼,什么事啊这是!” “你还有完没完?”刘伟不耐烦地说,“我说这房子不用给她们了,我给她们再找一套。” “真的呀?”欧阳夏蓉高兴得一蹦老高。稍后,又问:“哎,你是不是还要给她买房子啊?” “不买,”刘伟说,“梓涵欠我一套。” “嗯?”欧阳晓蓉问,“咋回事?” “你忘了,”刘伟解释道,“她答应给文音的钱还没给呢,我也不找她要钱了,找她要房子。一套房子才一百多万,她欠咱们二百多万呢!” “嗯,对,对!”欧阳夏蓉又说,“不过,我可告诉你,你找她要房子可以,但不许再跟那个梓涵鬼混了!”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260章 老地方见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60章老地方见 晚上,刘伟陪大雄喝了点酒,又随便聊了会儿天,然后问大雄:“现在有多少人要跟咱们走了?” “财务科就我自己。”大雄说。 “车间呢?”刘伟问。 “所有的车间主任和大部分机长都表示愿意跟咱们走。”大雄笑着说,“怎么样,我干的还可以吧?” “工人呢?” “嗯?”大雄反问,“你不是说不要工人吗?” “现在变了,什么人我都要,除了业务科的人。”刘伟又解释说,“我要把胡莉的公司变成一个空壳,看她还怎么跟咱们斗!” “对!这个娘们顶不是东西了!”大雄应和道。 “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啊,这心眼比女人还小!”欧阳夏蓉说,“好男不跟女斗。咱们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管胡莉怎么样呢?!” “要是换个人,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我也放过他,可胡莉不行。这娘们心太黑,你不整她,翻过手来,她就整你!” “你也别把人心都想得那么坏!至于么,各干各的不好么?”欧阳夏蓉反驳道。 “你懂什么?”刘伟厉声呵斥欧阳晓蓉,“你忘了是她怎么整你的,你忘了她是怎么整我的?我他娘的还上赶着给她家孩子弄去一中上学了呢,他妈的!” “我是女人,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欧阳夏蓉撇着嘴说,“但我知道,你将来干的业务跟她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刘伟说,“你以为我只干铁质印刷啊?二点三个亿,光一个铁质印刷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你不会是想搞两个厂子吧?”大雄揣摩着刘伟的意思问。 “当然不能搞两个厂子了,我要搞一个集团公司!”刘伟大声说,“铁质印刷和塑料印刷一起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要上一个油墨厂。” “哟呵,你的野心好大啊!”大雄咯咯笑道。 “这不是野心大,是目光长远!”刘伟解释说,“你是搞财务的,你应该知道,咱们印刷厂,除了印刷膜之外,最大的成本,浪费最厉害的原材料,就应该是油墨了。如果咱们能建起自己的油墨厂,不仅可以减低浪费降低成本,还能卖给别的厂家赚一笔。这样一来,咱们公司的产品就可以大幅度的降价。到时候,我首先要挤垮胡莉的国美公司!” “说着说着,又回到胡莉身上了,你啊你,是不是中病了,干嘛老跟胡莉较劲呢?!”欧阳夏蓉责备刘伟。 大雄却赞同道:“好,好,你这个思路好。我赞同!” “哼,一丘之貉!”欧阳夏蓉骂了一句,起身去厨房了。 刘伟见欧阳夏蓉走进厨房了,低声对大雄说:“哎,你这段时间多给阿蓉派点活,别让她闲着。” “干嘛?什么意思啊你?”大雄用怀疑的眼神审视刘伟。 “没啥,只是她最近一段时间老是跟我找事,麻烦!”刘伟随意道。 “你小子不会是变心了想甩了阿蓉吧?”大雄盯着刘伟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后说,“这种事我可不干,你还是找别人吧!” “别瞎说!我怎么会变心呢?”刘伟又凑到大雄耳边说,“这些日子,我得频繁地跟两个小妞打交道,我怕她……” “行啦,行啦,你真他妈操.蛋!”大雄笑骂,“你说说你,都多大了,还一天到晚的没正行。你还是赶紧跟阿蓉结婚算啦!” “现在还不行,咱们这儿还这么多事呢,我哪有时间啊?!”刘伟找理由推辞道。 “少来啦,”大雄指着刘伟的鼻子说,“公司是公司,结婚是结婚,这俩事能挨一块吗?” “我不是精力不够么!”刘伟说。 “我呸!”大雄骂道,“你精力不够,还跟两个小妞打交道?糊弄谁呢?!” “我是跟她们谈正事,不是干那事!”刘伟见大雄一脸的不信,又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的话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骗我还少了?我就是不信你!” “哎呀,”刘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你爱信不信吧,我只是求你帮帮忙。咱俩这好的关系,这点事你也不肯帮忙啊?我白交你这个朋友了!” 大雄是个讲义气的人,架不住刘伟的软磨硬泡,只好说:“行了,行了,别说了。好家伙,为这点事还跟我掰了咋地?” “那你答应了?”刘伟确认道。 “嗯,我答应了。”大雄点了点头,“真拿你没办法!” “你答应他什么啦?”欧阳夏蓉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把汤放在大雄跟前,又问,“他是不是又想欺负你?” “对,他老是欺负我!”大雄笑道。 “欺负你啥了?告诉我,我给你做主!”欧阳夏蓉说。 “嗯……他……他又给我派了好多活。”大雄嘿嘿一笑。 “啥活啊?”欧阳夏蓉追问。 “嗯……嗯……就是让我把国美公司的人都整过来。”大雄随口而说。 “做梦吧你们!”欧阳夏蓉白了刘伟一眼,问他:“喝汤吗?” 刘伟说:“不喝了,酒也不喝了。”说着,又伸了一个懒腰,“哎呀,累死我了,我要躺会,你们先吃着。”说了,起身进了卧室。 刘伟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他转头一看,欧阳夏蓉就睡在自己身边,便推她,想问问她大雄走了没有。欧阳夏蓉却哼了一声,一翻身又睡着了。 刘伟翻身下床,推开卧室的门,先往外张望了两眼,看大雄是不是睡在客厅里,见客厅里没人。他就走进卫生间,洗了澡,出来后又给大雄拨了电话,可大雄的电话不通。紧接着又拨通了梓涵的电话。 “哟,你还能想起我呀,刘大老板!”梓涵在电话里调笑道。 “哪里啊,我可不是老板。”刘伟笑道,“中午,我请你吃饭呗?” “干嘛?我不是把房产证都给你了吗?”梓涵十分警觉地问。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说了,刘伟还嘿嘿笑了两声。 “哟呵,还真是想我了!”稍后梓涵又说,“别是又有什么事要求我吧?” 妈的,柳若兰说的真准!这小娘们还真他妈聪明! 刘伟又笑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想你了。” “哼!真的假的?”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又传来梓涵的笑声:“好吧,十一点半,老地方见。我等你!” 本书源自 第261章 我漂亮吗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61章我漂亮吗 刘伟放了梓涵的电话后,穿上衣服出门,在路边小食摊上买了一些早点。回家后,把早点放在餐桌上,走进卧室,想叫欧阳夏蓉起来一起吃。欧阳夏蓉却睁着惺忪睡眼骂道:“哎呀你烦不烦人啊,我四点多才睡觉!”说罢,翻身又睡着了。 刘伟笑了笑,返回餐厅,自己吃了早点,见时间还早,就坐在沙发边,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找到了体育台,想看看nba篮球赛。比赛还没开始,电视里正在播放体育人间,刘伟又换到了电影台,还没看清演的是什么,他的电话却响起了铃声。 刘伟放下遥控器,拿起电话看了看,见上面的号码不认识,心想:谁会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推销广告的吧?这么想着,他就把电话给挂了,又拿起遥控器翻看电视节目。可是,电话紧接着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难道是梓涵打来的?刘伟接通了电话,问:“喂,是梓涵吗?” “你是叫刘伟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嗯?”刘伟一惊,忙问:“你是谁?” “康宁你认识吗?”对方没有搭理刘伟的问话,又问。 “康宁?”刘伟诧异道,“大雄啊,认识,认识。咋啦?” “那好,你跟他说话。”对方说了,一阵沉默。稍后电话里又传来大雄的声音:“刘伟,赶紧带八千块钱来!” “咋啦你?”刘伟问,“什么和什么就八千块钱?你好好说,到底咋啦?” “哎呀你就别问了,赶紧带钱来吧!”大雄不想解释,只是一个劲地催促着。 “那你在哪儿啊?”刘伟问。 “解放路派出所。”大雄说。 “解放路派出所?”刘伟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你小子嫖娼了?呵呵,行啊你!有本事嫖娼没本事搪事啊?我不管!” “别价啊!”大雄央求道,“刘伟啊你就别闹了,快点来吧,我从昨晚一直到现在还没睡觉呢!” “活该,谁让你不干好事了!那些鸡们多脏啊,你也敢上?”刘伟继续责骂大雄。 “去你妈的,我昨晚给你干了一晚上的活,你搂着阿蓉睡了,让我一个干靠啊?”大雄转口骂起刘伟来。 “我x,你现在还敢骂我?”刘伟笑着威胁道,“好,好,你骂吧,我不管了!” “别闹了好哥哥,快点来吧!”大雄带着哭腔央求着。 “你可真行!”刘伟呵呵笑了两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哎,你怎么不找你姐夫啊,他不是派出所的吗?” “快别说了!”大雄压低了声音说,“他不笑话我啊?” “那你不怕我笑话啊?呵呵!”刘伟想给大雄点教训,偏不着急,一个劲地调笑。 “你不是我的好哥们么,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你才这样的!”大雄央求着,嘴却不软。 “什么?你还怨我?好了,好了,就让他们送你拘留吧,我不管了!”刘伟威胁道。 “哎呀,你别闹了行不行?”大雄已经很着急了。 “那你说,以后还找鸡不?”刘伟问。 “不找了,再也不找了!”大雄央求道,“快点来吧,困死我了!” 刘伟带着钱去了派出所,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把大雄领了出来。俩人上了车,刘伟笑道:“难受吗?” “你说呢?”大雄反问,还白了刘伟一眼。 “打你了吗?”刘伟又问。 “他们敢?”大雄梗着脖子说。 “哟哟,现在敢说硬话了,刚才在派出所里怎么那么怂啊?呵呵!”刘伟笑够了,又劝他:“以后你要是想玩啊,找个正儿八经的姑娘,别找鸡了。你也不嫌脏啊?!” “去你妈的,”大雄说,“你以为都像你啊,说找就能找着啊?!” “多花点钱呗!”刘伟说。 “花钱找的,只能是鸡!”大雄说,“你以为所有的女孩子都是能用钱买的?他妈的,我娘把我生成这样,一辈子也赶不上你有那么多的桃花运!” “你小子可真操.蛋,一着急连你妈也骂!”刘伟骂了,又问,“去哪儿,回家吗?” “不了,”大雄说,“送我去国美,我中午还要请那帮小子们吃饭呢。” “又请他们吃饭?干嘛老请他们吃饭啊?”刘伟问。 “你以为关系那么好维护啊?”大雄说,“我几乎天天跟他们吃饭。哎,我可花了一万多了,你得给我报销啊!” “哦,报销没问题,”刘伟说,“可咱们也不能靠请吃饭维护关系啊,这样维护关系行吗?” “不行怎么着?你又不管!”大雄又问,“中午你去吗?他们可一直都想见你的。” “不行,中午我有事。”刘伟说。 大雄歪着脑袋看了刘伟一会儿,骂道:“你又找小妞了?还他妈有脸说我呢,真不是东西!” “去你的,我是办正事!”刘伟说。 “正事啊?那好,我也去!”大雄说。 “你去干嘛呀?”刘伟说,“你中午又不请客了?” “哦,现在又不嫌我请客了?是嫌我碍事了?”大雄骂道,“你小子太不是东西,还不如我找鸡呢!你他妈跟人玩感情,更操.蛋!” “别瞎说!”刘伟辩白道,“我真是办正事。” 刘伟把大雄送回了国美公司,又去加油站洗了车,加满了油箱,抬手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开车去了梓涵说的那个老地方。 等刘伟推门走进包房时,梓涵早已坐在里面了。 今天,梓涵特意穿了一袭白底丝绸高领旗袍,胸前手绣着一朵大大的牡丹花。牡丹花鲜红耀眼,把她那姣好的面容衬托得更加妖娆妩媚。她见了刘伟,急忙起身,微笑着朝刘伟走来,步履却很迟缓,一步三摇,似选秀美女一般摇曳出了万般妩媚。 刘伟不禁看得眼直心跳,手一扬,把手包扔到沙发上,张开双臂等着梓涵扑向自己的怀抱。 梓涵却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笑问:“我漂亮吗?” 本文来自看書王 第262章 无奸不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62章无奸不商 刘伟见子涵如孔雀开屏一般,还问漂亮吗?便笑道:“岂止是漂亮,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了!”说着,就上前一步抱住子涵。子涵迎受刘伟的拥抱,却并不是很投入,好像有些应付差事,匆匆抱了一下,又快速撤了出去。 刘伟有些诧异。今天她穿的这么漂亮,一定是特意传给自己看的,怎么又这么冷淡呢? “你猜我这件旗袍是在哪儿买的?”子涵低头看着自己的旗袍问。 “嗯?”刘伟说,“对衣服的事,我不懂。” “台湾!”子涵很兴奋,又有些显摆地说,“这是台湾最好的手工制品。你看这个牡丹,完全是手工刺绣。这家店的老板说,光是这朵牡丹花他们就绣了半年多呢!” “难怪!”刘伟说了一句双关语。这句话的表面意思是称赞这件旗袍的难得,其实他的本意是说子涵刚才的举动。此时刘伟已经明白了,刚才她是怕弄褶了旗袍才对自己表现的那么冷淡的。 “你再猜多少钱?”子涵又说。 “我不懂。”刘伟最烦女孩子这套毫无根据的猜谜游戏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笑着应付。 “嗯……”子涵摇晃着身子继续纠缠刘伟,“你猜,你猜么!” “三千。”刘伟张口胡说。 “你瞧不起我啊?”子涵撅着嘴说,“这么好的衣服才三千?!” “我说了我不懂么。”刘伟盯着旗袍看了一会儿,又说,“一万多?” “再猜。”子涵笑道。 “啊,还猜?”刘伟大着胆子往高里说,“三万!” “我就知道你猜不到,”子涵笑道,“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 “哇!”刘伟为了满足子涵的虚荣心,故意很夸张地叫了一声,立刻又觉得自己很三八。 “你说,我穿上它是不是很漂亮?”子涵做了一个夸张的pos,显得很自恋。 “嗯,漂亮,漂亮。”稍后,刘伟又坏笑道,“其实,你不穿衣服更好看!” “讨厌!”子涵笑着走回餐桌旁,让刘伟也坐了,然后问:“说吧,今天找我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刘伟笑道。 “那好,”子涵拍了拍手,叫来服务员说,“起菜!” 几杯酒过后,刘伟问子涵:“那块土地是不是已经划给你们了?” “嗯,已经划过来了。”子涵嬉笑道,“还真是要感谢你哟!” “谢啥,咱们这么好的关系,帮个忙而已。”刘伟笑道,“哎,你们老板对这事就没说点啥?” “说了呀,”子涵说,“他让我好好招待你,所有的花销他都给报销的。” “哦,我不用。”刘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是没什么事,但文音那儿你们是不是把人家给忘了啊?” “文音?”子涵说,“她不是放弃了吗?这块地不是你要来的吗?” “严格来说,是我跟文音一起要来的。”刘伟说,“所以,我觉得你们承诺文音的条件早就应该给人家兑现了,这都好长时间了。是吧?” “哦,今天是文音让你来的是吧?”子涵黑着脸问。 “嗯……也不是啦,”刘伟解释说,“是我觉得你们忘了人家了,所以顺便提醒一下。” 子涵瞥了刘伟一眼,然后说:“我们老板说了,文音没有给我办成事,我们不能给她钱。而且,这事虽然办下来了,可比我们预期的要多花了几千万呢!我们拿了这块地,也不赚钱的。” 果然她要赖账。看来,柳若兰对她的分析还真是一点都没错!刘伟很不客气地说:“就算文音没有给你们办成事,我可是给你们办成了啊!你们老板对我就没有什么说法吗?” “有啊,”子涵说,“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让我好好招待你。来,咱俩干一杯。今天我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着都行!” 刘伟没有端酒杯,冷笑道:“你们老板可真行!我给你们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就这么打发我了?!” “哟,你还想怎么样啊?”子涵撅着嘴说,“有我陪着你,你还不满意吗?我这么一个大美人还比不了那几个臭钱啊?” “这是两码事!”刘伟心想:臭钱?这帮子混蛋就是要钱不要脸的玩意,还有脸说臭钱?!看来,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干脆跟她挑明了算了!“你们这么大个房地产公司,房子应该多的是。我想要一套房子!” “可以啊,”子涵笑道,“要多大的呀?我可以给你打折的。” “打折?”刘伟喊道,“我给你们要来了土地,你们也省下了给文音的二百多万,给我一套房子还不行啊,还朝我要钱?!” “哟,我们可是正规公司,不能平白无故地给人房子的,我们没法下账的。”子涵又说,“虽然办事之前,我们有言在先,可文音并没有给我们办成啊!” “我不是给你们办成了吗?” “但你却没有事先提条件啊!”子涵强词夺理,“再说了,你不是还要了一块地么!” “那块地是我自己买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刘伟高声反驳道。 “怎么没关系?”子涵也梗着脖子反驳道,“没有我们那块地,怎么会有你那块地?你那块地的配套设施还是我们跑的手续呢。按理说,你得给我手续费的!” “你,你,你们真是岂有此理!”刘伟起得呼呼地喘粗气,这个时候他才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商人,什么叫无奸不商!但气归气,事归事。柳若兰他们一家三口的住处,他今天必须搞定。无奈之下,他又问:“那我买你们的房子,你能给我打几折啊?” “你给谁买啊?”子涵问。 “当然是我啦!”刘伟说。 “你?”子涵又问,“你不是有房子了吗?干嘛还买?” “这你就别管了!”刘伟没好气地说,“你就说多少钱吧?!” “不一样的。”子涵说,“要是你自己要呢,我们可以考虑给你打个大折扣;如果要是别人呢,还得按市场价走的。这点还得请你理解。我们不能随便打折的,我们做房地产生意也不容易啊!”说了,就歪斜着眼睛打量刘伟的表情。 本書源自看書網 第263章 子涵糊弄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63章子涵糊弄刘伟 刘伟被逼无奈,只好说:“这房子是我给柳若兰买的。” “啊?她不是结婚了吗?她不是回老家了吗?”子涵诧异地问,“她怎么又回来了?” 刘伟说:“他丈夫是我的同事,所以她必须回来。可她那套房子已经给我了,我总不能让她们住大街吧,所以就想给她再买一套。这样说下来,其实这套房子就是给我自己买的。” “哦,是这样啊。”子涵瞥了刘伟一眼,低头思索了片刻,又说,“这样吧,我跟老板商量商量再给你答复,行吗?” “这么小的事你还做不了主吗?”刘伟用话激子涵。 “你别急啊,”子涵笑着把手放在刘伟的腿上,“我呢可以个给你打八折,但这个折扣对你和柳若兰来说太少了,我想给你们多争取一点,所以就得征求老板的意见了。毕竟这是人家的产业嘛,哈?” “那你们老板能以什么价格给我?”刘伟追问。 “嗯……如果他高兴的话,我想成本价也是没问题的。”子涵说。 “成本价是多少?”刘伟拿出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头。 “嗯……也就两千多块钱吧。”子涵含含糊糊地说。 “你现在就打电话吧,我现在就要定。”刘伟催促道。 “哟,干嘛这么着急啊?”子涵笑道,“咱们先吃饭,等我回去了再给你问。” “不行,这事很着急。柳若兰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刘伟说。 “那……好吧,”子涵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说:“老板啊,我是子涵。有个事我要跟您请示一下,方便吗?”说着,子涵起身走到了包房外面。 “我的朋友想要一套房子。”站在走廊里,子涵又说。 “是谁啊?”子涵的老板问。 “刘伟,”子涵又补充说,“就是给咱们要土地的那个小子。” “哦,是他啊。”老板说,“把那个卖不出去的给他吧。” “哪个啊?”子涵问。 “吉兴花园那套,就是房主退回来……嗯……主墙有裂缝的那套。”老板说。 “他要是能看出来,怎么办啊?”子涵问。 “咱给他装修不就行了!装修好了,他还能看出个蛋来啊!” “那还找他要钱吗?”子涵又问。 “要,当然要啦。”老板想了想说,“就要他一千八吧。” “那装修是咱们的吗?”子涵又问。 “凭什么是咱们的?一平米一千,一分也不能少!”老板吩咐道。 子涵放了老板的电话后,又走了回来,笑道:“你的面子可真大。我们老板一听说是你要房子,他二话不说就给放到了最低价!” “多钱?”刘伟立刻追问。 “一千八。”子涵笑道,“怎么样,够可以的吧?” “是现房吗?” “当然是啦。” “哪个小区?” “吉兴花园4号楼4单元1404号房,一百六十七平方。”子涵说,“房间不小吧?” “怎么这么多4啊?还是十四层。”刘伟摇了摇头说,“不好,不好,能不能换个别的房子啊?” “不行,”子涵快速扫了一眼刘伟,“别的房子都是期房了。” “是精装修吗?”刘伟又问。 “不是。”子涵说。 “那我还得自己装修啊?”刘伟嘀咕道,“这时间可是来不及啊!” “你要是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我可以让我们公司的工人给你装修,最多半个月就好了。我们老板说了,让我给你选最好的工人,用最快的速度给你装好!”子涵说。 “装修费呢?”刘伟问。 “一千。”子涵说。 “啊,这么便宜。你确定是一千吗?”刘伟不懂装修报价。 “一千一平方。”子涵高声叫喊道,“你想什么呢!” “这也太贵了!”刘伟又喊了起来,“这合起来的房价不是要两千八了吗?” “这可是精装修的啊!”子涵把精装两个字叫的很响。 “那也是太贵了吧?”刘伟嘟囔道。 “这已经很便宜了。”子涵说,“现在的装饰公司最少要你一千五平方,还要你一次性设计费,你这套房子撞下来,至少要你二、三十万。我们这才十几万,已经很便宜了!” 刘伟虽然不懂装修,但他大体算了算,觉得也差不多,主要是他没有时间跟子涵讨价还价了,心想:房子已经很便宜了,装修费就由着她算了。便说:“好吧,就按你说的干。”又问,“现在定下来,什么时候可以动工?” “交钱订合同后的第二天就可以。”子涵说。 “那好,现在我就交钱。”刘伟很着急地说。 “别急,等明天再说吧。”子涵把身子凑到刘伟身边,笑道,“今天的时间是我们俩的,咱什么工作也不干,好吗?” “不行,”刘伟说,“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心里有事什么也干不了。咱们还是先把手续办了吧,我心里踏实。” “不行,今天不行。”子涵生气道。 “怎么不行啊?”刘伟耍起了杠头。 “今天放假!”子涵随口而说。 “哎,今天又不是节假日又不是礼拜天,放的什么假啊?”刘伟问道。 “我说放假就放假,反正今天办不了!”子涵翻脸了,“我说你怎么想起来今天约我出来吃饭了,敢情是为了房子的事啊。还口口声声地说想我了,你真会骗人!” 刘伟见子涵翻脸了,怕她真的不给自己办,再耽误了柳若兰住房子,便嬉笑着央求道:“我这也是为柳若兰着急,你就帮帮忙呗。事情要是办完了,你想怎么着都行!” “柳若兰都跟别人结婚了,你还这么为她卖力啊,够意思啊你!”子涵的话语中充满了醋意,“你就是说下大天来,今天我也给你办不了!” “别价啊,我真的很着急,时间不等人啊!”刘伟又提议道,“要不这样吧,你先给工程部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干着,回头我再把钱给你们补上,这总行吧?” 子涵宁不过刘伟,只好给工程部打了个电话,吩咐人手马上开始动工。然后问刘伟:“这下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可以了。谢谢,谢谢!”刘伟很真诚地说。 “那好,”子涵说,“你蘑菇了我半天,我也给你把事办好了,你怎么谢我啊?” “嘿嘿,”刘伟坏笑道,“我请你喝好酒,回头再请你跳舞,咋样?” “好啊,”子涵说,“现在就跟我跳吧,来!” “现在?”刘伟一脸的为难之色,“一会儿我还要半点别的事。” “你少来!”子涵说,“我现在就要,今天你是我的了,你哪也不能去!” 看書网首发本書 第264章 阿蓉套话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64章阿蓉套话 刘伟知道自己已经是羊入虎口了,再挣扎也没用了,而且他心里想着让子涵催促装修,好赶在柳若兰回来之后好有房子住,便随着她说:“好吧,咱们先喝酒。”刘伟的意思是把她灌醉了,以免她纠缠自己。 岂料子涵却说:“不喝了,我们现在就跳舞吧。”说着,走向门口,从里面反锁了房门,又走到点歌台,把音响调得很大,然后伸着手邀请刘伟。刘伟在黄山忙活了好长时间,一点腥味也没粘着,就是他的脑子不想女人,他的身体也想。此时,子涵这么一个大美女在他眼前搔首弄姿,他还能坚持的住? 刘伟走到子涵身边,一猫腰把她抱了起来。子涵却大喊大叫:“我的旗袍,放下我,放下!” 刘伟把她放下,笑道:“穿这么贵的衣服干嘛,真麻烦!” “你才麻烦呢!”子涵白了刘伟一眼,一边脱旗袍,一边说,“就跟从来没见过女人似的,野蛮!” “我野蛮?”刘伟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笑道:“好,我来文明的,我不动你可以了吧。” “不行!”子涵脱下了旗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边,身上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在刘伟面前摆了一个钢管舞的pos,又问:“怎么样?” “骚!”刘伟笑道。 “x你妈!”子涵又笑道,“你浪!”说着,就扑进刘伟的怀里。刘伟在子涵扑进自己怀里的一刹那,扳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推,把她放倒在沙发上,三下两下剥了她的内衣…… 欧阳夏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她翻身下床,见屋里没有了刘伟的身影,知道他出门办事了,便钻进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又给自己做了点饭,吃饱了喝足了,想起昨晚刘伟说的要给柳若兰要房子的事,便琢磨他可能跟子涵在一起。这么一想,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急忙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刘伟正在跟子涵嘿咻的热火朝天,突然听到电话响起,急忙翻下身来去找电话,抓起电话正在看是谁打来的,却被子涵一把抢了过去。子涵不知道怎么关闭他的手机,干脆就把电池给拆了下来,连电池带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拉着刘伟说:“来,别停,继续。” “你怎么给把电池给拆了?”刘伟抓起电池和电话,一边装配,一边说,“这不是耽误事嘛!” 子涵光着身子搂住刘伟,像条蛇一般缠在刘伟身上:“来么,我还要呢!”说着,有打掉刘伟手里的手机。 刘伟嗨了一声,一把将她抱起,就抱着子涵……子涵大声呻吟着,声音之大,已经盖过了音响里传出的声音…… 欧阳夏蓉拨通了电话,正等着跟刘伟说话,却突然断线了,急忙又拨了过去,却是联系不上。咋回事啊这是?欧阳夏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又连续拨了几次,都接不通。又给大雄拨了过去。 “我没跟刘伟在一起。”大雄说。 “他去哪儿了?”欧阳夏蓉问。 “我本来让他跟我一起陪着咱们公司的弟兄们吃饭,他说有事,就自己走了。”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没说。”大雄突然想起刘伟昨晚让他打掩护的事,又急忙改口:“哦……我想起来了。他说要去土地局跑一项手续。” “土地局?”欧阳夏蓉自言自语地说,“土地手续不是都办完了吗?” “嗯……他说……他说还漏了一项,需要赶紧补上。”大雄为了搅乱欧阳夏蓉的思路,又问,“他没跟你说啊?” “我刚醒。” “哦,”大雄说,“他上午才接到通知的。” “是这样啊?”欧阳晓蓉又问,“那他的电话怎么也接不通啊?” “可能……可能是村里的信号不好吧?”大雄随口应付着,又问,“还有事吗?” “哦,没了。”欧阳夏蓉说,“我再等等吧。” 下午四点多钟,刘伟和子涵终于停止了激烈运动。刘伟穿好了衣服,又把电话重新组装好,对子涵说:“我有事要先走了,明天上午去你公司补缴钱款,然后咱们签订购房合同。” “好的,我在公司里等你。”子涵趴在沙发上说。 “那我先走了。”说罢,刘伟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刘伟走到大街上,给欧阳夏蓉拨了过去。欧阳夏蓉接了电话,就问:“怎么样,办完手续了?” 刘伟以为欧阳夏蓉问的是房子的事,想也没想就说:“嗯,办完了。”又骂,“他妈的,还要钱!” “啊,”欧阳夏蓉问,“他不是说要入股吗,干嘛还要钱?” “入股?入什么股?”刘伟一头雾水,又说,“他们不给房子,非得让我掏钱买!” “房子?”欧阳夏蓉问,“你去办房子的事了?” “嗯,是啊。你以为我干嘛了?” “哦……”欧阳夏蓉发现大雄在编瞎话骗自己,而他又跟刘伟没有提前沟通好,便不动声色地问,“上午你见大雄了?” “见了。”刘伟说。 “他干嘛了?”欧阳夏蓉问的是大雄邀请他吃午饭的事。 可刘伟以为她知道大雄嫖娼被抓了,便笑道:“嗨,这小子就那样。没结婚的男人么,都这么没出息。这也不算啥,哈?” “当然不算啥,”欧阳夏蓉想知道他们到底干嘛了,就顺着刘伟的话说,“那他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罚了八千块钱。”刘伟笑道,“他这一炮,可真够贵的!” 听了刘伟的话,欧阳晓蓉明白了,大雄上午是被抓了。但她还不知道刘伟是不是跟他一起干了,又问:“你罚了多少啊?” “我罚什么啊?没我的事!”刘伟怕欧阳夏蓉起疑心,就把上午遇到的大雄的事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别管。”欧阳夏蓉又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刘伟警惕起来。 “中午饭呢?”欧阳夏蓉又问刘伟,“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吃的?” “嗯……是啊。”刘伟说了,有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饭后你就去找子涵要房子了?” “嗯……”刘伟不敢明说,就想着把他跟子涵在一起的时间缩短在一个小时之内。他心想:一个小时,既办了手续,就没有时间干别的了。这么想着,就说,“嗯……我们吃了饭以后又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我才去找子涵的。这不刚来还不到一个小时,手续办好了,我正准备回去呢。” “刘伟,你混蛋!”欧阳夏蓉歇斯底里地大骂起来。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265章 刁难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65章刁难 刘伟听欧阳夏蓉破口大骂,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便以攻为守地说了一句:“真是岂有此理!”然后挂断她的电话,又急忙给大雄拨了过去。听了大雄的介绍后,才知道他跟大雄说岔了。他又仔细回忆自己刚刚跟欧阳夏蓉的对话,觉得除了午饭的地点说错了以外,其他的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便决定把谎话坚持下去。这种事情,只要你嘴硬,能够做到宁死不屈,她又没抓住现行,能拿你怎么样? “我要的材料你们整理的怎么样了?”刘伟又在电话里问大雄。 “已经整理出来了,放在你的客厅里。”大雄又问,“阿蓉应该知道啊?她没跟你说啊?” “哦,我走的时候她还没起床呢。”说罢,刘伟挂了电话。 刘伟先回了自己的住处,从客厅里找到大雄和欧阳夏蓉两人用了将近一个晚上整理出来的材料,装进文件袋里,又走进卧室,见欧阳夏蓉和衣躺在床上,知道她还在生气,想要解释几句,又想:这种事不能主动解释,越描越黑,此地无银三百两。 刘伟说:“我得回家看看,明天去京南报材料。”说了话,见欧阳夏蓉没有动静,便扭身走人了。 刘伟在家里吃过晚饭后,刘伟爸把他叫到里屋,问他:“阿蓉那个姑娘和她家的关系怎样了?我和你妈打算这两天就去她家看看。” “再等等吧。”刘伟心不在焉地说。 “怎么?”刘伟爸问,“她和家人还没缓和吗?” “我不知道。”刘伟说,“最近我很忙。” “你都忙些什么?什么事能比结婚这件事还重要?”刘伟爸盯着刘伟看了半天,又说,“今晚你们准备准备,我和你妈明天就去!” “明天不行,”刘伟说,“明天我要出差。” “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天天出差?你比国家总理还忙?”刘伟爸动用了自己的权威,“明天你那也不许去,带我们去阿蓉家。” 刘伟脑子里正在思考明天的行程安排,被爸爸叨扰的心烦,随口应承道:“好了,好了,我累了,想睡觉了。” 刘伟爸以为他答应了,又再次嘱咐道:“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早上九点半出发,十点赶到人家。”说了,转身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哎,你先给阿蓉姑娘打个电话,让她有思想准备。” “好了,我知道了!”刘伟把他爸爸推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刘伟爸妈晨练回来进了家门,却怎么也找不见刘伟了,急忙拨通了他的电话。 刘伟在电话里说:“我出差了,昨晚不是跟你说了么!” “小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刘伟爸骂道,“我和你妈为了你的事特意跟单位请了假,还买了好多礼物。你可好,连声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 “我跟你说了。”刘伟强词夺理,“我真的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吧。好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刘伟赶在子涵刚上班的时候就走进了她的办公室。他想抓紧时间签订购房合同,然后在中午之前赶到京南市。如果顺利的话,他想约刘文静一起吃午饭。 子涵带着刘伟去了财务科,不过一刻钟就把所有的购房手续办好了。刘伟把购房合同装进包里,跟子涵握手告别,然后驾车奔京南而去。 刘伟把车停在刘文静的办公室门前时,看了一下表,刚刚十一点,正好可以请她吃饭。他锁好车门,拿着文件袋走进刘文静的办公室,把文件交给了她。 刘文静取出文件,只看了两眼,又给他扔了回来,很不屑地说:“你搞的这是什么?” “这不是你要的资料么?”刘伟反问。 “格式不对!”刘文静从办工桌上的文件夹上拿出一份资料,扔在刘伟面前,“你们按这个格式填写。” 刘伟拿起刘文静的资料看了一眼,心里很不爽,不耐烦地说:“既然你对格式要求这么严格,那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呢?”刘文静瞥了刘伟一眼,冷冷地说,“这种格式是行政通用的,是个人就知道!” 是人就知道?我不知道就说明我不是人了?这不是骂人嘛!刘伟想翻脸,可他又想起了于洋对他的一再叮嘱,便将心头的怒火强压下去,又在脸上堆出笑容,讨好地问:“还有别的要求吗?” “暂时没有。”刘文静头也不抬地说。 “暂时没有?”刘伟又问,“那就是说将来还有喽,那你今天就一次跟我说明白了吧,省的我一次次地犯错误,既耽误我的时间,又给你添麻烦。” “我不嫌麻烦,”刘文静说,“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赶紧把这些先办好吧!” 刘伟偷偷地瞪了她一眼,心想:不就是个官二代么,有什么可牛偪的!心里骂着,脸上却笑着,又问:“我这些内容没问题吧?是不是只要按照这个格式填好了,就可以了?” “嗯,你先去填吧。”刘文静挥了挥手,示意刘伟可以走人了。 刘伟拿着文件走出刘文静的办公室,先找了一家宾馆办了入住手续,进了房间后,又想让欧阳夏蓉帮他按照新格式整理好,再从网上传过来,却想她现在肯定还在生气,便硬着头皮自己整理。 刘伟打开房间里的电脑,也顾不得吃饭了,笨手笨脚的鼓捣了好几个小时,直到下午三点多种才基本弄好。他做了最后一遍检查,然后把文件传到宾馆的服务中心,一式三份打印出来。他拿着新打印好的文件又去了刘文静的办公室。 刘文静看了看刘伟新送来的文件,对他说:“嗯,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待会儿我叫你。” 刘伟干脆走出了办公大楼,站在路边连抽了几根烟,感到肚子饿了,想去吃点东西,又怕刘文静会随时找他,就转身走了回去,坐在刘文静办公室门口外的长椅上耐心地等候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多小时。 本文来自看書網 第266章 刘文静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66章刘文静 当刘文静像英国女王召见臣子一样把刘伟叫进她的办公室时,刘伟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了。他又饿又渴又疲惫,还憋了一肚子火。 “你这个文件还是不行,拿回去再从新搞吧。”刘文静又把文件给刘伟扔了出来。 “又不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刘伟已经怒火中烧了,只是没有发出来,脸色却变得铁青。 “你们报的数据不对。”刘文静淡淡地说。 “这是我们自己的公司,数据是我们说了算,对与不对你怎么知道?”刘伟反问。 “你不要以为我们什么也不懂,”刘文静盯着刘伟的眼睛说,“你们是怎么搞出来的这份文件,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可告诉你,耍小聪明只能害了你自己,我们是无所谓的!” “那什么样的数据才能符合你的要求呢?”刘伟觉得眼前这个冷艳牛偪高高在上的官二代就是故意在刁难他,就用责备的口吻说,“你有什么要求能不能一次给我说清楚。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鼓捣你这个破文件连中午饭都没吃?!” “我请你注意,”刘文静说,“第一,这个破文件不是我的,而是你的;第二,你吃不吃饭,跟我没关系;第三,我说的这些要求不是我提出来的,而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环保管理部门,以及会计事务所和将来的证券管理部门提出来的。如果你能符合人家的要求,我就帮你办理手续,如果你嫌麻烦,你也可以自己去办。我并没有求你,而是你来求我。这些事情你要先搞搞清楚,不要在我这里胡乱说话!” 刘文静说这句话时,不紧不慢,声调也不高,却把刘伟批驳的体无完肤。他愣怔了好半天,才张口说:“哦,你别急,我是说——” “我没急,是你急了。”刘文静打断了刘伟的话,“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出去吧,我还要工作!” 刘伟被窝了个脸红脖子粗,十分沮丧地退了出去。他坐进车里,破口大骂了一通,又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到车内的物件上。等他发泄够了,又掏出电话,拨通了于洋。 于洋照例先挂了他的电话,过了十分钟左右,又给他打了回来。 “怎么啦?”于洋问,“资料都弄好了?” “弄个屁!”刘伟骂道,“这个小娘们也太牛偪了吧?她要继续这么刁难我,我就不让她办了!” “不要胡说!”于洋说,“你不找她办也行,但那些股东们都会撤资的。” “撤就撤,没了他们,我自己干更好!”刘伟赌气说。 “你是不是在京南?”于洋问。 “是。”刘伟说,“我刚从刘文静那里出来。” “那好,今晚我们一起吃饭。”于洋说。 “跟她吗?”刘伟说,“我可不跟她一起吃饭,一见她我就心烦!” “你想得美!你想跟人家吃饭,人家也得愿意啊!”于洋笑道,“就咱俩。” 刘伟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饭店的包房里,他要一碗扬州炒饭和一碗鸡蛋汤,独自一人先吃了起来。于洋来后,见他正在吃饭,笑道:“你小子怎么吃独食呢?” “我实在是太饿了,一天没吃饭。”刘伟用餐巾擦了擦嘴,又嘟囔道,“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刘文静也太牛了,不仅牛,还傲慢无礼!” “她那不是傲慢,而是认真。”于洋说,“你不了解她,同时你也没有独立做过大生意,所以你还不了解她的处事风格。” “什么认真啊,”刘伟气哼哼地说,“她就是官二代作风!高高在上的,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其实她什么也不懂,就是毛丫头一个!” “你错了!”于洋说。他为了说服刘伟,又详细介绍了刘文静的经历。 原来,刘文静虽是官家子女,但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却没有太多的借助家庭的力量。她小的时候,父母被人诬陷投进了监狱。当时她还不到十岁。为了活下去,她和她哥两个人过了四年的流浪生活,乞讨、打零工甚至是偷窃他们兄妹俩都干过,他哥哥还成了流氓头子。后来,父母平反昭雪后,为了补偿孩子,也为了让他们兄妹俩远离那些流氓小伙伴们,就把他俩送到美国去上学。刘文静在美国高中毕业后,考上了斯坦福理工大学,接着又在哈佛读了博士,还在美国一家投资公司做了三年的投资顾问,直到最近几年才回到国内。所以,她的行为习惯和思维方式完全是西方化的,给人的感觉是不近人情。但是,只要你跟她接触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她除了不愿与男人接触外,其他方面还是蛮通情达理的,而且她有三个非常突出的优点:一,她这个人非常的讲原则,做事非常的认真;二,她的知识非常的广博,非国内这些所谓的高级知识分子所能比拟的;三,她很讲究民主,一点架子都没有。 “你刚刚跟她接触,可能不太习惯她的做事方法。”于洋说,“如果你能静下心来跟她合作,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她身上的优点还是非常多的。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她这个人不喜欢跟男人开玩笑。所以,你跟她接触时,做好要对她保持一百二十分的尊重!” “她为什么不喜欢男人?”刘伟问,“是受过男人的伤害吗?” “这个么,我不太了解,只是知道她比较讨厌男人。”于洋说。 “那……按你的这个说法,我还非得跟她合作不行喽?”刘伟缓和了语气。 “我认为是这样的。”于洋说。 “为什么?”刘伟问。 “首先,她是个难得的人才,精通投资管理,精通国家管理政策法规;其次,她尽管不依靠家庭力量,但她的背景却是天然形成的,这一点没人能否认。所以,各个部门都会给她面子,她的办事能力也在无形中增加了不少;最后,咱们招来的这些投资者,都是冲着她来的,你辞掉了她,就等于辞掉了所有的投资者。”于洋顿了顿,又盯着刘伟的眼睛说,“基于上述三点,我建议你最好跟她保持良好的合作。另外,我还要告诉你:如果你能跟她长期合作,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无形中拓展你的思维能力,并提高你的整体品质。” “哟,瞧你把她说的,她这么小个人还能当我的人生导师不成?”刘伟一脸不屑地说。说了,却低头思忖起来。刘文静的坎坷经历打动了他的心,此刻的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讨厌她了。 看書罓首发本書 第267章 别惹姑奶奶发飙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67章别惹姑奶奶发飙 刘伟在跟于洋分手的时候又问:“那我该怎么跟这个冷面小姐合作呢?她这么高傲,不仅冷漠还自以为是,我可真是有些怕了。” “其实她这个人是很简单,你不用为了琢磨如何跟她套关系而大费周章。”于洋笑道,“她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要想那么多。” “可是……我一见她心里就……”刘伟想说厌烦,却临时改口,“就……起反应。” “反应?”于洋笑道,“你这用的什么词啊?什么反应?你最好不要对她起反应,否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好了,不要说了。”于洋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什么也别想,按她的吩咐做就行了!好了,我走了。” 刘伟送走了于洋,他自己也回到宾馆里,想退房回去。按照刘文静的说法,这个文件要修改的内容的范围很大,而且还涉及到很多专业知识。这些东西他根本弄不了。可回去又怎么样呢?邵乃刚和柳若兰还在南京,而这些东西只有邵乃刚才能搞得出来。这可怎么办呢?总不能再跑到南京去让躺在病床上的邵乃刚来搞吧? 刘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再加上欧阳夏蓉正在跟他生气,他就更不想回去了。可呆在这里又没有事干,他就变得烦躁不安起来。为了消解内心的烦躁,他又走出宾馆,见马路对面有个小食摊,便横穿马路,在小食摊找了地方坐下,要了几样小菜,一瓶白酒,独自喝起了闷酒。白酒喝完了,又喝了两瓶啤酒,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便起身准备回宾馆。 刘伟结了账,站在路边观察来往的车辆,想瞅个没有车的空挡横穿马路,可马路上总是有车辆呼啸而过。他就骂道:“x他妈的,这都几点了,还这么多车?这些开夜车的都是什么人啊?不用上班么?京南人都这么吊啊!” 刘伟正在徒劳无益地骂着,一辆车从他眼前急速而过,卷起一片灰尘,灰尘合着尾气像烟雾一样升腾而起,将刘伟包裹起来。 “咳,咳,”刘伟急忙用手捂鼻,“我x,这算报应么?我也没说什么呀!”骂了,又扭头看那辆车,那车却“喳!”的一声停了下来,路面上划出四道黑黑的车辙印。刘伟又惊异地嘟囔道:“干嘛这是?莫非车里人听到我骂他了,要跟我拼命?这也太夸张了吧?我那么小声,他都能听见?顺风耳啊?这也太不科学啦吧!” 刘伟喝多了,眼睛有点花,看不清刚刚停下的那辆车,眯缝着眼睛,使劲聚焦目光,又看了半天,才勉强看清那辆车是黄色的,车标则是一个大大的“十”字。 “我x,不会是大黄蜂吧?” 刘伟的话声未落,黄色车门打开。刘伟不禁紧张起来,心想还真是听见我的骂声了?又定睛去看,只见一条美腿先从车门里伸了出来,没穿丝袜,脚上穿着黑色漆皮平跟船鞋,嗯……就是欧洲王室贵族女性常穿的那种看似平淡却很高雅的那种。这只船鞋刚刚挨地,另一条美腿也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材妙曼、衣着典雅大气的女人从车里钻了出来,看上去气质很高雅的样子。 刘伟天生喜欢美女,只要见了美女,无论他的心情多么糟糕,都能宁静下来。此刻,他见车里钻出来的不是彪汉而是身材曼妙的御女,刚才他身上因紧张而分泌过多的肾上腺素瞬间就转化为巴比多胺,心情转怒为喜,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美女看了起来。 美女下了车,嘭的一声关了车门,又举手把齐胸长发往后一撩,乌黑的长发向后飞舞,泻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太美了!”刘伟大赞一声,情不自禁地跟了过去。那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十几米以外有个醉汉在欣赏她的美丽,缓步朝路边的小食摊走去,高声问老板:“还有吊子吗?” “有!”正在大铁锅旁忙活的老板转头看了一眼美女,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又问:“两位吗?” “一位。”美女回答了,又说,“一碗吊子,一瓶小二!吊子要烫的,小二要牛栏山的!”说罢,找了个干净的马扎坐下,打开手里的平板电脑,低下头,完全沉浸在电玩之中。 刘伟虽然喝多了,头脑还算清醒,逻辑推理能力还没丧失,只是思维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情绪也兴奋了许多。他听这个美女大刺刺地说话,还要了一瓶小二,心想:这肯定是个富家女,要不就是个小太妹。平常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还在路上飙车?飙车也就算了,还敢喝酒? 刘伟解开衬衣纽扣,敞着怀,一步三晃地凑了过去,抓起一个马扎坐在美女身边,搭讪道:“哎,我说美女,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不懂啊?” “滚蛋!有你什么事啊?!”美女头也不抬地骂了一句。两只手依然在宽大的屏幕上滑来滑去,上下飞舞。 “哎,我跟你说,”刘伟犯起了贫嘴,“像你们这种青春期的孩子,最不应该做的的事情有三样:夜店、飙车、玩电脑。夜店,让人丧志;飙车,让人疯狂;玩电脑,低头一族,让人得病。像什么颈椎病,腰椎病,坐骨神经痛,注意力涣散以及强迫症都跟玩电脑有关。而且,过分注意电脑,会造成你跟父母之间的感情疏离;接下来,你又会封闭自己,躲避真实社会;慢慢地,你就会患上可怕的抑郁症。到了最后——” “患有自杀倾向,乃至放弃生命!”美女顺着刘伟的话说了下去,依然不抬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滚蛋,别惹姑奶奶发飙啊!”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268章 美女发飙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68章美女发飙 刘伟听那个太妹一般的美女说话有一股熟悉的声调,却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便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这个美女。美女低着头盯着平板电脑,乌黑的长发自然垂下,遮挡了她的面部,手指却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身体也偶尔会左右摇晃,显然她非常专注于目前的工作。 刘伟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觉得以前肯定没见过这个人,只是因为自己看美女看得太多了,此刻又喝了点酒,记忆有些混乱。 刘伟拉着马扎又想往美女身边凑,想跟她聊一些更深刻的人生问题,不想被一高一矮两个小伙子抢先凑了过去。刘伟以为这两个人是她的朋友,便留在原地不敢动了,歪着脑袋看他们的举动。 “妹纸,一个人玩呢?让哥哥陪陪你呗!”高个子坐在美女身边,嬉皮赖脸地问,显得很亲热。 美女没搭理他,转了一下身子,继续着平板电脑上的未竟事业。 那矮个子则转到美女的另一侧,把脑袋扎在平板电脑上,斜仰着头想看美女的脸,看不着,又伸手去撩美女的长发,同时说:“这么漂亮的妹妹,干嘛老把脸藏起来啊,给哥哥看看。” 美女也不搭话,快速拨开矮个子的手,又忽地站了起来,那小子也急忙要跟着站起来,不想美女抡圆了平板电脑,“啪!”地砸在那小子的头上,平板电脑立刻四分五裂,溅了一地的碎片。矮个子猝不及防,“哎呦!”一声,双手捂头蹲在地上。 “我x!我x!”高个子没想到美女会来这一手,惊得大叫了两声,噌地窜了起来,挥拳打向美女的嫩脸。美女挡开他打来的直拳,左脚跨前一步,右腿跟上,用膝盖猛击这小子的裆部。高个子“嗷!”的一声惨叫,猫腰捂裆,痛苦得脸都扭曲变形了。 刘伟见这个美女身手如此敏捷,下手如此狠辣,大赞一声:“好!” 不想,美女并没就此罢手,又拎起一个空酒瓶子,“嘭!”的一声砸在高个子的脑顶上。高个子本来还坚持着不倒下,却被这一酒瓶子砸昏过去,仰面躺倒在地,脑袋顶上汩汩的往外冒血,很快就在地面上画了一大簇鲜艳的桃花。 此时,矮个子已经清醒过来,嗷嗷怪叫着扑向美女,两只手同时伸向美女的脑袋要抓她的头发,像是要打老婆架。刘伟怕美女吃亏,抬脚踹在矮个子的胯上。矮个子被刘伟踹了一脚,失去了平衡,斜刺里倒去,一只手却抓脱了美女的长发。美女“啊!”的叫了一声,头上又露出一头秀丽的短发。 她戴了假发! 没了长发的遮掩,刘伟终于看清美女的面貌,不禁大吃一惊:“刘文静!” 美女听了刘伟的喊叫,快速瞥了他一眼,愣了一下,旋即转身,快步跑向“大黄蜂”,麻利地钻进车里,随着发动机传出轰轰两声巨响,大黄蜂像离弦之箭飞了出去,不过几秒钟,就踪影全无了。 刘伟见刘文静跑远了,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也不管街道上是否有来往的车辆了,快步横穿马路,跑回宾馆的住处。 进了房间,刘伟先钻进卫生间,打开淋浴,伸手试了试水温,还好,水还热着。他转身走进卧室,快速脱了衣服,又钻卫生间,站在淋浴下面,一边冲澡,一边思量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个美女是刘文静吗?她那么文静的一个女人,怎么突然变成了小太妹?这么晚了,她开车出来干嘛?明天不要工作了吗?还有,以她的经济实力和生活品味来看,她怎么会在路边的地摊上吃饭呢?路边上空气污浊,餐具不洁,饭菜也不卫生,她怎么能吃得下?哦,对了,前几天跟她一起吃饭时,她明确说过她不喝酒,刚才她可是要了一瓶小二的,还高喊:“小二要牛栏山的!”这种话可不是一般人能喊出来的,只有酒鬼才会这样说话! 那么,那个美女到底是不是刘文静?是不是自己喝多了,看走眼了? 刘伟带着这个问题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刘伟继续思考昨晚的问题。他一会儿觉得那个美女一定是刘文静,自己从来没看错过人的。而且她听到喊刘文静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呢;一会儿,他又觉得不是刘文静。以刘文静那样的家庭背景和在国外受过的高等教育以及她现在的身份,她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呢?不会的,不会的,那个美女一定不是刘文静。一定是我喝多了,看走眼了! 刘伟挥了挥手,想让自己不去思想这个问题,只当昨晚做了个滑稽的梦。可是,这些待解的问题却像幽灵一样死死地纠缠着他,一刻也不离开他的头脑。 他向自己的意识投降了,任由它天马行空地想象和毫无根据地推理。这样一来,他的思绪完全打开,思接千里,神游八方,各种可能性全部涌入他的头脑。慢慢的,他的头脑竟清醒起来,线索也越来越清晰。 于洋不是说她小的时候跟哥哥在街头上混过么?既然她混过街头,那她身上有小太妹的习气也就在所难免了。另外,她在美国生活过,而美国是汽车王国,她在那里学会了飙车也很合理啊!至于她为什么白天是御女晚上是太妹,这个问题虽然不好解释,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心理学家不是说,很多人都有双重人格吗?如果心理学家说的是真的,那刘文静为什么不能是双重人格或多重人格呢? 然而,要想证明这一切,需要要找到过硬的证据! 谜一样的刘文静引起了刘伟的好奇心,他决定寻找证据,他要再去会会她。 刘伟相信:只要能跟她面对面的交谈,就一定能找到她的破绽!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269章 窥探刘文静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69章窥探刘文静 刘伟决定去会会刘文静,他认为只要能跟刘文静当面交谈就一定能找到她的破绽。 刘伟坐上他的红色雷赛德斯跑车的时候,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上午九点半。他觉得刘文静昨晚玩得那么晚,现在肯定还没上班呢,所以不用去这么早。他又下车去了旁边的超市买了一包口香糖,他怕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今天早上嘴里还有酒味,万一碰上哪个没完成任务的交警一大早出来查酒驾,那可就麻烦了。 刘伟剥了一片口香糖放进嘴里,一边使劲地咀嚼,一边开车向刘文静的公司驶去,到了地方,放下车之后,又围着停车场转了一圈,想看看昨晚那辆大黄蜂是不是停在这里,如果大黄蜂停在这里,那昨晚那个飙车小太妹无疑就是刘文静。大黄蜂就是铁证。 可刘伟转了好几圈,就连院子后面都看了,也没见到那个大黄蜂,只好进了办公大楼,走进刘文静的办公室。 刘文静见了刘伟,嗯了一声,问:“你怎么又来了,这么快就把文件准备好了?” “还没有,”刘伟说,“我有几个问题不是很清楚,过来再向您咨询一下。” “你说。”刘文静又低头整理自己的文件,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刘伟盯着刘文静看了好半天,发现她依然那样傲慢冷漠,依然一副高级白领的专业人士的做派,看不出任何破绽,又试探着问:“刘总,我觉得你今天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要不我明天再来吧?” “我很好,你说吧。”刘文静依然低着头,一边快速批阅文件,一边催促刘伟:“你快说,我的工作很忙,没时间跟你耗!” 刘伟此次来,就是要探查她的情况的,没有准备有关业务的问题,他思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要问什么,就吭吭叽叽地说:“其实……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的问题要问,要不还是改天吧。” 刘文静抬头看了一眼刘伟,眼神由诧异变成了不耐烦:“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人,我可没时间陪你逗闷子!” “那好,那好,”刘伟不甘心就这样什么结果也没有就走人了,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我今天来是要问一个跟业务无关的问题。” “我没时间!”刘文静很不客气地回绝了刘伟。 “可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让我没精力思考业务的事情,所以这个问题跟业务还是有间接关系的。我希望您能让我提出来,并给予适当的解答。当然啦,这也算是我的一个不情之请吧。” “好吧,那你就快点儿。”刘文静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对刘伟说,“我给你五分钟。” “嗯……是这样的,”刘伟瞥了一眼刘文静,试探着说,“我听人说,长期低头看文件或者看电脑会让人患颈椎病,继而引发抑郁症等相关疾病,不知刘总认可这种说法吗?” “嗯?”刘文静瞪了刘伟一眼,“你这是什么问题?这跟业务有什么关系?” 刘伟故意抛出这个不着调的问题,实际上是想借用昨晚的话题来投石问路。他心里的想法是:如果刘文静就是昨晚那个小太妹,她对这个问题一定不会陌生,当自己抛出这个问题之后,她的心理一定会发生某些微妙的变化,继而引起面部表情的变化。因此,刘伟问完了话就瞪大了眼睛观察她的表情。不想,刘文静好像完全没有听懂这个问题,还摆出一副怀疑刘伟的脑子是不是注水了的表情。 刘伟没有观察出她有什么异常神情,又怕惹她生气,急忙笑着解释道:“嗯……我是……我是提醒您不要工作太劳累了。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您说是不是?嘿嘿!” “谢谢你的好意!”刘文静冷冷地说了,又拿起签字笔,一边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一边下达逐客令:“你还有事么?我要工作了,我很忙。” “没了,没了,”刘伟点头哈腰地说,“刘总,打扰了,您忙,您忙,我走了,拜拜!” 刘伟走出刘文静的办公室时,在走廊里碰上一个女员工正抱着一个文件夹迎面走来,便拦住她问:“你们刘总今天几点来公司的?” 女员工看了刘伟一眼,说:“一早就来了。有事吗?” “哦,没事。”刘伟又说,“你们刘总还真是很敬业啊!昨晚工作那么晚了,今天还这么有精神!” “我们刘总的敬业精神在整个京南市都是出了名的。”员工很钦佩地说,“这算什么,她还经常干通宵呢!我们刘总无论头一天工作到多晚,第二天从来不耽误工作。她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来公司的。” “佩服,佩服,”刘伟恭维了,又问,“那昨晚她是不是又干通宵了?” “这个么……我不知道。”女员工跟刘伟聊了半天,突然警惕起来,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哦,哦,没有,没有。我就是很佩服你们刘总的敬业精神。”刘伟见这个女员工对自己多心了,怕她会跟刘文静回报他的反常举动,急忙跟她告别:“拜拜,回头见!” 刘伟一无所获地回到宾馆,仰身躺在床上,他很纳闷,昨晚那么晚睡觉,今天都感到他很乏累,那个刘文静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呢?难道昨晚那个小太妹真的不是她,而是一个很像她的人?我真的看走眼了?不会的,不会的,我没有看错!那为什么今天一点儿破绽也看不出来呢? 刘伟这么想着,又慢慢地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黑了。他竟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连午饭也没有吃! 刘伟起床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感到肚子很饿,急匆匆的走出房间,来到宾馆的餐厅,要了两个炒菜,又点了一瓶白酒。等服务员拿着白酒问他要不要打开时,他又说:“不了。这瓶酒能给我退了吗?我突然不想喝了。” “可以的。”服务员说。 刘伟突然不想喝酒了,是想保持清醒,他在等服务员拿酒的时候突然决定:今晚要开车上路。如果那辆大黄蜂今晚还出来飙车,他一定要跟上它。我倒要看看那个飙车的小太妹到底是不是刘文静! 本文来自看书辋 第270章 你想找死啊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70章你想找死啊 刘伟吃了晚饭,又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思索晚上的行动。见时间还早,又闭上了眼睛,他想休息一会儿,养足了精力,好去寻找飙车小太妹。 刘伟相信雷赛德斯跑车的动力不会输给大黄蜂,也相信自己的驾驶技术不会输给那个小太妹或者刘文静。他心中暗忖:只要她今晚出来飙车,只要她能让我看见,我就一定能逮着她!我就不信揭不开你刘文静的真实面目!刘伟对此信心满满。 晚上十一点半,刘伟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胡乱洗了一把脸,快步走出房间,又在宾馆旁边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四罐红牛饮料和两包香烟,然后走出便利店,钻进车里,把车开到一处视线良好的路口,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注视着路上来往的车辆。 夜晚的京南市灯火通明,一片华彩。每隔五十米一个的路灯泛着橘黄色的灯光,把街道照得明如白昼,只是因雾霾的缘故,能见度不是很高,几十米开外就模糊一片了,好像所有的人一夜之间都患了近视眼一般。 刘伟已经喝了三罐红牛饮料,烟也抽了将近一盒,大黄蜂还没有出现。刘伟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心里就泛起了嘀咕:怎么了这是?都这么晚了大黄蜂怎么还没出现?不会是今晚不出来了吧?如果刘文静就是那个小太妹,今晚她还真有可能不出来了。谁有这么大的精力,昨晚折腾了一宿,今天又工作了一天,晚上还来飚车? 这么想着,刘伟犹豫了,他不能确定要不要再等下去。如果大黄蜂今晚不出来了,自己这么傻等着也没用啊,是要等到花儿谢吗?! 可是,万一你刚走,她又出来了呢?还是再等等吧,反正回去也没事干。豁出去了,我给她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今天等不着,明天还等;明天等不着,后天我还来。就这么一天天的等下去,我就不信等不到她,除非她从此不再飙车! 刘伟一根根地抽着烟,手表上的指针按照它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地滴滴答答地行走着,刘伟却觉得它今晚走得格外的慢。他有些不耐烦了,扔掉手里的还剩了一半的香烟,又抓起最后一罐红牛饮料,“啪!”的一声拉开拉环,刚要送到嘴边,突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阵大马力引擎发出的强劲的轰鸣声。刘伟急忙扭头侧望,远远地看见一个小黄点飞驰而来。 “来了!”刘伟兴奋地大叫一声,嗖的一声,把整罐饮料从窗口扔了出去。又快速按下启动按钮,红色雷塞德斯发出一阵轰鸣之后,缓缓地驶进快车道,就像一只躲在暗处准备伏击羚羊的非洲雄狮。 刘伟扭头后望,眼睛盯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黄点,心里判断着它的车速和距离,并逐步提高自己的车速。待到小黄点变成大黄蜂的时候,刘伟扭回身来,连轰了两脚油门,在发动机转速最高处,猛地松开离合,红色跑车就像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刘伟刚刚把车速提了起来,大黄蜂就带着一阵凄厉的呼啸声从他身边超了过去。刘伟双手捂紧方向盘,加大油门,紧跟上去。 几分钟后,刘伟跟定了大黄蜂,抽空瞥了一眼时速表:一百二十迈!刘伟不禁有些紧张,张嘴骂道:“疯了吧你,城市街道竟敢开到一百二十迈?!”但骂归骂,他还是紧追不舍。 大黄蜂好像发现有车在追赶自己,又提高了车速。刘伟见大黄蜂的尾灯越来越小,又往下踩了一下油门,车速瞬间提了起来,很快就追上了大黄蜂,刘伟又抽空瞥了一眼时速表:一百四十迈!刘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水,觉得方向盘有些打滑。 前方不远处,是个宽阔的十字路口,路口上方亮着刺眼的红灯,严正警告正面驶来的车辆必须停车等候。大黄蜂好像根本就没看见红灯发出的警告,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紧随其后的刘伟却害怕了:她要干嘛?看不见前面是路口吗?看不见红灯正在闪耀吗?她这是要玩命啊!刘伟又问自己:停不停?要是自己停了她却不停,那该怎么办?可是,要是不停,出了事故又该怎么办? 这所有的想法在刘伟头脑中一闪而过。尽管他只用了零点几秒种,可前面的大黄蜂却已经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路口。刘伟预感要出大事,情不自禁地大叫:“我x,坏了!”急忙踩下刹车。 刘伟把车速控制在了可操控的范围之内,抬头去看那辆大黄蜂,却发现大黄蜂横着车身在路口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旋即又是一个急加速,拐向了右侧车道。 “漂亮!完美漂移!”刘伟大赞一声,拨转了转向灯,跟着拐过弯去。再抬眼一望,大黄蜂的尾灯已经变成了一排很小的红点。 刘伟加大油门拼命追了上去,前面的尾灯越来越亮,刘伟的心也越来越踏实,大声叫喊:我看你还往哪儿跑!可是,刘伟话音未落,大黄蜂的尾灯往右一闪,倏忽之间又不见了。 “妈的,去哪儿了?”刘伟大骂了一声,心里着慌,急忙追了过去。 刘伟估摸着已经到了大黄蜂消失的地段,减慢了车速,瞥见右侧有一个上高架路的引桥,便断定大黄蜂驶进了高架路。 “这就对了么!”刘伟心情大悦,暗自思忖:上了高架路,就可以敞开了跑,还不用担心出事故。又喊了一句:“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刘伟上了高架路,看不见大黄蜂的尾灯。他却没有担心。高架路是封闭的,她跑不了!刘伟随着车速加大油门,很快就把油门踩到了极限,车速也飙升到了一百八十迈,还在继续提升。 刘伟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只觉得两侧的路灯和高楼大厦飞一样的向后掠去,而他自己就像在飞。 车速缓慢地提升着,渐渐超越了二百迈,眼看着就要逼近二百二十迈了。此时,刘伟感觉方向盘开始发飘,车身摇晃着,像是要飞起来了。他不敢再加速了。他知道中国的道路不适合超高速行驶,即便是高速公路。按照安全规定,高速公路的最高时速也不能超过一百二十迈,超过了就有车毁人亡的危险。何况这个高架路只是为城市而设计的道路呢!如果前方有车辆堵住了道路,一个急刹车,高速行驶的车辆就有可能飞出高架路,不是狠狠地摔下去,就是钻进别人的家里。但不管怎样,车毁人亡的后果是不可避免的! 就在刘伟刚刚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前方果然就出现了一个很亮的尾灯,而且越来越亮。 “我x!”刘伟大喊一声,急忙抬起了油门,却不敢踩刹车。为了减慢车速,他急忙由高到低快速换挡,想用发动机的能量快速降低车速。档位已经降到三档了,可车辆还在向前飞奔,刘伟不敢再强行换挡了,如果再换到二档甚至是一档,强大的惯性有可能折断变速齿轮。那样的话,不仅车坏了,车速也就彻底无法控制了! 不得已,刘伟只好把脚放在刹车上,轻轻地踩了一下。四轮立刻抱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喳喳声,紧跟着车尾发生侧移,车头也跟着偏向一边,冲着道路护栏冲去。刘伟急忙松开刹车,扶正方向盘,把车身重新领回道路中央。再向前看,前方的尾灯已经变成了一辆红色标致轿车,标致车尾部的那个站立的雄狮已经历历在目了。还好,红色标致没有停在路中,正在缓慢行驶,只是相对于刘伟的车速就像是停止不动一般。 刘伟又轻点了一脚刹车,降低了车速,瞅准左侧的空挡,呼啸着超了过去。前方却是一片坦途。刘伟又看见了大黄蜂的尾灯,不禁松了一口气,又加速追了上去。 刘伟紧紧咬定大黄蜂,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再被它甩开。几分钟后,大黄蜂突然减慢了车速。 “咦,干嘛不跑了?接着跑啊,怂了,没胆量啦?!”刘伟讥笑着加大油门,正准备超车,忽然看见前方亮起一片灯光,有几辆车撞在一起,只留出一个很窄的缝隙。刘伟立即减速,向大黄蜂靠去。 刘伟停下了车,摇下右侧车窗,探着身子向大黄蜂张望。还是那个太妹,还是一头长发,长发依然遮脸,只露出半个脸颊和一个俏丽的鼻子。 “嘿,美女!”刘伟高声叫喊,“怎么不跑了?跑不动啦?呵呵!” 大黄蜂里的小太妹连看都不看他,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 刘伟想下车去看个仔细,又怕她开车从前方的缝隙中钻过去,就从新启动车辆,让车头超过大黄蜂,并往右打了一把方向,压住了大黄蜂。 刘伟下车,走向大黄蜂,伸手要拉车门,车门却猛然打开,嘭的一声,把刘伟撞了一个跟头。紧接着,小太妹从车里钻了出来,厉声骂道:“刘伟!你想找死啊!” 第271章 文静教训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71章文静教训刘伟 躺在地上的刘伟听见太妹骂他,确定她就是刘文静,一骨碌爬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尘土,笑道:“还真是你啊!” “你不好好整理你的文件,老跟着我干什么?找死啊?!”刘文静骂了,又折身钻进车里,“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刘伟再次走到车门前,怕她再突然开门撞着自己,便躲开开门的方向,弓着腰去拉车门,车门却在里面反锁了。刘伟就弯起手指在车窗玻璃上敲了敲。刘文静摇下车窗,骂道:“不烦人会死啊!” “你生气了。”刘伟笑道,“咱们又不是不认识,干嘛生气啊?聊聊呗!” “我没功夫跟你聊,烦!”说着,刘文静又把玻璃摇了起来。 刘伟急忙把手伸了进去,想按住缓缓而起的车窗玻璃,可那是电动门窗,他哪里按得住?一只手就被玻璃窗夹住,疼得刘伟嗷嗷大叫起来。 刘文静见夹住了刘伟的手,又急忙摇下窗户,骂道:“你傻啊,就不知道躲一躲?”骂了,又探着身子看刘伟的手,问:“疼吗?” “能不疼吗?”刘伟甩了甩手,“不过,我不怕疼。只要能跟你说话,再疼我也愿意!” “真贱!”刘文静撇了撇嘴。 “谁贱了?”刘伟一脸委屈地说,“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你至于这么骂我么?!” “咱俩很熟吗,有话要谈吗?” “虽然不是很熟,可咱们也是合作关系啊!”刘伟说,“既然是合作关系,就得多沟通;不沟通,怎么合作啊?你说是不是?” “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跟你了,咱们又不是一路人,没什么好说的!”说着,刘文静又摇上了玻璃。 “牛偪什么,不就是官二代么!”刘伟撅着嘴嘟囔道。 “你说什么呢?!”刘文静又摇下了玻璃,威胁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废了你?!” “哟呵,就你这纤腰细腿的,还敢跟我动手?”刘伟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挑衅道,“我让你一条胳膊一条腿。你要是能挨着我一根手指头,就算我输。来呀!” 刘文静听了刘伟的话,还真的从车上下来了。刘伟想起她昨晚下手那个狠劲,又想自己还真的不能跟她动手,就讪笑着求饶:“哎哎,你还来真的?我可是跟你说着玩的!” “谁跟你说着玩!”刘文静在刘伟面前站定脚跟,伸出手,用食指往回勾了勾,“来!别客气,老娘让你四爪全动!” “别,别,”刘伟怎么敢跟她动手?这不仅违反了他一直奉行不渝的好男不跟女斗的人生信条,同时他也不敢得罪刘文静这尊真佛。但他心软嘴不软,又贱歪歪地说:“好男不跟女斗!我要是真把你弄伤了,别人会笑话我欺负女人!” 刘伟话音未落,刘文静挥拳向刘伟的面门打来。 “我x,你还来真的!”刘伟一边喊,一边抬手去挡。不想,刘文静的拳头刚打到一半,却收了回去,又抬脚踹向刘伟的膝盖。刘伟猝不及防,腿一歪,噗通一声躺倒在地。刘文静一个箭步跨上前去,抡起脚向刘伟的脸上踢来。刘伟双手接着刘文静的脚,想使劲一拧再一撩,把她放倒,双手还没发力,心下又有些不舍。便改变了用力方向,轻轻往下一拽,脱了刘文静的鞋,又往外一滚,顺势爬了起来,举着刘文静的鞋高喊:“住手!鞋在我手,你已经输了!” “把鞋给我!”刘文静一只脚站地,颠颠哒哒地说,“我分明是两次把你打倒在地,我怎么就输了?!” “我那是让着你。”刘伟强词夺理地说,“你以为是你把我踹倒的?我用的招法是少林十八跌,我故意摔倒是要引诱你上钩的!” “我呸!真不要脸!”刘文静骂了,又喊:“把鞋还给我!” 刘伟嬉笑着把鞋在手里掂来掂去,就是不还给刘文静。末了,还把鞋窝扣到鼻子上闻了闻,不但不嫌臭,反而很享受地说:“嚯,真香!”好像他闻的不是臭鞋,而是刘文静那娇嫩的小脚。 刘文静见刘伟露出一脸的淫邪,眉头紧皱,恼羞成怒地骂道:“我呲儿你大爷,臭流氓!” “呲儿?”刘伟一脸的坏笑,“呲儿是啥意思啊?你们文化人就是麻烦,一个字能表达的意思,非要用两个字来表达,不嫌麻烦啊?哎,我告诉你一个方法,你要是嫌那个字脏,你就用英文。不过fuckyou也是两个字。”说着,刘伟咯咯坏笑了两声,又坏坏地问:“我就不明白了,你拿什么呲儿啊?” “无聊!”刘文静白了刘伟一眼,又喊:“把鞋还给我!” “我就是无聊,没人跟我聊天啊!”刘伟把鞋扔给刘文静,又说,“反正现在哪也去不了,咱俩就聊聊呗!闲着也是闲着,你说是吧?” “滚蛋!”刘文静一边穿鞋,一边不屑地说,“你一个手下败将,配跟我聊么?!” “你还别不服气,”刘伟厚着脸皮说,“要不是我心软,早就把你撂倒了。我要是骑在你身上,把你打个满脸桃花开,不仅你不好看,我也没面子啊!是吧?” “那你来啊!”刘文静已经穿好了鞋,又抬起脚,假装要踹。 刘伟急忙往后跳了一步,双手向前摇摆着说:“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 “我是女子,你是小人,咱俩谁也不是君子,没话可说!”刘文静转身上车,又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刘伟又跟了过去,把身子靠在车帮上,用手指敲了敲车玻璃:“把玻璃放下来,说说话呗。反正现在你也过不去!”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烟,把烟盒伸向车窗:“抽吗?” 车窗玻璃缓缓降了下来,刘文静伸出手,从烟盒里把烟抽了出去,放进嘴角。刘伟给她递烟纯粹是处于礼貌,也是没话找话说。不想刘文静还真的接了过去。他急忙掏出打火机,“咔!”的一声打着火,小心翼翼地递了进车里,给刘文静点燃了。自己也抽出一根放进嘴里,接着点着。 刘伟狠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口浓烟,问道:“哎,你天天出来飙车啊?” “你管得着吗?”刘文静很优雅地吐了一口烟。 “我不是要管你,是关心你。”刘伟歪着脑袋说,“你白天工作那么忙,晚上还出来飙车,不累啊?精力够使吗?” “你知道人和猪的区别在哪儿吗?”刘文静问了,又吐了一口烟,还很优雅地把烟伸出窗外,大拇指轻弹了一下烟屁股,一小撮烟灰就飘飘忽忽地落到地上。 “嗯?”刘伟怕她这个问题里有陷阱,不敢轻易回答,就问:“啥意思啊?” “猪的一生,是吃了睡,睡了吃;人的一生,也是吃了睡,睡了吃。但除此之外,人还要工作和运动。”刘文静不急不慌地说,“如果一个人只注意吃饭和睡觉,不舍得花时间和精力来工作和运动,他就跟猪没什么区别!” “我明白你是想拐着弯的要骂我,可你骂不着我!”刘伟嬉笑道,“我是劝你注意休息,不是不让你工作和运动。哎,我也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人和猴子的区别吗?” “嘁!”刘文静猜刘伟肯定是抄袭自己的故事,便抱着膀子抽起烟来。 刘伟也不管她听与不听,接着讲:“人是吃了睡,睡了吃,除此之外还要工作和运动;而猴子也是吃了睡,睡了吃,除此之外还要工作和运动。但猴子还多了一项,调皮捣蛋,爱发费。所以,猴子老也长不胖,寿命也不长!” “嘁!”果然不出刘文静所料,刘伟就是抄袭她的故事,然后修改了一下,想反过来骂她。刘文静撇嘴一笑,“鹦鹉学舌,没文化!” “文化不在于原创,在于使用。使用的好,照样是文化!”刘伟厚着脸皮反驳道。 “无聊!”刘文静把烟蒂塞进烟灰缸,使劲按了按,又问刘伟:“‘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你听说过吗?” “敝人学疏才浅,这么高深的话,我可没听说过。”刘伟略带讥讽地说,“我倒是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不作死,就不死!所以,我还是劝你,晚上好好在家睡觉,别老出来作。你不怕死,别人可怕死啊。好家伙,你飙车痛快了,别人的命不是命啊?!” “去你妈的!”刘文静在刘伟的逼迫下终于爆了一句粗口,“我在美国可是学过特技驾驶的,我还有b级赛车证呢!” “那是美国,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你那东西不好使!”刘伟也扔了烟蒂,又用脚碾了碾。 “哎哎,你怎么随地扔烟头啊?有点公德心好不好?!”刘文静厌恶地瞥了刘伟一眼。 “我没公德心?”刘伟争辩道,“你在城市街道飙车,触犯了危险驾驶条例,你懂不懂?你才是违反社会公德呢!” “捡起来!”刘文静并不搭理刘伟的无理取闹。 “我不捡!”刘伟指着路面为自己辩解,“你看看,你看看,满大街都是垃圾,还在乎我这一个烟头啊!” “捡起来!”刘文静重复着刚才的话,声音很低沉,像是发怒了。 “我……”刘伟还要争辩。 “捡起来!”刘文静提高了声音。 刘伟瞥了一眼刘文静,猫腰捡起已经踩偏了的烟头,抬手要往桥下扔。刘文静厉声呵斥:“住手!你还敢扔?!” 刘伟愣了一下,嘟嘟囔囔地说:“至于么,不就是一个烟头嘛!我不扔了,我吃了它行不行?”说罢,抬手往嘴里一塞,还皱着眉头吞咽了两下。 “啊!”刘文静惊叫起来,“你真吃了啊!”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272章 一个有故事的人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72章一个有故事的人 “嗯,我就是吃了!”刘伟很正经地说,“吃烟,吃烟,就是把烟吃了么!你没听说过啊?” “真恶心!”刘文静皱着眉头看刘伟,突然干呕起来,急忙捂嘴。 刘伟趁机拉开车门,把身子探了进去,将藏在手里的烟头放进烟灰缸里。往回撤身时,却故意慢慢的,还用肩膀在刘文静的胸脯上蹭了一下。 刘文静看见刘伟往烟灰缸里放烟头,知道他在骗自己,扑哧笑出声来,突然又觉得刘伟用肩膀蹭自己,不禁面红耳赤,一颗心噗噗噗狂跳不已。 “晚上的你和白天的你不一样。”刘伟撤出身子之后说。 刘文静捋了捋头发,眼睛盯着前方发呆,没有言声,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刘伟的话。 刘伟见她突然变得温柔娴静了,趁机绕到副驾驶那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伸手按下cd按钮。稍后,一阵悠扬婉转的萨克斯与黑管的和旋在夜空下飘散开来,给车里营造了一股宁静的氛围。刘伟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你喜欢爵士乐?”刘伟没话找话地问。 “爵士乐才是真正的音乐!” “我见飙车的小孩们都喜欢听摇滚乐的,你怎么喜欢爵士乐?” “他们那是发泄!情绪郁积又找不到发泄渠道,就用摇滚乐来发泄!”刘文静用很不屑的口吻说,“他们只是开车疯跑,根本不懂什么是飙车,自然也不懂音乐!” “疯跑?”在刘伟眼里,开车疯跑跟飙车没什么区别,“飙车不就是疯跑吗?” “真正的飙车讲究人车配合,要做到人车一体,并在这个过程中实现车辆和人的极限状态,同时还要把这个状态保持在安全的可操控的范围之内。”刘文静讲的很专业,如数家珍,“而很多人根本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一味地追求车速的提高,而且不愿花时间和精力去学习有关车辆机械以及空气动力学的理论,更不愿去学习特技操作技巧,致使车毁人亡的事故频频发生。所以,他们根本不是飙车,而是玩命。” 刘文静的这番讲解,刘伟还是能够接受的,但他还是不明白飙车与疯跑的区别为什么会体现在爵士乐和摇滚乐上。在刘伟看来,这两个问题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而且,人们是喜欢爵士乐还是喜欢摇滚乐,完全是个人爱好问题。这就像人的口味,不能强求一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么! “你说的飙车跟疯跑的区别我能够理解,”刘伟又问,“但我不明白,这跟音乐有什么关系?” “你听了摇滚乐,有什么感觉?”刘文静反问。 “我?”刘伟不喜欢摇滚乐,他说,“很乱,很麻烦。” 刘文静很诧异地瞥了刘伟一眼:“哟,你跟别人不一样么!少见,少见!” “这有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说的是实话。” “你心脏没问题吧?”刘文静突然提出一个很跑题的问题。 “心脏?”刘伟笑道,“你说什么呢,我的心脏怎么会有问题?” “哦,”刘文静又瞥了刘伟一眼,点了点头说,“这说明你这个人很有自控能力。” “哟呵,你还会看相啊?”刘伟遇到他不相信的人和事情又不便直说时,他就会采用开玩笑的方式跟对方打马虎眼,“美国巫术?” “去你的!”刘文静又解释说,“这个世上的每个人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不如意的事情,积攒的多了,心情就会很郁闷,情绪变坏并且不稳定。一般人很少懂得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更不懂得这种不稳定的情绪其实是一种能量,就像波动的水能发电一样。人们只要能学会转化情绪,它就能给人带来力量,并帮助人获得他想要的东西。哦,就是人们常说的成功。只有很少的人会主动控制情绪,这些人,一部分是天生的,一部分是后天习得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控制和转化情绪的,可能是天生的吧。” “哟呵,你在夸我是天才吗?”刘伟不相信这个白天是御女晚上是太妹的刘文静的话,尽管她在美国接受过高等教育。 “不自恋会死啊!”刘文静白了刘伟一眼,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绝大部分人不会控制和转化情绪,那么不良情绪就只能通过宣泄散发出去,而摇滚乐就是一个很好的宣泄通道,所以喜欢摇滚乐的人就很多。除此之外,一般人经常选择的宣泄情绪的渠道还有性.交、吸.毒、喝酒等等,当然也包括飙车,或者说是疯跑。” “我喜欢喝酒和……”刘伟想说他还喜欢性.爱,话到嘴边了,又突然改口,“我不喜欢摇滚乐,也不喜欢飙车。” “所以,我说你能够控制情绪。”刘文静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很有意志力。你这种精神力量很有可能就是用不稳定的情绪转化而来的。” “情绪是一种能量,还能帮助人获取成功?”刘伟摇了摇头,不大相信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太高深了,我理解不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个说法,这是心理学正在研究的新课题。”刘文静又解释说,“我说得简单一点吧,以便于你理解。情绪给人以能量有两种极端方式:一种是丝毫不加控制地让它随意发泄,就像空中漂浮的云朵,跟着风随意游走,能给我们带来五彩缤纷、变幻莫测、令人惊叹的图案。这种情绪宣泄的方式能造就艺术家,世界上很多伟大的艺术家都是这种类型的。比如,梵高。梵高思维异常,行为诡秘而不合常理,他为了寻求灵感,竟然亲手割掉自己的耳朵。人们都认为梵高患了神经病。其实,他这些怪异的行为,只不过是他那过于复杂的情绪随意发泄的结果。” “所以,人们常说艺术家都是疯子!”刘伟笑道,又问,“另一个极端呢?” “另一个极端就是控制情绪,并能很好的转化,让它的能量服务于自己的现实目标。这样的人一般会成长为企业家或军事家。例如:法国的拿破仑和美国的福特。拿破仑和福特早年的经历有很多相似之处,他们都曾经被人瞧不起。拿破仑是因为身材矮小和出身低贱,福特则是因为家境贫穷和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他们在受到人们的不公待遇和嘲笑之后,没有愤世嫉俗,没有酗酒,没有吸毒,没有寻找摇滚乐之类的东西,而是沉下心来,将负面情绪转化成了精神力量,最终一个成为了最伟大的军事家,一个则成长为最伟大的企业家。” “你是说,人的精神力量是来自于负面情绪?”刘伟被刘文静的这番话给征服了,但他还有很多问题拎不清。 “精神力量的来源有很多,转化情绪是其中之一。但我怀疑,这很可能是最重要的来源之一。”说着,刘文静又瞥了一眼刘伟,“而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能还会下意识的转化,这很难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将来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企业家,起码你有这个心理素质。” “嘁!”刘伟摆了一下手,“说着好好的,怎么又转到我身上来了?”又问,“你每天出来飙车,就是为了宣泄情绪啊?你还有什么不如意么?” “我不是宣泄,而是休息。”刘文静说。 “休息?”刘伟哈了一声,“睡觉,听音乐,看电影,喝茶聊天,我知道这些是休息。飙车也是休息?!我只跟了你这么短的距离,就累得浑身像散了架一般,这能是休息?!” “对,就是休息!”刘文静说,“休息至少有消极和积极两种方式。你说的那些都是消极休息法,而飙车、体育运动是积极休息法。” “消极和积极,这个我好像听说过。”刘伟插话说。 “真正的飙车是一种体育运动。”刘文静解释说,“飙车时,人的精神高度紧张,容不下任何杂念,全身心地只关注眼前这一件事。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之后,整个身心被涤荡一空,很爽。嗯……这很像人累了要洗个热水澡一样。人的精神也需要每天洗澡的。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 刘文静用洗澡比喻涤荡心灵,刘伟很认同。洗澡就是他常用的放松精神的方法,而且他每天至少要洗两次澡,早晚各一次。遇到心情不爽的时候,他还会洗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可是,他还是不明白,刘文静晚上飙车,白天工作,她哪来的这么大精神头? “晚上飙车,白天还要工作,你不累么?”刘伟问。 “我睡觉很少。”刘文静说了,就低下头,突然显得有些沮丧,好像刘伟问的这个问题触动了她心底的隐秘。 “嗯?”刘伟心想:是不是因为没有相爱的人陪着,所以就睡不着?很多人都这样的啊!又问:“为什么?是因为孤独吗?” “不是,”刘文静说,“我喜欢孤独。” “喜欢孤独?”刘伟很难理解有人会喜欢孤独,“为什么?” “不好奇你会死啊!”刘文静很烦躁地说,“你青春期没过呢,对什么都格物致知,一副探究的样子?!” “嗯……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窥探你的隐私,我只是……只是……只是关心你。”刘伟觉得这句话连自己都不相信,他的的确确对刘文静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刘文静身上展现出来的多变性格像谜一样吸引着刘伟,他很想探究隐藏在她内心里的那个隐秘世界。 “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刘伟在心里下了判断。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273章 你瞧不起我啊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73章你瞧不起我啊 刘伟还想找个借口探听刘文静的内心世界,刘文静却说:“闭嘴!你要是再啰嗦,就给我滚下去!” 刘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脸,想缓和一下气氛,便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又给刘文静递了过去。刘文静没接,刘伟自己抽出来,放到嘴上,又掏出打火机,刚要打着,刘文静又说:“别在我车里抽烟!要抽出去抽!” 咦,刚才她还抽烟呢,现在怎么啦?这人怎么回事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刘伟从嘴上拿下烟卷,不想放回烟盒,又不能抽,就玩起了上学时常玩的游戏,只当烟卷是支铅笔在几个手指上来回翻滚着,动作很快,很娴熟。 刘文静瞥了一眼刘伟的手,讥讽道:“一看你这玩笔的动作,就知道你不是个好学生!” “谁说我不是好学生啦?”刘伟终于听到刘文静说话了,兴奋异常,他怕再说错话,又引她不高兴,就顺着她的话茬说,“我不仅学习好,体育成绩还很好呢。我能把这根烟跟水笔一样玩得这么好,不是因为我不好好学习,而是因为我拥有良好的运动天赋!” “嘁!”刘文静说,“搞印刷可亏了你这个大才子了,你应该生产电扇。” “嗯?”刘伟问,“我干嘛要生产电扇?” “插上电就可以不停地吹啊!”说了,刘文静就斜睨着刘伟咯咯地笑了起来。 “去你的,我从来不吹牛!”刘伟也裂开嘴无声地笑了,又问,“你饿了吧,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吧?” 此时,一辆警车闪着警灯从后面开了过来,在超过刘伟的车时,用话筒高喊:“xxx号车!这个红车,赶紧走开!别挡着道!” 刘伟急忙下车,向自己的车跑去,赶紧把车移开。停好了车,又跑回来,拉开车门重新坐在刘文静旁边。 刘文静对刘伟说:“你干嘛又回来了?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路就开了。” “哎,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刘伟再次发出邀请。 “等会儿再说,你能追上我就行。”刘文静又推了刘伟一把,“走吧,走吧,赶紧下车!” 刘伟坐回自己的车里,打着发动机,准备随时启动车辆,省得又被刘文静甩开。 十分钟后,前方事故车的司机在交警的指挥下,已经腾开了道路。大黄蜂轰轰了两声,缓缓地开了过去。刘伟紧随其后,刚过了事故车,又见大黄蜂飞也似的狂奔起来。 刘伟不敢怠慢,紧追不舍。还好,大黄蜂并没有飞奔多长时间,又降低了车速,紧接着又驶出高架路,在高架桥下的一个路口掉头往回驶去,刘伟紧紧跟定。 又跑了十多分钟,大黄蜂带着刘伟来到昨晚吃饭的那个小食摊。刘伟抢先停好车,下车后跑向大黄蜂,很殷勤地替刘文静打开车门,还把一只手放在车门上方,就像接待国家领导人似的。刘文静走下车,笑道:“你这是干嘛?用得着来这套吗?” “您可是大人物,我得好好巴结。”刘伟嘿嘿笑了起来。 “天生贱种!”刘文静走向小摊,对老板说:“吊子一碗,要烫的;小二——” “小二两瓶,要牛栏山的。”刘伟截住刘文静的话,替她说。 老板的眼睛在刘文静和刘伟两个人的脸上来回转了两圈,笑道:“今天是两位了?”又问刘伟:“你吃什么?” “砂锅丸子,四个火烧。”刘伟说。 “别吃砂锅丸子了,跟你朋友要一样的,也来碗吊子吧。”老板瞥了一眼刘文静,又说,“吊子可是我的拿手菜。不是吹的,整个京南市,我的吊子口味可是数第一的!尝尝吧,啊?” “就是砂锅炖猪大肠呗!”刘伟问,“干嘛不叫砂锅肥肠,非得叫吊子?” “小老弟,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老板一边在大铁锅里翻腾整串儿的猪大肠,一边说,“我们京南市不叫猪大肠,也不喜欢叫肥肠,而喜欢叫吊子。这么叫是有讲究的。” “嘁!”刘伟摆了一下手,“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也就是个当地叫法呗,还有什么讲究?!” “这你就不懂了,你听我给你讲啊,”老板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转身从大铁锅里捞出一串整根的猪大肠,放在油乎乎的墩子上,拿起尖头菜刀,“嘡嘡嘡!”剁成一寸来长的小节,分放在两个大海碗里,又在每个碗里撒上香菜和青蒜苗,然后抓起一个大舀子从大铁锅里舀了滚开的汤水,浇在两个大海碗里,端给刘文静和刘伟;又转身拿来两个小二锅头,然后拍了拍手,才接着刚才的话说:“首先,我们这个地方回民多,叫猪大肠显得对人家不礼貌;其次,我们处理猪大肠的方法跟别处不一样,我们要把整个肠子翻过来,将肠子的褶皱里的脏东西和肥油全部洗干净,再翻回来,然后吊在阴凉处风干三天,去掉它的腥味;最后,我们要用二十三种中药把吊子炖上四个小时。经过我们这样处理之后,既保持了猪大肠香鲜,又没有猪肉的腥味,还很软烂。男女老少都喜欢的。” “真的假的?”刘伟吞了口口水,笑道,“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馋了!” “你尝尝就知道了,”老板鼓励刘伟,“尝尝,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刘伟一直不喜欢吃猪大肠,嫌它脏,还有一股子腥味。此刻,老板一个劲地鼓动他,刘文静也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他不想让刘文静觉得自己是个计较的人,便皱着眉头夹了一筷子,放进了嘴里。他试着嚼了两口,一股奇异的香甜味道立刻就充满了口腔,顿时感到神情气爽。 “好香!”刘伟大喊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站在一边的老板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香?” “嗯,香,香,真是太香了!”刘伟嘴里含着吊子,含混不清的说。 刘文静斜着眼睛看刘伟,无声地笑了。 刘伟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吊子,又吃了两个火烧,压住肚饥了,才打开小二锅头,要跟刘文静碰杯,刘文静拿起酒瓶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就跟没见到刘伟的举动一般。 刘伟尴尬地笑了笑,一口喝光了瓶中酒,又喊老板再那两瓶。刘文静说:“要喝你自己喝,我是不喝了。” “小二么,再喝两瓶也没事。”刘伟对老板说,“拿来。” 老板却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们还开着车呢。虽说这个时候没交警查车了,但还是少喝点好,安全可是自己的事。是吧?” “你怎么做老板的,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哪这么多事啊!”刘伟很不客气地说,“拿酒,拿酒,快点儿!” “真没素质!”刘文静很不屑地瞥了刘伟一眼,“这大哥劝你注意安全是为你好,你不接受也就算了,干嘛还那么说人家啊?嫌人家做的生意比你小么?我就看不了你这种乍富的小市民,土鳖暴发户!” “我也没说啥啊!”刘伟一脸委屈地说,“你是瞧不起我么?我……我……” “你什么你?”刘文静瞪着刘伟说,“刚才我还以为你有控制力,没想到刚过了几分钟,你就原形毕露了!哼,没品位!” “不就是多喝一瓶小酒么,有什么大不了?”刘伟说,“别说再喝一瓶,就是再喝一大瓶,我也一点事都没有!你当我不能喝啊,昨晚我就喝了一大瓶白酒,外加两瓶啤酒!不信,你可以问问老板。”又喊老板,“哎,哥们,是不是啊?” “所以,昨晚你才没事找事。”刘文静说。 “哎,昨晚可不是我找事啊!”刘伟争辩道,“要不是我出手帮你,你早就——” “早就什么?昨晚那两个小痞子是你打倒的啊?”刘文静“嘁!”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哎,要不是我踹了那小子一脚,他就从后面搂住你了。你知道吗?”刘伟可不愿意埋没了自己的功劳。 “好,我知道了,我谢谢你行了吗?” “那到不用。”刘伟摆了摆手,“我就是跟你说,我很能喝酒的。” “能喝不一定非得要喝,真正能喝的人都是很有节制的。”刘文静说,“哪像你这样,见了酒就得喝多,简直就是个酒鬼!” “哎,你怎么说话呢?我就是——” “行啦,行啦,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刘文静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擦了擦手,把纸巾塞进塑料袋,又放回包里,然后站起身,向大黄蜂走去,边走边说,“让你破费,谢啦!” “哎,哎,这就走啦?”刘伟不甘心就这么让刘文静走了,“再聊会儿呗!” 刘文静就像没听见刘伟的话一样,快步走到路边,钻进大黄蜂。大黄蜂轰轰了两声,很快又跑得无踪无影了。 本部来自看書蛧 第274章 你同意我追你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74章你同意我追你了 一连好几天,每天晚上刘伟都在路上等刘文静,然后跟她疯跑一段。 刘文静每回都跑同一个路段,刘伟知道了以后,也不急着追她,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能追上就追,追不上就由她去,反正最后她还是会在一地方等他的,然后他们结伴去吃夜宵,有时是二十四小时快餐,而更多的时候还是去路边吃吊子喝小二。刘文静每次只喝一瓶小二,刘伟怕惹她生气,每回也只喝一小瓶。几天下来,刘伟觉得这种既疯狂又有节制的生活过得还挺有意思的,由此他也知道了有节制的生活还是能给人带来快乐的,而且是一种宁静而舒适的快乐。 一次,他们俩坐在路边,一边吃吊子喝小二,一边聊起了小时候的事。刘文静讲她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生活很艰难,她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喝酒的。那时的她不懂得节制,一次能喝一斤半白酒,高兴了还能再喝两三瓶啤酒。刘伟问她为什么那段生活那样不好?刘文静却反问刘伟小时候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刘伟知道她还是不愿跟自己说起那些往事,可能是那些陈年旧事太让她伤心了吧。见刘文静问起自己的事情,他略做沉思,然后用低沉的语调说:“小的时候,我们家生活在农村,条件很艰苦。我爸常年得病,不能劳动,我们又小,家里大大小小的所有事都靠我妈妈一个人来操持,我见那么漂亮的妈妈,为了我们的生活,没几年就累成了黄脸婆,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所以,我就决定不去上学了,在家帮着妈妈干活。” “真的啊?”刘文静的同情心被刘伟调动起来了,“那你后来又怎么考上大学了呢?” “你听我说啊,”刘伟又用更加低沉的声音说,“我们家为了贴补家用养了一头猪,想着养大了,杀了卖钱,好给爸爸拿药。可是你是知道的,猪这个家伙吃得很多,我们一家人还没的吃呢,哪有东西喂它?被逼无奈,我们就想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你猜我们想了一个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刘文静瞪大了眼睛等着刘伟说下去。 “放猪,让它上山吃草!”刘伟声色夸张地说。 “瞎说!”刘文静不大相信地说,“听说过放牛放羊的,还从来没听说过放猪的!再说了,猪那家伙吃草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刘伟解释道,“我跟你讲啊,这世上本来没有路,路都是人走出来的。那时我们家穷,还得把猪养大赚钱给我爸看病,就被逼出这么一个办法。可是,我妈妈要在家里照顾我爸爸,那谁来放猪呢?我就主动提出做放猪倌,每天领着猪上山,猪在山上吃草,在垃圾堆里拱食,我就在一旁玩耍。时间长了,我跟那头猪竟然成了难舍难分的好朋友了!” “真逗!”刘文静被刘伟讲话时的样子给逗乐了,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急忙改口问:“那你就这么一直放猪,也不上学了?” “我妈妈也心疼我,不让我放猪,逼着我去上学,我不去。为这事我没少挨妈妈的打。”刘伟叹了一口气,又说,“有一天早上,妈妈把书包挎在我脖子上,又逼着我去上学,我宁不过她,就假装去上学,出了门就牵着猪往外跑。我妈看见了,就在后面追。我在前边领着猪跑啊跑,我妈在后面追啊追,终于在小河边把我给追上了。气得我妈狠狠打了我两下,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我说:我不是玩。我要是上学去了,这猪怎么办呢?没了猪,我爸的病怎么办呢?我妈抬起手来还要打我,听了我的话突然愣住了,然后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们娘俩就抱头痛哭。妈妈说:好孩子,好孩子,妈妈冤枉你了,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 说罢,刘伟长叹了一声,端起小二喝了一口,又偷偷瞥了一眼刘文静。刘文静完全沉浸在刘伟讲述的悲惨故事中,眼睛里涌满了泪花,还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刘伟的头发:“没想到你还吃过这样的苦,真是委屈你了!” “嗨,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其实我不应该跟你说的。”说着,刘伟的眼神突然有了些许变化,他急忙扭头看着别处,把宽大的后背留给了刘文静。 刘文静以为他是要哭,正想安慰他,却觉得他的眼神不对。“他眼神里的神情很诡异,不像是痛苦。”刘文静心里这么想着,又盯着刘伟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这个故事在小学课本里学过,便抓住刘伟的肩膀,使劲把他拽了回来,厉声问道:“你给我讲故事呢,还是讲你自己的真实经历?” “当然是我的真实经历了!”刘伟装出很无辜的样子。 “我怎么听着很像高玉宝的故事啊?你这个经历完全是小学课本的翻版么!” “嗯?”刘伟反问,“是吗?高玉宝也经历过这么悲惨的事情啊?”说了,又忍俊不住,嘎嘎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真无聊!”刘文静撅起了嘴巴,“人家要跟你聊天,你可倒好,整出个故事来骗我。会不会聊天啊你,不会的话就赶紧滚蛋吗,别在这膈应人!” “别急,别急,”刘伟软语相求,“我的生活平淡无奇,没什么好讲的。我整出这么个故事来,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逗你开心而已。别生气了,啊,我求求你了,别生气了,好吧?” 刘文静抬手在刘伟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再敢骗我,我就打死你!”说了,又觉得刘伟很好玩,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哎,明天是周末,你还工作啊?”刘伟又问。 “干嘛?”刘文静说,“我可没工夫陪你去玩啊!” “不是,我哪敢让你陪我玩啊!”刘伟说,“明天你要是不工作,今晚就多喝点呗?放松放松,啊?” “你想喝啦?”刘文静斜睨着刘伟,“你真的能喝一大瓶白酒啊?” “不信你可以看呢。”刘伟趁机对老板喊,“来两瓶牛栏山,要大瓶的!” “啊?”老板看了看刘文静,问,“你们真要喝啊?不开车回去了?” “你哪来——”刘伟刚要骂老板多事,又想起刘文静曾经骂他是乍富心态,便改口对刘文静说,“就是啊。要不,咱先把车放我宾馆门口吧。喝多了就不用回去了。” “干嘛呀你,想趁机揩油啊?”刘文静剜了刘伟一眼,好像他是心怀叵测的小流氓。 “你别误会,”刘伟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咱喝多了,谁也别开车了。我呢,回宾馆睡觉;你呢,打车回家。这样不是安全么?” “这还差不多!”刘文静率先起身走向大黄蜂。 刘伟见刘文静终于答应跟自己喝大酒了,兴奋异常,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跟了过去。刘文静走到车旁时,突然问他:“你这些天换牌照了吗?” “换牌照?”刘伟不明白她的意思,“换什么牌照?” “咦,你天天超速行驶,不怕被抓拍啊?”刘文静说,“我们京南市可遍地都是电子测速仪哦!” “啊?”刘伟还真是忘了这茬了,“那怎么办啊?你怎么不怕啊?” “我的车牌是假的。”刘文静又问,“你真没换啊?” “可不是真的!”刘伟说,“我哪知道还要换牌子啊。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换啊!” “真笨!”刘文静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那你明天上网查查吧,每天晚上至少十个超速。哼,你就是有十个驾驶本也得给你把分都扣光了!呵呵!”说笑着,钻进车里。 刘伟挠了挠头皮,无可奈何地说:“扣就扣呗,我有的是有本的朋友。实在不行了,我还可以花钱买分!” 俩人把车在宾馆的停车场里停好,刘伟又问刘文静:“你天天换牌子也不嫌麻烦啊?” “你来,”刘文静蹲在自己的车后,指着牌照说,“我这里挂着两幅牌照,可以根据需要随意调换,很方便的。” “啊,还有这种装置呢,你还真够聪明的啊!”刘伟惊叫道。 “开眼了吧?”刘文静得意地摇了摇头,很天真很调皮,就像中学生。 刘伟见她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稍后又说:“你知道这事,干嘛不早提醒我呢?” “我提醒你?”刘文静说,“你搞搞清楚,是你死皮赖脸地追我,不是我追你,好不好?!” “嗯,是我追你,”刘伟点了点头,坏笑道,“那你这是同意我追你了?” “嗯?”刘文静突然明白刘伟是在用双关语占自己的便宜,把脸往下一拉,“别不要脸啊!是不是想让我现在就走啊?!” 刘伟突然想起了于洋说过的话,刘文静不喜欢男人跟她开玩笑,急忙抱歉道:“我说错了,我没注意,你别生气。走,走,咱们喝酒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275章 敞开心扉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75章敞开心扉 刘文静喝起酒来,依然很优雅,但喝酒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刘伟慢,而且看她那脸不变色心不跳的架势,刘伟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刘伟也不跟刘文静拼酒,他的目的不是要跟她在喝酒上争个谁高谁低,而是借机了解她的内心世界,并寻找一条接近她心灵的道路。 每人半瓶酒落肚之后,刘伟觉得刘文静警惕性已经松懈了,便趁机发问:“你小时候就喝酒,那时你的家人不管你吗?” “管?怎么管?”刘文静打开了话匣子,“那时我父母都在监狱里。” “啊?”刘伟故意惊讶道,“怎么回事啊?你给我的感觉,你的家庭应该是书香门第、有品位的大家庭啊?” “我爸妈年轻时都就读于清华大学,又同在一个导师门下读研究生,在导师的撮合下,他们结婚了。毕业后,我爸爸从政进入了政府机关,我妈妈去了一家研究所。俩人都很正直,见到不公正的事,都敢于仗义执言,结果就得罪了当权者。唉,这人啊,有时就跟疯了一样!现在有很多学者把我们的上一代国民叫做集体弱智或精神失常的一代。后来,我父母被人陷害,在监狱里关了四年。” 刘文静讲的这些,于洋都给刘伟讲过。他想知道事情的结果以及更详实的细节,就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话题:“那你们怎么办呢?” “家里就剩下我和哥哥,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奶奶。”刘文静喝了一口白酒,顺着刘伟的提问说,“当时我还不到十岁,我哥哥比我大五岁,初中还没毕业。当时为了生存,我哥哥就带着我四处流浪乞讨,一开始先去亲戚家讨食,亲戚都怕惹事,不敢收留我们,另外他们的生活也不是很好,没有多余的食物给我们,就显得不大情愿照顾我们。我哥哥很要强,对我说:咱们不求他们。就领着我去火车站要饭。我们之所以选择火车站,是因为那里人多,比较容易要到钱。晚上,我们就睡在火车站广场上的水泥管子里,找些东西把两头一堵,还蛮暖和的。” “你还睡过水泥管子呢?!”刘伟很同情的说,“真难为你们兄妹俩了!” 刘文静笑了一下,一副苦中作乐的表情:“后来,我们在火车站结识一帮跟我们身世差不多的流浪小孩,我们结成了团伙,发誓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们一边乞讨,一边琢磨快速来钱的道道。后来,我们那伙子人就变成了盗窃团伙。因为偷来钱快。那段时间里,公共汽车上,商场里,火车站到处都有我们的身影,从食物到钱财,我们无所不偷。我哥哥很聪明,负责制定计划和临场指挥,时间长了,就变成了头头,人们都叫他老大。我则负责放风,因为我小,又是女孩子,没人注意我。所以,我放风的效果非常好。” “那你们的生活肯定好起来了,但是——” “是好起来了,”刘文静截断了刘伟的提问,接着说,“但是,偷东西很容易被人发现,被人发现了,又不想被人逮着,就难免打架。因此,我们那个团伙后来就连偷带打带抢,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犯罪团伙。” “你们没被抓住过么?”刘伟很担心地问。 “当然被抓住过。”刘文静叹了一口气,“但那时我们还小,被抓住了,训一顿,踢两脚,也就放了。哦,我哥哥没被抓住过。他从来不动手,只是出谋划策和指挥。” “后来呢?”刘伟催问。 “后来,我父母平反了。出狱后,我妈妈见我们兄妹俩跟流氓团伙混在一起,还是流氓头子,心里很悲凉。对,就是悲凉,这是她的原话。她就放弃了给她从新安排的工作,留在家里专门看管我们兄妹俩。”刘文静顿了顿,又满脸敬佩地说,“我妈妈真是一个非常好的教育家。真的,我一点儿夸张都没有。当时,我们兄妹俩的心都跑野了,很难收拢回来。我妈妈就跟我们讲:你们在外面独立生活了四年,不仅把自己照顾好了,还把奶奶照顾好了,你们兄妹俩还是很有能力的。单从这一点来讲,你们俩还蛮伟大的。你听听,我妈妈说我们伟大!别人可都骂我们是流氓阿飞的呀!” “嗯,你妈妈是用肯定的方法维护你们的自尊心。”刘伟发自内心地评说着。 刘文静发现刘伟的思维还挺敏锐,这么吊诡的事情他竟然能准确把握其精髓,不禁用欣赏的眼神瞥了刘伟一眼,又说:“是的,我妈妈就是在用这种看似不合理的方法来保护我们那脆弱的受到了伤害的心灵。” “再后来呢?”刘伟知道,仅仅用肯定的语言和期盼性的鼓励,根本改变不了人身上的恶习,很纳闷她妈妈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他们兄妹俩从悬崖边上拉回到了正路上。 “我妈妈对我们说,你们这样做还成不了真正的英雄,要想当真正的英雄,就要有知识有文化。她给我们找了一些书,都是沙俄时期的大作家的作品。比如,屠格涅夫,托尔斯泰这些伟大作家的作品。她先是给我们念,后来让我们自己看,并一起跟我们讨论书里的人物和事件,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教给我们做人和处理事情的正确方法。慢慢地,我和哥哥就脱离了原来的那些小伙伴们,后来都考上了北京大学。再后来,我妈妈嫌国内的教育走样了,就把我们送到了美国。” “到了美国以后呢?”刘伟又问。 “我去美国的时候,刚刚在北大毕业。我哥哥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他不想读书了,就去找工作。人们都说美国是天堂,可对我哥哥来说,美国就是地狱。”刘文静突然停止了讲述,眼圈红了,眼眶里充满了晶莹的泪珠。 “为什么呢?”刘伟虽然看到了刘文静眼里的泪花,但他的好奇心实在太强烈了,便不顾刘文静的心情,强行发问。 “后来……后来……我哥哥又参加了一个当地的华人社团,在一次争抢地盘的斗殴中,被警察当场击毙了。”说罢,刘文静仰头望天,满目悲怆,两行泪珠顺着她那皎洁的脸颊无声地滚落下来。 “哦——该死!”刘伟痛苦的叫了一声,又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刘文静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望着星空,像是行注目礼;嘴唇翕动着,像是祈祷,又像是跟谁告白。稍后,低下头,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强笑道:“没什么,这都是陈年旧事了。” 刘伟为了避免尴尬,急忙端起酒杯,跟刘文静碰了一下:“来,咱们喝酒,别想这些事情了。” 刘文静相应刘伟的号召,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又催促刘伟:“你也喝干了吧。” 刘伟喝干了杯中酒,又端起瓶子给刘文静倒上,又倒满了自己的杯子,然后建议道:“咱们慢慢喝吧,聊聊天。” “我说了这么多了,现在也该你说了吧。”刘文静说。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很平淡,不值一提的。”刘伟脑子里还在想刘文静那个有勇气有担当又足智多谋的哥哥,心里很是惋惜。 “真该死!”刘文静见刘伟不愿响应自己的提议,就后悔自己跟他说了这么多,“我今天发什么神经了,跟你说了这么多!” “哦,没有,没有,我们就是随意聊天么。心里话能说出来,心情会舒服的。”刘伟笑道,“你不是说精神也要每天洗澡吗?我觉得心情也要每天洗澡。跟人聊天,说说心里话,就是给心情洗澡。嘿嘿!” “你小子,就会抄袭别人的话!”刘文静斜睨着刘伟,“你的身世也肯定不平凡。” “嗯?你怎么这么说?” “你浑身是胆,行事不讲规矩,一看就是曾经被陷入困局,又走出来,然后看破世情的人!”刘文静品评着,很准确。 “哟,你在美国学的不会是心理学吧?呵呵!”刘伟开玩笑说。 “你说不说?再不说,我就走了啊。我可没工夫跟你逗闷子!”刘文静催促着刘伟。 “我么……”刘伟一想起自己的往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他的身世跟刘文静没法比,但对于他来说,那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辛酸往事。他喝了一口酒,像是要给自己增加一点勇气,然后把自己在大学里为苏娜打架被判刑,后来找不到工作,找到工作了又备受欺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一遍,最后却笑道:“现在说起这些事来,也没觉得怎么样,反而觉得以前的苦难都是一笔财富。唉,痛定思痛,痛又何哉!” “嗯,”刘文静瞥了刘伟一眼,笑道,“我就说么,你身上怎么会有复杂的气质,既有品位,又有修养,还有一股子痞子味道!原来,你也是翻过跟头的人啊!呵呵!” 第276章 我们是朋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76章我们是朋友 俩人说笑着交流了各自童年的经历,彼此的关系就在这样的交谈中不知不觉地拉近了。在天边现出一抹亮色的时候,刘文静喝光了最后一点白酒,喊老板结账。 刘伟说:“还早呢,咱俩再喝一瓶?” “慎终如初。”刘文静说,“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个分寸,过犹不及,恰到好处是最佳境界。” 刘伟不便再说什么了,急忙掏出钱包,抢着结了账,又对刘文静说:“要不要去我房间洗个澡再走?” “不啦。”刘文静起身走向路边,一边伸手拦车,一边说:“我怕你不安好心。”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流氓!”刘伟笑道。 “你就是!”刘文静咯咯笑着,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刘文静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座,临关门时,又对刘伟说:“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我有事要跟你说。” “好的,好的,我一定去!” 送走了刘文静,刘伟高高兴兴地走回宾馆的房间。进了房间就脱掉衣服,钻进卫生间洗澡。淋浴已经没有热水了,凉水冲在刘伟的身上,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由于凉水带来的低温抑制了血液循环,刘伟感到肺活量不够,就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气。不过十几秒钟之后,身体适应了低温,呼吸也变得舒畅了。他的心情很愉悦,并预感到刘文静会在文件整理上帮助自己。她会怎样帮自己呢?降低要求,还是干脆由她找人帮自己做一份? 刘伟擦干了身体,钻进被窝的时候,又想:“管她呢,只要她能帮自己顺利过关,愿怎么着就怎么着。现在的任务是睡觉,美美地睡上一觉!” 下午三点整,刘伟准时走进刘文静的办公室,并笑吟吟地递上一盒半斤装的大红袍。这是他来此之前特意在福建茶城买的,茶城老板说这是今年的新茶,一千六百块钱一斤。 刘文静像往常一样,低头批阅文件,见刘伟往办工作上放了一盒茶叶,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问:“这是什么?” “大红袍,新上市的秋茶。”刘伟很亲近地笑道,“这种茶温润可口,提神醒脑,对你有好处。” “你拿回去。”刘文静依然低着头。 “就是一盒茶叶,干嘛还让我拿回去?”刘伟还沉浸在昨晚的兴奋之中,“我是特意给你买的。” “我不喝茶。你还是拿回去吧,要不也是扔了。”刘文静终于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抬起头来,看着刘伟说,“首先,我要感谢你这些天陪我一起飙车和聊天,我很高兴,我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刘伟急急忙忙地说了,还嘿嘿笑了两声。 “那好,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刘文静挺直了腰板,双肘撑在办工桌上,直视着刘伟的眼睛说,“既然我们是朋友,有些话我就要直话直说了,你不要见怪。” “当然,你说,你说。” “我朝你要的文件很重要,你必须认真对待。我给你解释一下吧,如果你办这个厂子就是为了挣几年钱,不考虑它的长远发展,你的文件怎么搞,我都不管;但是,如果你要考虑企业的长期发展,并想把这个企业做十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那这个文件就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因为这是你的原始材料,将来无论你们在经营上出了什么样的问题,人们都会找出这个原始文件来查找原因。这个文件是你们企业的起点,嗯……就好比一个人的出生证明和档案。因此,它很重要。你听明白了吗?” 咦,她跟我说这个干嘛?有关这个文件的重要性她已经说过了呀,干嘛还再重复一遍?是想提醒我她在很努力的帮我吗?要不就是想在这件事再要我点钱?不会吧?我们不是已经成朋友了吗?刘伟不明白刘文静为什么还要重复这些老生常谈,便疑疑惑惑地说:“嗯,这些我都知道了。” “那好,”刘文静又说,“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个文件的重要性了,那你就赶紧回去,让你们的技术人员和财务人员赶紧把文件按要求整理出来,我急着要用。咱们是朋友了,我想抓紧办你的事。” “可是——” 刘文静伸手制止了刘伟:“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说了。请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地帮你把事情办好。但该你做的,请你也要全力配合。不要有侥幸心理。你要想把企业长久的办下去,就请你听从我的劝告,好好把文件整理出来。如果我放松对你的要求,会害了你。你现在偷懒一分,将来要用十分的努力去弥补,甚至是百分的努力也弥补不了今天的失误。这就像先天不足的孩子,后天怎么吃也补不上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我的技术人员现在骨折了,正在南京住院治疗。我怎么办呢?”刘伟摊开双手,他的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希望刘文静能想出别的办法来帮助自己。 “那就去找他。”刘文静又低头翻看文件,边看文件边说,“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一天就能赶到南京。再说,你还有那么好的跑车呢!”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刘伟近似央求地说。 “没有!”刘文静冲刘伟摆了摆手,“你走吧,快去南京找你的技术人员吧。” “哎,咱俩可是朋友啊!”刘伟恼羞成怒了。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的。你要是不认我这个朋友也行。你说一声,我现在就把钱退给你。”刘文静歪着脑袋看刘伟。 “那……那……还是算啦吧,我去就是了!”刘伟十分沮丧地走向门口,拉开房门时,又转回身来,嘟囔道:“你这是什么朋友?就知道刁难我!” “赶紧走吧,你已经耽误好几天了。再晚了,我可真的不管啦!” “不管拉倒!”刘伟又嘟囔了一句,“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277章 刘伟忽悠邵乃刚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77章刘伟忽悠邵乃刚 刘伟原本以为跟刘文静处成了朋友,申报材料这一关就能顺利过关了,至少刘文静也能帮自己想想办法。再说了,目前国内的各个管理机构对这种事情根本没人那么认真嘛,谁知刘文静竟然如此较真!看来,曾仕强教授所说还真没错——西方人都长了半个脑袋,死板,不懂得变通!这个该死的刘文静在美国上了几年学,别的没学会,死板倒是学会了!哼,也是半个脑袋! “猪!蠢猪!化身为美女的蠢猪!白骨精!灭绝师太!!”刘伟坐进车里之后,破口大骂,肆意宣泄自己的不满,内心深处却很佩服刘文静的为人。 骂归骂,事归事。公司还得办,文件还得搞,不仅要搞,还要彻底搞好。刘伟的侥幸心理一扫而空,他眼前只有一条路可走——按照刘文静的吩咐,搞好申报材料! 刘伟当即回了宾馆,退了房间,去超市买了一条烟,又搬了一箱子矿泉水,放进后备箱里,再去附近的加油站给油箱加满了油,然后开车上了南下的高速公路。 路上,刘伟给大雄打了一个电话,把刘文静的要求跟他讲了一遍,吩咐大雄在家先把财务数据都搞出来。大雄却说,财务数据是根据生产能力来却确定的,要邵乃刚先搞出设备和生产规模的数据之后,他才能搞出财务数据,最起码这两项工作也要一起搞。 “那好,我现在就去南京找邵乃刚,让他在医院就给我搞。你把所需的资料从网上传给他。”刘伟说。 “这个没问题,”大雄说,“你让他上网找我就行。” 刘伟赶到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时,小春生已经痊愈了。邵乃刚见小春生已经可以出院了,原本想着一起出院,坐火车赶回去,也好一边养伤一边开始工作,可柳若兰却不同意他出院,非要他再住几天,等腿上的肿痛全部消失后再说走的事。柳若兰说:“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干,先把你腿上的肿消了再说吧。刘伟这小子鬼机灵,再难的事他也有办法对付,你就不要替他操心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也不要想!” “其实,我这腿没什么可治疗的了,就是养着,在医院里住着也没什么用,每天都花那么多钱,还不如回去呢!”邵乃刚说。 “谁说不需要治疗了?你的腿还肿着呢!”柳若兰说,“医生说,炎症要是控制不住,就把你的腿锯掉!” “医生的话也不能全信,他们为了赚钱,什么话不说啊,就知道吓唬人!” “若兰说的对!”刘伟走进病房时,听见他俩的对话了,就插话道,“咱们宁可多花钱,也要把腿伤看好,不能留下后遗症。” “刘伟!”邵乃刚和柳若兰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柳若兰又问:“你怎么回来了?公司的事办好了吗?” “没有。”刘伟又笑道,“我不放心小邵和孩子,所以过来看看。” “胡说!”柳若兰盯着刘伟的眼睛说,“你要是真担心孩子和小邵,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都十来天过去了,你一个电话也没来,还说担心我们,谁信呢?是不是遇着什么难题了?” “没有,”刘伟被柳若兰揭穿了内心的想法,尴尬地笑了笑,说,“我真的想你们了,尤其是邵乃刚。” “哦,想邵乃刚了!”柳若兰白了刘伟一眼,“是有问题掰不开了,必须要小邵解决是不是?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还假模假样的说想我们了,哼!” “遇到什么事了,你说。”邵乃刚问刘伟。 “你看人家小邵多厚道,再看看你,简直一个尖酸刻薄的小市民!”刘伟跟柳若兰开了玩笑,又对邵乃刚说,“也不是大事,就是申报材料的事。他们要求很严格,不仅要求数据合理,还要求与实际工程和生产规模完全吻合。” “这么严格啊?”邵乃刚说,“咱们现在也说不好啊,这些东西得边干边筹划呀!” 刘伟把刘文静的话跟邵乃刚简要重复了一遍,然后说:“她的意思是,前期筹划的详尽一些,合理一些,将来施工和投产时会很省事的,而且这样做对企业的长期发展非常有利。” “嗯。”邵乃刚点了点头,他是学理工的,又搞了这么年技术,严谨务实的科学精神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因此他能理解刘文静的要求。“按说她这样要求是对的。但是,要是严格按照她的要求去做,这工作量可是不小啊!” “就是么!”刘伟瞥了一样柳若兰,顺着邵乃刚的话茬说,“我想尽一切办法要说服她给咱们简化这个流程,可她就是不答应,比食古不化的老夫子还讨厌,简直就是个巫婆,灭绝师太!” “你不要这样骂人家,她也是为咱们好嘛!”邵乃刚反过来劝慰刘伟。 “我也理解她的好意。”刘伟满脸愁容地说,“可是……你现在病着,时间又这么紧,她这不是故意为难咱们嘛!”末了又破口大骂:“心里比刘伟还着急,“其实,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出院了。咱今天就走,明天就开始工作。我想,如果有三四个人给我帮忙的话,不出一个星期,这些文件我就能给你搞出来。不过,你必须在场,不能再到处乱跑了。” 柳若兰冷眼旁观,已经看出刘伟是在跟邵乃刚演苦肉计以博得他的同情,又见邵乃刚还真的上当了,一把推开刘伟,高声说:“不行!你不能出院,必须消肿之后才能出院!”说着,又扭身骂刘伟:“你小子挺能演啊,这苦情戏演得不错么。邵乃刚这么实诚的人,还是你的兄弟,你竟然舍得这么忽悠他?!” “我……我……”刘伟尴尬地讪笑了两声,解释说,“我可没有忽悠你们的意思啊,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我要是说了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 “那好啊,你现在就出去,外边正下着雨呢,看看老天爷惩罚不惩罚你!”说罢,柳若兰又推了一把刘伟。 “若兰,别闹了。”躺在病床上的邵乃刚替刘伟解围道,“他说的是实话,你别难为他了。现在我真的没事了,你们都听我的,今天就出院。咱们连夜赶回去,明天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不行!”柳若兰阻拦道,“你的腿还肿着呢!” “回去也有医院,没事的,啊?”邵乃刚拉着床帮坐了起来,对刘伟说,“你帮我穿衣服,咱们现在就走!” 刘伟上前扶住邵乃刚,先瞥了一眼柳若兰,然后假意劝说邵乃刚:“要不这样吧,你跟大雄在网上联络,这样照样可以工作么。” “不行,”邵乃刚说,“这事不是写论文那么简单,一两个人根本搞不定,我至少需要四个助手,还要有两台专业电脑,一台打印机。咱们别争了,还是听我的,回去吧。” 邵乃刚的这番话正中刘伟下怀,但他不敢做主,就瞪着眼睛看柳若兰。柳若兰又要劝邵乃刚再在医院里住几天,可邵乃刚坚决不从,并一再声明他的腿没有问题。柳若兰知道自己宁不过他,长叹了一声,指着刘伟骂道:“你小子就不是好东西!邵乃刚的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不会的,不会的,”刘伟笑道,“一个人就两条腿,还能三长两短的啊?一条腿出问题,人就拐了,要是三长两短了,那不成了五条腿了吗?呵呵!” “你就得意吧,”柳若兰指着刘伟的鼻子尖说,“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你!” “你放心,我回去以后绝对让你找不到任何机会收拾我。不信你就瞧着。”刘伟一脸得意地说。 “怎么,你还能跑了不成?”柳若兰用提醒的口吻说,“小邵刚才可说了,你哪也不能去,必须陪着他搞文件。” “我不跑,我当然不跑了。”刘伟摇头晃脑地说,“回去以后,我就是邵乃刚的贴身警卫加护士,我要尽心尽力地伺候他,就像李莲英伺候老佛爷一样。你还能收拾我?你收拾我,就没人伺候邵乃刚了,这不就是间接收拾邵乃刚么?呵呵!” “瞧你这坏样!”柳若兰用手在刘伟的脑门上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现在怎么越看你越觉得不顺眼,你不会真的变成伺候老佛爷的大太监李莲英吧!”说了,就捂着嘴咯咯地笑。 几个人说笑够了,柳若兰也出够气了,刘伟便张罗着办理出院手续,又买了一些道上吃喝必备的东西,带着柳若兰一家三口上了高速公路。 刚上了高速公路的辅道,刘伟掏出手机,拨通了大雄的电话,通知他邵乃刚明天就可以开始工作,让他提前准备好,并嘱咐他再找四个帮忙的人,买四台电脑,两台普通的,两台工程专用的,再买一台打印机。 “东西我可以买,这人我上哪儿给你去啊?”大雄说,“这种事,阿蓉最擅长了。放着一个现成的大活人你不用,偏让我去找人,你脑子有病啊?!” “我跟她……”话说了一半,刘伟又想,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情跟第三方根本说不清,何况是在电话里呢?便说,“算啦,你别管了,我找她吧。” 本書源自看書罔 第278章 柳若兰大骂医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78章柳若兰大骂医生 刘伟把车开下高速时,看了一下仪表盘上的时钟,凌晨一点半。他在一个路口向右拐去,邵乃刚说:“错了,应该直行。你是不是累了?” “没错,我先把你送进医院。”刘伟说。 “不用了,还是先回家吧。我想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邵乃刚说。 “还是先去医院吧。一方面先看看你的腿,另一方面我怕你的房子还没准备好。”刘伟很担心房子还没有装修好,即便装修好了,也不能马上住人,需要通通风,跑跑甲醛等有害气体,所以就想让他们在医院里先住几天,一方面可以继续治疗邵乃刚的腿伤,一方面等待房子的装修。 “刘伟说的对,咱们先去医院,你的腿要紧。”柳若兰又对刘伟说,“你别让阿蓉腾房子了。她高兴了还没两天呢,你又让她搬出去,要是换成我,我也会不高兴的。” “不用跟那个讨厌的小丫头说了,我已经给你们买了一套新房子,一百六十七平方,刚装修好,等几天你们可以直接住进去。”刘伟笑着说。 “哎呀你还买什么房子啊!”柳若兰客套了一句,又劝道,“不是我说你,刘伟,你小子就是喜欢乱花钱,买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有地方住就行了!一百七十平方的房子得花多少钱啊!你现在可是创业期,不能这么胡乱花钱的!” “我也没话多少钱,”刘伟瞥了一眼邵乃刚,“我朝梓涵要的!” “她能给你?”柳若兰不太相信地看着刘伟,眼神中仿佛在说,这怎么可能? “她当然不会白给了,不过给我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基本是成本价,连装修算上一共是两千八一平方,总共也就五十多万。还可以!” “哦,这还差不多!”柳若兰又担心地问,“这事阿蓉知道吗?” “知道,”刘伟说,“要不是她闹,我还想不起买房子呢!这个小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真的是有点烦她了!” “哎,你可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阿蓉是个多好的丫头啊,你还想怎么样!” 说着话,车拐进了省第三医院。刘伟先让邵乃刚和柳若兰在车里坐着,他下车跑进急诊室询问住院部是否还有骨科病床。急诊医生给住院部打了个电话,确认骨科还有病床,就给刘伟开了住院单。刘伟先办了住院手续,然后推出一辆医用轮椅,接上邵乃刚。刘伟推着邵乃刚,柳若兰抱着小春生,一起走进了骨科病房。 值班医生让刘伟把邵乃刚推进了医生办公室,看了看邵乃刚的腿,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然后说:“以现在的情况看,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要想准确诊断的话,还得拍张片子,最好再做一次加强ct。” “我们有。”柳若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在手提袋里翻腾着找南京医院的病例。 “你不用找了。”医生说,“原来的片子我们也可以看,但明天还得再拍。我们要看他的腿伤是不是有变化。” “这片子才拍了两天,再拍不是浪费吗?”柳若兰问。 “这可不是浪费,病人的情况随时会发生变化的。”医生解释说,“我们没有第一手资料,不能准确判断病情;病情判断不清,我们就不好制定治疗方案,也不好给病人开药。” “这……”柳若兰带着怀疑的口吻问,“南京医院的照片就不是第一手资料了吗?是你们的仪器比他们先进呢,还是你们的判断标准跟他们不一样?你们执行的不是统一标准么?” “嗯……怎么跟你说呢?”医生挠了挠头皮,很艰难地解释了几句,还是讲不清楚,最后就十分干脆地说:“反正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如果你们不同意拍片子,我们只能给你们实行保守治疗。” 刘伟怕柳若兰着急,说话难听,就把她拽到自己身后,抢先问医生:“保守治疗是啥意思?” “嗯……”医生想了想说,“简单地说,就是给病人吃点消炎药。” “输液吗?”刘伟又问。 “不用。”医生又解释道,“因为我们判断不了病情,所以不能给病人输液。如果出了问题,我们付不起责任的。” “你这是什么话?”柳若兰实在忍不住了,拨开刘伟,蹿到医生面前,尖声叫了起来,“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不在你们这儿做检查,你们就不给治疗呗?我这是来哪儿了,是医院啊,还是土匪窝?你们的大门口可是写着‘视人民为父母,待病人如亲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父母和亲人的?!你爸妈要是骨折了,你也这么刁难他啊?!”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这不是骂人么?!”医生黑着脸说。 “我说错了吗?”柳若兰得理不让人,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他是病人,我是人民,按照你们医院门口的宣传标语来说,我们就是你们的父母和亲人。如果你觉得吃亏了,就把那个该死的标语撤掉,别摆在那里骗人!” “岂有此理!”医生摇着头说,“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柳若兰还想说什么,可她怀里的孩子被她的大喊大叫惊醒了,哇哇大哭起来,好像也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刘伟急忙推着柳若兰让她出去。柳若兰见孩子哭了,心里的火气更大了,猛地晃了一下膀子,大声说:“我不走!今天他必须给我个说法!” 此时,一个护士走进医生办公室,劝道:“这里是住院区,请你们说话小声点,别影响病人休息!” 刘伟趁机说:“算了,算了,我们不住院了。你给我们办出院吧。” “现在办不了,得等到明天。”医生没好气地说。 “什么?!”柳若兰刚要平复的火气再次点燃,又扯着嗓子高喊,“你这里是医院呢,还是黑衙门,有理无理,只要进门就挨三大板?你们也太黑了吧?怪不得你们医院老出事呢,活该!” “好了,好了,你也别吵了,我给你办,我现在就给你办,行了吧?!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说着,医生在邵乃刚的住院单上签了他的名字,又从抽屉里拿出他的手章,在名字后面盖了印章,然后递给刘伟:“我就是给你办了,收费处也不给你办。” “没事,我白天再来。”刘伟接过单子说。 “明天也办不了,要三天以后。”医生幸灾乐祸地说。 “为什么?”刘伟一边把单子放进手包,一边问。 “不为什么,”医生说,“我们的电脑程序就是这样设定的,谁也没有办法!” “那好吧。”刘伟出于礼貌,又给医生说了声谢谢。 柳若兰本来已经走出办公室了,听刘伟跟医生说谢谢,心里有气,又走了进来,推了刘伟一把,骂道:“你他妈脑子有病啊?他就是咱儿子,你谢他干嘛?” “你看你,别瞎说!”刘伟见柳若兰说话有些过分,急忙阻止她,还回头瞥了医生一眼。 哪知那个医生是个年轻人,柳若兰骂了他半天了,他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又听柳若兰骂他是儿子,他那颗年轻人的心终于忍耐不住了,反口骂道:“你他妈的骂谁呢?找抽呢吧你?!” 柳若兰也毫不相让,抱着孩子走了过去,把脸伸向医生:“来呀儿子,你打,你打!现在这世道,儿子打老子也不丢人!来呀,你要是不敢打,你就是我孙子!” 刘伟见情况有点失控,急忙抱住柳若兰,把她连孩子都抱了回来,正好言相劝着要她走人时,却听医生在背后骂了起来。刘伟把柳若兰推出医生办公室,嘭地关上门,反锁了,然后转回身来,一把掐住医生的脖子:“你要是敢再骂一句,我现在就掐死你!”说着,五指用力,掐进医生的脖子里。 医生两眼发红,吭吭哧哧地说不出话来,两只手使劲掰刘伟的手,可他那双拿惯了手术刀,习惯了绣花的手,哪里掰得动刘伟?又急忙冲刘伟摆手,示意他赶紧松开。 刘伟送了手,又威胁道:“你给我闭嘴!我刚才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劲,你要是还没完没了,我就给你来个全力以赴!” 医生双手捂着脖子,哑着嗓子说:“你赶紧走,赶紧走!”待刘伟转身出去以后,才敢骂:“真没见过这样的小市民,真他妈混蛋!” 刘伟带着邵乃刚一家三口出了医院大楼,把邵乃刚抱进车里,发动了车辆,却发起愁来:“这该去哪儿啊?” “去宾馆,”柳若兰一边敞着怀奶孩子,一边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刘伟没有启动车辆,趴在方向盘上皱着眉头思索。柳若兰心急,催促道:“赶紧走啊,发什么呆呢!”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邵乃刚插话道:“若兰,你今天这是怎么啦,火气这么大?你让刘伟好好想想,他也开了一宿的车了,别催他。” “我催他了吗?是他自己在哪儿磨磨唧唧的烦人!”柳若兰反驳了邵乃刚,又没好气地骂了刘伟一句。 刘伟没有言声,只是用诧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心想:她嘴上说不在意那套房子,实际上她就是为那套房子而伤心。刘伟了解柳若兰,知道她不是个小气的人,也不会为了那套房子跟自己和欧阳夏蓉生气,毕竟自己给过她八百万,可以买七八套这样的房子,而且还有一套新的更大的房子等着她去住。她之所以这么激动,可能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她这些年受过的苦,一时无法控制情绪而已。 柳若兰见刘伟不开车,还看自己,又喊:“看什么看,不服气啊?赶紧开车!” 刘伟扭回身不再搭理她了,掏出电话,拨通了欧阳夏蓉。 “该死的,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以为你死在外边了呢!”欧阳夏蓉接通电话,直接就骂上了,又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会是死了爹了吧?!” “别胡说八道!”刘伟呵斥了一句,然后说,“我已经把邵乃刚和柳若兰接回来了,刚下高速,你把房子腾出来,他们马上就过去住。” “腾房子?不是不用了吗?你不是通过梓涵给她买了一套新的吗?干嘛还让我腾房子?我不腾!”欧阳夏蓉气呼呼地说。 “好好说话你会死啊!”刘伟又焦急地说,“那套新房子还没装修好,再说了,刚装修的房子也不能让孩子去住,现在孩子的病刚好,小邵的病还没好,你忍心让他们住那样的房子吗?快别说了,赶紧腾房子!” “我不管,他们原住哪儿就住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欧阳夏蓉蛮横不讲理地说。 刘伟生气了,刚要骂,却听电话里传来咔的一声,知道欧阳夏蓉把电话给挂了,便爆了一句粗口。稍后又想:管她呢,先回去看看,即便没腾出来,也可以住人啊! 这么想着,刘伟挂上了前进挡,启动了车子,朝柳若兰原来的家走去。 本部来自看書网 第279章 你早就当奶奶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79章你早就当奶奶了 当刘伟赶到柳若兰原来的家时,让他深感意外而又很欣慰的是,欧阳夏蓉已经把房子腾出来了。不仅如此,她还把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并特意在床上摆了两身小童装。 柳若兰进了这个曾经自己的家,见窗明几净,心里很舒服,又见床上摆着两身童装,知是欧阳夏蓉送给孩子的,便笑着责备刘伟:“阿蓉是个多好的孩子啊!你看看你,还跟人家发脾气,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着,眼里却流出泪来。 “行啦,行啦,已经回到家了,就赶紧休息吧。”刘伟劝慰柳若兰,“一连忙活好几天了,你们也不累啊,赶紧洗洗睡吧。我走了。” “哎,你也别走了。”柳若兰说,“你跟小邵在大床上睡,我和孩子去小屋睡。” “就是啊,”邵乃刚也说,“这两天就属你累了,别走了,就跟我在这儿凑合一宿吧。” “不能,不能,坚决不能。”刘伟连连摆手,“我这一出门都快半个月了,早就想家了。” “想家?”柳若兰斜着眼睛看刘伟,笑道,“是想家了,还是想阿蓉了?” “我想她?你没事吧,嘁!”刘伟哼了一声,又说,“我都快烦死她了!” “行了吧你!”柳若兰责备刘伟说,“你又离不开人家,还老烦人家,你啊你,就是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的狼心狗肺!” 刘伟用鼻子哼了一声,突然想放松一下,就说了一句俏皮话:“我就是狼心狗肺,她能把我怎么样?我是用她的时候,既朝前也朝后,两边一起用!” “闭嘴!”柳若兰见刘伟说话不把门,急忙扭头看了一眼邵乃刚,骂道:“你真他妈的龌龊,赶紧滚!” 刘伟见柳若兰看邵乃刚,知道自己在这个场合说这种话有点不合适,便嘿嘿笑了两声,自己给自己台阶下:“我也没说啥呀,是吧小邵?” “你要是不在这儿睡,就赶紧滚蛋!”邵乃刚骂了一句,又说,“哎,我明天就开始工作,你把人叫到这里来吧。” “啊,明天啊,你行吗?”刘伟心里很高兴,却假惺惺地问,“要不,后天再说?” “就明天!”邵乃刚不容置疑地说。 第二天一大早,刘伟就从床上爬起来了,他惦记着给邵乃刚找帮手,不敢多睡了。 刘伟妈听见了儿子的动静,就躺在床上喊:“小伟,你起来啦?” “嗯。”刘伟答应着,钻进了卫生间。 刘伟妈趿拉着鞋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看着坐在马桶上的刘伟问:“你昨晚后半夜才回来,干嘛不多睡一会儿啊?这才睡了还不到四个小时呢!” “你出去!”刘伟说,“我们公司有事,很急的。” “再急也得睡觉啊,你不要命啦?” “我没事的。出去,出去,你也不嫌臭啊?!”刘伟驱赶妈妈。 “你从小到大不知在我身上拉过多少屎,我还嫌你臭?”刘伟妈又问,“阿蓉这些日子是不是还跟你在一起呢?” “没有。我是自己出门办事的,没跟她在一起。”刘伟又驱赶妈妈,“你就是不嫌臭,也不能这么看着我呀!你在这儿,我拉不出来。赶紧走吧!” “哎,今天让阿蓉到家来吧?我和你爸想去她家看看了,早点把你俩的事办了,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今天不行!”刘伟很干脆地说。 “那明天?”刘伟妈又问。 “明天也不行!” “今天不行,明天也不行,那你说哪天行?!”刘伟妈生气了。 “最近太忙,哪天都不行!”刘伟擦了屁股,快速提上裤子,一边冲马桶,一边说,“你能不能别烦我了,拉个屎都不得安生!” “你让阿蓉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就不烦你了!”刘伟妈嗔怒道,“你当我稀罕你啊!” “生孩子又不是说话,张嘴就有啊?”刘伟又拿起牙刷,一边挤牙膏,一边说,“就是种个茄子还得两个月才能摘呢!” “有本事你给我生个茄子也行,就怕你连这个本事都没有!”刘伟妈略带讥讽地说。在她心目中,她儿子就是一个安安稳稳的好孩子,生怕他不会讨女孩子的喜欢。 刘伟刚把带着牙膏的牙刷放进嘴里,听了妈妈的话,又抽出牙刷,瞪着他妈妈说:“你瞧不起我啊?我不是跟你吹,喜欢我的女孩子有的是,一抓一大把!” “你就是吹!”刘伟妈斜着眼睛看刘伟,“既然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干嘛都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呢?” “我现在还不能结婚。我要做大事业,做事业的人有做事业的原则——先立业,后成家!”刘伟又不无炫耀地说,“你就等着,过不了两年,我就让你大吃一惊。你儿子可不是吃素的!”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吃素的呢,我就要孙子!”刘伟妈说,“我的原则是,你不给我生孙子,你就是无能鼠辈!” “你怎么能这么瞧不起你儿子呢?我有那么差么?”刘伟话赶话,就说出了实话,“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给你生了个大胖孙子啦!” “啊?”刘伟妈愣了一下,又黑着脸说,“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说着话,刘伟突然醒悟,愣住了。 “啊,是真的呀?”刘伟妈满脸疑惑地说,“我也没见阿蓉显怀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哦,哦,”刘伟略加思考,又笑道,“不是阿蓉,是我们同事。” “啊?”刘伟妈更加疑惑了,“你跟同事……那你跟阿蓉……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显然,刘伟妈已经着急加生气了。 “什么怎么回事?我们同事生了个胖小子,认我做干爹了,你不是已经做奶奶了吗?”刘伟说了,又咯咯笑了起来。 “该死!我是你妈,有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刘伟妈长叹了一口气。 “这不都是你逼的么,”刘伟又趁机驱赶妈妈,“你还让不让我洗脸了?赶紧走吧,给我做饭去吧,啊?” “哦,肚子饿了,想起我是你妈了?我就是上辈子欠你们爷俩的!” 刘伟洗了脸,趁等早饭的功夫,给欧阳夏蓉拨通了电话,通知她今天一早带上四个人去柳若兰那里,配合邵乃刚工作。欧阳夏蓉嗯了一声,又冷冷地问还有别的事吗?听刘伟说没了,咔的一声挂了电话。刘伟又通知了大雄,草草吃了早饭,就在妈妈的阻拦声中走出了家门。 他先去了柳若兰家,顺便给他们买了早点,等着大雄和欧阳夏蓉带人来了,见他们空着手,又问大雄:“我要的设备呢?” “哎呦!”大雄挠了挠头皮,讪笑道,“我给忘了!” “忘了!”刘伟踹了大雄一脚,“这种事你也能忘了?你他娘的还能干点什么?泡妞你怎么忘不了,他妈的!” 刘伟把大雄骂了个狗血喷头,转身要出门。 邵乃刚问他:“你又要干嘛去?你不能走,我随时要问你问题。” “我给你买电脑和打印机去,你不是要好几台吗?”刘伟说。 “让大雄去买就行了,你别去了。”邵乃刚又说。 “算了吧,我又不会搞文件,还是我去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伟出去后,直到午饭时间才赶了回来,进了家门就说:“歇会儿,都歇会儿,咱们出去吃饭去。” 邵乃刚扭头盯着他问:“你买的东西呢?” “买回来了。”刘伟从手包里拿出一摞发票说,“四台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大型复印机。” “东西呢?”邵乃刚又问。 “下午,下午他们给送来,还帮着安装呢。”刘伟笑道。 “那好,”邵乃用命令的口吻说,“你去买几斤包子,就在家吃。”说罢,又扭回头盯着电脑打字。 “吃包子哪行啊,还是出去吃吧?”刘伟挥了挥手,“都别忙了,走,出去吃饭,我请客!” “谁也不许走!”邵乃刚头也不回地说,“时间这么紧,哪有功夫去外边吃饭!辛苦大家了,时间紧任务急,这几天咱们就在家里吃饭,谁也不许去外面!” “再急也得吃饭啊?咱们还——” “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邵乃刚打断了刘伟的话,又瞪着他说,“你要是老这么捣乱,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别急,别急,我去,我马上就去!”刘伟摆着双手说。 刘伟又下楼,去旁边的饭店买了八斤包子,三斤熏猪肘,又拎了一捆啤酒,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哪想,刚进了门,又被邵乃刚骂了一顿:“你他妈的除了喝酒,还会干什么?”邵乃刚又冲大家喊:“谁也不许喝酒。要喝,等完了事,你们想喝多少都行,我陪着!” 大雄瞥了一眼邵乃刚,走到刘伟面前,蹲下身子,掏出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说:“你们喝不喝我不管,我是必须要喝,没酒我吃不下饭!” “那你就不要在我这儿干了,你走吧!”邵乃刚毫不客气地说。 大雄自打邵乃刚一开始对刘伟指手画脚的,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又要撵他走,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张口就骂:“我x,你算老几啊,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猪鼻子插根葱,就当你是大象啊!” “大雄,闭嘴!”说着,刘伟从大雄手里抢过啤酒,“不让喝,就别喝了呗,省得耽误工作。小邵也是好意,都是为了工作么!” “你少在这儿和稀泥!”大雄指着邵乃刚说,“我跟你干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和尿泥儿呢,我凭什么听他的呀?!” 本文来自看書网 第280章 大雄吃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80章大雄吃醋 刘伟召集所有人围绕在邵乃刚身旁,一连奋战了六天,终于把申报材料搞出来了。期间,人们团结合作的就像一家人,只是大雄对邵乃刚有些不服气。还好,人们的精力都放在了手头的工作上,当大雄哼哼唧唧地跟邵乃刚说怪话翻白眼的时候,并没有人搭理他,他一个人闹着也没劲,也就不闹了。 为了保险起见,邵乃刚建议把整理好的电子稿传给刘文静,先征求她的意见,之后再打印成正式文件。 刘文静接到了电子稿之后,当天就发回邮件,提出了三点修改意见,都是些小问题,邵乃刚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修改好了。再次发给刘文静后,qq上很快传回一个大大的“ok”。 “大功告成!”邵乃刚伸了个懒腰,又说,“你们打印文件吧,一式五份,家里留两份,让刘伟带走三份。” “算了,我不带打印文件了,抱着那么一大摞东西怪累的。”刘伟说,“我还是带着u盘去吧,到了刘文静那里再打印。” “就是!到处都是打印机,干嘛非带着那么多文件跑来跑去的,傻不傻啊!”大雄附和着说,还白了一眼邵乃刚。其实,他的这番话根本就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因为是邵乃刚的意见,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邵乃刚说东,他偏说西! “不行!”邵乃刚态度坚决地说,“你必须带着打印好的文件走。现在外面很多文印部的纸张都有问题,打印出来的文字既不清晰,又不能长久保存。这个文件不是儿戏,咱们还要认真对待才行!” “给你根鸡毛,就当令箭!”大雄又说起怪话来,“每天有多少人都在文印部里打印文件,也没听那个人说过不能长久保存的。为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紧张的不行,见过什么大世面?哼!” 邵乃刚不搭理大雄,拿眼睛看着刘伟。刘伟也嫌邵乃刚的这种要求麻烦,正要反驳他的意见,大雄去提前说了那样的话,怕邵乃刚犯牛脾气,便笑道:“哦,我觉得……大雄,咱们还是听邵乃刚的意见吧,小心无大错。不就是麻烦点儿嘛。” “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大雄从刘伟犹豫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对邵乃刚的不满,便想趁机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咱们得把这个道理讲清楚。到底有没有必要非得带着纸质文件到处乱跑。谁说了,打印文件不能长久保存?你有什么科学根据吗?我看啊,你就是想借机发号施令,树立自己的威信而已!” “闭嘴!你他妈的说什么呢?!”刘伟给了大雄后脑勺一巴掌。为了安抚邵乃刚的情绪,刘伟立刻亮明自己的态度:“我觉得邵乃刚的话很有道理。做事情,宁可谨慎过度,也不能马虎大意。大意失荆州,会让咱们所有的努力一夜之间全泡汤的!” 此时,柳若兰推着童车走进大厅,笑道:“大雄啊,你对邵乃刚还是不太了解。他这个人啊,是搞技术的,完美型人格。完美型人格对任何事情要求都严,对自己更严,所以看上去很死板,有些不通情理。但他只是对事不对人,你不要往心里去啊。”说着,又扭头对邵乃刚说,“小邵,你是不是累了,怎么乱发脾气?大雄说的话也很有道理的,即便你要坚持自己的意见,也要好好说么,干嘛说话那么难听?你要是累了就去睡会儿吧。” 刘伟也急忙打圆场:“就是,就是,小邵,你去歇会儿吧。我亲自盯着打印文件,你就放心吧。”说着,就抱起邵乃刚,走进卧室,把他放在床上,又掀开一床被子给他盖在身上。 在刘伟抱着邵乃刚去卧房时,欧阳夏蓉就亲自打印文件。当刘伟出来后,五份文件已经打印好了。欧阳夏蓉逐张检查了一遍之后,瞪着眼睛在办公桌上乱看,像是找东西。一个叫张晴的小丫头就拿起订书器递到她手里。欧阳夏蓉没有接,摇着头说:“这种文件不能钉,我要曲别针。”张晴立马又拉开抽屉,找出一盒曲别针递了过去。这一幕正好被刘伟看了个正着,觉得这个小丫头很机灵,不禁盯着她看了起来。 张晴大学刚毕业,身上还带着学生气。可能是忙活的累了,脸红扑扑的,微微上翘的鼻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显得她既调皮可爱,又羞怯紧张,很可人。刘伟一时看得发呆了。 “给你!”欧阳夏蓉把整理好的文件递到刘伟手里,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侧后方,扭头回看,却是张晴站在自己身后,又剜了一眼刘伟,哼了一声,把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欧阳夏蓉用劲有些大,文件落到桌子上时,发出了一声“嘭!”的闷响,把刘伟惊醒了。刘伟拿起文件,坐在桌子旁认真检查起来。大雄说:“哎哎,阿蓉已经检查过了,你就别看了。假模假式的好像你能看懂似的!” 欧阳夏蓉用鼻子使劲哼了一声,又看张晴。张晴却已经低着头收拾桌子上的办公用品了。 刘伟嘿嘿笑了两声,说:“就是,我也看不懂。不懂就不看了,放着专家不用,真是脑袋锈掉了!”说着,起身朝卧房走去。 刘伟走进卧室,坐在邵乃刚身边,说:“哎,文件打印出来了,你看看怎么样?”邵乃刚没有言声。刘伟又低声喊他:“哎哎,再坚持一下,睁眼看看。”邵乃刚还是没有言声。刘伟抬眼看他,却见他面色通红,额头上带着豆大的汗珠,不禁大吃一惊,急忙用手去摸额头,“啊!”的叫了一声。 好烫啊,发烧了!刘伟又掀开被子看邵乃刚的腿,只见石膏以外的部位,从小腿肚子一直到大腿根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胀得锃明瓦亮! “若兰,柳若兰,快来!”刘伟大喊。 “啊,怎么啦,怎么啦?”柳若兰听刘伟喊叫的声音不对,急忙跑了过来。 “你看他的腿,肿了,肿得这么厉害!”刘伟指着邵乃刚的腿说。 “啊!”柳若兰有些慌神了,埋怨了起来:“我说不能这么急着工作吧,你们偏不听!这可怎么办啊,他的腿不会烂掉吧?” 听柳若兰这么一说,刘伟倒冷静下来,安慰她说:“怎么可能,不会的,小邵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说了,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大喊:“大雄,过来!” “干嘛?”大雄听见了刘伟跟柳若兰的对话,猜到邵乃刚可能病了,可他还在吃邵乃刚的醋,便嘟嘟囔囔地走了过来,“这几天他一直好好的,现在又怎么啦?不会是装傻吧?” “闭嘴!不胡说八道你会死啊!”刘伟又吩咐他,“把他扶到我后背!”说着,背靠着床沿蹲了下去。待大雄把邵乃刚扶到后背以后,双腿一用力,背着邵乃刚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喊欧阳夏蓉:“阿蓉,带上我的包,一起去医院!” 在医院里,骨科医生检查了邵乃刚的伤情,又给他拍了片子和加强ct,然后说:“他的骨头没有接好,也可能是当时接好了,后来病人活动时不注意,又给错开了。另外脚踝处的淤血还没有完全吸收引发了炎症,所以肿起来了。” “要不要紧?”刘伟紧张地问。 “不要紧,”医生说,“你们送来的还算及时。不过,我们要打开他的石膏,重新给他接骨,病人会很疼的。” “啊,有没有不疼的办法?”柳若兰问。 “没有。”医生说,“你们要是怕疼,不重新接骨也行,我们想办法给他消炎止肿就是了。” “那他的骨头能长好么?”柳若兰问。 “能,就是长不齐,有可能踮脚。”医生又说,“不过,不显眼。” “那怎么行啊?”柳若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但表情却是犹豫的。 “不行,这样坚决不行!”刘伟说,“我们给他重新接骨!” “重新接骨,要先敲断刚长起来的新茬,病人会很痛苦的!”医生看着刘伟问,“你确定要给他重新接骨?” “我确定!”刘伟像是鼓励自己一样,又说,“再疼也得彻底接好骨头,绝不能留下一点后遗症!” “那好,”医生在一张处方单上写了一串雪泥鸿爪似的文字,唰地撕了下来,递到刘伟手里,“你先去缴费,然后带着两个小伙子跟我进手术室,别让家属进来。” “嗯?小伙子?”刘伟说,“就来了我一个男人,怎么办?” “嗯……”医生想了想,又从刘伟手里抢回处方单,在上面又写了一小串难以辨识的鸟迹,递还给刘伟,“那我就给你找两个护工,你得再交一百二十块钱。一个护工要六十。” “干嘛呀这是?”刘伟弄不清这两个护工要干什么,怎么就要一百二十块钱呢? “哦,是这样,”医生解释说,“重新接骨之前,必须先把骨头敲开,然后才能重新复位。这个过程病人很疼。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这种疼痛,因此他会极力反抗,没人按着他,我们根本没法手术,人少了都不行!” 医生的话就像在揪扯柳若兰的心,疼得她眉头紧皱,额头冒汗,脸色也变得惨白:“不,不,我们不做这个手术了!” 医生听了柳若兰的话,又看刘伟:“你说还治不治?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刘伟抱住柳若兰,一边好言抚慰,一边把她推了出去,关了房门,转身对医生说:“做,我们做。你叫护工吧。” 本部来自看书辋 第281章 好汉邵乃刚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81章好汉邵乃刚 刘伟走出医生办公室要去缴费时,柳若兰一直纠缠他,一会儿说不给邵乃刚治了,一会儿又说邵乃刚就是个书呆子,他根本受不了这个手术。刘伟心里着急,没时间跟她解释,就给欧阳夏蓉使眼色,让她把柳若兰弄走。 欧阳夏蓉心领神会,搀住柳若兰的胳膊说:“兰姐,有刘伟在,你就放心吧。咱们还是回家看孩子吧,啊?” “不,我要陪着小邵!这个时候他需要我!”柳若兰说。 “那也行,咱们先去广场上透透空气,这里的气味简直让人头疼。”说着,欧阳夏蓉拉着柳若兰就往外走。出了医院大楼,来到空旷的院子里,欧阳夏蓉就一个劲地跟她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柳若兰任凭欧阳夏蓉说东说西,只是不搭腔,皱着眉头思想手术会给邵乃刚带来的痛苦,越想她的心越疼,到了最后,她的脚踝竟然也剧烈地疼了起来。 “不行,我得陪着他,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他!”说着,柳若兰转身就走。欧阳夏蓉一把没抓住,就在后面紧紧地跟了过去。 柳若兰跟欧阳夏蓉走进骨科治疗室的时候,邵乃刚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刘伟和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工站在他的身边,两只手按住他的双臂和两条大腿,看那架势跟本不是给人做手术,更像是杀猪! 柳若兰见此情景,大声质问:“你们这是要干嘛?!” 医生扭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出去!” “我不出去!他是我男人,你凭什么让我出去!”柳若兰撒泼似的反驳着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刘伟,说:“她要是不走,这手术可没法做了!” 刘伟就劝柳若兰:“这是做手术,不会伤害他的,你还是出去吧。要不医生分心,反而更不好。” “我不走,我要陪着他!”柳若兰态度极为坚决,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站在柳若兰身边的欧阳夏蓉被她的态度震惊了,只是用手搀着她,一句话也不敢说。 医生摊开双手说:“这怎么办,这手术还做不做了?” “别让她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邵乃刚说,“我没事。有她陪着我也好,我还能坚强一点。开始吧。” 医生又看刘伟,刘伟向他点了点头,说:“做吧,没事的。” 医生指着柳若兰说:“在我给他接骨时,你不要说话。如果你坚持不住,可以把眼睛捂上。”说罢,让刘伟和两个护工按住邵乃刚的四肢,又拿了一卷医用纱布让邵乃刚咬上,然后走到后面,搬着邵乃刚的腿说:“你别害怕,我先给你打开石膏,一点也不疼。” 医生很麻利地打开了石膏,把邵乃刚的腿放在两个很像钳工用的台钳一样的工具上,一个固定脚后跟,一个架在腿肚子上,脚踝就悬空而架。医生又拿来一个撬杠一样的钢棍,别住邵乃刚的脚踝,对邵乃刚说:“别紧张,别害怕,保持放松,我只是固定你的脚。离做手术还早呢。现在我要轻轻的动一下,看看你的脚固定好了没有,如果你感到疼了,就哼一声,我马上停手。”说罢,给刘伟和两个护工使了个眼色,待他们按紧了邵乃刚的四肢后,猛地撬动杠杆,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邵乃刚的脚踝立刻成了一个v字型,刚连接在一起恢复了不到半个月的脚踝就这么被医生硬生生地别断了! 医生一刻不停,又走到脚下,双手抱住邵乃刚的脚,猛地往外一拽,随即又猛地往回一推,双手立刻攥住脚脖子,就像揉面团一样捏了一会儿,然后说:“好了,接上了!”又把邵乃刚的腿放回手术台上,对旁边的护士说:“给他上石膏吧。”说罢,拍了拍手,又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就在医生别断脚踝又重新接好的一刹那,邵乃刚痉挛了一下,牙关紧咬,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立刻爬满了额头,却始终一声不吭。当听到医生说:“好了,接上了!”之后,他吐掉嘴里的纱布,舒了一口长气,随后闭上了眼睛。 再看柳若兰,却早已昏倒在欧阳夏蓉的怀里,两只手不停的抽搐,吓得欧阳夏蓉大叫她的名字,稍后又连声大喊:“刘伟!刘伟!快来!” 医生刚要喘一口气,见柳若兰昏了过去,急忙跑了过来,翻看她的眼皮,然后说:“把她放平,掰开她的手!”欧阳夏蓉听话照做,放倒了柳若兰,可掰不开她的手指。此时,刘伟已经跑了过来,拨开欧阳夏蓉,抓起柳若兰的手,使劲给她掰开,又攥在自己手里,低声说:“若兰,没事,没事了,小邵的腿已经接好了!” 医生见柳若兰没事了,又走回手术台,看了看邵乃刚,见他已经睁开眼睛了,问他:“还疼吗?” “疼过了。”邵乃刚说话的声音很低,显然身体很虚弱。 医生又摸着他的额头说:“我敲骨接骨十几年了,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吭声的人。行,好样的,是条汉子!都赶上关云长刮骨疗毒了,呵呵!” 邵乃刚出了骨科治疗室,又被送进了病房,刘伟让欧阳夏蓉陪柳若兰回家去看孩子,他则留在病房里照顾邵乃刚。医生给邵乃刚开了很多药,输液一瓶接着一瓶,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明时分。期间,刘伟始终不敢合眼,一边照顾他输液,一边在心里暗暗琢磨邵乃刚。 邵乃刚带病坚持工作,腿都肿成那样了,连吭都不吭一声;在做敲骨重接的手术时,又表现出了极强的忍耐力。这些都深深地打动了刘伟的心。他万万没有想到,一身书呆子气的邵乃刚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不禁对他肃然起敬,十分佩服! 上午九点刚过,欧阳晓蓉陪着柳若兰母子走进病房,见刘伟趴在邵乃刚的床边睡着了,就过去拍了他一下:“哎哎,你这是睡觉呢,还是看病人呢?倒是睡得香!” 邵乃刚正闭眼迷糊着,听欧阳夏蓉的话有责备刘伟的意思,急忙低声阻止她:“嘘!昨晚他一宿没睡,刚刚睡着,别打搅他!” 欧阳夏蓉则笑着说:“没事,他经常熬夜。开起夜车来能连续三十六小时不合眼!”说着,又充满爱怜地抚摸刘伟的脑袋。手刚刚触到刘伟,猛地叫了起来:“呀,好烫啊!他也发烧了!” “啊,不会吧?”柳若兰抱着孩子凑了过来,伸手在刘伟的额头上摸了一把,“可不,这么烫的!” 欧阳夏蓉急忙晃悠刘伟的身子:“醒醒,醒醒,别睡了,咱们去看看!” 刘伟迷迷糊糊地说:“别闹,我困,让我再睡一会儿!” “他也连续忙了好几天了,身体透支的厉害,让他再睡一会儿吧。”邵乃刚说。 “不行,必须先给他看病!”欧阳晓蓉又征询柳若兰的意见,“要不,让他也住院吧?” 柳若兰说:“嗯,行啊。先让这里的医生给看看。”说着,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听了刘伟的情况,说:“他可能就是一般的感冒发烧,不会有多大的事。但是,我们是骨科,你得带他去内科门诊去看医生。” 柳若兰嫌麻烦,又不愿把让他跟邵乃刚分住两个地方,便央求着说:“医生您看,我丈夫有医保,我这个朋友没有医保,而他又是因为帮我丈夫才病倒的,所以我想……您能不能就给他看看,反正这种病对你们来说还不是小儿科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医生解释道,“内科医学很复杂,我们也没有开药的权力。你必须去内科门诊看。” “你们不是可以叫来内科医生吗?就是那个什么,嗯……会诊,对,就是会诊!”柳若兰又软语相求,“求求你了,帮帮忙呗,就让内科医生来这里给他看病,我们愿意多出钱的!” 医生想了想,说:“嗯,我看看吧。不过,这出诊费可贵啊!” “多少钱啊?” “正常的要十块,你这种情况么……得要一百一,还不开票。” 柳若兰愣了一下,心想:这不是敲竹杠,张口就多要了一百,也太黑了吧?!转念又想:黑就黑吧,你不让他占便宜,他也不会给你帮忙呀!于是说:“好吧,多少钱都行!”稍后,又鬼使神差地说声谢谢。 半小时后,内科会诊的医生来了,摸了摸刘伟的头,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给刘伟一直温度计夹在腋窝里,又看了看他的嗓子眼,说:“扁桃体发炎,你们给他做一个血五项检查。应该没有大事。”说着,又给他开了药单子,然后就走人了。 邵乃刚往边上挪了挪身子,让刘伟跟他一起躺在床上,刘伟摆了摆手说:“我没事,不就是发烧吗。” 正说着话,护士端着白色的搪瓷托盘走了进来,高喊:“谁是刘伟?” “我是!”刘伟应道。 护士看了他一眼,又问:“咦,你住哪个病床?怎么没见过你?” “我……我……”刘伟不知如何回答。 此时,医生走了进来,对护士说:“他是我的朋友,你给他打针就是了。” 护士白了医生一眼,对刘伟说:“脱裤子,趴下!” 刘伟趴在床沿,褪下了裤子,露出了半个屁股。 本文来自看书網 第282章 护士生气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82章护士生气 护士拿来一个凳子,先把托盘放在凳子上,然后拿起一个棉签沾了沾碘酒,在刘伟的屁股上抹了一下。刘伟突然感到冰冷刺骨,以为是针头扎了上去,心里一惊,屁股上的臀大肌猛地抽搐了一下。欧阳夏蓉见了就笑:“别怕,护士还没给你打针呢,你紧张什么?呵呵!” 护士又拿起一个棉签,沾了沾酒精,又再刘伟的屁股上擦了一下,刘伟的臀大肌又抽搐了一下,整个屁股都变得坚硬无比。欧阳夏蓉又说:“你紧张什么呀?这么大人了,还怕打针啊!”刘伟皱着眉头没有吭声,心里想着:这个护士干嘛呢这是,逗我玩呢?什么时候才给我打针啊? 护士刚才听了医生的话,以为刘伟是来走后门占便宜的,心里没好气,便想着狠狠扎他一针,左手刚刚按住刘伟的屁股,针管就扎了下去。刘伟的臀大肌立刻抽搐,变得坚硬似铁,针头竟然没扎进去,变成了u型弯! “你怎么回事啊,打个针也这么紧张?放松!”护士呵斥了刘伟,又换了一个针头。再扎,又弯了。 护士说:“哎哎,你能放松一下吗?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换了针头,再扎,又弯了! 护士一连扎弯了三个针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却把怨气撒在刘伟身上:“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三岁孩子呀,还怕打针?真讨厌!”说着,又在盘子里找针头,带来的针头已经用完了,就气得嘟嘟囔囔地走了出去。进了护士站,对护士长说:“那个人太讨厌了,一连折了三个针头,我不给他打针了!” “怎么回事啊?”护士长问清事情始末,笑着说,“有好多人都紧张打针的,这是应激反应,很正常,跟岁数大小没关系。行啦,行啦,你别管了,我去办他!” 护士长从小护士手里接过针管,换了针头,走进病房,见人们都在笑话刘伟,也笑着对他说:“你别紧张,打针又不疼,怕什么呀?!”说着话,左手的两个手指就放在了刘伟的屁股上。刘伟的屁股又激烈的抽搐了一下。 护士长咯咯笑了起来:“别怕,我还没打呢。”说着,又用手在刘伟的屁股上按了一下,刘伟的屁股又绷得硬硬的。护士长反复按了好几回,边按边跟刘伟说话,刘伟很快适应了,心情一放松,就不再紧绷臀大肌了。护士长却突然把针头扎了进去,又笑问:“怎么样,不疼吧?” “嗯,不疼,不疼!”刘伟吐了一口长气。 周围的人都轰的一声爆笑起来。 柳若兰待护士长走后,不无嘲笑地说:“哎呀,我以为我们的刘伟是英雄好汉呢,原来怕打针,还不如三岁的孩子呢!你瞧瞧人家小邵,骨头打折了重接,连吭都不吭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再瞧瞧你!” “你少来啦,”刘伟提上裤子,一边系腰带,一边说,“说他面不改色我信,心不跳不就死翘翘了吗?我这不是怕,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柳若兰接着他的话茬说,“不是怕,而是胆怯!”说了,就捂着嘴嗤嗤地笑。 一连两天,刘伟每次在病房里见到那个小护士,小护士就会跟她的小姐妹们对刘伟指指点点的,还捂着嘴偷偷地笑。刘伟一开始还感到难为情,后来脸皮也厚了,再见了小护士,就主动用手捂住屁股,脸上还带着坏坏的笑,逗得小护士一见他就连忙捂嘴偷笑,扭身就走。 三天后,刘伟的身体完全康复了,邵乃刚还要继续治疗。刘伟惦记着给刘文静送文件,便跟邵乃刚和柳若兰告别,并委托欧阳夏蓉好好照看邵乃刚。 欧阳夏蓉撅着嘴说:“这里有兰姐照顾呢,我要跟你去!” “你不能去,留在家里好好照顾邵乃刚!听话,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我就要跟你去!”欧阳夏蓉好长时间没有跟刘伟在一起了。虽然这段时间里,他们也是朝夕相处,但那只是在一起工作,没有单独在一起,所以不能算数。她好想跟刘伟缠绵在一起,不仅心想,身体也想! 刘伟被纠缠的很烦,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柳若兰瞥了刘伟一眼,怕他生气说过头话,急忙劝道:“小邵的腿已经消肿了,基本上没事了。就让阿蓉陪你去吧,有个啥事时,也多个帮手!” 刘伟拿眼看柳若兰,柳若兰就趁机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惹欧阳夏蓉生气。刘伟低头想了想,又咬了咬牙,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好吧。那就赶紧走,回去收拾收拾,中午咱们就出发。” 当天下午,刘文静在她的办公室里看了刘伟带去的文件后,立刻要求她的团队投入工作,前期的工作量很大,除了刘伟他们搞的这个文件以外,还有很多辅助文件要整理,有了欧阳夏蓉的帮忙,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刘伟看着欧阳夏蓉跟着刘文静奔来跑去的忙活,心想:阿蓉还真来对了! 两天后,刘文静对刘伟说:“你们今天就回去。回去后,在你们那里给我准备一间办公室,要三台电脑,一台大型打印机,a4打印纸二十包,还要安排五个人的住处。嗯……准备三间宿舍,两个双人间,一个单人间。我们要搬倒你们那里去办公。” “好的,”刘伟答应了,又问,“你们什么时候过去?” “越快越好。”刘文静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后天就过去。” “没问题,今天就可以给你们准备好。”刘伟说,“办公设备都是现成的,住处么,我想安排你们住宾馆,怎么样?” “没问题,住宾馆更方便。”刘文静说,“如果你真的能今天就安排好这一切,那我们明天就过去。嗯……就明天下午吧。” “几点?”刘伟又解释说,“我好给你们接风。” “接风就不用了,我们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玩的。”刘文静又叮嘱刘伟,“其实,住处不是最重要的,办公设备一定要准备好。一旦可是工作了,咱们就不能停。要是因为设备问题耽误了工作可不好!”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设备都是现成的,我才买了一套新的。”刘伟拍着胸脯说。 “那好,咱们就说这么定了,明天下午我带人过去。临到时我给你打电话。”刘文静向刘伟伸出手来,跟他告别,“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在回家的高速公路上,欧阳晓蓉说:“这个刘文静看着岁数也不大呀,怎么说话办事这么利索,显得很大气?” “那当然了,你可别小瞧她,她可是有过国外投资公司的工作经历的!”刘伟给欧阳夏蓉简单介绍了刘文静的身世背景,却隐去了她小时候的受难经历和喜欢飙车跟喝酒的细节。 尽管刘文静说不需要安排接风酒宴,但刘伟在第二天接到她们一行五人之后,还是邀请她们一起去世纪大酒店吃晚饭。坐陪的有欧阳夏蓉、柳若兰和大雄。 席间,刘文静依然说自己不会喝酒,她的四个手下也都说不会喝酒。刘伟只好跟大雄两个人喝,但为了表示礼貌,谁也不敢放开喝,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然后也换成了纯果汁饮料。 “怎么没见到你们的工程师邵乃刚啊?”刘文静问。 “哦,他病了,还没有出院,脚踝骨折。”刘伟又向她介绍柳若兰,“这位是他的爱人,柳若兰。” “哦,是邵夫人啊,你好,你好!”刘文静很热情地向柳若兰伸出手来,不吝溢美之词地称赞邵乃刚,“你家邵工可真是难得的人才啊,申报材料不仅搞得严谨详尽,工程逻辑还非常清楚。不瞒您说,替人注册公司的这种工作我搞了不下十几个了,像邵工这样能把申报材料搞得这么漂亮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今天本以为能跟他见见面,他却病了,遗憾,遗憾!” “刘总,您过奖了!”柳若兰客套道,“他只是一个搞技术的,严谨还勉强说的上,至于其他的么,跟您们比起来,还差的很远呢!” “我这个人说话向来喜欢直来直去,不会恭维人的,邵夫人不必谦虚。”刘文静说,“只是,我们将来的工作很可能经常需要邵工的帮助。到时候,邵工能不能……” “没问题。”刘伟插话道,“只要你需要,我就是背也把他给你背过来!你尽管说话就是了。” “哦,”刘文静瞥了一眼刘伟,又扭头看柳若兰,“不知邵夫人舍得邵工这么劳累么?” “刘总,您太客气了!”柳若兰笑道,“刘伟说的对,邵乃刚可以随叫随到的。再说,他本人就是个工作狂,只怕您不找他,他也会找您的嘞!” “真的呀?”刘文静不等柳若兰回话,又点着头说,“这就好,这就好!” 刘文静问了邵乃刚的情况后,就很少说话了,她的四个手下也绝少说话,只是礼节性地回答一些刘伟提出的无关痛痒的问题。刘伟见冷场了,心想她们也累了,又见她们都坐直了身子不再动筷子了,便问:“都吃好了?” “嗯,撤吧,我们回房间还要开个会,安排一下明天的工作。”刘文静又说,“谢谢今天的晚宴!”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刘伟说。 本部来自看书罔 第283章 瓶颈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83章瓶颈 接下来,首先要进行的工作就是环保评估,简称环评。 “环评是所有审批项目里的第一项,”刘文静很认真地对刘伟说,“环评通不过,其他的一切都免谈。所以,你们要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当然,”刘伟笑道,“你说,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我给你一份名单,你安排人摸一摸他们的情况,比如:家庭住址,家庭成员,个人喜好,家庭是否遇到了困难,如果有困难,是什么困难等等,越详细越好。”说罢,刘文静递给刘伟一张打印好了的名单。 刘伟接在手里看了看,见上面只列着六个人名,便问:“这六个是什么人?干嘛要摸他们的情况?” “让你去做你就去做,问这么多干嘛?”刘文静白了刘伟一眼,见刘伟还是一头雾水,又解释说,“他们都是环评专家,你们当地的,都是大学教授。” “哦,我明白了,”刘伟笑道,“你这是让我疏通关系啊!” “别自作聪明了!”刘文静说,“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没吩咐你的不要做,不要擅做主张!” “嗨,这有什么呀,我最会疏通关系了,你就放心吧!”刘伟不当回事地说。 “闭嘴!”刘文静很严肃地说,“如果你这么不听话,还擅自主张胡搞,我就不管你了!” “哟,还生气了,至于嘛?”刘伟撅着嘴说。 “如何跟这些环评专家打交道,我们很有经验,他们也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刘文静解释说,“这些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谨慎多疑,脾气古怪,既清高又贪恋实惠,既庸俗又穷讲究,不了解他们的人很难摸透他们的脾气,也很容易把事情搞砸。所以,我不建议你们直接跟他们打交道。在公关的过程中,需要你们做什么,我会提前告诉你们的!”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嘿嘿!”刘伟讪笑了两声,刘文静的精到分析和丰富的处世经验把他彻底征服了。 刘伟回去后,动用了自己的所有关系,开始着手调查六位环评专家的情况,而同时刘文静已经带领她的团队开始跟环评专家进行接洽了。两路人马齐头并进地工作了半个多月,刘文静终于又用电话联系刘伟了:“今天晚上,带着你们邵工来我的房间。七点半,不见不散!”说罢,咔地挂了电话,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晚上七点半,刘伟带着一瘸一拐的邵乃刚准时走进刘文静的房间,刘文静也没有过多客套,待他们坐好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环评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其他的都没问题,只有黄教授提出了一个要求,还挺难办。” “什么要求?”邵乃刚问。 “你们缺少一个空气过虑装置。”刘文静说。 “有啊,我们的图纸上不是有一个循环水过滤装置吗?”邵乃刚说。 “黄教授说那个不行,他说要想废气达标,你们必须上活性炭过虑装置。” “活性炭!”邵乃刚尖声叫了起来,“我们就是一般企业,几乎没有什么废气,用得着上活性炭吗?那得多少钱啊?” “活性炭很贵吗?”刘伟问。 “那当然啦!”邵乃刚说,“咱就不说设备了,要想保持活性炭的过滤效果,每个月都要更换一次滤芯。像咱们这么大规模的工厂,一个滤芯至少也要十万块钱,一年就得一百多万!” “这是必须的吗?”刘伟又问刘文静。 “按说像你们这种企业是没有必要使用活性炭的,但黄教授就这么坚持,咱们也没办法。他不签字,环评就过不了!”刘文静的话很简单,却点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也就是说,现在的评审就卡在他身上了呗?”刘伟自言自语地说。 “可以这么讲。”刘文静赞同刘伟的说法。 “你需要我们怎么做?”刘伟问刘文静。 “我想,咱们应该两条腿走路。”刘文静说,“第一,邵工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弥补这个缺陷,又花不了太多的钱;第二,刘伟现在是发挥你的公关能力的时候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办法突破这个黄教授。” “嗯?”刘伟诧异地看着刘文静,“公关的事,你不是不让我插手吗?” “我不让乱插手,不是不让你插手,现在你可以插手了!”刘文静又问邵乃刚,“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后备方案啊?” “这个……需要大改动,不好说。”邵乃刚皱着眉头说。 “越快越好,现在正是较劲的时候!”刘文静解释说,“如果你们拖得时间太长了,他们这个专家组就解散了,待到重启环评的时候,有可能又换成别人了。如果换人了,咱们还得重新搞关系。另外,新来的专家又指不定提出什么新问题呢!” “那……我要看看图纸。”邵乃刚说。 “好!”刘文静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等话筒里有了问话之后,说:“小王,你把厂房图纸拿过来,马上!” 刘文静放下电话不到一分钟,一个女孩就抱着一卷子图纸走了进来。邵乃刚从她手里接过图纸,就地展开,然后双膝跪地仔细地查看起来。稍后,站起来,拍了拍手说:“没问题,基建基本不用改,一次性投入也不大。” “那以后的钱呢?”刘伟问,“你不是说,每个月都要换芯吗?”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邵乃刚嘴上说的是“你们”,眼睛却看着刘文静,“你看,这个设备原来是我们的循环水设备,是用来保持车间湿度和降温的,现在咱们就把它改成活性炭过滤器,待环评结束后,把活性炭拆下来,再换上水泵就行了呗!” “你这可是作假啊?”刘文静看着邵乃刚的眼睛问。 “谁不作假?”邵乃刚说,“再说,我们这个企业根本用不着活性炭,他们这么要求根本就是刁难我们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们可不是一次检验就完了,以后每过半年环保局都要按照备案的图纸检查的,到时候你们更被动!”刘文静摇着脑袋说,“不行,不行,这个方法绝对不行!” “那……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邵乃刚问。 “按照程序来说,必须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刘文静的语气很坚定。 “这可麻烦了!”刘伟以手扶额,不耐烦地说。 “这也不一定。”刘文静用提醒的口吻说,“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你善于逆向思维!” “啥意思?”刘伟听刘文静话里有话,立刻把手拿了下来,瞪着眼睛问。 “我们必须按照他的要求去做,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刘文静加重了语气,“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降低他的要求,以致符合我的心愿!” “嗯?”刘伟想了想,突然笑道,“哦,我明白了,明白了!该怎么做,你说吧。” “什么和什么,你就明白了?”邵乃刚还是一头雾水。 “你啊就是榆木脑袋,后头我再跟你说。”刘伟笑着拍了一下邵乃刚的肩膀,又催促刘文静,“怎么做,你说啊?” 刘文静笑了一下,反问:“我让你调查他们的情况,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都调查清了。”刘伟说,“嗯,别人不说了,就说这个黄教授吧。他是生科技学院化学工程学院的博士生导师,兼副院长,今年五十九岁,明年就该退休了。” “他的家庭情况呢?”刘文静问,“有没有什么咱们可以利用的?” “不太清楚,”刘伟想了想说,“不过,他儿子的事让他很头疼,不知对咱们有没有用。” “你说说看。”刘文静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刘伟介绍说—— 黄教授有一个宝贝儿子,是他三十多岁时生的,今年才二十多岁。由于老年得子很不容易,因此就十分宠爱。这小子从小被惯坏了,养了一身的坏毛病,不学无术不说,还总是招惹是非。听说前一段时间又恋上了赌博,赌技不佳,输了不少钱。黄教授为了给他还赌资,几乎将家里的存款都取空了。并且发誓再也不给他一分钱的零花了,是想着他手里没钱了,就没办法去赌博了。谁知道这小子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借高利贷也去赌博。听说他借了五十多万的高利贷,都输光了,现在连本带利,他欠人家八十多万了。 “黄教授知道这个情况吗?”刘文静问。 “知道,这种事能不知道吗?”刘伟说,“听说黄教授已经把他家的房子挂在中介了,准备卖房子还债。你们说说,这小子是不是个败家子!” “嗯,这就对了!”刘文静若有所思地说,“我说么,你们这个企业根本用不上活性炭,他干嘛非拧着要求呢,原来是为了他儿子?!” “你的意思是……”刘伟盯着刘文静的眼睛问,“他这是要挟咱们?” “是的。”刘文静点了点头,“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那怎么办?咱们就答应他了?”邵乃刚问。 “当然不行!”刘伟和刘文静异口同声地说。 本书源自 第284章 我要管理财务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84章我要管理财务 刘伟带着邵乃刚离开刘文静之后,刚走到楼下,邵乃刚就急不可耐地问:“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跟打哑谜似的!” “她让咱们做做黄教授的工作,让他降低标准。”刘伟说。 “做工作,啥意思?怎么做工作?” “你真笨!”刘伟笑道,“黄教授之所以这么刁难咱们,就是向咱们暗示,让咱们给他贿赂呢!” “啊,真是这意思啊?”邵乃刚疑惑地说,“他可是教授,高级知识分子啊,也这样?” “高级知识分子就不是人啦?”刘伟说,“再说,他现在不是遇到困难了嘛!” “你想帮他儿子过关啊?” “嗯。”刘伟点了点头。 “那可是八十万呢!”邵乃刚用提醒的口吻说。 “钱嘛回头再说,咱们得想想别的办法。”刘伟说。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认识那些放高利贷的?” “我不认识。” “那你能想什么办法?” “嗨,找人办事是最简单的事了。”刘伟说,“哎,你听说过这个说法么,你要找一个人,不管这个多么难找,只要六个电话,就能找到认识他的人。” “我倒是听过这种说法,但这都是传销组织用来骗人的,这个你也信啊?!” “这是一门公关技术,可不是传销组织的专利。”刘伟推着少邵乃刚的肩膀往外走,“走吧,走吧,这种事你就交给我来办吧,你就别在这事上费心思了,我的大工程师!” 刘伟开车把邵乃刚送回家后,立刻给大雄打电话,约他一起吃晚饭。大雄很纳闷地说你有什么事啦?刘伟说没事,大雄就哼了一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能按什么好心?!” 晚饭时分,刘伟带着欧阳夏蓉一起去了跟大雄约好的饭店,大雄见了他们笑道:“哟呵,双栖双宿啊!这就对了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快了,快了!”欧阳夏蓉抿嘴一笑,扭头看刘伟。 “先别说这些,我有正事跟你说。”说着话,刘伟坐到了大雄身边。 大雄看了看他,又看欧阳夏蓉,见欧阳夏蓉正撅着嘴拉开一张椅子,就急忙起身帮她,还笑道:“刘伟不懂女士优先的道理,我来给你服务。” “去去,”欧阳夏蓉推开大雄,“你们去说话吧,别管我!” 大雄嘿嘿讪笑了两下,坐回座位,问刘伟:“啥事啊,电话里不能说,非得请我吃饭?这么神神秘秘的,搞得我心里都发毛!” “我请你吃顿饭怎么啦,你发什么毛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你?!” “怎么可能?”大雄说,“我就是做了亏心事,也是坑害别人,哪会坑害你啊,谁让你是我哥哥呢,是不是?!” “你少给我臭贫!”刘伟笑道,“哎,我问你,你姐夫是不是还在派出所?” “嗯?问他干嘛?”大雄诧异地问。 “没啥,就是问问。”刘伟笑了笑。 “不在了,他现在调到分局去了。”大雄不经意地说。 “分局!”刘伟大叫了起来,“他升官了?” “干嘛呀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大雄翻了一下白眼。 “哎,既然他升官了,我求他办个事呗?”刘伟央求道。 “啥事?”大雄笑道,“嫖娼被抓了?” “胡说什么呢?!”刘伟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欧阳夏蓉,“你当我跟你似的,一天到晚的没正行!” “我没正行?”大雄被说得急眼了,扯着嗓子喊道,“你当我跟你似的,人见人爱?” “闭嘴吧你!”刘伟给大雄使眼色,示意他欧阳夏蓉还走在边上呢。 大雄急忙闭上了嘴巴,扭头看阿蓉。欧阳夏蓉却站起身,说:“一对流氓!”说罢,转身走出了包房。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的胡说八道,这下好了吧,阿蓉被你气走了!”刘伟说。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们都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她还在乎这个啊?”大雄给自己找着托词。 “女人什么时候都这样,”刘伟说,“她们就是爱吃醋的动物!” “哎,别说这些了,”大雄问,“你到底想让我姐夫干嘛呀?” 刘伟就把环评遇到的情况以及黄教授如何刁难,他的儿子遇到了什么困难,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又说:“我是想让你姐夫找那帮子放高利贷的说说,放他们一码。这事要是办成了,咱们每年能省下一百多万呢!” “嗯,”大雄点了点头,“这倒是正事。行啦,这事交给我吧,我肯定给你办成!” “你可得正事正办啊,别稀里马虎的!”刘伟不太放心地说。 “哎呀你就放心吧!”大雄停了停,又说,“哎,我有个条件。” “咱公司的钱得让我管着。”大雄说。 “没问题啊,将来你就是财务经理啊,钱你不管着谁管?”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能变卦?”大雄盯着刘伟的眼睛说。 “当然啦,干嘛变卦?” “那钱呢?”大雄又问。 “现在不行,”刘伟解释说,“钱还没到账呢。股东们要等到公司成立了,建立了账户,才打钱呢。” “那咱们的启动资金呢?”大雄恨不得立刻就能进行银行间的短期理财。 “这些钱可不能动,咱们就这点钱,随时都要用着的。”刘伟说。 “那总得有个人管着啊?” “哦,现在先让阿蓉管着,用着方便。”刘伟拍了拍大雄的肩膀,“你先准备财务管理制度,等公司成立了,财务就全部交给你来管理,阿蓉还让她管理采购。我说到做到!” “嗯……那好吧。”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285章 江东虎反客为主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85章江东虎反客为主 当天晚上,大雄给刘伟来电话说,他姐夫找到那个放高利贷的人了,又问刘伟想不想跟这个人见见面。 “可以,”刘伟说,“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吧?” “可以,什么地方?” “世纪大厦吧?” “可以,我可以带黄教授去吗?” “最好别,那个人只想跟你见面。” “好吧。” 刘伟放下电话之后,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但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便洗了洗睡下了。 第二天中午,刘伟早早就叫上大雄赶到了世纪大厦,他姐夫和高利贷者还没有来。 “他们为什么要见我啊?”待俩人坐下后,刘伟问。 “谁知道啊,”大雄说,“我姐夫说那个人很想见你。” “你姐夫跟他很熟啊?”刘伟问。 “应该是吧,他们的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姐夫这个人社会关系很复杂,净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哦……”刘伟又想起大雄姐夫曾经抓他诈钱的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难怪,警察么!” “什么?”大雄没明白刘伟的意思。 “哦,没什么,没什么。”刘伟掩饰道,“哎,咱们点菜吧?” “先别,还是等他们来了再说吧。”大雄建议道。 “也行。” 十分钟后,大雄姐夫跟那个高利贷者走进了包房。让刘伟很感意外的是,那个高利贷者与刘伟心目中的想象完全不同。此人戴着个眼镜,面皮白净,文质彬彬,握手时刘伟还能感到他的手软软的,无论身形步态,还是脸上的表情,都丝毫没有凶恶之象,怎么看都不能跟高利贷者划等号。 “刘伟啊,我们见过面,哈?”各自坐下后,大雄的姐夫笑着说。 “是,姐夫。”刘伟点着头说,“那时我还小,不懂事,也不认识你,给你找麻烦了,还望不要见怪啊!” “哪里,哪里,咱们是不打不成交嘛,啊,哈哈!”大雄姐夫又指着高利贷者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叫孙坚,兴业金融公司的老板。”又指着刘伟对孙坚说,“这位是刘伟,他们正在筹备一家印刷公司,规模很大,他可是真正的大老板哦!” “你好,你好!”刘伟和孙坚异口同声地互相问好。 “孙坚?”刘伟说,“跟三国演义里的江东虎同名么,好好,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非凡的人!” “哪里哪里,只是同名,我可没有人家那种王者之气!”孙坚谦逊地说,但语调里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霸气。 “你就别谦虚了!”大雄姐夫说,“你把公司搞得这么大,手底下的小弟就一百多号,在当今这个时代能搞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那是,那是!”刘伟应和着,又问,“我本来想点菜来着,可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没点。”说着,把菜谱递了过去,“姐夫,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我不会点菜,也从来不点。”大雄姐夫把菜谱又递给孙坚,“坚子,还是你来吧。” 孙坚又把菜单还给刘伟,说:“今天我做东,刘先生您点。” “不不不,这可不行!”刘伟把菜单推了回去,“是我请你们帮我办事的,怎么能让你请客呢?不行,不行,今天这顿饭一定我请!” 孙坚笑了一下,说:“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好,好,别客气,你就点吧!”刘伟说。 孙坚把手里的菜单往桌子上一扔,对服务员说:“我们要你们的顶级套餐,外加两瓶五粮液和一瓶法国波尔多红酒。” “是四千八百八的套餐吗?”服务员报出价格,以确定没有听错。 “是。” “嗯……”服务员又说,“这个套餐是十六道菜的,您们就四个人,是不是有些……” “没关系,你就上吧。”孙坚摆了一下手,显得财大气粗。 “要不这样吧,”服务员建议道,“我们还有一种极品套餐,菜品只有八道,可都是精品,你们四个人用应该正好。先生您看?” “多少钱啊?”孙坚问。 “八千八百八。”服务员说。 “什么?!”大雄惊叫起来,看了看刘伟,又说,“一道菜一千一百一,什么菜啊,虎鞭啊还是熊掌?!” 刘伟也暗暗吃惊,他没想到这个孙坚竟然敢点四千多块钱的套餐,更没想到服务员又趁机推荐了一个八千多的套餐。一顿饭,八个菜,就要八千多块钱,再加上酒水,还不得小两万啊?这不是坑人吗?刘伟手里有钱,也不怕花钱,但这样的钱,他不愿花,觉得太冤。这简直就是杀猪嘛! 孙坚却笑着说:“好好,就它了,快去吧!” 不止一刻,饭菜酒水上桌,孙坚指挥着服务员先给大雄姐夫倒上了酒,又给刘伟倒,然后是大雄,最后才是他自己,俨然一副做东的样子。 孙坚等服务员给大家都倒满了酒,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对刘伟说:“刘先生,今天咱们能一起吃饭,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来,咱哥俩先走一个!” 刘伟急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笑道:“孙先生,你别这么客气。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别咱俩单独喝了,大家一起先喝个入场酒吧,啊?” “不不,您说错了,刘先生。”孙坚端着酒杯说,“咱哥俩先走一个,然后挨个敬两位哥哥。这是我们的规矩。” “啊,还有这讲究呢?”刘伟正在求他办事,不敢得罪他,便说,“好好,那咱哥俩先走一个?” “走着!”话音未落,孙坚掫杯见底,一口咽了三两白酒。 刘伟无法,只好跟着他一口喝了杯中酒。 “好!”大雄姐夫高声赞喝。 “谢谢刘哥赏脸!”孙坚不知不觉中把对刘伟的称呼由“刘先生”改成了“刘哥”,又给自己斟满了酒,端起来对大雄说,“这位小哥,我也敬你一杯。” “别别别,”大雄连忙摆手,“你先坐下吃口菜,过会儿我敬你!” “我先喝为净!”说罢,孙坚又喝干了杯中酒。 见孙坚半斤多酒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点反应都没有,刘伟不禁暗暗吃惊:这家伙看着白白净净的,很斯文的样子,喝起酒来竟然这么凶猛,还真有点江东虎的气势,不简单啊!同时又纳闷:明明是我请他办事,他的表现怎么就像要求我办事似的?他为什么要反客为主,咋回事啊这是? 孙坚轮番向刘伟和大雄敬酒之后,大雄姐夫开始发言:“刘伟老弟啊,你们已经喝了酒,就算正式认识了。我呢就直话直说了。孙坚不仅是兴业金融公司的老板,他手下还有一家建筑公司,听说你们正在筹建新厂,所以借这机会跟你认识一下,看看有什么能帮上你们的。” “是这样,”孙坚接过话茬,“这几年做金融公司,我手里有些钱了,不多,十几个亿还是能调动的。这么多钱光靠借贷也吃不饱,所以就想着发展实体,见现在的房地长行业很火,就想进入这个市场一试身手,不想这里面的水还挺深,不好玩。不瞒你说,我这个建筑公司成立了一年多了,除了一些零打碎敲的小活之外,像点样的大工程一单还没有做过。这不,听说刘哥筹建新厂,基础工程肯定是要上的,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做点什么。当然啦,我们的施工质量还是没问题的,你尽管放心!” 哦,原来如此!他这是闻着味找锅来了!那么,黄教授儿子的欠款呢?如果我能给他工程,他是减免呢,还是全免,或者是延迟还款? “我们是在筹建新厂,”刘伟瞥了一眼孙坚,“不过……还只是前期筹备,离开工还远着呢!” “这个我知道,”孙坚说,“但早晚你们还是要上工程的,是吧?” “没错!”刘伟重任在身,顾不上跟他绕圈子,便直截了当地说,“我今天约你见面,是因为黄教授儿子欠款的事,受人之托,不能不办啊!” “这个好说,”孙坚笑道,“只要刘哥能认兄弟我这个人,愿意跟我交朋友,那笔帐就一笔勾销了!” “勾销?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一笔勾销!”孙坚把他的决定重复了一遍,目光炯炯地看着刘伟,淡定,从容,大气,还有些许的期待。 刘伟深感意外,不相信这件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那可是八十多万的款项啊,不算利息,光本金就五十多万啊!他一句话,说勾销就勾销了? 大雄姐夫见刘伟面带疑虑,笑着插话道:“老弟啊,你还不了解孙坚,他这个人啊很讲义气,做事也很讲原则。如果道理说得通,他本人也认可,别说区区几十万,就是几百万,他说送人就送人,眼皮连眨都不眨一下!他说到做到!这点你就放心吧!” 刘伟低头暗忖:八十万说不要就不要了,还是初次见面,谁能这样讲义气啊?明摆着就是圈套嘛!他们这种涉嫌黑道的人,一旦粘上,将来还指不定有多少麻烦呢!与其将来被他牵着鼻子走,还不如快到斩乱麻,把那八十万一次还清算了! “嗯……”刘伟一边筹措合适的词语,一边说,“我们的工程么,肯定是有的,但什么时候开工,由谁来施工,现在还不好说。毕竟,在这些事上,我们说了也不算,我说了更不算,因为我只是给人打工的。所以——” “嗳,你不是最大的股东吗?”大雄姐夫打断了刘伟的话,又扭头看大雄。 大雄快速瞥了一眼刘伟,见他面带不悦之色,急忙低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那些都是传言,”刘伟的眼光从大雄身上收回来,笑道,“人们见我.操持这件事,都以为我是老板。其实,哪有这么回事啊,你什么时候见过大老板亲力亲为做这些小事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刘伟截住大雄姐夫的话,看着江东虎说,“工程我们有,但我不做主。所以,黄教授儿子的那八十多万欠款,我替他还。只是看看孙老板能不能宽限几天,再给打个折扣?” “刘哥还是瞧不起我啊!”孙坚笑道,“你怎么想我是你的事,但我这个人做事是有原则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往回收的。脸面比钱更重要嘛!是吧?既然我已经说那笔钱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不管你认不认我,也不管你能不能给我工程!” 好家伙,狗皮膏药啊,粘上就揭不下来了!刘伟后悔通过大雄找这个人了。他知道像江东虎这样走黑道的人,心大,胃口也大,他们跟你讲义气,还大把大把地给你送好处,只不过是他们的敲门砖,可你一旦让他们进门了,他们要拿回的可就不是这点钱了,几倍甚至是几十倍都是有可能的,毕竟赚钱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嘛! 刘伟皱着眉头,不知如何应付这种局面,扭头看大雄。大雄却觉得这样挺好,毕竟人家先给你免了八十多万,也没什么其他的目的,只是想干几个工程。工程嘛,给谁干不是干,干嘛要驳人家面子呢? 这么想着,大雄就迎着刘伟的目光说:“刘伟,你不要考虑的太多,我觉得孙哥说的很好。人家一见面就把八十万的债务给你免了,这就说明人家很够意思,也很给咱面子。咱什么损失也没有,不就是给人家几个工程嘛,谁干不是干,何必不交个朋友呢?!” “对啊,”孙坚接过话茬,“刘哥你别多想,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至于工程嘛,既然你有难度,那就算了。我那个建筑公司就是闹着玩的,能赚钱最好,不能赚钱也无所谓,大不了我关了它。毕竟,我的主业还是金融借贷嘛!” 这个孙坚很会说话,他知道刘伟对他从事的行业和他的身份不太认可,为了能跟刘伟拉近关系,以便将来长久合作,他先放下所有的利益不说,尽可能地减轻刘伟的思想负担,以打消刘伟的顾虑。 刘伟瞥了一眼孙坚,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个江东虎,头脑好使,说话很到位,只是……不知道他这个人做事怎么样?既然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再坚持自己的意见,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刘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当下决定:管他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是馅饼我接着,是陷阱我跳着,反正现在我是没吃亏! 本部来自看書辋 第286章 艾龙公司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86章艾龙公司 刘伟做出了决定,放下茶杯,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说着,端起酒杯,邀请江东虎,“来,咱哥俩再走一个!” “好!好!”大雄姐夫连声叫好,“坚子,你们哥俩走一个,这事就这么定了!” 孙坚端着酒杯站起身,铛的一声,跟刘伟碰了杯,一口干了杯中酒,又举着杯子,杯口朝下,让刘伟看。刘伟也干了杯中酒,俩人一同坐下。 接下来的氛围就轻松了起来,人们随便聊天。刘伟见江东虎行事谨慎,说话大气,虽然面皮白净,看着也很年轻,却总觉得他的实际年龄应该不小了,便跟他论起岁数大小。江东虎今年三十五岁,比刘伟大,俩人便正式确定了兄弟次序,刘伟改口叫他坚哥。 刘伟见孙坚不过三十多岁,就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十几个亿的资金他都能调动,便问起他的生意,毕竟对高利贷刘伟不太了解,他很感兴趣。孙坚瞥了一眼大雄姐夫,笑了笑,详详细细地说起他的发家史。 原来,孙坚兄弟四人,他是老小,他的父亲是一家国有银行的行长,便把他们兄弟四人都安排在银行工作。孙坚本人则是一家银行的信贷主任,手里掌握着放款的权利。前些年,股市火爆,他就想办法搞出一大笔钱来,投入期货市场,由于他头脑灵活,信息来源可靠,资金又多,不过两年时间,就赚了四千多万。后来,国家控制股市泡沫,彻查资金来源,结果查到了他的头上,他把资金从股市里撤出,还给银行,却因挪用公款而被立案调查。他父亲就动用自己的关系,上下打点了一阵子,结果还好——孙坚自动离职,银行也就不再深究了。 辞职后的孙坚,用赚到的那四千多万搞了一个典当行,名义上是典当行,其实就是放贷。由于国有银行放贷门槛高,很多中小型民营企业很难搞到贷款,而又急需发展资金,他就看好了这个空档,做起了民间借贷的业务。 别看是民间借贷,资金周转量一点也不少。虽然每家民营企业的资金需求量都不是很大,但搁不住民营企业众多,所有的中小企业加起来,资金需求总量就非常可观了。孙坚那四千万根本不够用。好在,孙坚的三个哥哥都在银行里,他就通过他的三个哥哥从银行里先把钱贷出来,一转手再贷给民营企业。银行收他的利息不到6%,他收民营企业的利息高达15%,甚至25%。于是,他就这么转转手,用银行的钱为自己赚了高额利润,仅仅几年的时间,就身家上亿! 孙坚的发家史,把刘伟惊得目瞪口呆,如听天方夜谭一般。大雄则一边听孙坚讲述赚钱秘诀,一边瞪着眼睛冲刘伟点头,那意思好像在说:“怎么样,搞金融赚钱就是这么容易!” 刘伟见大雄有在自己面前显摆的意思,瞪了他一眼,扭头又问孙坚:“我听说,民间借贷很容易出事,前一段时间,浙江有个女孩不就被抓了嘛,听说还要判死刑呢!” “严格来讲,她那不是民间借贷,而是诈骗。她的资金来源有问题。”孙坚说,“我的资金都是通过正规渠道从银行里借来的,而且我借给的又大多都是民营企业,不仅还款有保证,手续也合法。没有法律问题。” “那……”刘伟很纳闷地问,“你借给黄教授儿子的钱是……” “这种个人借贷我们也做,只是偶尔做做,当然利息很高。”孙坚笑道。 “多少?”刘伟问,“我说的是个人借贷的利息。” “嗯……一般是30%的月利息。” “这么高?怪不得他还不上了呢!”刘伟又问,“这个是不是涉嫌高利贷,不犯法吗?” “老弟啊,你对国家政策还是不了解!”孙坚笑着解释,“以前,信贷这块国家管的很严,后来改革开放了,民营企业如雨后春笋,资金需求非常大,国有银行根本照顾不过来,国家又不能让这些民营企业自生自灭,不得已,就放开了信贷市场,现在已经允许民间借贷了!” “哦,是这样啊!”刘伟对金融领域完全不懂,也不太相信孙坚的话,就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孙坚瞥了一眼刘伟,知道他还不太相信,就向他做了详细解释。 原来,国家放开金融信贷市场之后,制定了一系列规章条列,用以规范民间借贷市场。其中最主要的条款是:民间借贷以合同为依据,利息可以双方自行约定。原则上,利息没有上限,只要不是利滚利,又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约定的,都是有效的。但如果贷款利息超过国有银行同期利息的四倍以上的,国家法律不予保护,损失自负。这也就是说,放贷企业可以自行制定利息,在国家规定范围之内的,如果发生了违约事件,法院可以帮你追偿;而超出上限的,法院不管,放贷企业自行追偿。这也是为什么社会上出现了这么多追债公司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刘伟点了点头,彻底明白了民间借贷是怎么回事,又问,“既然超出上限的部分法院不管,那借贷人故意不还呢,你们怎么办?” “不是有讨债公司嘛!”大雄插话道,“这还用问!” 刘伟白了大雄一眼,又问孙坚:“借贷人就是赖着不还,是不是要起冲突?” “你说的这种情况也有,但很少。”孙坚笑道,“我们既然敢往外放贷,这些问题早就想过了,有办法对付!” “怎么对付?”刘伟对任何事情的好奇心都很强,遇到不懂的,就喜欢刨根问底。 “方法很多,”孙坚笑着挥了挥手,“咱们还是不谈这个问题了,反正咱哥俩不会出现那种情况,是吧?” “是啊,是啊,”大雄姐夫插话道,“咱们都是好哥们,涉及不到那些问题。来,咱们喝酒!” 几个人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准备散席了。刘伟见孙坚不仅给自己免了债务,还毫无保留地讲了他自己的发家史,又详细讲述了民间借贷的事情,觉得他这个人还挺靠谱,心里对他的戒备也就放松了。 “既然坚哥为人这么仗义,我也不能没有表示,”刘伟借着酒劲说,“这样吧,我现在就向你保证,我们公司的工程一定给你做!至于能给你多少,咱们以后再定。坚哥,你看怎么样?” “好,好,”孙坚笑着点头,“这事弟弟说了算!你也别为难,能给我一点,我高兴;实在不行呢,你也别勉强。只要咱们常走动,机会有的是!啊,哈哈!” “那……黄教授那里,是你通知呢,还是我通知?”刘伟又问。 “当然是你通知了!”孙坚很大度地说,“这个面子我怎么也得给你挣足了。这样吧,你就跟他说,欠款你替他还上了,让他自己去我公司办理结账手续。” “还需要结账手续?”刘伟问,“你们公司还挺正规的嘛!” “这个自然,”孙坚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明。” “你说。” “欠款给他全免,但他必须交纳四万的手续费。” “嗯?手续费,啥意思?” “是这样,”孙坚解释说,“为了要他这笔欠款,我们动用了很多人,这些小弟跟着我们干就是为了挣钱,他们的工资很高,而且是日薪,我们不能欠。我公司的欠款可以不要了,但小弟们的工资不能再让我出了。做生意么,风险总是有的,但我承担了风险,再让我为此承担费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说是吧?” “对,对,这个没问题,我跟他说明就是了!”刘伟握住孙坚的手,连连道谢。 黄教授儿子的欠款就这样还清了,他的心结自然打开了,环评工作也就很自然地通过了。刘伟很庆幸这个看似很棘手的问题,就这么轻易解决了,心里很高兴。 但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件事却给他留下了无穷无尽的祸根,乃至逼着他几近走投无路。此乃后话,稍后便知。 ……分割…… 接下来,刘伟和刘文静的工作就是申领工商执照,但在这之前,必须先给企业起个名号。刘伟为了给企业起个响亮的名号,大费周章,可谓是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起先,他想用“嘉诚”做公司的名字,一是因为“做李嘉诚第二”一直就是他的梦想;二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名字本身就有很好的寓意,嘉是嘉禾,寓意生机盎然,诚是诚信,企业发展考得就是诚信! 可当他把这个他很喜欢的名字拿给别人征求意见时,却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除了欧阳夏蓉。 “这名字也太俗了!”这是人们反对这个名字的主要和说法。 “我觉得很好!”欧阳夏蓉支持这个名字,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名字,而是喜欢这个名字是刘伟起的。 “多难听啊,这种名字遍地都是,太俗太俗!”大雄坚决反对。 刘伟拿不定主意,决意请教刘文静。 “不好!”刘文静摇着头说。 “怎么,你也觉得这个名字很俗吗?“ “不是,”刘文静解释说,“这个名字不俗,还挺好听的,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没有辨识度!”刘文静看了刘伟一眼,解释道,“辨识度对于企业很重要,一个企业的名字不仅要响亮,好听,还要容易记忆,并产生好的联想,要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好听,好记,听了之后产生好的联想,就是企业的辨识度。” “那……什么样的名字才有辨识度呢?” “咱先说你这个名字吧,”刘文静正色道,“嘉诚的寓意很好,但据我所知,全国叫嘉诚的公司多达上万家。你给公司起这样一个名字,别人听了之后,要在脑子里费一番搜索功夫,才能想起你来,甚至还可能根本就想不起你来。再说,这个名字怎么听都像一个贸易公司的名字,而不像实体企业。也就是说,辨识度很低!” 刘伟想想也对,用手抓了抓头皮,犯难了。这段时间,他脑子里一直就想着“嘉诚”这个名字,其他的可能性都被排除掉了,所以现在他的脑袋里,除了这个他很得意的名字之外,空空如也。 “我倒是想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不知你觉得怎样?” “你说。”刘伟眼睛一亮。 “你看,”刘文静并没有急着说出名字,而绕了一个大圈子,“咱这个企业的主营业务是铁质印刷,如果有可能,将来还要走向国际市场,所以我觉得应该起个很有国际范的名字。” “国际范?你是说,要起个外国名?”刘伟不太喜欢外国名,又挠头皮,“即便将来咱们有可能走向国际市场,但主要业务还是在国内,我觉得还是起个中文名要好一些吧?” “当然,”刘文静笑道,“即便是中文名,也得照顾到外国人的语言习惯,名字不能换来换去的,是吧?” “那你想好的名字是什么?” “铁的英文怎么说?”刘文静没有回答刘伟的问话,却反问他。 “铁?应该是……”刘伟离开学校好长时间了,这种不常用的英文单词早就忘了。 “iron,”刘文静没有难为刘伟,替他回答了,“你听它的发音,是不是很像爱龙?爱是喜爱的爱,龙就是中国龙的龙。爱龙,寓意爱我中华,中国人会喜欢,外国人也能听懂,因为外国人一听就知道你这个企业跟铁有关,而且见了龙这个字,立刻就知道是家中国公司!” “爱龙……爱龙……”刘伟不停地在嘴里念叨着这个带点洋腔调的名字,却觉得有点土,便摇着头说,“我不太喜欢,爱字有点土气,而且这个名字怎么听都像个人名!” “那就该成草字头的艾,你觉得怎么样?”刘文静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草字头的艾?嗯,好点了。”刘伟想了想,又说,“要不把龙字也改了吧,改成兴隆的隆?” “不好,”刘文静摇着头反对,“这个隆字有太多的生意人的味道,很像商店的名字。我觉得还是中国龙的龙要好一些,你觉得呢?” “艾龙……艾龙……”刘伟又念叨了几遍这个崭新的名字,想了想,然后下定决心说,“好,听你的,就叫艾龙!” 本文来自看书網 第287章 偶遇美人痣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一旦开始启动行政审批手续,刘文静就不让刘伟插手了,而更多的是跟邵乃刚联络。 刘伟难得清闲,就想趁这功夫帮柳若兰搬家。可柳若兰托辞说小春生喜欢这里,不想搬了。刘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想:一个三个月大的小屁孩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知道柳若兰恋旧,不想离开这里,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回去后,又带着欧阳夏蓉去看那套新房子。欧阳夏蓉见新房子面积大,装修好,还是高层,可以躲避雾霾,便欣然同意换房,并缠着刘伟去买家具和床上用品。 在家具商城里,欧阳夏蓉看上一套水床,刘伟搞不清这水床到底是什么原理,也不知道是否好用,就劝欧阳夏蓉不要买:“这种时髦玩意不一定就好使,商家就是炒作概念,趁机买个高价,其实未必好用。” “我不!”欧阳夏蓉坐在样品水床上,一边上下颤悠着,一边说,“你看,多软和呀,躺上去肯定特舒服!” 促销员也趁机推销道:“就是,这种水床是根据人体工程学的原理设计的,非常符合人体流线,躺上去不仅舒服,还很养生呢!绝对不会出现什么落枕啊,腿疼啊,胳膊疼之类的事情!而且价格也不贵,原价一万多,现在打六折呢!” “来,来,”欧阳夏蓉伸手拉刘伟,让他也坐在上面试试,“不错吧,是不是很舒服?” “嗯,倒是挺软的,”刘伟用手拍了拍水床,水床立刻跟着忽悠了一下,“不过,这也太软了吧?躺着能舒服了?” “那你就躺下试试呗!”说着话,欧阳夏蓉用力推倒刘伟,她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水床就忽忽悠悠地颤了起来。 欧阳夏蓉还嫌水床颤得不厉害,又抬起屁股往下猛地一蹲,水床晃得更厉害了。欧阳夏蓉咯咯地笑了起来,转身趴在刘伟身上,对着他的耳朵说:“哎,晚上咱俩干那事的时候,这么悠悠多好呀,跟做海盗船差不多!嘻嘻!” “你真是个小浪蹄子!”刘伟推开欧阳夏蓉,站起身,对站在一旁笑看他们的促销员说:“好了,开票吧!” 促销员没听清,这种床一个月也很难买一件,还真有点不相信这对小情侣这么快就决定买了,瞪着眼睛问:“嗯?” “嗯什么嗯,我让你开票!”刘伟又重复了一遍。 促销员欣喜若狂,一遍嗯嗯着答应,一边急急忙忙地开票,然后递到刘伟手里。刘伟接了单子,转身向款台走去。 款台在一个角落里,旁边站着两个女人正等着结账,刘伟站在一个女人的后面,低头看票上的数据,见票上写着一万零八百,不禁嗯了一声,定睛又看,才发现后面写着打折后的价码,又叹了一口气,嘟囔道:“这售货员写字怎么跟医生似的,潦草得像蜘蛛爬!” 站在他前面的那个女人听他一个人在嘟囔,扭头看了他一眼,立刻惊叫道:“刘伟!” 刘伟抬头一看,前面的女人正是美人痣,不禁大吃一惊:“啊,怎么是你?” “你干嘛呢?”美人痣红着脸,斜了一眼刘伟,目光中带着怨恨的神情。 “我买了一张床,这不来交款嘛。”刘伟随口应答。 “你跑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没有,”刘伟的确是把她的号码拉黑了,不愿承认,就说,“我的电话老出毛病,经常听不见,嘿嘿!” “我去你公司找过你,他们说你被开除了,怎么回事啊?是真的吗?”美人痣又问。 “嗯……”刘伟想了想,还是不告诉她实情的好,就顺着她的意思说,“嗯,是被开除了。” “那你现在干啥?”美人痣问了,又忽然想起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有自己的公司。你现在自己干呢?怎么样,生意好吗?赚钱多吗?” “嗨,赚什么钱呢!”刘伟忽悠她,“我那个公司早就倒闭了!” “倒闭了,怎么可能?”美人痣一脸的不信。 “真的,不骗你!”刘伟心想,哼,不骗你,我就是个大头鬼! “为什么?”美人痣追问。 “这……”刘伟没想到美人痣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急忙现编,“这……这还不简单么,我自己的那个生意是靠着我们公司吃饭的,公司把我开除了,生意自然就没得做了,所以就倒闭了。嘿嘿!” “呀,真的呀?!”美人痣的眼神中立刻就充满了同情和看不起,又拿眼睛在刘伟的脸上扫了一眼,装作很是同情地说,“怪不得看你沧桑了许多呢,原来是倒闭了!哼!” 此时,又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刘伟后面,见最前面那个人已经交款走人了,他们两个还站着不动,就催他们:“哎,哎,往前挪挪摊!” 美人痣还想多看两眼刘伟尴尬的样子,一方面在他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优越性,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解气,就对那个中年女人说:“你先去吧,我们不着急!” 等中年女人走到前面去交款时,美人痣把她手里的小票举起来,在刘伟面前晃了晃,洋洋得意地说:“我买了一套红木沙发,小叶紫檀的,六十多万!” 刘伟见她有意显摆,瞥了一下嘴,笑道:“哟,还真有钱!又钓着哪个金龟婿了?” “去!”美人痣白了刘伟一眼,说:“这是我老公买给我的,我要结婚了!” “哦,恭喜,恭喜!”刘伟随口应和着,眉头皱了起来,想着快点打发她走人,又指着款台对她说,“哎,该你了!” “不急,”美人痣依然不想放过刘伟,“你知道我丈夫是干嘛的吗?” “不知道。”刘伟眉头紧皱地望着别处,不想再跟她这么无聊地说下去了。 “他是省国资委的!”美人痣自问自答,声音很高,生怕刘伟听不见似的,“他今年才三十岁就当上了省国资委的处长了,人长也得很帅!怎么样厉害吧,比你们自己做生意的要好多了吧?!” 刘伟很厌恶的瞥了她一眼,生气道:“你还交不交款了?你要是不交,我先交了?!” “哟,干嘛着急啊?吃醋了?”美人痣艺人作秀一样,捂住嘴娇笑,气得刘伟把身子转过去,给她留了个背影。 “徐艳!你干嘛呢,跟谁说话?!” 突然传来一个老男人的喊声,紧接着一个头发谢顶,大腹便便的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快步窜到刘伟面前,瞪了刘伟一眼,又扭头问美人痣:“他是谁?你们说什么呢?! 美人痣有些惊慌失措,既不想让这个男人生气,又不想让刘伟看笑话,急忙拉住中老年男人的手,把他拽到一边,低声说:“你不要乱喊!他刚才看不清小票,让我帮忙看看。” “看小票?”中年男人瞥了一眼刘伟,又问,“他这么年轻,眼不花耳不聋,能看不清小票?就算你帮他看小票,干嘛要看那么长时间呢?我都看见你跟他聊了好几分钟了!你说,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喊!”美人痣瞥了一眼,见刘伟正在看他们,又拽着中年男人往边上走了两步。 刘伟本不想搭理他们,想着快点结账走人,却见那个中年男人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就瞪着眼睛上下打量这个男人。 中年男人见刘伟瞪着眼睛看自己,以为他要找事,就梗着脖子高声质问:“看什么看,找死啊你?!” 他这么一喊,刘伟突然想起,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开着奥迪车带着美人痣去金源大酒店的那个人,又想美人痣刚才炫耀说她男人三十岁就是省国资委的处长,心中暗骂:就这样的,腿都快抬不起来了,才三十岁?哈,也太娘的太能编了吧!又想逗逗他们,遂走了过去,笑道:“你好,小老弟,这是你的女朋友啊?” “你他妈狗眼啊,我都跟你爹差不多大了,你叫我小老弟?找抽呢!” “哦,你不是三十岁啊?”刘伟坏笑地看看美人痣,“刚才你这个女朋友说,你才三十岁,还说你是省国资委的处长。” “你——”中年男人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你什么你?我可告诉你,现在中央纪检委查得很紧,很多领导干部都因为包小三而进了监狱!你要不是国资委的也就算了,如果是,你可要小心点!”刘伟又指了指美人痣,“这种玩意可不好玩,玩不好,身家性命不保!呵呵!” “说什么呢你?!” “怎么,我说错了?哟哟,这可不好,我给你道歉,回头我再找个人去国资委给你赔礼道歉去,你说好不好啊?” 中年男人听刘伟如此说,脸色立刻变得蜡白,脑门上都渗出了白毛汗,拉住美人痣的手,急匆匆地往外走。美人痣说:“哎哎,还没交钱呢!” 中年男人骂道:“交你妈x,赶紧跟我走!” 刘伟冲着俩人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声,骂道:“啊呸,一对儿狗男女!” 欧阳夏蓉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刘伟回来,就找了过来,正好看见刘伟在那儿骂着什么,以为他又跟谁犯浑呢,急忙小跑了过来,问:“怎么啦,怎么啦,这是跟谁啊?” 刘伟怕她看见美人痣,急忙拉着她走向款台,把小票交了进去,扭头对欧阳夏蓉说:“没事,刚才一个小子不小心踩了我一脚。” “嗨,我当怎么回事呢!”欧阳夏蓉拍了刘伟一下,“你怎么这样啊,人家不小心踩你一下,又踩不坏,你干嘛骂人家啊!真是的,一点文明礼貌都不懂!” 本文来自看书蛧 ... ... 第288章 阿蓉穿帮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刘伟交了水床的货款后,问促销员:“什么时间送货?” 促销员说:“最早也要明天。” 刘伟留下地址和联系电话,又问欧阳夏蓉:“还想看啥?” “看啥?还多着呢!” 欧阳夏蓉很兴奋,又拉着刘伟逛了大半天,一般家庭所需的家具买了个差不多,又兴高采烈地要去看家电。刘伟很累,又不喜欢狂商场,嫌麻烦了,看了看手表,说:“这都快十二点了,咱们也该吃饭了。” “好啊,咱们先吃饭,然后去苏宁!” “啊!”刘伟实在没有兴趣了,想了想,说,“还是去我家吧,今天我妈肯定炖排骨了。哎,我妈炖的排骨可好吃了,比饭店的强不知多少倍!” 欧阳夏蓉饿了,被刘伟这么一扇乎还,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喊道:“好呀,我最爱吃排骨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刘伟笑了笑,长叹一口气,带着欧阳夏蓉走出商城,开上车回家了。 俩人进了家门,饭菜已经上桌了。欧阳夏蓉探着头往桌子上看,见桌子上就是两道简简单单的小菜,连排骨的影子都没看见,扭头瞪了刘伟一眼,低声说:“又骗我!” 刘伟还没说话,刘伟妈快步走来,拉着欧阳夏蓉的手坐在饭桌旁,又是摸脸,又是嘘寒问暖的,刘伟爸就说:“人家孩子刚进家门,你不说让人家好好歇会儿,拉着人家的手说起来没完没了!”又对欧阳夏蓉说,“孩子,去洗洗手,回来吃饭。” 欧阳夏蓉哎了一声,起身走进卫生间。 刘伟爸趁欧阳夏蓉不在,问刘伟:“你们这段时间还在一起?” “没有,”刘伟说,“我出差才回来时间不长,她一直在她父母家住着。”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我跟你妈东西都准备好了,老想着去看看她父母,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爸,”刘伟皱了一下眉头,“再等等吧,现在我们很忙!” 刘伟要是不皱眉头兴许还好点儿,要是不说忙兴许更好点儿,他这一找托辞,还皱着眉头,刘伟爸就生气了,低声呵斥道:“你有什么事这么忙?就是天大的事,还能大过你的终身大事啊!你也别找时间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很好,咱们下午就去!” 刘伟爸的话音还没落地,欧阳夏蓉就走了过来,笑问:“下午去哪儿啊?”扭头看刘伟,“你是不是让伯父跟咱们一起看房子啊?” “房子?”刘伟爸问,“什么房子?” “哦,”欧阳夏蓉不明就里,张嘴就说,“我和小伟买了一套房子,可大了,一百七十平方吶!” “小伟!”刘伟爸黑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给我说!” 刘伟很生气地瞥了一眼欧阳夏蓉,撅着嘴咕哝道:“你不是老催着我们快点结婚么,所以我就买了一套房子!” “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跟我们商量商量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做父母的?!” “不就是买套房子么,又不花你们的钱,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你要嫌我们不孝顺,你们去住新房子,我和阿蓉回来住!” “放你妈的屁!”刘伟爸气得爆了粗口,“我什么时候要住你的房子了?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你总得通知我们一声吧?我跟你妈刚给你定了一套房子,首付昨天才交了,你回来就说买房子了!咱家又不是富裕家庭,要这么多房子熬着吃啊!” “你们也买房子了?”刘伟大吃一惊,扭头看妈妈,用责备的口吻说,“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有钱不用你们给我买房子!” “你光说你有钱,你的钱呢?一分钱也没往家里放过,还打肿了脸充胖子!”妈妈不满意地嘟囔着。 “我不给你们钱,是因为你们用不着钱。再说,我留着钱还要办大事呢!”刘伟争辩道。 “你老说你要办大事,但除了不回家之外,也没见你干了什么大事!”刘伟爸讥讽道。 欧阳夏蓉非常爱刘伟,不许任何人说他的坏话,即便刘伟的父母也不行!“伯伯,你错怪小伟了,我们真的是在干大事!” 刘伟的父母只是普通职员,从没做过生意,更没见过大钱,如果让他们知道刘伟现在手里握着两个多亿,非得吓着他们不可。所以,刘伟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干什么,一方面免得吓着他们,一方面也是懒得跟他们解释。他们又没做过生意,很多事情很难跟他们解释清的!不想,欧阳夏蓉一急之下,竟然把事情说了出来,刘伟急忙给她使眼色,暗示她千万不要再说了。 欧阳夏蓉以为他不需要别人帮忙,刚要闭嘴,又想,刘伟这个人从来都是把事憋在心里不愿往外说,还老替人背黑锅。欧阳夏蓉为他冤得慌,就不管不顾地对刘伟爸说:“伯伯,刘伟现在正带着我们筹建一个印刷厂,总资产二点三个亿。这个项目很大,需要办理的事情很多,所以这段时间他真的很忙!如果他哪里做的不好,还请您原谅他,他不是故意的!” “什么?”刘伟妈惊得嘴巴大开,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说他有多少钱?” “阿蓉,闭嘴!”刘伟高声呵斥欧阳夏蓉,想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刘伟爸把欧阳夏蓉的话听得很清楚,伸手制止了刘伟,对欧阳夏蓉说:“好孩子,别怕,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吧,”刘伟抢过话头,“我们是在筹备——” “你给我闭嘴!”刘伟爸打断儿子的话,又问欧阳夏蓉,“好孩子,你说。” 欧阳夏蓉见刘伟急眼了,知道自己闯祸了,看看刘伟爸,又看看刘伟,不知该怎么办好。刘伟妈着急,就催促道:“哎呀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说啊!你这是要急死我吗?!” 刘伟爸也安慰道:“孩子,不怕,有我给你做主,你就尽管说吧,啊?” 欧阳夏蓉无法,只好简单说了刘伟最近的情况,以及筹建艾龙公司的事情。 “你是说,你们已经把土地都买下来了,而且已经开始申领工商执照了?”刘伟爸问。 “嗯……对。”欧阳夏蓉怯生生地说,又看了一眼刘伟。刘伟正对她怒目而视。 “孩子,别理他!”刘伟爸又安慰欧阳夏蓉,“我问你,这么多钱你们是从哪来的?” “这些钱不是我们的,是股东的!”刘伟怕欧阳夏蓉再把话说差了,急忙插话。 “我问你话了吗?一边呆着去!”刘伟爸瞪了儿子一眼,又问欧阳夏蓉,“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嗯……”欧阳夏蓉有点打哆嗦了,“就是刘伟说的那样,我们没有钱,都是股东投资的。” “你说的是实话?”刘伟爸逼问。 “嗯,伯伯,我不会说瞎话,从来不说!”说了,欧阳夏蓉又下意识地瞥了刘伟一眼,目光中带着歉意和恐惧。 “哦,”刘伟爸点了点头,显然他相信欧阳夏蓉不会说瞎话,稍后又问,“人家股东凭什么把那么多钱交给刘伟啊?他有什么特殊能耐,能管理这么多钱?”说了,又看了一眼儿子,一副把刘伟看扁了的眼神。 “伯伯,你不了解小伟!”欧阳夏蓉一下子又兴奋起来,她最爱跟人说刘伟的优点了,“小伟很能干,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很能干。嗯……像什么我们老板啦,客户啦,都非常欣赏小伟的,他还是我们公司的行政副总呢!还有,那些股东们都不是傻子,他们的眼睛毒着吶,如果小伟不是真有本事,他们怎么会把钱送到小伟手里?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 “嗯!”刘伟爸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既然这样,我相信你们啦!” “哎哟,”刘伟妈见老头终于放过自己的儿子了,又见儿子这么能干,高兴地合不拢嘴,爱惜地抚摸刘伟的头,“好孩子,没有辜负妈妈对你的期望,妈妈真高兴!”说着说着,又觉得之前的刘伟受了太多的委屈,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刘伟爸却搓着手哈哈大笑,稍后劝慰刘伟妈:“哎哎,孩子争气了,这是好事,哭什么?哎呀女人真麻烦,头发长见识短!好了好了,别哭了。跟我出去再买点东西,再把你的鸡窝脑袋整理一下,然后去阿蓉家提亲!” “啊!” 刘伟和欧阳夏蓉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但接下来,俩人的说法就不一样了。 刘伟说:“不是跟你们说了,今天不方便么!” 欧阳夏蓉却兴奋地说:“好呀,好呀,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我爸妈做好准备!” 刘伟不高兴了,低声呵斥欧阳夏蓉:“什么和什么就好?你下午不去看电器了?!” 欧阳夏蓉白了刘伟一眼:“电器什么时候看不行?伯父伯母好不容易有时间了,你忍心让他们再换时间?嘁!” 刘伟张口要骂,见妈妈正拿眼睛瞪着自己,急忙闭嘴,气得直摇脑袋。 刘伟爸兴奋异常,撂下饭碗,起身往里屋走,进了里屋,又折回来,喊刘伟妈:“哎,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换衣服!” 刘伟妈冲欧阳夏蓉笑了笑,道:“他还嫌我沉不住气,你看看他,比我还沉不住气!哼,还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呢,他也强不到哪儿去!呵呵!”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 ... 第289章 求婚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89章求婚 刘伟的父母急匆匆地走出家门,直到下午三点才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家门。刘伟见事已至此,阻拦已经不可能了,只好顺从父母的意志,但他自己不想去,一想起阿蓉父母对他怒吼的场景,心里就敲小鼓。 “爸,妈,一会儿你们跟阿蓉去吧,我就不去了,下午我还有事。”刘伟说。 “我们是为你提亲,你不去怎么行呢?”刘伟妈说。 “他去不去的吧,有他在,说不定还惹人家生气。”刘伟爸冲刘伟摆了摆手,“你忙你的吧,我们跟阿蓉去!” 父母带着阿蓉走了之后,刘伟难得清静,先沏了一壶茶,独自一人坐在大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电视,可看着看着,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段时间他一直连轴转,实在太累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熟睡中的刘伟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他睁开眼睛,见父母已经走进家门,急忙站起身,迎了过去:“回来了?”跟父母打了招呼,又扭头看表,才四点钟,又问:“咦,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又见妈妈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伸手去接。 刘伟妈一把将他推开,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气呼呼地骂了起来:“什么人啊,哎呀气死我了!”骂了,快步走到茶几旁,端起刘伟喝剩的茶水,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又咚的一声,把茶杯撴在茶几上。 “怎么啦这是?”刘伟见父母都铁青着脸,不明所以,焦急地看着妈妈的脸。 “小伟,你跟我来!”刘伟爸语调严厉地把刘伟叫进里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你先给我坐下!”刘伟爸严厉地说。 “我说不让你们去吧,你偏去!”刘伟瞥了一眼爸爸,猜欧阳夏蓉的父母肯定没给他们好脸子,低声嘟囔了一句,坐在床沿上。 “这段时间,阿蓉是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刘伟矢口否认,“我们——” “没有?!”刘伟爸打断他的话,高声喝问,“那阿蓉的父母为什么说阿蓉差不多一个月都没回家了,还说阿蓉已经怀孕了!” “怀孕?”刘伟想了想,突然想起这是阿蓉生气时说的气话,笑道,“那是阿蓉故意气她父母的话,他们还当真了?” 刘伟非常反感阿蓉的父母,他们不仅阻挠阿蓉嫁给他,还时时处处表现出来对刘伟的蔑视,刘伟觉得自尊受到了伤害。这也是他迟迟不想跟阿蓉走进婚姻殿堂的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有这么一对瞧不起自己的老丈人、老丈母娘,天天看他们的脸色,这日子还能过么!刘伟越想越觉得不忿,嘴上不自觉地嘁了一声。 “你嘁什么嘁?”刘伟爸瞪大了眼睛,显然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问题的,摇头摇头,叹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有拿这种事气父母的吗?我不是跟你们说过,让你们暂时分开的吗?你们的感情就有这么好,一时一刻也分不开?” “爸——”刘伟被爸爸说得不好意思了,高声反驳道,“不是我离不开她,是她天天缠着我,真烦人!” “你说什么?哦,现在你觉得人家姑娘烦人了,你搂着人家睡觉的时候觉得她烦吗?你这是不负责任你知道不知道?!” “我怎么不负责任了,我又不是不想跟她结婚,是她父母不同意嘛!”刘伟被逼急了,随口反驳,毫不讲理。 刘伟这么一喊,激怒了老爷子,刘伟爸怒不可遏,喊了起来,越喊声音越大,刘伟妈听见了,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这么大声音干嘛?想让邻居笑话啊?!” 两个人立刻闭嘴,都低着头生闷气。稍后,刘伟爸平静了下来,低声对刘伟说:“当然了,这事也不能完全怨你,她父母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不管人家怎么不对,人家也是阿蓉的父母!父母含辛茹苦地把孩子养大不容易,无论他们怎样,你们都不应该故意气他们。我看阿蓉这孩子也是个认死理的孩子,这辈子非你不嫁,所以不管她父母怎么反对,你们的婚事还是能成。只不过要等一等了,给她父母留点时间,让他们的思想转转弯。我想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不管怎样,我都要阿蓉这个孩子做我的媳妇!”刘伟妈站在一旁发表感慨,“多好的孩子啊!” “她人呢?”刘伟没见到阿蓉,问妈妈,“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她能跟我们回来?你跟阿蓉结婚了吗?阿蓉现在是你什么人啊?人家父母凭什么让她跟我们回来?!” 刘伟拿出电话,走到阳台上给欧阳夏蓉拨了过去,关机;又拨她家的固定电话,等电话里传来一声喂,刘伟听出是阿蓉妈妈的声音,又急忙挂断了。 刘伟联系不上阿蓉,心里烦躁,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穿上外罩,往外走。 刘伟妈一把拉住他:“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呆不了一会儿,又要走!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给我呆着!” 刘伟心烦,不管不顾地甩开妈妈,大步走了出去,腾腾腾,跑下楼去。 刘伟开车上路,突然不知该往哪里去,便掏出电话拨通了刘文静,想跟她见面聊聊天。 “聊天?”刘文静说,“我这儿忙得后脚跟都打后脑勺了,哪有空跟你聊天!” 刘伟还想央求她,却听咔的一声,刘文静挂断了电话。刘伟收了线,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想了想,又拨通了韩璐的电话,约韩璐一起吃饭。韩璐吭唧了两声,还没说话,刘伟见她犹豫,一生气,说了声算了,又挂断了电话。一脚下去,将油门踩到了底,毫无目标的一路狂飙。 刘伟毫无目标地跑了一段,定神一看,却发现自己无意中把车开到了柳若兰家附近,忽然想要看看孩子,便停下车,上楼走进柳若兰的家。 邵乃刚被刘文静叫去办事了,就柳若兰和孩子在家。柳若兰见刘伟突然到访,一阵惊喜,笑着把孩子塞进他的怀里,问:“你怎么现在来了,不忙吗?” “现在没我的事,”刘伟一边哄孩子,一边说,“这段时间刘文静她们跑行政审批手续,不让我参与,倒是老找你家邵乃刚!” 柳若兰见他话里话外有不满的意思,笑道:“她找小邵是因为小邵知道各种技术参数,你什么也不知道,叫你跟着干嘛,给人家拎包啊?让你歇几天,你还不满意了!” “唉,算啦,我才不管他们呢!”刘伟又问,“孩子的姓定了吗?户口打算在哪儿上啊?” “我们商量了,孩子姓邵。”柳若兰瞥了一眼刘伟,脸红了,又说,“按说,这孩子的户口得去王金存的老家上,可……” “不能去那里,”刘伟说,“咱们就在这儿上户口!” “可我什么证明都没有,在这里怎么上啊?这几天为这事都快愁死我了!”柳若兰又把孩子抱了回去。 刘伟突然想起大雄姐夫,说:“大雄姐夫在分局里当了个什么副局长,咱们找他看看?” “能行吗?”柳若兰瞪大了眼睛。 “试试呗,”刘伟说着,掏出电话,给大雄拨了过去。 大雄接了电话,听说要给柳若兰的孩子上户口,因为涉及到邵乃刚,这几天他正因为邵乃刚大出风头而吃醋,就吭吭唧唧的不想答应。刘伟急了,骂道:“这孩子是邵乃刚的,也是柳若兰的,你他娘的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想让我修理你啊!” “行啦行啦,我给你问问还不行吗?喊什么喊,又不是你的孩子,上这么大火干嘛!”大雄在电话里嘟囔道。 “你少他妈给我废话!说,什么时候给回信?” “这么着急啊?”大雄不情愿地说,“好了,好了,我现在就给你问!” 刘伟收了电话之后,冲柳若兰笑了笑,安慰柳若兰:“这小子就是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我觉得大雄对小邵意见不小,俩人会不会……” “不会!”刘伟没让柳若兰把话说完,“这小子就这样,甭搭理他,我能控制他!” 柳若兰斜着眼睛看刘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又说:“咱们现在搞的这个艾龙公司是个大公司,一开始就要把基础打好,千万不要出现国美公司那样的错误。如果公司里面的人们分成派别,各立山头,我怕会走国美公司的老路!” “不会的,怎么会呢!”刘伟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咯噔一下。 柳若兰非常敏锐地提出了一个新问题,这个问题刘伟也感觉到了,只是不愿相信自己会走国美公司的老路,就不愿多想,老是跟鸵鸟一样,把脑袋扎进沙滩里,躲避这个问题。现在,柳若兰把这个问题挑明了,不容他不仔细考虑。 柳若兰见刘伟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不再言声,去橱柜里拿了茶叶,又端来暖水瓶,对刘伟说:“你自己泼茶,我哄孩子睡会儿。”说了,抱着孩子走进里屋,轻轻地关上了屋门。 刘伟自己泡好了茶,一边喝水一边抽烟,精力全部集中在如何避免重走国美公司的老路,烟就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很快就把房间搞得乌烟瘴气的。 柳若兰在里屋哄着孩子睡着了,想躺在孩子身边也睡一会儿,却闻见浓重的烟味,知道是刘伟搞的,就起身走了出来,又轻手轻脚地关好房门,快步走到刘伟身边,推了他一下,埋怨道:“你想熏死孩子啊,抽这么多烟!” 刘伟把烟蒂扔进烟灰缸里,站起身,一把将柳若兰搂进怀里,央求道:“若兰,我们结婚吧?我想跟你和孩子在一起!”说着,竟然趴在柳若兰的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柳若兰愣了一下,紧接着搂住刘伟,又抬起一只手,轻轻胡噜他的脑袋,眼睛里含着泪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书源自 第290章 邵乃刚的远见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90章邵乃刚的远见 柳若兰一直爱着刘伟,还生了他的孩子,却嫁给了邵乃刚,她的心里也很委屈,见刘伟趴在她的肩头哭,感情的闸门瞬间打开,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可是,不过几秒钟后,柳若兰又恢复了理智,用力推开刘伟,劝道:“不要这样,不别哭,刘伟,这可不像你,我们都想跟着你干大事呢!” “太累了,我不想干了,”刘伟又把柳若兰抱在怀里,“我只想过平常的日子,跟你和孩子在一起!我手里还有四百多万,随便找个工作就能养活你和孩子,我太累了,不想玩得这么大了!” 柳若兰拍了拍刘伟的后背,像母亲安慰孩子一样安慰他:“好了,小伟,我知道你压力大,知道你累了。但是,再苦再累,你也得咬牙坚持!没事的,没事的,咬咬牙再坚持一下,所有的难关就都过去了!你是我们的主心骨,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垮了,你要是垮了,我和孩子,还有小邵,阿蓉,大雄,还有那么那么多想跟着你一起做大事的人可怎么办呢?你要是半途而废了,不是把所有的人都给坑了吗?” “我不想管别人了,我只想跟你和孩子在一起!”刘伟低声嘟囔着,情绪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我知道你爱我和孩子,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柳若兰用力抱了抱刘伟,像是回报他的情义,“但是,你只照顾我们,其他人怎么办?这些人可都是奔着你来的,你忍心撇下他们?阿蓉怎么办?她多么爱你啊!你听我说,阿蓉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跟适合你,比我适合,比韩璐适合,甚至……比苏娜还适合!你们俩就是天设的一对,地造的一双,你们不能分开!” “什么天设的一对,地造的一双!我很烦她!”刘伟气哼哼地说。 “别说气话了,”柳若兰又拍了拍刘伟的后背,“你现在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知道你很坚强,你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我知道你的心很大,想要带领我们所有人开创一番大事业!我们都相信你,我更相信你,你要快点振作起来,带着我们一起向前冲!好了,起来,拿出男人样来!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我最喜欢你身上的男人味了!快起来,别让我瞧不起你!”说罢,用力推开刘伟,让他坐下喝口水。 刘伟恢复了理智,有些尴尬地说:“哦,我不喝了,我……我该走了。” “别走啊,”柳若兰挽留,“就在这儿吃完饭吧,小邵马上就该回来了!” “不啦,不啦,要是让他看见咱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他那小心眼儿还指不定想什么呢!嘿嘿!”刘伟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才小心眼儿呢!”柳若兰捶了一下刘伟,见他情绪转好,也很高兴,“你既然想走就走吧,还省了我的钱呢!” 刘伟走出楼道,开车门时,正好被刚拐过楼角的邵乃刚看见。邵乃刚才要跟他打招呼,见刘伟脸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不禁一愣,当下就起了疑心:他来干嘛?是看孩子,还看柳若兰?他明明知道我不在家,偏要趁这个功夫来家里,啥意思啊这是?难道他跟柳若兰又旧情复发了? 邵乃刚缩回楼角,低头思忖片刻,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刘伟不是那样的人,这小子虽然挺花,看上去还挺操蛋,其实他这个人还是蛮正直的,何况他是个讲义气的人,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他还能不懂吗?! 邵乃刚就这么劝慰了自己,笑了笑,大步走了过去,正想跟刘伟打招呼,刘伟却砰的一声关了车门,红色跑车的屁股冒出一股青烟,轰轰叫着跑走了。 邵乃刚走进家门时,柳若兰正窗门大开着往外赶烟,见他走进门,就笑着迎过去,给他一个拥吻。邵乃刚回吻了柳若兰,一边脱外罩,一边问:“谁来了,怎么这么多烟?” “还有谁,大烟鬼刘伟呗!”柳若兰很平静地说。 柳若兰是何等聪明的人,在邵乃刚走进家门的那一刹那,就看到邵乃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断定他知道是刘伟来了。再说了,他们这个家,除了刘伟敢在这里抽烟,还有谁? “哦,”柳若兰的回答和镇定的神情让邵乃刚很满意,他松了一口气,说,“这小子,每回来都把屋里搞得乌烟瘴气的。以前没孩子就算了,现在有孩子了,你也不说说他!” “他心情不好,我也不好意思劝他。”柳若兰解释道,“再说,我哄孩子里屋睡觉,他一个人坐在这里抽烟,等我发现了,他都抽了半盒了!” “他怎么啦,为什么不高兴?” 柳若兰走到门口,把家门关上,转身说:“他担心咱们艾龙公司会走国美公司的老路,所以发愁。” “他的担心是对的。”邵乃刚说,“我也发现这个苗头了,如果不在一开始就把这种苗头刹住,将来还真有可能走国美公司的老路!” “这还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柳若兰叹了一口气,“其实,任何一个公司里都会有办公室政治,人么,就是爱斗,无论男女无论哪里都一样!”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从一开始就特别注意这个问题,最好是在制度上消灭这种可能性!”邵乃刚身上有学者气质,说着说着,就开始上升理论了。 “制度?”柳若兰很感兴趣地问,“有这样的制度吗?如果有这样的制度,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公司都走了跟国美公司一样的路呢?” “这就是咱们国家企业管理落后的地方,”邵乃刚才看了一些管理杂志,现学现卖,“其实,这些问题在西方国家也出现过,但那都是一百年之前的事了,现在人家早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真的哎?他们用的什么办法?” “股份制!” “股份制?”柳若兰想了想,“咱们要办的不就是股份制吗?” “我说的是全员股份制!”邵乃刚用重音强调全员两个字。 “全员股份制,怎么可能?”柳若兰疑惑地问,“这样一来,谁是老板,谁是员工,还能分得出来吗?那企业的日常管理怎么搞,都是老板,谁听谁的?”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是股东,”邵乃刚说,“但中高层管理人员和相关的技术人员必须是股东,这样才能保证人们有劲往一处使。也就是俗话说的,把人们拴在一根绳上!” 接下来,邵乃刚又详细解释了国外先进公司的做法—— 国外,尤其是西方发达国家,真正的股份公司,其所有权和经营权都是分开的,决策权归股东大会,经营者只是执行人,必须服从股东大会的决议。当然股东也可以兼职经营,但他的权力是受限制的,在公司里,权力最大的是股东大会,而不是最大的股东,更不是总经理。也就是说,作为股东,无论是小股东,还是大股东,或者是最大的股东,他都可以享受企业发展的红利,同时可以通过股东大会参与公司决策;但作为经营者,他又必须服从股东大会的决议,在他权限范围内的事情,他可以拍板做决定,超出他的权力范围的事情,必须报请股东大会,经过审议之后,由股东大会作出决定。这样就最大程度的避免了因个人性格或喜好而导致整个公司犯错误,又由于公司里的每个人都是对股东大会负责,就避免了依靠职位来拉帮结派,乃至搞办公室斗争了。 柳若兰低头默思良久,抬头看了一眼邵乃刚,眼神中充满了敬意,说:“你说的真好,只是不知道在咱们国家能否执行下去?” “怎么不能执行?”邵乃刚说,“只要一开始就把这个制度确定下来,再给所有股东讲清楚,讲透彻,就没有问题。当然,这要看刘伟是不是能接受这个方法。” “我觉得没问题,”柳若兰说,“刘伟正在为这个问题伤脑筋,我想他也在找到一个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另外,他是一个想干大事的人,一定能接受你这个建议!”稍后,又说,“哎,你给他大个电话吧,叫他来家里一起吃饭,顺便把你这个想法跟他说说。” “他刚把咱家弄得乌烟瘴气的,你还叫他?”邵乃刚有点不高兴地说。 “咱不让他抽烟不就行了,”柳若兰推了推邵乃刚,用央求的口吻说,“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吧,叫他来,你们也好几天没见面了不是?快点打吧,啊?” “你给他打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让我打?!”邵乃刚撒赖,不想打。 “这是你们高层之间的事,我掺和什么呀?还是你打吧,啊,快点!”柳若兰的声调略有提高。 邵乃刚无法,只好掏出手机,拨通了刘伟的号码。刘伟听说要他回来吃饭,吭叽了两声,然后说:“我刚刚约了大雄,要不改天吧?” 邵乃刚便捂着手机对柳若兰说:“他跟大雄在一起,怎么办?” “那就算了,”柳若兰急忙摆手,“现在,还不能让大雄知道这事!” 邵乃刚放下电话后,皱着眉头说:“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和大雄的关系,这俩人都喜欢讲义气,还都喜欢喝酒,一高兴了,什么都说,别人提什么要求他们都干答应!我很怀疑刘伟能不能同意我这个建议。” 邵乃刚的担心不无道理,他点中了刘伟的性格特点,柳若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如按刘伟的智商,是能够理解邵乃刚的这个建议的,但以他性格来说,就未必能接受了。他是个重情感的人,在他的眼中情义比金钱更重要。而邵乃刚介绍的这个西方玩意,好是好,但它也剔除了情感成分,毕竟只有切断了人和人之间的情感联系才能做到公正无私嘛!可刘伟这个注重情感的人,能接受这样无情的制度设计吗?如果他不接受,我们这些人,包括邵乃刚,大雄,欧阳夏蓉,甚至是苏娜,哪个能劝得动他? 柳若兰犯愁了,她站起身,在屋子里兜了好几个圈子,脑子里快速寻找着能够说服刘伟接受这个建议的人选。忽然,刘文静进入了她的脑海。她急忙走到邵乃刚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哎,刘文静知道你这个建议吗?” “我跟她聊过,她非常赞同,还说打算把这事跟刘伟说呢。”邵乃刚说。 “太好了!”柳若兰兴奋地大叫,“你跟刘文静联系一下,看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请她吃饭。” “干嘛要请她吃饭?”邵乃刚被柳若兰一惊一乍的搞懵了,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你不是担心刘伟不会接受你的建议嘛,那刘文静的话他不会不听吧?”柳若兰扬了扬下颏,目光中带着兴奋的神情。 “哦,你是想让刘文静劝说刘伟?” “对啊,刘文静是专家,现在刘伟还求着人家,她说话刘伟肯定能听!”柳若兰兴奋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终于找到一个能拿得住刘伟的人了!呵呵!” “那这个事,我怎么跟刘文静说啊?她能帮咱们这个忙吗?”邵乃刚怵头跟人打交道,在与人的交往中,他喜欢被动,不喜欢主动。一旦让他带有目的的主动接触别人,他的大脑就会短路,不知怎么跟人张口。 柳若兰知道他这个性格,就让他坐在沙发上,先摆清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然后一句一句地教邵乃刚如何邀请刘文静,就像教小孩子说话。 邵乃刚在柳若兰的一再鼓励下,终于拿起电话,拨通了刘文静的号码。让邵乃刚大感意外的是,刘文静很痛快地接受他的邀请,把饭局定在明天晚上。 邵乃刚放下电话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好像他刚完成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任务。 没错,他的确刚刚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并因此而促使刘伟在管理思路上发生了重大改变,同时也引发了两个人在经营思路上的剧烈冲突!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291章 狗连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91章狗连蛋 刘伟接到邵乃刚的电话之前,刚刚跟大雄通了电话,询问他小春生的户口的事情。大雄说,这个事情有点难度,因为柳若兰的户口不在本市,也没有围产记录。 “正因为有难度,我才找你的,你姐夫不是在分局当副局长吗,这点事情还办不了?”刘伟嘟囔道。 “现在分局不管户籍,户籍是由派出所的办事处管理。”大雄解释说。 “你姐夫以前不就是派出所的吗?他跟户籍警还不熟吗?”刘伟有点不高兴了,责备道,“哎,你是不是嫌麻烦,不想管呢?!” “不是嫌麻烦,”大雄在电话里嘟囔道,“这要是你自己的事,再难我也管,可这不是你的事啊!” “这就是我的事!”刘伟用命令的口吻对着话筒喊了起来,“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那……”大雄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晚上我跟姐夫一起吃饭,你一起来吧,咱们饭桌上谈。” 刘伟问了时间和地址,挂了大雄的电话,又给家里拨了过去,告诉妈妈晚上不回家吃饭了,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然后,开车去了约定的地点。 刘伟走进饭店的包房时,里面空无一人,显然他来早了。他先要了一壶铁观音,一边喝茶一边思索柳若兰提醒他要考虑的不要重走国美公司老路的事情,眉头紧皱,表情凝重,神情专注。时间就在他的思考中,滴滴答答的一分一秒地度过…… 大约过一个小时,大雄推开了包房门,跟着他一起进来的除了他姐夫张副局长之外,还有那个江东虎。 刘伟不禁一愣,又急忙起身,微笑着迎接:“张局你好!”跟大雄姐夫握了手之后,又把手伸向江东虎:“你好坚哥!” 寒暄之后,刘伟把大雄姐夫和孙坚往里面的主位上让,大雄姐夫假意推让了两次,就欣然坐在了主位,孙坚坐在他的左手边,刘伟坐了他的右手边,大雄则选了一个方便递茶倒水的位子坐了。 “刘伟老弟,你们的新公司筹建的怎么样了?”大雄姐夫笑问,眼睛却看着孙坚。 刘伟赴约本来是冲着小春生的户籍来的,见大雄姐夫一上来就提新公司的筹建,而绝口不提户籍的事情,心里有了一丝不悦。他知道,这是孙坚借机讨要他之前做出的承诺来了,心里很别扭。刘伟这个人性格急躁,喜欢简单的事情,顶烦这种借机说事的人了。什么事就是什么事,一桩办完再说另一桩,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搅和到一起。可世上的很多人偏偏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搅到一起,就像人们结婚,本来是两个人的事,却偏偏连着两个人的家庭,公公婆婆,老丈人老丈母娘,还有大姨子小姨子,七大姑八大姨的,乱乱糟糟,跟狗连蛋似的,真让人麻烦! “嗯……还在进行中。”刘伟皱着眉头,不高兴的咕哝了一句。又看着孙坚问,“你是不是很着急?” “不急,不急,”孙坚笑道,“今晚没事,我想跟张局一起歇会儿,不想刘伟老弟也来了,呵呵。正好,咱们好几天不见了,一块乐一乐!啊,呵呵!” “最近我很忙,除了公司的事情,还有好多杂事,饭后就不陪你们玩了。”刘伟推辞道。 “什么事啊,看把你愁的!”大雄姐夫拍了刘伟的肩膀一下,笑道,“不就是给孩子上户口的事嘛,有我呢,发什么愁啊?明天我给所里打个电话,他们敢不给我办!” “对,对,”大雄插话道,“这种事,对我姐夫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刘伟,你不用放在心上。来,咱们喝酒!”说着,招呼人们一起喝个入场酒。 刘伟瞪了大雄一眼,用眼神骂他:现在又说是一句话的事了,不是刚才了?!见大雄姐夫和孙坚都端起了酒杯,连忙也端了起来,逐个碰了杯,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之后,孙坚笑着说:“刘伟老弟,咱们既然是朋友了,以后就应该多走动,以便谁遇到什么问题了能及时沟通。勤走动才是朋友,不走动,即便是亲戚关系也慢慢淡了,你说是吧?” 刘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本来呢,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不应该过问,但我现在遇到了难处。”孙坚盯着刘伟的眼睛说,“我那个建筑公司,从建立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从来就没有干过像样的活,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往这个公司里扔了三百多万了!要是再有几个月找不上活干,我就得考虑是不是干脆关了这个建筑公司算了!” “哦,”刘伟应了一声。心想:他果然是要把小春生的户籍跟工程绑在一起!心里一烦,想着找个借口推辞他,又想人家为自己免了黄教授的八十多万,已经很够意思了,自己不能不知恩图报!遂说:“你再等等,我们马上就要上工程了。” “让老弟费心了!”孙坚笑道,“本来么,这个建筑公司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倒闭就倒闭。可是,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那感情就像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要说扔了它还真有点舍不得!” 孙坚的这句话说进了刘伟的心坎里。他对那个万通公司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情感,至今想起那个公司,还觉得不应该把股份卖给文音,尽管卖的价格还不错。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刘伟说,“不过,你也别着急,我们的筹建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一步步往前推进,很快就要上工程了,到时候我一定把最赚钱,最好干的工程交给你!” “最好干的?”大雄姐夫问,“不是全部工程啊?” “是这样,”刘伟解释道,“虽然我现在负责公司筹建,但我在这个公司里只是一个很小的股东,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做主。所以……不敢保证所有的工程都能给你们。再说,你们那个建筑公司我也不了解,能不能承揽全部工程也不好说。是吧?” “理解,理解,”孙坚笑道,“只要小老弟能想着哥哥就行!我这个人不贪,只要有点活能养住那个建筑公司就行!” 接下来,人们就不再谈论正事了,天南海北的侃了一通大山,喝了瓶中酒,然后孙坚提议找个洗浴中心玩玩。刘伟不喜欢那个地方,嫌脏,想要拒绝,可架不住几个人又劝又拉的,好像他不去了,人们都不想去了似的。刘伟无奈,只好跟着去了。 孙坚找了一家叫做天鹅湖的洗浴中心。这里店门宏大气派,大厅里更是灯火辉煌,尽显皇家风范。孙坚要了一间带浴池的大包房,一个很帅气的服务生就带着他们几个人向电梯走去。 电梯上行了三层之后,电梯门徐徐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山石影壁,影壁之后是一个大厅,足有四十多坪,周圈摆着意大利真皮沙发,宽大的茶几上摆着各式奇异水果,两个硕大的水晶烟灰缸一尘不染地拜在茶几的两个角落上,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服务生让客人们坐了,转身走向旁边的一扇小门,拉开门,招了招手,六个穿着很少的金发碧眼的小姐满面含春地走了进来,一字排开,站在几个人面前,胸脯高高挺起,下颏微扬,尽情展示自己的春色。 刘伟因为见过山寨版洋妞的经历,遂定睛打量这些洋妞,先看眼睛,再看身材,又细细打量她们身上的毛发,心里琢磨着:别再又是一群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的中国人吧? 孙坚见刘伟不错眼珠地盯着洋妞看,以为他很感兴趣,便手指洋妞对他说:“刘伟老弟先挑!” 刘伟连忙摆手,笑道:“不不,我不要!你们挑吧。” “没事的,”大雄姐夫说,“这里很安全,你就放心大胆地挑一个吧。一个不够,俩也行!啊,哈哈!” 刘伟瞥了一眼大雄姐夫,笑道:“我不是怕,跟着你我更不怕,只是……我确实不喜欢这个。” “哟,还有不喜欢美女的!”大雄姐夫大惊小怪地说,语调中带着讥讽的味道,“稀奇,稀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近女色的人!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洁身自好,电视上就不会天天出现雷政富和刘志军那样的新闻了!呵呵!” 大雄姐夫的调侃让刘伟很生气,要说他洁身自好,一点不假,刘伟就是不喜欢这些小姐,嫌她们脏;但要说他不近女色,那可错了,刘伟对女人的喜爱可不比他差多少!但刘伟的标准高,他喜欢的是“三好美女”,虽然真正的“三好美女”很难找到。 大雄了解刘伟,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怕姐夫和孙坚尴尬,急忙替刘伟打圆场:“他才不是洁身自好呢!这小子一天到晚的都在泡妞,他今天还不知道放了几炮呢,怕是肚子里没货了,呵呵!咱们玩咱们的,别管他!” 孙坚瞥了刘伟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敬佩,也跟着笑道:“出来玩么,没有必要强求,各随心意就好!”说着,先给大雄和大雄姐夫挑了,他自己也挑了一个,然后搂着洋妞穿过一扇推拉门,走进了隔壁的浴室。 本文来自看書网 第292章 民间借贷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92章民间借贷 进了门,刘伟很好奇地打量这间浴室包房,包房很大,分成三个区域,中间是浴池和淋浴,左边是汗蒸房,右边则是一个类似会客厅的区域,里面摆有沙发,茶几,电视,电视机前还有一个不算太大的空地,可供四五个人同时跳舞,一个角落里还有一扇开着的门,隔着门可以看见里面有双人床,布局很像星级酒店里的客房。而最让刘伟惊奇的是,这里还有四位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服务员见客人进来了,微笑着走向客人,要帮着他们脱衣服。刘伟有些不习惯,借口要去买东西,转身想走。 “哎,你干嘛去啊?”大雄一把拉住刘伟的手问。 “我的烟抽完了,去买盒烟。”刘伟随口编瞎话。 “不用,”孙坚笑道,“你想要什么跟这些服务员说一声就行了,她们打个电话,一会儿就送来。” “嗯……”刘伟一边寻思着找理由,一边说,“嗯……我要的烟比较特殊,他们这里恐怕没有。” “特殊?”孙坚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刘伟,“什么烟啊这么特殊?你不会嗑药吧?” “我嗑什么药啊,”刘伟笑道,“我喜欢的烟比较便宜,他们这里这么高档,不会有的。” “嗨,哪怕什么?就让小姐打电话吧。”大雄姐夫扭头对帮他脱衣的服务员说,“去要一条大中华!” “中华我抽不惯,还是出去买一盒吧。”刘伟推开要给自己脱衣的女服务员,迈步要走。 孙坚又拉住他,有些不高兴地问:“你喜欢抽哪个牌子的烟跟她们说一声,这里要是有呢就给你拿来,如果没有就让服务生出去买一盒送回来,干嘛非得自己跑一趟呢?你不会是想借机逃跑吧?” 刘伟见江东虎如此说,也不好强走,便对帮自己脱衣的服务员说:“你去打电话,要一盒大云,再来一壶铁观音。” “好的先生。茶不用要了,我们这里有免费提供的八年普洱。”服务员说了,转身去打内线电话了。 刘伟趁机脱了衣服,见衣橱里有一套一次性浴衣,拿出来穿在身上。 孙坚也把自己身边的女服务员打发走了,一边脱衣服一边打量刘伟,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挺洁身自爱的,看来他跟张局和张局的那个小舅子不是一路人,不能用对付他们的办法对付这小子,得换个招数。 大雄姐夫和大雄去浴池里泡澡,搂着洋妞嬉笑,刘伟去淋浴冲了冲,又走进汗蒸房,孙坚也跟了进去,还特意把他的那个洋妞打发到会客厅去泡茶看电视。 “看来,你不太喜欢热闹。”孙坚坐在刘伟身边,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水泼到烧红的焦炭上,刺啦一声,焦炭上腾起一片水雾,汗蒸房里的温度立刻上了几度,刘伟急忙用毛巾堵住嘴,防止过热的蒸汽灼伤呼吸道。 待水蒸气落去后,刘伟拿开嘴上的毛巾,说:“我比较喜欢户外运动,也喜欢喝酒聊天,这种事情不太喜欢。这简直就是花钱买罪受嘛!” “你们公司筹备的怎么样了,到了哪一步了?”既然刘伟喜欢聊天,孙坚就顺着他的意思以聊天的口吻问起了艾龙公司的事情。 “行政审批已经差不多了。”刘伟知道他惦记着工程的事,又说,“应该马上进行工程设计和施工了,你的事我惦记着呢。” “哦,我的事不着急,就是想跟你聊聊天。”孙坚又解释道,“其实,像这种场合我也不太喜欢,但……”用手指了指浴池里的两个人,“陪着朋友不得不来。” 刘伟既做过业务员,也做过生意,知道生意人的难处,见孙坚如此说,很同情地瞥了他一眼,问:“你们那种生意经常需要打点像张局这样的人吧?”说了,刘伟又想起在去南粤的火车上遇见的“养佛爷”的事情。 “别用这种口气说我的生意,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孙坚笑道,“其实,我的生意很正规,我们这个行业也是国家允许的,还受到法律保护呢。如果没有我们这些民间借贷,咱们国家这么多中小企业,资金需求量这么大,他们怎么生存啊?你可要知道,这些民营企业为国家贡献的gdp可占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啊!” “你们的资金来源全部是自有资金和银行吗?”刘伟很怀疑银行是不是知道他们玩的这种转贷把戏。 “当然不是啦!”孙坚像对老朋友一样解释说,“一开始用银行的钱起步,但生意做大了,自有资金和银行的钱就不够用了,毕竟银行管理越来越严格,他们一点也不傻,怎么会无限制地让我们用他们的钱去赚钱呢?!” “那你们怎么办?”刘伟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怎么解决资金缺口?” “民间借贷!” “嗯?”刘伟没有明白江东虎的意思。 “既然是民间借贷,就是说,我们也借也贷,先从民间把钱借来,然后再放出去,我们只赚个利差。” “向民间借钱?”刘伟想了想,“哦,我见到路边上经常有人发理财传单,可他们给的利息很高啊,有的已经能达到25%了,这么高的利息你们还有赚吗?” “那不是我们的传单。”孙坚笑了起来,见刘伟一脸的疑惑,又解释,“那些路边上发传单的大多是运营不善的房地产企业,他们信用不好,银行不给他们放款,被逼无奈,只好高额吸收民间资金。他们玩的那套没准,很容易坏账。” “那……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也向民间借钱吗?”刘伟不解地问。 “我说的那个民间不是指老百姓,而是企业,企业相对于国有银行还是民间么!” “你们不是给企业放贷的吗,怎么又向企业借钱?”刘伟更不解了。 “你不了解我们金融行业,所以思路打不开。”孙坚笑了笑,“不是每个企业都缺钱的!咱就说你们公司吧,我听说你们现在就吸纳了二点三个亿,比你们实际需要的资金多很多,所以你们就不需要向银行借钱,更不需要向我们借钱了!是不是?” “我们公司的钱,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刘伟有些不高兴了,瞥了一眼在浴池里跟洋妞嬉笑的大雄,”是不是他告诉你的?妈的,这小子这嘴啊——” “老弟,”孙坚拍了拍刘伟的肩膀,“不瞒你说,我是搞金融的,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调动资金,不能不了解情况。既然我想跟你长期打交道,你们公司的情况我能不下一番功夫了解吗?即便大雄不说,我也能从别的途径知道你们的情况。其实,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并不好。你可别怪我说你,很诚实地讲,你们根本就没有保密工作。就说你们拥有的资金情况吧,别说大雄跟我说,就是任何一个你们的员工都在跟人们炫耀你们公司有多少多少钱!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情况啊?” 孙坚的话讲的很实在,刘伟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便低着头不吱声了。 “老弟啊,别怕,我只是见你人很好,聪明能干,还讲义气,想跟你交个实在朋友。”孙坚安慰了刘伟,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咱们国家的民营企业很多,经营状况差别很大,有赚钱的,也有赔钱的,还有不赔不赚干耗的。所以,就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局面:一方面,有些企业手里攥着大笔的现金,为找不到投资渠道而头疼;一方面,又有很多企业因为缺少资金而发愁。这就给我们带来了商机。” “哦,”刘伟脑子很快,孙坚只说了一半,他就明白民间借贷大概是怎么运作的了,“你们向有钱的企业借钱,然后再借给缺钱的企业,赚取利息差价。是这么回事吧?” “对,”孙坚笑道,“老弟果然聪明!” “企业把钱交给你们,能赚多少利息?”刘伟想了解具体情况。 “我们给企业的是百分之五,放出去之后,我们收的是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五,甚至更高。” “那有钱的企业干嘛不自己把钱借出去,非得通过你们?他们少赚了多少钱啊!”刘伟由于不懂行,问了一个很低级的问题。 “他们运作不了!”孙坚笑了笑,接着说,“企业手里的钱大多是流动资金,放在银行账户里,不仅没有利息,人家还收取管理费。同时,这些流动资金很少有一年不用的,大多是两三个月就需要周转一下,而贷款的期限多是一年以上,他们做不了。另外,他们也没法控制风险。” “哦,明白了,明白了!”刘伟彻底高清民间金融业是怎么运作的了。 “所以说,我们这个行业不仅很正规,而且还对国民经济的发展有很大的助力作用。”孙坚又拍了拍刘伟的肩膀,笑道,“所以啊,老弟以后不要再瞧不起我们这个行业了!” “没有,没有,”刘伟急忙解释,“我是不懂嘛,主要是黄教授老说你们是放高利贷的,所以就……嘿嘿!”刘伟尴尬地笑了笑,用表情表示道歉。 “没事,”孙坚很大度地摆了一手说,“对我们有误解的人很多,也不只是你一个人。这主要是国家之前的宣传,他们太想控制一切了,尤其是金融。” 经过这么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刘伟转变了对江东虎的恶劣印象,反而有几分喜欢他了。警惕性一放松,又想起自己手里的那大笔钱,便问:“如果我们公司将来也有了闲置资金,要是通过你们进行理财,你们能给我什么利息啊?” “咱们好说!”孙坚眼睛一亮,像埋伏了好几天的猎人突然看到了猎物。 “到底能给多少?”刘伟追问。 “不低于这个数!”孙坚同时竖起大小两个拇指。 “百分之六?”刘伟问。 “对,不低于百分之六!”孙坚重复了数字,见刘伟眼中有些许的失望,又说,“我之所以说不低于百分之六,是想给你浮动利率。也就是说,我放贷的利率高,给你的就高,放出的利率低,给你的就低,但最低不低于六个点。毕竟,我还承担着风险嘛!” “这个我理解,”刘伟想了想,笑道,“行啊,就冲你这个实诚劲,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凡是我们公司有了闲置资金,我都交给你来打理!” “好,好,”孙坚极力控制自己,尽量不表现得太兴奋,“既然老弟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为老弟把好理财关,把钱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此时,被孙坚打发去泡茶的洋妞早已把茶水泡好了,总也不见人过去,就想:是不是这些老板喜欢在汗蒸房里喝茶聊天,便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来到门口,两只手都占着,没法开门,就用脚踢门。孙坚见了,急忙走过去,把门打开,从洋妞手里接过茶杯,又打发洋妞回去了。 刘伟见他能体谅自己,急忙笑着起身,迎了上去,接过茶杯,一叠声的道谢。 “嗨,谢什么呀!”孙坚一边往回走,一边说,“假了,假了,以后可不许这么虚头巴脑的了,跟我还来这套!” 俩人正说着,大雄和他姐夫俩人带着各自的洋妞走出浴池,向汗蒸房走来,进了屋就嬉笑道:“小妞呢?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干嘛呢?放着小姐不用,搞基呢?呵呵!” 刘伟不愿跟小姐们在这么近的距离坦诚相见,急忙起身,用浴巾裹住身体,向外走去,边走边说:“我蒸好了,你们蒸吧。” 孙坚还要进一步砸死跟刘伟的关系,也笑着说蒸好了,跟着往外走。 “哎,哎,别走啊,一块聊会呗!”大雄姐夫见俩人如影随形,有些吃醋,“你们这是干嘛呀,搞得这么近乎,不会是真搞基呢吧?!” “别瞎说!”孙坚转身给他挤了挤眼。 刘伟回到客厅,坐进沙发。此时,穿和服的服务员走过去给他倒茶,倒了茶,见他身上裹着浴巾,与这里的气氛不搭调,便抿着嘴笑了起来,又觉得刘伟是第一次来,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放不开,就低声劝道:“先生,既然来这里了,就彻底放松吧,把那个浴巾拿下来,不要紧的!” 本文来自看书網 第293章 共浴天鹅湖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93章共浴天鹅湖 刘伟见女服务员让他拿掉浴巾,忽地打了一个哆嗦,说:“我不,我冷!” “冷?”显然,服务员认实了,“这里多热啊,室温三十多度呢,我都快要出汗了!” “你热啊?那你就脱了!”刘伟坏笑道,“我是非洲人,常年在四五十度的气温里生活,三十度对我来说太低了!” “啊,你是外国人——”服务员瞪着惊异地大眼把刘伟重新打量了一番,随即笑道,“先生真会说笑话!” 孙坚冲她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他逗你玩的,你走吧。” 等服务员退到一边叉手站立之后,孙坚又指挥趴在他身上的洋妞去给刘伟倒茶,刘伟却抢先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上。孙坚要看看刘伟是不是真爱干净,又指挥洋妞给刘伟拿烟。刘伟端着茶杯,腾不出手抢烟,就摇着头说:“等会,我现在还不想抽。” 孙坚笑了,拍了拍洋妞的屁股,说:“你去房间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去。” 孙坚打发了洋妞,笑着拿起被洋妞仍在桌子上的那盒烟,正要往外掏烟,想了想,又扔下了,换了一盒,打开包装,掏出一根扔给刘伟。刘伟接在手里,摸索着找打火机,只听咔哒一声响,孙坚已经把点燃的打火机递到了面前。刘伟低头点着了火,手指在孙坚的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表示了谢意。孙坚熄灭了火,又咔哒一下重新打着,才把自己的烟点燃。 突然,刘伟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刘伟纳闷这么晚了谁会给自己打电话,抓起手机看了,却是欧阳夏蓉的号码,急忙划开,接通了电话。 “阿蓉,你总算是能打电话了!”刘伟又问,“这么晚了,有事吗?” “嗯,”欧阳夏蓉像个孩子似的哭诉,“我刚从家里跑出来,你在哪儿?” “我……”刘伟下意识地要撒谎,想了想,觉得自己又没干什么,便实话实说,“我跟大雄在天鹅湖洗澡。” “你怎么又去那种地方!”欧阳夏蓉的哭声变成了愤怒的呵斥,“你不是跟我说你不喜欢那种地方吗?不喜欢还总是去!” “你别急啊,”刘伟解释,“我们是陪客户,嗯……是陪朋友一起来的。” “谁?什么客户?什么朋友?干嘛非去那种地方?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你别问了,我正陪着朋友,说话不方便。” 此刻,孙坚就坐在刘伟身边,把电话里欧阳夏蓉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却故意问:“谁呀,叫过来一起玩呗?”说了,就斜着眼睛看刘伟。 “不行,”刘伟捂着话筒解释,“是我女朋友。” 不想,刘伟着急回应孙坚,手捂得不严,他对孙坚说的话又被欧阳夏蓉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不行?那地方,你们男人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欧阳夏蓉怕刘伟玩.小姐,一着急,喊了起来,“我要去,现在就去,你等着我!” 刘伟急忙要劝阻,却听咔的一声,欧阳夏蓉挂断了电话。 “坏了,坏了,她要过来!”刘伟有些慌神了。这屋里,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女人,一共有七位!这要是让阿蓉见到了,自己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孙坚笑了笑,很老道地说:“别急,没事。你现在就穿衣服,我给你再开一间包房,要小点的,不要小姐,也不要服务员。我再跟前台说一声,等你女朋友过来了,让服务生直接带进你的包房就行了!”说着,拿起茶几上的内线电话,如此这般的对前台说明了情况,安排的仔细而周到。看来,他没少经历这种事情! 欧阳夏蓉打车来到天鹅湖浴场,刚走进前台大厅,就见一位穿着打扮都很职业的女人向她走来,微笑着问:“请问女士,您是来找刘总的吗?” “嗯……对。”欧阳夏蓉正要给刘伟打电话,很纳闷地瞥了女人一眼,见她的胸牌上写着大堂经理,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哦,是这样,”大堂经理笑着解释,“刘总跟我们打招呼了,特意让我们迎接您,说您来了,直接带您去他的包房。”说着,一侧身,右手向前平伸,“女士请跟我来!” 大堂经理带着欧阳夏蓉来到电梯门口,按开了电梯门,让欧阳夏蓉先进去,又对侍立在电梯间门口的服务生说:“把这位女士带到6325房间。”又冲欧阳夏蓉摆了摆手,“祝您消费愉快!” 欧阳夏蓉走进刘伟的包房,不等服务生转身走人,就探头探脑地开始四处踅摸。 刘伟笑道:“踅摸啥呢你?这里就我一个人!” “他们呢?”欧阳夏蓉不相信刘伟既来之,能不安之,面对这么多风流女人,还能保持清高。 “你找谁呀?一进门就探头探脑的,你来这里不是找我啊?”刘伟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大雄和客人呢?还有长着五个牙的小姐呢?”欧阳夏蓉没有找到小姐,高兴起来,也也跟刘伟开起玩笑来。 “什么?五个牙?”刘伟早就忘了他为了逗阿蓉开心编的这个笑话了。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欧阳夏蓉用手指戳刘伟的脑袋,“就知道骗我玩!” “别闹了,”刘伟抓住阿蓉的手,“你就这么跑出来了,你爸妈不着急啊?” “着急又怎么样,谁让他们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了!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都想!”说着,欧阳夏蓉扑进刘伟的怀里,呜呜地哭了。 刘伟搀着她走向沙发,让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待她稍稍平静后,又劝她洗个澡,然后回家,省得惹怒她爸妈,他们要是真急眼了,就更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了。 “我不,从今天起,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正式妻子!从此以后,我们永不分离!”欧阳夏蓉像面对婚礼牧师一样,用发誓的口吻对刘伟说。 “好的,好的,你的心意我知道,我知道!”刘伟一边抚慰欧阳夏蓉,脑子里却想起了邵乃刚和柳若兰在黄山时彼此互诉真情,心里很受感动,便对欧阳夏蓉复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们是一家人,从此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欧阳夏蓉立刻被幸福融化,被幸福包裹,瘫在刘伟的怀里。刘伟一弯腰抱起欧阳夏蓉,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按摩床上,剥去衣服,很细心地给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洗。欧阳夏蓉闭上了眼睛,坦然接受刘伟对她的服务。刘伟见她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笑了笑,又想发坏,便用手指轻轻地撩拨她的身体。一开始,欧阳夏蓉还坚持着,渐渐地坚持不住了,哼了一声,忽的坐起身子,一把将刘伟搂进怀里。刘伟哎哎叫了两声,却不反抗,跟着就爬上按摩床。于是,俩人就在狭窄的按摩床上纠缠起来,自然是情义胶着,缠绵不尽了…… 半小时后,俩人终于洗浴完毕。哼,这俩人洗澡,水用的不多,时间倒用了不少,还哼哼呀呀地闹出不少动静! “带我回家吧,现在,马上,我要回我们自己的家!”欧阳夏蓉像只小猫似的依偎在刘伟的怀里,喃喃地说。 “我们会回家的,一定会!”刘伟一边用手抚摸她光滑的肌肤,一边用哄孩子的口吻说,“但现在还不行,我们还没有家具呢!” “没家具也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睡地板我都愿意!”欧阳夏蓉用脑袋拱刘伟,“走么,走么,现在就走!” “咱那个家,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睡啊?”刘伟劝道,“今晚就在这儿睡吧,等明天家具来了,我们再回去,好吗?” “不,现在就走!我不喜欢这里!”欧阳夏蓉提高了声音,显然有些生气了。 刘伟无奈,先把欧阳夏蓉推起来,然后一边拿手机拨号,一边说:“好,咱走,等我给大雄打个电话。” 大雄接了电话,说话时有些不耐烦,还呼哧呼哧地喘粗气,刘伟知道他正跟洋妞忙活正事,撇嘴笑了一下,跟他说:“我和阿蓉先回去了,你们玩吧。” 大雄正忙得不可开交,顾不上多说,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刘伟和欧阳夏蓉穿好衣服,带着她走出包房,坐电梯来到大厅,快要走出大厅了,纳闷没人拦着要结账,便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欧阳夏蓉一把抓住他,问:“你要干嘛?” “我给他们把帐结了。” “他们玩他们的,你结什么账啊?” “我不想欠他们的情!”刘伟解释道。 “咱们只是洗了个澡,也没消费什么,干嘛就欠他们的情了?”欧阳夏蓉盯着刘伟的眼睛问,“你是不是也玩了?” “瞎说什么呢,我不喜欢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喜欢?”欧阳夏蓉像见到了外星人似的瞪大了眼睛,“下到十八,上到八十,凡是有点姿色的女人,你哪个不喜欢啊!这里装潢的这么漂亮,小姐也肯定很漂亮吧,你能不喜欢?我怎么就不信呢!” 刘伟嫌烦,甩了一下手,没甩开,见欧阳夏蓉直眉瞪眼地看着自己,表情极为严肃,忽然又想逗逗她,就把嘴巴贴在欧阳夏蓉的耳朵边,低声说:“她们那里长着牙呢,我怕她们把我咬下来!”说了,就坏笑着看欧阳夏蓉。 “讨厌死了你!”欧阳夏蓉用手捶打刘伟的肩膀。 刘伟随即转身,向吧台走去。 “结账,”刘伟对吧员说,“6325,4012,两个房间。” “好的,请稍等!”吧员很礼貌地冲刘伟笑了笑,低头去敲击键盘,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先生您好,你们一共消费了一千五。”说着,吧员把一张打印好的小票递到刘伟面前。 “一千五?”刘伟看也不看小票,就诧异地问,“怎么这么少?不可能啊,你算错了吧?” 吧员愣了一下,抓起小票看了一眼,又用小票跟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账单对了对,抬起头来,对刘伟说:“先生,没错,就是就是一千五。”又把小票放在刘伟面前,指着小票解释,“您看,你们是我们005号贵宾,其他消费全免,只有三位小姐是收费的,还是半价。” “嗯?”刘伟抓起小票看了看,又说,“我还要了一条烟呢?” “免费,除了小姐的费用,其他的全部免费!”吧员又解释了一遍。 “还有这事?”刘伟很诧异,心想:他们这么做生意,有多少钱也得赔光了啊!又问,“所有贵宾都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吧员笑道。 “那我们怎么就是这样呢?我们有什么不同吗?”刘伟想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世道,谁会平白无故地给你免单啊! “也许你是跟着领导来的吧?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电脑显示就是这么多钱。先生您就放心走吧。”吧员点到为止。 “哦,是这样啊!那好,我走了!”刘伟抓起小票,塞进口袋里。 “谢谢光临!”吧员很礼貌地恭送刘伟。 刘伟跟欧阳夏蓉刚走出浴场大门,来到广场上,又接到了孙坚打来的电话,孙坚在电话里劝他不要走,等明天中午吃了午饭再一起走。刘伟坚持要走。孙坚又说要送送他们,顺便见见弟妹。刘伟见他如此殷勤,还挺受感动,笑着说:“不用了,我已经出了浴场了,正要开车走人。” “啊,这么快啊!我还想见见弟妹呢。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孙坚又嘱咐,“你不用结账,明天我一起结。” “我已经把账结了。”刘伟说。 “啊!”孙坚叫了一声,“嗨,你结什么账啊!本来是我请客么!” “咱是朋友,谁请谁不一样嘛!”刘伟笑道,“还有事么,没事我挂了?” “哦,挂了吧,你道上慢点。回头我再请你!”孙坚很关切地说,还真有点当哥哥的样。 “好,好,回头见!”刘伟挂了电话,低声嘟囔:“这人还行!”又问欧阳夏蓉,“去哪儿?” “你说呢?明知故问!”欧阳夏蓉翻了个白眼,突然大声喊道,“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本文来自看書辋 第294章 刘伟大闹销售处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94章刘伟大闹销售处 第二天早上,九点刚过,刘伟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翻了一下身,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不耐烦地问:“谁呀这么早,还他妈的让人睡觉么?!” “小伟!”电话里传来的是他爸爸很不高兴的声音,“怎么说话呢你?” “哦,爸爸,”刘伟立刻睁开眼睛,试图解释,“我……我以为是……” “就是跟谁也不能这样说话呀!你在哪儿?” “在我自己家。” 欧阳夏蓉被惊醒,翻身趴在刘伟身上,问:“是爸爸啊,这么一大早就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阿蓉跟你在一起?”刘伟爸显然听到了欧阳夏蓉的声音。 “嗯,她昨晚偷着跑出来了,我们……我们就回自己家了。”刘伟苍白无力地解释着。 “你们这俩孩子啊!”刘伟爸张口想骂,想了想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你赶紧起来,我有事找你!” “啥事啊?”刘伟心里一惊,“你血压又高了?” “不是血压,是房子!” “房子怎么了?”刘伟已经忘了他爸妈为了给他们买婚房,已经交了首付。 “我来退房,他们不给我退,说退也行,要交两万块钱的手续费!”刘伟爸骂了一句粗话,气呼呼地说,“他们这不是强买强卖嘛!真是气死我了!” “退不了就不退了呗!”刘伟松了一口气,又搂着欧阳夏蓉躺下,想再睡会,他们俩昨晚回来之后,又折腾了好半天,直到天快亮了才睡下。 “不退了?”刘伟爸喊道,“咱们要这么多房子干嘛,熬着吃啊!” “怎么就多了?把那套旧房子卖了,你和我妈搬过去住不就行了!”刘伟财大气粗,根本理解不了老人对钱的态度。 “你说的倒轻松,这房子我们只交了首付,还贷了五十多万呢!” “这个不怕,回头我把是剩下的钱都补上,咱不用贷款!”刘伟打了一个哈欠,很想立刻挂断电话,再躺下睡会儿。 “不行,”刘伟爸很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我和你妈住不惯高层,那么高的楼要是停电了,爬上爬下的,我们可受不了!你赶紧过来,帮我跟他们说说。” 刘伟皱着眉头,吭吭唧唧地还想找托辞,欧阳夏蓉一咕噜爬起来,推了刘伟一把:“爸爸都着急了,咱就赶紧去吧!” “不是,”刘伟捂着电话说,“完全没有必要退房么!哎呀真麻烦!” “麻烦是什么?”欧阳夏蓉从地上抓起衣服扔给刘伟,“他是你爸,让他高兴,顺从他的意思,是你天经地义的责任!你怎么这么不孝顺!” 刘伟急忙问了地址,又说:“好,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关了电话,笑着调侃欧阳夏蓉:“哟,没看出来啊,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孝顺公婆啊!哎,你要是真这么孝顺,怎么还从家里跑出来,你爸妈不是要气死了吗?嘁!” “我这不是——”欧阳夏蓉的话只说了一半,突然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哎哎,怎么了这是?好好的,干嘛又哭了!”刘伟想安慰她。 “你讨厌!”欧阳夏蓉捶了两下刘伟,又趴在他的肩膀上哭泣道,“人家心情刚好一点,你又惹我!”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我要是再说让你不高兴的话,让我出门撞死!”刘伟口无遮拦地逗阿蓉。 “啊呸!”欧阳夏蓉大惊小怪地喊,好像厄运马上就要降临了,“赶紧跟我呸!”又扭头冲地,呸呸呸,一连吐了好几口。 刘伟勉强跟着吐了几口,然后就笑着看欧阳夏蓉,觉得她可爱的很,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眼神中带着无限的爱怜。欧阳夏蓉瞥了刘伟一眼,感受到了他的爱意,又扑进他的怀里,喃喃道:“小伟,我好爱你!” 刘伟哄着欧阳夏蓉高兴了,穿好衣服,一起走出家门,开上车,奔房产展销中心而去。 刘伟把车停在展销中心的广场里,锁了车门,带着欧阳夏蓉向大厅走去,却见爸爸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愁眉不展地抽烟,远远望去,白发苍苍,甚是凄凉。刘伟突然发现爸爸老了,心一酸,急忙跑了过去。 “爸,里面不是有沙发吗,干嘛坐在这儿?”刘伟伸手去拉爸爸起来。 刘伟爸在儿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说:“我生气,不想见他们!” 刘伟见爸爸受了委屈,怒火中烧,让欧阳夏蓉看着爸爸,他自己则迈开大步,蹭蹭蹭,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销售大厅,张嘴就骂:“x你妈的,经理呢?!” 刘伟的这一声怒吼把大厅里的客人和销售人员全都吓了一大跳,人们纷纷扭头,瞪着眼睛看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经理呢?给我滚出来!”刘伟高声怒骂,“他妈的,坑爹无极限啊你们!正式合同还没签呢,就不允许退房了,你们是土匪啊,强买强卖啊!x你妈的!” 大厅里的客人见刘伟双目圆睁,脸红脖子粗的,像是要找人打架,纷纷躲到一个角落里,有些只是来看看不想买房的,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展销大厅;女售楼员们见刘伟凶神恶煞一般,不敢靠近,都缩着脖子往后退,一个年轻的男售楼员就担当起了保护女同胞的责任,挺身而出,快步走到刘伟面前,用手一指,厉声喝问:“你是谁啊,干嘛在我们这里乱吼?你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刘伟给这个想出头拔份的小子一记耳光,骂道:“谁的裤裆破了,把你给露出来了,给我滚蛋!叫你们经理出来!” 另一个男售楼员见自己人吃亏了,心想:这小子也太张狂了吧,这可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啊!向同事们一挥手,高喊:“弟兄们,一起上!” 话音未落,呼啦啦,从四面八方跑来一群人,将刘伟团团围住。 刘伟勇气十足,从不怕打架,一见人们凶巴巴地围了过来,肾上腺立刻分泌出大量激素,瞪起牛铃大眼,里面充满了血丝,像是往外喷火一般。他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把矮背椅,高高举起,嗷的一声怪叫,不管不顾地向人们砸去。这些售楼员虽是年轻人,但多是出来打工的好孩子,本想仗着人多势众吓唬吓唬刘伟,不想这家伙竟拿出了拼命的架势,都胆怯了,呼啦啦,又散开了。 欧阳夏蓉正在大厅门口陪着刘伟爸爸,突然见到客人们尖叫着往外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扭头往外张望,却见刘伟正在里面大打出手,哎呀叫了一声,甩下刘伟爸爸,急匆匆地跑了进去,分开人群,一把抓住刘伟的胳膊,喊道:“你干嘛呀这是?有话就不会好好说么!” 此时,不知从哪儿跑来两个保安,用橡胶警棍指着刘伟说:“不许动!你不许动!” 刘伟用蔑视的眼神瞥了一眼保安,笑道:“瞧你们那怂偪样,拿个警棍指你爹呢!”说了,也没当回事,转身问欧阳夏蓉:“我爸呢?” 可是,刘伟看错这两个保安了。由于房地产老板大多财大气粗,这个行业又容易引发冲突,所以一般房地产公司请的保安多是退伍军人,最起码也是在社会上混的小痞子。这帮小子可不像一般给企业看大门的保安,个个心狠手辣,打架敢用刀子,都是不要命的主。 这俩保安见刘伟轻视他们,心里起火,一个小子就趁着刘伟扭头跟欧阳夏蓉说话时,抡起了警棍,朝着刘伟的脑袋狠命砸了下来。 欧阳夏蓉见保安用警棍打刘伟,吓得啊啊大叫,双手紧紧抓着刘伟的胳膊。刘伟见状,知道有人在背后偷袭自己,想转身,却被欧阳夏蓉抓着动不了身,急忙侧头。橡皮警棍忽的一声掠过他的耳畔,砸在他的肩头。 刘伟疼得直咧嘴,一气之下,猛地推开欧阳夏蓉,忽的转身,又在转身的同时,打出一记直拳,嘭的打在那小子的鼻子上。这小子应声倒地,随即口鼻喷血,满脸桃花盛开。 另一个保安也不是善茬,是个打群架的好手。他趁着刘伟对付同伙的时候,抡圆了警棍,狠狠打在刘伟的眼角。刘伟立刻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眼前一片模糊。还好,刘伟的眉骨比较高,警棍没有砸在眼上,否则他的眼珠子非给打爆了不行! 这个保安见刘伟的眼睛被鲜血模糊了,趁机又举起警棍,发狠地想把他一棍子打倒。刘伟哪容他再给自己来第二下,勉强睁着眼睛,借着模糊的目光,抬脚向保安的膝盖骨踹去。保安猝不及防,身子一歪,躺倒在地。刘伟趁机抄起刚刚放下的矮背椅,嗷嗷叫着,狠命地朝保安的脑袋砸去,恨不得一下子把这小子砸死。 欧阳夏蓉见刘伟不要命了,尖叫着扑向他,从后面把他紧紧抱住,声嘶力竭地喊:“小伟!你想打死他吗,你也不要命啦?!” 此时的刘伟已经气昏头了,哪会听欧阳夏蓉的!他一只手举着矮背椅,腾出另一只手用力推欧阳夏蓉,欧阳夏蓉怕出事,死命抱住他不松手。刘伟勃然大怒,高声呵骂:“松手!再不松手,我连你一块打死!” “小伟!住手!”刘伟爸高喊一声,然后慢吞吞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瞪着刘伟。 刘伟见爸爸脸色煞白,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担心他被气病了,心一软,手上的矮背椅放了下来。 此时,两个保安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趁机扑向刘伟,不管三七二十一,嘁哩喀喳把他按在地上。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295章 张局碰壁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95章张局碰壁 五分钟后,一辆呜哇乱叫的110警车停在展销大厅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个巡警,走进大厅后,不由分说,先给刘伟带上铐子,推着他走出大厅,塞进车里。 欧阳夏蓉急忙拉住警察,问:“请问,你们要把他送到哪儿?” “裕东派出所。”警察说了一声,甩开欧阳夏蓉的拉扯,开门上车,又嘭的一声关上车门,拉响警笛。警车又呜哇呜哇叫着驶出广场,拐上了公路。 “这可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欧阳夏蓉急得直跺脚,原地转了一圈,忽然想起大雄,急忙掏出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此刻,大雄还搂着洋妞没有睡醒,不耐烦地问:“谁呀,这么一大早就打电话?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雄是我!”欧阳夏蓉焦急万分地说,“刘伟被抓了!” “嗯?”大雄还没有清醒,迷迷糊糊地问,“什么被抓了,他也没玩洋妞啊!哎,对了,你们俩不是走了嘛?” “房地产!”欧阳夏蓉着急,语无伦次地说,“打架了,房地产,被警察抓走了!” 刘伟爸嫌她说话不清,从她手里抢过电话,说:“刘伟帮我退房子,跟这里的人吵了起来,后来又跟这里的保安打架,被110带走了。” “嗯?你是谁?”大雄纳闷怎么电话里突然换成了男人的声音。 “我是刘伟的爸爸。” “哦,哦,”大雄急忙换了口气,恭恭敬敬地说,“是叔叔啊,您好叔叔!别急叔叔,您慢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是谁呀?”刘伟爸反问。他岁数毕竟大了,很快恢复了清醒。 “我是刘伟的同事,好哥们!”大雄解释道。 “哦,既然阿蓉找你,是不是你能帮刘伟?”刘伟爸又问。 “嗯,应该可以吧。”大雄解释说,“我姐夫是分局的副局长。” “哦,是这样。” 接下来,刘伟爸就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然后问:“你看这事,你姐夫能帮忙吗?” “没问题,叔叔,您就放心吧!”大雄高声作答。他只当这是一般的寻衅滋事,心想他姐夫堂堂一个分局副局长,这点小事还办不了?! 刘伟爸见大雄信心满满地打包票,也就放心了,一连说了几声谢谢之后,又说:“那我们就在家等你的消息?” “好的,叔叔您就放心回家吧,这事有我呢!” 刘伟爸挂断电话,对欧阳夏蓉说:“走吧,咱们回家!” “那……”欧阳夏蓉有些犹豫,“那……刘伟呢,咱们不管了?” “不是有他的朋友帮忙么,咱们回家等消息。” 说罢,刘伟爸拉起欧阳夏蓉的手,像领着亲闺女一样往外走。刚才在大厅里,欧阳夏蓉死命地拦着刘伟,还声嘶力竭地奉劝刘伟不要动手,刘伟爸都看在眼里。他是过来人,能从欧阳夏蓉的举动中看出,她很爱刘伟,也能看出她的心地很善良,不由得更加喜欢这个未过门的小媳妇了。心想:刘伟这个愣头青,还真得有这样的媳妇才能管住他! “爸!” 欧阳夏蓉见刘伟爸疼爱自己,很受感动,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爸,话一出口,又忽地脸红了,急忙低下了头。刘伟爸十分爱惜地胡噜胡噜她的头发,伸出一只臂膀,侧搂着她,高声答应:“哎,好孩子!没事,别怕,小伟不会有事的。咱们回家。” 欧阳夏蓉晃了晃,挣开身子。刘伟爸诧异地看着她,问:“怎么啦?” 欧阳夏蓉用手指着停车场上的红色跑车说:“刘伟的车!” “哦,”刘伟爸瞥了一眼刘伟的车,“没事。等刘伟出来了,再来取,先放这儿吧。” 大雄放了电话,起身走到他姐夫的床边,伸手拍了拍,叫道:“姐夫,姐夫!” 大雄姐夫睁开眼睛,从洋妞身下抽出手来,扭身问:“干嘛呀这是?刚睡下就被你叫醒了!” “刘伟被110抓了!”大雄说。 “抓就抓了呗,碍我什么事啊!”大雄姐夫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别讨厌,我还得睡会儿!” 在大雄接电话的时候,孙坚也醒了,听说刘伟被抓,急忙起床,瞪着眼睛问大雄是怎么回事。大雄就把刘伟爸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推他姐夫:“哎,哎,你先起来一下,给110打个电话,先把人放了,你再接着睡!” “又不是我让人抓得他,我不管!”大雄姐夫气哼哼地说,“叫他一块来玩是看得起他,他可好,牛逼轰轰的假装清高,不到半夜就跑了!” “张局,你别生气。”孙坚笑道,“这事你还真得帮他,这小子对咱有用!” “有用?”大雄姐夫轻蔑地说,“不就是他那点破工程嘛,有啥呀,不干也罢!甭管他,让人修理修理他也好,省得他在咱爷们面前牛逼!” “哎,哎,”孙坚用手碰了碰大雄姐夫,小声说,“你不了解情况。昨晚,我跟这小子聊得挺好,他已经不防着我了,还说要投资放债呢!” “真的呀?!”大雄姐夫一下坐了一来,用脚踹了踹洋妞,说,“赶紧走人,没听见我们说事呢!” 洋妞起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光着身子扭搭扭搭地走了。 大雄姐夫扭头看了一眼他的小舅子,又问孙坚:“你不是让大雄来办这件事吗?” “就是大雄办,不也得征求刘伟的同意吗?”孙坚老谋深算地说,“我先在他面前扇扇风,他要是同意了,大雄办起来不是更得心应手嘛!你说是不是?” “嗯,”大雄姐夫点了点头,兴奋地直搓手,“这事要是办成了,你真的能给我两个点的利息?” “说啥呢哥?弟兄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瞎话?!”孙坚故意把脸拉了下来,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对方,悉心查看他的表情。 “好,好,好!”大雄姐夫先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又说,“要是这样,我得出面把这小子保出来!”说着,拿起自己的电话,拨通了110指挥中心,要求值班民警查找是哪个警察抓的刘伟。 110指挥中心的值班民警听了大雄姐夫的请求之后,说:“好的张局,你先等等,我看看人被谁带走了。” 五分钟后,110指挥中心又打回电话,值班民警说:“是李晓东和王青把人带走的,你给他们打电话吧。” 大雄姐夫先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等话筒里传来询问声,就对着话筒说:“是王青吧,我是张海明。” “哦,是张局啊,您有事吗?” “你们刚抓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刘伟?” “我还没问呢,你等等。”稍后,话筒里又传来王青的声音,“张局,是叫刘伟。怎么……” “是刘伟就对了,他是我朋友,你先放了他。” “这……”王青为难了,“张局,你知道他干什么了吗?” “不就是打架吗?”大雄姐夫反问了,又用命令的口吻说,“我让你放了你就放了,有事冲我说!” “不是,”王青又说,“张局,你听我解释:打架是不错,但这小子打的是臧六的人,他把六哥的场子都给砸了。刚才六哥还来电话说,非要严办了这小子不行!” “臧六?”大雄姐夫想了想,“就是金凯地产的那个老板啊?” “对,对,就是他!没错,就是金凯地产!” “哦,是他呀!”大雄姐夫皱起了眉头,又问,“损失大吗?” “损失倒不大,只是把一个保安的鼻子给打塌了,鼻梁可能骨折了。” “哦,”大雄姐夫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说,“就是鼻梁骨折么,这也没啥,先放了他吧,啊?” “这……”王青沉吟了片刻,“张局,这事我两头为难,要不你给臧六打个电话?” “他妈的,我是你的上级,还是臧六是你的上级,你到底听谁的?”大雄姐夫见这个小巡警拿自己的话不当回事,急眼了,不管不顾地骂了起来。 “张局,您当然是我们领导了,不过,我还得听我们队长的,您说是不是?”王青不软不硬地给了大雄姐夫一句,又说,“要不您给我们队长打个电话也行,他要是同意,我立马放人,绝无二话!” 大雄姐夫给王青打电话让他放人,就是利用自己的职位,私下里办事,要是找到刑警大队长那里,这话还真不好说。人家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岁数比他大,警衔也比他高,人家还真不见得给他这个面子。 “那就算了,”大雄姐夫气呼呼地说,“我给臧六打电话!”说罢,又从电话薄里调出臧六的号码,拨了过去。 金凯地产的老板臧六,不仅财大气粗,社会关系也很了得。他的姑姑是冀中市常务副市长,在省里也挂着职,要不他怎么能平白无故地做这么大的生意?由于他的财力,再加上他姑姑的职位,臧六在冀中市可谓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经常跟市委常委们在一起喝茶聊天,像大雄姐夫这样的中层干警,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当他接了大雄姐夫的电话后,听说要他放人,二话不说,咔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一点面子也不给大雄姐夫留。 大雄姐夫尴尬地盯着电话屏幕,破口大骂:“我x你妈!牛逼什么牛逼,不就是仗着你姑姑那个臭娘们嘛!有什么呀,你姑姑还能活一百岁啊?你小子给我等着,别落在我手里,看我不弄你个底朝天!我要是榨不出你的骨髓来,我就不姓张了我!” 本部来自看書罔 第296章 刘伟巧递暗语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96章刘伟巧递暗语 欧阳夏蓉跟着刘伟爸回家,进了家门,刘伟妈见欧阳夏蓉跟着回来了,却不见刘伟,纳罕道:“你们怎么在一起,小伟呢?” “哦,他忙工作呢。”刘伟爸随便敷衍了一句,又给欧阳夏蓉递了个颜色,让她配合自己,不要说出刘伟被抓的事,以免刘伟妈瞎嚷嚷,帮不了忙,更添乱。 欧阳夏蓉是个有事憋不住的人,何况是刘伟被抓这么大的事,心里憋闷的很难受,一会儿拿起手机看看大雄是否来电话了,一会儿走到窗户前,探头探脑地往楼下张望,看看刘伟是否回来了,来来回回的总是坐不安宁。 刘伟妈非常喜欢欧阳夏蓉,想着跟她说说话,却见她愁眉不展,心神不宁,便问她:“姑娘你怎么啦?干嘛这么心神不宁的?来,坐在我身边,咱娘俩说说话。” 欧阳夏蓉不好驳刘伟妈的面子,只好坐了过去。刘伟妈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的闲聊天,欧阳夏蓉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还经常答不对题。刘伟妈觉得不对,心想:这孩子心里肯定有事,是不是跟刘伟有关?难道是他们俩拌嘴生气了? “阿蓉,刘伟去干什么了?”刘伟妈问。 “他……”欧阳夏蓉愣了一下,她心里憋屈,很想说出实话,猛听见刘伟爸咳嗽了一声,扭头去看,见刘伟爸给她挤了挤眼,便改口说:“他……他去工商局办事了。” “工商局?”刘伟妈歪着脑袋看了看欧阳夏蓉,又扭头瞥了一眼刘伟爸,满脸怀疑地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欧阳夏蓉实在忍不住了,她感觉刘伟妈要是再追问一句,她非得把实话说出来不行,急忙站起身,走进刘伟的房间。 刘伟妈看着欧阳夏蓉的背影,目光中充满了诧异,扭头问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的刘伟爸:“哎,小伟是不是惹阿蓉生气了?” “没有!没有!”刘伟爸头也不抬,很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你能不能好好坐回,人们都这么累,哪有闲工夫听你叨叨!真是的,一大早就跟乌鸦似的,呱呱呱,没完没了!” “我也没说什么呀,你干嘛这么烦?”刘伟妈盯着老头子的脸看了一会儿,像是他做了什么坏事要在他脸上看出破绽一样。稍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咦,你不是退房子去了吗,怎么跟着阿蓉回来了?房子退了吗?” “没有退,人家不给退!”刘伟爸也觉得无法应付下去了,放下报纸,起身要走。 刘伟妈一把拉住他:“你别走,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给退?你怎么又跟阿蓉在一起了?小伟呢?” “小伟他……他去房地产公司了,可能是去那里找人帮着说说吧。”刘伟爸支应着,忘了跟欧阳夏蓉的说法保持一致了。 刘伟妈听出了破绽:“阿蓉不是说他去工商局了吗?你们在骗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没有,没有,哎呀真麻烦!” “你说谁麻烦?”刘伟妈喊了起来,“你说,小伟到底去哪儿了?” 刘伟爸心里正着急,老婆子这么一喊,他也忍不住喊了起来。他这一喊,一下子点起了战火,俩人高门大嗓地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都快把房顶掀翻了。 欧阳夏蓉进了刘伟的屋,掏出手机给大雄拨了过去,向他询问刘伟的情况。大雄支应了一句正办着,让她再等等,就挂了电话。欧阳夏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想再给他拨过去,又听见刘伟的父母在大厅里吵翻了天,便走了出去。 “爸妈,你们别吵了。”欧阳夏蓉觉得事情已经这样了,就没有必要再瞒下去了,对刘伟妈说,“妈,刘伟被110抓走了。” “啊!”刘伟妈大惊失色,尖叫起来,“为什么呀?他做什么?!” 欧阳夏蓉把刘伟被抓的前前后后都跟刘伟妈说了一遍,最后说:“大雄说他姐夫能把他保出来,可到现在也没个动静,真是急死人了!” “那你们还在家里干等着?”说着,刘伟妈急匆匆地走进里屋,找出外罩,一边往身上穿,一边说,“走,找小伟去!” 欧阳夏蓉也觉得这么干等下去不是个办法,扭头看刘伟爸。刘伟爸点了点头,说:“既然这样,去看看也好。你们去吧,我在家里等着。” 刘伟妈恶狠狠地瞪了老头子一眼,骂道:“百无一用的书生!除了说话、写文章,你还能干点什么?!”说罢,拉着欧阳夏蓉的手,走出了家门。 俩人打车去了裕东派出所。派出所民警了解了她们的情况后,说刘伟正在接受讯问,如何处理他现在还不知道。刘伟妈提出要见见孩子,民警拒绝了,理由是讯问期间嫌疑人不能与外界接触。 刘伟妈害怕了,这孩子才从监狱里出来时间不长,又因打架被抓,人家警察会不会因为他旧罪重犯而加重处罚啊!这个念头一起,越想越害怕,好像警察马上就要把刘伟判刑似的。于是,刘伟妈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叫:“我家小伟可是好孩子啊!你们可不能冤枉我家小伟啊!我一定要见他……” 警察见刘伟妈大哭大闹,很烦,就高声呵斥她,哪知他越呵斥,刘伟妈哭喊得越厉害。一位老民警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走过来,把那个年轻警察打发走,好言好语地安慰刘伟妈,好不容易止住了刘伟妈的哭喊,然后说:“我了解了一下你家孩子的情况,就是一般的治安事件,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罚款,不会有别的事,你别着急,哈!” 五年前,刘伟被判刑之前,刘伟妈也请求过警察,警察也这么说过,可还是把刘伟判了三年。所以,刘伟妈并不相信这个老警察的话,继续哭闹。老警察烦了,想快点打发她走人,便问她有什么要求。刘伟妈说要见见孩子。老警察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打架么,便答应了。 刘伟妈和欧阳夏蓉跟着老警察向派出所后院走去,穿过狭窄的院子,来到一间平房的门前,当当当,在门上敲了三下。很快,房门开了,一个年轻警察探出头来,问:“副所长,有事吗?” “嗯,”老民警用手指了指身后,“她们是刘伟的家属,让她们见见他。” “这……”年轻民警有些犹豫。 “这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开门,让她们进去!”老警察提高了声音,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年警察说了声等等,砰的关上门,两分钟后,门又开了,年轻警察站在门口说:“我先警告你们,见见面可以,说说家里的事也可以,但不能说跟案情有关的事。如果你们不听话,我不仅把你们赶出去,还会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你们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刘伟妈连声答应。 “进来吧!”年轻警察一侧身,闪开了门口。 刘伟被关在一个带铁栅栏的隔间里,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眼角处还有鲜血往外渗出,坐着一张犯人专用椅,双手被两个锃光瓦亮的大铁环牢牢锁在椅子的扶手上。 欧阳夏蓉没见过这种架势,被吓得目瞪口呆,刘伟妈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猛地扑向铁栅栏,双手伸进栅栏里,拼命想抓住儿子,高喊:“小伟——我的小伟啊——” 刘伟原本没把这事当回事,可见了妈妈如此这般的喊叫,鼻子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留了下来,急忙劝道:“妈,你别着急,没事,没事,我没错。他们只是问问,我很快就回去了!” 刘伟妈见他被锁在铁笼子里,手上还带着那么大的铐子,哪相信他没事,没事人家还会这么关着你?遂痛哭不止。欧阳夏蓉就在一旁徒劳无功地劝慰,可她哪能劝得住? 刘伟先是替妈妈着急,后来又想: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为何不利用一下呢!于是,他说:“阿蓉,你好好劝劝妈,别让她急坏了身子,实在不行就去找大雄看看,啊!” “大雄?”欧阳夏蓉发了一下呆,很快又明白了刘伟的意思,“请过大雄了,他看不了妈的病!”说了,又给刘伟使眼色。 刘伟低头想了想,又说:“我听说那家医院是梓涵开的,你可以找她帮忙看看,你有她的电话吗?” “没有。”欧阳夏蓉摇了摇头。 “那我念,你记下来。”刘伟想了想,背诵道,“139——” “不许说电话号码!”警察打断了刘伟的背诵。 “我是让她找医生给我妈看病!”刘伟辩解道。 “那也不行!”警察威胁道,“你们要是不听话,现在就给我出去!走,走,出去!” “算了,算了,”刘伟急忙改口,“阿蓉,若兰知道梓涵的号码,让她找也行!” 警察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有问题,急忙阻止他们说话,用力推着刘伟妈往外走。 刘伟怕欧阳夏蓉找不到梓涵,在她们娘俩即将被推出门时,又喊:“如果梓涵看不了,找刘文静也行!她可是省委指定的高级医生!” 娘俩被警察推了出去,刘伟妈还不依不饶地哭喊,欧阳夏蓉却低声劝道:“妈,我有办法了,咱们赶紧走!” “啊,”刘伟妈立刻止住了哭喊,“你有什么办法?” “咱们先走,”欧阳夏蓉一边低声说,一边拽着刘伟妈往外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又低声说:“刘伟已经告诉我找谁了!” “啊,”刘伟妈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说了,我怎么没听见?” “走吧,走吧,我们先回家。等到了家,我再跟你详细说。” 本文来自看書网 第297章 车丢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97章车丢了 欧阳夏蓉回到刘伟家,水也顾不上喝一口,先拨通了刘文静的电话。她的想法是,越大的官说话越管用。刘伟不是说她有省委的关系吗? 刘文静听了刘伟的情况之后,问:“你还能找到别人吗?” “嗯……”欧阳夏蓉觉得这个刘文静不想帮忙,便气呼呼的地说,“当然,这地球离了是谁都转!” “那好,”刘文静不急不恼,语气平静地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先找别人,如果不行再给我打电话。” “好吧。”欧阳夏蓉挂了电话,又给柳若兰拨了过去,向她说明了刘伟的情况,请求她立刻找梓涵帮忙。 柳若兰沉吟了片刻,问:“你们去的那家地产公司叫什么名字?” “金凯房地产公司。” “嗯,就是梓涵她们公司。”柳若兰说,“你们别着急,我马上跟她联系。等有了消息,我立刻告诉你们!” 柳若兰挂断了欧阳夏蓉的电话,又给梓涵拨了过去。梓涵听了柳若兰介绍的情况,惊讶道:“是他啊,我刚刚听到这件事了!我们老板很生气,说一定要严办!我怕这事不太好说,毕竟老板不听我的啊!” “你怎么也是公司高管,跟老板关系很好。再说,刘伟跟你很熟,还为你们公司办过事情,你们老板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柳若兰软硬兼施地说。 “哦……”梓涵沉吟了片刻,“你说的也是。那我就去问问老板。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哦!” “只要你给尽心尽力的办就好!”柳若兰请求着,但强调里却带着不满。 “好吧,过会儿给你回话。”梓涵挂断了电话。 梓涵走到隔壁的老板办公室,见老板臧六正跟保安经理说话,就坐在沙发上。 “你确定那个车是他开去的吗?”臧六问。 “没错,我看了监视录像了,就是他的。”保安经理说。 “那好,你把它开走吧。”臧六挥了挥手,突然想起什么,又把他叫住,“没有钥匙,你能打开吗?” “嗨,这还不简单!您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保安经理笑道。 “哦,我还真把你这个高手给忘了!”臧六摇着头笑了笑,挥挥手,“走吧,走吧!” 梓涵等保安经理走出办公室之后,起身对臧六说:“老板,听说有人把咱们的销售部给砸了,是吗?” “嗯,”臧六点了点头,骂道,“妈的,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赶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是找死!”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梓涵试探着问。 “我管他是谁,”臧六气哼哼地说,“就是天皇老子,我也饶不了他!” “这个人是刘伟。”梓涵说,见臧六听了这个名字没有反应,又说,“就是给咱们跑地的那个刘伟!” “嗯,”臧六抬起头来,惊愕地看着梓涵,“怎么是他?你确定吗?” “没错,”梓涵笑道,“他朋友见他出事了,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想求您手下留情。您看……” “这小子干嘛要退房啊,是不是知道咱们给他的房子有裂缝了?”臧六皱着眉头问。 “不是,”梓涵笑道,“我听说他爸爸也买给他了一套房子,俩人没商量,买重了,就想着退一套。咱们当然不给他退了,刘伟知道了,就去咱们售楼部问问,可能是跟咱们的员工说话时起冲突了,这小子性子急,就……” “他性子急,我性子还急呢!”臧六不想给梓涵这个面子,就故意气哼哼地说,“性子急,就可以动手打人啊?性子急就可以砸我的售楼部啊?这小子也太张狂了吧,不好好修理修理他,这冀中市还盛不下他了!” “是,这小子是挺混蛋的。”梓涵瞥了一眼臧六,又试探着说,“不过,看在他给咱们办过土地这件事,能不能……”梓涵不好说是放过刘伟,还是照顾照顾,干脆就不说了,只是用眼看着臧六。 “嗯,”臧六低头思忖了一会儿,“你要是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放他一马。不过,他可把咱们保安给打伤了,听说鼻梁骨都给打折了!他妈的,这小子下手可够黑的!” “这样吧,老板,”梓涵建议道,“保安的治疗费由刘伟出,其他的……您看能不能就算了,毕竟他对咱们来说,还是有过功劳的嘛!” “嗯……行啊,”臧六说,“让他出两万块钱,其他的就免了!” “两万啊,”梓涵有些为难地说,“两万是不是多了点?鼻梁骨断裂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再说他还有医保呢!” “两万还多?!”臧六不高兴了,“派出所,110,还有其他警察都这么给咱们面子,我怎么也得请他们吃顿饭吧?两万还多么?!” “哦,哦,”梓涵立马陪笑道,“不多,不多,就这么办吧。要不要我上派出所去一趟?”梓涵的意思是想在刘伟面前买好。 臧六看出她的心思了,给了她这个面子,挥挥手说,“好啊,你去吧。” “那……您先给他们打个电话?” “嗯,我知道。”臧六哼了一声,“行啦,你去吧,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 梓涵高高兴兴地给柳若兰回了电话,很得意地说事情已经办好了,还让柳若兰找机会请客。然后,就开着车去了裕东派出所,她要亲自把刘伟接出来,好让他知道谁解救他于水火之中,然后让他乖乖地听自己的话。 不想,当刘伟听说让他交两万块钱医疗费时,断然拒绝了。 “他有伤,”刘伟气呼呼地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绷带说,“我这里还有伤呢!他要医疗费,我的医疗费谁出?” “可是,是你把人家打伤的啊!”梓涵又解释说,她好不容易才让老板同意了这个解决方案,你刘伟就不要再闹事了,差不多就算了,先回家再说。 哪知刘伟根本不领情,冲着梓涵喊道:“不错,是我打伤了他。但他们要是不先动手,我怎么会动手?我是自卫,是正当防卫,你懂不懂?再说,我也被他们打伤了呀!” 梓涵见刘伟横竖不讲理,便不再跟他理论了,转身去跟民警商量,让刘伟先回去,钱的事回头再说,最后又保证道:“你们放心,老板那儿我去说,大不了我替他垫上!” 民警想想,反正这是你们公司的事情,只要能跟臧六有个交代就行! “行啊,人你就带走吧。”民警又说,“哎,二百块钱治安罚款,必须现在交。是你替他交,还是让他自己交?” “当然是他自己交了!” 梓涵带着刘伟去交了二百块钱的治安罚款,把他领出了派出所,上了梓涵的车后,梓涵问:“现在去哪儿?” “先去医院看看我的伤。”说罢,刘伟用手摸了摸缠在额头上的绷带。他感觉得还有血从绷带里往外渗。 梓涵瞥了一眼刘伟的额头,惊叫道:“呀,还流血呢!好,好,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在医院里,医生给刘伟缝了六针,又给他打了破伤风针,开了三天的口服药。刘伟走出医院后,对梓涵说了声谢谢,又央求她把自己送到售楼中心。 “去哪儿干嘛?”梓涵诧异地看着刘伟,“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还没完没了了?!” “什么没玩了没了,”刘伟解释说,“我的车还放在哪儿吶!” “哦,那好,我送你去。”梓涵笑道,又歪着头问刘伟,“然后呢?” “什么然后?”刘伟反问。 “取了车,然后去哪儿?”梓涵问得更明确了。 “回家呗!”刘伟白了梓涵一眼。 “哦,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连声谢谢都不说,这就完了?也不说请我吃顿饭?!” “嗯……我现在就谢谢你。”刘伟很正式地说,“谢谢梓涵,您辛苦了,我给您找麻烦了!” “少给我来这套!”梓涵娇嗔道,“午饭呢,咱去哪儿?要不还去嘉庭吧?” “今天不行,”刘伟皱着眉头说,“我头疼。以后再找机会吧,我要请你吃大餐,好好感谢你!” “不行!”梓涵很霸道地说,“你就得今天请我,时间长了,你就忘了!” 俩人一边为什么时候请梓涵吃饭争执着,一边把车开到了售楼中心的停车场。刘伟不等车子停稳,就扒着脑袋看他的车,左看看又看看,看了好半天,把整个停车看了好几遍,就是看不见他的车,心里纳闷,嘴上就骂骂咧咧地嘟囔起来。 “妈的,我的车呢?!” “你确定把车停这了?”梓涵说,“我们停车场安全的很,绝对不会丢车!” “我亲自开过来的,这还有错!”这车可是苏娜送给刘伟的,他很爱惜,又骂道,“他娘的,不会真的被人偷了吧?” “怎么会?”梓涵语气肯定地说,“我们这里有保安看护,从来就没丢过车!”又问,“你是不是脑震荡了,或者记错了?” “去你妈的,”刘伟心里着急,张口就骂,“你才脑震荡呢!” 梓涵说话也喜欢骂骂咧咧的,对刘伟的话根本不在意,又说:“你要是真把车放这了,咱们可以看看监控录像。”说着,拔出车钥匙,拉开车门,一只脚迈了出去,又转身对刘伟说,“别愣着啦,赶紧跟我去看看监控吧!”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298章 走过场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98章走过场 刘伟跟着梓涵走向保安办公室,保安见了刘伟,本想阻拦,不让他进去,梓涵却蛮横地骂道:“不想活了你,赶紧给我开门!” 保安害怕梓涵,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急忙打开监控室的大门,让他们进去了。 梓涵快步走到监控台旁边,很熟练的摆弄监控仪器,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就在监控里看到刘伟的车是被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人开走了,惊叫道:“怎么是他?!” “谁呀?”刘伟问。 梓涵见开走刘伟的车的人是他们公司的保安经理,忽地想起在臧六办公室里,这个保安经理跟臧六之间的对话,明白了是臧六授意保安经理要扣下刘伟的车。当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就后悔自己不该当着刘伟的面惊叫,可后悔也晚了,刘伟正瞪着眼睛等她的回答。 “嗯……我不认识这个人。”梓涵撒谎。 “胡说!”刘伟盯着梓涵的眼睛说,“他明明穿着你们公司的衣服,你也明明知道他是谁!快说,这个人是谁?!” “嗯……嗯……我要问问老板。” 梓涵转身走到一边,用手机拨通了臧六的电话,向他询问刘伟的车的事。臧六在电话里很不耐烦地说:“他交了那两万块钱吗?他不交钱你就把人给我带走了,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可是,他的车是被……”梓涵瞥了刘伟一眼,又改口,“车是在咱们停车场丢的,咱们也有责任啊!” “我收他钱了吗?他又没交停车费,我凭什么要负责?这事你别管了,让他报警好了!”臧六说罢,咔的一声,挂了电话。 梓涵看着刘伟,只好按照老板的意思劝刘伟报警。刘伟直勾勾地瞪着梓涵,梓涵给他耸了耸肩膀,表示无能为力。刘伟一生气,扭身走出监控室,来到广场上拨通了报警电话。警察让他等在停车场不要动,一会儿就有人去处理。 刘伟走后,梓涵也要跟着出去,却见一个保安快步走进监控室,调出他们刚刚看过的那段录像,将其全部删除。梓涵哎哎叫了两声,问他为什么删除,保安解释说,是保安经理吩咐的。梓涵想了想,没有说话,低着头走了出去,陪着刘伟等警察。 五分钟后,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开进广场,停在刘伟身边,一个警察落下玻璃窗,探着脑袋问刘伟:“是你报警吗?” “是。”刘伟说。 警察没有下车,继续问:“什么事啊?” “我车丢了!”刘伟见警察连车也不下,心里有气,冲着他喊了起来。 “那你上车吧。”警察冲刘伟摆了一下头,就像叫一个朋友跟他去吃饭那样随便,完全不刘伟丢车当回事。 “你也不看看现场?”刘伟很诧异地问。 “现场有什么好看的,你跟我们回去写个笔录。”警察很随便地说。 “笔录有个蛋用!”刘伟怒了,“你要知道,我的车丢了,是六十多万的车丢了!你们总该询问一下情况,再看看现场吧?即便不看现场,也得看看监控录像吧!” “你喊什么喊?是你办案,还是我办案?”警察不耐烦地说,“看了现场也没用,除了轮胎印,什么也没有!监控录像让他们送到派出所就行,还用我去看?!快点上车!” “你们就这样办案?!”刘伟很生气,不想上车。 “你上不上车?你要是不上车,我们就走了。谁有功夫跟你这儿干耗!” 刘伟无奈,转身想让梓涵跟自己一起去派出所,却见不到她的人了,急忙四处寻找,却见梓涵的车已经开出停车场,拐上了公路。 “x你妈的!”刘伟气得破口大骂。 “你骂谁呢!”警察喝问刘伟。 “没骂你!”刘伟气呼呼地拉开警车后门,坐了进去,又掏出手机给欧阳夏蓉拨了过去。 欧阳夏蓉接到刘伟的电话,急火火地问:“小伟,你出来了!怎么样,没事了吧?” “我的车丢了!”刘伟说,“你跟刘文静联系了吗?” “啊!车丢了!”欧阳夏蓉惊叫了起来,“怎么会丢了呢?!” “嗯……这个你先别管。”刘伟又问,“我问你跟刘文静联系了没有!” “联系了,她好像不愿管。”欧阳夏蓉按照自己的感觉说。 “她怎么跟你说的?”刘伟了解刘文静的说话风格,觉得欧阳夏蓉的感觉有错误。 “她说……让我先找别人,实在不行了再找她。” “嗯,”果然是刘文静的风格,刘伟又吩咐道,“你现在再给她打电话,告诉她,金凯公司的保安经理开走了我的车,目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他们公司并不承认。让她想办法从侧面给问问。” “好的,好的,我马上给她打电话。”欧阳夏蓉想挂断电话。 “等等,”刘伟又说,“你告诉她,有监控录像作证,还有他们公司的销售经理作证。” 刘伟再次被警察拉进裕东派出所,警察们见了他先是惊愕,然后就幸灾乐祸地笑他,但他这次是作为报警人进来的,警察们也不能呵斥他,又不愿管他的事,便找了个房间,让他一个人坐在里面,把他凉了起来。 刘伟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坐就是半个多小时,也没人搭理他,心里不禁起火,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高声喊叫:“哎,还有活的吗?把老子拉来了,就没有人管了!你们就是这样为人民服的?!” 隔壁走出两个警察,用手指着刘伟说:“你喊什么喊,给我进去!” “我车丢了,来报警,你们也不来人问问?”刘伟反驳。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管你?我们一天到晚就是伺候你啊?进屋给我等着!” 几分钟后,来了一个警察,打着哈欠问了刘伟一些问题,一边问一边在一个本子上做记录,半小时后,待他问完了问题,拿起本子给刘伟看,同时说:“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对不对,如果没错,你就在下面写上‘此记录我已看过,完全符合事实’,再签上你的名字。” 刘伟很仔细地看了一边,见上面除了有几个错别字外,基本都是自己说过的话,便按照警察要求的在下面写了那段话,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 警察又让刘伟在笔录上按了手印,然后说:“好了,你走吧。” “嗯?”刘伟很感诧异,“这就完了?” “嗯,这就完了。你走吧,等有了消息我们通知你。” “你们就这么办案,也不去找车?!”刘伟有些急了,问话的声音很高。 “你这么大声干嘛?”警察很不耐烦地说,“我们是警察,不是调查公司,还帮你找车,凭什么?!” “那……你们这也太糊弄事了吧?!” “你不要胡说八道!”警察威胁刘伟,“小心我告你诽谤!我们办案是有程序的,用不着跟你解释!走,走,赶紧走人!” 刘伟无奈,气呼呼地走出了派出所,由于心疼苏娜的车,便蹲在路边抽烟。烟刚抽了一半,又扔掉,掏出手机刚要给刘文静打,电话就响起了铃声。他低头一看,正是刘文静打过来的,急忙接通了电话。 刘文静问了明了详细情况,然后说:“这种事用得着动用省委的关系吗?” “你不知道,”刘伟解释说,“金凯公司老板叫臧六,这小子号称冀中市一霸,好多市委常委都让他三分。我们市里的公安线上的人,从派出所到市局,都没人敢惹他。所以……” “哦,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吧。”说罢,刘文静就挂断了电话,显得很不礼貌。 刘伟知道刘文静说话办事就是这种风格,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也就不把她的这种举动当做不礼貌了,站起身,拍拍屁股,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刘伟进了家门,刘伟妈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大呼小叫地乱问一气,一会儿问伤口怎么样,一会儿问在派出所里挨打了没有,一会儿又问肚子饿了没有。刘伟了解妈妈就是个话唠,也不搭理她,推开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刘伟妈还要拦着儿子问些什么,刘伟爸急忙抓住她的胳膊,说:“孩子刚回来,肯定饿了,你给他做点饭。” 刘伟妈如梦醒了一般,点着头一连嗯嗯了好几声,小跑着走进厨房。 刘伟爸给欧阳夏蓉递了个眼色,让她跟刘伟进屋。欧阳夏蓉急忙跟了进去,问:“怎么样了?” 刘伟躺在床上,说:“刘文静说再等等。” “还等?”欧阳夏蓉不满意刘文静对自己的态度,气哼哼地说,“这么大的事,她也不着急,还让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感情不是她自己的事呗!” “你给我闭嘴!”刘伟心烦,拉开被子,盖在身上,喊道,“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比我妈还烦人!” 欧阳夏蓉无辜被骂,愣了一会儿,猛地转身,撅着嘴走了出去。刘伟爸知道刘伟还在气头上,冲欧阳夏蓉招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低声安慰她:“你别生气,他在气头上,有口无心的。这小子就这样,跟他妈也这样,你别忘心里去,啊!” “我才懒得理他呢!”说罢,欧阳夏蓉就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胸脯却气得上下起伏。 本部来自看書网 第299章 文静出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299章文静出手 刘伟赶走了欧阳夏蓉,躺在床上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觉得这帮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赚了这么多钱还这么黑心,简直就不是人!转念一想,这人要是不黑心,也赚不着钱。咕哝着骂了一句,翻了个身睡着了。 半小时后,刘伟妈做好了饭,想叫刘伟出来吃饭,推开房门一看,他侧躺在床上睡着了,又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转身对欧阳夏蓉说:“小伟睡着了,让他睡会儿吧,你先吃。” 话音还未落地,刘伟的房间里响起一阵铃声。刘伟妈摇了摇头,叹道:“唉,他可真忙啊,连个觉也睡不成!” 电话是梓涵打来的,约刘伟出去见面。 “我还没吃午饭呢,不去!” 刘伟很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下了床,走进卫生间,用毛巾擦了擦脸,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端起欧阳夏蓉的饭碗,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刘伟妈笑了笑,急忙起身,又去厨房给盛了一碗出来,放在欧阳夏蓉面前。 刘伟的饭才吃了一半,电话又响起了铃声。刘伟心烦,咚的一声,把饭碗撴在茶几上,起身走进卧室,抓起电话一看,还是梓涵,咕哝着骂了一句什么,直接给掐断了。刘伟拿着电话走回客厅,把手机仍在茶几上,端起碗,风卷残云般地把剩下的饭全部吃完,撂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 “谁呀?”欧阳夏蓉问刘伟,还冲刘伟的手机扬了扬下颏。 “没谁,甭搭理她!”刘伟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摸出一根烟来,正要点燃。 刘伟妈上前一步,一把将烟夺了下来,嘟囔道:“就知道抽烟!你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别抽了!” 欧阳夏蓉趁这功夫拿起刘伟的电话,划开屏幕,翻出通话记录,见刚才刘伟挂断的是梓涵的电话,又给她拨了回去。 “刘伟!你怎么回事啊!”梓涵接通电话,也不听对方是谁,直接就喊了起来,“干嘛不接我的电话?你就这么牛逼嘛?!” “我是欧阳夏蓉,你找刘伟有事幺?” “哦,”梓涵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刘伟呢。刘伟他在吗?我找他有急事!” “他在,但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欧阳夏蓉瞥了刘伟一眼。 “这……”梓涵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那好吧,请你转告他,我想请他出来喝咖啡,顺便谈谈他那车的事。” “咖啡就免了,直接说车吧,在电话里说就行!”欧阳夏蓉不卑不亢地说,又看了一眼刘伟。 刘伟又掏出一根烟,点燃了,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就这么说下去。 “嗯……”梓涵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光是车的事,还有房子的事,还是出来谈吧。” “房子?房子什么事?”欧阳夏蓉脑子里光想着刘伟的车,忘了退房子的事了。 “你们不是要退房子吗?我们老板已经同意了。所以……要不这样吧,你们直接来售楼中心,我们在那里谈,顺便把退房手续给你们办了。” 欧阳夏蓉急忙用手捂住电话,扭头对刘伟说:“梓涵说她老板已经同意给咱们退房子了!” “嗯?”刘伟噌地坐直了身子,“同意退房子了?咋回事啊这是?问问她,别再是什么陷阱。这帮子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心比黑洞都黑!” “你说退房子,”欧阳夏蓉松开手,对着话筒说,“是怎么个退法啊,还要那两万的手续费吗?” “不要了,无条件退房。”梓涵有些央求着说,“你们过来吧,咱们见面谈,好不好?” “嗯……”欧阳夏蓉看刘伟,见刘伟冲她点头,便对话筒说,“好的,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好的,我等你们,不见不散!” 梓涵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刘伟觉得此事蹊跷,肯定跟刘文静有关。他笑了笑,说了句,刘文静还真是厉害!起身去走进卧室,拿着外套出来,一边往身上穿,一边对欧阳夏蓉说:“别慎着啦,赶紧穿衣服走人!” “啊,我也去?!” 欧阳夏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凡有重要的事情,刘伟从来不愿带着她去,这次又是跟梓涵见面谈事,她以为刘伟怎么也不会带她去的。这是怎么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都这样了,”刘伟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笑道,“你不跟着我,就不怕我在外边晕倒?” “好,好,”欧阳夏蓉一下子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急急忙忙地穿衣服。 刘伟妈坐在一边,抿着嘴笑,脸上幸福无限。 “我也跟你去吧?”刘伟爸问。 “你去干嘛?别去了,就在家陪着我妈吧。”刘伟说。 “这房子的手续时我办的,我不去能行吗?”刘伟爸不放心地说。 “你就放心吧!”刘伟安慰道,“他们要是给办,不去人他们也能给你办了!这帮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叫我去不单是为了给咱退房子,肯定还有别的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果然不出刘伟所料,梓涵在售楼中心跟刘伟和欧阳夏蓉见了面之后,根本就不提房子和车的事,而是央求刘伟给省委秘书长说好话,求他放过金凯公司和臧六的姑姑。 “秘书长?”刘伟说,“我不认识啊,干嘛让我给你们说好话?你找错人了吧?!” 梓涵听了刘伟的话,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嘴巴无声的咕哝了一句,又扭头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吧?” “好啊,”刘伟明白刘文静肯定是通过关系抓住臧六的什么把柄了,笑道,“你说去哪儿?” “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梓涵瞥了一眼欧阳夏蓉,“嗯……上岛咖啡怎么样?” “那里有甜点吗?”刘伟问。 “嗯?”梓涵愣了片刻,旋即说,“有,有,不仅有甜点,还有法国牛扒。” “那好,咱们走吧。”说着,刘伟站起身,又拉住欧阳夏蓉的手,把她拽了起来。 欧阳夏蓉见刘伟这么顾及自己的感受,心里很受感动,脸微微一红,站起身,揽住刘卫东额臂膀,轻轻靠在刘伟身上,一脸幸福地看着梓涵。刘伟故意在梓涵面前晒幸福,就是想气气她。 梓涵果然生气,眉头皱了起来。但她此刻有要务在身,顾不得这些,一转身率先走出售楼中心。 刘伟揽着欧阳夏蓉走出销售大厅,站在广场上不走,问梓涵:“我的车呢?” “咱先办事,”梓涵转身对刘伟说,“一会儿,我让他们把车送到咖啡厅。” “那不行,”刘伟说,“不开车,我不会走路!” “坐我的车。” “不坐!车太差,坐不惯!”刘伟掏出一支烟,点燃,不急不慌地抽着,摆出一副万事不着急的样子。 欧阳夏蓉见刘伟故意拿劲儿,抿着嘴偷笑。梓涵很生气,却不敢表现出来,她现在要求刘伟办事,不得不低头。 梓涵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回来,对刘伟说:“稍等一会儿,车马上送来。” 二十分钟后,刘伟的红色跑车开进了停车场。刘伟盯着车看,见车漆锃亮,阳光之下,泛着贼亮的光芒,挡风玻璃也泛着蓝幽幽的光芒,心知他们刚给洗了车。 刘伟这家伙干事勤快,干活很懒,想什么收拾家务和洗车之类的,他根本不愿干。车玻璃要不是脏的看不见路了,他从来不洗。所以他的车从来都是一层灰,一下雨,还带着许多泥点子。 现在,见有人把车给洗干净了,撇嘴一笑,道:“哼,还挺孝顺!没发现,我这车一洗,还这么漂亮呢!呵呵!” 从车上走下金凯公司的保安经理,手里拿着一叠东西,小跑着来到刘伟面前,点头哈腰地说:“对不起刘先生,我们把你的车洗干净了,油也加满了。”说着话,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刘伟手里,“这是洗车卡和加油卡,洗车卡是合力的,交了一年的费用。加油卡是中石油的,预存了一万。” 刘伟接过两张卡片,看了看,说了声谢了,带着欧阳夏蓉向车走去。来到车旁,围着车转了一圈,见车况良好,只是轮胎上还有点污渍,猜想是他催的太急,洗车场慌里慌张的没顾上检查。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等欧阳夏蓉也上了车后,启动引擎,轰了两脚空油,侧耳听发动机的动静,一切正常,便挂上前进挡,把车开上了公路。梓涵急忙开车跟了上去。 到了咖啡厅包房,梓涵点了三杯咖啡。刘伟则毫不客气地叫住服务员,给欧阳夏蓉点了甜点,又给自己要了一份法国牛扒,然后掏出烟点着,自顾自地抽着,等着梓涵说话。 梓涵先说了一些赔礼道歉的话,但把责任都推到了底层员工身上,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请刘伟千万不要介意。刘伟不置可否地看着梓涵,示意她直接说正题,不必玩这套虚的。 梓涵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出了实情。 本部来自看書惘 第300章 交易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01章 梓涵服软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01章梓涵服软 梓涵极尽所能地讨好刘伟,刘伟便猜到是刘文静通过关系抓住了臧六的把柄,但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他也不想知道官场里的是是非非,更不想参与进去,他所关心的就是他爸爸买的房子能不能退,以及怎么个退法。 “我爸买的那套房子,你们到底给不给退?”刘伟直奔主题。 “退,当然给退了,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梓涵沉了沉,又说,“不过,如果你爸妈真看好那套房房子了,不退也行,我们可以重新调整价格。嗯……就给你们个成本价。” “多少钱?”刘伟领教过她的成本价,便满目怀疑地问,“还是上次那样的成本价?” “不是,当然不是。”梓涵歉意地笑了笑,“两千,含税,含装修,手续费也是我们的。怎么样?” 欧阳夏蓉见如此便宜,忍不住要喊出来了,用胳膊肘拱了拱刘伟,示意他赶紧答应。刘伟只当没感觉到,盯着梓涵沉思起来:臧六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干嘛在我身上这么下血本?他们不会是想通过我认识刘文静以及她身后的关系吧? 梓涵见刘伟死死地盯着自己一直不说话,以为他不满意自己的建议,又改口说:“你要是还嫌价格高,我们可以再降降,一千八!这可是真正的成本价了,再降我们就要亏本了!” 欧阳夏蓉兴奋地浑身发抖,生怕刘伟一赌气再给拒绝了,张口就要答应,刘伟早已知觉她忍不住了,急忙用身子拱了她一下,又扭头瞪了她一眼,欧阳夏蓉急忙闭上了嘴巴。 “那……”刘伟扭回头盯着梓涵问,“我这伤……你们怎么说?” “哦,这个好说,”梓涵满口答应,“你把医疗费的单子给我,我给你报销,另外再给你五千的营养费。” “你们保安的医疗费呢?”刘伟又问。 “这个你不用管。” “那……”刘伟还想再提点条件,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什么额外要求了,他本不是尖头滑脑的人,像这种讹人钱财的事他不擅长,便问,“你们这样对我,有什么条件吗?” 梓涵以为刘伟还会提出什么额外要求,毕竟前一段时间卖给他的那套房子,价格不低,还有质量问题嘛!待听了刘伟的问话之后,知道他没有其他要求了,才松了一口气,笑道:“没有条件,我们老板就是想向你赔礼道歉,也想借这个机会跟你交朋友。” 交朋友?哼,臧六要是真想跟我交朋友,前一段时间,当我给你们跑下土地手续的时候就应该跟我交朋友,现在才想起来,明摆着就是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嘛!刘伟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就带出了不满的表情,低下头,把剩下的牛扒一扫而光,从纸抽里扽出两张面巾纸,先擦了嘴,又慢慢地擦手,摆出一副要撤摊子走人的架势。 “当然啦,”梓涵见刘伟有些不耐烦了,怕他一拍屁股走人了,又急忙挑起话题,“我们老板也有他的想法。” “嗯?”刘伟诧异地看着梓涵,“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没有条件吗?” “哦,你不要误会,没有条件,没有条件。”梓涵解释道,“我们老板想请你吃顿饭,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见面好好聊聊。当然,如果能叫上你的朋友就最好了!” “朋友?”刘伟故意装傻,“什么朋友,我的朋友就是你和柳若兰,没有其他朋友了!” “你真会说笑,”梓涵瞥了一眼欧阳夏蓉,“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老板想认识刘文静。” “谁?你说谁?”刘伟扭头看欧阳夏蓉,欧阳夏蓉跟他配合挺好,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啊。 梓涵的脸变成了铁灰,胸脯一鼓一鼓的,显然是生气了。她沉吟了片刻,又勉强在脸上露出笑容,说:“我说的是刘文静,帮你们跑行政审批手续的那个姑娘。” “哦,你说她呀,”刘伟瞥了梓涵一眼,惊讶于他们的消息如此灵通。他低头想了想,又说,“这个人就是我花钱雇来干活的,我出钱她干活,我们之间是生意关系,不是朋友。你们老板要想认识她,可以直接请她吃饭,我就不必参与了。再说,我请人家,人家未必给我面子。”说罢,刘伟又问,“你还有别的事吗?如过没了,咱们就走吧,都挺忙的,就别在这儿耗着了。” “那……”梓涵黑着脸,想给刘伟施加压力,说,“如果你不给我们介绍刘文静,我们老板可不答应房子的事。” “那就随便喽!”说罢,刘伟大咧咧地站起身,拉起欧阳夏蓉,大步走出了咖啡厅。 出了咖啡厅的大门,欧阳夏蓉心疼那套房子,埋怨刘伟不该表现的那么强势,“你干嘛不给她介绍刘文静啊,他们不就是请她吃顿饭么!你可好,一句痛快话,把那么便宜的房子给弄没了!” “你不懂,”刘伟解释道,“他们不只是请吃饭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事要求刘文静。再说,刘文静那个人很个,我不经过她的同意,敢答应他们么!我这里先答应他们了,刘文静要是不去怎么办?她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啊!” “那房子怎么办?多便宜啊!”欧阳夏蓉撅着嘴说。 “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强求也不来!”刘伟笑道,“你就放心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顶多两天,梓涵就会把新合同给咱们送来!” “你就这么有把握?”欧阳夏蓉用手指戳刘伟的脑袋,笑道,“你就吹吧你!” “不信,你就等着瞧!” 俩人说说笑笑地上了车,刘伟刚要开车,又接到刘文静的电话,问他事情办得还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刘伟笑道,“谢谢,真是非常感谢!” “这就好。”刘文静淡淡地说了,想挂电话。 “哎哎,”刘伟急忙叫住刘文静,“你给我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啊!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晚上本来就是你请啊,怎么你忘了?” “嗯?”刘伟心想,我什么时候请你吃饭了? 原来,昨晚邵乃刚跟刘文静约好饭局之后,光顾着想怎么说服刘伟接受他的那套管理制度了,就忘了通知刘伟。 “你不知道啊?”刘文静又解释说,“昨晚邵乃刚跟我定了一个饭局,今晚六点半,你请客。你可不要再忘了啊!” “哦,哦。” 刘伟答应了,又问了地址和包房号码,挂断了电话,很不高兴的嘟囔:“这个邵乃刚怎么回事啊,竟然越着我跟刘文静搞关系!啥意思啊?是想取我而代之吗?!” “不要瞎想,”欧阳夏蓉劝道,“邵乃刚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那他干嘛约刘文静吃饭,还不通知我?!” “可能是忘了吧?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么,搞技术还行,跟人打交道的事他不擅长!”欧阳夏蓉尽量替邵乃刚说好话,她深知邵乃刚对刘伟和艾龙公司的重要性,不想刘伟跟他闹矛盾。公司还没戳起来呢,他们俩就闹矛盾,这以后还怎么干啊! “不对,不对,”刘伟的脑子里想起了小春生,摇着头说,“他的记性再不好,这种事也不能忘了啊!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别瞎想了,等晚上见了面,一切不就清楚了!”欧阳夏蓉又催促道,“赶紧走吧,现在时间不早了,回了家收拾收拾,又该出发了!” “有什么好收拾的,”刘伟一边启动车辆,一边说,“我这么去就行了,都是熟人,没必要搞得那么正式。”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欧阳夏蓉翻了个白眼,“脑袋上缠着绷带,身上的衣服全是土。你不嫌难看,我还嫌难看呢!你是去赴约,怎么也得穿得干干净净的吧,这是对人家起码的尊重!赶紧回家,洗洗身子,再换身衣服!快点啊你!” 俩人进了家门,刘伟对一脸期待的爸爸说:“房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就放心吧。过两天他们把手续办好了,就给送过来。” “我不担心房子,大不了咱们就不退了。”刘伟爸说,“我想知道你打架的事,他们要怎么处理?” “五千块钱了事。”刘伟简单地说了,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急着换衣服,还要赶着去赴约呢。 “五千?”刘伟爸低头想了想,嘟囔道,“五千也不多,给他们吧,花钱买平安嘛!” 欧阳夏蓉笑道:“爸,你理解错了。不是咱们给他们五千,是他们把小伟的医疗费报销之后,再给咱五千的营养补助!” “啊——”刘伟爸惊得下颏都快掉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他们……” 刘伟怕欧阳夏蓉多嘴,再惹得父母问起来没完没了,便转回身,扒着房门喊她:“阿蓉,赶紧过来,帮我穿衣服!” “哎!”欧阳夏蓉高声答应着,走进刘伟的房间。 刘伟关上门,低声教训她:“不要跟我爸妈说这么多话!” “这是好事啊,说说怎么了!”欧阳夏蓉嘴巴撅得高高的。 “不让你说你就别说,别一天到晚的跟我妈似的,唠叨起来没完!”刘伟怕她还要跟父母说什么,就催促她,“去水房洗洗,咱们一起走!” “啊,”欧阳夏蓉转怒为喜,“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啊?” “啊什么啊,你去不去?不去,我就走啦!”刘伟假意威胁道。 “啊,我去,我去!”欧阳夏蓉高兴地跳了起来,转身跑向水房。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302章 刘伟失控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02章刘伟失控 刘伟带着欧阳夏蓉赶往饭店的路上接到了邵乃刚打来的电话,刘伟说了声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又嘟嘟囔囔地说,现在才想起通知,哼! 参加聚餐的一共六个人,邵乃刚带着柳若兰,刘伟带着欧阳夏蓉,刘文静则带着她的一个员工,三十多岁的一个女人,戴着一副玳瑁眼镜,眼镜后面的双眸清澈宁静,具有学者气质。 “这位是西南工商管理学院的在校博士生,她姓杨。”刘文静指着那个具有学者气质的女人,向刘伟介绍道,“她来做这个项目,一是为了帮我,二是为了完成她的毕业论文。” 刘伟和欧阳夏蓉冲博士生点头问好,又跟柳若兰打招呼,邵乃刚要刘伟跟他坐在一起,刘伟却装作没看见,绕他而过,带着欧阳夏蓉走到刘文静的另一边,让欧阳夏蓉挨着博士生坐了,他则坐在欧阳夏蓉身边,与邵乃刚隔桌相望。坐在邵乃刚身边的柳若兰瞥了一眼刘伟,又扭头看邵乃刚,见他脸上有些许尴尬,急忙跟刘文静聊起天来,以缓和气氛。 刘文静跟柳若兰随便聊了两句,扭头转向刘伟,说:“我今天召集这次聚餐是有事要跟你说,咱们先不点菜,以免吃饭喝酒耽误了正事。你说好么?” “行啊,我无所谓!”刘伟瞥了一眼邵乃刚,他们之间肯是定事先串通好了!这是要干嘛? “是这样,”刘文静说,“为了艾龙公司的长久未来,咱们现在就应该把未来运作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都提前想到,并想办法排除掉。在公司运营和管理这方面,西方现代公司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我们不妨向他们学习。有关这些问题,杨博士很有研究,我今天特意请她来给我们讲讲。”说罢,刘文静给杨博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伟盯着这个杨博士,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点酸酸的。你有什么呀,博士怎么啦,博士就真的博学广智啊?不就是多读了几年书嘛,有什么了不起! 刘伟在大学里学的就是工商管理,虽然没有毕业就进了监狱,但该学的东西都已经学完了,而且成绩很好。现在又在企业里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刘伟对管理已经非常有信心了,同时他也非常讨厌外人插手他自己的管理实务。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屑地瞟着杨博士,看她到底能说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高论。 杨博士先介绍了西方现代公司的起源,已经中外公司的差别,慢慢地引入了现代最流行的公司管理方法和制度,最后她说:“其实,咱们中国有一本书,是所有管理思想的鼻祖,这本书就是《孙子兵法》,只是我们都认为它是军事理论,从来就没有人把它当做企业管理的思想来看。《孙子兵法》里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这句话的直白意思就是,管理的精髓就是让全体员工的思想跟老板保持一致。” “这句话人人会说,”刘伟很不屑地说,“可怎么做到,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据我所知,人们研究这个问题已经两千多年了,直到现在也没人能提出一个好的办法!就那企业来说吧,老板与员工根本就分属两个不同的阶层,老板负责创造机会,提供舞台;员工在舞台上施展才华,为老板赚取利润。这种分化是自然形成的,因此老板和员工之间有着不可消弭的矛盾。你想把这种矛盾消除,那咱们不就提前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了嘛!嘁!” “刘先生说的是,”杨博士对刘伟的反驳毫不见怪,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似的。她淡淡一笑,又不急不慌地说,“要让员工与老板之间保持同心同德,一心一意奔向同一个目标,光靠思想教育这种空洞的说教是无法实现的,毕竟人的智商都差不多,谁也不傻。老板要是用嘴糊弄员工好好干活,员工也会糊弄老板,出工不出力,甚至身在曹营心在汉。这样一来,老板和员工很可能交互争利,彼此攻讦,拉帮结派,各自钻营。” “没错!”柳若兰赞道,“我虽然不懂你说的理论,但你说的这种拉帮结派,各自钻营的局面我是见过的,而且我敢说,大部分公司都为这个问题而头疼!” 刘伟正在琢磨反驳杨博士的理由,见柳若兰高声表示赞同,心里不爽,冲她翻了个白眼。柳若兰由于兴奋,没有注意到刘伟不满的神情,刘文静却看在眼里,不易察觉地撇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笑。 “你说的还是理论,”刘伟插话道,“我想知道是你,或者你说的那些西方公司,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矛盾?!” “全员股份制,以及两权分置。”杨博士直视着刘伟说。 “什么?”全员股份制刘伟听过,但杨博士后面那句话他没听懂,“你说什么分置?” “两权分置!”杨博士用重音重复了一遍,又解释道,“两权分置,就是将所有权和管理权分开。实行全员股份制,是为了解决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天然矛盾的,如果每个人都是公司的股东,也就是大家都是公司的老板,就不存在老板和员工之间的两层分化了;而两权分置,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免因人治而带来的种种弊端,也是最大程度的把人性的弱点屏蔽在公司实务之外。” “制度如何屏蔽人性的弱点?”刘伟往前俯身,盯着杨博士,很认真地问。 刘文静见刘伟如此认真,知道他听懂杨博士的话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端起水杯邀请柳若兰一起喝,俩人交换了眼神,相视而笑。 杨博士不愧为学识广博,她为了让刘伟彻底明白两全分置的意义,先从三国演义讲起,分析了刘、关、张三兄弟的关系如何导致蜀汉失败,又分析了水泊梁山和李自成农民起义失败的教训,接着话题一转,又说起了美国的民主制度。杨博士侃侃而谈,话题层出不穷,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刘伟听得入迷,不禁瞪大了眼睛,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至于我们现在说的这个两权分置,”杨博士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是吸收了西方民主制度的精华而设计出来的,它的核心在于制衡。公司里的每个人,不论职务高低,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控制公司。具体地说,就是所有的员工都要服从股东大会的决议,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由于公司的每个职员都向股东大会负责,这就避免了拉帮结派的可能。因此,个人的意愿就很难影响公司的发展了!” 刘伟低头沉思了很久,然后问:“按你这种说法,所有的人都要服从股东大会的决议,这样一来,股东们岂不是天天要开会吗?效率是不是有问题?” “你说的是,”杨博士先赞同了刘伟的提问,以免他产生抵触心理,然后解释道,“为了提高效率,每个管理人员,包括每个员工,股东大会都给他们一定的权限。在他们的权限范围内,他们可以自己行事,事先不必请示,但事后必须汇报,责任自己承担。但超出权限范围的事情,决不允许自己行事,必须报请董事会同意之后才能行事。” 杨博士的这番道理将刘伟折服了,从理论上他能接受这种说法。刘伟很高兴,把对邵乃刚的不满完全抛在脑后,拍着桌子大喊:“好好,这个办法好!我赞同!哎,小邵,咱们公司也用这个办法吧。” 邵乃刚笑道:“你是老板,我听你的!”说了,又看着刘文静笑。 “好了,”刘文静说,“既然你们已经接受这个管理制度了,那咱们从现在就开始实行,包括这个制度在内,从现在起,我们谁也不能独自决定任何事情,所有的事都要经过懂事会的讨论通过之后,才能决定。” “可是,”刘伟说,“咱们现在还没有董事会呢?” “这就是我今天邀请你们吃饭的最主要的目的,”刘文静解释说,“从明天起,我们工作重点就转移到筹建懂事会上来了,争取用半个月的时间筹建起来。刘伟,小邵,明天你们俩到我的办公室来,咱们细谈。” “好,好,”刘伟高声应和,“那现在咱们点菜吧,我都饿了!” 饭菜上桌后,刘伟高兴,又想喝酒。邵乃刚不喝,刘文静和所有的女人更不喝,欧阳夏蓉就劝他也不要喝了:“你有伤口,喝酒不好,别喝了,啊?” “嗯,不喝了。”刘伟高兴,怎么都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问邵乃刚工程基建的事情怎么样了。 “马上就要招标了。”邵乃刚说。 “咱们能不能不招标?”刘伟说,“我认识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他们公司搞的很大,运作也很正规,咱们把工程交给他们去做,给他提出要求就行了。招标,多麻烦啊!” “不行!”邵乃刚斩钉截铁地说,“工程建设是大事,关系到我们公司的长久发展,马虎不得,必须招标!” “你这人啊,就是死性!”刘伟摇了摇头,“咱们又不是政府工程,走什么招标程序啊,你知道招标有多麻烦吗?没半年的时间,你根本就搞不定的!” “正因为公司是我们自己的,才要走招标程序,我们不能对自己不负责任!”邵乃刚反驳道,“招标程序没你说的那么麻烦,只要我们抓紧时间去做,最多两个月就能完成!最重要的,招标能够保证:设计,质量,价格,都是最合理的!” “你是说,我要玩猫腻吗?”刘伟急眼了,心里立刻又充满了对邵乃刚的不满,“这个公司是我一手创建起来的,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公司的大老板,我能害公司吗?我对这个公司的事务就没有发言权吗?真是岂有此理!” “小伟,”欧阳夏蓉拉了拉刘伟的胳膊,劝道,“有话好好说,不要发火!” “滚一边去!”刘伟甩了一下胳膊,“工程这件事,我早就跟人谈好了,人家承诺给咱们最好的设计,最好的施工质量,最低的价格。有这么好的建筑公司在,还招他妈什么标啊?!” “刘伟,你别喊。”刘文静表情严肃地说,“我问你,你说你找的那家建筑公司,什么都是最好的,你怎么保证?” “什么?”刘伟没想过这个问题,“怎么保证?人品就是保证,我相信他的人品!” “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在生意场上,表面上的人品是最不可靠的!”刘文静轻蔑地笑了笑,见刘伟还要反驳,抬手把他制止住,又问,“你在跟这家建筑公司谈之前,咨询过几家建筑公司?实地考察过跟咱们同类厂家的厂房建筑吗?你做过市场调查没有?” “这……”刘伟还真没有做过这些工作,他只是凭着义气,孙坚又免了黄教授的八十多万,给自己解了燃眉之急,觉得把工程交给他是错不了的。 “既然这些工作你都没做过,那你凭什么认定哪家公司是最好的?” 刘文静的问话暗含着极强的逻辑,让向来以逻辑清晰自称的刘伟无法反驳。 “刘伟,”刘文静又说,“我们刚刚说了公司的制度,你就忘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把自己的大老板身份抬出来吓唬人,好吗?” “我……”刘伟脸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刘文静白了刘伟一眼,“既然咱们都认可公司的新制度,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从即刻开始,都要转变思维模式,一切事情都要按规矩来,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由着自己的性子随便做决定!” “我也没有由着我的性子胡来啊!”刘伟不满意了,准备开始胡搅蛮缠。 “这样最好!”刘文静根本就不给他胡搅蛮缠的机会,又说,“这件事不要再说了,到底要不要招标,等咱们成立了董事会之后,上会讨论。” “这不耽误时间吗?”刘伟找到了一个他认为的漏洞,反问。 “现在做决定,如果错了,给咱们造成了损失,然后再改,不耽误时间吗?”刘文静迎着刘伟的目光反问。 本文来自看書罔 第303章 刘伟饭店寻开心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03章刘伟饭店寻开心 刘伟见刘文静发了狠话,低下了眼睛,嘟囔道:“还没干呢,你怎么知道就错了?嘁!” “是的,”刘文静语调极为严厉地说,“我不能保证你说的就是错的,但你也不能保证你说的就是对的。既然我们大家都不能保证自己是对的,所以才有召开董事会的必要。如果,你能同意这个方案,咱们就继续合作,如果不同意,那咱们现在就一拍两散!” “我也没说什么呀,你急什么?!”刘伟瞥了一眼刘文静,眼神中充满了抱怨。 “没错,我就是急眼了,”刘文静顺着刘伟的话茬说,“我这个人小心眼,听不进不同意见!但是,我提醒你,在这个公司里,你不是最大的股东,所以你也不是最大的老板,以后说话不要这么盛气凌人,先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伟瞪起了眼睛。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跟自以为是的木头疙瘩打交道!” “你说谁呢?!”刘伟的眼睛瞪得如牛铃一般,似乎往外喷火,他马上就要失去控制了。 “小伟,不要这样!”欧阳夏蓉准确地感觉到他已经失控了。 “刘伟,”柳若兰也劝道,“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嘛,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啊?” 刘伟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呼哧呼哧地喘粗气,目光炯炯地瞪着刘文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最典型的火山爆发的前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除了邵乃刚。 “刘伟,”邵乃刚用劝慰的口吻说,“咱们刚刚说了公司新制度的事,你也同意了,这么一会儿又推翻了呢?你是不是脑袋受伤了,糊涂了?” “去你妈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刘伟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你们是合起伙来要跟我作对是吧?好,好,我让你们跟我作对!这工程的事,必须按照我的说法去做,要不,这个公司我就不干了。你们都他妈的给我滚蛋!从哪来的,都给我回哪儿去,少他妈的跟我这起腻!” 刘伟终于爆发了,欧阳夏蓉吓得捂着嘴巴不敢言声,柳若兰却高声呵斥道:“小伟!你能不能冷静一下?我们都是你多年的朋友,刘总和杨博士是你请来的客人,就算你不认我们了,对客人总得礼貌一些吧?赶紧跟刘总道歉!” “柳太太,你不要劝他。”刘文静恶狠狠地瞥了刘伟一眼,“像他这种暴发户心态的人,我见得多了,咱不用理他!” “你看真是不好意思,刘伟这个人吧,心挺好,就是脾气急了点儿,您千万不要介意。”柳若兰忙不迭地替刘伟道歉。 “没关系,”刘文静很大度地说,“柳太太,你不用替别人道歉。我现在也不是为他刘伟工作的,是为那些股东工作的,我要对人家负责。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谁说了什么难听的就放弃工作!” 刘伟知道自己错了,又不愿承认错误,当下羞愤难当,噌地站起身,扭身走了出去。欧阳夏蓉急忙对刘文静说了两声对不起,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刘伟走出饭店,怒火中烧,一方面刘文静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另一方面,他已经答应孙坚做工程的要求。他刚答应了的事情,还要等成立了董事会,讨论通过之后才行,等几天还行,这要是懂事会不同意的话,怎么办?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他刘伟的脸往哪儿搁呀?! 刘伟上了车,刚启动发动机,见欧阳夏蓉急匆匆地跑来,等她上了车,脚底一踩油门,车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慢点,慢点!”欧阳夏蓉吓得抓紧扶手,脸色惨白的劝刘伟。 “闭嘴!”刘伟眼睛死死盯着路面,头也不回地说,“你要是害怕了,就给我滚下去!” “x你妈刘伟!”欧阳夏蓉也急眼了,反而不害怕了,双手松开扶手,扭着身子骂刘伟,“你他妈的牛逼什么啊,人家刘文静哪句话说错了?你就是乍富心态,暴发户,翻脸不认人的混蛋!你以为谁都像我这样让着你啊,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个什么玩意?!” 刘伟心里烦躁,欧阳夏蓉又喋喋不休地骂起来没完没了,就按下电钮,放下了顶棚,狂风立刻把俩人的头发吹的飘了起来。欧阳夏蓉被风呛了一口,急忙闭上嘴巴,把脑袋低了下去。稍后,又觉得冷得受不了,便拍打刘伟的胳膊,喊道:“关上顶棚!你以为咱这里是海边啊!多脏啊,才洗了车,又弄脏了!” 刘伟耳边只能听到嗖嗖的风声,根本不搭理欧阳夏蓉,又故意打开音响,把音量调到最大,一阵刺耳的音乐声就随着车子快速散播到整个街道。 刘伟开着车疯跑了一会儿,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找了一家饭店,把车停下,关上顶棚,对欧阳夏蓉说:“下车,吃饭。” “啊,这都几点了还吃饭?你不是刚吃过么?” “我吃了么?你见我吃了?”刘伟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进了饭店,欧阳夏蓉说:“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 刘伟要了一碗面条,胡噜胡噜地吃了起来,看他那吃手,就跟饿死鬼差不多! “你别生气了,”欧阳夏蓉等刘伟吃的差不多了,劝道,“我觉得今天就是你错了,人家刘文静和邵乃刚说的都没错,还有那个杨博士说的多好啊!” 刘伟不言声,低着头,胡噜胡噜把面条吃完,又扽出两张面巾纸擦嘴擦手,好像没听见欧阳夏蓉说话一般。 “哎,我跟你说话呢,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刘伟扔了手里的面巾纸,“不烦人会死啊你,比我妈还能唠叨!” 刘伟的气色好多了,经过这番疯跑,再加上欧阳夏蓉的好言劝告,他的思想已经转弯了。静下心来想想,刘文静和杨博士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从公司的利益出发,两权分置是对的。既然是对的,自己也同意了这个意见,那人家要求自己从现在就开始执行,就没有任何错误。可是,孙坚那里怎么办?如果董事会不同意孙坚承包工程,或者孙坚的建筑公司在招标会上没有中标,我怎么向他解释? 欧阳夏蓉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又劝道:“哎呀,别想那么多了,刘文静提出的那个方案对你对公司都有好处,你就让她们去操作吧。这几天,你什么也不要想,就在家给我好好歇着,我陪着你,啊?” “你陪着我?”刘伟已经不生气了,又发坏,“没你陪着,我的身体恢复的还能快点,有你在,本来三天能好的,非得需要十天半个月不行!” “瞎说!”欧阳夏蓉认实了,“有我在,还能替你洗脸洗脚,端茶倒水的。这些活,你好意思让你妈给你干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刘伟坏笑着看欧阳夏蓉。 “那是什么?”欧阳夏蓉诧异地看着刘伟。 “这两天,我怕被你掏空了身子!呵呵!” “你——”欧阳夏蓉举手捶打刘伟的肩膀,边打边骂,“太坏了你!人家为你着想,你还有功夫琢磨这些事!” 刘伟急忙抓住小丫头的双手,见她面色红润,香唇微张,不禁心动,一把将她搂紧怀里,猛地低下头,将嘴按了上去。 此时,饭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服务员也都退到一个角落里偷偷地聊天,就餐大厅里只有刘伟和欧阳夏蓉两个人,俩人便肆无忌惮地亲热起来,旁若无人。 两个服务员们在角落里一边聊天,一边观察大厅里的情况,怕客人有设么需要听不见,被大堂经理知道了,会扣工资的。一个服务员往大厅里瞥了一眼,见刘伟跟欧阳夏蓉搂在一起,亲热的分都分不开,急忙对小伙伴说:“哎哎,你看,你看,这俩人搂上了!” “呀,真是的!” “真不要脸,当着人的面就这样!” “你懂什么,现在的人都这样!” “哎,你猜他俩是什么关系?情人,还是夫妻?” “这还用猜,肯定是情人,而且是偷情!你没看见那个男的脑袋上还缠着绷带嘛!” “什么绷带?这跟绷带有什么关系?” “准时偷情时被人家抓了现行,让人家老公给打得!” “挨打了,还敢出来鬼混啊?” “要不怎么叫贼大胆呢?” “为什么呀,你怎么就看出他们不是夫妻呢?” “夫妻还用这样?早都看腻了,光着身子都不愿看,还至于这样!” “这么龌龊的话你也能说出来,你也是个小不要脸的!” “你才不要脸呢!我说的是实话!”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结婚?” “现在都这样,电视剧里演的!” “电视剧都是骗人的,你也信!” “怎么是骗人的,我就喜欢看电视剧!” 两个服务员一时间忘乎所以,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就惊动了亲热中的刘伟。刘伟松开欧阳夏蓉,让她在凳子上坐好,然后站起身,向服务员躲藏的角落走去。 两个服务员越吵越凶,完全没有发现刘伟向她们走来。刘伟突然窜到俩人中间,佯装生气地说:“你们干嘛呢?我叫了你们好几声,你们也不应一声,是没听见啊,还是故意不理?” 服务员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大厅里瞟了一眼,又扭头回看,见没有大堂经理的影子,才忙不迭地向刘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正忙着,没注意到你喊我们。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忙我不需要,”刘伟摇头摇头,问,“我只想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一个服务员见刘伟脑袋上缠着绷带,眼睛还被绷带压成了一条线,看着挺吓人的,就一个劲的后退,一直缩到墙角里,实在没地可退了,才止住了后退的脚步。另一个岁数稍大一点儿,她壮了壮胆子,对刘伟说:“我们没说什么,是工作上的事。” “说给我听听?”刘伟笑着要求。 “嗯?”服务员见刘伟不怀好意,冲他翻了个白眼,“我说了,是工作上的事,与你无关!” “你别误会,我是电影导演。”刘伟开始发坏,“我们正在拍一部有关饭店的电视剧,想在你们饭店里体验一下生活。” “啊,真的呀!”服务员听刘伟说他是导演,口眼大开,兴奋得两眼冒光,旋即又看刘伟脑袋上的绷带,满目怀疑地问,“你这……你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刘伟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绷带,说,“这是道具,一会儿拍戏还要用。你们没看出来吧,我们的化妆是不是很到位?!” 两个服务员都是十七八的小丫头,都是从村里刚出来的,本来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又被刘伟忽悠了一通,便好奇地瞪大了双眼,盯着刘伟额头上的绷带看了一会儿,还用手摸了摸,说:“咦,跟真的一样,太像了!” 刘伟见两个女孩上当了,继续挑逗:“哎,我跟你们讲,现在我们急需两个群众演员,演餐厅服务员。不需要长得多漂亮,也不需要有表演经验,只要是真正的服务员,有两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就可以。你们这里有吗?能帮我推荐吗?” “能啊,能啊,”服务员大喊大叫起来,“我们俩就是服务员,在这里都干了三年了!你看我们行吗?”说着,就把脑袋高高扬起,胸脯也挺得高高的。 刘伟瞪着眼睛,把两个人逐个打量了一番,又抬起手来,摸摸这个的脸蛋,捏捏那个下颏,见两个小丫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胆子就大了起来。先把手放在一个丫头的脖子上,用手指撩拨了一会儿,接着往下滑,先摸摸肩头,然后就放在人家胸口上……突然,刘伟坏笑道:“嗯,还行,弹性可以,外形也漂亮。” “啊,”被刘伟摸了胸的小丫头高兴地叫了起来,“你说我外形漂亮,是不是说我符合你们的标准了?” “是啊,我正想找你这样的呢!”刘伟笑道,“朴实,真实,踏实,总之是实在,实在!”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304章 阿蓉受辱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04章阿蓉受辱 刘伟把手从这个丫头身上拿开,又向另一个丫头身上摸去,余光里猛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富态的有些肥胖的女人走了过来,急忙把手收了回来,扭头打量胖女人。只见这个胖女人,身穿一套不太合体的黑西装,胸前的扣子扣不到一起,敞着怀,挺着大肚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胖女人先是诧异地看了看刘伟,然后扭头问两个服务员:“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两个服务员立刻吓得发呆,不知该如何回答大堂经理的问话。 刘伟见这个胖女人胸前的挂牌是大堂经理,又见她岁数大了,一副老江湖的面孔,便不敢糊弄人家,抢先答道:“哦,是这样,我找不到卫生间了,就过来找她俩问问。” “卫生间?”大堂经理很奇怪地看了看刘伟,盯着他额头上的绷带看了半天,好像绷带上写着刘伟的身份信息似的。她见刘伟的眼神躲躲闪闪的,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就用手指着相反的方向,很不客气地说,“卫生间不就在那儿么,那么大的门,你看不见?这里是后厨!” “哦,谢谢!”刘伟冲她微微点头,又说,“那好,我吃完了,你们给我结账吧。”说了,转身走回餐桌,坐在欧阳夏蓉身边。 大堂经理盯着刘伟的背影,见他不去卫生间,却又坐下了,更觉得这小子不是好人,扭回头问两个服务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嗯……”胆大的服务员吭吭唧唧地说,“他说……他说他是……是电影导演,要在咱们这里体验生活,还说……要……要找两个服务员做群众演员。”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大堂经理扭头看刘伟,刘伟也在看她,还嬉笑着冲她招了招手。大堂经理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扭回头,高声呵斥那两个傻乎乎的服务员,“他说什么你们都信?你们看不出来,那个人就是个骗子!赶紧给我清醒清醒,出去干活!” 俩服务员哦哦了两声,低着头从大堂经理身边挤过,正要往大厅里走去,又被叫住。 “别忘了结账!”大堂经理骂道,“要是跑了单,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简直是太傻了你们!” 一开始,欧阳夏蓉见刘伟去找服务员,以为他是要什么东西,或者去结账了,还纳闷他怎么不喊她们,却屈尊俯就去找她们。后来,又见大堂经理对他指指点点的,他还冲人家招手,就更纳闷了,便歪着脑袋问:“你又发什么坏了?” “没有啊,我让她们来结账。”刘伟应承着。 “瞎说!”欧阳夏蓉又看服务员,“那你给人家大堂经理打什么招呼啊?” “见她好看呗!”刘伟坏笑。 “你真他妈恶心,”欧阳夏蓉瞥了一眼大堂经理,“这个人都快能当你妈了,胖的跟猪似的,你也要?哎呀,我家小伟的脑袋还真是受伤了,这看女人的眼光都降成这样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在刘文静的操持下,艾龙公司不仅成立了董事会,而且经过一连五天的会议之后,董事会还将艾龙公司的公司架构、公司章程、公司管理条例等一系列规章制度全部制定出来。 从大的方面来说,公司性质是股份公司,实行两权分置管理。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尤其是技术人员全部是公司股东,当然每个人的股份构成不尽相同,有些是自有资金入股,有些则是技术或技能配股。 刘伟由于从于洋给他的那三千多万里拿出八百万给了柳若兰,再给于洋一千六百万,他自己剩下的也就五百多万,再加上他卖掉万通公司那五百万和他存在银行卡里的钱,可供他调用的资金也就不到一千二百万,而且他前一段时间还大手大脚的花了很多钱,比如:在黄山买了一套房子,后来白白送给温碧莲了;为了赎回邵乃刚,给了黄山印刷厂三百万;回到冀中市之后,为了安置柳若兰和小春生,又在梓涵那里买了一套房子……杂七杂八地加起来,他这段时间花掉了差不多五百来万,所以当他入股时,他能拿出来的资金也就只有六百万了。但艾龙公司是他筹建起来的,因此董事会决定给他配置五百万的管理技能股份,这样他的总股份就是一千一百万。另外,于洋在他名下入股了二千万,还有五个人也在他名下入股,从二千万到五千多万不等,因此他拥有的名义股份是一亿四千二百万,排名第一,是艾龙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自然,董事长和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也落在他的名下。 而邵乃刚从刘伟给柳若兰的那笔钱里拿出七百万入股,董事会又决定给他技术配股五百万,所以他的总股份是一千二百万,比刘伟的实际股份还要多出一百万。他做了副总经理和常务理事。 大雄如愿以偿的坐上财务副总的宝座,但当他看了自己的工作指南之后,才发现,他的权限很小。虽然每个月他都可以调动差不多两千来万的资金,但这些资金用于生产周转才刚刚够,根本没有多少钱能让他自由调动。于是,他很不高兴。“这他妈的算个什么财务副总?还不如国美公司自由呢!”他把工作指南狠狠地摔在一个破烂的临时办公桌上,骂道。 一切安排停当之后,董事会召开第一次运营大会,首先商讨的就是工程问题。这个问题的商讨很快,前后不到一个小时,董事会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工程必须招标! 刘伟很失望,但这事董事会的决议,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更改,只好按照决议启动招标工作。但他并不死心,回到他的临时办公室后,对秘书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考虑。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见,任何电话都不接,直到我自己出来!”说罢,走进套间,关上房门。 刘伟的这个套间,说是套间,其实就跟储藏室差不多,里面堆满了作废的文件和各种草图,满地都是人们随手而扔的烟头,只有屋角里的一张单人床上还勉强能说得上干净利落。他点燃一根烟,坐在床沿上陷入了沉思——他不能作茧自缚,不能让这个新的公司制度困住他的手脚,更不能让孙坚认为他是忘恩负义的人!他要冲破这个牢笼,他要自由! 此时最忙碌的,除了刘文静和她的那个工作团队之外,就属邵乃刚了,他既要招聘和培训新的技术人员,又要起草生产车间管理细节,还要考虑生产设备的购买和布局,以及厂房设计,等等问题,每天忙得四脚朝天,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用! 做了行政副总的柳若兰见邵乃刚如此忙碌,一方面心疼他的身体,一方面也是为了公司进度考虑,便把欧阳夏蓉和张晴这些暂时没有工作安排的女孩子都派到他哪里,帮他处理文件或干些跑跑颠颠的活,也是能帮多少就帮多少的意思。 欧阳夏蓉和张晴打印完了一份三百多页的文件之后,伸了个懒腰,突然想偷懒休息休息,便对张晴耳语道:“你累了吗,想不想出去转转?”张晴向她点了点头。欧阳夏蓉瞥了一眼低头工作的邵乃刚,冲张晴摆了一下头,低声说:“你先走,我马上就来!” 张晴抱起一摞作废的文件,对邵乃刚说:“邵总,我出去送文件。” 邵乃刚正在看图纸,头也不抬地说:“去吧。” 等张晴走出房门吧不久,欧阳夏蓉也抱起一摞作废的文件说:“小邵,我要给刘伟送文件。” “嗯,去吧。”刚说完,邵乃刚又抬起头来,“咦,张晴不是送去了吗?” “哦,她送的是别的部门的,没有刘伟的。”欧阳夏蓉随口撒谎,眼睛盯着邵乃刚。 “哦,知道了。以后,你们想好了再行动,咱们这么多活,要讲究效率。要不,就咱们几个人,活有这么多,还不累死咱们啊!” “知道了,”欧阳夏蓉吐了一下舌头,又问,“那我去了?” “嗯,去吧!”邵乃刚又低头查看图纸。 欧阳夏蓉抱着文件走出这个设在简易棚里的办公室后,见张晴正站在门口等她,俩人相视一笑,把手里的文件仍在垃圾桶里。 艾龙公司筹备处就设在工厂的地基上,由于这里常年是荒地,野草杂生,黄土遍野,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人走在上面,一脚深,一脚浅,稍不注意就会崴了脚脖子。 欧阳夏蓉和张晴相互搀扶着走出这块荒地,来到乡村公路上,使劲跺脚,想把粘在鞋上、裤腿上的泥土震掉,费了半天劲,还是弄不干净,俩人也就不管了,拉着手说说笑笑地走向镇里,沿着小镇主街,一个商铺一个商铺的逛了起来。 文华镇虽然离冀中市不远,但这里毕竟是村镇,这里的人们穿衣打扮和行为习惯跟市里还是有些许差别。欧阳夏蓉和张晴两个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在镇子里闲逛,自然招来不少人的注意,当地人打眼一看,就知道她俩是城里的小妞。 两个人逛了一个多小时,累了,就买了一盒蛋挞,坐在路边上吃,一边吃一边嘻嘻地说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时,镇上有几个闲得无事的小伙子刚从网吧里出来,正掏出烟来相互点火,一个家伙无意中看见有两个小妞坐在路边吃蛋挞,看她们的举止和身上的行头不像是本村本镇的人,便瞪着眼睛看了起来。 欧阳夏蓉自打跟了刘伟以后,经常跟着刘伟出入高档场合,就把过去买的时尚鲜亮的衣服都收起来不穿了,重新买了许多职业装穿在身上。职业装在正式场合穿着好看,但在大街上却显得灰了吧唧的,并不扎眼。反而是张晴身上穿的那些很便宜,很时尚的衣服,很艳丽,很扎眼,也很好看。 小伙子先看了看欧阳夏蓉,没什么感觉,又把视线挪到了张晴身上,这一看可不得了了,眼睛差点没从眼框子里瞪出来,随即结结巴巴地说:“哥们,哥们,快看,靓妞!” 小伙伴们急忙放弃点烟,扭头张望:“哪儿啊!哪儿啊!” “路边,那两个,正吃东西呢!” “哟呵,还真的挺靓的!” “谁家的?看着不像咱们这儿的人,过去採採?” “别吓採!万一是谁家亲戚,多不好!” “我看着不像。嗯……是不是那边新厂的工人?” “对!新厂的工人!” “这就不怕了!走,路边的野花,不采白不采!” 几个小子嘴里叼着还没点着的烟,晃着身子走到欧阳夏蓉她们身边。一个小子还蹲在张晴面前,歪着脑袋问:“哎,妹纸,闲着呢,陪哥哥玩玩呗?不远,就在前边,一会儿就到。有酒有肉,还有——” “还有腊肠呐!”另一个小子接过话茬,喊道。几个小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淫.荡。 张晴刚从大学里毕业时间不长,也没跟男人相处过,见了这个阵势,既怕又羞,脸色通红地躲在欧阳夏蓉身后,双手紧紧抓住欧阳夏蓉的胳膊。欧阳夏蓉跟着刘伟走南闯北的好长时间了,大阵势也见过一些,根本就不把这几个小毛贼放在眼里。 她冲几个小痞子翻了个白眼,对张晴说:“别怕,有我呢!”说罢,拉起张晴,转身要往回走。 这几个小子见她们往新厂区方向走,确定她们就是新厂的工人,胆子更大了。几个人就把他们俩围了起来。 一个个头最高的小子,看年龄也像是最大的,走向张晴,伸手抓住她的下颏,端详起来。张晴吓得不敢动了,浑身打哆嗦。欧阳夏蓉一挥手,打掉那小子的手,厉声骂道:“哪来的混小子,都给我滚蛋!” 高个子被欧阳夏蓉打了手,扭头盯着她看,忽然发现她虽然乍看起来不是很好看,但仔细一看,皮肤细嫩润滑,眉眼还真有几分秀气,属于比较耐看的那种美人,心里一动,又抬起手来,往欧阳夏蓉的脸上摸来。 欧阳夏蓉怒从心起,抡圆了臂膀,“啪!”地给了这小子一记耳光。 本文来自看書罔 第305章 出人命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05章出人命了 欧阳夏蓉这个巴掌打得挺狠,一下子把高个子给打急眼了,瞪着眼睛破口大骂道:“x你奶奶的,还敢打我?真是给脸不要脸!”说罢,反手也给了欧阳夏蓉一记耳光。 欧阳夏蓉那张嫩脸哪里受过这种打击?一下子就被打懵了,只觉得眼冒金花,眼前发黑,双手捂脸蹲在了地上,嘴上却尖利地骂了起来。稍后,又喊:“张晴报警,给刘伟打电话!” 张晴听到了喊声,也不知冲那里来了勇气,撒丫子就跑。那几个小子仗着是本地人,不怕她们报警,也不去追张晴,反倒是把欧阳夏蓉围了起来,一顿拳打脚踢的狠揍。欧阳夏蓉被打得捂头倒在地上,哇哇大叫,间或有几声叫骂。 张晴跑了几步,扭头往后看,见小痞子们没有追上来,便一边继续跑,一边往外掏手机,先拨了110报警,然后又拨刘伟的电话,气喘吁吁地喊:“阿蓉被人打了,快点来救人啊!” 刘伟大吃一惊,急问:“怎么啦,怎么啦,张晴,你慢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哪里?” 张晴停下脚步,喘了两口粗气,然后详详细细说了刚才的情况,又把地址说明白了,又喊:“快点来呀,他们现在还在打阿蓉呢!阿蓉要被他们打死了!” 刘伟放下电话,蹭的窜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跑了出去,开上车,急加速,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向文华镇奔去。刚进了镇子的主街,就远远地看见五个小子正围着欧阳夏蓉狂打,欧阳夏蓉则躺在地上来回打滚,看样子非常痛苦。 “x你妈的!” 刘伟勃然大怒,加大油门朝着这几个小子冲了过去,恨不得用车撞死这几个小子。可到了跟前,又见欧阳夏蓉躺在地上,怕撞着她,又急忙踩下刹车,随即四轮抓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喳喳声。刘伟不等车子停稳,拉开车门,跳了下去,飞奔两步,随即腾空而起,一脚将一个小子踹倒在地。双脚刚一落地,又抡起拳头,砰的一声,打在另一小子的下巴上,那小子连喊都没喊一声,噗地趴在地上。 另外三个小子,见突然杀出一个猛汉,不过几秒钟就打倒了自己的两个伙伴,不禁吓呆了。高个子毕竟岁数大,有些经验。他首先冷静下来,对他的两个还站着的伙伴喊:“别怕,咱们人多!分三个方向一起上!” 喊声刚落,三个小子就从正面、左面和右面一起向刘伟杀来。刘伟见状不好,急忙转身往回跑,来到车旁,用遥控器打开后盖,从里面拿出撬棍,掉头又杀了回来。 一开始,三个小子见刘伟往回跑,以为他怕了,便放心大胆地追了过来。哪想,刚要追上,刘伟又掉头回来,手里还举着撬杠,双眼瞪得跟牛眼一般,红红的,像是在喷火。两个岁数小的,立刻吓得站住了,脚下像灌了铅,一动也不敢动。 高个子胆量却大,他不相信刘伟敢在他的地盘玩命,便放慢了脚步,晃着身子走了过来。刘伟看准时机,嗷的一声怪叫,抡起撬杠,直奔这小子的脑顶砸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高个子应声跪在刘伟脚下,脑袋顶着地面,好似向他磕头赔罪。 刘伟已经急红了眼,又高高举起撬杠,照准这小子的后脑勺,正准备砸下。突然,高个子抬了一下头。刘伟见他口鼻喷血,心头一颤,手里的撬杠慢慢放了下来,又听当啷一声,撬杠掉在地上。随即,高个子的脑袋又垂了下去,紧接着,身子一歪,摊在地上,就像一滩烂泥。 不会死了吧?这么不禁打? 刘伟立刻惊醒过来,眼睛盯着一滩烂泥似的高个子,后脊梁吱吱地直冒凉气。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猛听欧阳夏蓉哎呦了一声,急忙走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阿蓉,阿蓉,”刘伟喊叫着,“你没事吧?” 欧阳夏蓉睁开眼睛,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高个子,反问刘伟:“他怎么样,没死吧?” “不知道,反正现在是不动了。”刘伟忧心忡忡地说,又扭头朝那小子瞥了一眼。 “那怎么办?咱们跑吧?”欧阳夏蓉紧紧抓住刘伟的胳膊。 “跑什么,大不了就是赔命呗!”刘伟大咧咧地说。 “不!”欧阳夏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我不让你死,不让你给他赔命!他活该,活该打死他!啊,不,我要跟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你说过的,你答应了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呜呜……” “没事,没事,”刘伟把欧阳夏蓉紧紧抱在怀里,尽量安慰她,“不怕,就是这小子死了也不怕,咱们是正当防卫,我不会死的,啊,别怕!” 俩人整这么动情的互诉衷肠时,一辆警车呜哇乱叫地开了过来,喳的一声,停在刘伟身边。 两个警察走下车来,先看了看摊在地上的脑袋上还汩汩冒血的高个子,接着走到刘伟身边,问:“这人是你打的?” 刘伟还没说话,张晴就跑了过来,挡在刘伟面前,冲着警察喊道:“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他们是流氓,活该被打死!你不能抓我们总经理!” 警察哪里听张晴述说,伸手把她推到一边,从腰上取下手铐,递给刘伟:“来,戴上吧!” 欧阳夏蓉哇的一声尖叫,使劲全身力气抱住刘伟,生怕一松手,刘伟就会被警察抓走。刘伟用力把她推开,伸出双手,让警察戴上铐子。警察给刘伟戴好铐子之后,又用力把他拽起来,推着他往警车方向走。 刘伟来到警车旁,一只脚刚踏进车里,又突然扭身,对欧阳夏蓉喊道:“去找刘文静,再找文字强!” 两个警察按着刘伟的头,把他塞进车里,砰的关上车门,又扭头问:“谁打的报警电话?” “我!”张晴高声回答,好像她的声音越高越能证明自己没有错似的。 “跟我们走!”警察对张晴说。 “为什么?我是报警人,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张晴梗着脖子问。 “什么抓你啊,”警察气得差点没笑出声来,“我们是让你跟我回去做笔录!来,快点来,跟我走!” 欧阳夏蓉跟着刘伟经历过这种事,明白警察办案的程序,就对张晴说:“别怕,去吧。你没事,一会儿就能回来。出来时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人开车接你。” 警车把刘伟和张晴带走后不到五分钟,又来了一辆120救护车,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高个子台上担架,塞进车里,砰的关上门,乌拉乌拉叫着开走了。 警车带走刘伟和张晴之后,欧阳夏蓉马上给刘文静拨通了电话。此时,刘文静正在北京。一方面艾龙公司的工作暂告一个段落,她在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几个月之后需要休息一下;另一方面,她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办理。 刘文静听了欧阳夏蓉的电话之后,长叹了一声,先说了声“真像”,又沉吟了一会儿,才对欧阳夏蓉说:“这种事情,一般先是司法调查,然后才是司法诉讼。司法调查我们不好介入,等到司法诉讼时,我再想办法吧。你别怕,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的话,刘伟应该没有问题。好吧,先这样,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欧阳夏蓉不太喜欢这个刘文静,倒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总是处处压着刘伟一头,而是没回找她办事或跟她见面时,她总是表现的冷冰冰的,说话干巴巴的,还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 有什么啊,离了你地球还不转了! 欧阳夏蓉气呼呼地挂断刘文静的电话,又按照刘伟的吩咐,给文字强拨了过去。 文字强听欧阳夏蓉说刘伟因打架被警察带走了,不等欧阳夏蓉把话说完,就笑呵呵地说:“没事,这里是我的地盘,别说打架了,就是出了人命,我也能给你们摆平。没事,没事,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放人,你就放心吧!” “就是出人命了,”欧阳夏蓉说,“那个人已经死了!” “啊——”文字强的这一声尖叫足足持续了三秒钟,显然他对事态的严重性估计不足,有些张皇失措,“不会吧,还真的出人命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文书记,您跟刘伟是朋友,还是合作关系,您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欧阳夏蓉央求道。 “这个自然,”电话里沉默了好长时间,然后才传来文字强的声音,“这样吧,我先去看看。如果真的死人了,这个案子就不归镇派出所管了,必须上交给冀中市刑警大队。嗯……你知道,一旦这个案子归了冀中市,我就不好说话了。所以……所以,如果有什么……还请你谅解,哈?” “这个我懂,让您费心了!”欧阳夏蓉挂了电话,对着电话又骂了一句:“老狐狸,就他妈会吹牛逼!” 欧阳夏蓉转身要走,见刘伟的车还停在路边,又给大雄拨了电话,先简要地说了事情经过,然后让他赶紧过来把车开走。 大雄跑来后,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地上的血渍,问道:“刘伟受伤了没有?” “没有,”欧阳夏蓉见他盯着地上的血渍,又说,“那是别人的。” “人真死了呀?”大雄问。 “嗯,应该是。”欧阳夏蓉解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上不停地往外冒血。” “人呢?” “120拉走了。” “医生怎么说?” “啥话也没说,把人扔进车里就走了。”欧阳夏蓉已经把那小子当死人说了。 “啊,还真死了!”大雄惊呆了,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 欧阳夏蓉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怕死者家属来寻衅闹事,就催出大雄赶紧把车开走。大雄哦哦了两声,怔怔地上了车,等欧阳夏蓉上来后,缓缓地启动车辆。欧阳夏蓉坐在一边不断地搓手,嘴上叨叨着:“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车子快要进入工地时,大雄突然清醒过来,停下车,掏出手机,给他姐夫拨了过去,向他说明了情况,并请求他想想办法。 “人要是死了,我就没办法了。”大雄姐夫说,“死人案件必须上报市局,大领导亲自过问,谁也不敢隐瞒实情,暗箱操作的可能几乎没有。除非,市局局长是他家亲戚!” “那你也给想办法帮帮他呀,死人案件是不是就不归派出所管了?” “是,”大雄姐夫解释说,“归市局刑警队。” “刑警队里你不是有熟人嘛,你就给说说话,让他们调查的时候给帮帮忙!” “这事不好说啊,太大了!” “姐夫,求求你了!刘伟不仅是我的好哥们,对你们不是还又用吗?!” “嗯,这倒也是。”大雄姐夫沉吟了片刻,“这样吧,我盯着这件事,等案件报上来,我先看看哪个组接了这个案子,然后再想办法!” 刘伟的事情在艾龙公司筹备处引起轩然大波,有关他把人打死的消息不胫而走,所有的人都在议论,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唯独邵乃刚对此一无所知,直到柳若兰带着欧阳夏蓉走进他的办公室之后,他才最后一个知道刘伟出事了。 柳若兰先是埋怨欧阳夏蓉不在第一时间把通知她和邵乃刚,然后又埋怨张晴不好好干活,就知道惹事。“哼,这个小丫头,人不大,事不少,这个人咱们不能用!等她回来了,让她收拾收拾走人!” “有事说事,干嘛冲人家发火啊,人家又没惹事?!”邵乃刚嘟囔了一句。 “她要是不偷偷跑出去玩,哪来的这事啊?”柳若兰气呼呼地反驳。 早在邵乃刚才从黄山回来,领着人在家里准备公司材料的时候,柳若兰就不太喜欢这个张晴了。这个小丫头长得很清纯,眼睛却非常灵动,一看就是个有心计的人。另外,柳若兰还发现刘伟对她的印象很好,没回见了她,都笑容满面的,眼神里透着喜欢。虽然刘伟对她的喜欢还只停留在一般程度上,但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出什么状况。柳若兰太了解男人女人这点事了,也太了解刘伟了! 因此,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本部来自看书罓 第306章 内讧初露端倪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06章内讧初露端倪 柳若兰的担心,欧阳夏蓉也有,她也曾在张晴身上看出点类似苗头。但她的心思没有柳若兰那么细密,也是刘伟一档子一档子的出事,需要她陪着刘伟去处理,没有把精力思考这些事情,在张晴的事情上便显得有些迟钝。 此刻,她见柳若兰要开除张晴,便觉得她有些大题小做,或者是借题发挥。 “这事跟张晴没关系,是我叫她跟我出去的。”欧阳夏蓉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柳若兰的心底里一直爱着刘伟,认为他才是自己心目中的真丈夫,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刘伟,也控制不住刘伟,才主动退出,并极力撮合欧阳夏蓉跟刘伟之间的关系。但是,身子让出来了,心却还留在刘伟身上,见欧阳夏蓉的感觉有些迟钝,不免又有些生气。 “阿蓉,”柳若兰用责备的口吻说,“不是我说你,刘伟这个人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比炮筒子都火爆,点火就着。你被打这件事,找小邵和大雄都能帮你,干嘛非得告诉刘伟啊?!” “不是我告诉他的,是张晴!”欧阳夏蓉撅着嘴反驳道。 “哼,又是张晴!”柳若兰见说不动欧阳夏蓉,恨恨的哼了一声,坐在一边不言声了。 “你们就别说气话了,赶紧想办法,看看怎么把刘伟救出来吧!”邵乃刚焦急地说。 “该想的办法都想了,没用。这事太大,没人敢管!就是敢,他们也管不了!”欧阳夏蓉说。 “那怎么办,就是这么干等着?”邵乃刚急得在屋里一连转了好几圈。 几个人正为不知怎么办而着急时,一辆警车闪着灯来到简易棚前,从车上下来两个警察,向办公室走来。柳若兰急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谁是欧阳夏蓉?”警察的一只脚刚迈进办公室的门,就问。 “是我。”欧阳夏蓉惊愕地看着警察。 “跟我走!”警察的表情非常严厉。 “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干!” “你是当事人,我们要问你几个问题。跟我们走,快!”警察有些不耐烦地解释。 “哎,”柳若兰插话道,“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人?”警察瞥了一眼柳若兰,显然发现她很漂亮,目光在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就是被刘伟打死……嗯……打伤的那个?”柳若兰提醒道。 “不知道,还在医院抢救呢!” “抢救?”柳若兰看到了一线希望,“你是说那个人还没死?” “不知道!不知道!”警察不耐烦了,推开柳若兰,对欧阳夏蓉说,“走,快点!” 柳若兰想了解更多的信息,又对警察说:“我也跟你们去!” “你去干嘛?别捣乱!”警察呵斥了柳若兰,拉着欧阳夏蓉走出了办公室。 柳若兰不甘心,站在门口想了想,掏出手机打通大雄的电话,让他开车带着自己跟着警车去派出所。 大雄开着刘伟的车,跟着警车来到派出所,停在门口。俩人下车后却进不去,见几个二警察正蹲在门口抽烟,大雄便走了过去,先给他们一人上了一根大中华,然后笑着问:“听说刚才镇上出事了是吗?” “嗯。”一个二警察见他给的是大中华,就很客气地冲他点了点头。 “人怎么样?没死吧?”大雄又问。 “不知道。应该死了吧,都打成那样了,还能活啊?那这小子的命也太大了!” 大雄和柳若兰同时一惊,相互看了一眼。 “那……”大雄又问,“伤者在哪家医院啊?不会在镇医院吧?” “不会!那么重的伤,镇医院哪能看得了!去冀中第三医院了。” “哦,”大雄扭头看柳若兰,柳若兰用眼色告诉他赶紧去医院看看。他扭回头说了两声谢谢,就急匆匆地向车走去,拉着柳若兰直奔冀中市第三医院而去。 柳若兰和大雄来到冀中第三医院,从侧面打听到,那个人还有生命体征,只是还在重度昏迷中,没有脱离危险。俩人同时出了一口长气。 “只要人不死,刘伟就应该没事!”说罢,大雄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柳若兰双手合十,眼望天空,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为刘伟祈祷。 大雄瞥了一眼柳若兰,吐了一大口浓烟,说:“至于嘛紧张成这样?” “你不紧张?”柳若兰白了大雄一眼。 “我也紧张,但不像你这样。”大雄笑道,“哎,你是不是还在心里爱着刘伟呢?” “胡说!”柳若兰脸红了,扭身看着别处,把后背留给大雄。 大雄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起来,抽了两口烟,忽然说了一句不找边际的话:“邵乃刚不适合你。” “什么?”柳若兰转回身,瞪着大雄,待明白了他的话之后,很不客气地说,“适合不适合,你怎么知道?毛孩子,你懂个屁啊!” “不公平!”大雄又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柳若兰敏锐地感觉到大雄有话要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哥对你这么好,你却用他的钱替邵乃刚入股,股份比刘伟还多!”大雄剜了柳若兰一眼 “怎么会?刘伟不是第一大股东吗?” 股东拥有公司的股份属于个人隐私,同时也是公司的机密,是保密的,所以除了大雄和另外两位专门负责财务的董事会理事知道具体股份构成之外,就是刘伟都不是很清楚,柳若兰更是了解详情了。 “名义上的第一大股东!你听好了,是名义上的!”大雄叹了一声,又发表感慨,“唉,我哥真傻!不公平啊不公平!”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呗!”柳若兰盯着大雄的眼睛问。 “我不能说,这涉及到公司机密。”大雄却逗起了闷子。 “咱俩谁跟谁呀,你就说说呗!”柳若兰软语相求,还用身子拱了拱大雄。 “别的我不跟你说了,只说刘伟和邵乃刚。刘伟的股份是一千一百万,邵乃刚的股份是一千二百万。邵乃刚比刘伟多了一百万。”大雄盯着柳若兰的眼睛,话里有话地说,“也即是说,这个公司里,邵乃刚才是真正的大股东!” “啊!”柳若兰深感意外,但她觉得大雄好像有点为邵乃刚而吃醋的意思,又急忙掩饰,“他怎么会是第一大股东,不是有人入股好几千万么?” “我说的不是所有股东,而是说邵乃刚在所有的经营者里面,是第一大股东!”大雄白了柳若兰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别在我面前装傻充愣了,得了便宜卖乖啊! “这……”柳若兰快速转动脑筋,寻找托辞,“这也没啥呀,刘伟不还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吗?” “现在还是,但只是现在!”大雄把“现在”两个字说得很重。 “啥意思啊你?”柳若兰听话风不对,换成责备的口气说,“大雄,我可提醒你啊,刘伟、你、邵乃刚还有欧阳夏蓉,咱们几个可是共过患难的,你不要没事找事!挑拨离间不仅对公司没好处,就是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我哪里挑拨离间了?我说的是事实!”大雄辩驳道,“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是你非要缠着我问嘛!不过,我今天把话给你放这儿,出不了一年的时间,邵乃刚就会取代刘伟坐上总经理的位子。” “你不要胡说!”柳若兰很不屑地说。 她根本不相信邵乃刚能取代刘伟。不要说邵乃刚不是管理人才,就是他这个人的性格特点以及他的品格,也不允许他取刘伟而代之。邵乃刚还是很敬佩刘伟的啊! “我胡说?”大雄见柳若兰用不屑的眼神看他,心里起火,就不管不顾地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你知道邵乃刚为什么比刘伟多了一百万的股份吗?那是刘文静向两位最大的股东极力要求来的,目的就是在将来利用邵乃刚在股份上的优势取代刘伟!她说,刘伟适合创建企业却不适合打理企业,而邵乃刚却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管理人才,艾龙公司要想长期发展,只有像邵乃刚这样的人才能做得到!这是她的原话,骗你是孙子!” 柳若兰诧异地瞪着大雄,一方面是被他说出的话给惊着了,另一方面也是被大雄本人惊着了。首先,她很庆幸大雄跟她说了这些,让她明白了刘文静为什么那么喜欢邵乃刚;其次,她也很担心大雄这张嘴。他能为了跟别人争一时之长短,竟然把这么机密的东西随口说出来,这可是财务经理的大忌啊! 不可靠,太不可靠了!柳若兰一边瞪着大雄,一边在心中暗想。 大雄见柳若兰很吃惊地瞪着自己,以为她被自己说服了,哼了一声,又说:“所以啊,你还是劝劝邵乃刚吧。事业再大,也不能忘了情分。吃水不忘挖井人啊!” 回去的路上,柳若兰一直不说话,暗暗琢磨大雄的那番话。她本能地不相信大雄说的这些是真的,但她以女人敏锐地直觉,又觉得大雄的话是对的。从刘文静对刘伟和邵乃刚的不同态度上来看,刘文静的确很喜欢邵乃刚,对刘伟一直就很冷淡。为此,柳若兰还曾纳闷过:再怎么说,刘伟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刘文静没有道理因为喜欢一个员工而为他的老板做事啊!原来,她是看中了邵乃刚,想让他替代刘伟! 刘文静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这心机也太深了吧?看来刘伟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是想抢公司吗?不会,柳若兰摇了摇头,艾龙公司是正规的股份公司,股份构成一旦形成,谁也抢不了谁的。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现在还是单身,难道她是看上邵乃刚了?柳若兰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一颗心普噗狂跳不止。 回到工地后,车子还没停稳,柳若兰就拉开车门下车,也不跟大雄说话,急匆匆地去找邵乃刚。她想从侧面套出邵乃刚的实话,看看他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然而,当她走进邵乃刚的办公室时,却见他正跟张晴说话。柳若兰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回来了?欧阳夏蓉呢?”柳若兰很不客气地问,好像张晴就不该回来似的。 “我不知道啊!”张晴很诧异地反问,“阿蓉姐也去派出所了吗?” “警察都问你什么了?”柳若兰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瞪着眼睛反问,好像抓走刘伟的不是警察而是她张晴。 “没问什么。嗯……就是问事情的经过,还有摁手印,然后让我不要出远门,然后让我随叫随到,然后……”张晴从柳若兰的语气和表情中看到了不友好,心里有点慌,语言就组织不好了,吭吭唧唧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事情的脉络。 柳若兰是公关高手,善于从人们的语言、表情和肢体动作中扑捉自己需要的信息,尽管张晴把话说得断断续续的,逻辑也不连贯,柳若兰还是了解了大概情况。但是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她迫切想知道的是刘伟的情况。 “警察有没有说刘伟的情况?”柳若兰问。 “没有。” “警察说怎么处理刘伟了吗?”柳若兰再问。 “没有。” “刘伟还在派出所吗?”柳若兰又问。 “没有。”张晴由于害怕,说顺嘴了,她本想说不知道的。 “嗯?” 柳若兰心里一惊,如果刘伟不在派出所,而是转到别处了,那就说明市局插手这个案子了,一旦事情闹大了,刘伟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你说‘没有’是什么意思?”柳若兰又问。 “哦,”张晴发现了自己的口误,急忙纠正,“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柳若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发起火来,高喊:“一问三不知,你还能知道点什么?!” “若兰,”邵乃刚插话道,“派出所问案都是把人分开的,她一个小丫头怎么知道刘伟的情况?她就是问,人家也不会跟她说的呀!” “那这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你不着急啊!”柳若兰对刘文静有气,就把火撒到了邵乃刚的身上。 “有话好好说么,你发什么火啊!”邵乃刚诧异地瞪着柳若兰,心想:看她这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还是爱着刘伟呢! 邵乃刚不善于与人大打交道,更不善于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心有所想,脸有所动。他内心的想法就把被善于察言观色的柳若兰看了个明明白白。 本部来自看书惘 第307章 若兰收拾残局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07章若兰收拾残局 柳若兰正因为大雄刚才那番话生刘文静的气,又见邵乃刚一脸的酸样,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厉声反驳道:“我发火了吗?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但我要提醒你,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做不应该做的事情!你要知道,刘伟才是我们的带头人,没有他,就没有艾龙公司,我们这些人就什么都不是!” “你把话扯哪儿去了?”邵乃刚被柳若兰说中了心事,不由得脸红了,嘟囔道,“不说赶紧想办法先把刘伟整出来,却在这儿乱发火!” “我乱发火了?!”柳若兰指着张晴说,“我问她这些问题,不就是想尽量多了解点情况,然后再想办法吗?可她一问三不知,什么有价值的情况也说不出来,你不着啊?” 就在俩人吵架的时候,张晴恢复了平静,忽然想起一件事,便插言道:“若兰姐,刘总好像还在派出所。” “嗯?”柳若兰立刻闭上了嘴巴,把注意力放在了张晴身上,“怎么回事,你说,快说!” “结束了询问之后,我出门的时候,在走廊里见了一个人,岁数挺大的,嗯……大约五六十岁了吧。由于这个人说话嗓门很大,我就瞥了他一眼,他好像跟警察很熟,警察见了他还挺恭敬的。他跟警察说要见见当事人,警察好像挺为难,跟他解释,说什么人要是死了,这个案子就得上交,劝他最好不要插手。” “他说要见谁了吗?”柳若兰急问。 “没有,”张晴说,“当时我也没太注意,只听了这么几句,我就走出楼道了,后来他们又说什么了,就不知道了。” 柳若兰很着急地哼了一声,然后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刘伟还在派出所!那个要看他的人应该是镇里的领导!可这个人是谁呢?五六十岁了,警察对他还挺恭敬?” “文子强!” 人们猛听有人接茬说话,急忙转身去看,见说话的人是欧阳夏蓉。她刚推开门,正往里走来。 原来,欧阳夏蓉从派出所回来后,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更想知道在刘伟遇难之后,他们会怎么行动。这种时候是最能检验人心的!她把耳朵趴在门上偷听,一会儿觉得柳若兰说的对,一会儿又觉得柳若兰过于关心刘伟了,一会儿又觉得她太霸道,不应该那么严厉地对待张晴,一会儿又觉得邵乃刚反应迟钝,还有点不太关心刘伟。正这么一边偷听,一边胡思乱想着,又听柳若兰在猜那个想见刘伟的人是谁,忽然想到这个人应该是文子强,又定神琢磨了一会儿,确定这个就是文子强无疑了,便破门而入。 “如果我猜错的话,这个就是文华镇的镇长——文子强!”欧阳夏蓉又补充了一句。 “哎呀,阿蓉姐,你可回来了!”张晴受到柳若兰的严厉盘问,心里的感觉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了欧阳夏蓉,立刻有了心里依靠,便紧紧抓着欧阳夏蓉的衣袖说,“警察都问你什么了?冲你瞪眼睛了吗?他们老是呵斥我,还瞪着眼睛吓唬我,好吓人啊!” “别捣乱!”柳若兰皱着眉头把张晴推倒一边,问欧阳夏蓉:“你刚才说谁?他真是镇长吗?” “是。”欧阳夏蓉本能地把张晴拉倒自己身后,像母亲护孩子一样护着她。“他叫文子强,原来是文华镇的书记,后来还是因为跟刘伟较劲,上面来人把他的书记撤了,让他坐了镇长的位子。” 这些情况,柳若兰和邵乃刚都不清楚,因为刘伟和文子强打交道的时候,他们还在黄山。而欧阳夏蓉则一直陪着刘伟,不仅了解这些情况,还对这个文子强非常熟悉。 柳若兰心里着急,见欧阳夏蓉认识这么重要的人物,却憋在心里不说,有些生气,便高声喝问:“既然你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不早说?这不是耽误事么!”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欧阳夏蓉翻了个白眼。 柳若兰瞥了一眼欧阳夏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一时着急,说话不注意。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认识这个镇长,咱们就应该先去找他,看他能不能帮刘伟!” “我早就跟他打招呼了!”欧阳夏蓉没好气地说。 “他怎么说?”话刚一出口,柳若兰立马察觉语气不对,又改口说,“哦,我是想知道他对这事的态度,然后——” “他没说什么,嫌事大,不想管。”说了,欧阳夏蓉突然感到愤懑,忽然泪水涟涟,呜呜地哭了。 张晴急忙搂住欧阳夏蓉,让她坐在椅子上,好言好语地劝慰。邵乃刚则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也笨嘴拙舌地跟着劝了几句。 柳若兰则没有搭理欧阳夏蓉,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文子强给吸引过去了,她在极力思考这个人是不是有利用价值,如果有,又该怎样利用?但是,她对文子强的情况不了解,对这个人也没有直观印象,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便决定去见见这个人,先摸摸情况,然后再决定怎么利用他! “阿蓉,”柳若兰走到欧阳夏蓉身边,用力推开张晴,问,“你知道在哪儿能见到他吗?” “什么?”欧阳夏蓉没听懂她这没头没尾的话。 “我说的是那个镇长。”柳若兰皱了一下眉头,对欧阳夏蓉的迟钝很不满意。 “嗯,知道,我跟刘伟还去过他家呢!”欧阳夏蓉抹了一下眼泪。 “那好,”柳若兰望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显然是在思考问题。她边想边说,“现在就去!” “去哪儿?”欧阳夏蓉被柳若兰这神神叨叨的表情吸引了,眼睛不再流泪了,“你说什么呢?” “就这样!”柳若兰低下头,盯着欧阳夏蓉,命令道,“起来,马上跟我走!” “去哪儿?什么和什么,就马上走?”欧阳夏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不高兴了。 “去找文子强!快!”柳若兰又拽欧阳夏蓉,一边解释,“文子强如果是你说的那个情况,那他就是这里的土皇上。他说话管用。县官不如现管,找谁也不如找他管用!” “他已经明确跟我说了,不想管。咱再去找还管用吗?”欧阳夏蓉问。 “管不管用,先见了他的面再说!”柳若兰又用教训的口吻说,“求人办事不能嫌麻烦,得拿出不要脸的劲往上冲!我就不信请不动他!” 欧阳夏蓉还要说点什么,柳若兰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就往外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又给大雄打了电话,让他出来开车,并喊道:“快点!十万火急,别他妈的磨磨蹭蹭的!” 大雄先把车开到了镇公所,没有见到文子强,门卫说他回家了。几个人又上车赶往文子强的家。头下车时,大雄问柳若兰:“咱们空着手去不好吧,要不要买点东西?” “不用,”柳若兰从刚才欧阳夏蓉的话语中感觉这个土皇上不太好斗,便说,“咱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呢,不用先给他买东西!” “就这么空着手进人家门?”大雄用商讨的眼神看着柳若兰,又看欧阳夏蓉。 “不用!”欧阳夏蓉也说,“这个人鬼的很,礼物不能打动他。不过,刘伟好像能拿住他。” “为什么?”柳若兰想知道全部情况,好找到对付文子强这个土皇上的办法。 “他们之间有过——”欧阳夏蓉突然觉得这些事不能让他们知道,便闭住嘴巴。 “什么?”柳若兰瞪着眼睛问,显得十分着急。大雄站在一旁斜着眼睛打量她脸上的神情。 “没什么,”欧阳夏蓉应付道,“他们之间关系还可以,所以不用给他买东西,买东西显得有点假。” “阿蓉,”柳若兰一把拉住正想下车的欧阳夏蓉,很严肃地对她说,“现在不是咱俩斗气的时候,刘伟很危险,咱们所有人必须团结起来,有劲往一处使。”又瞥了一眼大雄,接着说,“你要是知道什么特殊情况就赶紧说,不管有用没用,能给我做个参考也好,咱得尽管想出对付这个人的办法!” 柳若兰越是这么说,欧阳夏蓉越是心里泛酸,她担心柳若兰接着这个机会跟刘伟重归于好,便决定就是不把实情告诉她。 “我说的是真的,他们关系就是很好!” 欧阳夏蓉一口咬定,让柳若兰没法再问了,三个人便下了车,鱼贯走入文子强家的院门。 “汪——汪——汪——” 突然传来几声巨大的犬吠声,声音大得把大铁门都震得颤悠起来,三个人吓得立定脚跟,欧阳夏蓉则紧紧抓着大雄的胳膊,还下意识地往他身后藏。 柳若兰定了定神,扭头向院子里张望,只见一只硕大的通体全黑的长毛狗正张着大嘴向他们狂叫不止,还不断地向他们扑来,要是没有一根拇指粗的不锈钢链条拴着它,这只疯狗还真有可能用它的利齿把他们三个人撕成碎片。 这是一只纯种藏獒,体型硕大,野性十足,脑袋大得跟非洲雄狮一般,嘴巴更是大得出奇,看样子能一口吞下人的头颅,嘴里的两颗犬牙,尖利高耸,带着黄斑,还有粘稠的液体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流,一直垂落到地上;更奇怪的是,这么大一条狗,眼睛却很小,而且通红通红的,冒着凶光,一眨不眨地瞪着来人。看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吃人魔王。 柳若兰见这只狗如此凶猛,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直到她看清狗被铁链拴着,才稳住神。她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角,然后伸着脖子高喊:“家里有人吗?文镇长在家吗?” 此时,房门打开,一个满脸褶子身材也很瘦小的老头走了出来,先打量了来人,然后扭头冲藏獒喊:“大虎,回去!” 藏獒很听话,看了一眼老头,乖乖地转身回到一颗树下,趴在地上,哈拉哈拉吐着舌头,眼睛盯着来人,只是眼神变得温和了一些。 “你们是谁?”老头问。 “我们是刘伟的同事,能进去说话吗?”柳若兰说。 “可以。”老头走下台阶,用身体挡住藏獒,眼睛死死地盯着柳若兰,说,“请进吧。别怕,有我在,它不咬人。” 几个人快步穿过院子,进了堂屋,文子强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了,又问柳若兰要不要喝茶,眼睛却一个劲地在她身上打量,肆无忌惮到了极点,好像这个屋里不存在别人,只有他和柳若兰两个人。 这女人的魅力啊,分好几个阶段。十五六的时候,清纯活泼,招人喜爱;二十出头的时候,清纯之中又带着几许成熟,像苹果初熟,吊人胃口。但不管是十几岁的女孩,还是二十几岁的女人,只要她们还没有生过孩子,或者早已生了孩子,她们都不会有十足的魅力。唯有刚刚生了孩子不久,正处在哺乳期的女人,才是最诱人的,她们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不仅外形丰润饱满,浑身上下还处处透着一股沁人心脾味道,有着让人无法抵御的魅惑! 柳若兰就正好处在这个时期,身上有着无敌魅惑,再加上她本身就很漂亮,也就难怪文子强会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看起来没完了。文子强的这种举动也太明目张胆了,弄得这个房间里,除了他本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很尴尬。 “你好文镇长!我们以前见过。”欧阳夏蓉打破了尴尬。 文子强扭头看欧阳夏蓉,小眼睛一眨一眨的,想了半天,才应付道:“哦,哦,你是……” 很显然,他没想起欧阳夏蓉是谁。这让欧阳夏蓉很感失落,嘴巴撅得高高的。 “哦,”柳若兰笑着向文子强一一介绍,“我们都是艾龙公司的员工,这位是刘总的未婚妻,我是行政总监,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 文子强逐个跟他们点头打了招呼之后,又扭回头盯着柳若兰,笑问:“这位小姐,哦……是行政……您贵姓啊?” “我姓柳。”柳若兰说。 本文来自看書蛧 第308章 若兰魅惑土皇上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08章若兰魅惑土皇上 “哦,”文子强依然盯着柳若兰的脸,又问,“那你跟刘伟是……” “我是他的员工。”柳若兰在文子强的逼视下,很不自在,又听他问起她跟刘伟的关系,急忙瞥了一眼欧阳夏蓉,脸唰的就红了。 “你是他的妹妹,还是姐姐?”文子强又问。 “嗯?”柳若兰愣了一下,突然醒悟他误会了,连忙解释,“我姓柳,柳树的柳,不是刘。” “哦!”文子强拉着长腔点了点头,吐了一口长气,又问,“你说你是行政总监?” “对。” “行政总监主要负责什么业务啊?”文子强又自我解释,“哦,我是政府干部,不懂你们公司里的这些职务。” “嗯……我的工作很多,也很杂,”柳若兰耐心解释着,“主要负责人员招聘、员工培训和对外联络。” “对外公关归你管吗?”文子强追问。 “是。”柳若兰点了点头,又偷偷瞥了一眼老头,观察他的神情。 “哦,我懂了!”文子强用怪异的眼神把柳若兰重新打量一番,又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为刘伟的事来的!”欧阳夏蓉开门见山地说,语气很不客气。她本来就心急如焚,却见文子强色迷迷地瞪着柳若兰,问东问西的,早就不耐烦了。 “哦,我想起来了。”文子强看着欧阳夏蓉说,“我见过你,你是……你刚才给我打过电话,对吧?” “嗯,刚才那个电话是我打给你的。”欧阳夏蓉说。 “哎呀,这个事情不好办啊!”文子强搓着双手说,显得很为难的样子,又扭头对柳若兰说,“刚才在电话里,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这事闹得太大了,我说不上话啊!” 经过刚才这番对话之后,柳若兰已经把文子强看了个透,知道他就要是个老牛想吃嫩草的老色棍,便在心里敲定了对付他的办法。她从三人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向文子强,坐在他身边的一把椅子上,微笑着把一只手放在老色棍的胳膊上,向他施展女人魅力。 “文大哥,”柳若兰的声音突然变得嗲里嗲气的,“我叫您大哥您不生气吧?” “没事,没事,我不生气!”文子强急忙笑着应承,说着话,还把另一只手放在柳若兰的手上,一边抚摸一边说,“我岁数不是很大,样子也不老吧?” “不老,您一点也不老!”柳若兰顺着他话茬说,“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像您这样的人了,成熟稳重,心胸广阔,不仅事业有成,社会关系也广。我猜文在华镇这里,您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没人敢不给您面子的,是吧?” 柳若兰的这番话把文子强哄得哈哈大笑,使劲拍打柳若兰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临了还用手指在上面捏了两下。大雄知道柳若兰是在忽悠这个老色棍,一边在心中暗暗佩服柳若兰的机敏和调情的功力,一边抿着嘴偷笑。欧阳夏蓉却觉得膈应,还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像是突然受了凉风的侵袭。 柳若兰把老色棍哄高兴了,趁机请他出面帮刘伟说说好话,哪怕多交点钱,先把人保出来。“大哥您知道吗,我们公司现在忙得很,一时一刻也离不开我们刘总。您就给帮帮忙呗!” “按说呢我也是你们公司的股东,刘总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理应帮忙。”文子强把柳若兰的手抓起来,攥在自己手里,却皱起了眉头,很为难地说,“可是,这事我插不上手啊!你们要知道,这种死人案件,是要上报市局的!” “人没有死!”柳若兰说。 “嗯?”文子强愣住了,盯着柳若兰的脸问,“你怎么知道?” “我刚去医院了,”柳若兰为了让他安心,随口编谎话,“那家医院有我的同学。我同学说,那个人没事,就是脑震荡,让他好好睡上一天,再用点药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真的啊?”文子强松开了柳若兰的手,胡噜胡噜脑袋上被焗黑的短发。 “真的,我不骗你。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敢骗你?” 文子强瞥了一眼柳若兰,有些不相信她的话,站起身在堂屋里转起圈来。柳若兰和另外两个人就瞪着眼睛,用目光跟着他转。眼神里充满了担心和期待,又由于紧张而呼呼地喘粗气。 文子强背着手在自家堂屋里转了好几圈,又重新坐回他的单人沙发,掏出烟来,点燃,自顾自地抽着,直到把烟抽了一半多,才说:“我看这样吧,我一会儿再去派出所问问。你们也别着急,这事急不得,越急越乱套!” “那……”柳若兰想跟他敲定时间。 “别急,别急,我说了,不要着急!”文子强打断柳若兰的话,“这样吧,你把电话留给我,下午五点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行啊,”柳若兰说着,拿出手机问文子强,“您说您的电话号码,我给你打过去。” 文子强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等手机响了铃声之后,拿起来看了看,又向柳若兰证实:“你的号码是这个吧?” 柳若兰看了一眼,说:“是。” “那好了,”文子强一边鼓捣手机,把柳若兰的号码存了起来,一边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去派出所。” 三个人出了文子强的院门,欧阳夏蓉就嘟囔起来:“我看这老头就没安好心,他会去派出所吗?我们要不要盯着他?” “你想怎么盯?”大雄瞥了一下嘴,冷笑道,“你以为让你看电影呢,搞跟踪啊你!嘁!” “那怎么办?我就是不放心嘛!”欧阳夏蓉撅着嘴说。 “不用,什么也不用。”柳若兰胸有成竹的说,“咱们现在就回去,谁也不着,什么也不问,好好休息。我敢保证,下午五点他一定会邀请咱们吃饭的。到时候,我们在酒桌上再问他!” “你怎么这么肯定?”欧阳夏蓉白了柳若兰一眼。 “信不信由你,等到到五点再说!” 三个人回到办公室,紧张地等候着下午五点的到来。这时间仿佛喜欢跟人作对,你越是期盼它快点走,它越是走得很慢。欧阳夏蓉心急如焚,一会儿扒着头看看窗外的阳光,一会儿扭头看看墙上的挂钟,表盘里的指针滴答滴地缓慢行走着,仿佛一个举步维艰的老人,每走一步都需要它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似的。欧阳夏蓉盯着指针看了一会儿,觉得憋闷,起身走出办公室,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 那个人不会死的!刘伟不会有事的!艾龙公司离不开他!艾龙公司是他一手创办的,就像他的孩子,任何人都不能从他手里抢走公司!任何人都不能! “阿蓉姐,你想什么呢?”张晴走了过来,很关心的问,伸手揽住欧阳夏蓉的胳膊,很亲昵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就像妹妹依偎着姐姐。 “你还生气吗?”欧阳夏蓉低声问。 “什么?”张晴不知欧阳夏蓉说的生气指谁。 “刚才柳若兰那样训斥你,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张晴说,“哪个单位的领导不训人啊,都一样的!” “她不该那样对你,没有道理!” “没事,我真的没事!”张晴反过来安慰欧阳夏蓉,笑道,“我从小没父母,是跟着舅舅长大的,所以没少挨训。” “啊,”欧阳夏蓉推开张晴,抓着她的肩膀仔细审视着,“你是孤儿啊!” “也不能算是啦。”张晴又揽住欧阳夏蓉,身子靠着她,“我舅舅对我很好,只是碍着舅妈的面……也不好……唉,不说了,都过去了!” “真是可怜的娃啊,”欧阳夏蓉抬起一只手,放在张晴的头上,很动情地说,“你要是不嫌弃,就认我做姐姐吧。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看谁敢欺负你!” “真的呀?那我就叫你姐了?”张晴满脸欣喜地说。 “叫,现在就叫!”欧阳夏蓉豪爽地说。 “姐!”张晴甜甜地叫了一声,声音拉得很长。 “哎!”欧阳夏蓉也拉着长腔答应着,又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说,“可能是因为太着急了吧,所以柳若兰才那样喊你,你别忘心里去,啊?” “我知道。”张晴很乖巧地答应着。 “不过,她这个人……怎么说呢……太霸道,太爱在人面前表现自己了,好像她多聪明似的!” “我觉得她很好啊!”张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柳总的确很聪明,我很佩服她,她的心眼也肯定很善良吧?” “善良?”欧阳夏蓉见张晴赞美柳若兰,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那看对谁了!对她有用的人,她善良得跟观音菩萨差不多;要是对她没用的人,她能吃了你!刚才你没看见她对你的凶样啊?!” 俩人正这么说着,柳若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见她俩搂在一起,很亲热的样子,不禁用审视的目光瞥了她们一眼。 “你看,你看,”欧阳夏蓉小声对张晴说,“看见她的眼神了吗?你还觉得她善良吗?” “嗯,还真是凶巴巴的。”张晴顺着欧阳夏蓉的意思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我看你们关系很好,她跟刘总的关系也很好?” “我们是……”欧阳夏蓉突然觉得张晴这孩子问题挺多,这个事情又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的清的,就不耐烦地说,“哎呀你人不大,问题不少,哪来这么多问题啊!别问了,说点高兴的!” “哎,我知道了。”张晴答应了,却不说话了。 欧阳夏蓉不敢让对话停下来,一停下来,她脑子里又该胡思乱想了,便笑着说:“哎,我给你说个笑话吧?” “嗯,姐你说。”张晴答应着,嘴巴甜甜的。 “一对中年夫妇,因为有了孩子,不便把话说得太明,就把夫妻间的那事说成洗衣服。”欧阳夏蓉突然醒悟张晴没有结婚,便停了下来,转口说,“算了,你还没结婚呢,少儿不宜。” 不想,张晴红着脸晃悠她的身子,央求着说:“姐,你说么,你说么,我都是大人了!” 欧阳夏蓉咯咯地笑了,用手指在张晴的脑门上戳了一下,笑骂:“你也是个小浪蹄子!” “嗯……嗯……”张晴拉着长腔撒娇,又晃欧阳夏蓉,“说么,快点说么!” “你别趴在我身上,等你站好了,我再说!” “好,”张晴松开欧阳夏蓉,跳到她面前,充满期待地说,“我站好了,你快讲啊!” “有一天晚上,这家妻子看韩剧,很晚了还没看完,她丈夫在床上喊她,今天还洗不洗衣服啦?妻子正看到关键处,不耐烦地说:等会!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妻子看完韩剧后,回到卧室,见丈夫趴在床上睡着了,伸手推了推他,问:怎么回事啊,不是让你等着吗,怎么就睡着了,还洗不洗衣服了?”欧阳夏蓉停了下来,故弄玄虚地看着张晴问,“你猜她丈夫怎么回答?” 张晴的脸色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忸怩着说:“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怎么知道!” 欧阳夏蓉歪着脑袋看张晴,见她脸都臊红了,想她还是个小姑娘,不好意思说了,便应付道:“他丈夫说,累了,不洗了!” 哪知张晴却大声反驳道:“你说的不对!” “嗯?”欧阳夏蓉心话,我讲故事,怎么讲都行,有什么对不对的?又问,“怎么不对?” “她丈夫说:我已经用手洗了!” “嗯?”欧阳夏蓉诧异地看着张晴,“你知道答案?好啊你这个小浪蹄子,这种坏故事你是从哪儿听的?你知道手洗是什么意思吗?” “这谁不知道!”张晴蛮不在乎地说,“网上有的是这种故事,你这个还不够有意思呢!” “好啊你!”欧阳夏蓉假装用力掐住张晴的脖子,“你这么小就不学好!说,你都看过什么?”说了,又用手咯吱张晴。 “没有,没有,”张晴一边躲避,一边笑着说,“我……我只看过这个故事!哎呀好姐姐,不要咯吱了,哈哈……我都快受不了了……咯咯……哎呀求求你了,好姐姐,放了我吧!” 此时,柳若兰又走了回来,正好看见她俩说笑打闹,便皱起了眉头,高声呵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还闹!” 本文来自看书網 第309章 挑逗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14章孩子丢了 虽然没有搞清刘伟的下落,但有刘文静父亲的保证,xt下载../不管刘伟怎么样,不管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只要平安就好。 心里刚一放下刘伟,马上又想起了孩子;。这是柳若兰第一次把孩子扔在家里这么长时间,她有些受不了了,催着欧阳夏蓉赶紧往家走。欧阳夏蓉虽然不像柳若兰想得那么开,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她本想在京南市四处转一转,一是看看这里的风景,二来也想放松一下紧绷了将近一个月的神经,可禁不住柳若兰一个劲地催促,只好跟她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只是在上火车前嘟囔了一句:“你真麻烦,眼里除了孩子谁都没有!” 俩人下了火车,顾不得去公司,也顾不得打电话报平安,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了。柳若兰带着欧阳夏蓉走进家门,张嘴就喊:“小春生,妈妈回来了!” 欧阳夏蓉看着这个曾经自己的家,心里不是滋味,又听柳若兰的喊声很夸张,便撇着嘴讥讽道:“小春生,哼,真难听!” 柳若兰没有搭理她,竖着耳朵听回音,没有听到,就向里屋走去。然而,她在几间屋里转来转去,连厕所、厨房和阳台都转了个遍也发现一个人影,心里便慌了;又见屋子整洁,水电全关,便想可能是保姆抱孩子出去玩了,就让欧阳夏蓉随便坐,她自己则急匆匆地出了房门,跑到楼下去寻找孩子。欧阳夏蓉一个人坐着无聊,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说是有一个南方团伙装作保姆给人家看孩子,然后趁主人不注意,把孩子偷走,并提醒大家注意,一定要看护好自己的孩子,千万不要相信外来人口。欧阳夏蓉觉得无聊,又把电视关了,身子歪在沙发上,想歇一会儿,不料却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欧阳夏蓉猛地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张皇四顾,见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又见柳若兰站在门口搓两只手,脸色蜡白,脑门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急问:“兰姐,你怎么啦?” “孩子丢了。”柳若兰沮丧地说。 “什么?”显然欧阳夏蓉还没完全清醒。 “孩子丢了!”柳若兰大喊了一声,又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 “啊——”欧阳夏蓉愣怔了一会儿,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啊!”又问,“是不是邵乃刚给带到公司去了?” “没有,没有,”柳若兰哭诉,“我打过电话了,孩子没在他那儿,他都好几天没回家了。” “那……”欧阳夏蓉突然想起了刚才的电视新闻,立刻判断是保姆把孩子偷走了,急忙问,“保姆呢?” “就是找不到保姆啊,要是找到保姆,那不就找到孩子了吗?”柳若兰焦急地说。 “你的这个保姆是那儿的人啊?”欧阳夏蓉却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是南方人,千万别是南方人。 “南方的,我老家那边的。” “啊——”欧阳夏蓉大惊失色,喊道,“你干嘛请一个南方人做保姆啊?!” “怎么啦?”柳若兰被欧阳夏蓉的声音吓着了,怯怯地问,“南方人怎么啦,她是我的老乡啊。” “哎呀,你呀你呀!”欧阳夏蓉跺了跺脚,把刚刚在电视里听到的新闻添枝加叶地说了一遍,然后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肯定是这个保姆把孩子偷走了!” “啊——”柳若兰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嘶喊:“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小春生啊,你在哪里啊!” 欧阳夏蓉急得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然后突然抓起电话,拨通了大雄的号码,对他说了小春生的情况,请他姐夫帮忙寻找。 “什么时候发现的?”大雄问,语气有些漠不关心。 “刚刚。” “那不行,”大雄说,“公安局对人口失踪案,是24小时才立案的。” “放你妈的屁!”欧阳夏蓉骂道,“24小时,孩子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是死是活都说不定了!还***24小时立案,简直就是放屁!” “哎,你冲我发什么火啊,”大雄有些不高兴地嘟囔道,“这是公安局的规定,又不是我瞎说的。” “我就冲你发火,你就是放屁!”欧阳夏蓉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喊道,“这事你管不管?现在就给你姐夫打电话,马上!立刻!” 欧阳夏蓉挂断大雄的电话,又给邵乃刚拨了过去,厉声质问他:“你怎么看孩子的?” 邵乃刚才接了柳若兰的电话,以为她就是一时找不到孩子心里着急,也没当回事,现在又听欧阳夏蓉质问自己,便不耐烦了,不客气地反问:“孩子是我该看的吗?谁把孩子交给我了?你凭什么冲我喊!” 欧阳夏蓉心里着急,一时口无遮拦,骂道:“你他妈混蛋!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你就不管了是不是?什么人啊你是!” “哎,你怎么骂人呢?”邵乃刚不善与人争吵,但心里却憋火,“公司里的大小事都得我管,刘伟又不在,你让我怎么看孩子?简直岂有此理!” “我岂有此理,你才岂有此理呢!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嘴上说得好心里肮脏的大混蛋!”欧阳夏蓉终于找到了一个软茬口,把最近憋在肚子里的火气全部发泄出来。 邵乃刚没想到欧阳夏蓉会这样骂他,而且公司的事务的确非常多,都得他亲自来干,于是就说:“还有好多工作等着我干呢,没工夫搭理你。”说罢,挂断了电话。 欧阳夏蓉就对着电话大骂起来。此时,柳若兰恢复了理智。她站起身,对欧阳夏蓉说:“你别责怪他,他工作忙,这事他没责任。” “他没责任?”欧阳夏蓉反问,“那你干嘛跟他结婚,他不是答应要照顾这个孩子的吗?” “你误会了。”柳若兰想解释,可心里着急,便撇下话题,转而问,“大雄那边怎么说?” “我正等回信呢。” “别等了,咱们直接去找。” “找谁?大雄吗?” “找他姐夫。” “没有大雄你能找到他姐夫?”欧阳夏蓉可知道大雄姐夫的为人,“再说,你就是找到他了,他认你吗?能给你帮忙吗?” 柳若兰想想也是,又说:“那就先找大雄,让他带咱们去。”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310章 落井下石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10章落井下石 柳若兰达到了目的之后匆匆走了,这让文字强很生气,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他望着匆匆离去的柳若兰的背影,一边用手抠裆,一边恶狠狠地骂:“他妈的,敢放我鸽子,我非得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了三只眼!”说罢,扔下一桌子饭菜,拉开放开房门也走了出去。 饭店老板见文字强快步走了出来,急忙笑脸迎了上去:“哎,怎么现在就走啊?饭吃完了?”稍加停顿,又一脸淫邪地问:“事办了,这么快呀?” “办你娘个偪!你以为是跟你那傻老娘办事呢,快?!”文字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出了饭店门,朝派出所走去。饭店老板无缘无故被骂,楞楞地发傻,也不敢问饭钱是现结啊还是记账。 柳若兰回到新厂工地后,马上找到大雄,让他立马筹集五十万现金。大雄不敢怠慢,可此时银行已经下班了,柜员机上根本就取不出这么多现金,便随便说了一句,等明天再说吧。柳若兰一听,就火冒三丈地喊了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一小时之内必须给我把钱搞到!” 大雄也为尽快把刘伟保出来而着急,可一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搞到五十万却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二来他本来就对柳若兰用刘伟给她的钱替邵乃刚入股抢了刘伟的风头而心存芥蒂,现在见柳若兰用领导的口吻命令他,不禁心中起火,便不客气地说:“那是五十万呢,你说搞到就搞到啊,银行又不是你加开的!” 柳若兰正为文字强给她的屈辱而生暗气,听了大雄的话,一腔子怒火再也压不住了,立马像火山爆发一般喷了出来:“你少给我找理由,让你干你就干!我还是那句话,一小时之内必须把钱给我搞到,否则你也别当什么财务经理了!” “哟哟,你谁啊?我这财务经理你说让当就当,不让当就不当啦?”大雄翻了个白眼,讥讽道,“你以为这是在国美公司啊,睁开眼睛瞧瞧,这里可是艾龙公司,你现在早就不是靠着总经理的权势发号施令的办公室主任了!” 大雄旧话重提,让柳若兰羞愧难当,一时激愤得脸色通红,遂破口大骂起来。大雄也不是省油的灯,俩人便唇枪舌剑、剑拔弩张地吵了起来。 邵乃刚从饭店回来后,心里惦着工程设计的事情,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图纸,还把张晴叫了过去好随时替他查找资料,结果却听到隔壁的房间里柳若兰跟大雄吵翻了天,便叫张晴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张晴这丫头岁数不大,但心思机敏,隔壁俩人吵架她早就听到了。她一边照顾邵乃刚一边侧着耳朵把隔壁的事情听了个清清楚楚,有关俩人吵架的源头起因她早就一清二楚了,便说:“是为了钱的事。” “嗯?”邵乃刚的眼睛从图纸上挪开,扭头问,“什么钱?” “柳总说在一小时之内要搞到五十万现金,大雄说搞不到,俩人就吵起来了。” “五十万?”邵乃刚继续问,“她要这么多钱干嘛?” “不知道。”张晴一边侧耳继续听隔壁的动静,一边猜测着说,“应该是为刘总的事吧。” 邵乃刚愣了一会儿,突然说:“应该是文字强把刘伟保出来了,这五十万是保释金。”说着话,他把手里的铅笔往桌子上一扔,拉着张晴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说,“走,咱们过去看看。” 邵乃刚由于紧张,在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并进入隔壁的办公室的时候始终紧紧抓着张晴的胳膊,了解他心理状态的知道他这是紧张的表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张晴很亲密呢。柳若兰正憋着一肚子火,见邵乃刚拉着张晴进来了,还显得亲亲蜜蜜,一腔子怒火立刻找到了发泄口,高声骂道:“张晴!你们干嘛呢?真不要脸!把刘伟给搞进去了不算完,还想勾引邵乃刚啊?!” 张晴无端挨骂,羞愤难当,想解释却张不开口,便泪眼滂沱地转身跑走了。邵乃刚则厉声喝问柳若兰:“若兰,别胡说八道!你怎么啦,干嘛跟人发这么大的火?!” “我怎么啦?”柳若兰气得胸脯一鼓一鼓地说,“你们也不问问自己!刘伟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这些老爷们也不说急着想办法,却让我一个女人跑前跑后的,你们还是男人嘛?!” “谁说我们不着急了?”邵乃刚试图解释。 “着急顶个屁用!”柳若兰打断了邵乃刚的话,自顾自地发泄由文字强给她带来的怨气,“你们想办法了吗?你们找人保刘伟了吗?你们求爷告奶奶了吗?你们尽心尽力了吗?刘伟平时待你们也不薄吧,他现在有难了,你们谁为他出头了?你们着急?除了瞎转悠还能做点什么?每一个是男人!” 柳若兰心急,只顾发泄怨气,不想把她最近一直压在心底的对刘伟的爱慕尽数表达了出来,就是再榆木疙瘩的人也能从她的话语中感觉到她对刘伟那真挚的情感。邵乃刚心里一沉,阴着脸不说话了,大雄却抓住了她的漏洞,立马反击:“你说的对,我们都不是男人。这世上也只有刘伟才是你心里的男人,我们那配啊!哼!” 大雄的这番话让柳若兰哑口无言了。她刚才是在气头上,急火攻心,说话欠考虑,可她的机敏却并不会因此而减少半分,大雄话里话有话地暗指她爱慕刘伟,她岂能听不出来?可听出来了又不能解释,只好闭口不言,胸膛却像气压超标的锅炉,呼哧呼哧地喘,看样子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邵乃刚本来不善言谈,遇有这种情况,他也知如何插话,干脆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进去,生起闷气来。 就在这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欧阳夏蓉正站在院子的工地上给刘文静打电话。她不相信柳若兰凭着她的交际能力就能让文字强为刘伟卖力,毕竟文字强的市侩她欧阳夏蓉是早就领教过了。她经过一番冷静思考,觉得这么棘手的问题,除了刘文静没人能摆得平,便不管不顾地拨通了刘文静的电话。刘文静接了电话,很平静地听,等欧阳夏蓉唠里唠叨地把话说完了之后,才问伤者的情况。此时欧阳夏蓉才想起大雄说过伤者没有死亡,只是昏迷了。刘文静得知伤者的情况后,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了,你先把电话挂了吧。” “你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欧阳夏蓉心里着急,也顾不上礼节了,很不客气地问,“刘伟好歹也是你的雇主吧,你们合作搞这么大的项目,他有事了你连管也不想管?!” “我很忙。”刘文静依然语调平静地说,“你要想让我帮刘伟,就把电话挂了,我没时间。”说罢,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欧阳夏蓉也知道自己说话过分了,想跟刘文静赔礼道歉,然后求她一定想办法帮帮刘伟,却听电话被挂断了,遂对着电话破口大骂:“我.操.你妈!不就是个官二代么,牛.逼什么呀!” 欧阳夏蓉收了电话,气哼哼地走向临时办公楼,刚走进楼道口就听见办公室里的吵闹声,等她拐进楼道时,又见到张晴哭哭啼啼地从大雄的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一是不知怎么回事,就小跑了过去,喊:“张晴,张晴,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张晴听有人喊她,扭头看了一眼,见是欧阳夏蓉,没有说话,一扭头又跑走了。欧阳夏蓉没有叫住张晴,愣了一下,听办公室里喊了几句之后又悄然无声了,便纳闷发生什么事了,遂推门走了进去,问:“你们干嘛呢?” 邵乃刚正不知怎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突然见到欧阳夏蓉走了进来,如见了救星一般,忽地站起来,把刚才的事情介绍了一遍,最后说:“文字强已经答应把刘伟保出来了,但要五十万的保释金。” “啊,真的呀?!”欧阳夏蓉喊道,“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弄钱啊!” “你以为我们不想搞钱啊,这不是银行下班了嘛!”大雄气呼呼地解释道。 “离了银行你就活不了啦,只有银行里有钱?”柳若兰反唇相讥。 “我就是穷人,家里没钱,还真离不开银行!”大雄阴阳怪气地反驳。 “你们都给我闭嘴!”欧阳夏蓉发火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功夫斗嘴?真不着调!都赶紧想办法,看能不能找谁借出来!”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大雄立马想到了孙坚。孙坚就是放债的,别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他也能给你搞到。大雄立刻掏出电话,给他姐夫拨了过去,让他向孙坚借五十万,而且马上就要。 大雄姐夫听完了大雄的请求,没有回答,却问:“你不是说刘伟把人给打死了吗?” “没有,人没死。”大雄说。 “真的?” “真的,这事我还敢骗你啊!” “哦……”大雄姐夫沉寂了片刻,然后说,“这就好,这就好。不过,也真够黑的!” “你说什么?”大雄没有听懂他姐夫最后那句自言自语。 “哦,没事。”大雄姐夫说,“这样吧,既然人没死,咱就不用把五十万给他们了。你给我三十万,我把事给你摆平。” “行啊,只要你能把刘伟弄出来就行!”大雄相信自己姐夫的能力,再说还省了二十万呢。 “你这样,待会我带着孙坚一起过去,你替刘伟给孙坚打个三十万的借条,剩下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那你可得快点啊!”大雄催促道。 “你就放心吧。”大雄姐夫不耐烦地说,“别忘了,要以刘伟的名义借钱啊!” “我知道。”大雄心情平静了一些,突然又说,“哎,这钱能不能给我也分点?” “说什么呢你!”大雄姐夫在电话里喊了起来,“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 “你……这……”大雄扭身会看,见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正瞪着眼睛看他,便改口说,“好了,就按你说的办。你赶紧过来吧。”放下电话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我姐夫说三十万就可以办,我想让他再少点,啊!” 邵乃刚和欧阳夏蓉的脑子没有那么快,对大雄在电话里跟他姐夫玩的猫腻根本没有理会,柳若兰的心里却清楚的很,她哼了一声,说:“不管怎样,先把刘伟保出来吧!” 半小时后,大雄姐夫开着警车带着孙坚来到文华镇派出所的门口,大雄、欧阳夏蓉、邵乃刚和柳若兰早已等候多时了。大雄姐夫没有下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几个人,然后把大雄一个人叫进车里,又把车开向远处,停下后让大雄给孙坚打了借条,孙坚当着大雄的面把三十万现金放进一个箱子里塞进车座底下,之后大雄姐夫把车直接开进了派出所。 欧阳夏蓉见大雄姐夫的警车不进派出所却开到了一边,便纳闷道:“他们去哪儿干嘛,怎么不进派出所啊?”邵乃刚说:“谁知道啊,可能是有什么话要提前吩咐吧?”柳若兰却哼了一声,欧阳夏蓉问,你哼什么?柳若兰把头一扭,不言声了。欧阳夏蓉不明所以,气呼呼地说,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邵乃刚便好言好语地劝。几个人正说着,又见警车开进派出所,便都闭上了嘴巴,焦急地等待刘伟的出来。 不过十分钟的功夫,大雄姐夫的警车又开了出来。几个人便在大门口拦下警车,扒着车窗往车里探头探脑,却看不见刘伟的人影,欧阳夏蓉便急了,喊道:“人呢?人呢?不是说交了钱就放人吗?!” 大雄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拉着欧阳夏蓉往一边走,边走边说:“别喊,别喊!”欧阳夏蓉见不到刘伟,心里着急,猛地晃了一下膀子,又问:“刘伟呢,你老拉着我干嘛?!”大雄拉着欧阳夏蓉离开了警车,又扭头看了一眼警车,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刘伟被省公安厅带走了。” “啊!”欧阳夏蓉问,“为什么呀,多大的事啊,省公安厅来提人?” “我们问了,派出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省公安厅的人很厉害,并说刘伟涉嫌重大案件,必须把人带走,其他情况一概不知,人家省厅的人说需要保密。” “重大案件,还保密?!”欧阳夏蓉愣怔怔地自言自语,“刘伟没干什么呀,怎么会涉嫌重大案件?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本部来自看書辋 第311章 树倒猢狲散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11章树倒猢狲散 刘伟被省公安厅带走这件事出得很蹊跷,就连大雄姐夫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大雄姐夫只是一个分局的副局长,级别太低,没有资格过问省厅的事情。但他也通过关系想从侧面打听一下情况,可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只说:“去提刘伟的是国家安全部的人。看来,这小子犯的事可能小不了,肯定是重大案件,要不国家安全部才不会来人的!我看呀,你就别插手了,你管不了不说,弄不好还给自己找麻烦。你现在最好跟他把关系脱离的越远越好,听懂了吗?!” 朋友的话把大雄姐夫吓了一身冷汗,他冷静下来之后,对大雄说:“刘伟这小子回不来了,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意思?”大雄不相信刘伟会出什么大事,虽然这家伙脾气暴躁,性子也鲁莽,但要说他会做什么大恶之事,大雄还是万万不相信的,因为他相信刘伟的人品,遂问:“他犯了什么事了,公安厅的人干嘛抓他?” “不是公安厅,是国家安全部!”大雄姐夫说的很严肃,好像公家安全部要抓的不是刘伟而是他一般,“具体情况你就不要问了,你最好不要知道。”顿了顿,又问:“最近你没跟他做什么吧?” “没有!”大雄避嫌似的摇了摇头,说,“最近他很少在家,经常出差,要么是京南,要么是黄山。” “他不会在京南或黄山干出什么事来吧,或者得罪了什么人?”大雄姐夫问了,又摇头,自语道,“不会啊,得罪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会动用国家安全部的人去抓他?不会,不会,一定是这小子干了什么事了。我早就看这小子不是个安生人,白眼球多,黑眼球少,鼻子大,人中长,这种人胆量奇大无比,什么都敢干!” “那怎么办?”大雄问,“你也没办法了?” “抓他的是安全部的人,我能有什么办法?!”大雄姐夫双手搓脸,让自己保持清醒,稍后又突然说,“那三十万就不还他了!另外……刘伟这小子很可能回不来了,这个公司也可能有问题,你干脆别在这儿干了。” “不会吧?”大雄虽然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却不肯相信。 “怎么不会?这个时候首要的是先把自己保护起来!”说着话,大雄姐夫猛地拍了一下头,又说,“你不是管着公司的财务呢吗?干脆想个办法把钱弄出来吧!” “这可不行,我可不能做背后捅刀子的事!”大雄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刘伟很信任我!” “信任顶个屁用!”大雄姐夫劝道,“他人都出不来了,你还为他守节啊?那钱也不少呢,你就不想啊?” “钱谁不想,但不能什么钱都想!否则还能是人吗?!”大雄白了姐夫一眼。 “你说我不是人?” “我没有!”大雄低头看地,说,“但不是人的事,我不做!” 大雄姐夫用指头狠狠戳了大雄的额头,骂道:“你小子就是榆木脑袋疙瘩!这些年我这么照顾你,供你吃供你玩,还供你玩洋妞,你他妈的就这么报答我?!” “姐夫,这事咱不说了好嘛?” “好,好,我成全你这个大傻瓜!”大雄姐夫叹了口气,掏出烟来自顾自地点着,吸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又把刚抽了一口的香烟仍在地上,说:“这样吧,你把钱交给孙坚,咱们吃点利息也行啊!” “这……”大雄很为难地看着姐夫。 “这什么这?钱我不要了,利息还不能吃点啊?!” “钱少了利息也没多少啊,我看还是算了吧。”大雄推脱着。 “你不是说至少有两个亿吗,还少啊?”大雄姐夫推了一把大雄,好像要帮他从梦中醒来一般。 “是,是有几个亿。可是,我的权限有限,额度是三百万,再多了就要经过董事会同意才行。”大雄解释道。 “三百万,这么少?这一年的利息顶多也就三十多万。”大雄姐夫挠了挠头皮,咬牙说,“三百万就三百万,蚂蚱也是肉啊!” 大雄一直想着要用公司的钱赚取外快,但真的要做了,心里又有些不敢了。他觉得在刘伟出事的时候私自做这样的事多少有点不地道,心里总是别别扭扭的,于是说:“嗯……这事还是让我们再考虑考虑吧。”他姐夫还要说什么,他却摆了摆手跟他告辞了。 大雄回到艾龙公司的临时办公室,被欧阳夏蓉、柳若兰和邵乃刚团团围定,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有关刘伟的事情,大雄起先还很耐心地解释,后来就烦了,等欧阳夏蓉扒着他的胳膊非要弄清刘伟被省公安厅抓走以及准确地去向时,大雄猛地挥了一下胳膊,喊道:“行啦!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别烦了我了!!” 大雄的这一声吼让办公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巴,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好像只有在对方的眼中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似的。首先摆脱这发懵状态的是柳若兰,她想:既然连大雄姐夫都打听不到刘伟的情况,看来事情的性质还真是严重了,也许只有刘文静能够解开这个难题吧?这么想着,就快步走出办公室,站在院子里,掏出电话拨通了刘文静的号码。刘文静接通了电话,对柳若兰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并要求柳若兰这几天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因为她很忙。说罢,也不给柳若兰再说话的机会,立马挂断了电话。柳若兰望着手里的电话发愣,稍后低声说:“这就是世态炎凉啊!难道刘伟在劫难逃了吗?”一行泪珠忽地涌出眼眶,顺着她那娇嫩的脸颊滚滚而下。 欧阳夏蓉看到柳若兰在走出办公室房门时,手在掏手机,猜出她有可能是给刘文静打电话了,想着马上跟出去,又觉得偷听别人通话不好,便忍耐了一会儿,觉得通话差不多该结束了,便跟了出去,却见柳若兰并没有打电话,正背对着自己,脑袋低着埋在双手里,好像是哭了。她心里一惊:“她还爱着刘伟!”转而又想:“她为什么要哭呢?是刘伟的情况不好吗?”这么想着,她就疾步走过去,把手放在柳若兰的肩膀上,问:“兰姐,你怎么啦?是因为刘伟吗?” 柳若兰听声音是欧阳夏蓉,急忙擦了泪水,扭过身来,想说没事,却一把将欧阳夏蓉搂进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欧阳夏蓉先是一愣,呆呆的不知所以,继而被柳若兰的真情所打动,也将她搂住,呜呜地哭了。这两个人原本心思各异,还互相提防着对方,此刻却都因担心刘伟的命运而紧紧抱在了一起。她们心中想着同一个人,担心着同一件事,为同样的情感而哭泣。 俩人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欧阳夏蓉轻轻推开柳若兰,问:“是刘伟的情况不好吗?” “嗯。”柳若兰点了点头,用手去擦脸上的眼泪。 “他犯了什么事?”欧阳夏蓉想知道详细情况。 “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他的情况不好?” “我猜的。”柳若兰把眼角处的最后一滴眼泪擦干之后,说,“我给刘文静打电话,刘文静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她的态度极为冷淡,还让我以后不要给她打电话了。因此……我想她这是知难而退了,也可能是不愿惹火上身。” “就凭这也不能确定刘伟的情况不好啊!”欧阳夏蓉不甘心,一边说一边掏出电话,“我给她再打一个,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若兰抓住她要掏手机的手,劝道:“还是别打了,人家都说了,不让咱们给她打电话了,再打过去,不好吧?会让人烦的。” 欧阳夏蓉甩开柳若兰的手,说:“我才不管她怎么想呢,我要知道刘伟的情况。”说罢,掏出电话,拨通了刘文静的号码,然后把电话放在耳边静静地听,却是关机。欧阳夏蓉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八丈高,对着电话骂道:“操.你妈刘文静!你就是个落井下石的小人!”骂了还不解气,一挥手把电话狠狠地仍在地上。手机摔在地上,有反弹起来,却四分五裂了,手机主体留在原地不远的地方,后盖和电池却飞了老远,还有许多碎渣散了一地。 柳若兰大吃一惊,叫道:“干嘛呀这是?你这是生刘文静的气呢,还是生手机的气呢?手机招你惹你了,真是的!”说着话,走过去,把手机的尸骸一点一点地敛了起来,捧成一捧要还给欧阳夏蓉。欧阳夏蓉既生气又心疼手机,面子上还下不来,说了句:“刘伟都没了,我还要这劳什子干嘛?!”一扭身,向办公室走去。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柳若兰就嘟囔欧阳夏蓉,你还是赶紧去修修手机吧,没手机多不方便啊!别人的电话你可以不接,要是刘伟给你打电话了,你的手机却怀着,多耽误事啊!快去修修吧!说着,把一捧碎渣子放到办公桌上。欧阳夏蓉看着电话的残骸闹心,一把将它们胡噜到地上,然后气呼呼地坐进沙发。 大雄见柳若兰尴尬地站在一旁,知道她不好再说什么了,便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没事,不就是一部手机嘛。我看手机都烂成这样也没法修了,还是再买部新的吧。” “对对,”柳若兰突然醒悟,忙说,“大雄,那就麻烦你去买一部回来吧,这个时候,阿蓉不能没有手机。” 大雄说了声“好”,起身走出办公室,开上刘伟的车出了公司大院,刚要把车开上去市区的公路,他突然把车停下,坐在车里思考起来。 看这阵势,刘伟还真的出大事了,能不能回来还两说了。如果他一时半时回不来了,那这个公司怎么办?我怎么办?这个公司除了刘伟,还有很多股东,这些股东是不会扔下公司不管的,再说这个新公司的真正核心并不是刘伟,而是掌握着核心技术的邵乃刚! 邵乃刚会不会接替刘伟坐上公司的总裁呢?如果让他掌管大局了,以他对我的成见,我今后的日子恐怕要不好过了! 既然这样,我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干脆就按姐夫的意思办吧,把那三百万打到孙坚的账上,先挣点利息,以免以后连这点机会都没有了。 好,就这么办! 大雄原地调头,又把车开会公司大院,下了车走进财务室,先把房门反锁了,然后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摞转账支票,撕下一张空白支票,加盖了财务章和注册人名章,把盖了章的空白支票夹票据夹了,然后揣进公文包,再把保险柜重新锁好,起身走向房门。在他就要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又停下手,犹豫了片刻,最后长叹了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大雄去了市中心,先给欧阳夏蓉买了一部最时尚的手机,然后直接去了孙坚那里,在空白支票上填了三百万的数额,交给孙坚:“这三百万先放你这吧,利息你看着办。” 突然接到大雄的三百万,孙坚一时没搞清怎么回事,眉头皱了一下。孙坚当然是需要钱的,多少不论,蚂蚱再小也是肉嘛,何况这是三百万呢?但他跟刘伟打交道的目的可不是这三百万,而是看中了艾龙公司的几千万,甚至是几个亿。他怕因了这区区三百万而耽误了大事,便皱着眉头问:“这钱是怎么回事啊?是刘伟让放在我这儿的吗?” 大雄脸红了,说:“不是。嗯……他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呢。所以……我……我怕股东们会换领导的,一旦换了领导,以后连这三百万也没有了!” “哦……是这样啊!”孙坚瞥了一眼大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蔑视吗,说,“我现在吧也不太需要钱,同时觉得你这件事做的好像不太合适。当然了,我还是尊重你的意见的,毕竟这些钱还是你说了算么!” 大雄听了孙坚的话感觉自己受了侮辱,可仔细想想,这侮辱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恰恰就是自己,也就是自取其辱。他本想把支票要回来,却又担心以后没了赚钱的机会,便咬着牙说:“就放你这吧,这笔钱我说了算!” 大雄回到公司后,先找到欧阳夏蓉,把新买的手机交给她,又从摔烂的手机里找出电话卡装到新机子上,然后说:“这个坏手机你也得修好,里面还有好多信息呢,至少要把通讯录传回来吧。” “那就再麻烦你抽空跑一趟,我不知道怎么跟维修部的人说。”欧阳夏蓉接过新手机,转身走了。 刚才大雄走时又返回来去了财务室一趟,柳若兰是看见的。当时她也没注意,但等大雄回来后,竟然用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而且面部表情有些异样,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便对他怀疑起来。等欧阳夏蓉拿着新电话走了之后,她走到大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干嘛了?” 大雄见问,心里发慌,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慌忙遮掩道:“没……没啥呀,买了手机我就回来了啊!” 柳若兰用深邃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沉静了好长时间,最后突然说:“大雄,咱们都是刘伟的好朋友,树倒猢狲散的事情,咱们不能做!” 本文来自看书蛧 第312章 搜寻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12章搜寻刘伟 一连几天都没有刘伟的消息,除了知道他被省公安厅的人带走了,其他的一无消息,好像他突然被蒸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了安抚各大股东,刘文静从京南赶了回来,召开了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上,经刘文静提议,股东全体通过,在刘伟缺席期间,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暂时由邵乃刚一人兼任,公司其他职位没有发生变动。会后,刘文静没有跟欧阳夏蓉和柳若兰说什么,只是把邵乃刚单独叫到一个房间里,俩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大半天,然后就匆匆返回京南了。大雄自然还做他的财务总监,只是邵乃刚对财务的事情更多的加以过问了。 邵乃刚过问财务的事情是受了柳若兰的嘱咐,柳若兰向他叙述了自己对大雄的种种担心,老觉得大雄会玩什么猫腻。邵乃刚听了柳若兰的话,问她是不是多虑了?柳若兰说,我是有根据的,不是瞎猜!邵乃刚让她拿出证据,她又拿不出,便笑了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但心里也对大雄保持了警惕,有事没事经常去财务室,过问一下钱款账目上的事。不过,过问是过问,他不懂财务,问了也白问。再说,大雄是财务高手,钱款的来龙去脉、哪进哪出他早就安排妥当,别说邵乃刚这样不懂财务的,就是财务人员,只要不是业中一顶一的高手,根本就别想弄清他的账目。 至于他挪用的那三百万,当然被他埋在业务费用当中,自然也用了刘伟的名义。他是这样想的:刘伟什么时候能回来还说不定,公司也用不到这笔钱,与其让它这么闲着,还不如用它赚点外快呢。以后刘伟回来了,或者公司要用到这笔钱了,再把本金转回来就是了。就凭我的做账能力,这其中的奥秘,还有谁能发现不成?! 临时股东大会开过之后,公司又正常运转起来,邵乃刚没日没夜地盯着工程进展,同时,督促起人就像黑心地主周扒皮一般,一时一刻也不让人闲着。因此,公司里的所有人都紧张地投入工作当中,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事情,慢慢的也就把刘伟给淡忘了。当然,除了欧阳夏蓉和柳若兰。 柳若兰一直深爱着刘伟,其程度一点也不比欧阳夏蓉差,甚至还爱得更深一些,要不她也不会在王金存的家里生刘伟的孩子。在王金存因蛋白精案件被枪毙之后,她之所以嫁给邵乃刚,一是因为她发现邵乃刚不仅能够接纳自己,还能接纳孩子,便觉得为了孩子的正常生长也应该有个父母双全的家;而更主要的却还是因为她对刘伟的爱。 按说爱刘伟就应该嫁给刘伟,何况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只要她向刘伟提出要求,刘伟一定会答应的。可是,她不能那样做。她认为自己即便再漂亮也不过是残花败柳,是配不上刘伟的。而且,她跟刘伟也不合适。从性格上讲,刘伟就像个无拘无束的混世魔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的话也不听,谁也管不住他。虽然柳若兰自认为阅人无数,是个公关高手,但在刘伟面前她的所有能力根本无法施展;而冷静睿智的韩璐,温柔体贴的温碧莲,甚至包括美若天仙又有青梅竹马经历的苏娜,都无法降服刘伟。所有这些女人,甭管她们有什么本事,在刘伟面前顶多算是柔弱的挑花仙子,而刘伟却是头怪兽。挑花仙子美是美矣,却不是怪兽的对手。只有一个人除外,这个人就是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没有柳若兰的机敏,没有韩璐的大气和冷静睿智的气质,也不如温碧莲温柔,更没有苏娜的美艳,她外表也很普通,既没有高学历,也没有丰富的社会经验,但她却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所没有的,这个欧阳夏蓉所独有的东西就是:真诚无我!为了刘伟,她可以放弃一切,乃至生命!在刘伟面前,她没有自己的思想,唯刘伟马首是瞻,即便刘伟错了,她也死跟到底。这个性格特点,让欧阳夏蓉显得有点傻,试想哪个女人会为了爱一个人而这么彻底地舍去自我?正因为如此,任何女人就都无法跟她抗衡。也唯有如此,她才能像一株藤蔓一般紧紧地缠绕住了狂野的刘伟,将他束缚住。藤缠树,貌似依附,其实也是约束啊! 是啊,只有欧阳夏蓉这个傻丫头才能制服刘伟,这就是命,一物降一物! 柳若兰对此看得非常清楚,因此她不再纠缠或追求刘伟而主动嫁给了邵乃刚。她对邵乃刚还是有感情的,但这感情更多的是感激和无奈的依附,并不是爱。她唯一爱的只是刘伟。不过,她把这感情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战战兢兢地防备着不让它有任何露头的机会。可是,刘伟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却把她的心给彻底搅乱了。 刘伟是小春生的爸爸呀!他没了,春生就没有爸爸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刘伟的下落! 于是,柳若兰去找欧阳夏蓉,跟她说了自己就是头拱地也要找到刘伟的下落的想法。 自打刘伟出事后,欧阳夏蓉就没有心思干工作了,而当刘伟被省公安厅不知带到哪里去了之后,她的心就完全乱了,别说工作了,就是吃饭睡觉都不成。在她心目中,刘伟就是主心骨,刘伟就是她的上帝,没了刘伟,她就失去了一切,她的生命从此变得毫无意义!当她听柳若兰说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刘伟的下落时,她立刻响应,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好,现在就去!”说了,就走到柜橱旁,打开柜门往外拿外套。 柳若兰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外套,又重新挂好,然后说:“说走就走,往哪里走啊?” “去找刘伟啊!”说了,欧阳夏蓉突然发现她们其实并没有要走的方向,便愣住了。稍后,突然泪眼婆娑,扑到柳若兰的肩上,一边呜呜地哭,一边问:“我们怎么办啊!刘伟到底在哪里啊,我该去哪里找他呀!” “好妹妹,别哭,别哭!现在还不时哭的时候,紧要的是制定出一个寻找刘伟下落的计划。”柳若兰像个大姐姐一样拍着欧阳夏蓉的后背,半安慰半劝导地说。 “计划?”欧阳夏蓉抬头问,“什么计划?” “走,这里不安静,我们回家。”说着话,柳若兰又把橱柜打开,拿出欧阳夏蓉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推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回了家,我们先喝点茶休息休息,然后再制定计划。” 俩个人在柳若兰的家里分析了最有可能可以打听到刘伟下落的人选,然后制定了计划。先去京南找于洋,刘文静就是他介绍给刘伟的,这就说明他在省委里一定有关系,也许凭着他的关系能知道刘伟的下落。如果于洋不行,再去找刘文静,就算是低三下四地求她,也要逼她想办法高清刘伟的下落,反正于洋和她都住在京南嘛! 计划已定,立马动身。柳若兰简单收拾了行李,带上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然后把保姆叫来,拜托她一定要看好小春生,说自己不出一个星期准能回来,并保证回来后给她增加工资。保姆满口答应了,她就带着欧阳夏蓉火急火燎地奔京南而去。 于洋见到柳若兰和欧阳夏蓉之后,非常热情地接待了她们,先用自己的钱把她们安排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一个套房里,又给她们订了每日三餐,三餐都送到房间里,省得她们出门进门的不方便,也答应她们尽力去打听刘伟的下落。可柳若兰和欧阳夏蓉在华丽的酒店里一连住了一个多星期,于洋却很少拜访,当她们追问刘伟的情况时,于洋多半在电话里安慰她们说,再等等,我正找人打听着呢。就这么又过了一个星期,还是很少见到于洋的人影,刘伟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进展。柳若兰和欧阳夏蓉都沉不住气了。柳若兰说:“这样守株待兔可不行,我们不能等了。走,找刘文静去!” 俩人出了酒店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刘文静的公司。公司里的人说刘文静早在十天前就去美国了,让她们请回吧。柳若兰不信,以为这是刘文静不想见她们而故意让她的员工这么说的,遂问了一句:“她出国了,怎么可能?别是躲着我们呢吧?!” 柳若兰这句话也就是自言自语的那么一说,顶多表示质疑,可欧阳夏蓉却当真了,立马走上前去,吼道:“你少他妈的给我来这套!快点让刘文静给我滚出来!” 刘文静的员工见欧阳夏蓉张口骂人,生气了,便跟她锵锵了几句,欧阳夏蓉却撒气泼来,一开始是叉着腰破口大骂,继而抓起人家办公桌上的东西往地上摔,终而却挥起手来打了员工一记耳光。她这么一闹,就把保安给闹来了,保安伸手去推欧阳夏蓉,想把她推出去,岂料欧阳夏蓉一把抓住保安的脖领子,一边狂骂,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在保安的脸上狠狠抓了一把。保安立刻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地疼,便感觉有血在脸上流。保安急眼了,伸手抓住欧阳夏蓉的头发,要把她按倒在地,柳若兰就猛地抱住保安的腰,又腾出一只手在保安的脸上没鼻子没脸的乱抓乱挠,弄得保安顾不上跟欧阳夏蓉较劲了,松开了手。欧阳夏蓉抬起头来,却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保安的肩膀,像凶猛的藏獒一般咬死嘴。保安疼得啊啊大叫,急忙往后退去。保安退去了,欧阳夏蓉还不依不饶地要往前扑,好像带走的刘伟的不是省公安厅或国家安全部的人,而是这个小保安。此时,柳若兰却清醒了,急忙拽住往前扑的欧阳夏蓉,用命令的口吻低声命令道:“走,快走!”随后,她就紧紧拉着欧阳夏蓉的手,把她硬拽了出去。 俩人坐着出租车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一边呼呼地喘气,一边愤愤不平地骂刘文静的冷漠和落井下石的卑劣做法。就这么骂着骂着,俩人终于冷静下来。柳若兰突然说:“我不相信刘文静出国了,她肯定就在京南市,不在公司,那一定就躲在家里。我们去她家找她!” “对,去她家!”欧阳夏蓉气呼呼地站起来,像是要奔赴战场的士兵。然而,她刚站起来,又突然沮丧地坐了下去,说:“我们不知道她家在哪儿啊,怎么找?” “给于洋打电话,他肯定知道。”柳若兰提醒道。 欧阳夏蓉一骨碌爬起来,掏出电话就要拨打于洋的电话,却被柳若兰一把拉住。柳若兰说:“我来打。” 柳若兰知道欧阳夏蓉是个急性子,情急之时说话嘴上没把门的,怕她再把于洋给得罪了,那就更坏事了。于是,她掏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于洋的号码,先跟于洋闲聊了一会儿,还轻轻松松地咯咯笑,然后突然问:“刘文静的家住在哪里?” 于洋没注意,张口就说:“在东四九条,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四合院。”说了才纳闷起来,又问:“你们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柳若兰笑道,“我从老家带了点儿土特产,想送给她家老人。” “什么土特产啊?”于洋很感兴趣的问,显然他当真了。 “嗯……”柳若兰快速转动脑筋,边想边说,“也没什么啦,嗯……就是臭鲑鱼,还有……还有金华火腿啦。” “好啊你们,有这么好的东西,不说给我也带一份,是瞧不起我吗?!”于洋笑道。 “哪里呀,这不是来得急嘛,没有想周全。”柳若兰应付道,“对不起啦于总,下回吧,下回我给你带双份的!” “好啦,你当我真的稀罕臭鱼啊,臭烘烘的有什么好吃!” 于洋说笑了,问柳若兰还有没有别的事,柳若兰说没有了,便挂断了电话。 柳若兰挂了电话,立马拉着欧阳夏蓉出了酒店,去附近的大型超市里买了金华火腿,却没有臭鲑鱼,便急得转磨磨。欧阳夏蓉就不耐烦地拉了她一把,说:“带金华火腿就行了!”柳若兰却说:“我都说了有臭鲑鱼,不带去显得咱们说瞎话似的,多不好啊!”欧阳夏蓉却不管不顾地拽着她往结账通道走,边走边说:“哪那么多事啊,你本来就是骗他的嘛!” 看書罔首发本書 第313章 侯门深似海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东四九条就是一条胡同,巷道狭窄而笔直,两边的建筑多是低矮的平房,大多墙皮剥落,有的院墙上还长了蓬草,显得有些破败;有些临街的房子大门敞开,做了服装店、理发店或小型超市的门脸;有的则大门紧闭,院内院外都整饬一新,透过高大的院墙可以隐约看到院内的高屋大脊,气势恢宏,有着一股令人生畏的贵族气质。 “据说这里原来是清朝王公贵族的居住区,”柳若兰一边歪着脑袋寻找门牌号码,一边对走在身边的欧阳夏蓉说,“现在变成普通住宅了。虽说是普通住宅区,也都是各大机关的宿舍。你瞧,”柳若兰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户高门大院,“像这样的院子,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 “你怎么知道?”欧阳夏蓉半信半疑地看着柳若兰。 “我在这个城市里读了四年书,还工作了一段时间。” 柳若兰喃喃地说着,眼光有些朦胧,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她脸上的表情先是愉悦的,就像一个纯情少女,继而变得朦胧起来,最后又兀得皱起了眉头,一双秀美就在眉心处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眼睛里冒着如泣如诉的光。显然这样的回忆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哦……”欧阳夏蓉没有注意到柳若兰脸上的表情变化,一边扫视周围的建筑,一边兴致勃勃地问,“我听说刘伟说过,你在这里的五星级酒店工作过,还做了大堂副理了呢。哎,这里这么好,很多人都想尽办法在这里打工希望能在这里定居下来,你怎么就把那么好的工作给辞了呢?五星级大酒店的副理唉,多好的工作啊!” “我是……”柳若兰突然打住话头,轻叹了一声,抬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宽大的朱红大门,说,“应该就是这里了,快走!” 欧阳夏蓉抬眼望去,发现这个院子比整条街上的所有院落都大得多,临街的不是院墙,而是一整排高大的房屋,一扇足有三米多宽的朱红大门嵌在房屋的正中间,要踏上九级台阶才能走到门口,门上挂着一对虎头门环,是铜质的,质地很好,可能被人抚摸的久了,铜环已经被磨得锃光瓦亮。欧阳夏蓉紧跑两步,抓起门环就要叩门,却被紧随而来的柳若兰抓住了胳膊。 “别乱动!”柳若兰阻止了欧阳夏蓉的鲁莽行为,后退了两步,把这个大门的上下左右打量了片刻,然后又说,“应该有门铃的。” 欧阳夏蓉受到了提醒,却发现了门左的墙上确实镶嵌着一块玻璃一样的东西,遂走了过去,见上面有几排数字按钮,数字按钮的下方还有一个稍大一点的按钮,上面有铃铛的标示,便伸手在上面摁了一下。按后没有反应,欧阳夏蓉又连续摁了几下。柳若兰赶紧把她推开,用责备的口吻说:“摁一下就行了,你这种摁法会让人家生气的。” 柳若兰正教训着这个不懂事的欧阳夏蓉,那个门禁设备突然发亮有了图像,一个中年妇女大声喝问:“谁呀这是?!” “大嫂,”柳若兰赶忙对着门禁赔笑道,“我们是文静的好朋友,特意从外地赶过来看她的。”说着,又把手里的礼物举起来,对着门禁上的摄像头晃了晃。 “小姐不在家。”门禁显示屏里的中年妇女冷漠的说。 “不在家没关系,”柳若兰笑着请求,“您开开门,我们把给她稍的东西放下就走。” “我们不收礼物!”中年妇女的声音很高,好像对礼物根本不屑一顾。 “您别误会,”柳若兰继续赔笑,“这些不是礼物,是文静特意让我们从外地给捎来的,是她要的东西。” “小姐不住在这里,你还是把东西送到她公司里吧。”中年妇女的话音刚落,门禁显示屏就灭了。 柳若兰盯着门禁发愣,想着怎样才能再次跟这个保姆一样的中年妇女说上话,而又不会引起人家的反感。此时,欧阳夏蓉却火急火燎地把柳若兰推倒了一边,说:“妈的,这么牛逼啊,我就不信了!”伸手又在门铃上一连摁了四五下。然后,一边跺脚,一边用手指着门禁说:“我就不信你不开门。我摁我摁,我烦死你,看你开不开门!” 柳若兰第一反应是要阻拦欧阳夏蓉的鲁莽行为,可转念一想,她这么做是挺招人烦的,但眼下这个情况,她这样做也不失为一种方法。管他呢,只要能进了这个深宅大院就行! 几分钟后,大门果然打开了。可出来的不是那个中年妇女,而是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你们干嘛?!”一个小伙子用手指着俩人,表情极为严肃地呵斥道,“赶紧走开!” 柳若兰上前一步,满脸笑容的刚要张口解释,不料另一个小伙子跨前一步,伸出手做了一个推搡的动作,摆在柳若兰的脸前,高声呵斥道:“请立刻走开!这里闲人免进!快走,快走!” 柳若兰被这两个年轻人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欧阳夏蓉不管三七二十一,窜了过去,先推开柳若兰,然后打掉那个年轻人的手,大声说:“什么他妈的闲人免进!我们是闲人吗?我们是刘文静的朋友!牛逼什么,有权有势就了不起啊,就不认朋友啦!”说着,举起手里的礼物,“瞧好了,这是她的东西,是她求我们给她捎过来的!你们要不要?不要,我就扔在马路上喂狗了!” 欧阳夏蓉的这种无赖招法在别处、在普通人面前也许还能管用,现在却毫无用处。眼下,站在她面前的这两个人什么阵势没见过,能吃她这套?于是,一个年轻人噌的跨前一步,先抓住欧阳的一只胳膊,反手一拧,欧阳夏蓉就弯腰撅腚成了鞠躬样子,年轻人又接着在她的腿窝上踹了一脚,欧阳夏蓉便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年轻人的这套擒拿动作完成得干净利落,速度极快。柳若兰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欧阳夏蓉被制服在地上了,不禁惊得目瞪口呆。欧阳夏蓉却扯开嗓子吼了起来:“啊——你们敢打我!操.你妈的!刘文静,你不够朋友!你不是东西!我可是给你送东西来的呀……” 欧阳夏蓉的吵闹声惊动了许多路人。路人都站得远远的,或仔细观看,或窃窃私语,或摇脑袋表示不满,还有年轻孩子举着手机录像。一个小伙子就用身体挡在被按在地上的欧阳夏蓉的前面,挥手驱赶路人:“走开,走开,不要围观!” 此时,刘文静的父亲刚打完一套太极拳,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便走了出来,见一个小伙子摁着一个小丫头,另一个人挡在前面驱赶路人,便高声呵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不像话,一点体统都没有!松手!”待年轻人松开欧阳夏蓉后,又问,“姑娘,你为什么要在这里闹事啊?有事可以找政府嘛。” “我没有闹事。”欧阳夏蓉噌地窜了起来,向刘文静的父亲靠近,却一个年轻人伸手拦了下来。她只得伸着脖子喊:“我是刘文静的朋友,给她送东西来的!”说罢,有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礼物盒。 “送东西?”刘文静的父亲纳闷地嘟囔了一句,显然刘文静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让人往家里送东西。他刚要再问些什么,却听有路人说:“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的人多厉害啊,送东西的都挨打!唉,世道变喽,人心不古啊!” 刘文静的父亲见事情复杂了,还无法解释,便两个年轻人说:“让她们进来吧。”说罢,先转身走进大门。欧阳夏蓉跟柳若兰终于走进了这个深宅大院,两个年轻人紧紧跟随,就像在押送犯人。 院子很大,东侧有个小水塘,水塘边立着三株石榴树,正在开花,花下摆着几张藤椅,围着一张藤桌,桌面上散放着几张报纸,一杯茶还在冒着热气。刘文静的父亲让两个人在藤椅上坐了,然后对匆匆赶来的中年妇女说:“给客人沏茶。”中年妇女先冲领导点头答应了,又恶狠狠地瞪了欧阳夏蓉和柳若兰一眼,转身去了。 “说吧,”刘文静的父亲说,“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欧阳夏蓉刚要张口,柳若兰急忙把说摁在她的胳膊上,抢先说道:“伯伯,是这样的。”柳若兰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带愠色的欧阳夏蓉,然后才把刘伟被抓的事情,以及想求刘文静帮助寻找刘伟下落的想法,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全都说了出来。 刘文静的父亲听了柳若兰的话,脸上没有表情,想了一会儿,在空中招了一下手。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西装的小伙子,小跑着过来。刘文静的父亲附耳对他说两句,然后吩咐道:“去打电话询问一下。” 待这个秘书模样的小伙子走了之后,刘文静的父亲问柳若兰:“你说的这个刘伟长什么样啊,有带照片吗?” “照片?”柳若兰愣住了,不知这个老爷子为什么要照片。 “我有。”欧阳夏蓉接过话茬,“手机上的,行吗?” “拿来看看。”刘文静的父亲伸手示意,同时拿起了桌子上的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欧阳夏蓉在手机上找到了她跟刘伟在五台山上的照片,递了过去。刘文静的父亲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机还给欧阳夏蓉,轻叹了一口气,说:“还真像,怪不得呢!” “什么?”欧阳夏蓉问,“伯伯,您说什么像?” “哦,没什么。”刘文静的父亲又接着说,“你们稍等一会儿,马上就有消息了。” 欧阳夏蓉还要问什么,柳若兰把她止住,心里却想这个老爷子说的像,是说刘伟像什么人吗?于是,就用眼睛悄悄的瞅刘文静的父亲。此时,刘文静的父亲已经闭上眼睛假寐了,眉毛却皱了起来。 稍后,那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又走了回来,在老爷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老爷子挥手让他走了,然后对欧阳夏蓉说:“姑娘,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没有这个权限。” “您……”欧阳夏蓉刚张口,又被老爷子的话给噎回去了。 “姑娘你听我说,”刘文静的父亲轻声地说,“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刘伟不会有问题,过一段时间他就能回到你身边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我保证。” “可是……”欧阳夏蓉不满意这样含混的答复,“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了,干嘛要这样对他?我可是离不开……我们公司可离不开他呀!” 刘文静的父亲笑了笑,说:“姑娘,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先回去吧,不要乱找人了,他没事,很快就能回到你身边。今天就到这里,好吧?”这显然是在送客。 “不好!”欧阳夏蓉撅着嘴说,“我要见刘文静!” “姑娘听话,啊!”刘文静的父亲笑了笑,又补充一句,“静静真的不在,她去美国了,已经到了两天了。”说罢,起身离去。 欧阳夏蓉“哎哎”叫了两声,还要不依不饶地追问,柳若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出去。出了院门,俩人站在街道上,欧阳夏蓉责怪柳若兰干嘛非得把她拽出来,刘伟的下落还没弄清呢! 柳若兰先看看了四周,见没人,才低声说:“他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清楚?怎么清楚?他什么也没说么!”欧阳夏蓉梗着脖子反问。 “刘伟没事,刘伟没事!”柳若兰一着急,不禁提高了声音,“他一再强调刘伟没事,你怎么就听不出来呢?他们这些人说话都很谨慎的,也很负责任。他说刘伟没事那一定就是没事!”柳若兰又拍了拍胸口,长叹了一口气,又说,“这下好了,只要刘伟没事就好!” 欧阳夏蓉从柳若兰的这个神态中看到了她对刘伟的爱意,不禁吃起醋来,歪着脑袋盯着柳若兰。柳若兰正陶醉在刘伟安然无恙的喜悦中,却见欧阳夏蓉盯着自己看起来没完没了,便意识到自己的神情泄露了心里的秘密,遂掩饰道:“干嘛这么看着我,不相信我的判断?” “哼!”欧阳夏蓉撇了撇嘴,说:“你的判断我不知道,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可知道!这个该死的刘伟,真不是东西!” “好了,好了,”柳若兰揽住欧阳夏蓉的胳膊咯咯笑了起来,一边拖着她走,一边笑道,“不管他该不该死,反正没事就好。走吧,我们回家,我想孩子了。” 本部来自看書辋 ... ... 第314章 孩子丢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14章孩子丢了 虽然没有搞清刘伟的下落,但有刘文静父亲的保证,柳若兰也就放心了。不管刘伟怎么样,不管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只要平安就好。 心里刚一放下刘伟,马上又想起了孩子。这是柳若兰第一次把孩子扔在家里这么长时间,她有些受不了了,催着欧阳夏蓉赶紧往家走。欧阳夏蓉虽然不像柳若兰想得那么开,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她本想在京南市四处转一转,一是看看这里的风景,二来也想放松一下紧绷了将近一个月的神经,可禁不住柳若兰一个劲地催促,只好跟她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只是在上火车前嘟囔了一句:“你真麻烦,眼里除了孩子谁都没有!” 俩人下了火车,顾不得去公司,也顾不得打电话报平安,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了。柳若兰带着欧阳夏蓉走进家门,张嘴就喊:“小春生,妈妈回来了!” 欧阳夏蓉看着这个曾经自己的家,心里不是滋味,又听柳若兰的喊声很夸张,便撇着嘴讥讽道:“小春生,哼,真难听!” 柳若兰没有搭理她,竖着耳朵听回音,没有听到,就向里屋走去。然而,她在几间屋里转来转去,连厕所、厨房和阳台都转了个遍也发现一个人影,心里便慌了;又见屋子整洁,水电全关,便想可能是保姆抱孩子出去玩了,就让欧阳夏蓉随便坐,她自己则急匆匆地出了房门,跑到楼下去寻找孩子。欧阳夏蓉一个人坐着无聊,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说是有一个南方团伙装作保姆给人家看孩子,然后趁主人不注意,把孩子偷走,并提醒大家注意,一定要看护好自己的孩子,千万不要相信外来人口。欧阳夏蓉觉得无聊,又把电视关了,身子歪在沙发上,想歇一会儿,不料却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欧阳夏蓉猛地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张皇四顾,见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又见柳若兰站在门口搓两只手,脸色蜡白,脑门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急问:“兰姐,你怎么啦?” “孩子丢了。”柳若兰沮丧地说。 “什么?”显然欧阳夏蓉还没完全清醒。 “孩子丢了!”柳若兰大喊了一声,又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 “啊——”欧阳夏蓉愣怔了一会儿,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啊!”又问,“是不是邵乃刚给带到公司去了?” “没有,没有,”柳若兰哭诉,“我打过电话了,孩子没在他那儿,他都好几天没回家了。” “那……”欧阳夏蓉突然想起了刚才的电视新闻,立刻判断是保姆把孩子偷走了,急忙问,“保姆呢?” “就是找不到保姆啊,要是找到保姆,那不就找到孩子了吗?”柳若兰焦急地说。 “你的这个保姆是那儿的人啊?”欧阳夏蓉却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是南方人,千万别是南方人。 “南方的,我老家那边的。” “啊——”欧阳夏蓉大惊失色,喊道,“你干嘛请一个南方人做保姆啊?!” “怎么啦?”柳若兰被欧阳夏蓉的声音吓着了,怯怯地问,“南方人怎么啦,她是我的老乡啊。” “哎呀,你呀你呀!”欧阳夏蓉跺了跺脚,把刚刚在电视里听到的新闻添枝加叶地说了一遍,然后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肯定是这个保姆把孩子偷走了!” “啊——”柳若兰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嘶喊:“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小春生啊,你在哪里啊!” 欧阳夏蓉急得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然后突然抓起电话,拨通了大雄的号码,对他说了小春生的情况,请他姐夫帮忙寻找。 “什么时候发现的?”大雄问,语气有些漠不关心。 “刚刚。” “那不行,”大雄说,“公安局对人口失踪案,是24小时才立案的。” “放你妈的屁!”欧阳夏蓉骂道,“24小时,孩子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是死是活都说不定了!还他妈的24小时立案,简直就是放屁!” “哎,你冲我发什么火啊,”大雄有些不高兴地嘟囔道,“这是公安局的规定,又不是我瞎说的。” “我就冲你发火,你就是放屁!”欧阳夏蓉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喊道,“这事你管不管?现在就给你姐夫打电话,马上!立刻!” 欧阳夏蓉挂断大雄的电话,又给邵乃刚拨了过去,厉声质问他:“你怎么看孩子的?” 邵乃刚才接了柳若兰的电话,以为她就是一时找不到孩子心里着急,也没当回事,现在又听欧阳夏蓉质问自己,便不耐烦了,不客气地反问:“孩子是我该看的吗?谁把孩子交给我了?你凭什么冲我喊!” 欧阳夏蓉心里着急,一时口无遮拦,骂道:“你他妈混蛋!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你就不管了是不是?什么人啊你是!” “哎,你怎么骂人呢?”邵乃刚不善与人争吵,但心里却憋火,“公司里的大小事都得我管,刘伟又不在,你让我怎么看孩子?简直岂有此理!” “我岂有此理,你才岂有此理呢!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他妈的是嘴上说得好心里肮脏的大混蛋!”欧阳夏蓉终于找到了一个软茬口,把最近憋在肚子里的火气全部发泄出来。 邵乃刚没想到欧阳夏蓉会这样骂他,而且公司的事务的确非常多,都得他亲自来干,于是就说:“还有好多工作等着我干呢,没工夫搭理你。”说罢,挂断了电话。 欧阳夏蓉就对着电话大骂起来。此时,柳若兰恢复了理智。她站起身,对欧阳夏蓉说:“你别责怪他,他工作忙,这事他没责任。” “他没责任?”欧阳夏蓉反问,“那你干嘛跟他结婚,他不是答应要照顾这个孩子的吗?” “你误会了。”柳若兰想解释,可心里着急,便撇下话题,转而问,“大雄那边怎么说?” “我正等回信呢。” “别等了,咱们直接去找。” “找谁?大雄吗?” “找他姐夫。” “没有大雄你能找到他姐夫?”欧阳夏蓉可知道大雄姐夫的为人,“再说,你就是找到他了,他认你吗?能给你帮忙吗?” 柳若兰想想也是,又说:“那就先找大雄,让他带咱们去。” 第315章 紧急营救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15章紧急营救 大雄给他姐夫打电话,说了柳若兰丢孩子的事,大雄姐夫想也不想就给回绝了。他说:“这事你不要管。一点好处都没有,还累得不行。” “你就给想想办法呗。”大雄央求道。 不管怎么说,柳若兰也是刘伟的老情人,大雄可以不看邵乃刚的面子,但不能不给刘伟面子。将来刘伟万一问起这事,他怎么说呢。 “拐卖人口这种事,是由专门部门管的。我插不上嘴。”大雄姐夫说,“再说了,这种事非常麻烦,上面不下命令,没人愿意管。你让我跟谁说去呀?” 大雄还想再央求一下,大雄姐夫却说:“好了,这事我绝对不管,我也管不了,你就别给我找麻烦了!”说了,就卡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大雄姐夫不想管这件事,大雄也不知如何给柳若兰回话,就把这事放下了。不料,刚吃过晚饭,欧阳夏蓉和柳若兰找到了他家里。无奈,大雄只好带着她们去找姐夫。 大雄姐夫见大雄带人找他,心里很不高兴,可是等他见到柳若兰之后,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柳若兰的美是无可挑剔的,虽然她刚刚长途回来,又因丢了孩子而神情沮丧,但她那忧郁的眼神中自有一份独特的无可抗拒的魅力,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大雄姐夫望着柳若兰那哀求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冲动,还禁不住吞了两口口水,最后说:“别急别急,我马上给你联系。”说罢,先搬过一把椅子让柳若兰坐了,然后去打电话。 大雄见姐夫前后态度变化很大,知道姐夫是受到了柳若兰美色的诱惑,不禁用鼻子哼了一声。 大雄姐夫很快联系到了打拐办公室,并让柳若兰亲自跟人家讲述了小春生的情况。打拐办说,刚刚抓了一个贩卖人口的团伙,还解救了几个孩子,让他们过去看看。 柳若兰催着大雄姐夫带着她们一行三人去了打拐办公室,把刚刚解救出来的孩子都挨个看了一遍,没有小春生。柳若兰就急得瘫倒在地大哭起来。欧阳夏蓉坐在柳若兰身边的地上安慰她,大雄姐夫见了,就弯下腰说:“地下凉,赶紧起来,做到椅子上。”说了就伸手去拉,没拉起来,便一手抱腰一手抱腿,一用力把柳若兰抱进怀里,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椅子上。 大雄一直冷眼旁观,等姐夫把柳若兰放到椅子上之后,把他拽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说:“你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大雄姐夫反问。 “你不是说不管这事吗?” “我说了吗?”大雄姐夫说了,又觉得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谎话不太对路,又解释说,“我……我这不是看她可怜嘛。” “我可警告你啊,别打这个人的主意。” “说什么呢,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大雄姐夫很不满地瞪了大雄一眼,旋即又嬉皮笑脸地说,“怎么,她是你的情人啊?” “又来了你,嘁!”大雄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她呢,很烂的!” “不会吧,”大雄姐夫下意识的扭头往回看了一眼,又说,“看着还行啊,气质挺好的。就是烂我也不怕,我喜欢烂的,烂的有味道么,呵呵!” 大雄见了他姐夫这贪婪而无赖的样子直想恶心,又怕他真对柳若兰真做了什么将来没法跟刘伟交代,就说:“我再次警告你别动这个女人,她可是刘伟的人!” “嗯?”大雄姐夫愣了一下,“刘伟不是没结婚吗?” “他们是没结婚,但很要好!” “那也不怕,刘伟现在人在哪儿还不知道呢,怕啥!” 两人正说着话,欧阳夏蓉走了过来。“哎,你们鬼鬼祟祟的说啥呢?还能不能找到孩子了?” “别急别急,咱们还有办法。”大雄姐夫一边支应着,一边走回柳若兰身边,问她有关保姆的情况。柳若兰把保姆的姓名、籍贯等情况都说了一遍,然后愣怔怔地看着大雄姐夫。 “嗯……”大雄姐夫沉吟了片刻,说,“既然这里没有孩子,咱们也只能采取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你说?”柳若兰急切地问。 “去南方,掏她的老窝!” 大雄姐夫的提议受到柳若兰和欧阳夏蓉的赞成,却让大雄为难了。他对柳若兰和邵乃刚两口子有意见,本来就不想管他们的事,现在竟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去找孩子,心里就老大的不乐意。他吭叽了半天,然后说:“那么远的地方,说去就去啊?去了就一定能找到孩子吗?” 欧阳夏蓉对他这阴阳怪气的态度非常不满,很不客气地说:“你啥意思啊?不想去你就直说啊,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 “不是那意思,是哪个意思?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是个男人嘛你!”欧阳夏蓉骂道。 “我……我……我手头上还有好多工作呢。”大雄没办法,只好用工作做挡箭牌。 “少他妈放屁!”欧阳夏蓉又骂,“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工作了,现在刘伟不在,孩子又丢了,你倒想起工作来了。装什么傻啊!” 大雄架不住欧阳夏蓉的责骂,只得跟家里打招呼说要去南方出差。然后,他开着刘伟的车,他姐夫则开着警车。临走时,他姐夫还带上了三个民警,以防万一。 两辆车,七八个人,连夜向南奔袭,第二天中午到达了保姆的老家。可没找到人,家人说她根本就没回来。大雄姐夫又跟当地派出所和村委会取得了联系。据当地机关介绍,这个保姆为人很好,家境生活也不错,不可能为了钱而拐卖孩子。几个人正在着急,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时,柳若兰突然接到了邵乃刚打来的电话。 “孩子回来了。”邵乃刚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们这些人啊,听风就是雨,一点也沉不住气!” 柳若兰顾不得跟邵乃刚辩解沉不沉得住气的问题,急忙问他是怎么回事,邵乃刚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遍。 原来,这个保姆是跟她自己刚大学毕业的儿子来到那里的,是想一边当保姆挣钱,一边能照顾儿子的生活。在柳若兰去寻找刘伟的下落时,她儿子恰好出了一个小车祸,住院了,虽然伤势不严重,但也需要有人照顾,再说她不去医院陪着儿子也不放心,便想请几天假。可柳若兰不在家,邵乃刚工作又忙得不可开交,她也不好意思请假了。便给邵乃刚打了个电话,只说她要带孩子出去玩两天。邵乃刚接到保姆电话时,正跟人商讨厂房设计的事,心不在焉的没听清,以为她是要带孩子在楼下的院子里玩,就说了句:“你去吧。我很忙,以后像这种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话说过了,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完全想不起来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家伙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唯独大雄拉拉着脸,嘟囔道:“怎么样?我说不来吧,你们偏要来。结果还不是白来一趟,哼!” 人们都沉浸在找到孩子的喜悦当中,没人理会大雄的牢骚,只有欧阳夏蓉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打了一巴掌,然后高叫着要吃饭,说是要请全体人吃大餐。一群人便去当地的一家最好的饭店,要了六凉十热总共十六个菜,摆了满满一个桌子,又要了四瓶五粮液,一瓶红酒,一打啤酒。跟着大雄姐夫来的民警们一个劲的客气,说:太多了,太多了。欧阳夏蓉却豪爽地说:“不多不多,这才到哪儿啊!今天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所有的人都得给我不醉不归!” 酒足饭饱之后,大雄姐夫非要去歌厅唱歌,并色眯眯地邀请柳若兰一起去。柳若兰说累了,想找个宾馆睡了。大雄姐夫却纠缠不放,柳若兰因为他给自己帮了忙,也不好意思推辞。正在两头为难时,欧阳夏蓉佯醉,吵吵嚷嚷地拽着柳若兰去了宾馆。俩人开了房,走进房间,柳若兰轻声地对欧阳夏蓉说了声谢谢,欧阳夏蓉没吱声,好像没听见。柳若兰扭头去看,她早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柳若兰摇了摇头,给她脱了衣服,盖上被子,躺在她身边,像哄孩子一样用手拍打她的后背,动情地说:“好妹妹!”话刚一出口,一行泪珠便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第二天往回返时,大雄姐夫非要让柳若兰坐他的车,说道上可以跟他说说话,免得犯困。柳若兰正在犹豫时,欧阳夏蓉却她把推进了大雄的车里,然后她自己坐进大雄姐夫的副驾驶,笑道:“我陪你说话。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警车呢,嘿嘿!” 欧阳夏蓉陪着柳若兰走进家门时,天色已经大黑了。柳若兰见了孩子,一把搂进怀里,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把小春生也给吓哭了。欧阳夏蓉则把保姆叫到一边,先责备了她两句,然后嘱咐她以后不论带孩子去哪儿都要先打招呼,不要给邵乃刚打电话,一定要给柳若兰打电话。保姆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了,得知欧阳夏蓉她们还没吃饭,便急忙忙走进厨房做饭了。 饭后,俩人洗了澡,换了衣服,柳若兰说:“咱们抓紧睡吧,我都累散架了。来,咱俩一起睡。” 俩人上了床,盖好了被子,却睡不着了。 柳若兰问:“你怎么还不睡?” 欧阳夏蓉答:“你不也没睡么!” 柳若兰又问:“你想什么?” 欧阳夏蓉反问:“你想什么?” 柳若兰说:“你是想刘伟呢吧?” 欧阳夏蓉气哼哼地说:“我才不想他呢!”说了,却趴在柳若兰的身上呜呜地哭了。 柳若兰把欧阳夏蓉紧紧搂在怀里,任由她发泄心中的苦闷。稍后,却喃喃自语道:“刘伟啊刘伟,你到底在哪儿啊?!”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第316章 精明的柳若兰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16章精明的柳若兰 是啊,刘伟到底在哪儿呢?即便他真的把那个人打死了,让他偿命也就是了,他的下落还是能够知道的。可现在,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踪影全无。这是怎么了?难道他真的犯了什么大事,还要保密他的踪迹? 刘伟的去向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所有的人都感到不可理解。而最揪心的莫过于柳若兰和欧阳夏蓉。之前,这两个人因为都深爱着刘伟而互相嫉妒,互相防范,从而关系多少有些隔阂;现在,却因同时为刘伟的命运担心,而又把关系拉近了。毕竟柳若兰比欧阳夏蓉要理性一些、老练一些,她还能克制自己,尽量不让焦虑之情表现在脸上,而欧阳夏蓉的精神则完全垮掉了,整日吃不下,睡不着,更没心思工作。邵乃刚因为工程进度非常紧张,顾不上考虑刘伟的事情,见欧阳夏蓉不仅老是耽误工作,还经常出错,免不了冲她喊两句。欧阳夏蓉要么不搭理他,要么张口就骂,搞得关系极为紧张。柳若兰就从中调解,并花费大量精力安慰欧阳夏蓉。于是,邵乃刚就把欧阳夏蓉负责的工作都交给了张晴,俩人的关系就越发的近了。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刘伟还是毫无消息,邵乃刚却接到了刘文静从美国打来的越洋电话。刘文静先向邵乃刚询问工程进展情况,然后说:“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准备去意大利的设备厂家实地考察,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设备采购订单签下来,等他们生产出来并运到国内,咱们的工程正好也完工了。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现在就去吗?”邵乃刚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所有的工程都在较劲的时候,我怕……” “不要怕,”刘文静说,“你把手头的工作都交给你夫人。” “柳若兰?” 邵乃刚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蔑视。他的确很爱柳若兰,也非常欣赏柳若兰的聪明,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再怎么聪明也玩不转工程设备这些只有男人才擅长的东西。 “对,就是柳若兰!”刘文静的语气非常肯定,稍后又补充了一句,“只有柳若兰把持大局,我们才放心!” “这……恐怕不行吧。”邵乃刚不善与人争辩,便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是这样想的,”刘文静十分耐心地解释道,“有关工程设计,现在已经全部完成,剩下的只是抓紧时间照设计施工就行了,你留在那里最多也就是个监工,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另外,监工需要的是耐心和细致,在这方面女人比男人要强得多。何况柳若兰不仅耐心细致,还非常聪明,也有责任心,所以把这摊工作交给她是没有问题的。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吧,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万一出点什么问题呢?”邵乃刚还是不放心,“工程无小事啊!” “让她跟你保持联络,有问题随时沟通。”刘文静半劝导半命令的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通讯这么发达,只要保持畅通就可以了嘛。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就给我报一个五人名单。” “名单?”邵乃刚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不知道刘文静要什么名单。 “去意大利采买设备的人员名单。”刘文静顿了顿,又说,“别人我不管,你看着安排就是了,但欧阳夏蓉一定要去。” “干嘛让她去?”邵乃刚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个疯疯癫癫的欧阳夏蓉,现在又因刘伟失踪的事俩人的关系搞得很僵,更不愿让她去了。他心中暗想:让她去还不如让张晴去呢!于是,又说,“她就是一个毛丫头,啥也不懂,让她去只会坏事,还是换个人选吧。” “不行!”刘文静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说,“她必须去。这么大一笔交易,你们总得带个会计去吧。” “还有……”他差点说出张晴的名字,突然转口说,“有大雄呢,用她干嘛?!” “大雄不行,我不放心。”刘文静说,“把大雄留在家里,让阿蓉来。” “这……”邵乃刚犹豫着是不是把张晴的名字说出来。 “这事我们不讨论了,就这么定了。你还有别的事要说吗?”很显然,刘文静想放电话了。 “嗯……没了。”邵乃刚的话刚一出口,又忽然想起刘伟,急忙问,“刘伟,嗯……刘伟的情况你知道吗?” “不知道。”刘文静的语气斩钉截铁,又说,“你把名单尽快报给我,我让人给你们办理护照,然后买飞机票。” “那你……” 刘文静不等邵乃刚把话说完,就答道:“我从美国直接过去,咱们在意大利见面。”说了,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邵乃刚极不情愿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欧阳夏蓉,让她赶紧准备出国相关的手续,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欧阳夏蓉却一口回绝了。她不去意大利,在得知刘伟的消息之前,她哪儿也不去!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刘文静说你必须去的!”邵乃刚愤愤不平地说。 “刘文静算个什么东西!”欧阳夏蓉随口反驳,“她让我去,我就去?她要是能把刘伟给我找回来,我就听她的!” “随便!你爱去不去,反正我把刘文静的话转告给你了。” 邵乃刚撂下一句狠话,气哼哼地走了,心里却希望欧阳夏蓉真的不去,那样的话,他就可以趁机把张晴带在身边了,这小丫头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很聪明,最重要的还很温柔体贴,懂得照顾人。 柳若兰见俩人话不投机,便趁着没人去找邵乃刚。她先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然后问邵乃刚与刘文静通话的具体情况。邵乃刚简单重复了刘文静的话,然后埋头看图纸。柳若兰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身旁,问道:“刘文静是从美国打来的电话吗?” “嗯?”邵乃刚抬头,想了想说,“应该是,来显上有区号。” “她除了说这些,还说什么了?”柳若兰又问。 “没什么了,就这些。”邵乃刚又低头看图纸。 柳若兰伸手把图纸盖住,说:“你等等再看图纸。我有话要问你。” “我很忙啊!”邵乃刚有些不耐烦了。 “再忙也不在这一会儿啊。”柳若兰用讨好的口吻说,“求求你了,你就跟我说说话吧,我们都有两个月没有在一起说话了。” 邵乃刚禁不住柳若兰的央求,推开图纸,坐直了身体,说:“好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刘文静在电话里说刘伟的事了没有?”柳若兰问。 “没有。”紧接着,邵乃刚又像避嫌似的解释说,“我问了,她说不知道,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是不是说……”柳若兰一边说,一边转动眼睛,“如果你不问,她根本就不会跟你说起刘伟?” “应该是。”邵乃刚不知道柳若兰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又解释说,“她这人就这样,除了工作,从来不说废话,你是知道的。” “哦……”柳若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你好好回忆一下,她就没有一点想问刘伟情况的意思吗?” “问刘伟的情况?”邵乃刚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肯定没有。不过,她干嘛要问刘伟的情况?” “那她为什么非要让我接替你的工作呢?我对工程设备一窍不通啊!”柳若兰突然转了话题。 “我也纳闷呢。”邵乃刚挠了挠头皮。 “她是怎么说的?”柳若兰又问。 “嗯?”显然邵乃刚没有跟上柳若兰的思维节奏。 “让我接替你的工作这件事,她是怎么说的,我想听她的原话。”柳若兰给出明确要求。 “嗯……她说……嗯……”邵乃刚一边想,一边挠头皮,好半天之后才说,“她好像说,只有你在家她才放心。” “我要听原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柳若兰重申自己的要求。 “嗯……应该是,只有柳若兰把持大局,我们才放心。”邵乃刚终于想起了刘文静的原话。 “她说的是‘我们才放心’吗,你确定?“ “确定!”邵乃刚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使劲点了点头,好像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哦,是这样啊!”柳若兰自言自语地说。 “咋啦?”邵乃刚略显诧异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说着,柳若兰噌地站起身,快步向外走,把房门打开了,又突然转回身,说,“你赶紧忙吧,我先回去了,今天孩子有点不舒服。”说罢,走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邵乃刚望着已经关闭的房门呆呆地发了一会儿楞,然后摇了摇头,自语道:“这女人啊,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柳若兰在听了邵乃刚的话之后,心情极为复杂,既喜又忧,还有点嫉妒。 喜的是,她从刘文静对刘伟不闻不问的态度中推断出,她一定知道刘伟的下落,否则她必然要打听刘伟的情况,毕竟这个公司是刘伟在一手操作么。而且,柳若兰还有一种感觉,刘伟好像就跟她在一起,因为她说“只有柳若兰把持大局,我们才放心”。这个“我们”指的是谁?会不会就是指她和刘伟?柳若兰心想,八九不离十是这样的,因为这句话根本就不是刘文静的语气,只有刘伟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而忧的是,刘文静为什么把刘伟带去了美国?她要干什么?是为了工作,还是她……她喜欢或者干脆爱上了刘伟?这个公司跟美国有关系吗?还有,刘伟又为什么跟她去美国?如果刘伟真的跟她去了美国,他应该是自由的,怎么就不给家里来个电话呢?他难道就不知道,有很多人在为他担心吗? 这么想着,柳若兰又有些吃醋了。她支持欧阳夏蓉跟刘伟在一起,那是逼不得已的,因为只有欧阳夏蓉才能缠住刘伟,而刘文静凭什么要跟刘伟在一起,她有什么资格跟刘伟在一起?就因为她有权有势,能帮助刘伟把企业做大做强? 柳若兰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回到家里,小春生见了她就缠着她要去一家新开张的儿童游乐场。她没心思,就哄着孩子跟保姆去了。等保姆带孩子走后,她给欧阳夏蓉拨通了电话,让她来家里,说有急事要跟她谈。欧阳夏蓉以为又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刘伟有消息了,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柳若兰先让欧阳夏蓉在沙发上坐好,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才说:“你必须去意大利。” “就这事?”欧阳夏蓉以为她在替邵乃刚做说服工作,便站了起来,说,“要是没别的事了,我就走了。我可没功夫听你瞎唠叨!” 柳若兰急忙抓住欧阳夏蓉的胳膊,把她拽回沙发上,解释道:“你别急么,听我把话说完。” “你随便说吧,反正我不去意大利,我要等刘伟的消息!” “好妹妹,你听我说。”柳若兰让欧阳夏蓉坐在自己身边,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替邵乃刚做工作。我让你去意大利有三个原因。” “三个原因?”欧阳夏蓉扭头看着柳若兰,“哪三个,你说?” “第一,这笔业务的费用非常大,三四千万的款项,你不去我们不放心,就是为刘伟考虑你也得去啊是不是?”说了,柳若兰就盯着欧阳夏蓉的眼睛。 “我才不管他呢!”欧阳夏蓉撇了撇嘴,却催促,“你接着说呀!” 柳若兰笑了一下,接着说:“你在意大利可以见到刘文静,趁机可以向她打听刘伟的下落。我有一种感觉,她好像知道刘伟的下落。” “会吗?”欧阳夏蓉问,“她要知道,干嘛不说?” 柳若兰不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好说:“你在京南市不是见过她爸爸吗?还记得她爸爸说什么了吗?” “她爸爸说什么了,不就是保证刘伟没事么,还说一定能回到我身边。”欧阳夏蓉不明所以,又责备起柳若兰来,“他这种话也就是应付差事,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信啊?嘁!” “我信,我真的信。”柳若兰又解释说,“他们这种大人物,说话从来滴水不漏,没有把握的话是不会说的。” “嗯,就算这么回事吧,刘文静就是知道刘伟的下落又怎么样?能把刘伟弄出来吗?她就一定把刘伟的下落跟我讲吗?” “试试呗,”柳若兰劝道,“即便她不能把刘伟弄出来,知道他的情况,你的心里也踏实一些不是吗?” “嗯,”欧阳夏蓉点了点头,又问,“还有呢,接着说。” “第三,你心情不好,逮谁跟谁发火,这样可不好。与其这样,还不如去意大利转转呢,就当旅游了,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就这些?” “嗯,就这些。”柳若兰把欧阳夏蓉搂进怀里,又给她一句模棱两可却满含希望的话,“在意大利,也许你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嘁,就知道哄我!”欧阳夏蓉一把推开柳若兰。 “我可没哄你!”柳若兰生表情极为严肃,还带点担心。 “好了,好了,”欧阳夏蓉笑道,“瞧你紧张的,不就是去意大利嘛。只要能知道刘伟的下落,就是月球我也敢去!” 随后的一个星期里,欧阳夏蓉跟要去意大利的另外四个人一起准备各种出国必须的手续,先把手续送到京南刘文静的公司里,等手续都办好后,又一起去了国际机场。柳若兰送行,她先嘱咐邵乃刚出国在外要注意的各种事项,然后把欧阳夏蓉叫到一边,低声对她说:“在国外不比在家里,说话办事走路吃饭都要注意,特别要注意不能乱发脾气。” “行啦,行啦,”欧阳夏蓉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种事还用你嘱咐?” “另外,”柳若兰没有理会欧阳夏蓉不耐烦的态度,继续说,“到了那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见到了什么人,都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冲动。听见了没有?” “兰姐,你更年期提前了?”欧阳夏蓉满不在乎地说,“在意大利我能见到什么人?莫非你怕我见到洋鬼子就忘了刘伟?嘁!”一提起刘伟,欧阳夏蓉又嘤嘤地哭了。 “你看你看,还没出过呢,就说开荤话了!”柳若兰笑着打了欧阳夏蓉一巴掌,然后推着她往安检通道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只要你记住我的话,时刻保持冷静就好了!” 欧阳夏蓉等飞机起飞之后,才静下心来思考柳若兰的话:我在意大利能遇到什么事呢?又能见到什么人呢?有什么事,有什么人,能比刘伟更让我揪心的? 看书罓首发本书 第317章 私逃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17章私逃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飞机终于在意大利的米兰机场降落了。欧阳夏蓉跟着自己的同伴走出舷窗,感到有些迷糊。她明明记得上飞机的时候是中午时分,可这里的太阳给她的感觉好像还是傍晚。欧阳夏蓉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手表显示是十一点十分,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半夜十一点十分。而这里的太阳刚刚接近地平线,依然灿烂夺目。 怎么可能啊?明明飞了十几个小时嘛!欧阳夏蓉茫然四顾,好像只有四周的景物才能告诉她答案。 “第一次出国吧?”同行的设备处处长王明见欧阳夏蓉发愣,便笑着走到她身边,说,“这是时差,意大利比咱们那里晚六个小时。现在北京时间是23点,这里就应该是18点,正好是傍晚。咱们走在时间前面了,呵呵!” 欧阳夏蓉恍然大悟,冲王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说:“我懂,不就是时差嘛!” 王明做了一个善意的鬼脸,抬手一指,笑道:“瞧,这里的景色多美啊!” 欧阳夏蓉顺着王明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太阳的一半已经藏进连绵起伏的山里,晚霞火红一片,给高大的群山打上了一圈美丽的晕彩,群山先是向北延伸,很快掉头往东而去,直至天际,整个山脉就形成了一个半圆,像是一个巨大的城墙,护卫着意大利这个美丽的国度。 “这就是阿尔卑斯山,意大利的天然屏障,也是欧洲的最高山脉。”王明笑着解释,显然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你对这里很熟嘛,以前来过?”欧阳夏蓉在美丽景色的熏染下,心情很爽,便想跟王明聊天。 “嗯,不仅来过,还住了好几年呢!”王明伸手去接欧阳夏蓉的随身行李,说,“走吧,咱们边走边聊,不要误了安检。” 欧阳夏蓉把随身的小行李包递给王明,说了声谢谢,又问:“你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干嘛,是移民还是上学?” “上学。” “在这里上学?” 在欧阳夏蓉的印象里,人们出国留学,要么去欧美的英美德法等大国,要么去亚洲的日本、韩国或新加坡,最不济的也要去澳大利亚或新西兰,从没听有人来意大利留学的。这里能学什么,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基督教的精神,亦或是地中海人的浪漫情怀? “高中时我学习不好,没考上大学,到这里来留学是不得已的。”王明的脸红了,显然自己的这些陈年糗事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稍后又说,“不过,意大利的机械制造很厉害,我在这里主攻的就是印刷机械。” “哦,这个我理解,我学习也不好。”欧阳夏蓉报以理解的微笑,用调侃的语气说,“没想到你还是专业人才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我这个人较低调么。”王明笑道。 “哟哟,我看你现在可不怎么低调。”说了,欧阳夏蓉就捂嘴嗤嗤笑。 “真的,我没开玩笑。”王明说,“我是怕别人追问我为什么来意大利留学,所以就不得不保持低调,免得想起以前的那些糗事。嘿嘿!” 王明的态度非常诚恳,而且在讲述他自己的糗事时,脸上并没有自卑情绪,总是不卑不亢的,这让他给人以大度宽厚的感觉。欧阳夏蓉不禁有些喜欢这个人了。 “哎,你的意大利语应该没问题了?”欧阳夏蓉转移了话题。 “日常用语和机械方面还行,其他方面还是比较困难。” “这就行了,我们只是来旅游,顺便买点东西,要那么专业干什么!”欧阳夏蓉拍了一下王明的肩膀,说,“哎,你被我征用了。这几天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给我当翻译兼导游,嗯……还兼保镖!” 俩人说笑着来到安检出口,费了一点时间却很顺利的通过了。邵乃刚早已在大厅里等着他们,见所有人都过了安检,把人召集到一起,说:“我先公布几条纪律:第一,不许单独行动,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第二,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旅游的,所有人都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等工作完成了,我会安排时间让大家旅游的;第三,不要跟当地的陌生人攀谈,即便是中国人也不行。意大利这个国家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流氓妓.女小混混遍地都是,横行世界的黑手党就是从这里起家的。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一起行动,晚上最好呆在宾馆里,不要外出。听见了吗?” 其余三个人都高声回答听见了,只有欧阳夏蓉撇着嘴不言声,脸上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一行五人刚走出机场大厅,就见门外站着一个洋人小伙,手里举着一个用中文写着“邵乃刚先生”的牌子。邵乃刚知道这是设备厂家派来接机的,便快步走了过去,用英语跟洋人小伙打了招呼,然后招呼人们跟着他坐进一辆依维柯面包车里。 洋人小伙把他们送到下榻的酒店,在总台办理了入住手续,领了各个房间的钥匙,然后用蹩脚的英语对邵乃刚说:“我就不打搅你们了。你们先住下,后天上午我再来接你们,咱们一起去我们公司谈业务。这两天,你们可以随便转转,意大利可是个历史悠久而且非常美丽的国家。从这里去都灵、威尼斯或佛罗伦萨都不远,佛罗伦萨的比萨斜塔一定要看的哦。祝各位玩得愉快!”说了,跟每个人都彬彬有礼地握了手,然后转身离去。 欧阳夏蓉不懂意大利语,英语还行,刚才那个小伙的话她基本上都听明白了。但她不喜欢小伙子推荐的比萨斜塔,而喜欢威尼斯。她心中暗想:一个即将倒塌的破塔有什么好看的,水城威尼斯多浪漫啊!于是,她把行李放进自己的房间后,转身去了王明的房间,对正在摆放东西的王明说:“哎,你带我去威尼斯!” “啊,去威尼斯?”王明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他正等着欧阳夏蓉的这句话,却很快又面露难色,“这里去威尼斯的航班很少,可能要到明天中午才有飞机,等咱们去了,还没玩呢就要回来了。” “那就坐火车。”欧阳夏蓉说。 “火车要坐十来个小时呢,整整一晚。”王明解释说,“再说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晚上的火车呢。” “打电话问问吧台不就行了,顺便让他们给买火车票。”欧阳夏蓉像个任性的孩子,脑袋里不断地往外蹦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主意。 “还是算了吧,”王明脸上的表情是为难的,语气却有少许的挑逗,他说,“邵总可是刚刚公布了纪律啊。” “别听他的!他人不大,却是个老古董!”欧阳夏蓉走到王明身边,并趴在他身上,一边晃悠他的身体,一边像小孩一样央求道,“哎呀求求你了,赶紧给吧台打电话,快点啊!” “别晃别晃,我的晕劲刚好,又给我晃起来了。”王明轻轻把欧阳夏蓉推开,又劝道,“我看还是等谈完业务再跟大家一起行动吧,要是出点意外,我怎么跟邵总交代啊?” “你就想着向邵乃刚交代,就不想着怎么向刘伟交代?”欧阳夏蓉用威胁的眼神瞪着王明。 “刘伟?”王明的嘴角微微一撇,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又吭吭唧唧地说,“嗯……刘总么,我……” “哎呀你别吞吞吐吐的了,真麻烦!”欧阳夏蓉威胁道,“你陪我去不去?”说着,就开始解衣服,一边说,“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说你欺负我,看你怎么跟人交代!”说罢,脱掉了外套,又要脱贴身内衣。 王明急忙转身,说:“好了好了,姑奶奶,我惹不起你,我现在就给服务台打电话!”说了,就走向摆在窗边的一张写字桌,拿起电话,用意大利语底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欧阳夏蓉笑着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很欣赏地看着王明。 十分钟后,吧台打来电话,说火车票买好了,半小时后开车。欧阳夏蓉高兴地窜了起来,嗷嗷直叫。王明却搓着双手说:“咱们还是跟邵总打个招呼吧?” “不行!”欧阳夏蓉把脸往下一拉,凶巴巴地说,“你要是告诉他,咱们还能走啊?!” “这……好吗?”王明好像临阵胆怯了。 “哎呀你这人看着挺威武的,怎么这么胆小如鼠啊!”欧阳夏蓉一着急喊了起来。 “那……我先打个电话。”王明朝写字桌走去。 欧阳夏蓉一个箭步窜过去,一把将他拉住,厉声喝问:“你干嘛?给谁打电话,是想通知邵乃刚吗?” “不是,”王明推开欧阳夏蓉,解释道,“我有个朋友在威尼斯,我是想让他明天陪咱们一起游览威尼斯。” “干嘛叫外人,你给我做导游不就行了!”欧阳夏蓉只想跟王明一起游玩,不想让陌生人参与进来。 “你不知道,威尼斯大的很,水道纵横,很容易迷路的。有个人帮咱们,既能玩得好,还能节省时间和钱。”王明的解释很合理。 欧阳夏蓉想了想,然后说:“好吧。但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通知邵乃刚或者动别的歪心眼,我饶不了你!” “你就放心吧。”王明抓起电话,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鸟语,然后放下电话说,“好了,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吧。时间不早了,火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带上护照和钱包,钱包里塞上几张本地硬通货,再带上一张信用卡,一切就都ok了。俩人悄悄溜出酒店大门,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而去。到了车站,正好赶上放行,俩人一起上了火车,刚刚找到自己的铺位,只听哐当一声响,火车出发了。 酒店给他们买的车票是普通卧铺,虽说是普通卧铺,但格局跟咱们国家的软卧一般,甚至还要宽大一些,也是两边都有铺位,上下两层,一共四个铺位。欧阳夏蓉跟着王明走进卧铺时,已经有一对情侣模样的人坐在里面了,见有人来,一对情侣便微笑着站起来,迎接新来的客人,显得很有礼貌。欧阳夏蓉站在门口打量这对情侣,发现男人长得很高大,头发和浓密的络腮胡子都乌黑发亮,眼睛也是黑色的,如果不是高鼻梁和深眼窝,以及高大匀称的身材,还以为他是亚洲人呢。再看那个女孩,则是典型的欧洲美女,金黄色的头发如丝缎一般披在肩头,眼睛很大很蓝,总是闪着快乐的光芒,皮肤白得能衬出上面的黄色绒毛,唯一的缺憾是,她的鼻子上长了几个雀斑。 王明用意大利语跟这对情侣打招呼,男人也用意大利语回话,而那个女孩则用夹杂着法语的英语更他们打招呼。欧阳夏蓉便笑了笑,用英语问那个女孩:“你是法国人?” 女孩笑道:“不是法国,我是波西米亚人。” “波西米亚?”欧阳夏蓉很熟悉“波希米亚风”这个名词,知道这个词代表着一种服装时尚,没想到还它竟然是个地名,便纳闷地想:波西米亚是哪个国家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波西米亚是捷克王国的一个地区,”王明看出了欧阳夏蓉的困惑,笑着解释道,“那里的居民主要是吉普赛人,而吉普赛人的服装很有个性,时装界就把他们的服装风格叫做波希米亚风。” “哦……你还懂这么多呢!”欧阳夏蓉向王明投去欣赏的一瞥,笑道,“大篷车那个电影就是说他们的吧?” “就是。”王明点了点头,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又拍了拍铺位,示意欧阳夏蓉也过来坐。 欧阳夏蓉终于走进卧铺,却脱了鞋,直接爬到上铺去了。王明说他要睡上铺,欧阳夏蓉说,算了吧,我喜欢睡上铺,安静。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欧阳夏蓉根本无法安静下来。 那个金发女孩待欧阳夏蓉走进卧铺后,就起身把卧铺的门关上了,还反锁了房门,然后一转身扑进她男朋友的怀中。于是,这对情侣就缠缠绵绵地相互取悦,先是激烈的法国式湿吻,然后互相给对方宽衣解带,竟然当着王明和欧阳夏蓉的面倒在铺位上做起了那事,而且很投入,很激情,好似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再也没有别人,而只有他们两个。 王明对此见怪不怪,斜靠在床板上看手机,好像啥事也没发生。欧阳夏蓉却羞得一颗心嘭嘭直跳,她虽然不是门外汉,但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你想想,就是看个毛片都会让她脸红心跳的,这种现场直播,她岂能受得了。 但受不了也得受。严格的讲,人家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干涉她,所以她也不能说什么,只好用毛毯把脸蒙了起来。可是,眼睛被蒙住了,耳朵却还能听见声响,而且洋人的激情声与国人大有不同,很剧烈很动情,欧阳夏蓉就被搞得心魂不定。 她想起了刘伟,忍不住呜呜地哭了。 王明听见欧阳夏蓉在哭,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扒着上铺问欧阳夏蓉:“怎么了,是不是嫌吵?其实那个吉普赛女郎就是妓.女,这种事在他们这里很常见的。如果你不习惯,我去找列车员换个铺位?” 欧阳夏蓉摆了摆手说:“没事,我就是想刘伟了。” 正在激情中的吉普赛女郎看到了哭泣的欧阳夏蓉,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男友,并拽过毛毯把他们俩人包裹了起来,用英语问欧阳夏蓉:“我们打扰到你们了?我以为你们也是情侣,这个车上的乘客大多都是寻找浪漫的情侣,所以我就……您别介意。” “没关系的。”欧阳夏蓉见对方如此说,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只是不习惯……只是想起了我的男友。” “怎么,你们不是情侣吗?”吉普赛女郎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明说,“他不是你的男友吗?” “不是,”王明扭头解释说,“我们是同事,去威尼斯办事的。” “哦,”吉普赛女郎夸张地拉着长腔说,“那不好意思啦,我们可以换个房间。” “不用,不用,那样太麻烦了。”欧阳夏蓉连连摆手,“你们只要小点声就行了。” 吉普赛女郎的男友愣怔怔地看着他们说话,等他们把话说完了,才用意大利语对王明说:“哎哥们,你们也进行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王明冲他笑了笑,说:“你们继续吧,记得把毛毯盖上,别冻病了!”又回头问欧阳夏蓉:“真的不用换铺位吗?不算太麻烦的。” “不用了,一会儿就睡着了。”欧阳夏蓉无可奈何地说,“等我睡着了,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本書源自看書罓 第318章 偶遇威尼斯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18章偶遇威尼斯 第二天上午天刚刚亮,火车终于越过一坐大桥,驶进威尼斯火车站。 欧阳夏蓉和王明跟那对贪玩的情侣告别后,一前一后走出车厢。刚下了火车,突然不知从哪儿袭来一股湿冷的空气,像一团落在地上的白云一样翻滚着将他们包裹起来,欧阳夏蓉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紧随其后的王明笑道:“冷吧?这里是水城,很漂亮,却总是阴冷阴冷的!” “我们现在去哪儿?”欧阳夏蓉一边把外罩裹紧,一边问。 “出了车站就是大运河码头,”王明跟导游似的说,“咱们在那里先上游船,然后逛逛整个城市。” “再然后呢?”欧阳夏蓉又问。 “然后咱们就在城东下船,找个饭店吃饭,然后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还是先吃饭吧,我饿了,也冷。”欧阳夏蓉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什么东西。 “还是先坐船吧。”王明好像早有安排似的,又解释说,“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城西,这里没什么饭店,要到城东才有像样的饭店。” 欧阳夏蓉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能听从王明的安排,跟着他走出了火车站。出了站口,往东望去,不远处果然是一个很大的码头,码头上有一排四个登船的入口,每个入口都站有一长溜等待上船的游客。王明把几个码头入口都看了一遍,带着欧阳夏蓉去了人最少的2号入口。 欧阳夏蓉跟着王明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左顾右盼,仔细打量这个向往已久而又非常陌生的城市,很快发现这里还真不愧为水城。整个城市里大小水道纵横交错,就像用水编制的蜘蛛网。在这里,水道就是街道,就是胡同,只是这些街道和胡同不能步行,只能乘船。船是这里的唯一交通工具,大型游船,就好比我们城市里的公共汽车,小型游艇就像我们的小汽车或出租车,有钱人拥有自己的豪华游艇,就像在我们城市里能见到的私人豪华汽车。 欧阳夏蓉把目光收回来,盯着眼前这条宽大的河流,问王明:“这条大运河通向哪里?” “从西到东横穿整个城市。”王明说,“不过,它不是直着穿过去的,在城市里绕了一个大大的s弯。咱们现在待的地方是威尼斯的最西端,这条大运河的终点是最东端,然后就是大海了。” “这条河怎么叫大运河?”欧阳夏蓉觉得这个名字一点也不洋气,好像是中国人给它起的别名,按道理意大利的河,应该叫什么什么斯才对。 “这条大运河是威尼斯最主要的运输通道,河道最宽,也最深,所以人们就叫它大运河。说是河,其实不是河,而是海。威尼斯城市里所有大大小小的河道,流淌的都是海水,不是淡水。很早以前,威尼斯不是这样的,跟其他城市完全一样,后来地壳发生变化,整个城市的地面下沉到了海平面以下,这些街道被海水淹没了,才形成现在的样子。” “哦,原来是城市下沉了才成了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意大利人故意把城市建在海里呢!”欧阳夏蓉又问,“那……这个城市还会下沉吗?” “说不好。”王明说,“不过,我听人们传说,再过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整个威尼斯很有可能会完全沉到大海里去。” “那这个城市不就彻底消失了吗?”欧阳夏蓉的心猛然揪了起来,感到很遗憾,好像威尼斯马上就要沉没似的。 俩人一边聊着,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很快上了游船。欧阳夏蓉见船上有卖意大利空心面的,遂去买了两份回来,把一份递到王明手上,自己捧着另一份走到船舷,趴在栏杆上,一边吃面条,一边欣赏眼前这个奇异的水上世界。 大运河很宽,来往船只也多,所以游船走得很慢,还走走停停,为的是让导游有时间用英文给游客们介绍沿途景物和历史故事,欧阳夏蓉站在一大堆欧洲游客后面,伸着脖子听了一会儿,很快就被一大堆地名和人名搞糊涂了,便失去了再听下去的兴趣。她想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各式各样的奇异而又美丽的建筑,便独自一人离开船头,向船尾走去,而王明正站在欧洲游客当中听导游快得跟炒蹦豆一样的介绍,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走远了。 船尾游人不多,比较清净,欧阳夏蓉可以随着自己的意思欣赏风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却不由得想起了刘伟。她叹了一口气,自语道:“要是刘伟在该多好啊!” 此时,一艘快艇从后面飞一样超了过去,在船上坐着的好像是两个中国人。这也没什么稀奇,现在中国有钱人多的很,不管他们是怎么有钱的,总之他们敢在外国大佬面前大把大把地花钱,也算是为国增光,给中国人长脸了。至于外国人是不是骂他们傻偪,那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了。 本来,欧阳夏蓉没有注意这个快艇上的两个人,只是在这个快艇飞速超过游船的时候,其中的一个人向游船上的什么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让欧阳夏蓉心里一惊。这个人的手势好熟悉啊,怎么这么像刘伟呢!再定睛打量,快艇就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欧阳夏蓉急忙跑到船头,找到王明,问他:“刚才是不是有人跟你打招呼了?” “没有啊。”王明很沉稳地说。 “那你见到一艘快艇过去吗?看清上面坐着什么人了吗?”欧阳夏蓉又问。 “没有。”王明往前方瞟了一眼,说,“我一直听导游介绍呢,没注意什么快艇。怎么啦,你见到什么人了?” “没有,没有。” 欧阳夏蓉胡噜胡噜头发,心想:一定是自己看走眼了,可能是太想刘伟的缘故吧。人家是睹物思人,我可好,是思人睹物。这也怨不得我,人们不是说,想一个人想得太苦了,见谁都觉得像吗? 两个多小时后,游船终于来到了威尼斯的最东部,这里也是此次航行的终点。不过,船上的游客可以自由选择,要么随船返回火车站,要么弃船登岸,去游览安康圣母宫,或位于圣马可广场的克雷尔博物馆,或者干脆找一家别具风格的酒店住下,好好享受一下地中海式的浪漫时光。 王明要带着欧阳夏蓉下船,欧阳夏蓉却在即将下船时犹豫了。她突然感到害怕,不确定王明要把她带到哪里,更不确定这个看似美丽的水城里是否暗藏玄机,她问:“你不是说有朋友在这里接咱们吗,你的朋友呢?” “先下船,马上就到,咱先去前边的一家咖啡馆。”王明说着,向欧阳夏蓉伸出一只手,示意她跟自己下船。 欧阳夏蓉下意识地把手伸了过去,就在两只手快要抓在一起时,又猛地收了回去。 “不,不,我不上岸,咱们还是回去吧。”欧阳夏蓉边说边往后退。 王明先是笑着劝她,既来之则安之,好不容易到这里了,干嘛不敞开了好好玩玩呢?可欧阳夏蓉说什么也不听他的,任你说下大天,她就是不肯下船。王明有些着急了,先呼噜呼噜自己的头发,然后突然抓住欧阳夏蓉的手,拽着她往船边走。欧阳夏蓉一边挣扎着往后退,一边大声喊叫:“你干嘛,你干嘛?我不去!” 欧阳夏蓉的喊声惊动了许多游客,人们纷纷向他们投来诧异的眼神,并死死地盯着王明,好像他就是传说中的意大利黑手党。 王明受到了众人目光的谴责,急忙松开手,对欧阳夏蓉小声说:“你别误会,我啥意思也没有,就是想让你在这里好好看看,好好转转。另外……另外……” 欧阳夏蓉等着他的下文,他却不说了,便问:“另外什么?” “哦,没什么,”王明的脸红了,低声说,“你必须下船。” “为什么?”欧阳夏蓉警惕地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大声说,“我不!我坚决不下船!” 王明急得原地打转,还不断地往岸边张望,好像要寻找帮手,又好像他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必须把欧阳夏蓉带上岸。欧阳夏蓉见了他这番神情就更加怀疑他没安好心,一转身向游艇的座舱走去。王明突然大喊:“你别走,别走,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欧阳夏蓉一旦怀疑他没安好心,才不管他看见什么了,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向座舱走去。王明快跑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欧阳夏蓉的胳膊,正要说话。不料,欧阳夏蓉猛地转回身,啪地扇了他一记耳光,骂道:“混蛋!” 王明被扇懵了,愣怔怔地看着欧阳夏蓉,稍后发现有很多游客也用鄙夷的目光看他,不禁尴尬起来。可是,当他见到欧阳夏蓉转身又要走时,不知从哪来一股巨大的勇气,又一把搂住欧阳夏蓉,连拉带拽地把她带到了船边,先大声喝止欧阳夏蓉不要乱喊,然后指着岸边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说:“你看,你看,人就在那里!” 欧阳夏蓉根本不相信他的话,用力抽出两只手,胡乱抽打王明,无意间往岸边扫了一眼,却见咖啡馆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在向她招手,她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呆呆的愣住了。 “啊,是刘伟!”欧阳夏蓉失声大叫,“刘伟——刘伟——!” 刘伟的突然出现,让欧阳夏蓉欣喜若狂,她推开王明,分开围观的游客,疯了似的跑过甲板,三步两步窜到岸上,尖叫着朝咖啡馆跑去。刘伟迎了上来,微笑着向她张开双臂。欧阳夏蓉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速度太快,冲力太大,以致刘伟在抱住她的同时不得不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欧阳夏蓉把刘伟紧紧抱在怀里,又哭又笑,稍后又猛地将他推开,上上下下全都打量了一番之后,突然骂道:“该死的,你跑哪儿去了?!” 刘伟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的揽住欧阳夏蓉,嘴上跟她开玩笑,两只手却用力把她搂在怀里,好像欧阳夏蓉是一只鸟,只要稍一放松就会飞走一样。刘伟这动情的肢体语言充满了爱意,让欧阳夏蓉安静了下来,她把脑袋依偎在刘伟的肩头,感到无比温暖。刘伟见她安静下来了,便抬起一只手,冲刚上岸的王明招了招手,示意他先进咖啡馆,然后搂着欧阳夏蓉跟了进去。 馥郁芬芳的咖啡香,再佐以舒缓而悠扬的小提琴曲,使整个咖啡馆都充满了一股迷人的浪漫气息,仅有的几拨客人也都安安静静地喝着咖啡,低声细语的交谈,好像说话的声音稍大一点就会破坏这令人舒爽的氛围。于是,这种宁静的氛围也把无拘无束的欧阳夏蓉给拘束住了,她不敢大喊大叫,尽量压低了声音跟刘伟说话。 一杯滚烫的咖啡落肚之后,再吃几块精美的甜点,欧阳夏蓉的精力完全恢复了,思维也活络了,脑子里便涌现出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随之引发了一个又一个疑问。她问刘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国家安全部为什么要把他带走,把他带到哪里去了,他又是怎么出来的,又怎么跑到这里跟自己相会,以及刘伟怎么知道她要来威尼斯,他们在这里的相会是偶遇还是有意安排?总之,欧阳夏蓉需要刘伟的解释,需要刘伟给予明确答案。 刘伟对欧阳夏蓉的这些问题笑而不答,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对坐在邻桌的王明说:“王明,这几天辛苦你了。”说着,站起身,走到王明身边,用手拍了怕他的肩膀,向他表示感谢,又对一直坐在王明身边的一个穿着打扮都很西化的年轻人说:“杰克,你先带王明回酒店,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再带他去逛逛夜景。” “酒吧,夜总会,可以吗?”那个叫杰克的年轻人说的国语比较生疏,带点东南沿海一带的口音。 “随便。只要保证安全,随你们怎么玩都可以;无论花多少钱,我都给报销。” 刘伟笑着把俩人送出了咖啡馆,又叫来侍应生把两桌的账单都结了,然后拉着欧阳夏蓉的手走出咖啡馆,接着向右一转,去了安康圣母宫的广场,先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让欧阳夏蓉坐好,然后详详细细地讲述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看書蛧首发本書 第319章 洪门往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19章洪门往事 就在刘伟出事的当天,刘文静接到电话后,立刻动用了自己以及她父亲的关系去了解案件的整个情况,后来又动用关系以国家安全部的名义强行把刘伟从派出所带走,因为她知道,即便是省厅也不能随便插手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只有用国家安全部的名义才能干净利落地把刘伟捞出来。另外,她想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敲打敲打这个极其鲁莽而又聪明绝顶的刘伟,并让他为自己完成一件绝密心事。所以,她封锁了有关刘伟的一切消息。这就是柳若兰和欧阳夏蓉百方打听也不知道刘伟下落的原因。 其实,早在刘文静第一眼看到刘伟时,就对他有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感,既依恋又担心,也有深深的厌恶和鄙夷,还有一点点爱的冲动。因为刘伟无论在长相上还是气质上都非常非常像她死去的哥哥。 刘文静从小遭遇家庭变故,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得不跟她哥哥混迹于社会最底层,闯荡江湖,相依为命。这期间,她哥哥表现出了超凡的耐力、勇气和生存智慧,不仅保存了兄妹两个人的性命,生活得还不错,并且无微不至地照顾刘文静,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因而刘文静对她哥哥有着深厚的感情,正所谓血浓于水啊!不过,长期的底层生活也让她和她哥哥养成了一身恶习。后来,他们父母重返领导岗位,母亲辞去工作,在家专门教育两个孩子,想扭转这兄妹俩身上的恶习。母亲的努力在刘文静身上起了作用,而她哥哥虽然表面上有所改变,但骨子里却丝毫未变,也可能是因为他岁数大了,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了。然而就是这些无法改变的恶习,让他最终丧命美国。自此,哥哥就成了刘文静心中永远的痛,并让她极其厌恶那些导致哥哥丧命的恶习。所以,当她在刘伟身上发现了她哥哥曾经拥有的恶习时,便本能地对他产生了厌恶之情,同时又有些怜悯。因此,她一直对刘伟持鄙夷的态度也就不难理解了。 刘伟带着手铐被四个便衣带出派出所时,还以为是把他移交给市局了,便在心里琢磨那个人是不是死了,要不也不会移交自己。等他上了那辆没有牌照的丰田面包车时,发现这个车里并没有关押犯人的笼子,却有许多通讯设备,又不禁琢磨,这是什么车?这些人是干嘛的?他们要把我带到哪去?这么想着又扭头打量那四个便衣,这才发现这四个人个个精干,虽然他们不属于彪形大汉那种类型,却身材匀称,一举一动都很利落,表情也很严肃,给人一种高手中的高手的感觉。通常,这种人只有在那些高级领导人的身边才能看到。 “看什么看,坐好!”一个便衣厉声呵斥刘伟。 “我能问问这是要把我送到哪里去吗?”刘伟不甘心受制,想高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闭嘴!” “我是想……”刘伟从不轻易放弃。 “闭嘴!”一个便衣用手指威胁着刘伟,“我让你闭嘴!” 从这个便衣的语气和手势上可以感觉到,再问什么也没有用了,他们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被忽悠的人,刘伟放弃了探听消息的打算,只能听天由命了,反正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早晚的事。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因为即便睁着眼睛也没用,这个车是全封闭的,没有任何窗口可供他向外张望。很快,刘伟就进入了梦乡,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一艘船上,忽忽悠悠地漂泊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伟被人狠拍了一下脑袋,他醒了,一边用手揉着被拍疼的脑袋,一边睁着惺忪睡眼问:“干嘛?这是到哪了?” “下车!”便衣根本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却对他的同伴说,“这小子心还挺宽,咱们走了一道,他却睡了两个多小时!娘的,咱们倒成了给他打工的了!” 刘伟下了车,发现面包车停在一幢豪华别墅的门前,不禁犯起迷糊来,这是哪儿,干嘛带我到这里?听说只有高级干部被调查时,才来这种地方的。可我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干嘛带我来这种地方?莫非是黄山的事犯了?可是,我把赔偿金已经给他们了呀!即便黄山老板心里不忿,直接找我就是了,干嘛费这么大的事? 刘伟正这么胡思乱想并四处打量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旋即又听女人说:“辛苦了,辛苦了!”刘伟扭头,循声望去,不禁目瞪口呆。说话的竟是刘文静,她正站在别墅门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刘文静快步走下台阶,把手里的一个大纸包交到一个便衣手里,说:“给弟兄们分分吧,不多,权当茶水钱。” 便衣把纸包接在手里,却说:“小姐,这怎么好意思啊,我们为你做事是应该的。” “别客气了。为了我的事,让你们忙活了一整天不说,还让你们冒险。”刘文静笑笑,又说,“我在京南大饭店给你们定了一个包房,饭菜酒水都点好了,账我也结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凑合吃吧。”又指了一下刘伟,“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那好,那好,”便衣很恭敬地说,“您忙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那好吧,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好好酬劳你们。”刘文静瞥了一眼刘伟,又急忙说,“哎,把铐子摘了吧。” “哦,那当然,那当然。”便衣把手里的纸包交给自己的同伴,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摘下刘伟的手铐,别进腰里,又跟刘文静客气了两句,然后转身上车。 刘文静挥着手送走了面包车,转过身来,对愣怔怔的刘伟说:“别愣着啦,进屋吧。” 刘伟跟着刘文静走进这个豪华别墅里,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里的陈设,又听刘文静说:“去洗个澡吧,身上都臭了。替换的衣服,我已经给你放进卫生间了。快去,洗了澡下来吃饭。”说着,用手指了一下雕花木质楼梯,“上三楼,左手第一个门就是卫生间。” 刘伟来到二楼,楼梯口是一个宽阔的空间,摆着一张红双喜乒乓球台,球台的一侧是一个同样宽大的落地窗,窗前摆着两张单人真皮沙发,一个圆形的水晶茶几立在两张沙发之间。楼梯的左手边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一共有四个房间。 刘伟拐了个弯,沿着楼梯继续往上,三楼的格局跟二楼完全不同,空间好像小了不少,房顶没有吊顶,屋脊和斜形房顶都清晰可见,房间只有两个,右手边的房门开着,刘伟走近前,放眼看去,房间很大,足有四十多平方,摆满了杂物,像是一个储藏间。刘伟退了出来,打开左手边玻璃房门,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卫生间的空间很大,比刚才的储物间还要大出很多,沙发、茶几、穿衣镜、滚筒洗衣机、浴缸、淋浴、桑拿房、按摩床应有尽有,浴缸是陶瓷的,两边绘有凌霄花,花朵艳丽,形象逼真,其色彩和图案的配置不像国产陶瓷那样单调,再看陶瓷的质地,又细如凝脂,刘伟便觉得这个浴缸以及这里的所有陈设可能都是从外国进口的。 刘伟坐到沙发上,脱了衣服,就手扔进滚筒洗衣机里,见洗衣机旁边立着一个衣橱,打开来看,见上面吊着一件粉色睡袍,知道这是刘文静的,又往下看,柜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身崭新的运动服装,心想,这应该就是给我的替换衣服了。 最里边的浴池里已经放满了水,水面上还漂着十几片玫瑰花瓣。刘伟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水温正好,抬脚迈了进去,很惬意地躺在浴缸里。他在派出所的羁押室里一连呆了两天,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一泡进这馨香的温水里,立刻感到疲乏不堪,便嘟囔了一句:“想的还挺周到。唉,好累啊!”说罢,便闭上了眼睛,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刘伟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急忙睁开眼睛,高喊:“文静啊,再等等,马上就好!” 没人应答,门却开了,一位打扮非常得体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并微笑着向浴池走来。刘伟急忙把身子全部没入水中,大声说:“大嫂别进来,有我,我在洗澡。” 中年妇女停下脚步,脸上依然带着笑容,说:“少爷,小姐催你快点下去吃饭。” 这个中年妇女的话说得很不清楚,好像有点大舌头,又好像中文不好的外国人,刘伟摆了摆手,说:“哦,我知道了,你赶紧出去!”说罢,便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个中年妇女。 女人的肌肤呈古铜色,乍看挺黑,却很有光泽,眼睛大大的,还略带蓝色,睫毛长而蜷曲,一眨一眨的就像个洋娃娃。刘伟心想这个人莫非香港电影里演的菲佣?见女人还不出去,又说:“你还不出去?” “小姐让我问你,需不需要搓背和按摩。”中年妇女垂手而立,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很慈祥。 “哦,不用,不用,你去吧,我马上就好。”刘伟又冲她摆了摆手。 中年妇女转身刚走了两步,又被刘伟叫住。 “你是菲律宾人吗?”刘伟抑制不住好奇心,问道。 “不是。”中年妇女笑了笑,并不继续解答。 “那你是哪儿的?”刘伟怕她听不懂,又补充道,“哪个国家的?” “印度。”中年妇女问,“少爷,还有事吗?” “你别叫我少爷,听着别扭。”刘伟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楠迪雅,在中国人们叫我楠嫂。” “楠嫂,还挺好听的,是刘文静给你起的吧?”刘伟问。 “是小姐起的。”楠嫂又问,“还有事吗少爷?” “没有了,你走吧。” 等楠嫂走出卫生间之后,刘伟急忙爬出浴池,站在淋浴下快速洗了身子,换上那身运动装,走下楼去。 刘文静把他带进餐厅。餐厅里摆着一张长条形的餐桌,饭菜已经上桌了,都摆在餐桌的一头,楠嫂正在旁边往两个高脚杯里倒红酒。刘伟数了一下餐桌两旁的高背椅,足足有十二把,便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坐。刘文静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指了一下右侧的第一把椅子,示意他可以坐在那里。 此时,楠嫂先把一个红酒杯放在刘伟面前,又把另一个放在刘文静的面前,然后用英语问刘文静还需要什么。刘文静也用英语对她说,不需要了,你回去歇着吧。于是,楠嫂笑着冲刘伟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去。 “我见人们都用菲佣,你怎么找了个印度人?”刘伟问。 “楠嫂不是佣人,请你尊重她。”刘文静又恢复了往日那种不冷不淡的表情。 “那她……” “是我大嫂。”刘文静说。 “你大嫂?你哥他……”刘伟惊愕得瞪大了眼睛,这个楠嫂的岁数都可以当她妈了,怎么会是她大嫂呢? “你别误会,她不是我哥的妻子,是我们一个朋友的妻子。” “哦,我说么。”刘伟的好奇心向来都很强,这种事情也非要弄清不可,又问,“那她怎么跟你来中国了,她不用陪着她丈夫吗?” “她丈夫死了,为我哥。”刘文静已经端起红酒杯了,为了满足刘伟的好奇心,又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解释道,“我哥去了美国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她丈夫。她丈夫叫乔汉,人很好,却没有文化,在旧金山的一个华人社团里打杂,那个社团叫洪门。” “洪门,我听说过。”刘伟插话道,“我在香港电影里看到过。” 刘文静不满刘伟插话,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后来,乔汉发现我哥头脑聪明,讲义气,还很能打,便把我哥介绍给了洪门致公堂堂主周翔。周翔很赏识我哥,便把我哥留在他身边,既做保镖又当军师。” “你不是说,你们去美国是为了上学吗?”刘伟又禁不住插话。 “是为了上学,”刘文静解释道,“可我哥学不进去,他的性子又耐不住寂寞,又很喜欢洪门那种氛围,便放弃学业混迹于唐人街那个鱼龙混杂之地。”刘文静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后来呢?”刘伟问。 “后来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我哥死在美国警察的枪口下。”刘文静又喝了一口红酒,极力压抑自己的心情。 “那怎么又跟乔汉牵扯到一块了呢,你刚刚不是说乔汉是为了你哥才死的吗?”刘伟追问。 刘文静扭头往客厅里瞥了一眼,见楠嫂没有在那里,才压低了声音讲述了乔汉和她哥刘刚的死因。 旧金山的唐人街,其实应该叫做唐人城,方圆十几英里的范围内居住的都是中国人。由于那里的最早居民大多是从广东过去的,所以那里的通行语言是粤语,也就是广东土话。旧金山的唐人街就像一个独立王国,超市、商店、学校、幼儿园、歌厅、酒吧,甚至电影院和图书馆都应有尽有,而最多的则是中国餐馆。由于比较封闭,那里的人不用懂英语就能与人沟通,所以会英语的人很少。但是,大凡有中国人的地方都比较乱,因为中国人比较喜欢内斗,他们又很少去唐人街之外的地区活动,而美国警察又不懂中文,便懒得管这个地区。于是,这个地区便成了罪犯的渊薮,社区治安很糟糕。洪门便担当起了警察的职责,用他们自己的方法管理这个地区。当然了,他们也不白干,保护费是少不了的。 刘刚跟着周翔干了两年,名气渐渐大了起来,就惹恼了周翔的一个手下。这个人五短身材,身子细小,脑袋却很大,样子很像狗尿了泡的地方长出的小蘑菇,人们便给他起了个诨名——狗尿苔。狗尿苔的祖先是广东人,他从小在旧金山长大,上过美国的学校,懂英语,脑子活络,却心狠手辣,嫉妒心很强。 狗尿苔一直想跟在周翔身边,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取而代之,不料却被刘刚抢了先手。于是,他便在暗中使坏,挑拨刘刚跟周翔的关系。这事被乔汉知道了,便当面把他斥责了一顿,并威胁他说:“你要是不知悔改,我告诉老大和刘刚。”狗尿苔表面服软了,却在一个晚上把乔汉打倒在地,用麻袋装了,然后扔进了大海里。事后,狗尿苔知道此事早晚都会露底,便躲了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刘刚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四处寻找狗尿苔的下落。结果,狗尿苔没找到,却跟他的小弟干了起来,最后被赶到现场的美国警察当场击毙了。 看书網首发本书 第320章 贼心难遂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20章贼心难遂 这种痛苦的回忆让刘文静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她用餐布擦了泪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刘伟想起她能喝白酒,就说:“要不咱们喝点白酒吧,也好发泄一下?” “不了,”刘文静恢复了镇静,“我一会儿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后来呢?”刘伟很突兀地问,脸上的表情就像以个喜欢听故事的孩子。 “什么?”刘文静没有跟上刘伟的思路。 “我是问狗尿苔。”刘伟解释说。 “后来,周翔也开始追查狗尿苔的下落,可找了很长时间都不见他的踪影,最后听人说他跑到意大利去了,并改名换姓,在那里定居了。” “从此以后,楠嫂就跟你在一起了?”刘伟追问。 “也不是。”刘文静说,“她是知道我要回国的时候才要求跟着我的,她说我们有一个共同的仇人,只要一天找不到这个人,她就无法咽下心里的那口恶气。” “那她的孩子也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刘伟想起了这栋高级别墅,这么多房间一定不会只住她们两个人吧。 “楠嫂没有孩子。” “那这房子这么大……” “这不是我的房子,是我临时租住的。”刘文静没有让刘伟把话说完,又解释道,“嗯……这是我爸的一个朋友的房子,租金不多,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跟公寓的租金差不多。”说罢,刘文静见刘伟还有问题要问,便催促道,“赶紧吃饭吧,饭后我有事跟你说。” 饭后,俩人来到客厅里。楠嫂给他们端来茶水,扭身又走了,样子很像一个称职的保姆,但刘文静很坦然地接受了楠嫂的服务,并没有说客气话。很显然,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有如亲人。 接下来,刘文静说,她想带刘伟去一趟美国,当然是为了艾龙公司的业务。美国有一家华人开的机械贸易公司,跟意大利一家机械厂有很好的合作关系。他们在得知刘文静正在搞一个印刷厂的业务,便主动打电话推荐这家意大利公司,并保证满足艾龙公司的所有要求。刘文静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但有一个附加条件,这个条件就是让他们寻找一个人的下落。对方在听完了狗尿苔的基本情况之后,又问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刘文静说,这个人欠了她一点钱,钱不是很多,不要也没关系,但很想让他当面解释一下。 “我让你去美国,主要是跟这家公司商谈印刷机的事情。毕竟你才是艾龙公司的创办人么,情况比我了解。”刘文静没有说出自己的全部目的。 “没问题。”刘伟说,“只是……我的身份证和其他所有证件都扣在派出所里啦!” “我已经把你的东西都转过来了,明天一早就应该送到了。” “真厉害,不愧为官二代!”刘伟禁不住嘟囔了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刘文静瞪起了眼睛。 “没,我没说什么,就是表示敬佩,嘿嘿!”刘伟嬉皮赖脸地应付道。 刘文静白了他一眼,又说:“另外,我让你去美国还有两件事要跟你谈。” “还有两件事,什么?”刘伟有点怕这个神秘莫测的刘文静,她总是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我要让你知道我哥死亡的真正原因。”刘文静说。 “真正原因?”刘伟诧异地问,“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难道那不是真的?” “刚才我讲的都是真的,”刘文静解释说,“但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那是什么?”刘伟想不出这个原因怎么就不是真正的原因了呢? “至于真正的原因,等到了美国我再告诉你,我现在只让你知道一件事。”说罢,刘文静站起身走上了楼梯。 刘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刘文静又走下楼梯,手里拿着一本影集,坐到刘伟身边,翻开影集,让刘伟看:“你看,这个人是谁?” 刘伟低头去看,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站着一个年轻人,身穿横格体恤衫和牛仔裤,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耳朵,皱着眉头,正从照片里往外盯着刘伟。刘伟觉得这个人很面熟,定睛细看,不禁大吃一惊。 “这人不就是我么!” “这是我哥,刘刚。”刘文静从刘伟手里拿走影集,又说,“你跟我哥很像,不仅长得像,性格也像,还都姓刘。哼,你俩还真是有缘!”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刘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太离奇了。 “天底下就是有这样的事!”刘文静白了刘伟一眼,“要不我也不会这么讨厌你!” “你讨厌我吗?”刘伟又开始嬉皮赖脸了,“我怎么觉得你很喜欢我呢?不会是因为我跟你哥很像吧?” 说罢,刘伟就伸手想搂刘文静。他这两天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而释放压力的最好方法就是跟女人亲热。这几乎就是他的一种本能。 刘文静用力把刘伟推开,骂道:“别不要脸!谁喜欢你啊,给我放尊重一点!” 刘伟嘿嘿笑了两声,自我解嘲道:“我也没想怎么着啊,就是想向你表示感谢么。”说了,见刘文静皱着眉头不搭理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又没话找话说,“哎,另一个原因呢?” “到了美国再说吧。”刘文静好像心烦了。 “又到了美国才说!”刘伟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爽,“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去了!” “不去也行,明天我就叫人把你送回派出所。”刘文静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不带这样的!”刘伟冲着刘文静的背影喊,“你这是要挟!” “我就是要挟!” 刘文静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稍后又端着两个杯子和一瓶五粮液走了回来,把酒撴在刘伟面前,说:“你不是想喝白酒发泄一下吗,现在就喝。” 刘伟撇了撇嘴:“你也真够小气的,才一瓶啊,还不够我一个人喝的呢!” 刘文静笑了笑,扭头用英文喊:“楠嫂,从楼上拿三瓶高度白酒下来,要五粮液的!” “再拿三瓶也行,就是再来四瓶我也不怕。谁怕谁呀!”刘伟心里想的是趁着刘文静喝多了,兴许能成就好事也说不定呢。 可是,当他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独自睡在一间宽大的房间里。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结束喝酒的,也想不起来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他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身体,光溜溜的,只穿着一件内裤,便在脑子里想,是不是刘文静把我扶进房间,又给我脱了衣服,然后温存了一会儿才走的? 刘伟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发现自己睡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里,正在查看这层有没有卫生间时,楠嫂出现了,他用英文问:“盥洗室在哪里?” 楠嫂笑着说:“你房间里就有。”说着,替他打开了房门,又说,“快点下来,午饭已经备好了。” “午饭?”刘伟诧异地问,“现在几点了就吃午饭?” “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楠嫂笑着说,好像她不笑就不会说话一般。 “刘文静呢?她是不是也没起床?”刘伟不相信刘文静比他能喝。 “小姐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出去办回美国的手续。” “嗯?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刘伟有些尴尬,又问,“你也回美国吗?” “是的。”楠嫂的笑容灿烂了一些,显然她很想回那个“故乡”。 刘文静直到天黑以后才回来,刘伟问她手续办好了没有,刘文静反问,什么手续?刘伟说,不是去美国吗?刘文静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个好办,我交给别人去办了。刘伟便盯着刘文静的眼睛坏坏地笑。刘文静不知道他笑什么,就问,笑啥? “昨晚你干啥了?” “昨晚?”刘文静不明所以。 “嗯,就是昨晚。”刘伟的笑容更坏了。 “你断片了?”刘文静白了刘伟一眼,“咱们不是喝了三瓶半五粮液么!”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就醉了。” “再然后呢?”说着,刘伟就把脸凑到刘文静的脸前,依然坏坏地笑。 “你什么意思?!”刘文静发现刘伟不正常了。 “谁扶我上楼的?谁给我脱衣服的?”刘伟的眼睛闪闪发亮,好像马上就要跟刘文静成就好事似的。 刘文静终于搞明白了他脸上的表情,鄙夷地皱起了眉头,伸手用力把他推开,先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说:“别做梦了你!是楠嫂把你扶上去的,也是楠嫂给你脱的衣服。” “啊——”刘伟愣了一会儿,为了遮掩尴尬,又说,“你怎么能让楠嫂给我脱衣服呢?!” “怎么,楠嫂给你脱衣服委屈你了?嘁!”刘文静鄙夷地翻了一下白眼,“也不瞧瞧你这么德行!” “不是,我是……”刘伟想了想,才说,“我是说让楠嫂给我脱衣服多不好啊!” “怎么,你还想让我给你脱啊?”刘文静又解释说,“你不用自责,印度很开放的。在印度,女人照顾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楠嫂根本不在乎。” “印度比咱们开放?”刘伟不相信地说,“佛教不是讲,不杀生,不偷盗,不淫邪,不……” 刘文静笑着打断刘伟的话:“你真老外,还号称聪明人呢,我看啊也就是小聪明!” “我说的不对吗?这可是佛门四大根本戒律!”刘伟一边卖弄,一边争辩。 “没错,佛教是这么讲的,但印度现在不信佛教,他们信婆罗门教。” “啊——”刘伟再次为自己的孤陋寡闻而尴尬,却掩饰道,“不会吧,佛教就是从印度传过来的呀,这件事历史书上讲的很明白的!” “算了算了,不跟你讲了,懒得搭理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刘文静起身走进厨房,高声问,楠嫂,还有什么吃的吗?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刘文静从外面回来,拎着一大堆纸袋子,扔到刘伟面前,说:“打开看看。” “什么?”刘伟看着纸袋子问,并不动手,好像纸袋子里藏着什么可怕的动物。 “衣服,你去美国的衣服。”刘文静坐下,端起刘伟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刘伟打开纸袋,见刘文静给他买了两身西装,四件白衬衫,三身休闲装,知道西装是为谈生意准备的,而休闲装正是他所喜欢的,便把衣服扔在一边,问:“什么时候走?机票买了?” “嗯,明天中午的飞机。”刘文静说。 “那……”刘伟终于把憋在心里已久的话说了出来,“我……我想给阿蓉打个电话,她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 “不行!”刘文静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刘伟不高兴地问。 “你听我解释,”刘文静没有生气,很耐心地解释道:“不是我故意难为你,是情况不允许。你想想,我是动用关系以国家安全部的名义把你从派出所捞出来的,也可以说是把你抢出来的。如果你的行踪被人知道了,就等于出卖了我的朋友,他们做这种事担着很大的风险呢!” “那我只告诉阿蓉一个人,让她跟谁也别说,这总行了吧?”刘伟坚持着。 “那也不行!如果想让一个人保守秘密,应该怎么做呢?”刘文静问了话,不等刘伟回答,就自问自答,“方法只有两个,第一个是根本不让她知道,第二个就是杀了她,死人是不会泄密的。所以,你觉得是不告诉阿蓉好呢,还是杀了她好呢?” 刘伟低下头不说话了,刘文静给出的答案让他无法反驳。 第二天中午,刘伟跟着刘文静和楠嫂一起上了泛美航空公司的波音747大型客机,穿越太平洋,直接到达了位于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 旧金山是中国人的叫法,其实它有一个非常好听话的名字,叫圣弗朗西斯科。在19世纪中叶,也就是中国发生鸦片战争的时候,圣弗朗西斯科的地下发现了非常丰富的黄金储量。于是,全球各地的人们都在黄金的诱惑下,疯狂涌入这个地方,处于清朝统治之下的中国人也不例外。当然了,留着长辫子的清朝人更多的是被当做“猪仔”卖到这里当劳工的,主要工作是修建铁路,好把圣弗朗西斯科的黄金矿石运到美国各地。由于这地方出产黄金,中国人就给它起了一个非常中国化的名字——金山。后来,金山没有金子了,圣弗朗西斯科又变成了旧金山。 于是,在美国,旧金山就成了中国人最多的城市之一。 本部来自 第321章 参天大树祭亡灵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21章参天大树祭亡灵 下了飞机之后,楠嫂就变得活泛起来,又是帮助刘伟与安检官员沟通,又是引领道路,又是介绍沿途风景,俨然一个招待远方来宾的女主人。 旧金山堪称城市建设的模范,巨大的交通网络体系把这个城市划分成许多大小一致的网格,从空中俯瞰,整个城市就像一张方格稿纸,街道笔直,整齐划一,绝大部分都是正南正北走向。与北京的街道名称一样,东西走向的道路叫街,南北走向的道路叫路。唐人街就位于这个巨大稿纸的东北角附近。 刘伟他们坐的车子在城市里穿行了半个小时后,突然转弯拐上了百老汇街,楠嫂对刘伟说:“沿着这条街道一直往东,不远处就是航运码头。早先的华人祖先就是从这个码头登录美国的,并在码头附近安营扎寨,后来人越来越多,这里就慢慢变成了唐人街。”楠嫂又用手指了一下头顶上的高架路说,“在旧金山只有这条高架路是斜着的,沿着这条高架路往西北方向走,终点就是北滩,北滩紧邻金门海峡,那个非常有名的金门大桥就建在金门海峡的上面。” 刘伟一边听楠嫂介绍,一边扭着脑袋看街边的建筑。在他的想象中,唐人街应该是一个封闭的独立王国,可他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类似中国的那种小区围墙,便问:“唐人街不是一个封闭的小区吗?我怎么看不到围墙。” 坐在后排的刘文静闭着眼睛不言声,好像睡着了,只是微皱的眉毛显示出她其实并没有睡着,她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样点醒刘伟,并让他安全而有效地帮自己完成埋在心底的复仇计划。 热情的楠嫂为刘伟解答:“美国个很开放的国家,在这里见不到你们中国那种封闭式的院墙,美国除了监狱或军事基地有围墙或铁丝网之外,就连政府机构、警察局都没有院墙的,更别说社区了。” “那……”刘伟一时还不了解楠嫂所说的开放的具体含义,“社区怎么划分和管理呢?” “用街区划分。”楠嫂用手指着路边的街道说,“唐人街这个社区,南北七条街道,东西有十二条街道。只要来到这里,一看建筑上的招牌和街道上的行人,你就能明显地看出这里就是唐人街了。” 此时,汽车又向右拐了一道弯,刘伟透过玻璃再看,楠嫂所说果然不假。在这里,几乎每一栋建筑上都挂满了中文招牌,餐厅、麻将馆、关帝庙、妈祖庙、夜总会以及这个堂那个公会比比皆是,许多店铺门前还挂满了大金龙、大红灯笼,街边的摊位上摆着大红的中国结、关公像、妈祖像和少林五祖的彩色画像,还有做旧的名人语录和手持镰刀和斧头的宣传画像,以及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总之,凡是在中国本土能见到的各种中国元素,这里都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仿佛这里就是中国南方的一个小镇,又仿佛中国古老文化的一部分漂洋过海之后,在这里被冰封保存了下来。 刘伟一时有些发懵,虽然来此之前听刘文静和楠嫂讲过这里很中国,但当他亲眼看到时,还是被这里的中国化给震撼了。 汽车停在一个狭窄的巷道里,刘文静对司机说:“杰克,你先回去,下午3点来接我。”就在刘文静跟司机说话时,楠嫂首先下了车。她一边跟周围的邻居打招呼,一边从车里往外搬行李,然后带着刘文静和刘伟爬上一个将将够一个人通过的露天楼梯。刘伟的脚踩在这个几乎颓败的木质楼梯上,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不禁有些恐慌,很怕下一只脚刚落下,楼梯就会突然垮塌。好在楼梯没有垮塌,他们终于上到了四楼,走进一个长长的过道。楠嫂用钥匙打开一间房门,招呼刘伟和刘文静进屋,并抱歉地说:“这就是我的家,很小,很乱,不要嫌弃。” 经过一阵简短的忙碌,楠嫂用托盘端来几个自制汉堡和三杯咖啡,先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再把食物和咖啡分送到每人面前,然后才笑道:“不好意思,才回来,家里没什么可吃的,先就活着吃点吧。” 刘文静丝毫不客气,抓起汉堡就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对刘伟说:“吃完饭,你小睡一会儿,三点钟我带你出去转转。” “去金门大桥吗?”刘伟只从电视里见过金门大桥,心想要是见到真桥,那气势一定更加宏伟。 “不去金门大桥,我带你码头。”刘文静说了,又咬了一口汉堡,然后起身打开电视,用遥控器找到一个新闻频道,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新闻。 刘伟也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但他英文很烂,只能听懂中国人说的很慢很简单的英语,像电视里的新闻播报,语速太快,内容太丰富,他根本就听不懂,不过几分钟就感到索然无味了。他快速吃了汉堡,又喝了咖啡,然后脱了鞋,歪倒在沙发上,脑袋靠近刘文静,故意把一只手搭在刘文静的膝盖上。刘文静没有言声,只是默默地把他的手拿开,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电视新闻。 下午三点,那个叫杰克的司机准时走进房门,然后就垂手立于门旁。刘文静跟楠嫂低语了两句,然后催促刘伟赶紧下楼,上了杰克的福特汽车。福特车出了唐人街,驶入百老汇街,向东而去,不过五分钟的光景,就来到了海边。福特车停在路边,刘文静带着刘伟下车,杰克就留在车里。 刘伟站在路边,张眼东望,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海港码头,码头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足有十几公里长,一眼望不到头。码头里的设施虽然都很庞大,却并不像中国上海的海港码头那样先进,给人一种很破旧的感觉,就连刘伟脚下的路面也都断裂成很多奇形怪状的小块。刘伟诧异地问刘文静:“都说美国很富裕很发达,我看这里也不怎么样么!” “一个国家发达不发达,城市基础建设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还是文化、科技和政治体制。”刘文静没有长篇大论地给刘伟介绍美国的政治文化历史,却用手往侧面一指,说,“你看那些人。” 刘伟循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见斜对面的路边站着十几个绝对的彪形大汉,个个身高一米九以上,膀大腰圆,脖子上或裸露的胳膊上都刻着或青或红的花纹,脸上横肉满布,目光也十分凶恶,有如一群凶神恶煞。 “这都什么人,街头小混混?”刘伟望着这些人,本能地有几分心慌。 “差不多吧,美国人管他们叫街头流氓。”刘文静一边说,一边扭头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他们在这干什么?”刘伟想起了中国城市街道上的无聊小青年立在路边看美女的场景。 刘文静没有回答刘伟的问话,又用手指着另一边说:“你再看那些人。” 刘伟扭头望去,往南一点的路边上也站着一群人,这群人的身材也很高,却并不肥胖,身材比较匀称,而且是清一色的黄发碧眼,穿着打扮上也与另一拨人完全不同。 “这些又是什么人?”刘伟问。 “俄罗斯人。”刘文静说,“这些人大多是在苏联解体时移民到这里的,很多人没有生活着落,就加入了俄罗斯光头党,在码头上争抢地盘,靠收保护费为生。” “那些人呢?”刘伟指着那帮彪形大汉问。 “他们是码头现在的主人,负责管理码头上的临时工和往来的运输车辆。他们有一个正式名称,叫码头工人联合会,其实就是黑帮,以收取保护费为目的。”刘文静顿了顿,又说,“这个地方原来是中国人的地盘,由洪门统一管理,后来洪门起了内讧,地盘被本地人给抢去了。” “那些俄罗斯人在这儿干嘛?也要抢地盘吗?”刘伟问。 “你猜的没错。”刘文静继续介绍道,“你别看这些俄罗斯人不是很壮,却个个心狠手辣,打起架来敢要人命,这主要是因为他们没有生活来源,不拼命就无法生存。所以,我觉得用不了多长时间,本地人就会把地盘让给这些俄罗斯光头党。”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软的拍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刘伟就跟说绕口令似的滴里嘟噜地说了一大串,把刘文静给逗乐了。 “不过,这两拨人还不是真正的主人,他们都听命于一个意大利团伙。”刘文静又解释说。 “幕后黑帮?”刘伟问。 “嗯,差不多吧。”刘文静点了点头。 “哎,咱俩不会去了,就在组织一帮人,也做幕后黑帮。就凭咱们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想统治这个地盘还不小菜一碟吗?”刘伟随口胡说。 “行了行了,别贫了,咱们走吧。”说了,刘文静转身就走。 “哎哎,去哪儿啊?”刘伟搞不清刘文静干嘛带他来这种地方,紧追了两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问,“你干嘛让我看这些?这比金门大桥好看吗?” “我想让你认识真正的社会,让你知道什么是黑帮,什么是弱肉强食!”刘文静甩开刘伟的拉扯,继续往东走,刘伟只得紧紧跟随。远处的福特车也启动了,缓慢地跟着他们俩。 刘文静快步走过一个街区,拐进一个狭窄的胡同,刘伟跟了进去,见里面的建筑全都破烂不堪,垃圾满地,很像在电视里看到的贫民窟,便问:“哎哎,这是什么地方啊,你要干嘛,是想让我看到资本主义的黑暗面好产生爱国主义情绪吗?” 刘文静不搭理刘伟,继续快步往前走,在一座高楼的拐角处停了下来,招呼后面的刘伟:“快点!” 刘伟小跑了两步,然后转着身把这个阴暗破败的地方打量了一番,问:“干嘛呀?” “你看这棵树,”刘文静指着一颗参天大树说,“这就是我哥被击毙的地方,他的血就洒在这颗树下,他的魂就盘旋在这棵树下,永世不得超生!你,刘伟,给我好好看看这个地方!给我记住这个地方!你,还有我哥,你们以为打打杀杀的很潇洒是不是?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很英雄是不是?你如果跟我哥一样,不知悔改,不知控制自己的情绪,早晚有一颗这样的树也等着你!好好看看这棵树吧,不要让它也成为你的归宿!!”刘文静几乎是呼喊着说出这段话,然后就捂着脸嘤嘤的哭了。 刘伟愣愣地望着这颗参天大树的根部,脑子里想象着刘刚被警察的手枪打中,倒在血泊之中,拼命而徒劳的挣扎着死去。他躺在这棵树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到了什么?是未完成的复仇计划,还是刘文静和他的父母?或者什么也不想,就那么坦然地面对死亡? 此时,杰克悄悄走了过来,把一束鲜花交到刘文静的手上,然后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刘文静把鲜花放在大树下面,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时刘伟才注意打量这个叫杰克的人,此人二十来岁,很白净,戴着一副近视眼镜,身材消瘦却很儒雅,看着很像在校大学生。 这个杰克是谁?他干嘛这么听刘文静的话?是刘文静的男友吗?刘伟摇了摇头,暗想,不是,一定不是,他太年轻了,太文静了。别看刘文静叫文静,她不一定就喜欢文静的男孩。旋即,刘伟又为自己竟然在这样一种悲痛场合想起这些事而感到羞愧,急忙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暗骂自己:你也太龌龊了! 刘伟扇自己耳光的动作,被刚刚转过身来的刘文静看见了。她脸上的怒容立刻消散,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走向刘伟,伸出双臂拥抱他,并低声说:“知道悔改就好,千万不要走我哥哥的老路!”说罢,就紧紧地依偎在刘伟的怀里,又禁不住呜呜地哭了。 这是刘文静第一次跟刘伟如此亲密的接触,而且还很动情。刘伟的心里涌起一股感动,也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声说:“好文静,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你用不着为我担心,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杰克见俩人都动了真情,不愿打扰他们,就默默地先行走了回去,坐在车里静静等候。 刘伟听到刘文静终止了哭声,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把她的脸扬了起来,仔仔细细地盯了几秒钟,然后低头去寻找她的芳唇。刘文静没有动,既不迎接也不躲避,却在刘伟的唇即将挨到自己的唇时,突然把头一扭,说:“走吧,我带你去洪门致公堂,咱们去见见周翔。” 看書网首发本書 第322章 制定复仇计划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22章制定复仇计划 周翔见到刘伟时,惊愕得嘴眼全开,愣了好半天,仿佛见到了刘刚的灵魂。 刘文静知道他把刘伟当成刘刚了,笑着解释说:“放心吧,他不是我哥。他叫刘伟,是中国大陆一家印刷企业的老板。” “怎么这么像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像的人,不仅长得像,就连说话的表情都像,气质更像!”周翔依然很惊愕,又问刘文静,“不会是你双胞胎哥哥吧?” “怎么会,他才多大?比我哥小多了!”刘文静说。 “也是!”周翔把他们请进屋里,让他们坐了,眼睛却一直盯着刘伟看。 刘文静见他的注意力还放在刘伟身上,想打断他的思路,便说刘伟对洪门很感兴趣,请周翔给介绍一下。周翔正闲得无聊,又很喜欢刘伟,便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洪门这个民间组织起于何时,由谁创建,现在已没人说得清楚了。现任龙头大哥周翔只说,洪门与天地会和青帮一样,都是为了反清复明而建立起来的,在南明王朝被吴三桂绞杀之后,洪门被迫化整为零,散落在东南沿海一带的民间。而旧金山的洪门致公堂则建立于清末时期,为保护当地华人免受洋人欺辱做出过许多不可磨灭的贡献。最让周翔脸上有光的是,孙中山流亡国外时,洪门致公堂是他的一个重要落脚地,并募集了大量善款。 周翔的介绍让刘伟感觉到这个洪门致公堂并非像让人们传说的那样邪恶,还是有正能量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然而,无论眼前这个龙头大哥还是洪门致公堂的办公地点,都让刘伟不敢恭维。 洪门致公堂的堂口很乱,大厅里随意摆放着灯笼、条幅、狮头、锣鼓以及一些叫不上名目的东西,给人一种管理不善行将破败的感觉。而周翔这个人也其貌不扬,五十出头的他,脑袋有些谢顶,身材不高,却有些发福,看上去滚圆滚圆的,若不是在他胸前看到两条相互缠绕的青龙,你怎么也不会把他与龙头大哥联系起来。 据周翔自己说,他出生在香港的一个底层人家,由于小时候长得很瘦小,人们都叫他虾仔。别看他长得其貌不扬,但头脑聪明,讲义气,还心狠手辣。他八岁入道,九岁用刀捅人,十二岁逛鸡院,十五岁偷渡到旧金山,二十五岁被封为“红棍”,也就是专门负责武行的大哥,三十八岁坐上龙头大哥的宝座,至今已有十多年的时间了。 “最近,美国警方加强了对唐人街的管理,我们的势力比以前减弱了不少。”周翔轻描淡写地讲了一下洪门的现状,又说,“关键还是没有人才。原本刘刚很好,讲义气,头脑灵活,还有文化,眼界也开阔。我本打算好好培养他,将来让他接我的班,执掌龙头拐杖。我先让他做了紫棍,掌管财务,又让他做白棍负责与外界沟通,正准备把红棍也交给他时,却出了狗尿苔那档子事。唉,这就是天数啊!”说罢,周翔很惋惜地摇了摇头。 “狗尿苔的下落搞清楚了吗?”刘文静不失时机地问。 “还没有。”周翔说,“是安东尼帮他跑到意大利的,好像藏在西西里岛。安东尼家族在美国和西西里的势力都很大,外人很难插手。” “安东尼就是那个控制码头的幕后黑帮头子吗?”刘伟插话道。 “是。”刘文静又问周翔,“安东尼家族在意大利做什么生意?” “他们做……”话刚开了头,周翔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打住话头,问刘文静,“你了解这些干嘛?我可警告你,这个家族的势力很大,你要惹他们,那就是拿着鸡蛋碰石头!” “我才不碰他们呢,就是问问。”刘文静笑着解释,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 “他们家族是靠橄榄油起家的,旧金山的橄榄油市场几乎被他们垄断了。”周翔又解释说,“他们控制码头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橄榄油的安全。当然了,他们还偶尔在橄榄油里夹带其他的东西,一方面他们自己用,一方面也能赚取高额利润。” “夹带什么?”刘伟的好奇心又被调动起来,忍不住追问。 刘文静打了他一下,皱着眉头斥责道:“不要乱说话!” 周翔却看着刘伟笑,解释道:“凡是法律禁止的东西,都能赚取高额利润。人们常说,只要能赚取300%的利润,就是掉脑袋也有人干!美国这个地方没有死刑,顶多判个一百多年,只要人不死,再有足够的钱,人早晚都能出来。” 刘文静怕周翔继续说下去会勾出刘伟更大的好奇心,急忙打断他们,问:“安东尼家族在意大利的公司设在什么地方?是西西里岛吗?” “不是,”周翔嘴上回答刘文静,眼睛却一直盯着刘伟,“在那不勒斯,意大利南方最重要的工业城市,离西西里不远。” “公司的名称?”刘文静紧紧追问。 “不知道,反正是跟橄榄油有关。”周翔扭回头来看着刘文静,问,“你问这么详细干嘛?不会是真想招惹他们吧?” “不会,我哪有那闲心思啊!”刘文静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屋子里的摆设。 周翔又扭头看着刘伟,问:“刘先生有没有兴趣把公司开到美国来?我可以帮忙的。” “嗯?”刘伟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刘文静急忙插话:“他就是个小公司,哪能开到美国来呀。”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刘伟,说,“好了,我们打扰周大哥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 “不急,不急么,你们好不容来我这里一趟,咱们好好聊聊。”周翔很想跟刘伟再谈一谈,见刘文静已经拽着刘伟起身了,又急忙说:“哎,要不这样吧,我请你们去粤海楼吃海鲜?” “不啦,”刘文静很客气但很坚决地说,“按说应该我请大哥的,但今天不行,我们还有事,下回吧?不好意思!”说了,拽着刘伟就走。 刘文静带着刘伟回到了楠嫂的家,很快又跟杰克出去了,直到第二天半夜才回来。刘伟有些不满,很不高兴地问刘文静:“你干嘛去了,一走就是两天?” “没什么,”刘文静端起刘伟喝剩的乏茶喝了一大口,“我去纽约办事了。” “纽约!”刘伟叫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来趟美国,你去纽约也不带我去,这也太不像话了!” “哦,”刘文静瞥了一眼刘伟,笑道,“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不过,我是去办事,很急,不能带你去。” “办什么事啊,还瞒着我?”刘伟像个被骗的孩子似的撅着嘴,表达心中的不满。 “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刘文静突然恢复了往日的那种不冷不淡的表情。 此时,楠嫂端来两杯热咖啡,一杯递到杰克手里,一杯放到刘文静面前,并嘱咐刘文静:“小姐,烫。” “我知道,谢谢!”说着话,刘文静从她的挎包里拿出一个超薄平板电脑,按亮了屏幕,点开了照片文档,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小漏斗陷入了沉思。 这是刘伟第一次听见刘文静对楠嫂说谢谢,便好奇地打量她。刘文静跟楠嫂客气了,却并不看她一眼,而是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皱,表情极为严肃,透出一股非常冷艳的气质,她那宽展的额头平滑而光亮,再配以秀丽的眉眼和高耸笔直的鼻梁,看上去非常精致,绝不亚于经过多次ps的明星照片。 屏幕上的小漏斗终于消失了,一幅照片跃然眼前。刘文静说:“好了。刘伟你来看,这就是狗尿苔。” 这是一张大头像,看不出狗尿苔的身高,但他的脑袋却非常有特点,上大下小,呈倒三角形,下巴尖尖的像个锥子,额头极为宽大,靠近鬓角的两侧各有一块凸出颅骨,像是脑袋上长出了两只角,眼睛不大,却曝露凶光。 “这小子怎么长这样?”刘伟摇了摇头说,“怎么看着有点像侏儒呢?” “其实,他就是侏儒,只是比侏儒略高一点。”刘文静思索片刻,尽量用准确的语汇进行描述,“这个狗尿苔应该介于侏儒和正常人之间。” “这小子心眼肯定多,看他这双眼睛,从照片上都能看出光来。”刘伟又自信端详照片。 “没错,”刘文静说,:“这小子的确非常聪明,而且极具野心,心狠手辣,因此也非常危险!” “危险?”刘伟又瞥了一眼照片,“他危险不危险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莫不是你想……” “没错!”刘文静没让刘伟把话说完,解释道,“我就是想找到他,利用去意大利买设备这个机会。” “哦……我说么!”刘伟恍然大悟似笑道,“你怎么好心好意地为我主动联系意大利设备厂家,还费神巴力的把我捞出来,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我这不叫另有所图,而是善于利用机会。”刘文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又扭头喊道:“楠嫂,给我泡杯茶!” “你想借着去意大利的机会找到这个狗尿苔?”刘伟问。 “嗯。”刘文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然后呢?”刘伟追问。 “还没想好。”刘文静依然不想解释。 “那……”刘伟是个急性子,有话不说让他等着,就跟要杀了他差不多。 “别说话!”坐在一边一直不说话的杰克制止了刘伟,“让静姐安静一会儿,她正在思考行动方案。” 刘伟很不服气地瞥了一眼杰克,杰克却闭目养神了,摆出一副不愿搭理人的表情,刘伟自讨无趣,只好闭上了嘴巴。一时间,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稍后,楠嫂用托盘端着一个玻璃茶壶,四个玻璃茶杯走了进来,见几个人都默不作声,便没有说话,悄悄地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转身欲走。 “楠嫂别走,你坐下。”刘文静突然叫住楠嫂。 楠嫂搓了搓手,安安静静地坐在刘文静身边,等着她说话。 “诸位,我说说我的打算,咱们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刘文静像开董事会一样说出一段开场白,然后就把她的计划全盘说了出来。 刘文静的计划是,去了意大利之后,以北美食品原料公司的名义跟安东尼家族取得联系,在谈判的过程中要求去西西里参观或观光旅游,然后趁机寻找狗尿苔的下落。刘伟嫌刘文静的计划太过简单, 刘文静解释说:“我就是有个初步想法,叫大家来商量就是一起来完善这个计划嘛。” 刘伟问:“找到狗尿苔之后,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刘文静说:“先找到他再说,我相信到时候一定能找到对付他的办法的。” 刘伟又问:“这个北美什么公司是怎么回事?” 刘文静解释道:“哦,这个公司就是帮咱们联系印刷设备的那个公司,他们是专门做国际贸易的,在意大利有很多大客户。” 刘伟再问:“人家让你用他们的名义去跟安东尼家族取得联系吗?” 刘文静笑了笑说:“我昨天就是去见他们的。你放心吧,这个我已经谈好了。” 此时,楠嫂插话道:“我也不懂什么计划不计划的,我只要跟着一起去。找不到这个狗尿苔我就不回来了!” 刘伟见楠嫂的脸上有着一股拼死的劲头,便盯着她默不作声了,心里犯起了嘀咕:刘文静这是要利用我去复仇啊,她为什么就找到我了呢?对于是否要帮助刘文静完成复仇计划,刘伟一时间犹豫起来。这件事跟他的业务毫无关系,纯粹就是刘文静自己的事情,顶多再加上楠嫂这个受害人,他有必要跟着她们去玩命呢?另外,他也摸不透刘文静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前两天她还用她哥哥的死来告诫我要珍惜生命,不要走她哥哥的老路,今天却又让我帮她完成复仇计划,这是为什么呀?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第323章 刘文静的原则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23章刘文静的原则 计划制定得很不顺利。 先是刘伟不断地提问,然后又为一些细节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杰克始终站在刘文静一边帮她说话,刘伟便被孤立起来,但他向来都不怕被人孤立,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们争论的焦点有两个,第一个焦点是,如何利用北美食品原料公司的名义,以及是否让北美公司的人参与此事。第二个焦点是,如何实施对狗尿苔的报复。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第一个焦点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让北美公司派两个人一同前去意大利,但他们的任务只是联系印刷厂商,至于安东尼家族在那不勒斯的公司,他们只要引荐一下就行。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刘文静立刻给北美公司的联系人打通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对方给予的答复却让他们大喜过望。对方说,他们早就想进入橄榄油市场,也在筹划着与那不勒斯的安东尼家族公司取得联系。既然刘文静有这个意思,那还不如假戏真做,万一要是能跟他们谈成橄榄油的生意,那不是一举两得嘛!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刘文静和刘伟都很高兴。有了北美公司的介入,他们就不必为怎么欺骗对方而发愁了,他们只要做到不暴露另外一个真实目的就可以了。而保密这种事,对于刘文静和刘伟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可为了解决第二个焦点问题,他们却吵得不亦乐乎,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楠嫂虽不怎么说话,却不时地给他们端茶倒水,并在半夜给他们做夜宵,让他们垫补了肚子之后再继续争吵。 起先,刘伟质问刘文静:“你刚刚用你哥哥的悲惨经历劝我要过安稳的日子,怎么现在又让我帮你制定复仇计划,还让我帮你去执行这个计划呢?”刘文静的解释是,她那样做是希望刘伟改变鲁莽的性格,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用违法的手段去解决。刘伟扑哧笑了,反驳刘文静说,你既让我不要违法,又让我帮你复仇,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刘文静只用了一句:“复仇就是违法的吗?你的脑袋也太简单了!”化解了刘伟的质问。 然后,俩人又为具体的复仇计划而争吵。刘伟的意思是现在就做出至少两个具体的行动计划,比如找到狗尿苔之后,是掠夺了他的财产,还是让他身败名裂,或者干脆断他一条胳膊一条腿甚至送他见阎王。刘文静阐明自己的观点,她坚决反对用任何可能触犯法律的手段进行报复,而且坚持说找到狗尿苔之后,先观察情况,然后相机而动。刘伟摇了摇头,不无讥讽地说:“女人的思维就是缜密啊,我是男人,大老粗,搞不懂!” “这话说对了,你的确是大老粗!”刘文静很不客气地肯定了刘伟本是用来调侃讽刺的反话,然后坚定地说:“对你狗尿苔,我的原则是:必须用合法手段对他进行报复!如果你能接受这个原则,咱们就合作,不接受就算了。” “那我的设备呢?你也不管了?!”刘伟很不高兴地说。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刘文静很平静地说,“实际上,有关你们印刷设备的事情我们已经替你们谈好了,只等你们去现场验货了。” “性能,价格、培训以及售后服务你们都谈好了?”刘伟的这句问话带着明显的不满情绪,他是暗指这是他的业务,刘文静代为操作有作弊的嫌疑。 “你放心,我不会在这种事上赚你的黑心钱的!”刘文静瞥了一眼刘伟,又说,“如果你不放心,到了意大利后可以问邵乃刚,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对印刷设备的市场行情很熟悉。另外,我跟你实话实说,邵乃刚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设备谈判,我们完全是按照他的要求办理的。只是邵乃刚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摆了。” “你们什么时候跟邵乃刚沟通的?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我进了派出所之后做的这些事情?”刘伟一连串提出好多问题,脸上带着明显的被人抄了后路的不悦神情。 “就那么几天,我们能把这么重大的问题沟通好?”刘文静撇嘴一笑,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说,“从一开始搞环评,我们的技术人员在帮助邵乃刚搞设计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问题都搞清了,还用单独拿出时间来谈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想不到,还当老总呢!哼,如果我想黑你们,你们的核心机密走就被我偷走了,还用跟人家拼死拼活的打一架,最后还花三百万去买?!” 刘文静的缜密的思维和严谨的工作作风再次让刘伟感到震惊,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年龄并不大的小丫头。但是,他对于刘文静用黄山的事情讽刺他很不满,再怎么说,那件事办得也是很漂亮嘛! “你……”刘伟一着急差点骂出来,转口说,“我跟你的做法不一样,我花三百万是为了彻底消除后患的,反正我认为,我的黄山行动很漂亮!” 刘文静斜着眼睛看刘伟,嘴上带着善意的微笑。刘伟却觉得她在讥讽自己,便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想抽根烟,却见天色已经泛白,再往东方看去,天边已经被初生的太阳烧成了橙红色。 “哎呀,天都亮了,咱们搞了一晚上啊!”刘伟不禁大叫起来。 “是啊,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不知什么时候刘文静走了过来,与刘伟并肩站在一起,出神地望着窗外。刘伟能感觉到从她嘴里呼出的口气,带着一股茶的馨香,很想扭头看她,然后把她搂在怀里,但他怕破坏了这温馨一刻,便强忍着装作不知道,一句话也不说。他希望刘文静就这样与自己并肩而立,直到永远。 “你不抱抱我吗?”刘文静出人意料地说。 “嗯?”刘伟生怕自己听错了,扭过头来,诧异地看着刘文静。 刘文静的眼睛依然望着天边的彩云,又说:“我累了,想让你抱抱我。” 这回刘伟终于听清这个冰山玉女的请求了,却有些心慌意乱,很笨拙地伸出手臂,揽住刘文静的脖子。刘文静拿掉他的手臂,伸出双手反而搂住刘伟的腰,又把脑袋依偎在他的肩上,喃喃地说:“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放心好了。” “嗯?”刘伟没理解刘文静在跟谁说话,“你说什么,在跟谁说话?” “哦,”刘文静突然松开刘伟,站直了身体,略显尴尬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走神了。”说着,她胡噜一下头发,又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抓紧时间睡会儿,中午我们出发。” “嗯?”刘伟很后悔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而惊醒了刘文静,又问,“去哪儿?” “纽约。” 本部来自看书蛧 第324章 纽约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24章纽约 从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到东海岸的纽约,要穿越整个美国大陆,坐飞机也要五个多小时,所以当刘伟跟着刘文静和杰克走出肯尼迪机场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咱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们住在哪里?”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刘伟,刚走出机场就急不可耐地问。 “你不是说想来纽约看看吗?”刘文静卖起了关子,这句话跟没回答一样。 杰克在路边叫了一辆黄车,三个人上车后,刘文静对司机说:“先去曼哈顿,然后去布鲁克林。” 司机瞥了一眼刘文静,问道:“小姐,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长岛,要去曼哈顿必须经过布鲁克林。你确定要先去曼哈顿然后再去布鲁克林吗?” “是的。”刘文静给出明确回答,见司机正用诧异的眼光看她,好像怀疑她不是路盲就是新落地的移民,又解释说,“我先带朋友去看看华尔街和世贸大厦遗址,再去第五大道买点东西,然后再回布鲁克林。” “哦,明白。”司机看来很爱说话,又问,“你们买东西时需要我等候吗?” “是的。” “候时费很高的,小姐。”司机用提醒的口吻说。 “明白。”刘文静不想跟这个多嘴的司机说话了,便用手指着车窗外,用地道的北京话对刘伟说,“这儿就是布鲁克林,咱们一会儿回这里住,我在这儿有套房子。” “小姐,”司机又插话道,“按说这个时间我应该回家吃晚饭了,可你们好像还需要很长时间。我扔下你们是不道德的,可我回家晚了,我妻子和孩子又会生气。所以……我很为难。” “我会给你小费的。”刘文静有些不耐烦了。 “小姐,你是知道的,我们这里的小费通常是正常费用的10%。”司机抽空瞥了一眼刘文静,又快速扭头盯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 “好好开你的车,我给你20%。”刘文静忍不住往车前挥了挥手,“快点,我们也在赶时间!” “遵命长官!”司机兴奋地给刘文静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加大油门驶入超车道。 大黄车在车道上左冲右突,很快上了一个非常高大的拉索桥,桥身上缚满了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霓虹灯管,再配以许多橘黄路灯,将整个大桥照得明如白昼。上桥之后,再往前看,桥对岸一片华彩,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个个有如窜天之塔。刘伟不禁惊叫了起来:“我x,这他妈的也太壮观了,简直就是天堂!” “瞧你这点出息,到了美国还忘不了国骂!”刘文静笑着责备刘伟,“纽约既是天堂也是地狱!” “我是太激动了么,嘿嘿!管它天堂还是地狱呢,总之是太美了,太震撼了!”刘伟尴尬地笑了笑,又摇下车窗,把脑袋探出去,贪婪地张望桥对岸的美景。 “这座桥就是布鲁克林大桥,对面就是纽约的曼哈顿区,世界经济文化的中心。”杰克插话介绍道。 刘伟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少言寡语的杰克,反驳道:“你要说这里是世界经济中心我相信,但要说这里是世界文化中心,我可不赞同。我觉得,咱们的北京或者上海才是世界文化中心。” “我很敬佩你的爱国心,”杰克用典型的西方式语言说,“但很遗憾,我不同意你这种说法。” “为什么?”刘伟把脑袋从窗外收回,先做好身子,然后拿出抬杠的架势扭头盯着杰克问,“纽约除了华尔街之外,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文化吗?” 刘文静的嘴角掠过一抹讥笑,给杰克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好好给刘伟上一课。 于是,杰克说:“首先我得承认,我在美国生活的时间比中国长,所以对中国的文化的了解不如你,同时我也不知道你们大陆人是以什么标准来评定一个地区是否是文化中心的,但我对国际通用标准还是了解的。” 杰克说的虽然是国语,但语气里却有着浓厚的洋腔,这让刘伟感觉很不舒服,觉得他有点做作,便在心里骂道:“假洋鬼子!”嘴上却说:“那你说说,你的国际标准是什么?” “一个地区要想成为世界文化中心——theorldculturalcenter,必须满足三个硬性条件。”杰克先把拳头攥起来放在刘伟眼前,然后竖起大拇指说,“numberone:必须是国际大都市;numberto:必须是文化产品发布中心;numberthree:必须是文化人聚集的场所;numberfour:也是最重要的,在这里,文化思想必须是自由的——freedomofthought!free!free!你懂吗,自由!自由!!思想不能受到压抑,一丁点的压抑都不行!而据我所知,中国古代的唐朝,长安是举世公认的国际文化中心,但现在的北京和上海……”杰克摇了摇头,“哼,除了第一条能满足要求之外,其他三条都差得太远!” 杰克每说一个number就伸出一个手指在刘伟眼前晃,话里还夹杂着大量的英语,搞得刘伟心很烦。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教育过?于是,他打掉杰克的手,用讥讽的口气说:“好好说话!你要是不会说国语,说英语也行,我听得懂!” 刘文静扑哧笑出声来,扭头说:“哎,你说不过人家了,就耍无赖啊?瞧你这小气劲!” 几个人就这么争辩着,大黄车已经走下布鲁克林大桥了,先沿着东河河岸走了一段,然后左转,驶入了操控着整个世界经济的华尔街。刘伟往外瞥了一眼,问:“这就是华尔街了吧?”也不等回答,又把车窗摇了下来,脑袋探出车外,一个建筑一个建筑地盯着看。稍后又对司机说:“慢点,慢点,让我好好看看!”刘文静用非常标准的英语对司机说了刘伟的请求,司机笑了笑,减慢了车速。 大黄车沿着华尔街缓慢前行,在世贸大厦遗址附近停下,让刘伟下车围着遗址看了看,又带他们去看了著名的华尔街大铜牛,然后掉头去了第五大道。 刘文静让司机把车停在一个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先给了他一百美金,对他说:“老兄,你先去喝杯咖啡,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本文来自看书辋 第325章 怀旧商店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25章怀旧商店 纽约第五大道是世界闻名的购物一条街,世界上的各种名品都汇聚于此,而一豪华服装和饰品居多,价格非常高,但绝对没有赝品,像什么在中国遍地流行的a仿、b仿或着虽是正品却以次充好的货色,在这里绝对见不到。这些商店里,从价值几千美元一条的领带,到上百万美元的珠宝、手表,应有尽有,只要有钱,尽可放心购买。 刘文静带着刘伟快速穿行第五大道,好像有既定目标,又好像她跟刘伟和杰克只不过是匆匆过客,因口袋里没钱而不敢走进那些豪华商店似的。刘伟是从派出所直接被带到美国的,刘文静又不让他跟家里取得联系,所以口袋里没有钱,也没有信用卡,心里真有了一种穷酸的感觉,眼见着他们几个人就要走出第五大道的中心商业区了,心里有点着急,便一把抓住刘文静的胳膊,很不高兴地问:“你这是赶路呢,跟小跑似的!这么多商店一家也不进!” “别闹!”刘文静不耐烦地甩开刘伟的拉扯,一边继续快步朝前走,一边说,“快走,那家店快要关门了!” 刘文静把刘伟带到了一家看上去很破旧的服装店门前,说:“到了,进去吧。”说了,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刘伟尾随而入,见这家服装店门面不大,里面却很大,像个闷葫芦,口小肚子大,而里面的服装陈设又令人眼花缭乱,乍看很凌乱,细看却又很别致,原来人家就是故意保持这种随意风格的。刘文静已经走到一个堆放了许多衣服的货台前,一边挑拣衣服,一边喊刘伟过去。刘伟快步走了过去,随手拿起一条牛仔裤看了看,又霍的扔下,说:“这算什么!带我来买洋垃圾?!” “洋垃圾?”刘文静放下手里的一条水洗布的裤子,转身盯着刘伟说,“你怎么能想到了洋垃圾?这些都是各个时期的珍藏版服装,是经典中的经典,价格是新品的好几倍呢!” “什么?”刘伟又重新打量了一番跟旧货商店似的店面,说,“那他们怎么把店面搞得跟旧货市场似的?” “别老外了你!”刘文静翻了个白眼,“人家这叫重温经典,搞得就是怀旧风,越随意越有复古的味道。” 刘伟尴尬地抓了抓脖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刘文静没有纠缠不放,反而抓住他手说:“来,我给挑几件九十年代末的服装。” 习惯了中国生活的刘伟并没有怀旧爱好,他可不喜欢过时的东西,遂甩了甩手,说:“要买你自己买吧,我可不要。土了吧唧的有什么好!” “这土吗?”刘文静举着一件粗布花格衬衫让刘伟看,想证明自己的眼光一点都不土。 “土!”刘伟满脸不屑地说。 刘文静把举着花格衬衫的双手垂了下来,满脸不高兴地说:“你的审美眼光有问题,这件衬衫多好看啊,就连美国总统都喜欢在非正式场合穿呢!” “美国总统怎么啦?”刘伟随口反驳道,“美国的总统府也不过是清水衙门,他们的总统还不如咱们的县长有钱呢!总统照样土!” 刘文静刚要发火,又被刘伟话中暗藏的讥讽给逗笑了,遂笑道:“好了,别闹了,你就试试这件衬衫吧,多好看啊,就算为了我,好吗?” “哎呀,真拿你没办法!”刘伟勉强接过衬衫,走进旁边的换衣间里,麻利地换上衣服,别别扭扭地走了出来。 刘伟自己感觉这件衣服肯定很难看,不敢久站,怕来往的客人笑话他,便急忙朝穿衣镜走去,想随便照一照就赶紧脱下来。不料,刘文静一把抓住他,惊叫道:“呀,多好看啊,简直帅呆了!”刘伟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呢,正撅着嘴准备离开,又有两个洋妞和一个老奶奶级的洋妞对他伸出了大拇指,用英文说:“好!好!非常漂亮,很像西部牛仔,很酷!” 刘伟受到人们的赞扬,一颗紧悬着的心便落进了肚子里,脸上也有了自信的笑容,问刘文静:“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哄我呢吧!” “人家又不认识你,干嘛哄你?”刘文静笑着说,“你真的很帅,也很像……” “像什么?”刘伟一边问,一边冲着穿衣镜欣赏自己。 “哦,我是说……是说你很有美国人的气质。”刘文静的口气中带着明显的恭维意味,可能是因为她不善于说这种恭维话,脸都变红了。 “本来就是么!”刘伟的注意力只放在镜子中的自己,没有注意到刘文静的脸色变化,有些自鸣得意地说:“我是谁呀,什么衣服穿在我身上都好看!” “你就别吹了!”刘文静有些爱慕地看着刘伟,笑着调侃道,“刚才还不自信呢,现在又吹开牛皮了。我可告诉你,美国的牛皮比中国的薄,小心吹破了!” “我怎么是吹牛呢,”刘伟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刚才你也听到了,就连美国人民都夸我来着。” 此时,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身后的杰克突然开口,他说:“那你可要小心了,美国中年以上的妇女多是孤独无聊的单身女人,她们口味很杂,既喜欢健壮的年轻男人,更喜欢具有异国情调的东方男人!” “你说什么?!” 刘伟没有意识到这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杰克竟然能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不禁瞪起了眼睛。刘文静忍不住咯咯地笑,怕刘伟因尴尬而生气,急忙用手把嘴巴捂住。 杰克像个真正的美国人一样,冲着刘伟怂了怂肩膀,又摊开双手,很无辜地说:“我夸你呢!你很受美国中年以上级别的妇女喜欢!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件为国争光,值得骄傲的好事啊!” 刘伟默不作声地瞪着眼睛,恶狠狠地冲杰克走去,杰克没想到他会生气,因为他习惯了用这种幽默方式开玩笑,这在美国人之间是很普遍的事情。站在一旁的刘文静也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刘伟的脾气,也懂得杰克的这种幽默在中国就是讽刺,跟骂人差不多。她怕刘伟失去理智,便不顾公共场合的礼仪规范,大喊一声:“刘伟不要啊!” 本文来自看书辋 第326章 善有善报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26章善有善报 刘伟瞪着眼睛快步走到杰克身前,猛地搂住他的脖子,把杰克的脸都吓白了。杰克使出全身力气往外挣扎,可他哪是刘伟的对手。刘文静见状不好,急忙跑了过去,正要伸手劝阻,却见刘伟嘎嘎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骂:“妈的,你小子看着挺斯文,没想到还这么坏,真是蔫萝卜辣死人啊!” 刘文静一见刘伟是在跟杰克开玩笑,再看杰克被吓得那个样子,一时忍俊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杰克缓了一口气,推开刘伟,说:“别闹了,赶紧买衣服吧。文静姐是想给你买几样道具。” “道具?”刘伟扭头问刘文静,“什么道具?” “我想把你打扮成十年前的样子。”刘文静笑着解释道。 “为什么,想让我演戏啊?”刘伟搞不懂刘文静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对,就是演戏!”刘文静咯咯笑着转身,走到货台旁,继续挑选衣物。 刘伟想弄清为什么要让他演戏以及演什么戏,刘文静不搭理他,被纠缠得实在麻烦了,就推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不能说。刘伟拿这个鬼灵精怪的刘文静毫无办法,只能由她去了。二十分钟后,刘文静终于给刘伟选好了衣服。两件t恤衫,一条经典款苹果牛仔裤,一条水洗布的裤子,一双包头鳄鱼皮鞋。刘文静让售货员把挑好的衣服用纸袋子包起来,交给刘伟,她去款台把账结了。趁这功夫,杰克趴在刘伟的耳朵上悄声说:“这几件衣服都是刘刚哥爱穿的。” 几个人出了店门,往回返时又逛了几家店铺,只是随便看看并不买东西,然后找到那辆黄色出租车。那个司机正在车边吸烟,见他们来了,立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在他们陆续进车的时候启动了发动机,然后问:“现在是不是要回布鲁克林?”在得到刘文静的肯定答复后,加大油门原路返回,很快又翻过了架在东河上的那座布鲁克林大桥。 大黄车下了大桥之后,刘文静一路指挥着司机把车停到了一栋敞开式独立别墅的门前,又给了司机一百美金,说了声:“不用找了。”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出租车原地调头,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刘伟站在路边正在打量这栋别墅,见到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忽的窜出一条体型巨大眼睛冒着蓝光的大狗。这条大狗吐着舌头跑了过来,刘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喊道:“什么狗啊这是,长得跟狼似的!” “赛虎!”刘文静尖叫着迎了过去,然后蹲下身子,让那条大狗扑到自己怀里,紧紧把它搂住,一边还跟狗蹭脖子,一边喃喃地与它私语。 “别怕。”杰克对刘伟说,“这是拉布拉多雪橇犬,特别温顺,也不喜欢叫,很安静。” 刘伟定了定神,再往门口望去,却见楠嫂正站在门口微笑着看他们,不禁纳闷起来。她不是没跟着一起来么,怎么会从这个房子里走出来?难道她是坐着阿拉伯飞毯来的? 楠嫂见刘伟看她,便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又催促人们赶紧进屋,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澡水也烧好了。刘伟一边跟着杰克往里走,一边问他楠嫂是什么时候来的。杰克告诉他,楠嫂坐了另一个航班。刘伟问为什么,杰克解释说,楠嫂要带着这条狗,必须换乘一个廉价航班,因为商务航班是不允许托运动物的。 刘伟走进别墅之后,发现这栋别墅虽然不像在国内见到的那套大,装修也不是很豪华,却很实用,很温馨,无论从格局上看,还是从装饰摆设上看,都给人以温馨自如的感觉,非常有家的模样。刘伟和杰克在楠嫂的引领下,坐进客厅的沙发里,不一会儿,楠嫂又给他们端来了茶水,却不见刘文静进来。刘伟便问楠嫂,刘文静去哪儿?楠嫂笑笑说,肯定是遛狗呢,他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彼此都想念对方。 大约半小时后,刘文静才牵着赛虎走进房来,一进屋就对赛虎说:“那是刘伟哥哥,去认识一下。” 赛虎好像完全能听懂刘文静的话,立刻就朝刘伟跑来。杰克虽然对刘伟说过,这条狗很温顺,刘伟还是本能地感到害怕,见这条跟狼似的大狗扑向自己,他急忙站起身,下意识地往后躲。刘文静和杰克都哈哈大笑起来,杰克说:“别怕,它不会咬你的。它只是跟你亲热一下,顺便闻闻你的气味,然后就算把你永远记住了。” 刘伟稳住了神,用手抚摸赛虎的脖子,赛虎则仰起头,吐出血红的舌头舔刘伟的嘴,刘伟急忙扭头,笑骂:“你家这是小母狗啊,这么流氓,一见面就给我来舌吻!” “你才流氓呢!”刘文静白了刘伟一眼,笑这解释道,“它在跟你打招呼呢,这是狗讨好人的一种方式。连这个都不懂,真逊!” “我x,”刘伟禁不住说了一句粗话,“狗还有这待遇呢,我也想用这种方法跟人打招呼,但必须是你。”说了,就坏笑着看刘文静。 “别不要脸!”刘文静的脸红了,急忙转身走上了楼梯。 杰克冲着她的背影说:“哎,文静姐,我想回去了。” “别走。”刘文静扭头说,“等吃过饭再走,叫你爸开车来接你。” 说到叫车,刘伟又想起陪了他们半晚上的那辆黄色出租车,便问杰克:“咱们刚才为什么要让那辆出租车等咱们呢?白花了那么多钱。” “你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杰克解释道,“美国不像你们大陆查酒驾那么厉害,所以晚饭后,有很多司机都是酒后驾驶。我想文静姐是为了安全考虑吧。”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刘伟突然想起这个杰克老是说你们大陆,便问:“你总是说你们大陆什么的,难道你不是中国人?” “你用词不准确。”杰克说,“我当然是中国人,但我不是大陆人。” “那……”刘伟好像突然明白了,又问,“你是香港人?” “不是,是台湾人。” “台湾人,”刘伟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怎么跟她认识了?”说话的同时,刘伟用手指了指楼梯。 “这个么……”杰克笑了笑,说,“认识就是认识喽。” “我是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刘伟催促道,“讲讲,讲讲,反正现在也没事。” “哎,你们俩要不要先洗个澡?”刘文静打断了刘伟和杰克之间的谈话,正好为杰克解了围。 杰克和刘伟异口同声地说:“不了,先吃饭吧,饿了。” 饭后,杰克走了,说是回他自己的家,楠嫂也上楼睡觉了,客厅里就剩下刘伟和刘文静两个人。一是为了避免尴尬,一是为了满足刚才的好奇心,刘伟又重拾话题,问杰克是怎么跟刘文静认识的。刘文静笑了笑,讲述了他们之间的认识经过。 杰克是很小的时候跟着他父母偷渡到美国的。他爸爸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参加了台湾的一个什么组织,反对当时的政府,结果被政府通缉,不得已跑到了美国的旧金山。他们在美国没有身份,便无法找到正式工作,只能躲到唐人街里打黑工,央求洪门给予保护,并定期向洪门缴纳保护费。 几年之后,杰克的爸爸觉得老是这么打黑工也不是办法,便想着央求洪门的龙头大哥周翔给他办一个能够永久居住的绿卡,但他地位卑微,无缘得见周翔,只好去央求也是刚来美国的刘刚。刘刚很爽快地答应了,并在一年后劝说周翔把事办成了。杰克的爸爸非常感激刘刚,特意给他送了两万美金。刘刚分文未要,全数送还给他,并说:“你这点钱来的可不容易,还是留做本钱,将来做个生意吧。”杰克的爸爸果真就用这笔钱开了一家牛肉面馆。不成想,牛肉面馆做得非常成功,很快就发了大财。 发财之后,杰克的爸爸发现来自中国大陆的很多留学生都奔纽约去,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居住在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中国人,差不多有三十多万了,便想着把牛肉面馆开到纽约去。他去找刘刚商量此事,其实这生意上的事用不着跟刘刚商量,毕竟是他自己的事,他去找刘刚只是为了表示尊重,在他心里,刘刚就是他一家的恩人。当时,刘文静正在纽约上学,刘刚便鼓励他去,并托请他照顾自己的妹妹。 牛肉面馆开到布鲁克林之后,果如杰克爸爸预料的那样,生意非常好,比旧金山还要好。杰克一家人干脆就都搬了过来。后来,刘刚死了,刘文静就是在他家度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的。杰克爸爸为了报恩,也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刘文静,就在他家附近买了一套别墅,送给了刘文静。 “哟呵,”刘伟不无敬佩地说,“杰克一家可说是‘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报’的典范喽!” “可以这么说。”刘文静很感慨地说,“现在,我们跟一家人一样。” 本部来自看書惘 第327章 文静装病戏刘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27章文静装病戏刘伟 接下来,刘伟在刘文静的家里一连住了五天,楠嫂一天三顿饭的照顾他俩,然后就摆弄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要么就是做卫生,俨然一个保姆或家庭主妇一般,杰克也从不露头,刘文静也从不出门,最多陪着刘伟去附近的海边坐坐,他们坐在一个高台子上,向西南方向望去,能隐约看到矗立在上纽约湾里的自由女神像,这尊女神手里高擎着火炬,点燃了人们追求自由的热情,并由此成了纽约人乃至所有美国人的精神象征——自由、平等、博爱。 经过几天的休整,刘伟的身体和精神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由于没有具体的事情可做,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又有刘文静这个美女陪伴,他的精神状态甚至比任何时候都好。 一日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天刚微微亮就从床爬起来,穿上运动装走出家门,然后沿着海岸边跑了一个小时,等到太阳完全露出笑脸时,他已经大汗淋漓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了。他摸出烟来,正要点着,猛听身后有人说话:“你起得真早,都跑完步了!” 刘伟扭头,见刘文静穿着一袭碎花连衣裙站在自己身后,海风吹拂着裙摆,哔剥作响。她没有化妆,没有梳头,一头长发就那么散乱着,在海风中肆意飞扬。刘伟觉得她这素面朝天的样子,更加楚楚动人,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温情,便向她伸出手,说:“来,陪我坐会儿吧。” 刘文静默不作声的坐到刘伟身边,把身子紧紧靠着他,并顺势把脑袋依偎在刘伟的肩上。刘伟伸出胳膊,从她身后绕过,揽住她的肩头,轻轻地说:“你这不是起得也很早么。” “我睡不着,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刘文静轻轻地回答。 “怎么,还在想狗尿苔的事?你是不是害怕了?”刘伟很关切地问。 “不是。” “那为什么?”刘伟低头看刘文静的脸。 “我想哥哥了。”刘文静的眼角里涌满了泪水。 刘伟没有言声,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思念亡人的灵魂,只是用力搂紧她那弱小的身体,尽可能地多给她一些温暖的体温。俩人都默不作声地望着在大海里翻滚的浪花。 许久之后,刘伟突然提议道:“要不,咱们按照中国的习惯给你哥烧点纸钱吧?纽约有卖纸钱的地方吗?” “有倒是有,但我不信那些。”刘文静坐直了身子,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也不全是迷信,也是为了寄托哀思,安慰生者灵魂的。”刘伟又怂恿道,“咱们就买点烧纸吧,试试呗。烧纸的时候,你可以把你对他的思念一一说出来,这总比憋在心里要好多了。” “嗯……这行吗?”刘文静犹豫着。 “准行!”刘伟噌地窜了起来,又伸手拉刘文静,“起来,走!咱们先吃饭,然后就去买烧纸!” 俩人回到家时,楠嫂已经把早餐端在桌子上了,并对他们说:“澡水已经烧好了,先去洗洗,然后吃饭。” 刘伟感觉楠嫂说话的语气很像既细心体贴又爱唠叨的妈妈,便对她露出真诚的笑容,表示感谢。楠嫂在他的笑容中捕捉到了那温情的含义,也对他报以温暖的笑容,并用手轻怕他的肩膀,说:“快去吧,饭都快凉了!” 刘文静让刘伟先去洗澡,她说自己要先打个电话。等刘伟冲了热水澡,换好衣服走进餐厅时,见杰克坐在里面,便很友好地跟他打了招呼,然后问他怎么来了。 “我给文静姐送车,她说你们一会儿要出去。”杰克笑着回答。 “你不跟我们去吗?”刘伟问。 “不啦,我家里还有事。”杰克回答了,见刘文静要上楼,急忙把她叫住,说:“文静姐,我回去了。车你就放心用吧,机油、冷却水、电瓶、电路都检查过了,油箱也加满了。” “好的,谢谢!”刘文静转身往下走,边走边说,“我把你送回去吧。” “不啦姐,”杰克急忙往门外走,边走边说,“今天天气好,我走回去!”话音未落,人早已早出房门了。 早餐后,刘文静带着刘伟走出家门,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停在门口,这辆车体型巨大,车漆乌黑发亮,不锈钢车毂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耀人眼目的光芒。 “豪华版凯雷德!”刘伟尖叫了一声,急速跑了过去,围着车整整转了两圈。 刘文静笑着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对依然围着车转的刘伟说:“别看了,赶紧上车走吧。” 刘伟不上车,却走到驾驶室旁,拉开车门对刘文静说:“你下来,我来开。” “不行!”刘文静嘭地关上了车门,“你没有美国的驾照。” “没关系的,我开车技术好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刘伟又去拉车门,像个孩子似的央求道,“来么,我就开一会儿吧,就一会儿还不行吗?” 刘文静从里面锁上了车门,很严肃地对刘伟说:“美国这个国家很自由,但法律很严。如果他们发现你无证驾驶或有别的违法记录,他们就会把你遣送回国,并永远吊销你的入境护照。” 刘伟撅着嘴悻悻地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室,嘟囔道:“至于么,不就是开车么,我又不是不会开!” “这不是你会不会开的问题,是你没有执照的问题,这事涉及法律,不可儿戏!”刘文静启动了发动机,却并不急着走,又耐心地劝说刘伟,“你还记得我在我哥哥被击毙的那颗大树前说过的话吗?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要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健全的法律意识是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好啦,我知道了!”刘伟不耐烦地往车前摆了摆手,示意刘文静赶紧开车。 刘文静没有启动车辆,不依不饶地对他说:“美国不比咱们中国。在中国,无论你出了什么事,只要不死人,就可以找人把你弄出来,在美国不行,一切法律说了算!” 刘伟见刘文静影射他打架的事,心里很不高兴,急赤白脸地说:“你就说你的事就是了,干嘛把我也牵扯进来。美国怎么啦,美国照样有腐败警察!” “你别误会,我没有讥讽你的意思。”刘文静继续耐心地解释,“美国是有腐败警察和官员,但他们只敢暗中做事或隐瞒证据,一旦事情公布于众了,他们可不敢颠倒黑白地凌驾于法律之上。在美国没人敢凌驾于法律之上,即便美国总统也不敢!” “哟,瞧你把美国吹的!”刘伟心里接受了刘文静的说法,但嘴上不服。 “我并没有吹捧美国,只是据实叙述,是为了让你清楚地了解真实的美国。”此时,刘文静启动了车子,一边转弯一边说,“美国有它的黑暗面,但法律的公正性是不容小觑的。前一段时间,我听说中国的一家公司把奥巴马告上了法庭,结果你猜怎么着,法院竟然判奥巴马败了。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在美国最终说了算的,不是哪个人,而是法律!这是他们跟咱们中国最大的差别。” 刘文静的一番话让刘伟陷入了沉思,刘文静知道他把话听进去了,也不再言声了,默默地把车开上公路,越过布鲁克林大桥,再次进入曼哈顿区,最后来到中国城。俩人下车,在中国城的市场上买了一大堆香烛纸钱,正准备回返时,刘伟又看上了一个弥勒挂件。刘文静见他好像喜欢这个挂件,便用十美金买了下来,递到刘伟手里。刘伟接在手里,也没说声谢谢,就揣进口袋里,跟着上了车。 俩人回到布鲁克林之后,把车直接停在了海边,从车上拿下香烛纸钱,找了个背风的岩石,先用石头围了一个小圆圈,然后把香烛插在石缝之间,再把纸钱散开,然后点燃。刘伟点燃了纸钱,并确定海风不会把燃烧的纸钱吹得四处乱飞,之后退到了一边,坐在一块岩石上眺望远处的自由女神像,并点燃了一根香烟。 刘文静一边小心翼翼地烧纸,一边低声念叨对哥哥的思念,这思念之声里,既有殷殷的惋惜之声,也有责备和怨恨之语,间或还有几声哭泣。待烧纸全部烧完,她憋在肚子里的思念和怨气也都释放净尽了。她扭头四顾,试图找点沙子把灰烬盖住,以免它们四处乱飞,再有未完全烧完的火星引发火灾,却见不到沙子的踪影。坐在远处的刘伟看明白了她的想法,便走了过去,对她说:“你走远点,我给你弄灭。” “你怎么弄?”刘文静不明所以地问。 “你别管了,走远了就是了。”刘伟推刘文静。 “你得告诉我,”刘文静很宁,就是不离开,“你必须告诉我你的方法!” “哎呀真麻烦!”刘伟说,“我身上就带着消防水龙头呢,这还想不到嘛!”又摆摆手,说,“赶紧走,要不我就当着你的面救火啦?” 刘文静突然明白刘伟说的消防水龙头是什么了,脸唰的就红了,急忙向远处的海边走去,找了一块平整一点的岩石坐下。 刘伟待刘文静走远后,解开裤子,刚想用一泡尿彻底浇灭烧纸的灰烬,猛然又想,刚祭奠了刘刚,就往上浇尿是不是不好啊?刘刚的灵魂是不是会发怒而找我的麻烦?这么一想,刘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急忙系好裤子,先用脚把所有的灰烬都踩了一遍,还不放心,又捡了许多石头压在灰烬上头,看看彻底没问题了,才转到岩石后面,站在悬崖边,重新解开裤子,把一泡尿都倾泻到了大海里。刘伟望着自己的尿落入海水之中,心里想着:哼,总算没白来一趟美国。这泡尿也算是到此一游了吧,呵呵! 刘伟走近刘文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弥勒玉质挂件,挂在刘文静的脖子上,说:“这个能保佑你的平安。” 刘文静用手抚摸挂件,却幽幽地说:“我们回去吧。” “好啊。”刘伟伸手去拽她,没拽起来,便问,“怎么,又不想走了?” “你扶我起来。”刘文静像是央求,声音很微弱。 “你怎么啦?!”刘伟一惊,急忙蹲下身子去扶,刘文静竟然瘫倒在他的怀里。刘伟大喊:“文静,文静,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刘文静却闭上了眼睛。刘伟心中着慌,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快步跑向凯雷德,把她扔进车里,开车回到家里。 楠嫂打开门,见刘伟抱着刘文静走了进来,再看刘文静的脸色煞白,也惊得面无血色,急问:“小姐怎么啦?” 刘伟简要说了事情的经过,最后猜测着说:“是不是她伤心过度了,又着了点凉风?” “哦,我知道了。快,把她抱进房间,放在床上。”说罢,楠嫂转身跑上楼去。刘伟紧随其后,进了刘文静的卧房,楠嫂让他把人放在床上,便急着给刘文静脱衣服,并对刘伟说:“去给我弄一盆热水来!”刘伟哦哦了两声,转身去了,待他回来后,楠嫂已经剥光了刘文静的衣服,并盖上了被子。楠嫂让刘伟把水放下,让他去楼下等着,然后撩开被子,用印度古法给刘文静排解身上的凉气和毒素。 刘伟在一楼的大厅里焦躁不安地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见到楠嫂一身大汗地走了下来,急忙迎上前去,问:“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嗯,没事了,小姐睡着了。”楠嫂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用手指着餐厅说,“午饭好了,你去吃点,然后去睡会儿觉。” 刘伟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刚要起身离开餐厅,楠嫂又进来了,说:“小姐醒了,想吃东西。”说着,从电饭煲里盛了一碗米粥,又取了几样小菜并一小块面包,给刘文静送去了。 十分钟后,楠嫂又走下来,对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刘伟说:“小姐叫你上去。” 刘伟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去,推开房门,见刘文静靠在床头上,两只胳膊裸露在被子外面,并露出一片瓷白的胸脯。刘伟一下子愣住了,不敢进也不舍得走,就在门口那么立着,傻傻的,样子很尴尬。 刘文静冲他笑了笑,向他伸出手,说:“来!” 刘伟走了进去,身体有些僵硬,脚步有些不稳,立于床边不知说什么。 “来,”刘文静拍了拍床铺,“上床陪陪我!” 刘伟就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坐在床边,然后等待一下步指令。 “脱了衣服啊,脏不脏啊!”刘文静低声责备了,又抓起被子捂着嘴嗤嗤地笑。 刘伟又接到了指令,急忙脱去衣服,上了床,撩开被子,钻了进去。钻进刘文静的被窝之后,刘伟有些生自己的气。他在女人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像个傀儡似的听从摆布。这个刘文静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我刘伟也像奴隶一样甘心听命?! “你不是早就想要我了么,干嘛这么傻傻的躺着?”刘文静轻轻地责备着,却扑进刘伟的怀里,又爬了上去,骑在刘伟的腰上。 刘伟双手扶住她的腰身,不禁惊叫了一声:“好光滑啊!” “这是楠嫂调理的好。”刘文静笑着说。 “楠嫂不是给你治病呢么?”刘伟诧异地问。 刘文静脸红了,娇笑道:“也治病,也调理,她用的是印度传统方法,效果非常好!” 刘伟盯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刘文静,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喊:“刚才你骗我,是不是?!” “没有——”刘文静拉着长腔,有些撒娇的意味,又说,“人家那个时候就是没有力气么!” “那你现在有力气了?”刘伟笑道,突然猛地一翻身,把刘文静压在身下,一边准备撒野,一边假装生气地说,“我让你骗我,我让你装病,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时,楠嫂正好经过刘文静的卧房门口,听到屋里传出刘文静咯咯的笑声,继而是两个人的打闹声,便抿着嘴笑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走进自己的卧房。 晚饭时,刘伟跟刘文静一起从楼上走了下来,刘文静的脸色红扑扑的,显得很滋润还很有光泽,刘伟的脸色则有些发黄,人也显得很疲惫。楠嫂只瞥了他们一眼就明白了,这一下午他们并没有睡觉,而一直处于激烈的嬉闹之中。 楠嫂不经意地撇嘴笑了一下,对他们说:“赶紧洗洗吃饭吧。” 刘文静脸一红,跑进餐厅,刘伟则慢腾腾地跟在后面走,好像体力不支似的。楠嫂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拍了他肩膀一下,笑道:“晚饭后,我也给你调理一下吧,保你精神焕发!”说了,又捂嘴嘻嘻的笑。 本部来自看书罓 第328章 仇人相见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28章仇人相见 晚饭后,刘文静用电话叫来杰克,先是劝他不要跟着去意大利了,杰克一定要去,刘文静劝不住他,只好由他跟着去,然后宣布,明天下午发出,坐飞机直达意大利的那不勒斯。 第二天中午,北美食品原料公司派人来接他们四人。让刘伟感到吃惊的是,北美食品公司派来跟他们同行的两个职员竟然也是中国人! “怎么是中国人?”刘伟诧异地问刘文静。 “中国人怎么啦,更好沟通。”刘文静解释道,“现在中国人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很多公司里都有中国员工,而且都很能干。” 刘文静坐进北美公司的汽车里之后,用电话拨通了邵乃刚的电话,通知他准备出国名单并资料,最后又强调必须带欧阳夏蓉一起去。刘伟坐在她旁边,听得真真的,便伸手示意他也要说两句,刘文静捂住话筒,冲他嘘了一下,又跟邵乃刚解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干嘛不让我说话?”刘伟不高兴地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刘文静简单答复。 “那为什么现在通知他们,狗尿苔的事能办完吗?”刘伟又问。 “他们需要办理手续,怎么也得十来天,等他们到了意大利,咱们的事也就办完了。”刘文静很有耐心地解释着。 “那……”刘伟的怨气还没有撒完,又找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为什么非要让阿蓉去意大利?” “你不想她吗?”刘文静瞥了一眼刘伟,“我是给你们创造一个浪漫的旅游机会,你还不领情?!” “谁领你的情!”刘伟心想,这个刘文静还真行,刚跟我亲热了,又想着把我推给别人,她也不吃醋啊?看来,她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哼,我在她眼里,也就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性伙伴而已,就跟夏天里的冰镇饮料差不多。喝了,人家凉快了,也就不需要你了。妈的! 刘伟他们乘坐的飞机下午三点在纽约起飞,到了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当地时间依然是下午三点,好像时钟停摆了十好几个小时,又好像他们跟着太阳做同步运动。刘伟不适应这样的时差,有些犯迷糊,精神萎靡不振。 几个人出了安检口之后,安东尼家族已经派人来接他们了。他们直接去了安东尼家族在那不勒斯市中心建设的公司大厦,接他们的人解释说:“先来公司看看,然后一起吃晚餐,再送他们去酒店。” 刘伟跟着他们走进大厦门厅时,盯着迎面墙壁上的招牌发愣,那个招牌是用意大利文写成的,下面有一行稍小一些的英文,但他看不懂,便问随行的北美公司职员。一个职员对他说:“安东尼国际食品公司,旁边那个标志是安东尼家族的徽章。” 都说意大利人很浪漫也很懒散,做生意的节奏很慢,但安东尼家族的生意节奏却非常快。本来说好的,今天的会面只是礼仪性的,没想到他们一开始就真刀实枪地谈起了生意,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后来,聪明的刘文静才在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发现,安东尼家族的老本行——橄榄油生意——受到了来自希腊的巨大威胁。希腊的橄榄油,不仅产量高,质量好,还因政府的财政补贴而在价格上低于安东尼家族30%。现在,希腊橄榄油占据了世界贸易总量的一半以上,又正在大力开发中国市场。因此,安东尼家族为了不在这次国际大竞争中失利,便主动放弃了独家垄断经营的策略,准备在全球范围内广招代理商,以尽量抵抗希腊的竞争。于是,刘文静就东拉西扯地跟他们周旋起来,想尽量多掌握一些有关他们的生意情况,以便在合适的时候探听狗尿苔的踪迹。 刘伟既听不懂商业英语,更听不懂意大利语,也不明白刘文静跟他们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很快就困了,上下眼皮直打架,又怕人家看出来显得不礼貌,便对北美公司的随行人员说:“我听不懂,困了,我先出去了。” 北美公司的随行人员笑着点了点头,很礼貌地打断刘文静跟安东尼家族之间的谈话,说:“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急需要办,先让这位刘先生出去打一个电话。不好意思,打扰了!” 刘伟立刻站了起来,用英文说了两句对不起,再鞠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会客室,门外早有安东尼公司的员工把他引领到了一间休息室,并给他倒了一杯热咖啡,然后很礼貌的跟他告别,把他一个人留在了休息室里。 刘文静的心思都放在了追踪狗尿苔上,没有理会刘伟是怎么回事,待他走出会客室后,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你们如果想开拓中国市场,我们可以给你帮忙。我就是中国人,而且有良好的政府关系。” “中国市场你们就不要操心了,我们已经派人去中国的广东和香港了,那个人也是中国人,而且很能干。”安东尼家族里的一个灰发老者礼节性的笑了笑,又突然收敛了笑容,很严肃地说,“我们现在急需拓展北美市场,在这方面你们能给我们什么帮助?如果你们有开拓北美市场的具体计划,我倒是有兴趣听一听。” 北美公司的随行人员便详详细细地介绍起他们预先制定的开拓北美市场的具体计划。安东尼家族的领导者们不动声色的听着,最后还是那位灰发老者说:“你们的计划听起来很好,条理性很强,各种数据也很全,但过于正统化了。哦,我不是说正统不好,但有些地区有些事情,单靠正统的方法是行不通的,没有一些特别的手段是很难达到我们的目的。不瞒你们,我们在美国旧金山的分公司也制定了一个不错的开拓计划,虽然还有不足之处,但很实用,也有很多地方比你们的好。请原谅我实话实说。” 刘文静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中国市场上,因为她感觉那个开发中国市场的人很可能就是狗尿苔。狗尿苔是广东人,他们刚才不是说他们正在通过香港和广东开发中国市场吗?于是,她又把话题牵回中国:“也请你们原谅我的直率。我想请问,你们开发中国市场使用了什么策略?别误会,我没有干涉你们生意的意思,只是想借助你们的策略开启我们的思路。” 刘文静的这种说话方式在正式的商业谈判中是没有问题的,但她现在面对是家族生意人,是安东尼家族,意大利最大的黑帮家族,这种说话方式在这里被视是一种为很不礼貌的行为。因为,当刘文静的话音还未落地时,所有与会人员都用惊愕的眼睛看着她,稍后有偷偷地瞟灰发老者,都在担心一场疾风暴雨就要爆发了。 “好,好,”灰发老者出乎意料的笑了,很宽容地说,“我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格!” 这个灰发老者很可能是安东尼公司的创立者,至少也是第二代创业人之一,还很可能是从最底层干起来的,所以他身上有着非常明显的实干精神和豪爽性格,虽然重视礼节,却并不拘泥于此。 灰发老者继续说:“我是明人不说暗话,也不怕你们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开拓中国市场的策略跟美国旧金山的策略差不多,发动当地的家族企业占领市场,然后用钱和一些特别手段打通所有的关节和障碍。这种方法我们已经用了几百年了,一直所向披靡,无往不胜!我相信这种方法,虽然古老了一点儿。”说罢,灰发老者下意识地扬起了头,摆出一副非常骄傲的样子。 刘文静听完老者的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不急不缓地说:“请恕我冒昧,您的这种策略在过去也许能行得通,在美国以及其他一些政治开明的国家也许是无往而不胜的,但在现在的中国以及俄罗斯这样的国家,根本就行不通!” 刘文静此番话让在座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这次她不只是礼貌问题,而是直接否定安东尼家族引以为傲的古老策略,刘文静的这种行为无异于直接把口水吐在安东尼家人的脸上。因此,所有的人都断定,灰发老者要发怒了。 灰发老者这个家族的高级领导,在听到刘文静不软不硬却极具讽刺意味的话之后,非常惊愕,那表情好像在说:“从来没人敢轻视安东尼家族,而这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竟然敢当众侮辱我!”他心里的怒火被点燃了,并不断地往上拱,很快就要压抑不住了。 但是,这个最高领导人还是很有涵养的,他愣怔了一会儿,尽量把怒火压下去,突然宽容地笑了,很大度地说:“说实话,很少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我见到过的第一个!不过,我喜欢,这样才能听到真话么!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一句什么话,嗯……叫做……叫做不打不相识?” “是有这么一句话,”刘文静丝毫没有畏惧,很轻松地笑着说,“但我更喜欢西方的一句话,叫做脑力激荡。” “脑力激荡?”灰发老者想了想,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大笑道,“对!脑力激荡,就是脑力激荡!哈哈哈……” 安东尼家族以及北美公司的人们的脸,先是紧张而惊愕,然后是放松,接着就是跟着灰发老者呵呵地笑了起来。庆幸刚刚度过了一场可能毁灭一切的危机。 不料,灰发老者突然收住了笑容,盯着刘文静的眼睛问:“你说说,如果我让你开拓中国市场,你采用什么策略?” “我先不说策略,”刘文静坐直了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地说,“中国与美国以及所有政治开明的国家都不同,跟俄罗斯也不同。我先来说说美国吧。我们都知道,美国的社会结构是大市场小政府,在他们那里除了外交、军事是政府的管辖范围之外,其他领域,尤其是经济领域,美国政府是不参与的,他们也没有权利参与经济管理。所以,你们的策略在美国就可以行得通,因为只要你们所作所为不违反美国的法律,或者干脆地说,你们即便违法了美国的法律,只要他们没有证据,你们想怎么干都行。” 刘文静这番直率的话语又引得灰发老者咯咯的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笑声打断了刘文静的话。 刘文静没有笑,很严肃的等着他们笑完,然后接着说:“中国与美国的情况完全不同,我们是大市场大政府。这么讲吧,在中国,政府的手很长,能伸到任何他们想参与的领域之中,尤其是经济领域。在这样一种国度里,你们那些老套路,显然是行不通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想想,就凭几个家族的力量,再加上一群混混,想要跟强大的中国政府作对,那不是找死吗?” 灰发老者点了点头,问:“我想听听你的策略。是不是从上而下?” “对!您果然睿智!”刘文静先恭维了灰发老者,然后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在中国,如果你们能得到上层的支持,他们一个文件就可以让你们的所有产品在一夜之间遍布全国的所有大街小巷,甚至让所有政府能够直接操控的餐厅、食堂和食品企业都用你们的橄榄油。相反,如果你们得罪了政府,同样是一份文件,也能一夜之间把你们和你们的所有产品都扫地出门。这就是中国的实情。所以,我说你们的策略是行不通的,如果你们真想开拓中国市场,就必须听从我的建议!”刘文静霸气十足,丝毫没有讲究礼仪的意思。 “你是在暗示,”灰发老者撅着嘴摆了一下脑袋,思索了片刻,然后问,“你有政府背景,能帮我们寻求政府的支持?” “我不是在暗示,我是在明确告知,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很遗憾,你们并没有认真听。”刘文静为了进一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又毫不客气地说,“我再重复一遍,我有很好的政府背景,这种背景也得益于家族关系。其他的我就不必多说了吧?” “那么……”灰发老者显然相信刘文静了,又问,“即便你能帮我们搞好政府关系,但有办法帮我们赶走希腊的竞争者吗?” “我不能帮你赶走希腊人,请原谅我实话实说。”刘文静接着说,“不过,我想你们没有必要过分关注希腊人。因为,据我所知,希腊政府已经陷入财政危机的泥潭,他们很快就会取消对农业的财政补贴。即便他们还能出产高质量的橄榄油,但价格一定会大幅上涨的。所以么,你们根本没有必要担心那些固执的希腊人。” 灰发老者盯着刘文静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稍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即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会议桌,走到刘文静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吧。” 刘文静跟着灰发老者走进他的宽大而豪华的办公室,老者先让秘书给刘文静端来一杯热咖啡,然后详细打听她的策略。俩人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灰发老者终于下定决心把开拓中国市场的任务交给了刘文静。 “谢谢您对我的信任,但……”刘文静欲言又止。 “有话尽管说,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灰发老者点燃了一支雪茄,很潇洒地吐了一口烟雾。 “我想跟你们前期开拓中国市场的人认识一下,向他们了解一下有关情况。”刘文静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最主要、最真实的目的。 “这个没有问题。”灰发老者说。 “我要他们的联系方式,最好现在就要。”刘文静紧追不放,生怕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不用了,”灰发老者笑着说,“他们的负责人正好就在公司,是来汇报工作的。” 说罢,灰发老者嗯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对秘书讲:“让托蒂来一下。” 几分钟后,办公司的房门被人推开了,秘书站在门口说:“老板,托蒂来了。” “进来吧。”灰发老者说着话站起身子,对随后进来的一个年轻人说:“来托蒂,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 刘文静扭头一看,不仅目瞪口呆。来人就是她从未忘记过的仇人——狗尿苔! 看書罔首发本書 第329章 打草惊蛇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29章打草惊蛇 狗尿苔的突然出现大大出乎刘文静的意料之外,她完全失去了控制,面部表情极度夸张,很明显的表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但是,无论狗尿苔本人,还是灰发老者对她的表情都没有太在意。一来,大多数人在第一次见到狗尿苔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表情,他们早已不足为奇了;二来,狗尿苔根本就没见过刘文静,也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狗尿苔只是很不满地瞥了一眼刘文静,然后就问灰发老者:“老板,您找我?” “嗯,来。”灰发老者很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向他介绍道,“这位是美国北美食品公司的高级主管,来跟咱们谈如何开拓中国市场的事情,她想了解一下你们工作的进展情况。”又对刘文静说,“这位就是我们开拓中国市场的负责人,托蒂。他的祖籍是广东。” 此时,刘文静已经恢复了正常,很有礼貌地向狗尿苔伸出手,微笑着说:“你好托蒂先生,我是碧丽伊斯。”刘文静报出了自己的英文名字,“很高兴认识你!” “伊斯小姐你好,很高兴见到你!”狗尿苔还礼,显然他对刘文静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 灰发老者让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又特意让秘书给他们泡了茶水,然后就跟他们一起探讨有关中国市场的问题。 在刘文静得到了有关狗尿苔的全部情况之后,就要告辞。但灰发老者却邀请刘文静以及所有人员共进晚餐,刘文静怕刘伟会引起狗尿苔的注意,便婉言谢绝:“不瞒您说,我们这趟来还有别的任务,是为一家中国企业定制印刷设备。原来只是想跟你们初步接触一下,没想到咱们之间的合作竟然这么顺利。所以,我得尽快办完印刷设备的事,然后马上飞回北京,去联系咱们的事。毕竟咱们的生意才是最主要的,也是我最感兴趣的。您说是吧?” “嗯,”灰发老者很欣赏地点了点头,笑道,“我很欣赏你的工作态度,但饭总是要吃的,朋友也要交往嘛!您说呢?” “您这位朋友,我交定了。”刘文静笑道,“但工作就是工作,不能耽误。您也希望咱们的合作尽早有个眉目,是不是?” “很好!”灰发老者向刘文静伸出手,“祝您一切顺利!” “谢谢!也祝您身体健康!” 刘文静快速回到会客室,嘱咐杰克立刻找到刘伟,并马上带他出去,千万不能在大厦里转悠,也不能随便跟人打招呼,要迅速离开。杰克习惯了刘文静的做事方法,没有提出任何问题,立刻遵照执行。刘文静怕中途有变,又转身走回灰发老者的办公室,将正准备离开的狗尿苔堵在了屋里。 灰发老者见刘文静又走了进来,诧异地问:“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吗,小姐?” “哦,我还有个问题要请教托蒂先生。”刘文静指了指狗尿苔。 “那请便吧。”灰发老者瞥了一眼刘文静,又问,“需要我回避吗?” “哦,不,谢谢!”刘文静转向狗尿苔,又问了一些不找边际的问题。她这样做是为了缠住狗尿苔,不让他与刘伟碰面。因为,刘伟长得跟刘刚实在是太像了。 十分钟后,刘文静确信刘伟已经走出大厦了,才跟狗尿苔和灰发老者握手告别。出了公司大厦,上了安东尼公司为他们准备的汽车,这辆汽车以及里面的所有人,早已等候她多时了。 刘伟见刘文静走了进来,张口想问是怎么回事,干嘛急匆匆地把自己赶了出来。刘文静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倒是很乖巧,立刻闭住了嘴巴。 住进宾馆后,刘文静把北美公司的人安排去餐厅吃饭,她和刘伟以及杰克留在房间里,要了送餐服务。 刘伟问:“怎么回事啊,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见到狗尿苔了。”刘文静说。 “啊——”刘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见着了,是真的吗?” “错不了,就是把他烧成灰,我也认识他!”刘文静端起饮料喝了一大口,显然刚才的一番唇枪舌剑已经让她口干舌燥了。 “那他认出你了吗?”刘伟很紧张地问。 “没有,他根本就没见过我。” “哦——”刘伟松了一口气,又问,“你跟他当面交谈了?” “是的。”刘文静说,“有关他的情况我基本已经搞清楚了,只是他在中国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中国?”刘伟很诧异地问,“他在中国?” “对。安东尼公司派他开拓中国的橄榄油市场。但据我所知,橄榄油在中国很难卖得动,橄榄油与中国的饮食习惯完全不符。”刘文静说罢,陷入了沉思。 “你想怎么做?”刘伟根本不关心橄榄油的生意,他只关心狗尿苔。 “我想帮他们开拓中国市场。”刘文静正在思索问题,胡乱说了一句,所答非所问。 “开拓中国市场?”刘伟提高了声音,“我是问你拿这个狗尿苔怎么办,你给我说开拓市场!你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复仇的?!”此刻的刘伟把刘文静完全当成了女人,很不屑她的思维能力。 刘文静发现他误会了,便暂时中断自己的思索,耐下心来详详细细地讲述了刚才会议上的情况,并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她想假戏真做,帮安东尼家族开拓中国市场,当然是以北美食品原料公司的名义来操作,但她要占49%的股份。然后,在跟狗尿苔的合作中找到他的弱点,并寻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哼,”刘伟讥笑道,“你是搂草打兔子,一样也不丢啊!” “干嘛不呢,我毕竟是商人啊!”刘文静很得意地昂起头,笑道,“这叫效率,你懂吗?!” “我说你怎么非要推荐我来意大利购买设备呢,原来帮我是假,为自己才是真。我被你利用了!”刘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表情还有些酸酸的,很可爱的样子。 “你也别这么小气,我就是把这个生意做下来了,也没时间去打理,还得交给别人。要不……”刘文静歪着脑袋问,“就交给你吧?” “你有这好心?”刘伟撇着嘴讥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像闻声救苦的观音菩萨啊?” “那是!我这叫助人者,人恒助之;自助者,天恒助之!”刘文静笑着说了一段英文。 “行啦,你就别得意啦,快说你的具体方案吧!”刘伟笑着催促道。 “我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回北京,等我把北京的关系打通之后,再去香港跟狗尿苔会合,并带去几个精干的人调查他的底细,非把他摸个底朝天不行,然后制定计划,寻找合适的时机惩罚这个人渣。”说罢,刘文静陷入自己设想的未来之中,她顿了顿,又自语道,“他这种人毛病多的很,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把柄!” “你走了,我的印刷设备怎么办?”刘伟不舍得跟刘文静分开,像个孩子似的胡搅蛮缠。 “印刷设备的事有北美公司的人帮你,实际上他们已经把事都做得差不多了,让你们来也就是起个监督作用,另外谈一些后期服务的事情,比如维修和人员培训之类的。所以,你不用发愁。”刘文静见刘伟还想争辩,把手一抬,用命令的口吻说,“好了,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文静就赶往机场,临进安检通道时,又嘱咐刘伟没事不要出去乱转,更不要去安东尼公司大厦附近,因为狗尿苔一旦见到他,就会把他当做刘刚,那样一来之前的一切努力就全都泡汤了。刘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不是不懂轻重的人,却故意开玩笑说:“你说什么我都得听啊,我偏要四处转转,谁让你把我一个人扔在意大利呢!” “别胡说!”刘文静知道刘伟是在开玩笑,并没有生气,却悄悄指了指刘伟身后的杰克,低声说,“他不是人啊,你这人就是嘴不把门!” 接下来,刘伟和杰克在北美公司的陪同下去印刷设备公司参观谈判。刘伟虽然不懂技术问题,但这项业务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能不关心,注意力便被完全占据了,不再去想刘文静和狗尿苔的事了。 时光如梭,四天时间很快就过去。第五天早晨,刘伟接到了刘文静打到房间里的电话。刘文静在电话里说:“刘伟,你换上我在纽约第五大道给你买的怀旧服装,把头发尽量弄得乱一点儿,然后去安东尼公司大厦附近游荡。要装出正在寻找狗尿苔的样子。” “干嘛?”刘伟不解地问,“你不是不让我四处胡逛吗?现在又让我在安东尼大厦附近招摇过市,干嘛呀这是?你这么朝令夕改到底是为什么啊?” “是这样……”刘文静详细解释了她的安排。 原来,刘文静把北京的事情办好之后,很快就飞到了香港,而狗尿苔却没有去,还留在意大利。她便利用关系,动用一些高级警察的力量去调查狗尿苔在香港和广东的情况,有两点重要发现。 第一,他在中国的生意拓展工作进行的很不顺利,老板对他很不满意。他自己也挣不到什么钱,又不甘心这么干耗,便琢磨着利用公司的资金做些生意给自己赚钱。可能是他不具备做生意的头脑吧,一直没有找到像样的生意,便去澳门赌博,结果输了很多钱。 第二,狗尿苔为了尽快把本钱赚回来,又铤而走险,做起了走私毒品的勾当。中国警方已经掌握了初步情况,但苦于没有证据,不能对他实施抓捕。因为这小子非常狡猾,有关毒品交易的事,他一直躲在幕后,从不亲自参与交易。 在掌握了这些情况之后,刘文静想出了一个引诱狗尿苔上钩的绝妙主意,但这小子的嗅觉非常灵敏,好像察觉了什么,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处于安全的考虑,他很少在香港或中国露面,大多时候都赖在意大利。所以,刘文静就想让刘伟出面去故意打草惊蛇,把他赶到香港来。 刘伟听了刘文静的介绍后,兴奋得不得了,他终于有事可做了,也终于能给予刘文静实际的帮助了,便高声答应道:“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刘伟放下电话后,立刻翻出刘文静在纽约给他买的衣服,在杰克的建议下换上了最显得流里流气的一身,带着杰克走出了宾馆大门,一步三晃地朝安东尼公司大厦走去。 他们来到安东尼大厦门前,选了一处冷饮店,买了一大堆小吃、冷饮和啤酒,就坐在路边大吃大喝起来。为了尽量张扬,惹人耳目,刘伟见了美女就吹口哨,在受到人们的白眼之后,又故意哈哈大笑,惹得路人都纷纷绕道而行。 刘伟不停地喝啤酒,也撺掇杰克一起喝,杰克不善饮酒,又怕耽误正事,不仅自己不喝,还劝刘伟少喝。刘伟哪听他的,就像个贪酒的酒鬼,一瓶接一瓶地猛喝,不到中午时分,在他周围的地上就摆满了啤酒瓶子,还不停的大喊大叫,间或还无缘无故的大笑,看上去就是一个撒酒疯的酒徒。 杰克干等了一上午,没有等到狗尿苔的人影,心里本来就着急,见刘伟又打开一瓶啤酒,便劝阻道:“别喝了,这一会儿你都喝了八瓶了,再喝就真的醉了!”说着,伸手要抢刘伟的酒瓶。 刘伟把手一挥,想躲避杰克,却用力过大,扑通一声仰倒在地,啤酒瓶子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旁边路过的两个少女惊叫着跑了起来,稍后又扭头,用厌恶的目光瞪着刘伟,还伸手指指点点的,像是在骂。 杰克急忙走过去,弯腰去扶刘伟,不想刘伟一把抓住他,嘴里说着:“不许抢我的酒!”手上用力一拉,又把杰克拉倒在地。 杰克摔了个嘴啃泥,急忙爬了起来,尴尬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低声责备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简直就是个酒鬼!文静姐怎么就交了你这个朋友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伟听了杰克的责备,狠狠地骂了一声,噌地站了起来,一边挥舞着被摔得只剩下一小部分的瓶嘴,一边摇摇晃晃地朝杰克扑去,看那架势像是要用破碎的瓶口扎死杰克一样。杰克见他真的醉了,急忙向后躲避,刘伟就晃着身子去追,脚步虽然有些踉跄,速度却很快。杰克见状,转身就跑,刘伟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正一前一后追着跑着,刘伟突然跟一个人撞在了一起,竟然把那个人撞了一个跟头。刘伟停下脚步,瞪着那个被他撞到的人,把手一指,摇晃着身子骂道:“你他妈是谁啊?什么东西?竟敢挡老子的道!” 杰克怕刘伟惹事,又急忙跑回来,想先跟被他撞倒的人道歉,然后再把刘伟拽走。可到了跟前一看,不禁大吃一惊,那个被刘伟撞到的人正是狗尿苔! 只见狗尿苔正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在看到刘伟之后,突然张着大嘴愣住了。他一时发蒙,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心想,刘刚怎么会在这里?人们不是说他死了吗?这小子是人是鬼?或者就是一个很像的人?再定睛细看,狗尿苔又确定此人必是刘刚无疑,无论从长相上,还是穿衣打扮和气质上,此人都跟刘刚毫无二致。没错,他就是刘刚,也许是人们说错了,也许是这小子送进医院又被救活了。那他来这里干嘛?是来找我寻仇吗? 狗尿苔越想越害怕,脸色变得煞白,一句话也不敢说,很快额头上就挂满了豆大的汗珠,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但是,刘伟好像根本不认识他,又晃着身子对他骂道:“还不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的正事,我还找人呢!”说着,刘伟转身,又晃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又说,“我要找人,我要找人。妈的,狗尿苔你给我滚出来,老子非把你生吞活剥了不行!” 刘伟骂一句,狗尿苔哆嗦一下,在刘伟喊出狗尿苔的名字时,他简直要吓死过去了。但他很快发现,刘伟——他认为是刘刚——并没有认出他来,就急忙翻身趴在地上,把后背对着刘伟,装作被摔伤爬不起来的样子,想以此避免被刘刚发现。 此时,杰克终于明白刘伟并没有喝多,他是在演戏,不禁对他佩服有加。于是,他放心大胆地走过去,伸手扶住刘伟,故意大声责备道:“我不让你喝吧,你非喝!这下好了吧,瞧瞧,多丢人啊!”一边骂着,一边扶着刘伟往回走。 刘伟竟然就真的乖乖地跟着他回去了。 看書网首发本書 第330章 猎狐计划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30章猎狐计划 杰克扶着刘伟走回宾馆,刚进了酒店大厅,便把刘伟推到一边,笑骂:“你太能装了,我都扶了你一道了,还装!” “哟,”刘伟立刻惊醒了,笑问,“你看出来了?刚才还吓得脸色发白呢,呵呵!哎,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要杀你啊?” “谁信啊!”杰克掩饰道,“我早就看出来,要不是我配合你演戏,狗尿苔能吓成那样?哎,我饿了,你得请我吃饭!” “吃饭没问题,但我得先给刘文静打个电话,告诉她,她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圆满完成了!”说罢,刘伟就拽着杰克要回房间,却碰见了北美公司的那两个员工。 “你们还没吃饭吧?”一个员工笑着走向刘伟,跟他握了手,又邀请道,“我们正准备去吃饭,咱们一起去吧?” “我正要……”刘伟既想蹭饭又想着给刘文静打电话,便犯起了犹豫。 “电话我打,你就别管了。”杰克说,“走吧,咱们先吃饭吧。” 四个人一起去了餐厅,要了一张靠墙角的方桌,四个人两两相对而坐,一个姓萧的北美员工笑跟刘伟套近乎:“刘先生,听您口音应该是北方人吧。” “嗯,离北京不远。”刘伟很谦虚地说,“不过,我们那里是小地方,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刘先生谦虚了,低调是良好的美德。”姓萧的员工恭维道。 “萧先生是哪里人啊?”刘伟反问。 “我是福建人。” “离台湾不远么。”刘伟指了一下身旁的杰克,“他是台湾的,你们是邻居。” “我知道,杰克和我们早就认识。” “你们早就认识啊,原来就我一个新人呗,你们可不许合起伙来欺负我哦!” “刘先生说笑了。”萧先生笑道,“我们哪里敢欺负刘先生,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我们的生意呢!” 接下来,气氛立刻轻松活跃起来。萧先生非常真诚地说,此次意大利之行,刘文静给予北美公司非常大的帮助,公司总部责成他们表示感谢,并提出此次意大利之行的全部费用都由北美公司负担,刘伟和杰克可以要求去任何护照允许的地方旅行。 刘伟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又没做什么?” “您谦虚了。”萧先生解释道,“你们帮我们拿下了安东尼家族的橄榄油生意,还帮我们搞定了中国市场,这个可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单中国这个市场,我们每年的纯利就高达六千万美金!” “哟,橄榄油有这么大的利润啊!”刘伟惊叹之余,想到了刘文静说过的那句要把这个业务交给自己的话,心中不免有些痒痒。 “是啊,食品这个行业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销量很大。你想想,十三亿人每天一起往嘴里塞东西,那会是一个多大的量啊!” “这倒也是!”刘伟点了点头,又问,“刘文静不是刚回去么,你怎么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呢?” 萧先生笑道:“她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事情已经成了,只剩下手续了。不过,在中国,手续就是面上的事,走过场而已。” 说起电话,刘伟又急忙催促杰克去打电话。杰克走向一边,用手机拨通了刘文静的电话,把刚才刘伟装醉恐吓狗尿苔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刘文静听罢,笑了一下,说:“刘伟这小子还真行,亏了有他,要不还真有点麻烦。” “是啊,”杰克由衷地赞叹道,“他表演的非常逼真,连我都被他吓坏了,还以他真喝醉了呢。我真的很佩服他!” “不要佩服他!这个刘伟一身的坏毛病,这些毛病可不值得你学。再说,你就是学也学不来,这跟性格有关,也跟经历有关。”刘文静用姐姐训斥弟弟的口吻说。 “我知道我跟他们差的很多,但我就是想学。”杰克顿了顿,又说,“姐,刘伟真的很像刘刚哥,很像,真的很像!” 电话那头的刘文静沉默了好半天,然后才说:“好了,不说这些了。你通知刘伟,明天去西西岛游玩,带上北美公司的人。” “有什么任务吗?”杰克问。 “没有,就是游玩。”刘文静又说,“但我有个要求,就是一定要玩得大张旗鼓。嗯……至少玩三天,要把西西里岛的所有角落都玩遍。” “这……是不是还是为了狗尿苔?”杰克试探着问。 “对,就是这个目的。” 转过天来,刘伟便邀请北美公司的两位员工跟他们一起去西西里岛游玩。这两位员工已经有了公司的许可,也乐得花公司的钱出去游玩,便满口答应,然后四个人就高高兴兴地坐上火车,先到了海边,然后乘渡轮越过狭窄的海峡,登上了美丽的西西里岛。当然了,刘伟还是穿着刘刚喜欢的那身服装。 自打在大厦门口偶遇刘伟之后,狗尿苔确信他就是死里逃生的刘刚,也确信刘刚万里迢迢来到意大利,其目的就是寻找自己报仇的。因此,他立刻派自己的手下去盯梢刘伟,随时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中午,狗尿苔就得到了手下的汇报,说刘伟和另外三个人去了西西里岛。狗尿苔心里一惊,庆幸自己没有回西西里的家,命令手下继续监视,并想办法搞清他们准备在西西里岛逗留多长时间。 第三天上午,狗尿苔的手下汇报说,刘伟他们在宾馆里预定了四天的客房。狗尿苔立刻想到,刘刚此来是非要找到他不可,便决定躲到香港去。他立刻给机场打了电话,定了下午飞往香港的飞机。在拿到机票之后,他哼哼冷笑了两声,自语道:“惹不起你,我躲得起!你想找到我,没门!” 狗尿苔刚一走出香港国际机场,刘文静就从公安线上得到了他进入香港的消息。为了稳住狗尿苔,刘文静没有跟他取得联系,而是把电话打到了安东尼家族那个灰发老者的办公室里。电话先是秘书接的,然后转给了灰发老者。 “伊斯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吗?”灰发老者很客气地说。 “您太客气了,”刘文静笑道,“我哪里敢吩咐您啊,我是想请求您的帮助。” “嗯?”灰发老者很敏感,“政府那边是不是变卦了?” “没有,这点您尽可放心。”刘文静说,“但您是知道的,与政府打交道比较麻烦,他们喜欢讲程序。程序您懂吧?” “我懂,我们做事也讲程序,但我们的程序与他们的程序不一样。”灰发老者老于世故,先顺着刘文静的话说,然后问,“你是不是要我们配合?” “您果然英明睿智!”刘文静先恭维了,然后直截了当地说,“不过我下面要说的话很重要,不想让无关人员听到。” “我明白,你先等一下,不要放电话。”灰发老者按了一下电话旁的按钮,然后说,“好了伊斯小姐,你现在可以放心地说了。” “我需要你们配合的有两个方面。”刘文静说,“第一,我听说意大利的一位议员要带着一个民间团体访问中国,你们要是能派人跟随,或者请这位议员在与我们领导人会谈时提到你们公司的事情,那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不知这是不是让您为难了?” “这个容易。”灰发老者说,“没有我们家族的支持,这个议员的位置根本就不是他的。另外,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已经派人参加这个访问团了。这点您就放心吧。” “果然英明!”刘文静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第二个是我个人的请求,不知该不该讲?”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喜欢直来直去,有话你就尽管说!”灰发老者半安慰半催促地说。 “嗯……是这样,”刘文静故意装作很艰难地样子说,“我不太喜欢那个托蒂先生,您能不能换一个负责人来?” “为什么?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礼貌的事情了?”灰发老者笑着问,他很了解他手下的人品,以为狗尿苔肯定是看上了刘文静的美貌而起了坏心。 “不礼貌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我发现这个人的能力有问题,而且人品也有点问题。”刘文静一步步地向自己的目标逼近。 “他的能力么,我知道。”灰发老者停顿了一下,又问,“你说他人品有问题,不知你指的是哪些方面?” “这……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吧?”刘文静欲擒故纵,“我只想请求您给我换个人选,只是为了工作能顺利进行下去。至于他的人品么,那是他个人的问题,没有必要由我来操心。您说呢?” “既然他的人品已经影响到工作了,就不属于他的个人问题了。”灰发老者催促道,“你就别有顾虑了,有啥说啥吧。我们之间毕竟是合作者,对于合作者来说,坦诚是最重要的!” “那好吧,”刘文静显得很不情愿地说,“据我从官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托蒂开拓中国市场的工作之所以进展的不顺利,是因为他涉嫌走私毒品。中国政府和百姓都非常痛恨毒品,这可能跟一百五十年前的鸦片战争有关,我想这段历史您是了解的。” “你确定他在走私毒品?”灰发老者厉声责问。 安东尼家族是靠黑市买卖起家的,但盗亦有道,他们有一样东西是绝对不碰的,那就是毒品。安东尼家族的领导人认为,鸡女、赌博这些东西,虽然政府反对,但都没有超出正常人性的范围之内,人们喜欢,市场需求也大,只要采取合适的手段,并跟政府搞好关系,这些生意都是可以做的,而且利润巨大。但毒品就不然了,毒品剥夺人的意志,让人丧失最起码的人性,所以,安东尼家族有一项严格规定,不论毒品这个行当有多高的利润,任何人都不许碰。碰者必死,绝不宽恕! 因此,当他听说狗尿苔走私毒品时,不禁大吃一惊,却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他又不敢相信刘文静的一家之言。他需要证据。 “如果……”灰发老者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必将严惩托蒂,但此事关系重大,我怎么相信你呢?” “空口无凭,我的确没法让你相信。”刘文静早有准备,“但您可以亲自来一趟香港,或者广州,到时我给你看确凿的证据。” “嗯……”灰发老者思考了片刻,然后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电话,你跟这个人联系,他可以去见你。” “这个人可靠吗?”刘文静很慎重地问。 “尽可放心。他就是跟随访问的一员。” “那好,我在香港,明天可以到广州。他什么时候能见我?”刘文静追问。 “最晚后天吧。”灰发老者不太肯定地说。 但是,第二天晚上,刘文静就在广州见到了安东尼家族的特使。刘文静把他领到了广东省公安厅,在高级督察的办公室里把有关狗尿苔的贩毒证据展示给了这个特使。当晚,这位特使就把这个消息转给了灰发老者。 灰发老者经过一宿的思索之后,在第三天的黎明时分拨通了刘文静的手机。 “伊斯小姐,首先感谢你对我们家族的帮助。”灰发老者很客气地说,“我们家族历来反对毒品,而且对敢于碰毒品的人立下了严厉的惩罚条例。托蒂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家族规定,而且给我们家族的脸上抹了黑,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但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我想暗中处理这个问题。所以,还请你为我们保密。” “这个我懂,您就放心吧。”刘文静说了,就竖着耳朵听他的下文。她真正关心的是,他们怎么处置这个狗尿苔。 片刻之后,灰发老者又有些犹豫地说:“你看,现在的世道已经变了,各国都讲究依法治国,法律规定也很健全。所以……所以……我们对如何处置这个家族败类……还很为难。你看……” 刘文静听灰发老者吞吞吐吐的,先是有些心凉,然后快速转动脑筋,想办法督促他按照家族规定惩罚狗尿苔。然后,突然又想:这个老家伙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这样的家族要惩罚自己的败类还用为难吗?他是不是在跟我耍心眼? “伊斯小姐?你在听我的话吗?”灰发老者许久也听不到刘文静的回话,等不及了,便追问。 “哦……”刘文静决定投石问路,“我在听。你们有困难我理解,但我们也不能插手你们家族的事情啊?” 说罢这番话,刘文静的心就扑通扑通直跳。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老家伙一定非常了解中国的法律,他很有可能是想借助中国警方之手替他完成惩罚狗尿苔的任务。但如果不是呢?那不就把自己的意图完全暴露了吗?! “伊斯小姐,”灰发老者幽幽地说,“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我就非常信任你,也请你不要把自己当外人。如果你们能帮我们铲除败类,我将感激不尽。” “这……好像不是我们应该插手的事情吧?”刘文静心中暗喜,却依然不敢贸然答应。 “请你务必帮忙,这件事有关我们家族的荣誉,即便我们因此而无法进入中国市场,也一定要铲除这个败类!”灰发老者很坚决地说,“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们不肯帮我们,我们只好自己解决了,但我们不能保证不违反贵国的法律,这就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这样一来,对你我都是很大的损失!” 这番话让刘文静彻底放心了,她大喜过望,急忙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了。不过,我们需要你们配合。” “怎么配合,你说。”灰发老者决定全力配合。 “由于香港的法律和大陆的法律不一样,所以在香港实施抓捕不是好的办法,最好能把狐狸赶进中国大陆,然后猎人才好下手。”刘文静先说了计划的前半部分。 “很好。请继续讲。”灰发老者是个中高手,知道刘文静的这番话只是前奏,真正的计划还在后面呢。 “我还需要狐狸带着一样东西进入大陆,不然猎人也拿他没办法。”刘文静暗示道。 “嗯,同意,这个东西我们想办法搞到。”灰发老者又问,“可是香港海关怎么办?” “这个您放心,这边的事情我来安排。”刘文静说,“既然想让狐狸进入大陆,那就得想办法让他畅通无阻才行,您说是吧?” “那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灰发老者又说,“提前向你表示谢意,万分感谢!”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刘文静放下了电话,举起拳头喊了一声“耶!” 本文来自看书網 第331章 终极诱惑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31章终极诱惑 狗尿苔到了香港之后,并没有去设在香港中心城区——湾仔——的办公公寓,而是滞留在香港国际机场所在的大屿岛。 一个叫做分流的小渔村坐落在大屿岛的西南角,孤零零地面对汹涌的大海。这里背山面海,人烟罕至,从全球各地涌进香港旅游购物的游客不会来到这里,就是香港警察也很少出现在这个小渔村。这里就像一块被世人遗忘的世外桃源,环境清幽,温暖宜人,既远离繁华都市的喧哗,又与之不远,可隔海相望令人心情激荡的澳门。 狗尿苔坐在海岸边的一块岩石上,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向西遥望澳门,心里后悔着最近所犯的一连串错误。 他从美国逃到意大利后,凭借多年混迹于黑帮的经历,以及聪明奸诈的头脑,很快就得到了安东尼家族的赏识,并被委派到香港负责中国区域市场开拓的工作。但当他来到香港之后,才发现,香港乃至大陆已不是他过去所见的样子了,这里的社会和经济秩序很好,法律也很健全,过去那种依靠家族势力发展生意的套路已经不适用了。而狗尿苔只有黑市经商的经验,完全不懂如何通过正常途径来开发市场。一时间,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本来可以把自己遇到的困境如实地向安东尼家族汇报,并动用家族智囊团的智慧找到一个新的更好的开拓市场的办法,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承认自己无能。于是,他一面谎称业务开展的很顺利,一面动用公司的资金做其他生意。他心中暗想:只要我把钱给你们赚回去就行了呗,顺便还可以给自己捞点外快!哪成想,他并不具备做生意的头脑。一连做了几单生意都赔钱了。不得已,他只好铤而走险去澳门赌钱,想凭着运气赚大钱。然而,正如人们常说的,十赌九输,开赌场的人赚的就是赌客的钱,怎么会反让赌客把他的钱赚走呢?! 狗尿苔陷入了泥潭,而且越陷越深,脸上便常常露出焦虑的神情。此时,一个长期陪伴他赌钱的朋友对他说:“赌钱就是玩玩啦,发大财是不可能的,发大财另有路子啦!你手里有这么大一笔资金,搞什么都行啦,不要发愁啦。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让你翻本了啦,还能让你很快发大财的!”于是,在这个所谓朋友的引诱之下,狗尿苔决定再次铤而走险,动用安东尼家族的资金贩卖毒品。 狗尿苔深知毒品的厉害,也知道安东尼家族的严格规定,所以他从不亲自出现在交易现场,只是在幕后操控。他原本想,冒险做几单交易,把本钱赚回来就算了,但他一旦发现这个生意的巨大利润之后,便不肯收手了。另外,他的上线供应商也以将他的行为告知安东尼家族为要挟,不允许他撤出。最后,他欲罢不能,想收手都不可能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后悔,却为时已晚!此时,后悔于事无补,他只能沿着这条险路继续走下去,直到跌入深渊为止。 “管他呢,走一步说一步吧!”狗尿苔把雪茄烟蒂让进大海里,然后说,“只要我不出现在交易现场,他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至于安东尼家族么,大不了再次逃亡就是了。哪里的水土不养人,哪里的黄土不埋人?看来,这辈子,老子就是逃亡的命了!” 此时,一艘小渔船正在靠岸,狗尿苔就走了过去,对着小渔船高喊:“哎,船老大,有鲜货吗?” “有啊,但不太多!”船夫答道。 “象拔蚌有吗?”狗尿苔又问。 “有的,四五个。” “够了!”狗尿苔窜到船边,探着脑袋往渔船里看了看,然后用手指点着要了一些海货,扔下两百港币,拎着网兜回到了他寄宿的渔民家。他把一兜子海货扔在门口,对女主人说:“阿婆,我收了点海货,你给我做了吃吧,再搞点青菜。”说罢,他沿着楼梯爬上小阁楼。 阁楼不大,就是一间卧室,却带有卫生间,可以进行五谷轮回的工作,也可以冲凉。屋内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床的对面立着一个四十六英寸的平板电视,电视开着,不断闪烁着世界各地的画面,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几乎赤裸,皮肤呈浅棕色。狗尿苔走到床边,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喊道:“哎哎,起床啦,都几点了还睡!”女人哼哼着翻了个身,睁开蓝汪汪的一双睡眼,嘟囔了一句:“让我再睡会儿么,昨晚你折腾了人家一宿!”又闭上了眼睛。狗尿苔伸手抓住女人的一只手,把她拉了起来,骂道:“懒猪啊你,快起来,我刚买了海货,赶紧洗洗,下楼去吃。” 女人从床上爬了起来,下床后伸了一个懒腰,平展的胳膊正好越过狗尿苔的脑顶。狗尿苔抬手推开女人的胳膊,骂道:“以后不许把胳膊放在我头顶上!妈的,就显你高!” 这个女人是狗尿苔在澳门认识的,是个酒吧女郎,叫朗宁。朗宁个子很高,差不多有一米七三左右,脸蛋虽不具天使模样,却有着魔鬼般的身材,任何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见了她都会情不自禁的动心。据她自己介绍,她是葡中混血,爸爸是中山人,母亲是葡萄牙人。朗宁的父亲原是澳门一家酒店的厨师,爱上了葡萄牙老板的女儿,也就是朗宁的母亲,但他们之间地位悬殊太大,这段爱情没有受到祝福,朗宁的父母只好转入地下,秘密约会。后来母亲生下了朗宁。老板便赶走了朗宁的父亲,还把朗宁的母亲送回了葡萄牙。朗宁的父亲失去了工作,很快就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将朗宁一个人撇在了人世上。朗宁的外祖父并不认可她这个私生女,只当她不存在。朗宁无法,只得从小自力更生,长大后便凭借着高挑而美妙的身材混迹于酒吧,靠着混迹于声色犬马场中的男人们的施舍,勉强维持生计。 狗尿苔对朗宁的身世不感兴趣,也不相信这些吧女的话,认为这都是她们编出来博人同情、骗人钱财的鬼话。他所感兴趣的,只是她那魔鬼般的身材,以及她那令人销魂的手段。他独自一人漂泊在外,需要一个女人帮他度过寂寞难耐的夜晚。但是,几个夜晚之后,狗尿苔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他并不相信的朗宁了。她不仅功夫了得,还善解人意,能在狗尿苔烦恼时说笑话帮他解忧,也能在他冲动时及时劝阻他不要下大赌注。于是,朗宁不仅成了他夜晚的需要,白天乃至时时刻刻都不愿让她离开自己。当然啦,包养一个人是需要很大一笔费用的,尤其是狗尿苔这种身材的人。狗尿苔虽然自己没什么钱,却掌握着大笔的安东尼家族的钱,所以包养朗宁,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朗宁这个女人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很合狗尿苔的心意,只有一点让他心烦。不知怎么的,最近两天,这个朗宁突发奇想,非要让狗尿苔带她去大陆的北方看看。她说自己长这么大了,除了中山、广州等地,哪里都没去过,她很向往中国的长城、故宫,也很想见识一下冰雪覆盖大地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狗尿苔很想满足她的这个愿望,一来他受安东尼家族委派,必须呆在香港或广东等地;二来,他最近麻烦事缠身,根本不敢进入大陆的腹地。所以,就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朗宁,朗宁也就老是很不满意地撅着嘴巴。 朗宁冲了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说是衣服,其实不过是两块布一样的东西,把上下两个关键部位略微包裹了一下而已。朗宁就裹着这两块布一样的衣服走下楼梯,出了房门,坐在了院子里的一张矮桌旁,拿起了筷子。狗尿苔瞥了一眼朗宁的装束,又被她那似隐似露的身材惹起了心火,情不自禁的伸手在她身上揉搓起来。正在给他们布菜的阿婆把他的手看在眼里,笑道:“吃饭就好好吃啦,手不要乱摸,很不卫生的!男人做事情要专心啦,不能三心二意的,很容易出错的呀!” 狗尿苔笑着收回手,对阿婆说了声谢谢,然后一边大口地吞食海货和青菜,一边插诨打科地逗朗宁。朗宁也很乖巧,每当狗尿苔说了一个不怎么可笑的笑话之后,都会报以娇嗔的笑意,还间或恰如其分地责骂他一句。于是,狗尿苔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俩人正这么说笑着,狗尿苔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把狗尿苔吓了一大跳。 “妈的,谁啊这是!”狗尿苔骂骂咧咧地拿起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着中国大陆地区的号码,便皱着眉头接通了。 “喂,谁呀?”狗尿苔毫不客气地问。 “是我。”对方用意大利语说,“我现在在北京,你抓紧时间过来一趟。” 狗尿苔大吃一惊,给他打电话的是安东尼家族的第二号人物,现任老板的堂弟。 “你好老板!”狗尿苔立刻换用很尊重的口吻问好,并站了起来,好像不站起来就显得不礼貌似的,却问,“您怎么在北京,让我去北京干吗?” “是这样的,”安东尼家族的这位特使语气和蔼地解释道,“我随意大利议员来访中国,昨晚我们已经跟商业部谈好了合作开拓中国橄榄油市场的事情,这几天就要签订合作协议。我想让你过来参与一下。” “哦,”狗尿苔快速转动脑筋,又问,“这件事不是交给那个北美公司的伊斯小姐了吗?我去合适吗?” “你怎么这么傻呢!”安东尼家族的特使用责备而关怀的口吻说,“她是外人,我们怎么能放心让她全权掌管我们的生意呢?再说了,这次机会很好,如果你能参与进来并好好运作,不是也能让你翻身吗?” 特使的话打动了狗尿苔的心。如果能借此机会打个翻身仗,他就不必准备浪迹天涯了。但他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像一贯输钱的背运赌徒虽然心里想着翻本翻本,但机会真的出现了,他又害怕了。所以,他沉吟着不作声。 “哎,你听我说话了吗?”特使显然生气了,他提高了声音说,“你还想不想在安东尼家族工作啦?如果不想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别,别!”狗尿苔急忙说,“我去,我去。只是……嗯……” “有屁就放,别这么吭吭唧唧的!”特使不耐烦地催促道。 “嗯……我想再带一个人过去。”狗尿苔说,“是我的女人,她很想看看长城,所以我想……” “你的女人?”特使说,“她不是咱们家族的人吧?她不能参与生意!” “是,是,我不让她参与生意!”狗尿苔急忙解释,“我只带着她去北京,让她住在宾馆里,等事情都办妥了,我再带她去旅游。” “你非要带她不可吗?”特使的语气似乎有点缓和。 “我保证她不会找一点麻烦!”狗尿苔准确捕捉到了特使的语气变化。 “那好吧,我同意你的方案,”特使又威胁道,“但我警告你,如果你的这个什么女人要是坏了我们的事,我让你和她都别想活着走出中国!” “一定,一定!”狗尿苔急忙应承。 “嗯,你说什么?!”特使很不高兴地反问。 “哦,我说,我说一定不找麻烦,一定不找麻烦!” 挂断了特使的电话之后,狗尿苔一把搂过朗宁,狠狠地吻了她一下,然后兴奋地说:“我带你去北京!” “啊,真的吗,真的吗?!”朗宁大喜过望,惊叫着喊了起来,还站起身一连蹦了好几下。 狗尿苔受到朗宁情绪的影响,也非常激动,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走进屋里。朗宁追着他问:“你干嘛,你干嘛?” “我去买机票,最好今天下午就走,你帮我收拾换洗的衣物。”说着话,狗尿苔已经跑上楼梯了。 狗尿苔让朋友开车把他送到香港国际机场,买了当天下午的飞往北京的机票,然后又返回住处。朗宁早已把他的行李箱打理好了,就放在门口的地上。 狗尿苔自打卷入了毒品交易之后,他每次出门都要自己打理行装,并在出门前再亲自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违禁物品。这是一个好习惯,这个习惯也充分表现了他的谨慎和奸诈。 狗尿苔先去院后撒了一泡尿,洗了手之后,便走到门口,放倒行李箱准备做最后一遍检查。朗宁却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说:“你看看我的装束行吗?口红的颜色是不是太红了,大陆人喜欢这样的颜色吗?” 狗尿苔只是粗略的在朗宁的脸上瞟了一眼,说了句还行吧,又准备蹲下身子收拾行李。朗宁再次把他拽了起来,又扭着腰身问:“你看我这身衣服可以吗?不会让大陆人感觉太暴露吧?”说着,又用手托了托丰胸。见狗尿苔的眼睛还往下看行李箱,又娇嗔地说,“你就不能好好看我一眼吗,我就这么不招你喜欢?!”说着,又抓起狗尿苔的手,放在她的屁股上,问,“这裙子是不是太紧?” 狗尿苔感到一股暖流从他的指尖流进他的躯体,瞬间就充盈了他全部的血脉。他抑制不住了,伸出双手抱住朗宁的腰,朗宁好像正等着他的这个举动,很配合的低下了头,把丰唇送了下来。一番唾液交换后,狗尿苔牵着朗宁的手走上了楼梯。坐在楼下的阿婆,很快就听到阁楼上传来一阵阵撩人心肺的响动。阿婆为了心静,搬着小竹椅走出房门,找了一个阴凉地坐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狗尿苔急忙从朗宁身上爬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不行了,不行了,快点起来,时间来不及了,快!”朗宁也一骨碌翻身下床,抓起衣服胡乱着往身上穿。 俩人匆匆忙忙地穿了衣服,狗尿苔也顾不上对行李箱做最后一遍检查了,拎上就走出房门,先把行李箱放进早已等候多时的汽车的后备箱里,然后钻进后排座位,说:“快!快!时间来不及了!” 狗尿苔和朗宁跑进机场,大厅里正在广播最后一遍催促人们安检的通知,俩人急忙跑了过去,总算有惊无险地上了飞机。 上了飞机之后,俩人像一对恩爱夫妻一样,手牵着手,互相调笑着,共同度过了五个多小时的高空飞行,共同飞越了五岭、长江和黄河,最终到达了北京国际机场。 本部来自看書惘 第332章 恶有恶报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32章恶有恶报 狗尿苔和朗宁俩人下了飞机,相拥着走向安检。狗尿苔很自信地把行李放在安检设备上,转脸对朗宁说笑。 可是,两分钟后,两名警官走到他身旁,先给他们敬了礼,然后说:“请二位跟我们来一下。” “什么?”狗尿苔惊问,“为什么?我的护照没问题啊,我的行李也没问题啊,香港机场已经安检过了!”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官语气平和,却很坚定,一只手向前平伸,示意狗尿苔和朗宁赶紧跟他们走,否则就不客气了。 警官把两个人带到了一个封闭的小屋子里,让他们分坐在不同的地方,然后把他们的行李放在一张宽大的桌子上,两个身穿防化服的女安检员打开他们的行李,一样一样的细心检查。狗尿苔盯着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是一些日用品,并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他的一颗紧悬着的心便轻轻地落进了肚子里。就在此时,安检人员从他的行李箱里又拿出一本黑色的精装书,看着好像是圣经。他又皱起了眉头:“这本圣经怎么会在我的行李箱里?我从来不读圣经啊,是谁放进去的?!” 安检人员打开圣经,突然大喊:“找到了!” 几位警官急忙走了过去,俯身去看,然后向狗尿苔招手,示意他过去,然后指着书里的一包白色粉末问:“这是什么?” 狗尿苔只看了一眼,便被惊呆了。圣经的书页被掏空了,里面塞了满满一包白色粉末。他对这种白色粉末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纯度极高的海洛因,看那分量绝不会少于一公斤! 怎么回事?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我的行李箱里? 狗尿苔扭头看朗宁,朗宁低着头不看他,脸上带有愧疚之色。他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刻咆哮起来:“我x你妈的!你这个臭表子竟敢害我!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你——你他妈的不得好死!”狗尿苔骂着,就要冲过去,却被身边的警察按倒在地。朗宁立刻被另一个警察带走了。 朗宁被带到了旁边的一间小屋,刘文静和几个身穿警服的人正坐在一排显示屏前观看安检室的情况。见朗宁进来了,刘文静笑着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说:“谢谢朗宁!”说罢,又搬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然后把一个很精致的商业手提箱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打开手提箱,说:“这里有给你的葡萄牙护照和一张葡萄牙银行卡,卡里有六十万瑞士法郎,相当于五百万港币。” 朗宁伸手拿起葡萄牙护照,又看了看银行卡,突然哭了起来。刘文静默默地坐在她身旁,耐心等她哭完,又拿起一份合同和一把钥匙,对她说:“朗宁,这是你在里斯本的房产证明和房屋钥匙,你收好。护照是我们给你提供的,钱和房子是安东尼公司给你提供的。他们只提出一个要求,你永远不要返回澳门和香港,并永远忘记托蒂的事情。否则么……我们也无法保护你的安全。我的话,你懂吗?” 朗宁一边垂泪一边点了点头。 “好了,”刘文静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赶紧登机吧,飞往里斯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祝你一路顺利,也祝你在葡萄牙的生活开心幸福!” 刘文静先跟几个警察握手告别,又送朗宁登山了飞往里斯本的飞机,然后走出机场大厅,先找到自己的大黄蜂,坐进车里,然后才拨通了刘伟的电话。 “怎么样?狗尿苔回香港了吗?”刘伟接了电话也不问好,张口就问狗尿苔的事情。 “事情已经办完了,你们可以返回那不勒斯了。”刘文静平静地说。 “事情办完了?”刘伟焦急地问,“什么和什么?我问的是狗尿苔!” “他刚刚在北京机场被中国警方抓获,罪名是夹带走私毒品。”刘文静笑道,“你和杰克功不可没,等你们从意大利回来了,我要好好为你们庆功!” “抓起来了,”刘伟意犹未尽,“这样就算完了?” “你放心,他这回再也逃不掉了。不要说他此次走私毒品的数量是一公斤,就凭他以前的犯罪记录也足以判他死刑的。”刘文静解释道。 “哦,这还差不多!”刘伟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哎,你刚才说等我们回去后你摆庆功宴。啥意思啊,难道你不过来意大利了?” “是的,我不过去了。”刘文静说,“安东尼公司的业务已经正式启动了,我要帮着北美公司和安东尼公司建立中国区分公司,很忙,我就不回去了。” “那我怎么办?”刘伟一着急说出了心里话,又急忙改口,“我说的是印刷设备怎么办?” “有北美公司的人帮你就行了,他们已经答应我,这次意大利之行的所有费用都由他们负担,并减去业务费用的5个点。”刘文静用安慰的语气说,“我觉得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优惠了。” “我才不关心这些呢!”刘伟气呼呼地说,“你骗我来意大利,让我为你车前马后的跑,把你的事情办好了,你一撂杆子跑回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这也太不像话了!” “刘伟,不要小孩子气!”刘文静尽量劝慰他,“我怎么是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呢,杰克不是陪着你吗?北美公司的人不是也陪着你吗?如果你觉得还不行,我让安东尼老头子再给你派几个保镖?” “我不要保镖,所有的人我统统不要,我要你,要你!”刘伟喊了起来,像一个被妈妈抛弃了的孩子。 “刘伟!”刘文静在电话里喊了起来,“你要冷静一点,我是很喜欢你,但也拿你当我的哥哥,所以咱俩的缘分还没到那种难舍难分的程度,反正我是没到那种程度。我也不想嫁给你!所以,咱们都好自为之,能互相帮助最好,不能互相帮助,咱们就一拍两散。你觉得呢?” 刘文静的这番话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刘伟终于冷静下来了。他嘟嘟囔囔地说:“谁说离不开你了,谁让你嫁给我了,当我稀罕你似的!” 电话那头的刘文静无声地笑了,然后说:“你们赶紧回那不勒斯吧,邵乃刚和欧阳夏蓉他们明天傍晚就要到米兰了,我说的是意大利时间,别搞错了。” “我知道,我就在意大利呢,还能有时差啊,真是的!”刘伟不耐烦地说,又问,“你真的不回来了?” “嗯,真的不过去了。我这边的事情真的很忙。”刘文静解释了,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哎,刘伟,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个人?” “什么,杀手啊?”刘伟脑子里还想着狗尿苔,“他不是已经被抓起来,而且肯定活不了么,干嘛还找人?” “去!一点正格的都没有!”刘文静笑道,“我是想把北美公司在香港的分公司建立起来以后,就不管了,把它交给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替我打理。你有这样的人选吗?” “那不是北美公司和安东尼公司的事嘛,你干嘛要参与?”刘伟不解地问。 “我拥有股份呢,你傻啊!”刘文静对这个有时精明得像猴子而有时又傻得一窍不通的刘伟是又爱又恨,责骂道,“那个公司要是没我的人,我能放心么?猪脑子!” “你才猪脑子呢!”刘伟顶了一句嘴,然后突然想起了温碧莲和王海,便说,“有,这个人正好还是香港人。” “哟,你以前不是没出过国么,怎么会有香港朋友?”刘文静笑着调侃,“你说说,什么样的人?” 刘伟把王海和温碧莲的情况简要介绍了一下,最后说:“我个人觉得他俩很合适,但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得先征询人家同意才行。” “好的,你抓紧时间去问。我明天飞到香港,他俩要是有意思,就让他们到香港来见我吧。”刘文静要挂断电话了。 “哎,等等。”刘伟又问,“他们到了香港怎么找你?” “打电话呀!”刘文静诧异地说,“这还用问,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不是,我是问他们上哪里去找你,嗯……就是具体地址。”刘伟这么啰嗦,是他自己想知道刘文静的地址。 “湾仔,维多利亚港湾,中银大厦三十二层。”刘文静报出了地址,又说,“你知道这个地址也没用的,我基本不在那里呆。傻了吧你!呵呵!”说笑着,挂断了电话。 刘伟的小心眼被刘文静揭穿了,很没面子,正要反驳,却听刘文静把电话给挂断了,便冲着手机喊道:“你才傻呢,你就是个傻大姐,傻大妈,全天下最傻的女人!” 一旁的杰克见刘伟对着电话空骂,知道刘文静又把他给耍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刘伟扭头,瞪着眼睛骂:“笑什么笑,你也是傻偪!全是傻偪!” “好了,好了,”杰克笑着劝他,“别在这里对着空气耍威风了,咱们赶紧走吧,等回到那不勒斯,咱们还得往米兰赶,还有好几百英里呢!” 刘伟他们回到那不勒斯的宾馆之后,杰克就催着刘伟赶紧去米兰。刘伟也急忙收拾行李,在即将要出门时,他却突然说:“我们先不去米兰。” “为什么,你不跟你的员工们见面了?”杰克不解地问。 “你等等,别说话!”刘伟坐在床沿上发愣,脑子快速运转着。 杰克知道他在想事,不敢打扰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电视机,找了一个足球栏目,躺在床上看了起来。十分钟后,刘伟却突然闯了进来,对他说:“来,我给你一个号码,你帮我打个电话。”说着,把一个手机号码交给了杰克。 杰克拿起电话号码看了一眼,问:“这是中国号码,谁的?” “我的技术人员。”刘伟又要求,“你用意大利语跟他说话。” “我不会意大利语啊!”杰克摊开双手。 “哦,我忘了。”刘伟拍拍脑门说,“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北美公司的萧先生会,你去找他吧。”杰克把号码交给刘伟。 “对,我去找他。”刘伟转身走出杰克的房间,又进了北美公司萧先生的房间。 萧先生听明白了刘伟的请求,笑了笑,拨通了艾龙公司设备处长王明的电话,用意大利语跟他问好之后,又聊了两句设备上的事,突然对王明说:“你现在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听电话,下面的事情很重要,不能让别人听到,你懂吗?” 王明被这种神秘气氛搞糊涂了,乖乖地走到空旷的院子里,说:“好了,我现在身边没人,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好,你等一会儿。”萧先生把电话交给了刘伟。 “喂,我是刘伟。”在听到王明的惊叫之后,刘伟才继续说,“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刘伟想给欧阳夏蓉一个惊喜,也想趁这个机会捉弄她一番,便如此这般地跟王明说了一通。最后,王明却问:“那阿蓉要是不听我的话怎么办?” “你不用让她听话,她自己就会上套的。”刘伟笑着说,“我让意大利设备厂商给你们放两天假,阿蓉肯定闲不住,一定会想着去旅游景点去看看。你如果能把她带到那不勒斯来就最好了,如果实在不行,能带到罗马也可以。我们去那里跟你们会合。但你一定要瞒着她,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王明在意大利生活过,知道从米兰到那不勒斯还有很远的路程,便建议道:“我看还是别去那不勒斯了,太远,最好能去罗马,或者比萨斜塔。当然了,这主要还要看阿蓉自己的意见。咱们相机而动,你看呢刘总?” “对,你这个建议好!就这么办,我们随时保持联络。”刘伟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事情,前边已经讲述过了,我们现在回头来,看看刘伟是怎么继续忽悠欧阳夏蓉的。 坐在安康圣母宫广场上的欧阳夏蓉听完刘伟的简要讲述之后,笑着用拳头捶打刘伟的肩膀,骂道:“真该死,这样的事情你也敢开玩笑!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快急死了!” 刘伟呵呵笑着把欧阳夏蓉搂进怀里,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的阿蓉最爱我了!” “还有柳若兰!”欧阳夏蓉翻了个白眼,骂道,“你这个坏种,坑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啊!兰姐被你给坏了!” “别瞎说,她已经嫁给邵乃刚了!”刘伟争辩道。 “是,她是嫁给邵乃刚了,但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欧阳夏蓉用力戳了一下刘伟的额头,又骂,“你就作孽吧!”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她了,好好享受咱们的浪漫时光吧!”刘伟又说,“哎,阿蓉,晚上我带你去听歌剧吧?” “歌剧有什么好听的,你带我去酒吧!”欧阳夏蓉想起刚才杰克说的,去酒吧行吗?所以,她也想看看外国的酒吧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不是不喜欢酒吧么?”刘伟问。 “我想看看么,看看他们跟电影上演的是不是一样。”欧阳夏蓉兴奋地说。 “差不多吧,很危险的!”刘伟声色夸张地说。 其实,他也不知道外国的酒吧是什么样子,刘文静没带去美国的酒吧,来了意大利他们一直忙活狗尿苔的事,也没机会去意大利的酒吧。他只是想吓唬吓唬欧阳夏蓉,逗她玩的。 “你去过了?”欧阳夏蓉信以为真,很生气地责备刘伟,“你怎么能这样呢,背着我一个人偷偷去外国的酒吧!” “哎哎,我什么时候背着你去外国的酒吧了,我刚才是逗着你玩的!”刘伟咯咯笑了起来,又央求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我带你去,现在就带你去!” 刘伟带着欧阳夏蓉找到一家看着很高档的酒吧,俩人相互搂着走了进去。欧阳夏蓉刚一进去就后悔了,这个酒吧跟美国电影里演的那种酒吧完全不是一个情调,这里很安静,也没有眩人眼目的七彩灯光,这里的人们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轻声细语地交谈,有年轻情侣,也有中老年夫妇,还有三五成群的好哥们好闺蜜。 俩人找了一个位子,简单喝了一点洋酒,欧阳夏蓉问刘伟,刘文静怎么不在?刘伟说,她刚来意大利就被叫回国内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刘伟没有对欧阳夏蓉说狗尿苔的事,这件事要解释起来,太费功夫。当然,他更没有说,他和刘文静俩人在刘文静家里发生过的恩爱情事。欧阳夏蓉也没过多追问,却说:“我不太喜欢刘文静,太牛,太冷!”刘伟没有接话茬,只是劝欧阳夏蓉喝酒。可他们俩都不习惯洋酒的口味,很快又走出了酒吧。 刘伟站在路边,笑道:“真没意思,咱们真该去看歌剧。” 看書蛧首发本書 第333章 阿蓉被绑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33章阿蓉被绑 欧阳夏蓉好不容易才见到刘伟,不愿意跟他这么站在水边喝风,便提议让刘伟带她去真正的酒吧看看,那种带唱歌能跳舞的酒吧。 刘伟一连忙活了将近一个月,也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便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明的电话,问他威尼斯有没有美国电影里的那种可以让人随意发泄的酒吧。王明连想都不想就说出一个酒吧的名字,并把地址告诉了刘伟,最后又问:“我们也能去吗?” “可以,当然可以,”刘伟笑着说,“你和杰克一起来吧。” 刘伟伸手叫了一艘出租船,用英文对船老板说:“狄思康酒吧。” 船老板笑了笑,伸出大拇指,说了句:“good!”便开动机动小艇,像飞一样向城市中心区域滑去。 狄思康酒吧位于一个非常狭小的巷道里,出租小艇一驶进巷道,就把整个水面占满了。刘伟皱起了眉头,嘟囔了一句:“什么地方啊,这么偏?”说罢,心中不免有些后悔了。早知这样,还不如带着欧阳夏蓉去开房呢! 然而,当他们下了船,真的走进酒吧大厅之后,却发现这个酒吧的场面非常震撼人心。大厅的最深处有一个足够同时容乃二三十人的舞台,舞台的最前方站着三个歌手,两个黑人,一个白人,都挎着电吉他,晃脑袋扭屁股地嘶吼,音乐声震耳欲聋。舞台前方,有一个小舞池,一群男男女人相互搂抱着翩翩起舞。大厅左侧是一个长条吧台,吧台前坐满了人,或者聊天,或者独自喝酒。 刘伟站在门口打量这个酒吧,想找一个空位子,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循声望去,却是王明,正站在一个卡间里向他招呼。他笑了笑,拉着欧阳夏蓉的手走了过去。 杰克坐在位子上没有站起来,冲刘伟仰了一下下颏算是跟他打过招呼了,又歪着脑袋看欧阳夏蓉,用审视的目光把欧阳夏蓉的全身都扫了一遍。欧阳夏蓉没见过这个人,见他的眼睛就跟x光机似的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心里很不高兴,便白了他一眼。 “这是我未婚妻。”刘伟指着欧阳夏蓉给杰克介绍。 “是妻子!”欧阳夏蓉纠正刘伟的话。 刘伟冲杰克耸了一下肩膀,又对欧阳夏蓉说:“这位是杰克,刘文静的朋友。” “弟弟!”杰克学着欧阳夏蓉的语气说。 欧阳夏蓉撇了撇嘴,说:“小屁孩,跟我学!” “你也不大,”杰克回敬了一句,端起酒杯跟刘伟碰了一下,仰头全喝了。 “哟呵,”刘伟笑道,“你还挺能喝嘛,这是什么酒啊,肯定不是啤酒!” “杜松子酒。”王明说,“也是白酒,但度数不是很高,也就三十来度吧。” “没劲!要喝就喝高度酒。”刘伟扭头在大厅里寻找酒保,看了半天也没见到有像酒保的人,便问:“他们这里没有服务员?” “有啊,”王明站起身来,指着一个半裸着上身的女人说,“你瞧,那个就是你要的酒保。” “啊,”刘伟惊讶地说,“这就是他们的服务员?我还以是——”刘伟突然打住话头,扭回头来看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哼了一声,说:“看吧看吧,随便看!反正有我在呢,还怕她把你拐跑了不成!” 刘伟尴尬地笑了笑,又坐回位子,说:“算了,就喝这个吧。”眼睛却偷偷地往服务员小妞那里瞅。 王明撇嘴笑了一下,走出卡间去吧台要了一瓶威士忌和两瓶冰饮料,捧着回来,放在茶几上,先打开威士忌,给刘伟的杯子倒了半杯,然后放下酒瓶,又去开冰饮料。刘伟问:“干嘛?”王明说:“给你兑点饮料,这样喝着更好喝。”刘伟摆了摆手,说:“拉倒吧,要喝就喝纯的。”说罢,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满。 欧阳夏蓉把她的杯子也送了过来,说:“我也要纯的。” 几个人喝了几杯酒,疲惫的神情便一扫而光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扑扑的光泽,眼神也活泛了许多,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高亢起来了。欧阳夏蓉听正在播放迪斯科音乐,便提议道:“刘伟,咱们去蹦会儿吧。”刘伟摆了摆手,说他已经很累了,也不会跳。杰克却说:“我跟你去。”欧阳夏蓉哼了一声,说:“免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刘伟见杰克直摇头,便端起酒杯跟他喝酒,随便找个话题跟他聊了起来,竟然把欧阳夏蓉给忘了。 欧阳夏蓉自己在舞池里跳了一曲,感到身上热了,正要往回走,却被三个白人围了起来。这三个小子虽然都留着大胡子,但只要仔细看看他们的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们的年龄并不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这仨小子一边围着欧阳夏蓉跳舞,一边冲她挤眉弄眼,其中的两个小子还不停地往她身上凑。欧阳夏蓉见自己被围得紧紧的出不去,本想大声喊叫刘伟,又觉得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不敢为非作歹,而自己的大惊小怪反而让人笑话,便一边往后退,一边皱着眉头忍着。 三个小子见欧阳夏蓉既不反抗也不喊叫,胆子更大了,往她身上凑得跟紧了。于是,欧阳夏蓉不知不觉中就退到了一个角落里。这是一个黑暗的角落,大厅里的所有灯光都照不到这里,好像是个死角,也没什么客人。欧阳夏蓉害怕了,先用手指着几个小子骂道:“别找死啊,都他妈给我滚开!”骂着,又去推他们,想冲开一条路跑出去。哪知她身后那个小子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另一个小子则上前捂住她的嘴,而第三个小子则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抱住她的腿,一用力扛在肩上,推开旁边的一扇小门,走了出去。 刘伟跟杰克聊了会儿天,觉得没劲,忽然想起欧阳夏蓉,便伸着脖子往舞池里探望,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她的人影,便纳闷道:“唉,人呢?” 看书惘首发本书 第334章 敲竹杠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34章敲竹杠 虽然不见了欧阳夏蓉,但刘伟也没往坏处想,觉得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说不定她是去卫生间或别的什么地方了。 但十分钟分依然不见欧阳夏蓉的身影,刘伟才开始觉得不对了。他站起身,走进舞池,一边用手扒拉人,一边探头探脑地四处乱看,整个酒吧的角角落落都看遍了,就是找不到欧阳夏蓉,他又去了卫生间,卫生间的外面没有阿蓉,女厕所他又不能进,便站在女厕的门外高喊欧阳夏蓉的名字,没人回答。 刘伟感觉事态严重了,急忙走回卡间,对王明和杰克说:“阿蓉不见了!” 俩人听了刘伟的话,再看他的脸色非常严肃,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都霍地站了起来。刘伟说:“咱们分头找,要快!” 三个人分头行动,又把酒吧找了一个遍,依然不见欧阳夏蓉的身影。刘伟急得满头是汗,大骂了一声:“x他妈的,人呢!”骂着,他还挥舞了一下手臂,无意中碰到了一个白种女人的身上。 女人瞪着刘伟,底里咕噜地骂了一句什么。刘伟听不懂她说的是哪国话,却知道她在骂自己,一时忍不住,便脱口大骂:“我x你妈,臭表子!看什么看,找死啊!” 女人厌恶地瞪了刘伟一眼,转身去了,刘伟也没当回事,又去别的地方寻找欧阳夏蓉,却见那个女人又领着两个白种男人向他走来。其中一个男人个头很高,看样子,至少有一米九的样子。他快步走到刘伟身前,气势汹汹用手推了一下刘伟,用英文问道:“你是不是想死?” 刘伟正在火头上,哪管他是谁,也不管身高几何以及是否有帮手,抡圆了右臂,一个侧勾拳打了过去,“嘭!”的一声,打在那小子脸上,那小子“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这下可好了,刘伟这一拳虽然打到了一个,却一下子引来了两个更加强壮的年轻白人。刘伟见情况不好,一面高声喊叫王明的名字,一面转身逃窜。三个白人小伙在后面紧紧追赶,刘伟却极其灵活,一会儿跳上桌子,一会儿又钻桌底,一会儿又抓起一把椅子往后扔,一会儿又调头猛跑。王明和杰克也跑过来帮他。而顾客们,只当看客,并没人上前劝阻,还有人“噢噢”叫着起哄。一时间,酒吧成了角斗场,乱作了一锅粥。 正在他们几个打得上劲时,突然传来“嘭!嘭!”两声枪响。酒吧里的客人们一下子都吓傻了眼,呼啦啦都就地趴下,大气不敢出一口。刘伟则躲在一个卡间的角落里,张皇着探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酒吧深处的舞台上早已没了歌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衣大汉,高举着手枪,大喊:“不许动!都给我趴在原地!” 随后,从舞台两侧跑进来十几个同样穿着黑衣的大汉,其中一伙直奔追赶刘伟的那几个白人,把他们逼到了一个角落里,而另一伙黑衣人则直奔刘伟而来。刘伟见了他们的装束,又见他们把那几个跟自己打架的人也给控制起来了,便认定他们是给酒吧看场子的内部保安,一颗紧悬着的心便放松了下来。 果然,这个几个黑衣人并没有对刘伟动粗,一边叽里咕噜地喊叫,一边用手比划着,示意他站起来跟他们走。刘伟嘴上说着:“ok,ok!”一边跟他们走去。 王明和杰克向前凑了过来,刘伟急忙给他们使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过来。待他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后,他突然冲着天花板高喊:“我去你妈的!”然后就是一顿没头没脑地乱骂,最后却喊道:“尽快告诉刘文静!” 酒吧内保人员没人懂中文,而刘伟的话说的声音又大,语速又快,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个人嫌他吵得烦人,便嘀咕了一句,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他带到了舞台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口,推开门,把他带了进去。 进了小门,里面是一个长长的通道,通道很窄,将将够一个人通过,还七拐八拐的,灯光也很暗。最后,那几个黑衣人把刘伟带到一扇很大的防火门前,先让他站立等候,然后去按了门上的一个按钮,等门上的对讲机里发出了询问声后,那个按门铃的保安对着对讲机嘀咕了两句,之后门就自动打开了。 刘伟被带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宽大的办公室模样的地方,中间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大光头,身材极其魁梧,嘴上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雪茄烟。这个人见刘伟进来了,也不说话,只是歪着脑袋盯着刘伟看。刘伟知道他就是头头了,但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以及欧阳夏蓉的失踪是不是跟他们有关,也盯着他不说话。 许久之后,大光头从嘴上取下雪茄烟,放到旁边的一个巨大的烟灰缸里,用英文问:“你是什么人?” 刘伟能听懂这简单的对话,却故意装作不懂,摇了摇头,用中文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大光头明白了他的意思,给旁边的一个小子扬了扬头。那个小子转身去了,很快带来一个黄肤色女孩。女孩看了看刘伟,张口问:“威鹏先生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酒吧里捣乱?” 刘伟一惊,心想,这个酒吧里还有中国人?他没有回答女孩的问话,而是反问:“你也是中国人?” 女孩没有搭理他。 刘伟又说:“中国人要帮助中国人。我遇到难事了,请你帮忙!” “我不是中国人,是韩国人。”女孩说,“请你回答我的问话。” “哦。”刘伟瞥了一眼女孩,心想,装什么傻啊,听这话音不仅熟练,还带有东北的地方口音,怎么会是韩国人呢?少他妈的给我装傻! “请你回答!”女孩提高了声音。 “哦,是这样的。”刘伟把自己是哪里人,他们怎么来这里消遣,欧阳夏蓉又怎么不见了踪影,以及后来怎么跟那几个小子大了起来……等等,都一一讲述了一遍,最后又说:“我没有故意捣乱的意思,是找不到人了,心里着急。” 女孩扭头给大光头翻译了,大光头又对她嘀咕了很长时间,然后女孩对刘伟说:“不管你是怎么回事,你搅乱了我们的生意,砸坏了我们的设备,你得赔偿损失。” “好的,我赔,我赔。你说,多少钱?”刘伟问。 “五十万。”女孩说。 “什么?”刘伟惊讶道,“五十万?干嘛就要五十万?” “我说的是五十万美金!”女孩又补充道。 “啊——”刘伟惊叫了一声,“你们敲竹杠啊这是!”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335章 绝境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35章绝境 王明和杰克听了刘伟的喊话之后,立刻离开酒吧,找到一个没人的僻静角落拨通了刘文静的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刘文静沉默了一会儿,问:“是不是刘伟喝多了跟人家找事了?” “没有,是欧阳夏蓉先不见了,他是因为着急才跟人家动手的。”杰克说。 “嗯,我知道了。”刘文静啥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刘文静正在香港筹办安东尼联合国际食品公司,恰好与安东尼家族的特使在一起,便把刘伟和欧阳夏蓉的事情讲给他听,希望他能通过总公司的关系帮忙周旋一下。安东尼家族的特使笑道:“他们如果是在香港和中国出事,我还真不敢说能帮你,但在意大利,你就放心吧。”说罢,一边掏电话一边走出了办公室。 刘文静留在办公室里,心思却跟这位特使出了办公司,刘伟和欧阳夏蓉的事让她很担心,毕竟他们是异国他乡,万一那什么……该怎么办呢? 不过还好,也就是十分钟左右,安东尼家族的特使又面带微笑的走进办公室,对刘文静说:“老头子已经给那边打通电话了。现在,你的朋友应该已经被放出来了。” “都放出来了吗?”刘文静问。 “都放出来?”特使反问,“不就一个人吗?” “两个!”刘文静叫了起来。 “怎么会两个,明明是一个人嘛!”特使很肯定地说。 “是这样,”刘文静解释说,“我的这位朋友之所以在酒吧里闹事,是因为找不到他的女朋友了。” “那边说就一个人,没有他的女朋友啊!”特使诧异地说。 “那麻烦你再打个电话问问,一定要找到他的女朋友!”刘文静半央求半命令地说。 ……分割…… 意大利,威尼斯。刘伟正吵吵着说那个大光头是在敲竹杠时,大光头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他接了电话,刚说了一句话马上就站了起来,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显得很恭敬。稍后,他收了电话,对那个韩国女孩嘀咕了几句,转身走了。 韩国女孩脸上的表情很诧异,愣了好半天才对刘伟说:“对不起先生,我想我们一定是误会了。现在您可以走了。” 在这个韩国女孩说“对不起”的时候,刘伟就猜到,一定是刘文静联系了安东尼家族,然后安东尼老头子给那个大光头拨通了电话,要不他们放着这么大的损失不让我陪,还给我赔礼道歉? 刘伟笑了笑,用调侃的口吻说:“唉,怎么不让我赔偿了?不是要五十万美金吗?” “误会,误会,一定是误会了。”韩国女孩陪着笑说,“您走好!”说着,向前平举着手,很像宾馆里的迎宾小姐。 刘伟见这个韩国女孩的动作还很标准,突然想起了中和轩的美人痣,便笑着说:“我不走。闹了这么大半天,我累了,也饿了。” 韩国女孩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一时不知拿刘伟该怎么办。她愣了一会儿,突然说:“先生,您先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好啊,你赶紧去问问大光头吧。”刘伟大咧咧地摆了一下手,就跟他是这里的老大似的。 韩国女孩给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转身要走。刘伟突然又把她叫住。 “哎,”刘伟说,“我渴了,先给我弄点喝的。” “好的,”韩国女孩说,“先生是要喝咖啡,还是……” “酒,高度酒。”刘伟又补充了一句,“要最好的白酒!” “好的,马上就来。”韩国女孩转身下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吧女手举托盘走了进来,来到刘伟身边并不急着给他酒,而是先坐在他的腿上,又用手食指挑着刘伟的下颏,不无挑逗地说:“你真酷!” 刘伟笑而不答,自己从托盘里拿起酒杯,先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送到吧女的嘴边。吧女毫不客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刘伟,用鲜红的嘴唇碰了碰酒杯的边沿。刘伟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哈哈大笑着把酒杯放回托盘,腾出手来在吧女的身上乱摸。吧女是风月场中的老手,先侧着身子把托盘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转回身,把嘴按在刘伟的嘴上,一条舌头就伸进刘伟的嘴里,灵巧地活动起来。 就在刘伟跟吧女玩耍的时候,韩国女孩又走了回来,见他俩正在忙活,就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不敢说话,怕打搅他们的意思。刘伟看见她了,挪开嘴,一只手依然在吧女的身上乱摸,一边对韩国女孩说:“你说吧。” “我们老板说,本来想请您共进晚餐的,但又为先生要您马上赶到那不勒斯去,说有急事要见您。”韩国女孩很谨慎地看着刘伟,又问,“先生,您看……” “哦,我知道了。”刘伟推开吧女,起身后,一转身,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一直等候在酒吧门口的杰克和王明见了刘伟,立马迎了上来,问:“怎么样?” “咱们马上去那不勒斯。”刘伟又问王明,“现在有火车吗?” “没有,火车要到明天早晨才有。”王明提议道,“咱们还是坐飞机吧?” “好,坐飞机!” 经过一番折腾,刘伟、王明和杰克感到那不勒斯安东尼家族大厦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安东尼老头子显然知道他们会很快赶来,早已在大厦门口安排办事员等他们了。办事员直接把他们领导了安东尼老头子的办公室里。 灰发老者对他们说,欧阳夏蓉是被一伙摩洛哥土著柏柏人给劫走了,现在已经到了摩洛哥的拉巴特海港。拉巴特海港有很多专门为欧洲贵族提供娱乐的场所,需要很多美女。而且这些无所事事的贵族们的口味不断变化,不知怎的,最近又喜欢上亚洲女人了。所以,那些贫穷的柏柏人就铤而走险,专门在欧洲各地绑架亚洲女人,然后贩卖到拉巴特。 “已经到了摩洛哥了!”刘伟心里一惊,心里骂道:他妈的,这帮小子的效率竟然这么高!又问,“那怎么办,您能帮我把人要回来吗?” “不行,我的势力到不了那里。”灰发老者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这可怎么办啊!”刘伟急得用手抓自己的头发。稍后,又问:“那我听过中国使馆能行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用官方的关系。” “为什么?” “那些贵族可不愿让自己陷入丑闻漩涡,”灰发老者说,“如果你动用官方关系,你朋友很可能就此蒸发了!” 本文来自看书王 第336章 拉巴特城堡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36章拉巴特城堡 安东尼老头子说他的势力到不了摩洛哥,不是托词,而是真话。因为历史上的摩洛哥最早是法国殖民地,而这里的土著居民却是阿拉伯人的后裔——柏柏人。这些土著居民向以彪悍著称于世,他们是全世界最勇敢的雇佣兵。而现在的摩洛哥虽然成为独立王国,但政治经济都比较落后,却拥有着非常美丽的海岸海岸风景线。于是欧洲的贵族大佬们便利用手里的资金在这里建造完全属于他们自己的娱乐园地,从而成了这里的实际控制者。当地政府由于要仰仗他们的财力,也不得凡事让他们三分。所以,那里的人信奉个人力量,而反感政府力量。 “因此,”安东尼老头子说,“你要想救出你的女友,最好不要动用政府的力量。” “可是……”刘伟焦急的问,“如果你们不能帮忙,又不让我利用政府的力量,我们两眼一抹黑,怎么救人呢?” “智慧!”安东尼老头子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说,“力量的表现方式有很多种,头脑就是其中最强大的一种;另外,还有金钱。” 安东尼老头子的这番话让刘伟有些发懵,他现在需要具体的行动方案,没心情跟人探讨哲学问题,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老头子,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知道你很着急,”安东尼老头子笑道,“但着急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反而坏事。我建议你们马上坐飞机去摩洛哥,在飞行途中好好冷静一下。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找到好办法的。” “可是,我们的护照……” “请放心,我已经让人把你们的护照办好了。”说着,安东尼老头子从抽屉里拿出两本护照,放到刘伟面前,“这是你和杰克先生的护照,请收好。” 刘伟拿起护照看了看,又问:“我们到了摩洛哥,怎么开始找人呢?你要知道,我们从来就没去过那里,两眼一抹黑啊!” “我已经给你们联系了一个当地人,”安东尼老头子说,“这个人叫阿扎耶,是个柏柏人,住在拉巴特附近的山里。他的祖先是柏柏人的首领,他自己则是当地一个民间组织的领导。你去找他吧。我只能给你们提供这些帮助了,请原谅。” “还有……”刘伟想说他们在摩洛哥一定需要很多钱,但他犹豫着是不是该说,毕竟人家是外人,已经帮自己不少了。 “你是说钱吧?”安东尼老头子不愧是见多识广,“伊斯小姐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待会儿你们出门的时候,我的秘书会把钱给你们的。”又问,“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刘伟明白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便站起身,先鞠了一个躬,然后握手告别。 刘伟带着杰克和王明走出老头子的办公室的时候,果然有个秘书模样的女人将一个精致的皮包交到他的手上,没有多说话,就把他们送出了大厦。大厦的门口,早有一辆奔驰车停在那里等候他们了。 上车前,刘伟对王明说:“你去找邵乃刚,专心完成设备签订工作。我们的事,你既不要多想,也不要跟人说,只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听清了吗?” “好的,我懂。”王明又问,“邵乃刚要是问起你去哪了,我怎么说?” “嗯……”刘伟想了想,“你就说我带着阿蓉去非洲旅游了。” 奔驰车很快就把刘伟和杰克送到了国际机场,司机又护送他们从贵宾通道直接登机,再由空乘人员把他们领到了二层的头等舱。 杰克很兴奋,一方面他是第一次乘坐头等舱,另一方面,这次非洲之行让他有一种冒险的感觉,一颗心便噗噗跳个不停。他在头等舱里转圈,四处查看,一会儿用手摸摸沙发,看看是不是真皮的,一会儿有打开舷窗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就惊叫:“哟呵,还真高啊,跟三层楼差不多!”刘伟不搭理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里思索那个阿扎耶能给自己什么帮助? 从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到摩洛哥的拉巴特,直线距离不是很远,但飞机要绕行西班牙和葡萄牙,在那里落地,在补充燃料的同时,也补充一些客源,然后在大西洋的上空绕一个圈,之后才降落到拉巴特。因此,当刘伟和杰克走出拉巴特机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黑了。 机场外,有个大胡子举着牌子等候刘伟和杰克。大胡子自称是阿扎耶的助手,来接刘伟和杰克去见他的老大的。刘伟和杰克没有过多盘问,就登上了大胡子的汽车。 大胡子把车开得很快,出了城,一直向北部的山区驶去,一句话也不说。刘伟见这个大胡子沉默寡言,便落下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这里的山很高很大却是光秃秃的,与意大利的山脉上长满了茂密的森林完全不同。这里的山道也很窄,而且九曲十八弯,非常难走,但大胡子却把车开得飞快,好在刘伟发现这条山道上很少有车,在两个多小时的行程中,刘伟只看到了有数的几辆车。 最后,大胡子把车开进一个山洼,停在一幢用石头建成的大房子门前。刘伟走下车,先把周围的环境查看了一遍,发现这个山洼虽然不是很大,却有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大小,被大山环抱着,出口很狭窄,很像一个葫芦。再看那种石头房子,高高大大的,很像电影里的中世纪城堡。 司机把刘伟和杰克带进城堡的一个侧门,穿过一个天井,又把他们领进了一间屋子,然后对他们说:“两位先生,你们先休息一下,阿扎耶先生过会就来见你们。” 杰克满脸陪笑地送走了司机,然后就兴奋地在屋子里转圈,一边嘟囔:“城堡,石头城堡,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城堡啊!” 刘伟并不兴奋,这个大胡子和这个山洼以及这个中世纪的石头城堡都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心里不免有些发怵。这个阿扎耶到底是什么人?干嘛住在这么远离城市的地方?他真的能帮我找到阿蓉并把她救出来吗?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337章 雨荷的交易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37章雨荷的交易 刘伟以为阿扎耶很快就会过来见他们,他心里很着急,急着要见到这个柏柏人的首领,好像只要见到这个人就能知道阿蓉的下落似的。但阿扎耶迟迟不露面,刘伟心急如火,而杰克却趴在床上睡着了。 大约是半夜时分,那个大胡子又走进房门,对刘伟说:“请跟我走。” 刘伟急忙拍醒杰克,他英语不好,简单对话还行,但他要跟阿扎耶谈很重要的事情,怕没有杰克的陪伴,自己应付不了。但大胡子很严厉地说:“阿扎耶先生只想见你一个人!” 杰克被刘伟从梦中叫醒,本来就心烦,一听大胡子说不允许自己去,便乐得不去,又一头栽倒在床,呼呼睡去了。 大胡子带着刘伟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跟走迷宫一样来到一扇非常宽大的橡木门前,他抓住门上的铁环,轻轻扣了两下,门里传来一声应答,他便推开大门,伸手示意刘伟进去。 刘伟走进大门,先打量了一下房间,立刻就被惊得目瞪口呆了。这个房间的装饰跟别的房间完全不同,豪华的简直就像皇宫。在房间靠近窗户的地方,摆着一张高背靠椅,上面坐着一位长者,长者面貌清癯,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非常有神,好像还往外冒光,眼神深邃,充满了深沉的力量,又显得很睿智。长者的旁边则站着一位非常漂亮打扮却又非常随意的女孩。刘伟见这一对老少搭配,一个非常传统深沉,一个又非常靓丽现代,心中不免有些纳闷,便用眼睛盯着女孩看了起来。 “你好,刘先生!”女孩笑着跟刘伟打招呼。 “你好小姐!”刘伟急忙应答,却突然愣住了。这个女孩说的竟然是中文,而且很标准,还带着点儿京腔。 “请过来坐,”女孩笑着邀请,“坐在我父亲的身边,他岁数大了,耳朵不太好。” 刘伟先冲阿扎耶微微鞠躬,然后走过去,坐在他左手的位子上。 “我父亲非常喜欢中国人,也很喜欢你们中国的文化。”女孩说。 “哦,”刘伟很礼貌地冲阿扎耶笑了笑,然后问小姐,“您的汉语说的非常好,是在哪里学的?” “北京,”小姐说,“刘先生,你叫我雨荷好了,这是我的中文名字。我很喜欢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更喜欢莲花的出淤泥而不染!” “哦,”刘伟心里又是一惊,他想不到这个阿拉伯小丫头的中文造诣竟然这么高,便笑着恭维道,“雨荷小姐的文学造诣很高,连我这个中国人都自叹不如。佩服,佩服!” “我在中国上了四年大学,又读了三年研究生,还为父亲在中国的公司工作了两年,算起来,我在中国已经生活了十来年了。” “喔——”刘伟惊讶地看了一眼阿扎耶,又问雨荷,“您父亲在中国开有公司,是做什么的?” “餐饮娱乐,但我们公司的名字叫巴比伦文化娱乐公司。”雨荷笑着解释说。 “巴比伦……”刘伟非常努力地在脑子搜寻中学学过地世界地理知识,终于找到了答案,然后说,“巴比伦是文明古国,阿拉伯意味很浓。” “是的,”雨荷脸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刘伟见这个女孩老是在她自己的事上打转转,而那个阿扎耶一句话也不说,他有点烦了,心想:我可没工夫跟你扯什么阿拉伯文化,我要找阿蓉! “雨荷小姐,”刘伟转向正题,“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此次前来拜访,是为了……” “我知道,”雨荷依然笑着,好像完全不理解刘伟此刻的心境,“在你跟我父亲谈正事之前,我想先跟你谈谈我自己的事情,你看可以吗?” 刘伟快速瞥了一眼一句话也不说的阿扎耶,阿扎耶也正用深邃的目光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女儿的事,我就不帮你!” “好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就尽管说。” 刘伟很无奈。他尽量压抑自己的焦虑,不让不耐烦的神情在脸上表露出来。他现在是求人,求人就得听人摆布,因为这绝不是邻里之间互相帮忙,也不是为好朋友两肋插刀,而是交易! 雨荷说,她虽然在中国生活了十来年,但认识的真正朋友并不多。她所说的真正朋友是指那些能在生意上给予她帮助的有能量的人。她很想把巴比伦公司做大做强,但没有有能力的人帮助,她是无法完成这个心愿的。因此,当她得知刘伟通过意大利安东尼家族联系她父亲时,便意识到这个人应该就是一个有能量的人,否则,具有上百年黑帮历史的安东尼家族是不会为他卖力的。于是,就想利用这个机会跟刘伟做个交易。 雨荷的想法是:刘伟给她介绍在中国有能力做事情的人,她让父亲帮刘伟找到他的女友。她觉得这样很公平。阿拉伯人向来就是做生意的好手。 刘伟听完雨荷的话,也觉得这是一件很公平的事,再说他现在除了答应,还有别的选择吗? “好的,”刘伟说,“帮你找到有能量的人没问题,但我不是那个有能量的人,我要征询人家的意见,可以吗?” “当然!”雨荷一脸笑容,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电话,“请您现在就帮我联系吧,我想你也急着找到女友的下落,是不是?” 这个丫头太鬼了!刘伟瞥了一眼雨荷,心里有点怕这个一脸纯真笑容的阿拉伯丫头了。在他接触了刘若兰、韩璐和刘文静之后,便意识到会笑的女孩一般都不好斗,她们的智商好像比男人能高出至少五十分! 刘伟走向一边,抓起阿扎耶的固定电话,拨通了刘文静的电话。 “刘伟啊,”刘文静不等刘伟说话就问,“事情办的怎么样啊?” “我刚到。”刘伟说,“唉,你也不听说话,怎么知道这个电话是我打给你的?” “摩洛哥的电话,还能有谁?”刘文静又说,“别贫了,赶紧说正事。他们是不是跟你做交易?” 刘伟又大吃一惊,心想,这些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不会是精灵转世吧!“是的,他们要做交易。” “你说。”刘文静说话向来简单。 刘伟在电话里把雨荷的要求讲了一遍,然后问:“怎么样,你能帮她吗?” “不帮能行吗?”刘文静以问代答,“好了,你先答应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好吧。”刘伟要挂电话了。 雨荷却说:“你告诉她,中国正在办一个国际文化交流节,我想参加。看看她是不是能帮我找到主嘉宾的席位。” “这……太急了点吧?”刘伟握着电话,犹豫地看着雨荷。 “你不着急吗?”雨荷依然满脸天真烂漫的笑容,“中国现在是早上九点,正好可以找到人。那个文化节马上就要开幕了,不急不行啊!还请你原谅。” 刘伟只得在电话里跟刘文静说了雨荷的要求。刘文静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雨荷小姐,您让我办的事,我已经给你办了,那我的事呢?”刘伟向雨荷摊牌。 “哦,谢谢!”雨荷非常有礼貌地说,“今天太晚了,我父亲要休息了,咱们明天中午再谈行不行?” “你这是……”刘伟非常生气,他本想说雨荷耍了他,但转念一想,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还仰仗他们救出阿蓉,便咽下了刚到嘴边的话,转口说,“好吧,明天中午你必须给我答复,否则我自己去找!” 本部来自看書王 第338章 达达尼夫庄园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38章达达尼夫庄园 可是,到了第二天中午,刘伟并没有等到阿扎耶的召见,来见他的还是那个大胡子。 大胡子见了刘伟之后,先对他说,雨荷小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他代表雨荷小姐感谢刘伟。然后,就把几张照片交到刘伟的手上。刘伟接过照片看了,有几张是一座庄园各个角度的照片,还有一张人物写真照。刘伟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人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他肯定没有跟这个黄头发的很帅气的欧洲人打过交道,便怀疑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好莱坞的电影演员。 “他是谁?”刘伟问。 “北欧一个小国的王储,达达尼夫。”大胡子说。 “就是刚娶了一个平民姑娘的那个王储吗?”刘伟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前一段时间,电视里总是播放这家伙创造的现代版的灰姑娘与王子的童话故事。 “就是他。”大胡子说话非常简洁,好像他说的每句话都是要钱的似的。 “为什么给我看他的照片?”刘伟很怀疑这样一个创造了现代童话的王子竟能做出绑架亚洲姑娘的事情。 “据可靠消息,你的女朋友就在他的庄园里。” “怎么会?!”刘伟不相信这是真的。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看上去仪表堂堂的又很帅气的王子会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来。 “据说,这个王子的生命力很旺盛。生命力旺盛的意思你懂吧?”大胡子怕刘伟听不懂,便询问他。 “我懂,你接着说吧。”刘伟示意他继续讲。 “而且他有很多怪癖,口味很杂,没有忌讳。”大胡子顿了顿,让刘伟消化一下,然后接着说,“这些欧洲贵族的后裔大多这样,有钱烧的。”他哼了一声,带着愤愤不平的味道。 “哦,是这样!”刘伟点了点头,又问,“那行动计划呢?我是说,怎么找到我的女朋友?” “达达尼夫今天晚上要在他的庄园里举办一个化装舞会,以展示他的收藏品。”大胡子解释道。 “收藏品?干嘛要化装舞会?”刘伟很诧异。 “因为他的收藏品很特殊。” “很特殊?”刘伟问,“是什么?” “美女,世界各地的美女!”大胡子说罢,就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刘伟。 “他妈的,混蛋!”刘伟大骂了一声,抬起脚来,狠狠地向墙壁踹了一脚。 大胡子看了一眼刘伟留在墙上的脚印,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说:“不要踹墙,这栋房子是古董!” “哦,对不起,对不起,”刘伟急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真是不好意思!” 大胡子抬手示意刘伟不要说了,然后很严肃地说:“所以,今晚是个很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这……”刘伟一听这是唯一的机会,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急忙问,“可是,我们怎么行动啊?我们也进不去啊!” “阿扎耶先生已经给你搞到邀请函了。”说着,大胡子把一张精美地卡片交到刘伟的手上。 “这……”刘伟盯着手里的卡片说,“就我自己吗?我——” “当然不是你自己,”大胡子打断了刘伟的话,“我们有三个人陪你去,但你们要各自行动,互相装作不认识。” “嗯,”刘伟放心了许多,“可是……达达尼夫的家人并不认识我,我怎么介绍自己呢?” “不用介绍,”大胡子解释说,“邀请函就是通行证,你戴着面具,没人能认识你。只是……” “只是什么?”刘伟焦急的问。 “只是你的英文很烂,这可不好。”大胡子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不说话就是了。”刘伟心想,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嗯,也只能这样了。”大胡子又嘱咐刘伟说,“这是唯一的机会,千万不要搞砸了!” 傍晚时分,大胡子再次来到刘伟的房间,让杰克留在房间里等候,然后带着刘伟上了一辆很破旧的面包车。刘伟上了车后见到车里已经坐了十来个年轻人,把整个车厢都挤得满满的。他扭头看大胡子,并用眼神询问:这些都是要参加化装舞会的吗? 大胡子很聪明,看懂了刘伟的眼神,一边准备开车,一边解释说:“这些人都是在外围负责保护和接应的,因为那里有达达尼夫的私人武装。”说罢,启动车辆,又快速驶向拉巴特。途中大胡子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夜晚的拉巴特非常漂亮,几乎城市里的所有建筑都挂着霓虹灯,霓虹灯又把整个城市装点的火树银花,真不愧是世界的著名旅游城市。 大胡子开着车穿过了整个城市,然后把车停在一个狭窄的路口,对刘伟说:“戴上面具下车。下车后向左走,大约五百米,你就能看见达达尼夫庄园的大门了。” “我……自己去吗?”刘伟有些胆怯了,要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化装舞会,更是第一次跟欧洲贵族还是一个王子打交道。 “对,你自己去!”大胡子说罢,挥了一下手,示意刘伟赶紧下车。 没办法,刘伟只得硬着头皮跳下车,向达达尼夫的庄园走去。 达达尼夫庄园很大,高大的围墙足有两公里长,围墙上装有吓人的铁丝网,从铁丝网上的白陶绝缘体来看,这个铁丝网上通有高压电。这个庄园坐落在海岸边的一个山坡上,向海的一面耸立着一幢三层建筑,建筑的门庭前有一排气势宏伟的罗马柱,在靠前却是一大片万年青林,这些修剪得非常整齐的万年青长得很高大,足有两米多高,即便是身材高大的北欧人走进去也会在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而那幢三层建筑的后身则是直上直下的峭壁,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大西洋。 刘伟戴上面具,走到达达尼夫庄园门口,跟着一群穿着盛装,同样戴着面具的人们走向有持枪警卫把守的大门。刘伟向守卫出示了邀请函之后,警卫很礼貌地放他进去了,并没有跟他交谈。刘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却见正前方是一大片用万年青做的一个巨大的迷宫。迷宫的两边有小路供人们行走,而那些玩心未泯的人们则闯入迷宫,左旋右转地费好半天时间才能走到主建筑的门前。刘伟没有心情玩迷宫,沿着右侧的小路直接奔向主建筑。 刘伟快步走过罗马柱,进入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面已经站满了戴着各式面具的盛装男女。这个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很优雅地走路,很优雅地交谈,很优雅地喝着香槟,很优雅地等候着主人展示他那奇特地收藏品,然后高声恭维主人那卑鄙龌龊而又变态地品味。刘伟怕有人跟他说话,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靠在墙上,密切地打量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大约八点钟左右,人群发出一阵骚动。刘伟一下子机警起来,他意识到主人到场,节目就要开始了。 本书源自 第339章 肮脏的品味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39章肮脏的品味 “尊敬的先生们,亲爱的女士们,”达达尼夫开始发表演讲,“欢迎各位光临寒舍!” 寒舍?这他妈的也能叫做寒舍!刘伟在心里暗骂。 “各位能赏光,鄙人感到非常荣幸!”达达尼夫接着说,“众所周知,目前经济繁荣,世界和平,尽管还有局部战争,但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贵族,贵族的使命就是享受高尚的生活!” “对!”众人跟着应和,“享受高尚的生活!” “要有品位!”达达尼夫说罢,立刻停顿,等候人们欢呼。 “品味!”人们果然给他面子。 “要奢华!” “奢华!” “要精致!” “精致!” “要随心所欲!” “哦——随心所欲——”看来人们最喜欢这句话,因为他们喊得声音最大。 “这才是我们的生活!贵族的生活!” “贵族的生活!喔——喔——喔——”人们的热情已经被点燃了,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所有在场的人都快疯狂了。 刘伟不知这个王子要搞什么鬼。这算什么演讲?他要达到什么目的? “为了满足大家随心所欲的愿望,”达达尼夫接着说,“我将慷概地把我个人的藏品展示给大家!” “哦——感谢慷概地达达尼夫王储!王储万岁!万岁!”人们已经疯狂了,就像刚喝了兴奋剂。 “大家可以尽情地欣赏!”达达尼夫喊道。 “哦,万岁!万岁!” “也可以尽情地享用!”达达尼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 “万岁!万岁!万岁!” “但是,”达达尼夫把话题一转,“我要提前告诉你们,尽管我每年都要说同样的话,可我还是要说,欣赏是免费的,但享用是需要付费的。因为美是用价值的!不过大家不要担心,我达达尼夫是不会在朋友身上赚钱的。因此,只要你们付出一点点的,就一点点的,也就是说只要一万瑞士法郎,你就可以拥有一位绝世美女一夜的享受权!” “混蛋!”刘伟低声骂了一句。直到现在他才搞明白,达达尼夫是在用他从世界各地绑架来的女孩子赚钱。一万瑞士法郎折合人民币将近十万元,还他妈一点点!不过,这帮无所事事的欧洲贵族们,还真有可能不把这一万瑞士法郎当回事。 达达尼夫又用鼓动的性的语言说了一大堆骗人的谎话之后,高声宣布:“请欣赏我的藏品!”说罢,他侧身站到了一边,他身后的天鹅绒大幕布徐徐拉开,人群里立刻发出阵阵尖叫,还夹杂着阵阵口哨声。 幕布展开后,刘伟看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盒子,大约有三十多位全身赤裸的黄皮肤女孩被关在这个巨大的玻璃盒子里面,或坐,或站,或爬,全都搔首弄姿,摆出各种具有挑逗性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供人们参观,就像动物园里供人们参观地能够直立行走的猴子。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都挤着涌向玻璃盒子,许多人还伸手指指点点地喊叫:“这个好,这个好,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刘伟也跟了过去,挤在人群里往里查看。可他废了好半天的劲儿也没发现欧阳夏蓉的人影,便奋力挤到最前端,趴在玻璃上仔细查看,还是没有。 “怎么回事?”刘伟心想,“难道阿扎耶搞错了情报?不会吧,他好歹也是一个组织的首领啊,这种事情都能搞错?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 刘伟正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人拍他的肩膀,他扭头回看,见大胡子就站在他的身后。大胡子冲他摆了一下脑袋,带着他又往外挤。 “跟我走!”大胡子带着刘伟远离了人群后,低声对他说。 “去哪儿?不找人了?”刘伟以为他要撤离。 “人已经找到了,你跟我来!快!”大胡子说罢,转身就走。刘伟紧紧跟随。 大胡子带着刘伟走出大厅,沿着一排罗马柱向房子的侧面走去,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门前停了下来。大胡子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才轻轻敲了两下门。小门“吱扭!”一声打开了,一个小伙子向他们招了一下手,转身进去了。 刘伟跟着大胡子走进小门,发现这个门通往地下室。他们三人踏着大理石台阶转了好几个圈之后,终于来到地下室。地下室很大,有一个长长的走廊,格局很像普通的办公楼,走廊的两侧有很多小门,不过这些门都很笨重,厚实的橡木板上箍着宽大的铁条,看上去就像一间间牢房。 “人在哪里啊?”刘伟见地下室里有这么多小门,一时心里发慌。 “别说话!”大胡子低声命令道,“就在前面,跟我来!” 大胡子跟另一个人带着刘伟又过了十几个小门,突然站在一扇门前,大胡子吹了一声口哨。房门打开了,大胡子和那个人先侧身进去,刘伟紧跟着走了进去。进了房门,刘伟先看到门旁躺着两个穿制服的黑人,脑袋上有淤血,好像都昏过去了,空气中还有一股子血腥的气味。他急忙用手捂住鼻子,再往里看,却见欧阳夏蓉正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阿蓉!”刘伟失声大叫。 “刘伟……”欧阳夏蓉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一点点地往起站,在确定自己见到的真是刘伟时,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疯了似的跑向刘伟,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大胡子不管他们两个人,嘀哩咕噜地跟他地伙伴们说了几句,然后用手碰了碰刘伟,说:“快走!” 刘伟急忙安慰了欧阳夏蓉,搂着她跟在大胡子的后面走了出去。 他们原路返回,走出地下室之后,大胡子说:“绕到房子后面去!” 可是,他的话音还未落地,他们身后就传来一阵乱糟糟的“汪汪”声。刘伟扭头望去,只见五六只大黑狗正从万年青的丛林里窜了出来,向他们狂奔而来。 “坏了,有狗!”刘伟大喊。 “别怕!”大胡子说,“我早就有准备!”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无声手枪,单腿跪地,对着黑狗,“啪!啪!啪!”一连开了好几枪。几只狗应声倒下,“啊呜!啊呜!”的叫了几声,脖子一歪不动了。 大胡子很自豪地扬了一下脑袋,还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刘伟,那神情仿佛在说:“咋样,我厉害吧?” 但是,他刚刚得瑟了一下,又见一只大狗从地上窜了起来,狂叫着向他们扑了过来。 看书惘首发本书 第340章 海上逃生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40章海上逃生 大胡子见黑狗疯了似的扑过来,吓得掉头就跑。 刘伟却想,跑?人能跑得过狗? 刘伟这家伙从小胆量奇大,招猫逗狗的事没少做,因此对狗并不陌生。他一脚实一脚虚,扎好马步,眼睛紧盯着狗的四只蹄子,待黑狗窜到他面前,正要跃起扑来的那一刹那,刘伟飞起一脚,正好踢中黑狗的鼻子,黑狗“啊呜——”一声惨叫,倒在一边,又一骨碌爬起来,呜咽着往回跑去。 “小样吧,看着挺凶,不过如此!”刘伟很得意地笑着,转身去追大胡子了。 几个人架着欧阳夏蓉跑向主建筑的一侧,又绕到大楼的后面,却见早已有人等候在那里。那人靠在一棵大树上,挥着手臂高喊:“这里!这里!” 刘伟等人跑过去之后,才发现这棵大树就长在悬崖的边上,树上绑着一条很粗很长的尼龙绳,绳头垂向大海。刘伟扶着大树往下看了一眼,见下面泊着一艘小船,上面站着两个黑人,正仰着头往上张望。刘伟便明白了,这就是他们唯一的逃生通道了。 “快下!”大胡子一边催促刘伟和欧阳夏蓉,一边往回张望,很担心有人追过来的样子。 欧阳夏蓉走到悬崖边,抓住绳索往下看了一眼,立刻瘫倒在地。 “我晕高。”欧阳夏蓉有气无力地说。 “快!快!”大胡子又在催促。 刘伟见地上放着一条备用绳索,一把抓在手里,再把欧阳夏蓉拉起来,对她说:“来,抱紧我!”欧阳夏蓉机械地抱住刘伟的腰,刘伟就用绳索把她绑在自己身上,然后说:“阿蓉被怕,我抱着你,咱俩一起下去。” “啊——我怕!”欧阳夏蓉紧紧抱着刘伟的脖子,脚下使劲,就是不敢往悬崖边沿走。 “别怕别怕,”刘伟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用手轻拍她的后背,“有我陪着你呢,要死咱俩一起死!” 刘伟的这番动情的话语在欧阳夏蓉的心里起了作用,她终于安静了下来。刘伟便带着走到悬崖边,伸手抓住绳索,一边嘱咐欧阳夏蓉搂紧自己,一边在大胡子的不断催促下沿着绳索向下滑落。 这个悬崖很高,刘伟身上还带着欧阳夏蓉,刚下了一半,就觉得手上没劲了,急忙喊:“阿蓉,我手没劲了,你赶紧抓住绳子!” 此时,欧阳夏蓉已经镇定下来,急忙伸出双手抓住绳子。 “抓紧了,让我歇一会儿!”刘伟大声嘱咐道。 刘伟的话音还未落,就觉得一双大脚踩到了他的头上。 “唉,快点下啊,上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这是大胡子的声音。 刘伟只得让欧阳夏蓉松开绳子再把自己抱紧,他自己抓住绳子继续向下滑落。等他的一双脚终于踩到船板时,他感到双手火辣辣的疼,急忙松开双手,不停地抖动。此时,大胡子已经下来了,一脚踹到他的肩膀上,连他带欧阳夏蓉一起踹倒在船板上。 “我靠,你他妈的敢踹我!” 大胡子听不懂中国话,更听不懂刘伟的骂人话,但从刘伟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到不高兴,便冲着刘伟喊:“我们是为了你和你的女朋友才来冒险的,你还责备我!” 经过一番紧张忙碌,所有的人员都上了小船。两个黑人船夫立刻启动引擎,小船先在海边兜了一个圈子,然后就飞一样的向大西洋深处驶去。 小船在海上航行了大约十海里左右,靠在一艘巨型游艇旁边,刘伟和欧阳夏蓉便和十几个人一起都登上了游艇。大胡子上了游艇后,又带着刘伟和欧阳夏蓉去了一间卧仓,把他们安顿好了之后,才说:“你们不能回意大利了。这艘游艇先到埃及,然后穿过红海去迪拜,你们就在迪拜登陆,然后坐飞机回国吧。”说着,又把硕大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刘伟,“这是你们所需要的文件和三万美金,请收好!” 刘伟把文件接在手里,想问他为什么不能返回意大利,又想,他只是按命令办事的。便摆了摆手说:“我知道了,谢谢!” 大胡子转身就走。 刘伟又把他叫住:“唉,你能不能给我搞到一部电话?” 大胡子点了一下头,一句话不说,却转身走了。 刘伟瞪着大胡子的背影,嘟囔道:“光点头不说话,又转身就走,啥意思啊这是?” “刘伟!”欧阳夏蓉叫了一声,扑进刘伟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刘伟急忙安慰她,又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然后才问起她被绑架的经过。 原来,欧阳夏蓉被那几个小子弄出酒吧后,又被一艘快艇送到了一个私人小岛,登上小岛后又被带上了一架直升飞机,然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只记得直升飞机在什么地方停了好长时间,然后继续飞行了大约五个多小时。 “到了这里,他们把你怎么着了?”刘伟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一是怕欧阳夏蓉伤心,二是他自己也不愿听到不好的消息。毕竟,阿蓉是他心爱的人,如果被别人……他怎么能受的了?! 欧阳夏蓉瞥了一眼刘伟,她明白刘伟的意思,便长叹了一声,说:“幸亏你们来得及时,否则——” “哦。”刘伟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但心里还是有疑惑。 “我听那里的姐妹们说,他们不让新人参加活动,一是怕新人给他们找麻烦,二是新人要经过一周的培训之后才能干那个,否则会惹客人不高兴的。我刚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培训我,你们就来了。我……真幸运!”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这些事。”刘伟得到了真实信息,嘴上却说不想知道。他又安慰欧阳夏蓉两句,然后坐回沙发,点燃了一根烟。 此时,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当!当!当!”,很轻,节奏感很强。刘伟站起来,走过去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黑肤色女人。女人一只手举着一个手机,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捻搓,然后又用食指往回勾了勾。 刘伟明白她的意思,说了句“稍等”,便扭身往回走,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打美金,又走了房门,然后就一边数钱,一边看黑美人。黑美人笑着看刘伟数钱,等他数到八百美金的时候,就一把将钱抢了过去,却把手机塞进自己的胸口,用硕大的乳.沟把手机紧紧夹住。 刘伟笑了笑,伸手把手机拿了回来,给她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正要关门,黑美人却伸手把门挡住。 “我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只要三百美金。”黑美人笑着道,一双美丽的大眼闪闪发光,狐媚无比。 刘伟不禁怦然心动,却往舱里瞥了一眼,又用手往床位上指了指,然后笑着推开黑美人的手臂,关上了房门。 本部来自看书惘 第341章 公司出事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41章公司出事了 刘伟打发了黑美人,刚关上舱门,就听欧阳夏蓉说:“你可以跟她们去玩,反正我现在也不能陪你。” “说什么呢你?”刘伟笑道,“我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吗?” “我没跟你开玩笑,”欧阳夏蓉说,“你跟她们我比较放心,总比身边的其他人好。”说了,就歪着脑袋瞅刘伟,眼神怪怪的。 刘伟猜到她暗指刘文静,便严肃的说:“你别瞎想,好好保养身体,等我们回国了,马上结婚。” 刘伟等欧阳夏蓉睡着了之后,走出舱门,在甲板上给刘文静拨通了电话,先把救出欧阳夏蓉的消息通知她,然后又问:“为什么不让我们回意大利?” “这是安东尼的安排,”刘文静说,“达达尼夫不仅是王储,还在北欧的一些小国家当中很有影响力,所以安东尼不愿意得罪他,以免影响他们的橄榄油生意。而那个柏柏人么,他们本来就比较痛恨北欧人占领了他们的家园嘛!” “哦,是这样,”刘伟又问,“那意大利的生意怎么办?设备厂家我还没去看看呢!” “这个你不用管了,不是有邵乃刚吗?”刘文静说,“你就和阿蓉好好享受欧非亚的风光吧,只当是度假旅游了!” “度假旅游?”刘伟哼了一声,说,“我这哪是度假旅游,这是逃亡。再说了,我手里也没什么钱,怎么能玩得尽兴呢。” “钱的事别担心,”刘文静说,“到了迪拜,我给你打钱。” 游船在太平洋上兜了一个大圈子,先在圣赫拿勒岛停靠了一天,让游客们可以凭吊19世纪法国最伟大的统治者——拿破仑的流亡地,他这个曾经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不可一世的法国皇帝,就是在这个岛上结束生命的。此后,这个荒凉的不适于人居的小岛变成了世界上最著名的旅游胜地。 接下来,游船穿过直布罗陀海峡,游弋在温暖宜人而又浪漫的地中海。当游船渡过意大利海岸线时,欧阳夏蓉站在甲板上问刘伟:“咱们真的不在这里上岸了吗?” “嗯,”刘伟很简单地说,“我不想给安东尼家族找麻烦,而更主要的却是想跟你做一次度假旅游,只有咱们两个人,心静。” 欧阳夏蓉依偎在刘伟的怀里,动情地说:“这就算我们的蜜月旅游吗?” “嗯,可以算吧。”刘伟笑道,“如果你还不满意,以后我们再去加勒比海?” “不用了,”欧阳夏蓉说,“回国以后,我就安安生生地呆在自己的家里,那也不去了!我只要你陪着我,其余的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 刘伟知道她刚刚脱离虎口,心理还有创伤,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游船在希腊停靠了三天,又去克里克岛参观耶稣在海面上凌波微步的旧址,又在埃及停靠了五天,然后就穿越红海,进入了亚洲领地,最后停靠在了迪拜。 刘伟到了迪拜后,又跟刘文静取得联系,刘文静早就通过一家旅游公司,将一张额度是十万美金的信用卡交到他的手里,并转告他不要急着回公司,多玩几天。 自从救出欧阳夏蓉之后,他们就一直生活在游船上,差不多有一个月之久了,刘伟早已厌烦,而欧阳夏蓉也没有旅游的兴致,刘伟便决定立刻返程回国。 刘伟和欧阳夏蓉回国后,并没有急着去公司,而是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又去拜访了欧阳夏蓉的父母,给他们送了好多在欧洲、非洲和迪拜买的礼物。此时,欧阳夏蓉的姐姐已经知道刘伟的实力了,并把刘伟的真实情况告诉父母,因此刘伟这次拜访很顺利,并没有受到刁难,临了的时候欧阳夏蓉的妈妈还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欧阳夏蓉撅着嘴说,“是你不给我户口本的嘛!” “嗨,这孩子!”欧阳夏蓉妈妈笑道,“我们总的了解情况才行啊,你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这样吧,”刘伟插话,“这婚姻大事历来都是父母做主,我们的事也由你们做主吧。回头我叫我父母来拜访您二老,到时候你们定吧。” 从欧阳夏蓉家出来后,刘伟又给大雄拨通了电话。大雄一听是刘伟的声音,兴奋的大喊大叫,然后问:“你……你不是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事很复杂,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刘伟说,“这样吧,今晚我做东,你把咱们的朋友都叫来吧。” “这哪行啊,你刚回来,我得给你摆接风酒。今晚我请客,我邀请人,你就别管了。” “那好吧。”刘伟笑着答应了,因为他刚刚回来不久,又跟欧阳夏蓉的父母打了半天交道,的确很累,所以就由着大雄去了。 然而,当他在约定时间走进酒店包房时,却发现包房里除了大雄和孙坚之外,并无别人,便纳闷地问:“大雄,你给我邀请的人呢?” “你们先坐下,”大雄等刘伟和欧阳夏蓉坐在了各自地座位之后,才说,“哥,由于事情紧急,有就开门见山了。” “你说吧。”刘伟点了点头。 “你离开公司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所以我今天要单独见你。” “哦,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自大刘文静把刘伟从派出所搞出来直到今天,刘伟经历了很多事情,在这个过程中,刘文静用实际行动教会他什么是理性,什么是手段,什么高水平地智谋,因此他以前那种浮躁地性格也就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了。所以,此刻,当他听到大雄说公司的事情很复杂时,他并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很平静地等待他的下文,同时他又撇了一眼孙坚,心想:“既然是公司的事情,干嘛不邀请公司的人,却邀请孙坚呢?不会是大雄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吧?” “你刚回来,先不谈这些,”孙坚笑道,“我们先喝酒,公司的事情以后再说。”说罢,又看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见孙坚看自己,就把身子扭向了一边,不再看他了。她早就不喜欢孙坚这个人,说他就是一个笑面虎。 本部来自看書惘 第342章 大雄惹事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42章大雄惹事 孙坚不让大雄一上来就说正事,是因为这件事除了涉及到他的个人利益之外,还涉及到大雄涉嫌违法的事情,性质非常严重。所以,他必须先把氛围调节好,才能慢慢提起正事。 原来,刘伟不在公司的这些日子里,公司里的工作完全由邵乃刚主持。邵乃刚与刘伟的性格完全不同,他外表文弱,却内里刚强,还非常心细,对公司的各项工作抓的都很严,只要有人不努力工作,或因为疏忽大意而造成失误,无论后果如何,他都不放过。大雄仗着自己跟刘伟的关系好,不愿服从邵乃刚的管理,故意做出许多违反章程的事情,还在同事面前炫耀,但邵乃刚毫不留情对他进行了严肃处理,弄得他很没面子。 最近,邵乃刚不知从哪里知道他分三次私自挪用了一千八百万的资金给孙坚放债的事情,非逼着他把钱要回来,还说如果他不能及时把钱要回,就要去法院起诉。大雄又仗着自己的姐夫在公安司法线上有很好的人脉关系,并不把邵乃刚的话当回事。可不久之后,大雄就接到了法院传票。大雄很纳闷,他姐夫明明跟法院和检察院都打过招呼了,怎么还受理了这个案呢?等他打开传票一看,才明白,发出传票的不是本地法院,而是京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大雄突然想起,刘伟在成立这个艾龙公司的时候并没有在本地注册,而是委托刘文静在京南市注册的,因此本地司法系统完全失去了作用。 大雄彻底懵掉了。他搞不清邵乃刚是怎么知道他挪用资金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京南法院取得联系的,脑子里只想着自己会不会被抓进去,如果真的判刑,会判几年,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无奈之下,他找到孙坚,把自己的艰难处境讲了一遍,希望孙坚能帮自己渡过难关。 按说孙坚手里还是有钱的,别说一千八百万,就是三千万也没问题,但他不愿意就这么还给大雄。一来,这么突然往回撤钱要损失利息,谁愿意把嘴里的肉往外吐啊!二来,他也想利用这个机会试试刘文静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因为他已经发现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就是刘文静,而刘伟根本就没有这么缜密的思维。 “大雄啊,”孙坚说,“你先别急,咱们来分析分析这件事情。” 他等大雄平静下来以后,接着说:“你先想想,是谁发现你把钱借给我了;然后再想,是谁帮助邵乃刚联系京南法院的。第一个问题归你,因为我不了解你们公司的情况;第二个问题么,很简单,我想这个人就是刘文静。这是明摆着的事。你说呢?” 经孙坚这么一提醒,大雄立刻醒悟。他点了点头,说:“没错,京南法院一定是刘文静帮助联系的。但我们公司的事情么……” “你再想想,谁有可能接触到你的账目,还跟邵乃刚的关系不错?”孙坚又分析说,“我觉得这件事绝对不是邵乃刚自己发现的,因为他一直忙着工程的事情,而且才从意大利回来时间不长,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关注这件事情。” “哦,我想起来了!”大雄拍了一下脑袋,“按你这种说法,这个人就应该是柳若兰了。对,除了她不会有别人,就是她!” “这就对了么,”孙坚说,“你觉得邵乃刚、柳若兰和刘文静这三个人,哪个能让刘伟害怕?也就是说,哪个能管住刘伟?” “刘文静。”大雄很肯定地说。 “我觉得谁也管不住刘伟,即便是刘文静也不行!”孙坚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怎么会?刘文静现在可是一言九鼎啊!”大雄不同意孙坚的意见。 “刘伟可不是个简单人,他也不是甘心服从他人的人!”孙坚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别看现在刘文静一言九鼎,那是刘伟让着她,因为他要利用刘文静的资源达成自己的目的。其实,他根本就不把刘文静放在眼里。不信的话,等你们公司的筹建业务全部完成以后,或者等艾龙公司上市以后,你再看看刘伟的表现。他第一个赶走的人肯定是刘文静!” “哎呀,咱们不管这些以后的事了!”大雄想着自己能否摆脱司法机关的调查,没心思考虑这些事情,“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帮我渡过难关?” “我说这些事情,就是为了更好地帮你。”孙坚说,“刘伟不是很快就回来了吗?如果他回来了,我相信他是不会对你的事情袖手旁观的。所以,我的建议是等他回来,先看看他的意见。” “如果他不管呢?”大雄没有把握,刘伟在这种事情能否原谅他。 “他会吗?”孙坚意味深长地反问。 “这……”大雄犹豫了片刻,“这可说不好。毕竟是一千八百万呢,而且这个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的。” “实在不行,我再把钱给你拿回去就是了,只要在开庭之前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就行了呗!”孙坚说的非常轻松,但他心里的想法是:他要逼迫刘伟拿出更多的钱来,因为大雄能私自挪用公款,他是有责任的。如果不行,起码也要刘伟感激自己,以后能更多地把钱借给自己。 正因为有这么复杂的背景,孙坚才坚持先吃饭,然后等机会合适的时候再说正事。 酒过三巡之后,孙坚先瞥了一眼大雄,然后笑着对刘伟说:“事情是这样的……” 刘伟一边喝酒吃饭,一边等着他们说话,当他听到是孙坚首先说话而不是大雄时,心里一惊,立刻就猜到大雄私自挪用资金了。因为,他知道大雄的性格,也知道大雄一直都在琢磨用公司的钱赚取额外利息。他先瞟了一眼大雄,然后对孙坚说:“你怎么这么了解我们公司的事情?” “嗯?”孙坚完全没想到刘伟会这样跟他说话,这跟刘伟以前给他留下的印象完全不符,“这……这……我也是听大雄说的么。” “哦,”刘伟很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那就让大雄自己说吧。” 本部来自看書辋 第343章 快刀斩乱麻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43章快刀斩乱麻 既然刘伟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孙坚也无话可说了,只得闭上嘴巴。 大雄看了看刘伟,又看了看孙坚,然后才胆战心惊地说:“我借给孙哥一笔钱,邵乃刚非要我把钱拿回公司,可是……” “多少钱?”刘伟问。 “一千……一千八百万。”大雄吭吭唧唧地说。 “如果你不把钱拿回去,他准备怎么办?”刘伟继续问。 “谁?”大雄因为紧张而跟不上刘伟的思路。 “邵乃刚。” “他把我告到法院了,京南市中级法院,传票都给我了!” “你想让我帮你?”刘伟问。 “是,”大雄瞥了一眼孙坚,“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孙哥,”刘伟扭头对孙坚说,“你能撤出钱来吗?” “能,”孙坚想也不想就说,“但会损失不少利息。”说罢,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只顾吃自己的饭菜。自从经历了意大利被绑架的事情之后,她像一日之间就长大了十岁一样突然成熟起来,而且不再担心刘伟了。一方面她深知刘伟很在意自己,另一方面她也知道刘文静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了,意大利的事情她都能摆平,国内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摆平的呢?而孙坚跟刘文静比起来,他也就是一个街头小混混。 “会损失多少钱?”刘伟问。 “嗯……怎么也得二百万吧。”说了,孙坚又看大雄。 “撤吧,”刘伟说,“那两百万我出了。” “可是……”孙坚还想坚持。 “不够吗?”刘伟说,“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如果不够,以后我再补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孙坚发现自己搞砸了,“我是说——” “好了,”刘伟抬起一只手,“就这样吧,其他的咱们不说了。我刚回来,很累,想早点睡觉。”说罢,就带着欧阳夏蓉走出了饭店。 刘伟虽然不是很了解情况,却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把这个问题处理掉,让孙坚刮目相看,又突然觉得刘伟不可小觑,必能成大事。所以,第二天,孙坚就把钱全部打到艾龙公司的账户上,并亲自到公司找到刘伟,对他说:“那两百万的利息就算了。昨天我算了算,其实没有那么多,顶多也就三四十万。” “那我给你五十万。”刘伟说。 “算了,算了,”孙坚连忙摆手,“咱们都是朋友,这点事不要放在心上。我真诚地要交你这个朋友!”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么!”刘伟笑着跟孙坚握了握手,“孙哥,我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咱们之间就不要说请啦,有话尽管讲就是了!”孙坚笑道。此刻,他真的是把刘伟当成朋友了。 “你能不能通过你的关系,”刘伟说,“帮我把文华镇的事情摆平?” “你是说被你打伤的那个小伙子吗?”孙坚说,“给他点钱不就行了?” “这个人你不用管,我自己能摆平。”刘伟说,“我说的是文子强,文华镇的土皇上。” “他?”孙坚想了想,说,“你跟他不是合作关系吗?” “他利用镇里的村民要挟我,还对柳若兰……” “就是邵乃刚的太太吗?”孙坚长期混江湖,是个明白人,“我知道了,这事你就交给我吧。” “需要多少钱?”刘伟问。 “你骂我呢?!”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刘伟笑道,“你办事总需要花钱么。” “到时候再说吧,”孙坚笑道,“到目前为止,我办这种事还从来没花过什么钱,顶多是一些应酬而已。” 刘伟跟孙坚分手后,想去看看邵乃刚,顺便看看柳若兰,如果有可能再跟他们回家看看小春生,他还真的有点想这个孩子了。但他还没走到邵乃刚的办公室,就接到了刘文静的电话。 “听说你已经处理好了大雄和孙坚的事情?”刘文静在电话里问。 “嗯?”刘伟很诧异地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这件事你办得非常好。快刀斩乱麻,痛快!”刘文静先赞扬了刘伟,然后说,“你来找我吧,现在就来。” “现在?”刘伟在外面呆了两个多月,刚回来没几天,不想出去,“我……现在不方便。” “公司里有事?”刘文静问。 “没有,就是有事也没我的事,有邵乃刚呢!”刘伟笑道。 “家里有事?”刘文静又问。 “家里更没事了。” “那你就来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那……好吧。”刘伟又问,“你在哪里?” “京南,我父母家。” “你父母家?”刘伟说,“我没去过,在哪儿啊?” “阿蓉来过,你带着她一起来。”说了,刘文静就挂断了电话,跟以前的风格完全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刘伟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办公楼,在院子里找到了红色跑车,临开车时给欧阳夏蓉拨通了电话,通知她准备一下,然后跟他一起出差。 此时,柳若兰正好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见刘伟站在车旁打电话,像是要走的样子,急忙推开窗户,冲着大喊:“刘伟!刘伟!先别走,等等我!”说罢,转身跑出办公室。 柳若兰一直为刘伟担心了两个多月,好不容见他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又强忍着不去见他,因为她知道,此刻欧阳夏蓉更需要他。可一旦见到刘伟要开车出门时,她又实在忍不住了,哪怕只是跟他说说话也好。 刘伟等柳若兰跑到自己身边后,笑道:“有事啊?”说罢,就盯着柳若兰看了起来。他的目光与所有热恋中的男人一样,爱恋之中还带着火辣辣的味道。 “你这是要去哪儿?晚上能来家里吃饭吗?带着阿蓉一起来。” “我本来想去的,可现在不行了。”刘伟笑道,“刘文静刚刚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让我和阿蓉过去一下,马上。” “阿蓉跟你一起去吗?” “对。” “嗯,”柳若兰一听欧阳夏蓉跟着一起去,便放下心来,“我知道了,去吧。记着早点回来,抽空看看小春生!” 本部来自 第344章 义子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44章义子 再次站在京南市东四九条这个四合院大门前,欧阳夏蓉感到很尴尬。两个多月前,为了找到刘伟的下落,她和柳若兰一起来到这里,还跟保卫人员打了一架。她苦笑了一下,走到那扇朱红大门旁,按响了门铃,门禁对讲的屏幕很快就亮了起来,里面说话的还是上次那个中年妇女,当她看见门外站着欧阳夏蓉时,立刻关掉了门禁对讲,连句话都没说。 “你看你看,我说她们家特别牛吧,你还不信!”欧阳夏蓉又觉得受到了轻视,心里很不舒服。这一路上,她始终搞不明白刘文静为什么要让他们俩一起来。 但她的话音还未落地,朱红大门就打开了,那个中年妇女微笑着请他们进去。 中年妇女带着他们走进大门,穿过院子向北房的堂屋走去。欧阳夏蓉则扭头向旁边看去,原来的那个水池、那些树木还都在,但树下的藤椅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地枯黄的树叶。 唉,已经深秋了!欧阳夏蓉在心中感叹,刘伟的父母去自己家里谈论婚事时,正好是春天,一转眼都快入冬了。我的婚事怎么就这么难呢?是不是我跟刘伟不合适?或是我太强求了? “阿蓉来了,请进,请进!”刘文静不知何时迎出了门口,笑着跟两个人打招呼。 “文静……刘总,你好!”欧阳夏蓉突然见到刘文静,心里还有些慌张,不知怎么称呼她。 “来,来,进来!”刘文静很亲热地拉住欧阳夏蓉的手,笑道,“以后你就叫我文静,叫刘总显得生分。” 俩人说说笑笑的跟亲姐妹一般结伴前行,刘伟默默地跟在后面。他有些诧异,今天的刘文静与往常大不相同,完全没有了冰山玉女的气质,倒很像一个很普通的家庭主妇。 刘文静把他们带进一间宽大的客厅,里面坐着她的父亲,一位头发斑白而脸色极为红润的老人,高雅的气质中还略带威严。 “刘伯伯,您好!”欧阳夏蓉快步走向老人,红着脸说,“上次……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是阿蓉吧,”老人略微探了探身子,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快请坐!” 老人说罢,又看站在门口的刘伟,突然就愣住了。尽管刘文静一再跟老人说,刘伟很像她的哥哥刘刚,也给他看过刘伟的很多照片,但当他看到真人时,还是惊讶不已,竟然站了起来,呆呆地望着刘伟,那眼神就像见到了浪迹天涯的游子终于回到自己身边了。 刘伟被看得有些发懵,尴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手不知往哪里放,一会儿交叉着放在前面,一会儿又放入裤子口袋,放到口袋里了又觉得不礼貌,再拿出来从新放到前面。他就这么来回折腾着,手心里就满是汗水了。 老人突然向刘伟招手:“来!我的孩子,来我身边!”说着,竟然老泪纵横。 刘文静急忙小跑过去,扶住父亲的手臂,劝他坐下,然后用眼神示意刘伟赶紧坐到老人身边。 待刘伟坐好后,老人又抓住他的手,问道:“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马上就要三十了,伯伯。”刘伟大声说。 “三十……三十……”老人的眼里又涌满了泪水,“我的刚儿就永远定格在三十岁了!” “爸——”刘文静拉着长腔责备父亲,“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总记着他!刘伟第一次来咱家,您可不能这样!” “哦,我知道,我知道,”老人一边擦拭眼泪,一边说,“我老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 老人拉着刘伟的手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情绪渐渐好转,脸上也有了笑容。 大约半小时后,那个中年妇女又出现在客厅门口,很恭敬地说:“首长,餐厅已经布置好了,该开饭了。” 老人拉着刘伟的手站了起来,说:“走,孩子,跟我一起吃饭。”走了两步,又扭头对欧阳夏蓉说,“丫头,一起走,吃饭去!” 晚饭在一个长方形的餐厅里进行,有三个保姆伺候着,而吃饭的人也就刘文静和她父亲以及刘伟和欧阳夏蓉四个人。饭菜样式不多,却极为精致,一看就是出自名厨之手。 “阿蓉,你多吃点儿。”刘文静笑道,“这是我特意从民族大饭店要的,他们说送餐会影响口味,便派厨师来我家现做。来,来,趁热吃!” 席间,刘伟一直陪着刘文静的父亲说话,这让欧阳夏蓉非常疑惑,一直在猜刘文静非得把他们叫到家里来,是不是跟这个老爷子有关。 果然,当饭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刘文静先送走了她的父亲,然后突然说:“刘伟,阿蓉,我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由于是家事,还有关我的父亲,所以就没有在电话里说。还请你们原谅!” 刘伟发现刘文静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便放下手里的筷子,注视着她的眼睛。 “是这样的,”刘文静接着说,“我哥哥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他一直是我父亲的一块心病。现在父亲老了,更加想念自己的儿子。所以……嗯……这么说吧,刘伟很像我哥哥,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所以,我父亲想收他做义子。不知你们是否同意?” 哦,原来是这样!欧阳夏蓉终于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事得问刘伟,我不便发表意见。”说了,就捂着嘴咯咯笑。 “这个……这个……”刘伟抓了抓头皮,不好意思地说,“给老人家当义子我是没有意见,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身上还有很多毛病,我怕……” “你不用怕,”刘文静笑道,“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毛病,不过这些毛病跟我哥哥身上的毛病都差不多,要不你们俩怎么那么像呢!” “那……”刘伟说,“既然这样,就随你了,我没意见。” “嗯,我先谢谢你了!”刘文静又突然严肃起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刘伟和欧阳夏蓉异口同声地说。 “什么条件?”刘伟又问。 “我父亲自所以这么想念儿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刘文静看了看欧阳夏蓉,“那就是,他很想亲手抱抱孙子。” “嗯,这个很自然。”刘伟不觉得这是什么条件。 “所以,”刘文静又看欧阳夏蓉,“你们得抓紧时间结婚。” “啊——”刘伟惊叫了起来,“这算什么条件?”说了,又扭头看欧阳夏蓉。 欧阳夏蓉虽然也感到惊奇,却听刘文静是在催促他们的婚事,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便一脸羞红地低下了头。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345章 我可没让你遗弃孩子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45章我可没让你遗弃孩子 刘伟觉得刘文静提出的这个条件有点奇怪,便问:“我们结婚与否跟我做义子有什么关系?” “真笨!”欧阳夏蓉说了,又捂着嘴笑。 刘文静看了一眼欧阳夏蓉,也跟着她笑了起来,然后才说:“连阿蓉都明白了,你还不明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刘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得脑门子上都挂上了汗珠。 “你和阿蓉赶紧结婚,我父亲才能抱上孙子啊!这都想不到,你啊你啊,还算是聪明人呢!” “哦,原来是这样!”刘伟也跟着笑了起来,稍后说,“要说别的我不敢保证,这个没问题,手到擒来!” “那你自己手到擒来去吧!”欧阳夏蓉白了刘伟一眼。 “好了,咱们不说笑了,”刘文静对欧阳夏蓉说,“我想你们这两天就把婚礼办了,你们觉得可以吗?” “什么?”刘伟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可以?我们双方家庭还没准备呢,再说,我们还没登记领证呢!” “登记结婚只是一个手续,跟婚礼没关系。”刘文静解释道,“婚礼是重大仪式,是我们自己认可的仪式,通过这个仪式,一对新人彼此得到一个郑重的承诺,也得到家人和朋友们的祝福。而在民政局登记结婚,只是为了获得法律上的承认,其实这种法律上的承认跟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灵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这理论还真新鲜!”刘伟调侃道。 “说穿了,”刘文静接续说,“民政局登记结婚就是把你们双方的财产捆绑在一起,实质上就是经济结合;而盛大的婚礼仪式以及朋友和家人的祝福,则是你们心灵结合的保证。从人性上讲,只有心灵的结合才是真正符合道德的婚姻,也只有这样的婚姻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刘伟不禁点了点头,他觉得刘文静的这番话还是蛮有道理的。 “所以,”刘文静接着说,“这也是西方人选择在教堂里举办婚礼的原因。教堂是个神圣的地方,在那里,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可以见证新郎新娘得到上帝的祝福。因此,我个人觉得在教堂里举办婚礼是最好不过的了!至于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么,你们可以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不用那么着急。” “在教堂里举办婚礼……身穿洁白的婚纱……在牧师的主持下互相保证说‘我愿意’……太浪漫了!我喜欢!”欧阳夏蓉开始幻想婚礼的美好了。 “可是,我们那里有没有教堂我也不知道,我……”刘伟皱着眉头说。 “我已经给你想好了,”刘文静说,“我在香港给你们联系了教堂,你们可以去那里举办婚礼。” “在香港?”刘伟问,“我的家人和朋友们怎么办?” “你可以请他们去香港参加你的婚礼,也可以不请,就你们俩,外加两三个知心朋友就可以了。”刘文静说。 “不请亲朋好友?这叫什么婚礼?!” “你就是死脑筋!”刘文静瞥了刘伟一眼,笑道,“你们现在香港的教堂里举办一个简朴而庄重的婚礼,把你们俩人的心灵结合在一起,然后你们再回到家乡办一个世俗婚礼,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结个婚还这么麻烦啊!”刘伟抓了抓头皮。 “这还麻烦吗?”刘文静说,“我觉得这样的婚礼比起国内流行的那种世俗婚礼简单多了!” 刘伟想想也是,又问:“那我们就不登记了?” “你说呢?”刘文静反问,“你在香港接受的是上帝的祝福,上帝是不看你们有没有结婚证的,祂所关心的只是你们两个人的心灵是否真的愿意结合在一起!” “可是……”刘伟觉得刘文静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都忘了国内的复杂情况了,“可是,我们不登记就结婚,生孩子没有准生证怎么办?孩子生下来了不给上户口怎么办?” “哟呵,你还想的那么长远啊,难得,难得!”刘文静笑了起来。 “这是实际情况啊,没有户口,孩子将来怎么上学,怎么找工作?” “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给你办。你的任务就是结婚生孩子,早点让我父亲享受天伦之乐。” “那……”刘伟看欧阳夏蓉,像是要征求她的意见。 欧阳夏蓉立刻就发表同意:“我愿意在香港的教堂里结婚。” 饭后,刘文静带着欧阳夏蓉去了卫生间,让她洗个澡放松一下,然后就回到客厅,对刘伟说:“我让你去香港还有其他事情。” “我说么,”刘伟突然醒悟,“我就知道你撺掇我去香港准没什么好事。哼,还口口声声说给我们举办心灵婚礼!” “婚礼是最主要的,其他的事是顺带脚。”刘文静说,“你给我介绍的那个王海,人品还不错,只是岁数有些大了,能力也不太好。” “不会吧,”刘伟说,“王海这个人也是闯荡过江湖的。” “不是闯江湖的人都有能力,”刘文静反驳说,“他这个人很规矩,好像是那种搞技术的人,嗯……跟邵乃刚差不多。他们这种人很诚实,干具体事还行,但若要开拓市场,他们就没法跟你比了!” “你啥意思啊,”刘伟十分警惕,“你不是想把我留在香港吧?” “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也不行!”刘伟一着急,噌地站了起来,“我的艾龙公司还没建成呢,我就不管了?不行,绝对不行!” “你给我坐下!”刘文静厉声呵斥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就这么舍不得离开家么!我还觉得你跟我哥哥很像呢,原来也只是外表像,骨子里你却是个胆小鬼,自私鬼!” “我怎么就自私了,”刘伟反驳,“艾龙公司那么大,又不是我自己的公司,现在还没筹建成功,我能扔下不管吗?我要是中途撒手不管了,这跟生了孩子又给遗弃了有什么区别?!” “我可没让你遗弃孩子,这是两码事!” 本部来自看书罔 第346章 温碧莲有喜了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46章温碧莲有喜了 刘文静见刘伟不想去香港工作,便耐下心来从两个方面对他说: 首先,艾龙公司目前虽然还没有筹建成功,但所有的工作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剩下的只是按照原定计划按部就班地工作就是了。这种类型的事情需要很有耐心的人才能完成,比如邵乃刚就非常适合,而刘伟就不太适合。所以,刘伟留在艾龙公司也就没有太大的作用了。另外,刘伟是名义上最大的股东,这个公司又是他创立起来的,他是名副其实的老板,有他在公司里呆着,邵乃刚无法放开双脚,对工作反而不利; 其次,香港这边的食品公司才刚刚开业,虽然挂牌是美国的北美食品公司,但刘文静的股份占据了49%,而且这家公司是仰仗她的人际关系组建起来的,所以她才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操控人。王海和温碧莲两个人工作都很努力,能力稍差了一些,刘文静又不能把自己栓在这个公司的业务上,刘伟就成了最佳的人选。 最后,刘文静又说:“当然啦,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去与不去,还要看你和阿蓉的意见。如果你能去呢,就当是帮我了;如果不能去,也没关系,我再想办法就是了。” 刘文静把话说的很透,刘伟无从反驳。再说,他非常感激刘文静,不仅仅是因为她帮自己搞起了艾龙公司,更重要的还在于是刘文静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性格缺陷,并逐渐改正。他觉得刘文静就是他生命中的贵人,她的事情,刘伟怎么能推脱呢?还有就是,刘文静的父亲想认他做义子,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如果这件事真的办成了,他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多了一个身份,在中国这样一个国家里,谁还敢小瞧他?! “既然是这样,那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刘伟又问,“什么时候去香港?” “越快越好,”刘文静说,“最好明天就去。” “明天?!”刘伟说,“我和阿蓉刚从国外回来,明天又要走?” “你是去香港,又不是出国!”刘文静笑道,“瞧你急的,至于吗!” “去香港跟出国也差不多。再说了,我还想陪我爸妈多呆几天呢!” “行啦,别婆婆妈妈的了,”刘文静说,“还是以工作为重。” “那好吧,”刘伟突然把身子凑到刘文静身上,坏坏的笑,“要是我跟你去就好了,只有咱俩!” “刘伟!”刘文静低声斥责,“这是我家,你是我父亲的义子,咱俩可是姐弟关系!”说着,又指着客厅的大门说,“阿蓉说进来就进来,她可是你的新娘子!” 刘伟急忙坐直了身体,嘟囔道:“你喊什么呀,我就是跟你逗着玩的,你还当真啊?嘁!” 第二天下午,刘文静、刘伟、欧阳夏蓉和两个刘文静的员工一起登上了飞往香港的国际航班,等他们出了机场时,刚好是晚饭时间。刘伟是个大肚汉,出了机场就吵吵着都快饿死了,还是先吃饭吧。刘文静却说:“先回公司!” 刘文静在上飞机前就用电话通知公司,下班之前要开个重要的会议,所有的人都要参加。所以,当他们走进公司时,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她没有让刘伟和欧阳夏蓉去接待厅,而是直接去了会议室,让他们坐在紧靠主席台的位置上,然后她就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刘伟等刘文静走出会议室之后,向欧阳夏蓉解释了刘文静安排他们在这里工作的意思,并征求欧阳夏蓉的意见。欧阳夏蓉撅着嘴说:“都到了香港了你才跟我说,啥意思啊?是想生米做成了熟饭,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吗?” “你别着急么,”刘伟解释说,“是刘文静不让我提前跟你说的,她说——” “她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你怎么这么听她的?!” “那怎么办?”刘伟笑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一会儿就回去,反正回去的航班有的是!” “回去?”欧阳夏蓉说,“那我们的心灵婚礼呢?” “那……那就婚礼之后回去。” “这里的工作怎么办?这可是真正的跨国公司。” “你说怎么办?”刘伟搞不清欧阳夏蓉的意思。 “你留我就留,你走我也走。”说了,欧阳夏蓉又捂着嘴偷偷地笑。 “你……真是太狡猾了!” 俩人正这么说笑着,就有人陆陆续续地走进会议室,很快就将一个四百平米的会议室填得满满的。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刘文静给大家介绍刘伟和欧阳夏蓉。刘伟的职位是副总,主管市场开拓,欧阳夏蓉做他的办公室内勤,负责整理资料和内外信息的收集和人员联络。这都是他俩的本行,一点难度都没有。刘伟和欧阳夏蓉便笑着接受了这个突然的安排。 散会之后,温碧莲跑到欧阳夏蓉身边,一把搂住她,俩人就咯咯笑个不停。王海则跟刘伟攀谈起来,并一再表示要请他们夫妻俩和刘文静一起吃晚饭,说是给他们接风洗尘。刘伟满口答应了,可刘文静却说公司里的工作很多,她不能去。刘伟就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人家好心好意地请你,你怎么能不给他面子呢?这样不好!” “去了才不好!”刘文静说,“我从来不跟自己的下属出去吃饭,要一起吃饭也是我请客,决不让员工买单。” “那你买单就是了。”刘伟还劝。 “我凭什么买单?”刘文静说,“我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去吧。他主要是想请你,我去了你们反而不方便。” 无奈,刘伟只得放弃了跟刘文静一起吃晚餐的想法。 王海为了表示对刘伟的感激之情,特意选了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饭店,规模不是很大,装修也不是很豪华,但饭菜做得极其讲究,价格也很贵。席间,几个人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感谢,然后就是请刘伟多多照顾之类的客套话。唯有一点让刘伟感到惊奇的是,温碧莲看上去有点胖,肚子也有点大,好像是怀孕了。 “莲姐,你是不是有喜了?”刘伟问。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347章 被栓牢的金毛狗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47章被栓牢的金毛狗 欧阳夏蓉听刘伟说温碧莲有喜了,也爬在温碧莲的肚子上看,见她肚子果然像扣着一个小锅,便尖叫了起来:“哎呀,真的,莲姐你怀孕了!” 温碧莲笑着说:“嗯,有四个多月了。” “恭喜,恭喜!”刘伟举手道贺,又站起身想走出饭店。 王海一把将他拉住,问:“饭吃的好好的,你干嘛去呀?” “给我侄子买礼物去呀!”刘伟兴奋地说。 “你赶紧回来吧,”温碧莲笑着说,“现在买什么礼物啊,你就知道是侄子?” “侄女也一样啊!”刘伟笑道。 “行啦行啦,你就坐回来吧,”温碧莲笑道,“看你假的,也就王海人是个厚道人,要是我就不拉你,看你是不是真的去礼物!” 这顿饭吃了很久,当他们走出饭店大门的时候,刘伟抬手看表,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了。 早上九点刚过,刘文静就派人敲开了刘伟下榻酒店的房门,要接他们去公司。刘伟和欧阳夏蓉急忙洗漱了,有点狼狈地跟着来人走出酒店,然后上了一辆丰田轿车。丰田轿车就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公司所在的中银大厦。 刘伟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维多利亚港湾和那座著名的国际会展中心的扇贝形房顶,嘴里嘟囔着:“也不让休息一下,就这么直接开始工作啦?这个刘文静的心比万恶的资本家还黑!” 然而,更让刘伟生气的是,此后刘文静就再也没在公司里露面,直到一个星期之后,她才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头来。 “你去哪了?”刘伟一见刘文静就愤愤地说,“把我骗来了,你却不见人影了,耍我啊!” “没有,”刘文静笑着说,“我回国内办事了,顺便把你的婚礼定下来了。” “什么?”刘伟很诧异,这段时间他一直跟家里联系着,从来没听父母说过要举办婚礼的事,便觉得她所说的是香港教堂的婚礼,便问,“你不是说早就联系好教堂了吗?干嘛又回国内去办?” “我说的不是教堂婚礼,”刘文静解释说,“你回国内总是要请亲朋友好办婚礼的,所以我就给你找了一家具有国际风范的礼仪公司。” “礼仪公司?”刘伟问,“哪家?” “雨荷你还记得吗?” “雨荷?”刘伟想了想,突然拍了一下脑门,“是摩洛哥柏柏人首领的女儿吧?” “对,就是她。” “怎么是她?” “她的公司搞的就是文化产业啊,你忘了?”刘文静提醒道。 “哦,对,对,你还给她的公司帮过忙呢。”刘伟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我不是帮她,而是帮你和阿蓉。”刘文静接着说,“我把你要举办婚礼的事情跟她说了,她立刻主动要替你操办婚礼,而且她不要你一分钱,所有的费用她全包了。” “所有的费用?酒店的饭菜酒水都算上吗?” “对,所有的!”刘文静笑了起来,“怎么样,我又给你省了不少钱吧?” “为什么?她疯了?”刘伟不相信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她当然没疯,”刘文静笑道,“她有两个目的。首先,是报答我对她的帮助;其次,她是想把你的婚礼办出轰动性效果,也为她的公司做做宣传。” “就这些?”刘伟还是不敢相信。 “就这些。” “那日期定了没有?”刘伟又问。 “日期得你自己定,你糊涂了?!” “哦,是,我是糊涂了,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糊涂了,呵呵!” 转过天来,刘文静带着刘伟和欧阳夏蓉,在温碧莲和王海的陪同下,去了一家教堂,为他们举办了一个简单、朴素而庄重的婚礼。然后,刘文静又带着刘伟和欧阳夏蓉回到国内。 三个人下了飞机之后,先去刘文静的父母家,晚上在客厅里举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让刘伟认了义父,又住了两天。然后,刘伟就带着欧阳夏蓉返回了家乡。 一周后,雨荷带着自己的团队来到冀中为刘伟和欧阳夏蓉举办了盛大婚礼,其规模之宏大,格调之高雅,参加人数之多,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很多天之后,人们还在议论,中国的一个不显眼的小城市里,有一个土豪竟然举办了一场让所有人都感到惊愕的盛大婚礼,很多项目都创造了中国之最。 婚礼之后,刘伟先去拜访了阿蓉的亲戚,然后抽空去艾龙公司看了一眼,又带着欧阳夏蓉飞到了香港。 此后,刘伟就把主要精力全部放在了香港的工作上,而把艾龙公司交给了邵乃刚。当然了,他依然是艾龙公司的董事长,但除了重大事件需要全体股东开会讨论之外,他很少干涉邵乃刚的业务。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三年过去了。 2013年10月23日,艾龙印刷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香港和上海的交易所同时挂牌交易,当天的报价就高达16.85元,艾龙公司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狂揽六十多亿,仅刘伟自己就收获了三亿两千多万! 2014年冬,刘伟坐在一个藤椅上,一边喝着滚烫的咖啡,一边享受着夏威夷温暖的阳光,他身后的那个四层小楼就是刘文静帮他买下的私人住宅,面积有一千多平米,而他的私人花园竟然有一个标准的足球场那么大。 “爸爸,爸爸!” 一个穿着短裙的小女孩晃晃悠悠地向刘伟跑来,他急忙从藤椅上站起来,又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迎接女儿的到来。小女孩快要扑进他的怀里时,竟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刘伟急忙把她抱了起来,笑道:“我的小彤彤都会走路了!”接着就把孩子高高举起。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叫,可每当下来之后,她又喊着:“举高高,举高高,爸爸快!” “你慢着点儿!”欧阳夏蓉挺着大肚子走了过来,笑着责备刘伟,“再把孩子摔着!” “瞧你说的,我舍得摔我的小彤彤吗?”说罢,又把孩子高高举起。 小彤彤又娃娃大叫,接着就是嘎嘎大笑。 “哎,”欧阳夏蓉一只手支着腰,一只手护着小彤彤,好像刘伟真的会摔着孩子似的,“刘文静打电话了,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国,她老爷子想孩子了。” “咱们不是才来么,这还不到半个月呢,又催着回去!”刘伟把小彤彤放在地上,端起刚喝了一半的咖啡,一口喝了下去。 “小伟啊,”刘伟爸爸也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一条金毛狗,“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吧,人家可是咱们的恩人啊!” “可我刚来啊,本来还想陪你和妈妈多呆一些日子的。”刘伟嘟囔着。 “我和你妈都很好,这里的空气好,生活好,还有楠嫂照顾着,你就放心吧!” “唉!”刘伟长叹了一声,“要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认他做义父了!这可好,天天都得围着他家转,我还姓刘吗?” “你不姓刘姓啥?”欧阳夏蓉笑道,“刘文静也姓刘,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刘伟又看了看欧阳夏蓉的肚子,“这回你一定要给我争气,必须生小子,要不那老爷子还得逼你再生一个!呵呵!” “我再也不生了,”欧阳夏蓉说,“实在不行,你就把小春生给他送去呗!” “你说什么?”刘伟惊得一颗心噗噗直跳。 “小春生!”欧阳夏蓉白了刘伟一眼,“你做的好事,当谁不知道似的!” “你……”刘伟呆住了,愣了好半天,才自言自语道:“她怎么知道的?是柳若兰告诉她的?不会,不会,柳若兰才不会跟她说这事的!那……是刘文静告诉她的吗?可刘文静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坏了,坏了,她们这几个娘们肯定是串联起来了。” “对,我们早就串联起来了,就是为了防止你再四处留情!”欧阳夏蓉大声喊道。 刘伟爸爸一听话不对头,一个转身,拉着金毛狗就往回走,边走边说:“金毛啊金毛,邻居家的那个母狗再好,也不是咱家的,你不能见了人家就上!” 欧阳夏蓉听了公公的话,“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又怕公公听见了不好,急忙捂住嘴巴。 刘伟瞪了她一眼,又望着爸爸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就跟那条金毛狗似的,被栓的死死的,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心里很不舒服,却又不能说什么,等爸爸走远了,才恨恨地说:“唉,我这辈子算是完了,该死!” 本文来自看书罓 第348章 大结局 - 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 东方觉一 第348章大结局 刘伟、欧阳夏蓉带着彤彤,先乘坐泛美航空公司的班机去了香港,跟王海和温碧莲两口子一起在维多利亚大酒店吃了晚饭,第二天才乘坐凤凰公司的班机回到了京南刘文静父母的家。转过天来,刘伟便把孩子和欧阳夏蓉留在家里,独自一人开车返回了冀中市。 刘伟再次走进艾龙公司的大门,望着这个他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不禁感慨万分。这个曾经的低洼之地,如今已成了全国著名的上市公司的所在地,其规模已扩展为原来的三倍了,就连文华镇也跟着公司规模的不断扩大而变得繁华起来,竟如都市一般热闹。真是今非昔比啊! “哥!”大雄用胳膊夹着一摞文件走到刘伟身边,“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去机场接你。” “大雄,你还好吧?”刘伟笑着跟他打招呼。 “嗯,还行。就是每月给证监会报表太麻烦!” “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想你们了。”刘伟把大雄搂进怀里,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啊,去哪,都有谁?” “嗯……我来通知人吧,走时我叫你。” 刘伟跟大雄分手后,去了总裁办公室,跟邵乃刚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又走进他隔壁的行政办公室去见柳若兰。 “哟,”柳若兰见了刘伟,就大声戏谑道,“我们的华侨回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组织市委领导和市民们去机场迎接你啊!” “快别闹了,就知道拿我取笑!”刘伟笑着跟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打过招呼,又对柳若兰说,“我想单独跟你说点事。” 柳若兰便笑着把他领进她自己的办公室,先给他泡了茶,然后问:“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啥事?” “嗯……”刘伟挠了挠头皮,吭吭唧唧地说,“你看……我们……阿蓉她生了个丫头,不太合刘老爷子的心思,这个你能理解吧?所以,我想……我想……带小春生去京南跟老爷子住一段时间。” “不行!”柳若兰斩钉截铁地说,“春生是我和邵乃刚的孩子,你可不能打他的主意!” “我是……” “这事绝不可能,你就别想了!”柳若兰站起身子,“你还有别的事吗?我还有工作。” “唉,你别着急啊,”刘伟急忙解释,“我是这样想的,咱们这里的教学质量不好,如果能把春生送到刘老爷子那里,可以让他在中师大附属中学上学,那个学校的教学质量很好,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光赞助费就要二十多万呢!” “我们春生哪儿都不去!”柳若兰态度坚决地说,“上中学本来就是义务教育,却要花二十多万,这还是义务教育吗?哼,我看你就是钱多了烧的,吃饱了撑的!” “什么钱多了烧的啊,通过刘老爷子,小春生可以不花钱的!” “那也不去!”柳若兰说,“那种学校里,除了官二代就是富二代,,我可不想让春生学一身臭毛病回来!” 刘伟见柳若兰态度坚决,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动她,便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哎,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不行,”柳若兰说,“最近正在报表,很忙。” “再忙,饭总是要吃的么!” “你叫小邵他们去吧,中午我还要回家给孩子准备东西,真的没时间。” “春生不是上学吗,中午回去干吗?”刘伟问。 “他们学校有交换生要去澳大利亚,我想让他先跟着去看看,如果他能适应那里的生活,就让他留在那里上学。” “澳大利亚,干吗去那里?”刘伟噌得站了起来,“要去也去美国啊!你知道澳大利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吗?那里原来就是英国的一个域外监狱,是个劳改农场,百分之六十的澳大利亚人都是罪犯的后代!他们的素质能跟美国比吗?” “行啦,你说的这都是哪辈子的事了!我喜欢那里,那里的生活比美国轻松,那里的人比美国更容易接近,也更有人性,我喜欢。” “你是不是想移民到澳大利亚啊?”刘伟感到一丝不对劲的苗头。 “没错,我和小邵都想定居在那里。” “干嘛不来美国?我们在一起生活在夏威夷多好!” “你觉得可能吗?” “你是说邵乃刚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还有我!”柳若兰态度鲜明地说,“刘伟,你都是奔四的人了,也该成熟了。你知道吗,成熟的一个标志就是懂得过简单的生活!简单的生活!” 说罢,柳若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本书源自看书罓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