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奇怪记忆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炎夏带着沉重而窒人的热风走来,像是一根旋转着的水柱,滚动在黄色的波浪里。  太阳像发了疯似的,日甚一日,晒得越来越炽烈,在龟裂了的田野里,从早到晚笼罩着抖动的热浪。  冷夜国,七州。  著名的宁山寺旁的一座山上,一片宽大而碧绿的草坪里,躺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女。  虽说少女的样貌并不出众,但那如玉般的肌肤却如水做成的一样,吹弹可破。高挑的身材,穿着是一身冷夜国里没有人见过的服装。  少女的的手边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暗紫色背包,上身是二十一世纪的黑色浅V领衬衫。淡蓝色的短披肩外衣和白色的百褶短裙,一条白色的腰带系在腰间,外加短短的流苏。  空气在灼人的阳光下颤抖和闪光,一缕缕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少女白皙的小脸上。  兴许是少女在梦中适应不了着强烈毒辣的阳光,少女如黑蝶似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地睁开那灵动的大眼睛。  “唔……”月沐沐抬眼便看见了天空中像蓝丝绒般的云朵,闪烁发光的太阳,随即立刻跳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  这里是哪里?  只见周围都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不远处还可以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眼力极好的月沐沐可以清晰地看见,寺庙的牌匾上镶嵌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宁山寺。  月沐沐努力地搜寻着昏睡前的记忆,她慢慢冷静下来。一点点、一点点地回忆着:  她记得她马上就要到演唱会了,穿过马路之后……  就来到这里了?  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  她的脑子忽然传来隐隐的痛楚,一段杂乱无章的信息突兀地塞进了脑子里……  天㴰;;国七王爷,傲王千尘夜……  傲王妃宁月柒,天下六国臭名远扬的丑傻废柴花痴女,家里最不得宠的庶出小姐……  一个个文字以回忆般的形式刻入月沐沐的脑海里,每一个字眼都带着无尽的黑暗与耻辱,都在狠狠地讽刺着那个叫做宁月柒的女子。  回忆完毕,月沐沐淡然一笑,笑意直达眼底,可那却是冰冷无情的。  从小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中,自己的姐姐们和姨娘总是无止境地虐待宁月柒。  宁月柒每一天的饭菜,都是必须要给狗、给鸡叼过的,才会拿来给宁月柒吃。  月柒是天下世人皆知的花痴女,据闻她走在大街上,每看到一个美男子都会上前,不知羞耻地搭讪。  可是从记忆中,月沐沐感受到宁月柒那时的绝望,以及悲伤和不情愿。  那这个少女为什么会做出那些行为?  难道说,这都是被人控制的一切吗?  ……  一个一个的问题接踵而来,像是一个织线毛球,那一根根的毛线被胡乱地拆开,所有的疑问堆积一起,无法解开。  月沐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围,自言自语道:“什么跟什么啊……该回家了……”  灵动的眼眸扫了扫周围的景色,一霎时,她有些迷茫。  这里……是哪里? 002 空若少年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的眉头从未松开过,她下了山,此时睁大了双眼寻找回家的路。  “宁施主――”年老的声音穿过空气传进月沐沐的耳畔,她竟本能地回过头,入眼的是披着袈裟的老者。  老者眼神带着一抹诧异,对月沐沐的衣装感到奇怪,但很快那一抹怪异的情绪消失不见。  那位老者朝着她友善地笑笑,近乎于呢喃一般地道了一句“阿弥陀佛”,才缓缓说道:“施主,我们该用早膳了。”  月沐沐狐疑地看了看老者,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说道:“您是在喊我?”  老者疑惑地看着她,双眉微微一皱,继而说道:“正是。”微顿一下,问道,“施主可是方才在此游玩太久,忘了贫僧是谁?”  月沐沐看着他眨了眨眼,记忆里显然没有过这位老者的印象,于是抬起手使劲地拍了拍头,有些歉意地笑着:“啊抱歉呢,可能睡得有些昏……”  好不容易找回了语言组织,她继续说着:“我昨晚在这里睡着了?还是说我昨晚和你谈话过?”  老者看着月沐沐的眼神越发的奇怪,又是轻声地喃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才缓缓地说道:  “料想到施主兴许是又忘记了,那贫僧便再多说一遍吧。您是冷夜国的七王妃――宁太尉的三女儿――宁月柒。施主,您可记好了?”  这一讯息仿佛成了一个炸弹,轰地一声在月沐沐的脑中爆炸了,还残留着一些碎片。她久久未能反应过来。  她瞪圆了一双凤眸,眸中有着不可思议的色彩,张开双唇欲要说话,一向镇静的她,在此时竟然结巴了起来:“你……你说的是真的?”  “施主可是连自己是谁都忘却了?”老者淡淡地说道,澈明的眼睛有着几缕沧桑,似看破一切。  却终是没有看透,月沐沐此时的震惊。  月沐沐再睁大了一双眼,看着周围陌生的景物,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穿越了!  听刚才老者说,这里是那什么……冷夜国,这可是她的国家没有过的朝代!  顿时,月沐沐的心底涌上一股悲哀与无奈。  穿越就穿越了吧,还是个架空的朝代。  “……那么,”老者微微地一笑,“施主,您此刻可否随同贫僧回寺庙内用膳?想必许多人已经等施主片刻不止了。”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月沐沐只好答应,走在了老者的身后。  前往寺庙的路上,阵阵微凉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原本烦躁不已的心安定了几分,头脑也渐渐清醒了。  寺庙内用膳的地方并不大,却刚好容纳下用膳的人群。  见老者把月沐沐带了回来,一个年纪尚小的小和尚笑嘻嘻地跑过来,看见月沐沐的衣着,便好奇地问道:“七七七七,你这是什么衣衫呀?”  月沐沐低头看向这个脸庞清俊的孩童,他有一张可爱的包子脸,一双清澈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灿烂如若阳光。  她眨了眨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有些歉意地对他说道:“那个……我忘记你是谁了……”  男孩有些不高兴,可爱的包子脸皱成一团,嘴里嘟囔着:“什么吗……这都是七七你第几次忘记我了?”  月沐沐怜惜地捏了捏他的脸,微微勾起嘴角,用着欢快的语气说着,“下次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名字的!”  男孩略带惊讶地抬眸看向她,随即绽放出一抹笑容,朗声道:“我是空若,你可要记得哦!”  空若……  月沐沐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很快便牢记在心,轻笑着,“嗯,我记住了。空若!”  空若拉着月沐沐来到木桌旁,指着早已等候多时的一些和尚,一一地给月沐沐介绍一遍:“七七,这是康清大师,这是膳房里的清空,这是我师兄遍宇……”  月沐沐一一问好,奇怪的是――  他们都是用着诧异的神色看着她。  最后,空若带着月沐沐来到那位老者面前,收起原本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方丈!”  月沐沐礼貌地笑道,“方丈。”  方丈抚了抚下颚上的白须,眼角流露出祥和的笑意,“既然宁施主已然回来,那么,”他指了指布满了菜肴的桌子,“请入座。” 003 雅致学堂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红艳艳的太阳,闪烁生光,酪热满和在空气里面,到处发挥着盛夏的威力。  宁山寺的一个小院落里,月沐沐躺在树上,她撑着下颚,眯起双眸。  现在的她已经褪去了那一身现代的装扮,一件淡蓝色的宫装,简单朴素,不施粉黛也有着非凡的气质。  阳光洒在树上,夏季温暖的风缓缓拂过树上少女的脸庞,少女的一头墨发被风扬了起来,墨色的发随风盈动,整一幅画面好不惬意。  “七七——七七——”少年的声音老远的传过来,月沐沐微微抬起眼皮,又闭上了眼,懒懒地应了一声。  少年从树下仰起头看着她,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你怎么爬得那么高的?”  “用脚爬上来的。”少女淡淡地回答。  空若一时语塞,阳光太过强烈,他往树荫底下一站,对着树上的月沐沐大喊道:“七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街市玩呀?”  “嗯……”少女拖长的尾音微微上扬,似乎思虑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好。”  “那我在寺门等你!”空若笑得很欢,欢呼着跑出了小院子。  “难道宁月柒排名七吗……这个小孩怎么喜欢叫一二三四五六七……”少女轻声的呢喃漫不经心,随着尾音消散在风中。  月沐沐睁开双眸,透过叶子的缝隙落下的阳光让她有些不适,她的脑子有那么一刻,是完全空白的。  她穿越了,并且成为了这个架空朝代里的七王妃。  那段记忆里可悲的女子。  一向淡然的她,竟有了几抹慌张。  那种一个人身处在未知的世界,无法掌握着自己命运的孤独感,充斥着她的整个心,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惧。  七州是一座热闹的城市,街道上的砍价声、叫卖声源源不绝。只见到处都有小孩子在吃着麦芽糖包子什么的,还有些小贩扬起脸来拉拢客人。  空若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呲牙咧嘴地咬掉一个,口齿不清地和旁边的月沐沐说道:“七七……七七,你要什么?”  月沐沐好奇地看着街市,听到空若的声音,只是微笑着摇头。  她生来就不喜欢与人接触,但是这个名叫空若的少年,她却是不厌恶他的笑容。  等空若吃完了糖葫芦,月沐沐便试探性地问道:“空若,你知不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啊?还有……我真的是王妃吗?”  “嗯!是这样没错的哦!”空若笑着说,“你啊,在王府里仿似是把然侧妃给撞伤了,王爷一怒便把你罚来这里了。”  “然侧妃?”  月沐沐疑惑地出声,记忆中那段杂无的回忆便就此涌上来,是那个女人……记忆里曾无数次被宁月柒弄伤的女人……  可是她记忆里的宁月柒并不是故意的,她的动作似乎都很僵硬,每一个举动,仿佛都有人牵扯着她,控制着她。  “对哦,是前任齐太尉的掌上明珠呢,只是三月之前,宁太尉无故在府邸中死亡,现在都还在询查呢。”  “哦……”月沐沐轻声地应道,若有所思。  耳边忽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月沐沐回过神,循声而望,发现了面前有一座雅致的房屋,一式青砖的墙壁,十分赏心悦目。  房屋的顶上还挂着一面牌匾,木红色的牌匾,镶嵌着金色的四个大字:博偲学堂。  “空若,这是什么?”月沐沐走近了几步,伸出手触抚着这一面的青砖,那整齐的读书声并未停止。  空若踏上那学堂的阶梯,兴致勃勃地介绍道:“这是博偲学堂,里面的老先生可是这里最有名望的先生了。”  “七七你要进去看看吗?”少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指了指学堂里面。  “好啊。” 004 书卷墨香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进了学堂,扑面而来的是一阵书卷墨香,青砖铺成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清新淡雅的山水画,还有几幅书法品。几盆养眼的花草放在一些角落里,萦绕着淡淡的香味。  只见一个老先生手中拿着一本书,下面是一大群的孩子,全部人都在津津有味地读着书,以至于没有发现门后的月沐沐。  “……大家好好学习,将来必能成为栋梁之才,为国家效劳。可,作为君臣,又应该怎样呢?”一位苍老的老人摩挲着自己的白胡子,拿着手中的书说道。  一个身着青白色华服,大抵十岁的少年站起来说道:“老先生,学生认为:作为明君,尚要有着睿智的头脑,厉害的判断力才能成为一代明君。”  “嗯,还不是最明智的。”老先生微微额首,却还是摩挲着那白白的胡子,淡淡说道。  一个女孩也站了起来,看着老先生,“老先生,我认为,作为臣子,定要有着清廉的品格,否则,这必然会害了苍生。”  老先生轻轻摇头,随后,接二连三地跟着许多学生站起来回答。却无人能够给到令老先生满意的答案。  空若不解地看向月沐沐,疑惑地问道:“七七,难道治理国家不都应该如此么?老先生为何对这般答案还不满意?”  月沐沐轻轻地笑了笑,看向那老先生,扬起她的声线,大声地回答道:  “为主贪,必丧其国;为臣贪,必亡其身。臣闻治之其未乱也,为之其未有也。患至而后忧之,则无及已。”  少女的声音如同林间翠莺般细腻好听,却又像夜晚里的猫儿一般慵懒。  许多学生都因为这突兀的声音而停下了讨论,纷纷转头寻找这声音的主人。  闻声,老先生浑身一震,摩挲着白胡子的手也随之一僵,瞳孔装满了不可置信,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微勾嘴角的少女。  空若惊讶地看着月沐沐,眼神变得有些莫名。  她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吗……  月沐沐微笑着看着老先生,那双明媚的双眸里闪烁着自信的光,问道,“老先生,您对我的答案满意吗?”  “自然满意――”老先生面上含笑,问道,“姑娘好才情,老夫瞧姑娘年纪约莫不大,可曾饱读诗书?”  月沐沐又是一声轻笑,双眸中流转着不明的波光,像极了那江南烟雨中的清晨模样,一切都迷失在这一片虚幻之中。  空若眨眨眼,看着老先生,暗自偷笑。  这老头儿他自然认识,他平日里闲来无事便会来学堂玩,曾有一次顽皮打碎了老头儿珍贵的青瓷茶杯,被方丈训了好一顿。  若是让他知道,这个姑娘便是天下第一废柴,指不定脸上会有多精彩呢。  “老先生你可知,我就是――”少女的尾音微微沉下,音线里有着微沉的薄凉,“宁月柒。”  既然来到了这个时空,那就坦然接受吧。  ――月沐沐蓦然想到。  那就适应宁月柒这个身份吧,这个可悲的女子,她定会帮她查明宁月柒的事迹。甚至,推翻古代一切的陋习。  闻言,老先生果然睁大了眼睛,眼角的皱纹似乎也在惊讶着,上扬的弧度仿佛是落叶落下的那一抹。  也是在这时,他才注意到空若的身影,才明白过来――  此时眼前的这个姑娘,确确实实是那个所谓的第一废柴宁月柒。  很快,老先生便释然了,他笑呵呵地看着宁月柒,眼睛里盛满了赞赏:“此番豪言壮语能从姑娘口中说出,那么废柴煞星之说必定是表象。”  他微微一顿,继而说:“姑娘明日可愿意来老夫这简陋的学堂一听多课?凭借姑娘这般学识,定能覆了姑娘以往的表象。”  月沐沐的唇角微微一勾,一张普通的小脸笑起来竟是那样倾城,让人不由得看呆了。  “好,我答应。” 005 一抹惊艳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时光不快也不慢,六个月后。  月沐沐的“宁山寺思过”结束了。  冬天也来了,所有的景物都覆盖着白雪,虽然没有缤纷的五彩,却有一种清新素净的格调。天寒地冻,太阳仿佛被钉死在莹白的柱子上,万物都冰封雪裹。  月沐沐站在宁山寺的门前,一件雪色侏罗小袄套在她的身上,外披一件毛绒绒的蓝白色披风大衣。一双鹿皮绵鞋踏在雪地里,每走过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背包,是她穿越之际时带来的。  那天从学堂里回来,方丈才想起这件事,把背包还给了她。  方丈的脸上仍旧挂着那样淡漠的微笑,轻声说了一句“阿弥陀佛”,对着月沐沐嘱咐道:“施主途中请务必小心,回到京城切记给贫僧回信。”  月沐沐淡笑着应允,想起这几个月的点滴,这个老人还是对她很好的,这个寺里人都对她很好,没有记忆中京城里那些人的偏见。  想起她来这里的第一天,所有人对她变化的诧异,她知道,现在的宁月柒一定会颠覆所有人对她的认识。  空若从寺里跑出来,清澈的眼眸红了一圈,身上落满了白雪,拉着月沐沐的衣角,哽咽道:“七七,你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月沐沐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拍了拍他的包子脸,强忍着心中奇怪的不舍,“我又不是不回来。”  这几个月的相处,这个小孩总是粘着她,虽说很顽皮,却也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你是王妃,怎么随意出门啊?”空若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像是赌气般说道,“要不七七你再撞一次那个侧妃好了!”  月沐沐哑然失笑。  在不舍包围着的雪天里,月沐沐终究还是上了轿子。撩开帘布,挥手和寺里的人们道别。  经过街市的时候,月沐沐在博偲学堂前停下,果然看见了那里人满为患。  这六个月里,一所叫做“圣之学院”的学堂闻名天下。  这里面的教学方式与众不同,里面的私塾先生都被称之为“老师”,还分了“班级”其他等一系列天下从未闻名过的名词。  而教出来的学生,学识竟能和一名才子堪比。当时这件事让冷夜国很多人民震惊,许多贵族的人带着自己的孩子,纷纷涌入了七州。  这所圣之学院,现在已在冷夜国内设置了多间分校。  所有的皇亲贵族、荣华富贵的人家都想让自己的孩子挤进这所学院。  没错,这所学院的幕后校长就是月沐沐。  老先生看见了月沐沐,从人堆中挤了出来,看见月沐沐此番情景,便笑道,“你这可是要回京城了不成?”  月沐沐轻笑,“是啊。”  “路上小心。”老先生并无多说一句挽留的话,笑看着月沐沐上了轿子。  返回京城的路上。  夜凉如水。  天空落下了帷幕,只剩下一片无尽的漆黑。  一轮皎洁的圆月像圆盘似的挂在空中,四周围的星星像是珍贵的宝石一般镶嵌在漆黑的夜幕,在大地上洒下缕缕银光……  轿子在一片树林中停下,一个年轻的车夫小心地对着轿子内的月沐沐说:  “现今已天黑了,车夫们也须补充体力。在此休息一晚可好?明日寅时我们便可抵达王府。”  “嗯。”月沐沐掀开了帘布,一个完美的翻身就从轿子里翻了出来,柔韧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在休息的时间里,月沐沐一个人走到别的地方,偶然抬头看见树上有些果子,便三两作步,爬上了树。  月沐沐踏着一根茁壮的树枝上,一双手不停地挥动着。顿时,手中便捧着许多新鲜的野果。果子上还遗落着些莹白的雪。  突然,一抹鬼魅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他那一双冷漠的黑瞳里划过一丝诧异。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戴着面具的双颊变得微微通红。  月沐沐的听力极好,一瞬间便听到了身后急促的呼吸声。果断地一转身,整个人便怔在了原地,忘记走动。  墨色的眸中一抹惊艳浮现,却如昙花一现,瞬间消失了。  眼前站着的人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  一袭黑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却被面具覆盖着。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双瞳,映在月沐沐的眼帘中,带着冷漠。 006 回到京城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男子微微一怔,剑眉轻轻的皱了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丝疑问。  但很快的,这一抹疑问便消失了。  男子光洁的额头上出现了点点薄汗,好似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在了脸上,整个人的身体在这冬天里,热得骇人,像是烙铁般的滚烫。  呼吸紊乱而急促,他抬起手,想要抓过月沐沐。  月沐沐看了看男子的动作,侧身一躲,轻轻巧巧地便躲开了。秀眉轻轻地蹙了起来。  月沐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急速的后退了几步,用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喂,你中药了啊?”  用不确定的语气说着肯定的话语,充满不可置否的命令一般。  男子眸中的诧异又浓了一层,剑眉一直不肯抚平,诧异与疑问一直布在脑中。  “啧啧啧。”月沐沐冷哼一声,微微挑眉,“怎么,你想我当你的工具?”  男子皱眉望向她,这个女人,未免太……  月沐沐指了指身旁的一条小溪,扬了扬下巴,“喏。”  “什么?”男子疑惑地出声问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刚才他没有出现时,那条小溪潺潺的流水声。  忽而,月沐沐轻笑着,闪电般来到他的身后,猛地把他推下河里!  冰凉的感觉填满了男子的全身,他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再次眨眼的时候,少女却早已向前方跑去,远远地传来她清脆的嬉笑:“这是你解除药效的好方法啦!”  男子气得不轻,看着那个越跑越远的身影,身上的冰凉感渗透了他的心。  他忽然轻笑一声,便把自己沉在了冰凉的小溪里。  这个女子,与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银白色的月光斜斜地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宛如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与公主似的般配,显得那样美好与安详。  月光开始变得暗淡,天边却开始变得吐白,就像谁的故事,开始上演。  晨曦微露,一抹骄阳出现在天空中。  雪停了,只是地上的白雪不曾扫过,依然存在。  天气冷得令人愉快,而雪花更令人愉快,就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一般,温柔地落在手上、脸上。  “王妃,我们现在可是要出发了?”车夫问道。  月沐沐点了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扬起小巧精致的V字型下颚,微微眯起双眸,空中的一抹骄阳绽放着无数光辉,却没有刺着她的眼,道,“走吧,回京城里去。”  “是,王妃。”  冷夜国,荣吉京城。  “王妃,我们已经进入了京城。”一个车夫往轿子边靠了靠,微微低头,沉声道。  轿子里的月沐沐没有答话,只是一袭大红帘布被拉开,少女静静地看着这街市繁华热闹的景象。   月沐沐的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处观看,眸里带着些许好奇,那观察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乖巧的好奇宝宝。  这里,就是宁月柒的噩梦呢。  良久,傲王府。  “王妃,到了。”车夫对着轿子里说道。  拉开布帘,一抹娇小的倩影变成一抹黑色的影子跳了出来。  灿烂的阳光肆意地洒在月沐沐的身上,形成了一抹斑驳的光影,像是二十一世纪照相机里的相片“午后生活”摄影功能。  月沐沐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番景色,却丝毫不为所动。  宁月柒,你回来了呢。 007 全盘否定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入眼的是一座豪华古典优美的房子,高高的屋顶下边钉着一块用纯木所制的牌匾,因为是纯木所做的,所以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显得一抹金黄的光辉。  牌匾上刻着三个字形雅致典美的楷形字:傲王府。字体的旁边还几个小小的字,皇帝千志御笔。  皇帝亲手所写的字,想必这王府之主人,傲王千尘夜肯定必受其恩宠。  月沐沐忽然想起那段记忆里的人――  齐温然么?  宁叶锦……  宁汐言……  杜艺玲?  她扬起一个残忍的微笑,清澈的瞳眸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狠绝,柔顺的墨发随着冷风轻轻飘起。  这样情景的一个少女,让人不禁想到了地狱里的修罗。  车夫带着月沐沐走进王府,刚要准备跨入那门槛的时候,两名身穿蓝衣的侍卫伸手拦住,那挺拔的身躯像是一堵墙,阻拦月沐沐的脚步。  那车夫瞪着两个高大的侍卫,狠狠地怒斥道:“大胆,王妃在此,竟敢阻路!”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双眼闪过一丝犹豫,正当想着要不要放她们进去的时候――  “哎呀,这不是那个傻子废柴宁月柒么!被王爷罚过一年滚回来了呀!”  一声娇媚的喝斥从两人身后传来,那语气中的丝丝娇媚却带着不屑与轻蔑,仿佛视前面的月沐沐是一团可有可无的垃圾,一个不值钱的东西。  于是这样喊的结果就是……  “咦,这王府一年里,什么时候养了一条乱吠的狗啊?”月沐沐转过身,歪着头像个乖孩子似的,一副不解的模样。  月沐沐平静的语调中不失优雅,一双眼眸同时也打量着刚才出言不逊的女子:  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衣服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  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  她的身旁还站着几位粉黛浓时的女子,风姿百态。  其中一个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略施粉黛,笑意盈盈仿佛没有任何恶意。  然而月沐沐看着她的模样,却心生厌恶。  刚才出言的女子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得意之色,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骄傲地一抬起下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笑道:  “呵,你个废柴被王爷罚去七州一年,当然不知我们王府里的事情了。连王爷带了一只猎犬回来都不知道呢,对吧,然姐姐?”  她转身,对着那个温婉女子道。  月沐沐在心里嗤笑着,蠢女人。  那名温婉女子微怔,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她的心底里闪过一丝疑惑,万千思绪开始涌上脑子里。  这废柴的嘴怎么变利了?这软柿子竟也会顶赵茜茜的嘴了?  赵茜茜见齐温然没理她,眼底划过一抹恶毒和厌恶。  然后又转过身来,高傲地看着月沐沐,那些不甘与愤怒也在此时涌上心头。  这个废柴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长得这一般,皇帝居然赐婚给王爷了?  她赵茜茜有什么比不上宁月柒这傻子的?样貌、才艺她赵茜茜样样有,却为何选宁月柒做正妃?  月沐沐微微一笑,那样普通的脸笑起来竟让天地万物之间失去了色彩。  瞳眸之中充满了冷嘲与热讽,赞同似的点点头,用着无比崇拜的语气道:“哦!原来你是个狗狗大婶!”  “呵呵……那是……”赵茜茜巧笑倩兮。  听着月沐沐的话,便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话里的意思,漂亮的脸蛋瞬间变成了酱饼,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月沐沐。  “你个死废柴!你竟敢这么跟本夫人说话!”赵茜茜圆眼怒瞪,圆润的脸颊因为顺不过起来所以变得红通通的,像个红色的气球。  月沐沐的眸光倏地一冷,原本冬天冰冷的温度冷得更加彻骨,她的全身都无形地萦绕着来自地狱的死亡气息。  本来气得像是火烧于心一般的赵茜茜没由来的打了一个狠狠的冷颤,突然感到一股临近地狱的绝望,那种感觉像是要死了一样。  这时,齐温然浅笑着,柔柔地开口,语调中的轻柔仿佛有着微风吹过春天的湖面:“好了好了,姐姐回来是一件喜事,如此吵吵闹闹作甚呢?”  赵茜茜冷哼一声,尖酸地说道,“喜事?本夫人看她回来是给这新春之际添上衰运吧!”  她旁边的几个女子也附和着:  “是呢是呢,这废柴回来怎能算是喜事?”  “然姐姐你心肠好,可这废柴也未必领情呢!”  “就是啊,看王爷回来也不会有多高兴的!”  ……  齐温然但笑不语,温婉的笑容让人看着十分舒心,她的美丽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她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她知道该怎么做,从小她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下棋,自然是要一步一步来的,她自然也会慢慢地让对方――全盘否定。 008 以下犯上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在心底冷冷地嗤笑着,冷眸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讽刺。  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女人,大概就是记忆中那个侧妃齐温然了。果然城府不浅啊……  反倒是那个蠢女人,简直就是一傻缺。  那守门的侍卫见到如此情景,便也知道月沐沐不可能进得了这个门口了,也就堵在那里,油盐不进的模样。  赵茜茜呵呵一笑,慢慢地朝着月沐沐走过去,语气中充满了得意和嘲讽:“终究是废柴,连自家人都没脸看的人,怎么能进这般尊贵的门?”  月沐沐看了看她身边的齐温然,嘴边的冷笑的弧度加深了许多。  赵茜茜的话未落,月沐沐却已经抬起一只白皙胜雪的手,对着赵茜茜美丽的脸毫不犹豫地扬了下去――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落下,赵茜茜只感到有一阵寒冷的风从自己的脸颊刮过,脑子里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耳边像是有蜜蜂在嗡嗡鸣叫似的。  赵茜茜原本白皙的右脸染上了些许红色,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捂着脸,嘴边溢出了一丝丝血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霸气凌人的月沐沐。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这出了名是废柴的软柿子宁月柒怎么变硬了?  竟然敢扇了王爷第二宠的侍妾赵茜茜?  赵茜茜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这张脸还是没有变,只是那双眼眸的冷意,是她从未看见过的……  离开了一年,可以让人变得如此不同么?  月沐沐看着赵茜茜嘴边的血迹,冷冷地勾起唇角。  从腰间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伸出那只刚刚扇过耳光的手,揉着那条素净的手绢,轻轻地擦拭着。  那样子,似乎是刚才碰了什么肮脏的垃圾。  她认真地擦拭着,仿似自言自语地道,“脏死了。”  抬眸对上赵茜茜快要吃了她的目光,淡漠地笑了笑,唇边的不屑表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丝毫的隐藏。  随后,便伶牙俐齿地说了起来:  “茜夫人是吧?知道本王妃为什么要扇你一巴掌么?  “第一,你以下犯上,本王妃是父皇亲自赐婚给王爷的王妃,而你,只是一个侍妾。竟敢见了本王妃也不行礼还要敢自称‘本夫人’。  “其二,你竟敢辱骂本王妃是废柴。这,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  赵茜茜完全愣在了那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使劲地瞪大,仿佛是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连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你你你你……”  “我很好,比你好。不用你说。怎么,敢质疑本王妃?”月沐沐的笑意不减,反而加深了一点点。  她那一对浅浅的梨涡便适时地在小脸上勾勒出来,转头带着促满笑意的双眸看着齐温然:  “然侧妃,你说,茜夫人这是不是以下犯上?”  那一声“侧妃”读得极其为重,仿佛是在提醒着什么。  齐温然一顿,抬起双眼呆呆地看着月沐沐,好久才反应了过来,茫然地点点头说道,“是……是的……王妃姐姐。”  月沐沐没有错过,齐温然在说“王妃姐姐”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狠毒与厌恶。  月沐沐敛去那一抹笑容,强大的气场让在场的人又再一次地蜷缩起来,冰冷无情地看着齐温然。  她转身看了看两名侍卫,微微挑眉:“怎么,本王妃能进去了吗?”  跨进王府门槛的那一刻,两个高大的侍卫都不敢说话,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齐温然、赵茜茜目光恶毒地看着眼前那个潇洒冷傲的背影,心里的恨意逐渐扩大又扩大。仿佛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她一般。  一个丫鬟对着月沐沐施了一礼,中规中矩地说道:“王妃,请随奴婢来。”  她领着月沐沐在偌大的王府里绕了七八个弯,终于走到了一间简陋的院落。  绿色与白色的瓦砖陈年灰旧,一棵枯黄的柳枝无力地垂在地面上,让人连脚步都不敢跨进去。  院落的门匾上潦草地写着“月斯苑”三个大字。  进了院落,入眼的是一片杂草,房顶、门槛、还有窗户全部落满了沉积的灰尘与莹白的雪。  不难看出,宁月柒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受宠。  “王妃,奴婢收拾一下便可坐下了。”  那丫鬟把月沐沐本来就不多的包袱放在一个比较干净的空位,走进屋里拿出了一把破烂的扫帚,动作有条有序地打扫着。  约莫是过了一刻钟,这个院子终于被打扫好了。  月沐沐懒懒地看着这间院子,看了看身旁的丫鬟,淡淡地说道:“你回去吧。”  “是,王妃。”那个丫鬟闻言,抬头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月沐沐,便离开了。  这个废柴,仿似有什么不同了呢…… 009 这不是爱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京城里最大的酒楼,醉十楼。  一间雅间里,坐着三个样貌非凡俊逸的男子。  他们各有不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亦不相同,俊逸的脸庞加上他们嘴边的微笑,更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天神一般。  “……哈,七哥你真是不够仗义,今晚罚你让我们去你王府里蹭饭去!”一身紫衣的千赫越,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豪气,露出整齐的八颗洁白的皓齿。  一旁带着惯有的温润微笑的千井轩,“啪”地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扇子,轻轻地扇着,道:“就是。七弟,你竟然自己一个出京城去追那卧底也不叫我们。真是,该罚!”  面若冰霜的千尘夜,今日穿了一袭蓝衣,俊脸上虽说是无任何表情,可那墨瞳中溢出了些许笑意。  突然,雅间里的门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  “进来。”千尘夜冰冷的眸子瞥去门外,好听的玉石之声便从那薄薄的唇里吐出来,嘴唇嗡嗡一动,那一张一合的样子竟那般漂亮。  门外进来了一名男子,男子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一身黑衣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一种安静。那不是平和的安静,而是,死亡的宁静。  “参见王爷。”男子半蹲地面,面具下的脸依然没有表情,浑厚的声音让人听着却感到寒冷。  千井轩看了看地面上的男子,合起了扇子,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杯茶,抿唇喝下去,却不说话。  千赫越挑了挑眉,用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千尘夜。  千尘夜没有回答,只是淡然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地面上半跪着的男子,示意他汇报。  那名男子回想起刚才月沐沐的表现,心里还是微微的吃了一惊,只是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却是淡定的:  “禀报王爷,王妃已经回到京城。并且,她……”男子欲言又止,仿佛是在斟酌着什么,“茜夫人对着她刁难,她伸手打了夫人一个耳光。”  “王妃?谁?”千赫越疑惑地看了看玄烨,又看了看千斯夜,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问道。  千井轩送了一个“你白痴”的眼神过去,抬起手,敲了一下千赫越的额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代替千尘夜回答:  “笨,当然是父皇御赐的王妃――宁月柒了!”  “哈?”千赫越揉着额头的手又是一顿,惊讶地看着千斯夜,不确定地问:“那个宁月柒真的扇了赵茜茜一个耳光?”  半跪在地上的男子并不答话,只是微微额首,当做默认回答。  千井轩的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与他代表温润的白衣形象丝毫不符,往身后的椅子一靠,好笑地看着千尘夜说道:“七弟的王府着实热闹。”  千尘夜轻轻一笑,眸底的光却是冷的。  那双平静的眸里突然翻起着冷漠的热潮,无情地吐出字:“那个女人……我不会忘记,她对然儿做过的事。”  “你真的爱上了然儿吗?不把她当做你恩人的女儿来看。”  这一次,千井轩掩去微笑,抿着的唇形是那样的帅气,认真地看着千尘夜道。  千尘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认同地看着他,“嗯。就算不爱,我也会好好地疼爱她的。毕竟她是齐太师的女儿。”  千赫越和千井轩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用着类似同情的目光看着千尘夜。  笨蛋啊!这根本就不是爱情。  你对齐温然,只是一种对恩人的女儿之间的照顾而已!  笨! 010 讨个公道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傲王府。  赵茜茜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脸,双眸迸出万千怒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哪里还有昔日的光彩。  她身旁的丫鬟青儿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盆温水,不敢说话。  “青儿,把这盆温水给本夫人倒掉!”赵茜茜看着温水中倒映的自己,忽然对着青儿如此说道。  青儿费解地看着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可……可是,夫人,你若不用温水洗洗脸,很难……消肿的……”  “本夫人让你做你就做便是!这么多废话作甚!”赵茜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地说着。  “是……是,夫人。”青儿被她吓了一跳,立刻把那盆温水端了出去,唯恐被赵茜茜责罚。  “青儿!”赵茜茜唤道,等到青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她便说道,“你去通报父亲一声!告诉他今日本夫人被那废柴打了!”  “是,夫人!”  赵茜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一笑,狠辣的毒意浮现在美眸之中。  宁月柒,你终究是废柴……  *  千尘夜、千井轩和千赫越一踏进门槛,便有人来通报,茜夫人的父亲――赵大人来到了府上。  一看见了千尘夜,赵大人一下子就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用飞一般的速度到了千尘夜面前,一双眼睛赤红着,布满了血丝,拱拳怒道:  “王爷,今日我家茜茜见王妃回府,便上前慰问,哪知王妃竟辱骂茜茜是条狗,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茜茜一巴掌。老夫前来,是为茜茜讨一个公道。请王爷务必清廉断罪!”  千井轩和千赫越相视一笑,看来宁月柒又要被罚了。  两人默契的没说话,只是分别坐在左右边的位置上,打算看好戏。  千尘夜点点头,走到赵茜茜面前,四个女子便整齐地行了一礼,异口同声:“王爷。”  这四个女子当中,便包括了齐温然。  齐温然抬眼娇羞地看了看千尘夜,唇边抑不住地绽开一个微笑。  千尘夜回以一个淡淡的笑,以示问候。  千尘夜揽过赵茜茜的肩,那动作像是拽着衣服似的,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而赵茜茜却不知道,自己只是顺势躺进了千尘夜的怀里。  四个女子不甘地下咬着红唇,目光愤恨地盯着赵茜茜。  齐温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眸底却闪过一丝狠辣。  千尘夜抱着赵茜茜坐在上方,挥手叫来了一名家丁,搂着赵茜茜的肩,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本王自会帮你讨回个公道。”  继而转头看向那名仆人,“叫宁月柒给本王出来。”  仆人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向月斯苑走去。  月斯苑内,月沐沐正坐在院子中,拿着那个背包,拉开拉链,拿出了一台小巧的智能手机。  “废柴!”那仆人趾气高扬地喊了一声,眼睛里满是对月沐沐的蔑视。  月沐沐并没有抬头,但她心里确实很清楚,不就是赵茜茜跟那什么王爷说了今天的事情么。  “废柴!我叫你呢!”仆人见到她并不理会他,于是又大声地喊了一声,满是不耐烦。  月沐沐低笑一声,把手机放进背包里,缓缓站起身,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冷声道:“怎么,本王妃才离开一年,你这奴才竟不把本王妃当一回事了?”  少女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仿佛与冬天融为了一体。  那仆人的喉咙似乎被堵住了,半丁点儿不敬的话语都无法说出来。  这人……是那个废柴宁月柒吗?  “王……王妃……是奴才的错!”仆人立刻被吓得下跪了下来,磕磕巴巴地才说出一句话,“王……王爷叫王妃您过去前厅……”  月沐沐冷睨了他一眼,并不再多说,抬起脚走出了月斯苑。  王府前厅。  一跨入门槛,月沐沐的耳边就迎来了一阵低低的哭声与众人安慰赵茜茜的声音。  月沐沐嘲讽地笑了笑,眸底里的不屑都快要溢出来了一样。  一群傻逼,脑子发了烧还没好吧。  月沐沐的步伐很快,以至于没有发现两侧的千赫越和千井轩。  她抬眸看着上方的少年:明眸俊脸,一双幽深的黑眸深不见底,却又仿似一个漩涡,能够把人吸进去。  当看到他怀里哭泣的赵茜茜之后,她眸光泛着点点崇拜的意味,两眼放光,好像小孩子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卡通人物。  她装出一副崇尚的模样,对着赵茜茜欢快地说道:  “咦,狗狗大婶,是你呀!诶,你怎么哭了呢?狗狗大婶,你知道吗?你本来就丑了,现在一哭,就更加丑了!” 011 狗狗大婶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所有人的耳朵里传进月沐沐清脆的声音时,全部都怔愣着。  犹如一具行尸一样,眼睛看着前方的那个带着甜美微笑的月沐沐,很久了才缓过神来。  像孙悟空灵魂附体一样,又活了过来。  最先反应的还是千尘夜,他深邃的黑眸倒映着月沐沐泛着讽刺的微笑,眸里变得越发地不明所以,心里竟然窜起一簇簇无名之火。  这女人看见自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都不会生气的吗?  为何还要在那里嘲讽的笑着?  “呜呜……王妃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茜茜……”  千尘夜怀里的赵茜茜愣了片刻之后,目光恶毒地狠狠盯着月沐沐,却又不好发作,只能低声哭起来。  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令人我见犹怜。  月沐沐像一个可爱的小精灵一样,俏皮地眨了眨一双眸,咂了咂小嘴,无害地微笑,单纯地道:  “咦,我有你这个妹妹吗?好像没有吧,狗狗大婶,你可是狗耶,我是人,不是畜生。所以你不是我妹妹哦。”  所有的人都被月沐沐天真无害的笑容呆住了,后知后觉地反应到后面的时候,都憋着着笑,不敢大声笑出来。  千赫越却不是那种什么都掩饰的人,他性子豪爽,从不遮遮掩掩。  可他现在不忍打破这场好戏,便用内力憋着笑看下去。  “岂有此理!”一个沧桑的声音夹杂着点点愤怒星子插了进来,月沐沐抬眼看去,只见赵茜茜的老子赵大人一拳打在了桌子上,怒道。  赵大人死死地瞪着月沐沐,对着千尘夜拱了拱拳,尽量压下自己的怒火,“王爷,您也听到了,宁月柒她居然当茜茜是狗!”  月沐沐突然间下咬着粉粉樱唇,清澈的明眸泛滥着盈盈泪光,一副小宝宝被吓到了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小心呵护着。  赵茜茜那一瞬间的怒意转化为高兴,看见月沐沐眼里的泪光,心里一阵畅快。  “你左看像白痴,右看像傻子,上看像头猪,下看像头驴。”月沐沐像是绕口令般说出这一串话,月沐沐走到赵大人旁边的那张桌子旁,皱着小巧的鼻梁。  “就你这个样子,会把这张桌子吓坏了的。”  月沐沐抿着嘴唇,一脸的禀然正气,那样豪迈的语气让她自己不免联想到了电视剧里那些大侠的“替天行道,天经地义”。  赵大人气得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指着月沐沐,对着千尘夜说道:“王爷!您也听到了,这废柴竟这般诋毁我与茜茜!”  月沐沐微笑着看着他,认真地纠正道:“老头啊,别指着我。毕竟你说的是‘废柴’,我可不是你口中的‘废柴’啊。”  她继而又转头笑看着赵茜茜,轻声道:“对吧,大婶?”  “呜呜呜……王爷……”  赵茜茜拽着千尘夜胸前的衣衫,眼眶里装出来的眼泪如决堤一般涌出来,低低哭着,垂下的眼帘也刚好掩饰了她眸里的恶毒。  而千尘夜,却紧紧地盯着月沐沐,连赵茜茜叫他也没听进耳里。  他的视线不曾离开过月沐沐,而他却不知道,他用那种类似于“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月沐沐,让四名女子妒恨不已,恨不得让月沐沐碎尸万段。  千尘夜一双狭长的鹰眸里,泛着不明所以的意味深长,看向月沐沐的目光也带着探究与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仿佛桌上的烛光摇曳,忽明忽暗。  月沐沐不耐烦地扫视赵茜茜一眼,她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肚子正在叫嚣呢。 012 一起用膳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勾唇,一个堪比上帝杰作的笑容便被勾勒出来,形成一道最绚烂的风景线,魅惑人心,绝世佳人一般。  月沐沐玉足轻抬,莲步慢慢地轻移,缓缓渡步,不失一点优雅的风度来到赵茜茜面前,强大的气场再一次爆发,那样冰冷的气息又再一次萦绕于整个王府。  又是一个地狱王者的诞生!  赵茜茜只感觉一股冷风吹进身体里,仿佛要冷死她。  她下意识地往千斯夜的怀里躲,扯了扯千尘夜的衣衫,早上那种感觉又来了,好像要死了一样。  千尘夜看着那个讽刺地笑着的月沐沐,眸中的探究掺杂了浓浓的疑惑。  与此同时,千赫越和千井轩微微一怔,如此强大的气息,是谁散发的?  赵大人身形一僵,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面向君王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的王者气息仿佛是将他包围在冰块里,活活将他冷死。  “赵茜茜,不要给你点颜色就灿烂。”  唇畔边的微笑依旧,樱红的唇瓣轻启,温柔的嗓音便再一次传入众人的耳中,说着众人不明所以的话语。  “呜呜呜呜……王爷……茜茜听不懂王妃姐姐的话……”赵茜茜依旧在哭,泪流不止。  月沐沐听着就烦,这古代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哭,就不怕眼睛哭瞎了。  “当然啦。你是狗又不是人,哪里听得懂人话,不足以为怪。”  月沐沐如翠林莺鸟般的笑声在风中飘荡,鄙夷地看了一眼赵茜茜,随后又用赞赏的样子看着赵茜茜,轻轻道:  “知道你出于污泥而不染,居于茅厕而不臭嘛。”  其他人皆是诧异地看着那个仿佛绽放着万丈光辉的月沐沐,大脑里“轰”地一声,像是炸弹爆炸了,炸弹炸了,却还剩下炸碎,这炸碎,名为疑惑与惊异。  这个废柴宁月柒怎么长了一张利嘴了?  怎会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了?  赵大人紧紧地攥着拳头,铁青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瞪着月沐沐朗声说道:“王妃此言过重,难道王妃之父没有教过王妃,何为尊重么?”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你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人。  月沐沐淡漠地看着他,淡笑,“你问本王妃,本王妃怎么知道?你怎么不自己去文宁傲天啊?”  众人皆是一怔,这宁月柒,竟敢直接喊出她那父亲的名字。  月沐沐淡然地看着赵茜茜,清然的光芒在她的美眸里流动着。  “你……是不是,早上的那一巴掌还不够?”  “不不不……不是……”赵茜茜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害怕的泪水,“王妃姐姐……对……对不起……”  月沐沐冷冷一瞥,秀眉间泛滥着冷漠的不耐烦,冷然的双眸里,嘲讽正肆意地徘徊着。  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只要是稍稍有心计的人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玩死她。  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转身,月沐沐淡然的美眸如利刀一般扫到赵大人的身上,唇齿之间缓缓吐出的话语,在浑噩的空气中,渐渐淡化,逐渐变为虚无。  “你的宝贝女儿做过的事,你自己会比我更清楚。还有,其实,我想告诉你。”  月沐沐的蝶睫轻轻垂下,嫌弃似的看了看一旁嘤嘤哭泣的赵茜茜,淡淡地道,“你生块叉烧也好过生一块这样的猪肉出来。”  赵大人愣愣的看着月沐沐,又看了看赵茜茜,本以为今天能让王爷把这废柴再扔去别的地方思过,没想到反而被废柴摆了一道。  只是,生叉烧?  生猪肉?  这什么意思?  赵大人的思绪早已沉入了月沐沐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后知后觉地,便明白了起来,一张脸铁青着,怒瞪着月沐沐。  可随后又想到,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让王爷知道真相了。  于是,赵大人不情愿地举起双手,对着千尘夜又是一拜,微微握拳,恭敬地说道:“王爷,这件事原来是茜茜的错,是老夫瞎了眼,冤枉了王妃。老夫教女无方,请王爷赐罪!”  看完了整出戏的千尘夜轻轻一笑。抬眸继续看着月沐沐,妖孽般的面貌绽开一抹微笑,瞬间勾走了全场女子的芳心,转眸看着赵大人,淡然道:  “无碍。此等事情,家家都有,女人之间的事情,谁是谁非,谁又会知晓呢。”  这无疑是给了赵大人一个台阶下。  “是,是。王爷说得极是。”赵大人又是一弯身,用带着沧桑的眸子快速地扫了一眼赵茜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递了个眼色,说:  “如此,王爷。老夫便先行告退了。”  千尘夜微微点了一下头,广袖随意的一挥,示意应允。  赵大人转身离去,经过千井轩和千赫越的身边时,也鞠了一躬,微微额首。  月沐沐慵懒地看了看此番情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千尘夜,却正好撞进他略含意味不明的笑意的瞳眸里。  她收回视线,转身,正想要往前厅门外走去,回到月斯苑去。  “王妃姐姐,快要用膳了,我们姐妹和王爷一起吃吧。”身后传来一个娇媚柔情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不小,像是树枝扫过湖面。  却不能带给月沐沐一点点舒服的感觉。  月沐沐转身一望,刚才那个轻柔的声音,来自于一身粉色罗衫的齐温然。  齐温然左手拿着一条绣着白色月季花的手帕,玉手轻轻一挥,看了看千尘夜,暗送秋波,道:  “王爷,妾身想要和姐姐一起用晚膳,可好?” 013 多么恶心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尘夜冷漠的鹰眸瞬间变得一片温柔,仿佛有着魔力漩涡的眼眸底下,荡漾着一泓柔情之湖,微微点头,薄唇微启,柔声道:  “好,就听然儿的。”  月沐沐淡然平静的瞳眸定定地看着那个粉色罗衫的背影,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  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她努力去抓住,却如以往的梦,抓不到亦也看不清。  突然,像是一直打不开的木匣子猛然地被打开了一样,一些被封尘着的记忆犹如流水般顺淌出――  21世纪的她,小时候,她是一个大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月诺诺是她的姐姐;月辰是她的弟弟;月忧忧是她的妹妹;楚凌凌是她们的好朋友。  她们的母亲在出门旅行时不幸车祸,肇事者到如今也未曾找到,这一场诡异的车祸最终不了了之。  后来,她们的父亲给她们找来了继母,以及两个姐姐。  于是她们就像被抛弃的孤儿,夜以继日地被欺凌着。  直到那两个女孩把月忧忧的小腿捅伤,她们的恨意终于爆发,而月沐沐和月诺诺也拥有了一种异能。  ――用柔软的花瓣当作锋利的刀器杀人。  ……  直到现在,月沐沐也还能记得起那个捅伤月忧忧的那个女孩的模样――和齐温然简直一模一样。  而月沐沐,却如梦初醒一般,抬起明眸无神地看着齐温然。  那一双清澈的双眸,闪过一丝忽明忽暗的亮光,眨了眨一排清秀无比的眼帘,她无声地张了张粉唇。  “王妃姐姐,来用膳吧。”轻轻柔柔的声音仿若微风拂过一地青草,触动人的心坎,听着这声音,不能够让人忽视。  无疑,让人想要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  月沐沐心里生出一丝厌恶。  多么恶心的声音啊。  月沐沐面无表情地看向刚才发话的齐温然,冰冷的瞳眸泛起了一道滔天恨意的涟漪,粉嫩的唇瓣紧紧地抿着,静静地看着齐温然。  只是那清秀的脸庞,却变得越发的无情冷酷。  月沐沐没有说话,只是径自地走向那一张用梨木精心打造的圆桌,随意地找了一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齐温然看着月沐沐平静的脸色,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  只是,这废柴那随意的姿态好像她真的是王妃一样!  齐温然心上生起一把怒火,这王妃的名誉,本该是她的!  但毕竟她还是、深闺大小姐出身,修养还是有的。她并没有发作。  “宁月柒,别太放肆。本王有说让你入座了么?”千尘夜不悦地蹩眉,冷着一张俊脸,冷冷说道。  月沐沐悠然的目光看向千斯夜,始终很淡定。  她一只手撑着下颚,悠悠地看了看齐温然,嘲讽一笑,淡淡问道:“王爷,您有说不让我入座了么?”  千斯夜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齐温然那种娇弱美人的声音柔柔地传过来,“王爷,无碍的。这一顿晚膳当做是为王妃姐姐从七州回来的洗礼吧。”  月沐沐笑意更浓了,呵,不愧是所谓的冷夜国第一才女啊!  连说话也能这么一语双关啊,第一句劝阻听起来像是齐温然的大方得体,第二句也能说明宁月柒被罚的过错。  千尘夜看了看月沐沐,又看了看齐温然。  最后,眉头舒展开来,微微点了点头。  齐温然娇柔一笑,捏着手帕的素手轻轻交叠,走到千赫越的面前,静静道:“皇兄,皇弟。请用膳了。”  月沐沐听着这造作的声音,极力压下那想要呕吐的感觉,朝着屋顶翻了翻白眼。 014 谁是月辰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谢过皇嫂。”清冽悦耳的声音飘进耳畔,仿佛含着音符,动听不已。  冷淡的目光循声而望,原本波澜不惊的月沐沐在此时,瞳孔染上了一抹惊喜与兴奋的颜色。  那个一身紫衣的少年,俊脸上平淡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畔……简直跟月辰一模一样!  齐温然莲步轻移,来到千尘夜的面前,娇羞的目光带着喜悦迎上千斯夜的,眸光洋溢出幸福的光彩。  小鸟依人般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轻轻说道,“王爷,用膳吧。”  千尘夜温柔地笑了笑,搂过怀中女子的腰肢,看向千井轩、千赫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随后,入座晚膳位。  兴许是那道炙热的目光让千赫越受不了,抬起深邃的双眸,寻找着那个强烈注视着他的人。  抬眸,撞进了一双仿佛绽放着光芒的眼眸。  千赫越奇怪地看着月沐沐,眸中闪过疑惑,却只是瞬间。  还以为这个宁月柒变好了呢,没想到还是老样子,这么肆意地看着别的男人。  千赫越老成似的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看向月沐沐的目光,不自觉地也多了一抹鄙夷。  月沐沐刚才那热情如火的瞳眸瞬间黯淡了下去,这个少年……不是月辰。  月辰那丫没大没小的,他不会对她有鄙夷的,也不会对任何人。  尽管他多么地狂妄不羁,他也不会这样子鄙夷地看着别人。  那一双明眸,参杂着失落与一些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月沐沐无力地垂下头,低低地发出一声叹息,像是自言自语:“你不是月辰……”  尽管她说得很轻,但还是被武功内力极好的三人听到了。  千尘夜和千井轩略微诧异地看着月沐沐,月辰是谁?  其实刚才那道热烈的目光他们早就察觉到了,本以为宁月柒又恢复原来的样子,没想到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千赫越也微微吃了一惊,原来是认错人了啊,他还以为宁月柒的花痴又来了。  众人入座,起筷。  桌上的食物色味双美,精致的样子让人恨不得大朵快颐。  齐温然拿起筷子,往一碟香喷喷的扣肉夹去,一块又大又肥的扣肉便这样被齐温然放在了月沐沐的碗中。  她又是迷人地笑了笑,双手亲昵地挽上月沐沐的右手,刚想要说什么时……  月沐沐的瞳孔迅速地放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把那只碗打翻了。  并且,齐温然挽着她的手,也被月沐沐毫不留情地甩开。  “啊!”齐温然惊呼一声,看向月沐沐的眸光里多了一丝怨恨,顺势向另一边倒去。  砰地一声,齐温然整个人摔在地上,月沐沐的饭碗也恰好倒在了她的脸上。  齐温然摔在地上,刚才挽着月沐沐的那只手,却不知什么时候青了一块。  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就这样倒在了她精致的小脸上,头发上的发簪也微微松动,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月沐沐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齐温然,樱唇轻轻扯动,扬起一抹不屑。  冷淡无惊的眸里,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澜,却没有人看见眸底的些许惧怕。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那个女人怎么倒下去的,她没有心情去管。  “然儿!”千尘夜像是一阵风似的,来到齐温然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眼里竟只有一点点的心疼,似乎看不出来属于恋人的爱。  “有没有事?”千尘夜温柔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山间的玉石之声。  轻轻地抬起齐温然的手,双眸一瞥,立刻发现一块青淤浮现在他的眼帘。 015 这算什么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淡漠地扫了一眼被千尘夜拥在怀里的齐温然,厌恶地皱了皱鼻子。  “宁月柒!”千尘夜一声怒吼,仿佛一只危险的猎豹,发现自己的猎物被动过,发出的一声怒喝,“你竟然把然儿摔在地上?”  千井轩、千赫越微微促起好看的俊眉,望了望月沐沐,也看了一眼齐温然。  其实,刚才,他们都看得很清楚。也感觉得到,月沐沐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也没有用手捏过齐温然。  那一瞬间,齐温然的小动作,他们早已捕捉到了。  然儿妹妹怎么会这么做?  月沐沐静静地看着千尘夜,眸底的害怕渐渐散去,像晨曦的一阵雾霾,被微风吹散了。  看着齐温然的脸,也丝毫不做作地,露出嫌弃之类的表情。  半晌,她的眸里瞬间冻结了千年不变的寒冰,脸上是一种无人见过的冰冷无情,冷冷的沉声道:  “请问王爷您是眼睛有问题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摔她的?”  “本王亲眼所见,怎会有错?宁月柒,你别太过分!”  冷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千尘夜薄薄的冰唇微微一抿,带着富有磁性的声音道。  失明人士。  月沐沐如是想到。  “王爷……”齐温然拿着手帕,轻轻地掩着面低声抽泣,擦了擦所谓的眼泪,眸里闪着泪光说道:  “没事的,都怪然儿。都是然儿夹给姐姐的菜不好吃,姐姐才会如此愤怒的。”  千尘夜抱着齐温然,轻声安慰着她。  他转眸看向月沐沐,眸里划过一丝阴狠和疑惑。  她真的没有推然儿吗?  看着月沐沐眸里的清澈与寒冷,他突然间有些疑惑。  月沐沐冷眼看着欲哭不止的齐温然,朱唇似笑非笑的勾勒出一抹苦笑,流露出些许沉痛的苦涩,黑眸泛滥着冷嘲热讽。  只觉得这一切都这么好笑。  多像那年,她在那个女孩脚下求饶般可笑。  “齐温然,其实我想告诉你。”月沐沐冷笑一声,目光高傲地俯视着地下的齐温然,洋洋盈耳的声音尽管带着冰冷,却也还是那样显得悦耳,  “你的演技很烂。”  以女王的姿态高傲地俯视着地下的女子,冷凌的声线,冷傲的气焰,整个人犹如一个主宰世界的王者。  齐温然的朱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电击过,像是一棵即将枯败的小草,在雪野之中,瑟瑟发抖,仿若下一秒就要死去。  面对着这样的月沐沐,她心生畏惧,每一个毛孔着了魔一样地冰冷地直立起来,茫然不知所措的脑子像一张没有任何色彩痕迹的白纸。  她紧紧地抓住千尘夜,目光像是溺水之人在水中找到了一块浮木,不安地嗫嚅道:“王爷……”  千井轩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为月沐沐赞叹一声。这样嚣张冷傲的语气,不用上战场,恐怕敌方也要吓得先尿裤子了。  转眸看向月沐沐时,脸上的温柔替代成阴冷,弯腰抱起齐温然,走向主位。  安定的做好之后,叫来几个家仆,冷着好听的声音说道:“杖责王妃三十大板。”  声音不咸不淡,不喜不怒。  一张完美的俊脸上,凝固了所有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是,王爷。”几名家仆恭敬地答道,继而转身走向月沐沐,脸上浮现出不屑与嘲讽。  月沐沐淡淡抿唇,平淡的双眸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天塌下来她也当被子盖。  没有说话。  现在她还不能反抗,虽然她的近身战还不错,可是这王府那么多人……她不能硬碰硬。  况且,这点算什么? 016 执行杖责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王府的人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不到半分钟,一块全身以黑色为主的迎风板便取了过来。  一张用枣木精心制作的邢椅铺在王府主厅前的院落里放着,上面没有一丝灰尘,似乎是专门为月沐沐而准备的。  家仆伸手想要抓过月沐沐的时候,月沐沐却轻巧地轻身一躲,冷清的话语藏着嚣张的气焰:“我自己走,你的手好脏。”  说罢,径自一个人向外走去。  那名家仆恼羞不已,相貌普通的脸变得铁青。  脏?  这个废柴说他的手脏?  “皇兄,其实……宁月柒也不是故意的吧……”千赫越的双眸带着一抹不明所以的情绪,连千井轩也看不懂。  那微微嗡动的樱唇,说出的话语,是在为月沐沐求情。  月沐沐的步伐一顿,他的语气,是在担心她吗?  像月辰一样的声音,也是那样的语气。  那一年,她被欺负时,月辰和月诺诺她们也是用这样的语气,为她,和那两个女孩大打一架的呢。  “哦?什么时候……皇弟也如此关心本王的王妃了?”  千尘夜挑了挑俊眉,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却也不知道,有没有有人看见,他眼眸里的几朵愤怒的火焰。  刚要回答的时候,齐温然却抢先开口。  她的眼睫毛挂着点点泪珠,一张小脸隐隐可以看见泪痕,抽了抽鼻子,道:  “王爷……然儿……然儿不碍事。没事的……您别让姐姐受罪了……”而后,抬手擦了擦眼边。  话说得像是自己很大度似的,当手帕擦过眼角的时候,一抹狠毒与得逞的笑意,逐渐浮现……  “这是她作孽。”千尘夜冷冷一瞥,语气里有着微微的不耐烦。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讨厌齐温然的哭声和那种我见犹怜的模样。  “呃,皇兄,这种事情很正常啊,你刚才不也和赵太尉说么,女人之间的事情,谁知道谁是谁非。所以……这个……”  千赫越皱了皱眉,有些懊恼地垂下头,脑袋里像是结了麻花,整一团糊浆。  皇兄的脑子变得不好使了。  他想。  想到这里,千赫越用求助般的目光看向千井轩。那种眼神,就像是,长期在大旱的沙漠里旅行已久的行人,找到了唯一的水源一般。  千井轩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那樱唇上扬的弧度,无一不迷死了全场女子。  他向月沐沐的方向努了努嘴唇,眸里嘲笑肆意泛滥。  月沐沐忽然微微地一笑,那双眸里映出真诚而又温暖的笑意,千赫越看得微微一怔。  他从没有见过宁月柒笑。  就算今日的月沐沐对着赵茜茜笑了很多遍,他也能看得出,那些笑容就跟冰雪天里的冰块,毫无温度可言。  月沐沐的笑意被千尘夜捕捉得一清二楚,强忍着自己压下心中莫名的怒火,冷哼一声。  广袖一挥,大手不耐地扬了扬,眉间浮现出点点冰冷。沉声说道:“执行杖责。”  “是,王爷。”家仆恭敬地答道,然后,跟着月沐沐走出前厅。  齐温然的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眸里的得逞也像杯子里的水要溢出水面一般。  只是,前面的那些背影,怎么看,打横、打竖、打斜、打正,看起来,都像是要受刑的人是那几名家仆,而执刑的人――  倒更加像走在前方一脸淡然傲气的月沐沐。  “啪!啪!啪……”  一声声打在人体上的板声交错在那迎风板和月沐沐的身躯之间,尤为清脆。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其中居然没有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017 无比震惊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王爷……姐姐为何不喊出来?该不会是……”  齐温然惊呼一声,拽紧了千斯夜的衣衫,急急忙忙的模样让人想不到这眼前温柔娴淑的女子竟是蛇蝎美人。  千尘夜的心口莫名一紧,星眸闪过碎碎的光芒,心里无尽的紧张和担心。  他慢慢放下齐温然,推开了她。  齐温然惊愕地看着千斯夜,不明白自己为何被他推开。  或许,是王爷的手臂酸了呢?  还是近来吃多了,难道身子变重了?  这可不行,看来要减一减食才行。  可,王爷是在为那个该死的废柴担心吗?  可好像又不是有事……齐温然垂下头,深深的皱起了眉,一个人呆在千尘夜的旁边胡思乱想着。  千井轩也饶有兴味地看了看前厅门口,手中的扇子随意地摇了摇,吹起了一阵风。  那个样子,好似他有千里眼一般,能够看到此时的月沐沐在做什么。  千赫越却不淡定了。他紧蹩着剑眉,揪着心为月沐沐担忧着。  那迎风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就算是普通的男子也要躺个三四个月下不了床。  就她这一瘦弱的女子,受得了吗?  “啪,啪,啪,啪!啪……”  板子的声响依旧清晰,那道沉痛的女声却没有如若其然地传进众人的耳中。  这让府里前厅的某部分的人,难免心头的愤恨、担忧犹如一张网一样,错乱地交织着。  然而,外边的情景,却让人大跌眼镜。  月沐沐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漫不经心地躺在那张邢椅上,双手叠在一块,懒散地枕着自己的脑袋。  夕阳火红火红的,像是一团火燃烧着天边,别致的美景配上女子的慵懒神态。  好一幅懒散惬意的画面!  尽管疼痛还是一阵阵的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却还是保持着那样悠闲的样子。  那一张小脸上,她正在悠悠忽忽地闭着双眸。  说不痛,都是假的。  可是相比以前的那些,这些算得了什么?  家仆们看着这幅情景,狐疑地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在心底狠狠地质疑着――  这个样子,好像她根本没有受刑似的!  反而还要好像在看猴子耍戏!  蓦地,响声停止了,杖刑结束了。  那个拿着迎风板的家仆满头大汗,走到月沐沐面前放下板子,却吓了一跳!  天啊,他刚才正在淋漓大汗地打着这个废柴呢。  可这废柴……除了额头有微微的薄汗,却还是悠然自得的神情!  “王……王妃……好了,您……您的杖责……已经完毕了……”家仆伏了伏身,尽管是吃了一惊,却也还是反应迅速。  “嗯哼。”月沐沐轻启眼帘,明亮的大眼睛带着一点点的惺忪,好像刚刚才睡醒的猫咪,发出的一声强烈的不满。  咔嚓!  众家仆听见自己下巴脱舀的声音了。  他们那一双双眼睛的眼珠子仿佛是,死人前的死不瞑目的样子。  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废柴居然能顶下迎风板的三十大板!  众人在风中完全凌乱了。  月沐沐潇洒地一转身,完全不理会他们的惊诧,迈开脚步向厅里走去。  一边走,月沐沐一边自嘲地笑了笑,轻轻地叹息一声,那声叹息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薄雾一般。  原本属于少女敏感的心灵,仿若塞进了一个硬硬的铅块,然后变得又冷又硬。  他们怎么会知道,宁月柒和她都是从小被打到大的,这区区三十板,不足以让她说疼。  踏进前厅,月沐沐清楚地感受到几道强烈的视线。  有诧异,也有愤恨。  至于是谁,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看。  可是,齐温然眼底的惊异和嫉恨,被月沐沐像猎人打鸟一样,迅速地捕捉到了那道目光。  于是,少女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扯了扯嘴角,扩大弧度,凉凉地说道:  “齐温然,下次,演戏要演得精彩一点。 ” 018 她的思念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齐温然竖起了眉毛,她用洁白的牙齿咬住薄薄的嘴唇,过了一会儿,紧绷的面色才缓和下来,嘴唇上印着一排齿痕,隐隐约约。  “姐姐……是然儿做错了什么吗?”齐温然抽了抽通红的鼻子,积聚的雾气变成一滴滴泪珠顺着脸庞滑下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姐姐……说出来,然儿……然儿一定会改的。”  “我说了你就会听吗?”月沐沐笑得很凉薄,那一抹笑,看起来很不真实,像是凌晨的雾霾笼罩着天空一般。  “是的,然儿定会听姐姐的话……”齐温然仍旧在低低地啜泣着。  月沐沐冷睨了她一眼,冷漠地转身离去。  千斯夜的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还来不及让人捕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看向月沐沐的高傲霸气的背影,心底里,掀起了一股狂风巨浪,久久没有平静……  千赫越睁大了眼睛,十分之诧异地看着月沐沐的背影,眼眸一点也不敢眨一下,好似生怕错过了什么东西一般。  她没有受刑吗?  可是,女子身后皱巴巴而又凌乱的衣衫,已经揭示了,她确实受刑了。  千井轩淡淡一笑,眸中的暗芒幽幽浮现,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而齐温然,还是一脸泪水,眸中夹杂着疑惑和嫉恨。  月斯苑。  月沐沐坐在院子的木椅上,灵动的双眸出神地看着遥远的天边,静静无言。  冷风吹过,吹得一旁的绿树沙沙作响,一颗星星闪烁了点点光芒,整个天空开始出现了点点繁星,点缀得天空美不胜收。  “奴婢参见王妃。”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轻柔得像三月的风。  月沐沐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的丫鬟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王妃,奴婢名为希晴。”希晴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轻轻地说道,“是王爷让奴婢来照顾王妃的。”  “哦……”月沐沐漫不经心地答应着,又一阵风吹过,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抿着嘴,对希晴道,“给我准备水,我要洗澡……呃,不是,是沐浴了。”  希晴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月沐沐,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得到月沐沐的肯定之后,才肯转身退下,为月沐沐张罗去了。  月沐沐不禁失笑,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晚的月亮不是很圆,有几朵云藏住了月亮。  “唉……”月沐沐叹了一声,双眉不自觉地拧在一块。  她好想念月诺诺她们……  想到快要发疯了……  “月辰,你丫的知道吗?今天我看见了一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男生,他长得跟你一样。只不过是长了一头长发,换了一身古装而已。  “可是他跟你不一样呢,知道吗?他对我,好像很鄙视的样子。我在想啊,接下来会不会又有几个跟你诺诺、忧忧还有楚凌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  月沐沐情不自禁地低声呢喃,双眸变得逐渐迷离,仿佛,她最思念的人,就在前方一般。  “宁月柒。” 019 他来送药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忽然听见一声低唤,月沐沐却好像很熟悉一般,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双眸闪过一丝淡淡的释然。  她好像,习惯了宁月柒这个名字了啊。  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个俊美的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  那个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  那是千尘夜。  他此时正在盯着月沐沐,剑眉皱了皱,一双明目如同群星点缀,玉面朱唇,还真乃俊逸绝尘。  他刚才一进来,就看见她一个坐在那里,失神地在动着嘴唇。  还以为她被吓傻了。  他刚才在前厅,心里没由来的很担心她,于是,二话不说地抛掉齐温然,来到这个他很久都没来过的月斯苑。  “王爷,有事?”月沐沐恢复了淡然的样子,心下奇怪他为何来这。心里是这样想,但脸上依旧淡漠,淡静地问道。  被她这么一问,千尘夜倒是有点舌头打结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向来铁面无情的傲王竟然在一个小女人面前说不出话,说出去,还不成为天下茶后第一笑料。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的一张俊脸没有表情,变戏法一般,拿出一盒药膏,放在月沐沐面前。  千斯夜轻咳了一声,一双黑色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薄唇紧紧的抿着,配上俊美的脸部曲线让人有陷进去的冲动。  蓦然,千尘夜觉得自己像是脑筋抽了一般。  他怎么会给宁月柒这个女人送药呢?  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酷,像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缓缓轻启,“本王来,只是想要看看你死了没有。”  月沐沐可笑地看着面前的药膏,看那精致的外表就知道这肯定价值不菲。  然而,对于千尘夜说的那句“你死了没有”反而感到不解。  难道,这是炮弹糖衣?  “呵呵,那就让王爷您失望了。”蓦地,月沐沐突然笑弯了眸,嫩粉的樱唇微微一咧,淡然道。  千尘夜冷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完美的五官,却从那双望一眼仿佛就要结冰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感情。  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切,脑子有毛病。”月沐沐无聊地撇了撇嘴,左手懒懒地撑着下颚,迷醉在天上的月亮里。  “王妃!水好了。”希晴跑到月沐沐面前,抬起小手擦了擦汗,恭而有礼地说道。  月沐沐沐浴完之后,直接回到了月斯苑的小屋里,打横一躺下便闭上了双眸,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空中,几朵云缓缓散开,露出了圆盘般的月亮,它是那么大,那么亮,整个广漠的天幕上只有它在那里放射着令人注目的光辉,活像一盏悬挂在高空的明灯。  星星在蓝幽幽的夜空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像织女抛出一道锦线。  一夜无梦。  月沐沐洗漱完毕,希晴在旁边安静地等候着,见月沐沐洗漱好了,便上前一步,道:  “王妃,过多几日四国的使者就要来了,刚好又是春节,皇上和太后今日传王爷和你,还有……然侧妃进宫。”  月沐沐对这些丝毫没有兴趣,根据以往宁月柒的记忆,千尘夜有什么宴会都不会叫上宁月柒的。  于是,她眯起了动人的双眸,还要睡觉的样子,轻轻地眨了眨,仿佛在诉说着一些轻喃细语。  她淡淡的说道,“反正我又不去。” 020 先行一步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希晴一听到月沐沐这么说,双眸划过一丝浅浅的遗憾,后来又似想到什么,立刻说清楚了缘由,“王爷说,今次是给太后去请安,你也要去呢。”  月沐沐搜寻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睁开眼眸,带着一丝狡黠的慧眸恶作剧般地转了转。  记忆里显示,这个什么太后,也不是什么好货。  最宠的就是齐温然,还有三王妃,和宁月柒那两个“好姐姐”了。  对于宁月柒,根本不屑一顾。  月沐沐坐在梳妆台前,微微泛黄的铜镜显得有些破烂,可她并没有注意这些。  粉白红的樱桃小嘴淡淡地咧开,如画的眉目微微上扬,道,“给我梳个简单的头发,不要插那些破花。”  希晴为月沐沐的说辞还是疑惑了一下,但别后走上前,拿过一把木梳子,轻轻捻起一缕柔顺的发丝,轻巧而又快速地梳妆起来。  不得不说希晴的手真的很灵活运巧,她一双素手,在月沐沐的发上有规律地摆动,一个简单而又不失大方的流苏髻便梳好了。  月沐沐倍觉无聊,随意的一抬头,便看见了希晴梳的头发很符合她的意愿。  随之淡淡一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  月沐沐换了一身紫色的大罗袄锦,虽说紫色妖媚,可穿在月沐沐的身上却是另一抹冰冷。  月沐沐的打扮可谓是简单,可那美目光华巧转,似是拢了半世的烟雨。  这一种气质,就算她的穿着再怎样简朴,扔进人群里也绝对是能够发出万丈光芒。  当她走出月斯苑,来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在外等候的所有仆人和齐温然,亦是怔愣了很久。  千尘夜的薄唇微抿,器宇轩昂的剑眉扬起了惊诧的线弧,一双比黑玛瑙还要明亮乌黑的眼眸泛过一丝惊艳,但却转瞬即逝。  “呵呵,姐姐穿紫衣模样可真好看呢!比京城里的名伶还要好看上几分!”  齐温然笑道,她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弯虹,睫毛上下扑闪,好不可爱,但是,隐藏着狠辣。  名伶?月沐沐一双黛眉无泛涟漪,瞳眸却是隐藏着深深的鄙夷。  她垂眸,在心底冷笑。  齐温然的意思是说,她跟那些女子差不多喽?  “当然,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打扮得像个村姑一样啊。”月沐沐直接忽略了齐温然话里讽刺的以为,毫不退缩,新月似的娥眉弯着,不点而赤的唇瓣启开。  齐温然的脸色顿时窘迫了几分,小脸发烫,惹人怜爱。  她下意识地搂紧了千尘夜有力的手臂,往少年完美的身材靠了靠,两人一副恩爱的模样。  千尘夜感受到齐温然所谓的害怕,低头,便看见了她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于是,千尘夜的眸光浮现出一丝杀意,这是针对月沐沐的,朱唇结皓齿,冷沉声道:“宁月柒,本王貌似从未给过你说话的权利。”  冰冷的声线融合在阳光里,却感受不到温暖。  “王爷,你也会说是貌似。”月沐沐抿唇一笑,看起来几分真实几分虚夸,真真假假,无人分得清。  千尘夜冷眼一瞥,双瞳剪水却染了几分肃杀。  千尘夜搂过齐温然,转身上了一顶华丽的轿子。  待坐稳定之后,一只嫩手拉开布帘,倾城小脸便露出来了,是齐温然。  只见她明媚的眸子满满是挑衅和愉悦,冲月沐沐得意地笑道,“姐姐,您坐后面那座轿子吧。妹妹和王爷先行一步。”  说罢,车夫便快速地拉起轿子,离开王府门口。  月沐沐看着那顶轿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眼神瞬间布满冰冷。 021 虚伪的脸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眯起美目,扑闪的睫毛仿佛也散发着冷傲,嘴角勾勒的冷笑充满了致命的危险与嗜血,往另外一顶轿子走去。  皇宫。  月沐沐从轿子里轻轻一跳,婀娜高挑的身体直直地站在地面,抬眸便看见了齐温然美目盈盈地殿门等候着。  “姐姐,你可来了。”齐温然似乎有水波荡漾的眸子里隐匿着恶毒,柔唇上扬,道,“王爷和二皇兄还有七皇弟,各位王爷去参见父皇了。姐姐和妹妹先去给皇奶奶请安吧。”  一般的侧妃是不给如此允许这样称呼皇家子弟为“皇兄”和“皇弟”的,可见这齐温然叫得顺心应口,看来,皇家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宠她啊。  齐温然说着,一双手欲要抓过月沐沐。  只是,月沐沐冷冷地退后一步,墨黑的瞳孔,此时竟是那样妖冶且魅惑人心,眸底的光却是冷的。冷冷开口说道,“你别碰我。脏。”  对于一个她恨的人,她做不到跟她以姐妹相称。尽管那只是演戏。  齐温然尴尬地笑着,讪讪地收回了手。  秋水之眸映扬着狠毒,恨恨地瞪了月沐沐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姐姐,我们走吧。”  月沐沐走在她的旁边,面无表情,千年不变的坚冰态度,仿若连温暖的阳光也不能将她融化。  虽然是跟在旁边,可是距离还是很远。  齐温然走得很快,却还是比较淑女的。  她恨不得赶快飞去太后的宫殿,好好诉说一下月沐沐的罪状,好好惩罚她一下!  相反衬之,月沐沐的步履走得不快不慢,像是个女王般的优雅霸气,却又带着小女生的轻盈。  其貌不扬的小脸,狂傲的气质却是让她成为全场的瞩目点。  太后的孰意宫。  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美丽的外表往往隐藏着黑暗。想必,这太后当年,也是费了不少心机,勾心斗角才得来的吧。  月沐沐看着面前壮丽的建筑物,心想着。  一个穿着红色朝服的太监走过来,手捏着兰花指,对着齐温然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老奴何德能,参见傲王妃。”  很明显,对身旁的月沐沐根本不置一理。  “呵呵。”齐温然显然对这一声“傲王妃”很受用,颇为满意的笑了笑,急忙上前虚扶了一把何德能,道,“何公公快请起。”  “王妃,太后娘娘在宫里边儿等着您呢。”何德能谄媚地笑道,兰花指往宫殿门口一指,娘娘腔的声调让月沐沐忍不住想要呕吐。  齐温然温婉一笑,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地上着阶梯,往孰意宫里走去。  月沐沐全程都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直到何德能说进去了,她才缓慢地迈开步伐。  只是……  “宁小姐!”何德能转脸,刚才谄媚的表情消失不见,取之而代的是不屑,冷冷说道,“太后有旨,你在这里等一下,待会儿便会传你进去。”  语调充满轻蔑,不屑地扫了扫月沐沐。  转身,就进了孰意宫。  月沐沐顿下脚步,墨瞳中全是淡漠,依旧一脸风轻云淡,丝毫不在意。 022 莫名其妙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安静地在原地站着,不出一话。  阳光温柔地包裹着少女,白皙如雪的脸颊透出一丝粉红,清风偶尔吹过,少女的墨发扬起优美的弧度。  半个时辰过去了,孰意宫依然没有派人出来传月沐沐。反而,里面常常传出一阵阵女子的欢声笑语。  而月沐沐还是保持原样,没有喊过累,也没有大声嚷嚷。  仿佛她就是一个聆听孰意宫中传出的笑声的旁听者,似乎就是仅此而已。  以前的训练才叫累,这一种,怎足以喊累呢。  一阵脚步声紧紧接近,月沐沐的眸中浮出几许疑惑和警惕。  只见为首的是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上衣两肩前后五爪金正龙各一条,圆领、马蹄袖披肩右衽、衣裳不相连属的下裳为裙式的礼袍之人。  随后跟着的,都是十九或二十岁的少年。  他们外表无一不是俊逸非凡、潇洒风流的。  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朝服的千志匆匆走过,也不知是否因为那股强大的气势,脚步不由得一顿,微有沧桑的眼眸一瞥,便看到了一抹高挑的倩影。  由于千志的停下,身后的众王爷也跟着停下,见自己父皇盯着某一处看,视线也跟着投去。  只见少女淡漠地站在孰意宫的阶梯旁,简单的流苏髻利索却不失优雅风度,冷淡的瞳眸澄澈明亮,小巧的鼻梁,樱桃般小巧的唇,肤若凝脂。  那一张小脸却显得十分普通,可是,少女身上散发的气息,夹杂着无人靠近的冰冷。  千志的双目微微一眯,多年来养尊处优,让他外表看起来不过三十几许。缓缓上前,站定在月沐沐面前,冷声问道:“夜的王妃?”  月沐沐的脑袋瞬间短路了,如同机器人失去了电力支持,瞬间消失掉一切功能。  夜是哪位兄台啊?夜什么?  千志的眼中清晰地浮现出少女迷茫的神色,略微诧异地挑眉,而对面的少女却反应了过来。  月沐沐抬眸,毫不畏惧地对上千志的视线,眸里竟是一片单纯,昨日的冰冷不复存在,伸出白嫩的左手,大咧咧地笑道,“嗯,你好。”  这是月沐沐除了在月诺诺面前,第一次如此放肆地微笑。  千志一愣,看向少女眸里的单纯,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女儿。  那时,他的儿女还没有这样勾心斗角。  身后的众王爷皆是一愣,像是被雷公电母击中了,一动不动。  随后,好久了才反应了,睁大了眸子,那个女子,不是当朝废柴宁月柒吗?  千志的鹰眸扩散了冰冷,抬起步伐,往孰意宫里走去。  似乎刚才,他压根没有和月沐沐说过任何一句话。  众王爷大步流星地跟上,与月沐沐擦肩而过的时候,好几双酷似的桃花眸在她身上如同现代X光一样扫过。  千尘夜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墨色的眸子,伴着冷意地瞥了一记警告过去。  月沐沐盯着前方的身影,略薄柔软的樱唇勾勒出一抹淡笑,慢慢地收回了手。  她是病毒还是瘟疫?  每一个人都好像避她而不及呢。  蓦地,一双犀利的黑眸突然回眸,带有恨意和厌恶地扫了她一眼。  随之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进了孰意宫的红门。  月沐沐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023 只跪死人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垂头,思绪如同云雾缭绕,在脑海中并未散去。  “王妃,太后娘娘宣你进来!”  正在思考着,何德能那鸭子似的尖锐的声音,蓦然传入耳膜中,破坏了一阵风吹的宁静。  月沐沐敛去微笑,冷漠的模样,让何德能竟不敢和她相视太久。  那一身的冷厉雾气更是慑人,即使冷漠,却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让人畏惧。  抬脚,她轻盈地转过身去,转身时的动作很优美,手随着身体往后随意一摆,然后径直往前迈起轻便的步伐,头发随着微风在空中飘摇着,十分的动人。  走入孰意宫,这里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宫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  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传来一阵阵女子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还有一阵优雅的琴声。  何德能跟在身后,却是连水晶珠帘都不曾为她拉开。  从他脸上不屑与轻蔑,便可以看出,宁月柒无人疼也无人爱,无人理只有厌。  走入里面,只见十几个人坐着,脸上的神情不是在等人,而是在静静聆听殿前女子的琴声。  对于宁月柒,早已忘置于脑后。  殿前的女子身材玲玲,娇艳的笑脸上,一双美丽的眸子,向一旁的一位男子,传达着某种爱意。  她的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有节奏,宛如天籁之音,过了许久,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缓缓站起。  “呵呵,五弟妹,你可来了。”女子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她的笑给人就像清泉的波纹,从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这一唤,让众人把视线都投去了月沐沐的身上,那种眼神,像手电筒的光线。让月沐沐极度不舒服。  主位上坐着一名微有沧桑的女人,她原本是闭着双眼聆听女子的琴声,猛地一个降调,停了曲儿。  雍容浮现出几分不满,睁开眼睛,含着宠溺,“玲儿,怎不继续弹奏曲子呢?”  “呵呵,皇奶奶,五弟妹来给您请安了。”女子的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眉目间却泛出了对月沐沐的不屑。  太后余青却是懒懒地扫了一眼门口,平淡地喊了一句:“给哀家进来吧。”  月沐沐脚步很均匀,却不似古代女子的小碎步。  走到了余青的面前,眼眸冰冷而毫无情绪,身上萦绕着的气息犹如刚刚才冰山之巅回来一般。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包括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只因为,这股气场,比他天生的王者气息,更加还要强势。  月沐沐心里十分不情愿地向余青施了礼,面无表情地俯了俯首,冷道,“参见太后。”  “作为夜的王妃,怎能如此不礼。”余青冷冷地挑剔道,发丝几缕都是白发,眸子全是嫌弃,“见到哀家,要跪礼。”  “回太后,我只跪死人。”少女的声音如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沁人心扉,却是无比的冰冷。 024 太后怒了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余青的眸子瞬间燃起了火气,严肃的面容迅速又变得冰冷,很难看。  她沉着声音,盯着月沐沐面无表情的脸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哀家让你跪你就得跪!”  月沐沐很快就注意到了何德能一副准备叫侍卫的样子。  她却只是骤然地,笑了笑,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但溢着嘲讽。  “我说了,我只跪死人。你是死的我就跪。”月沐沐一脸的坚决,澄澈的瞳眸划过一丝冷嘲,似乎一定要太后坚持说自己是死人才肯罢休。  太后余青的脸色转化为怒容,颇有沧桑的眸子仿若一把刀子似的,刮去月沐沐的脸。  “放肆!”一道浑厚而又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来,中间还夹着些许怒气与不耐,“太后乃是千金之躯,活得还好好的!”  那个明黄色的身影骤然站了起来,眉宇间带着隐隐的怒气,是皇帝――千志。  “你一个小小的女子竟口出狂言!今日乃是给太后请安之日,你作为五王妃,不梳菊花髻,成何体统!”  一个柔柔的声音传进来,夹着些许母仪天下的威严,怒斥道。  声音的来源,是一名绣着金黄色的凤凰云烟衫的女子。服饰高贵而身着金黄色,看那华贵的雍容,便知道,那是皇后――龚妗雅。  只见龚妗雅,手挽着碧霞罗牡丹的薄雾纱,皱眉喝道。  齐温然听到那一声“五王妃”,脸色难看了几分,却不好发作。  她微微扯动嘴角,眼眸闪过毒辣之意,是那样赤热和充满恨意。  温柔地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来到余青面前,担忧地问道:“皇奶奶,您没事吧?”  齐温然转眸看向月沐沐,皱着秀眉,好言劝着,“姐姐,你快点给皇奶奶道歉啊……”  “闭上你的嘴,吵死了。”月沐沐冷冷地发言,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看到齐温然的脸色变得难看,心里十分地畅快。  “五弟妹,你别闹了。”杜艺玲上前一步,想要抓过月沐沐的手,微微一笑,充分发挥着和事老的身份。  月沐沐侧身躲过,无情冷血的视线仿佛可以将杜艺玲凌迟掉,冷冷地说道,“我闹你妹啊闹。死开点,手脏死了。”  杜艺玲的脸色难看了几分,疑惑地看着她,张着小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宁月柒!玲儿好心来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身银衣的千亦溪冷漠的眼眸看向她,富有磁性的声音犹如来自遥远的天边。  月沐沐转身,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带着冰冷无情,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如同堕天使的嗜血的微笑,冷酷而无情,“谁听到过有人来喊她劝?”  千亦溪的目光渐渐迷离,愣了很久。  她转身,露出一个凉薄的笑,连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完美到位,充满嘲讽的眼神,让人无法移开。  千亦溪没有想过,以后的他就这样被吸引了,那抹笑萦绕在心头,无法抹去。  “呵呵……不错不错……月柒,我果然没看错你。”  沧桑的声音中夹杂着威严,此时却是一般家庭父亲般的慈和。  声音的发源者――是千志。 025 关我何事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包括千尘夜,全场的人都怪异地看着千志。  余青的一双美目瞪着他,还算是粉嫩的嘴唇,似乎气得嗡嗡欲动。  他刚才,用的不是皇帝的自称“朕”,而是一个凡夫俗子的“我”!  龚妗雅尖尖的脸蛋微微通红,修长的双眉不由得挑了挑,一缕薄纱被她拽得皱巴巴的,急忙说道:“皇上,您……您怎么……”  千志的脸骤然一冷,双目不耐烦地扫了龚妗雅一眼,“朕的事,皇后不必多理。”  “是,皇上。臣妾知道了。”龚妗雅摄魂的双眼掠过一丝难过,略施粉黛的容颜娇嫩欲滴,素手紧紧地挽着薄纱,道。  “父皇,您刚才可是赞扬五弟妹来着。给我们说说嘛。”杜艺玲大而深邃的眼眸像是碧绿的天堂湖水,一层一层魅惑地荡漾开来,缓缓说道。  齐温然的美眸里闪烁着愤恨的光芒,确实很巧妙的掩饰了,在外人看来,像星辰一般,使人不禁沉浸其中。  然而,心中却在酝酿着,皇上怎会对那废柴赞扬?  她心中如此想着,却也弯起了眸,露出两个酒窝,盈盈笑道,“是呀,父皇,说说吧!”  皇家子弟各个抬眼望去,仿佛千志和月沐沐就是一个发光体。  “赞扬?!皇帝,刚才哀家还被宁月柒骂了一通,你不为哀家惩罚她,居然还要赞扬?”余青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的皮肤,似乎因为愤怒而透出淡淡的红,怒道。  “呵呵,太后,朕如此之说,必有原因。”千志狭长的丹凤眼颇有笑意,双手背在身后,看向月沐沐,迸射出一抹肯定。  月沐沐清澈明亮的瞳孔闪过疑惑,弯弯的柳眉质问似的,向千志挑了挑。  “月柒,跟朕来一趟御书房。”千志英俊的脸微微有些沧桑,却也藏不住他原有的俊美,脸颊的棱角多了一丝柔和。  转眸看向一群俊逸的少年,唇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弧度,对着一个同样身穿黄色尊贵朝服的少年,开口道,“逸柏,你们也随朕来一趟,朕要传旨。”  那个名唤“逸柏”的少年微微一怔,身后的几位同样,脑袋想不出千志要传什么。  千尘夜深邃的双眸如同幽蓝若深夜的大海,翻起了浪花,却也翻起了疑惑。  月沐沐看向那名少年,只见他如墨的长发用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温和的气息。  像利刀雕刻成的立体五官,薄薄的嘴唇好看地抿着,深邃的眼眸此时似乎正在发愣。  “是,父皇。”千逸柏呆愣之后就是冷静,他红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温润的眸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千志转身向孰意宫的红门走去,月沐沐无言跟上。  龚妗雅和余青愤愤地握紧了拳,目光似火炬一般盯着前方的倩影。  杜艺玲与齐温然,皆是抿唇不说话,心思却是各异。  御书房。  御龙旗以遨游兮,鸾驾而周章。  形容御书房是最为不过的了,这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千志坐在书台的龙椅上,一个小太监在他旁边砚着墨,一张金黄色的圣旨徐徐铺好,笔杆坚劲的毛笔也在旁边等候着。  而月沐沐,千逸柏等在他面前定定站好,抬起眸看着千志。  “月柒,后日四国的使者便要进入皇宫,四天后便是我们为他们设下的国宴。这一场国宴,十分重要。”千志的脸色忽然凝重了几分,眼睛也充满了严肃。  而听到这句话的皇家子弟,脸色不由得也变得凝重起来,心下也疑惑,父皇为何要对废柴说这些。  月沐沐不感兴趣地撇了撇嘴,黑眸里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大海般难测。  她那纤纤的嘴角呈现出弯月的模样,道,“那关我什么事。” 026 就老头吧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志的脸色十分凝重,他一脸严肃地说下去:  “不。雷国最近蠢蠢欲动,这几年来招兵买马,准备要打入我冷夜国与其他四国。雷国变得很强大,朕了解过了,只我们一国,恐怕难以对抗。  “而其他四国也是忧心忡忡,我冷夜国与四国商量好,准备联合出手。所以……”  话未说完,月沐沐却已经猜测到了几分,月眉星眸绽放着冷艳,如花瓣似的唇轻启,“所以,四国为了表明诚意,滚过来这边。而你们也要设宴迎接。”  千逸柏微微吃惊,滚?  这不像一个闺阁女子所说出的话。  “是的,据探子回报,四国的皇帝对此次战争皆是十分重视,四国皇帝为了表明自己强烈的诚意,决定亲自赴来我冷夜国。”千志徐徐说道,语气里难免多了几分无奈。  “而这次国宴,恰好又是朕的十五皇子的生辰。所以也就一并办了。”千志面如桃瓣,目若点点喜悦,声音微微有些为人父的欣喜。  “朕也想到,我们五国联合也未必能打败雷国。所以,这一次的国宴,朕要找一个才华双全的人,慎重地办好这次宴会才可。”千志的目光此时放在了月沐沐身上,似乎在很肯定着她。  “朕决定,这次国宴,由你,全权负责!”千志的眼角都像在划着坚定的光芒,凤眸里闪过一丝绝对的肯定。  他信,宁月柒这一次,一定能做得很好!  皇家子弟全部震惊到了,狠狠地震惊了。就连一直在研墨的太监也吓了一跳,皇上今次,怎会将如此重要的国宴交给一个废柴?!  千尘夜漆黑的双眸再不如溪水般清澈,而是掀起了波澜。  千井轩、千赫越亦是惊诧无比。  月沐沐的秀眉挑得老高,灵动的双眸带着慧黠转动了起来,淡然的嗓音是那样悦耳:“哦?我负责?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千井轩的双眼如墨玉深潭,却悠悠地划过了一丝兴味。  敢跟皇帝天子谈条件的,宁月柒还真是第一个。  “好,你说。”千志却没有生气,反而一双凤目静静地凝视着月沐沐,爽快地说道。  月沐沐伸出了一根纤细的手指,灵动冷清的双眸,有一股动人的气韵,“第一,其他人不可以滚过来,在我面前唧唧喳喳地啰叽八嗦。”  “其次,我负责的这次宴会,跟你们以前不同。四天之后,你们都要听从我的指挥。”月沐沐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陶瓷般白皙的匍匐,颜若朝华,“最后……”  月沐沐上前,伸出第三根手指,脸色晶莹,肤光如雪。其貌不扬的小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负责好了这次国宴,有什么东西奖我?”  千志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慈和的笑意,像是父亲宠溺自己的孩儿一般,双手环胸,道,“以上条件朕都可以答应,那你想要什么呢?”  “想好了告诉你。”月沐沐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为她平添了一丝小女孩的可爱与调皮。  “好。”千志点点头,拿起毛笔,慎重其事地蘸了蘸墨,在那张质量软好的圣旨上,挥动起了笔杆。  众皇家子弟皆是震惊,宁月柒!  宁月柒竟然胆大包天地上前俯视皇帝!  甚至还要得寸进尺地跟皇帝谈条件!  不一会儿,千志写好了圣旨。  其字,其色,其形,其浓淡枯湿,其断连辗转,粗细藏露皆变数无穷,气象万千。  真不愧是皇帝写的字!  千志将手中的圣旨交给了身旁的太监。  他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了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道:  “小奇子,传朕旨意,你去各官卿府,宣读此圣旨。此次迎接四国、为十五皇子庆生的国宴,由五王妃宁月柒全权负责!”  “……是,皇上。奴才遵旨。”太监愣了好久,才诺诺道。  接过圣旨,转身向御书房的门口离去。  “嗯,皇帝,我想跟你说啊……以后我不叫你皇上或者父皇了……”月沐沐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鼻子略显有些上翘,略显出小女孩的顽皮,盈盈笑道。  “哦?”千志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以往布满了冷厉的眼眸中,在此时竟是多了几分柔和,仿似一个父亲。  “直接叫你老头吧。看,多么亲切的称呼啊。”少女依旧巧笑嫣然,那一抹微笑竟比盛夏的阳光还有明媚。 027 安装如厕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志的头上滑下几条又长又粗的黑线,堪比上现代S级黄金厨师的长寿面的长度了。  千尘夜依旧不发一言,似乎沉默就是他面对的方式。  千赫越却一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唇角扬起了很大的弧度,真挚而不虚伪的笑容,能够让人想起雨后晴空的感觉。  千赫越这一笑,连着许多十七、八岁的少年也笑了起来。  他们立体的五官如刀刻的一般,樱花花瓣似的嘴唇抿起一笑。  惊艳了阳光。  千逸柏与千亦溪浅浅一笑,那弧度浅得几乎不会有人发现,如若夜空一般的墨眸,蓦然划过了一丝趣味。速度之快,让人以为那是幻觉。  “不可,朕乃九五之尊,怎可被一个小丫头称作老头。”千志干咳了一声,锐利而又深邃的目光,给人一种不自觉的压迫感。  气氛忽而变得冷沉,像是天空摆一个黑色的大锅笼罩住,把人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月沐沐清秀的脸庞上,荡漾着恶作剧成功后的微笑,漆黑得像见不到边的夜空的双眸,微微眯起,“不可以?”  千志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窒息,又是一声干咳,起身,说道:“今日就留在宫里用膳吧。走,你们随朕去卿承宫,太后也该等急了。”  走出门口时,在外边等候已久的太监扯着嗓子,昂首挺胸,高声叫道,“皇上驾临卿承宫――”  众王爷尾随着千志走过,笔直的身影惹得月沐沐又是一感叹:  古代盛产美男多啊!  经过月沐沐身旁的时候,千赫越的眸子里盛满笑意,修长的手伸出了拇指,眨了眨一双桃花眼。  月沐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微笑挂在了纤细的眉梢。  唇畔掀起的弧度都是那样完美无缺。  千尘夜走过她身边,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透着冷酷的棱角俊脸依然冷漠,对于月沐沐,他似乎就只有这一种没有表情的表情了。  卿承宫,顾名思义,其实就是皇上、太后、众妃嫔用膳的地方了。  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中间摆放着一张超级长的桌子,木桌的颜色的深红色的,听闻这桌子,乃是雷国与冷夜国交世于好的时候,所进贡的礼品。  木桌上,一群容貌美丽、身段婀娜的女眷早已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椅子上。  太后、皇后、妃嫔、接着便是皇家子弟的王妃。  月沐沐随着千斯夜坐在了他的对面,她现在才发现,她的对面就是样貌各型各色的众美男王爷了,而旁边坐的,就是齐温然与杜艺玲。  其余的都是皇帝的妃嫔,与其他王妃。  月沐沐暗暗地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低垂着头,撇了撇嘴。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现在有多抗拒。跟自己的仇人坐在一起,还要强颜欢笑地陪她们吃饭。啊呸,月沐沐想,这一顿饭,等吃到了一时半会儿的时候,她就要吐了,肯定,绝对,一定!  齐温然的美眸紧紧地盯着月沐沐,心里疑惑刚才她去做什么了,却不好发问。  “姐姐,您怎么了?是否不舒服?”她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如太阳般的笑容,素白的柔夷抓着月沐沐的手,一脸关切地问道。  月沐沐心里的的恨意又萌生了一点,心里的那点恶心感再一次袭来,她再也忍不住,扬手甩开齐温然,皱着小巧的鼻梁,怒道:  “滚开!手脏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碰我么?你如果脑袋有病就滚去看御医!真想给你脑子里安装一个如厕!” 028 血迹素手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齐温然的眸里笑意泛滥,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顺势如昨天一样,往一旁跌去,那模样好似风中飘零的小草,弱风扶柳。  惊呼一声,齐温然巴掌大的小脸如白纸似的苍白,若玫瑰花瓣一般鲜红的朱唇,也微染宣白,随着佳人的一声惊叫,齐温然以昨日狼狈的姿势,跌倒在地。  众人一惊,千井轩原本玩味的眼眸也参杂了不解,千赫越更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月沐沐。  因为――  月沐沐的身躯在颤抖,她的一双小手更是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泛滥着滔天恨意。  她那不算是修长的指甲,却深深地陷入了手掌娇嫩的皮肤里,鲜血,犹如水流一般流下来。  血虽然不多,但是那只素手看起来,总归是很可怖的。  千尘夜并没有发现月沐沐的异象,一道鬼魅的身影如电光火石一般,瞬间来到了齐温然身边。  他安慰地搂住了她,轻声呵护着。  “呜呜呜……姐姐……”齐温然长长的、一闪一闪的睫毛挂上了点点泪珠,低低地抽泣着,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然儿又做错了什么?”  余青愤怒地一拍桌子,拽着菊花手帕,一头的金色步摇,也因生气而颤抖不止的身体,晃动起来,指着月沐沐,大声地道:  “好一个宁月柒!竟敢将哀家的然儿摔倒在地!”  “昨日本宫早已听闻宁月柒,摔倒了然儿,今日在此皇宫,竟也敢如此猖狂!”龚妗雅怒气冲冲地看向月沐沐,说出的话语似乎都在燃烧着火焰。  千志没有看到月沐沐眸底的惧怕,心底虽然恼怒月沐沐的行为,但毕竟齐温然才是他心爱的儿媳,连忙看向千斯夜怀中的齐温然。  “不……不是的,皇奶奶……母后……”齐温然虚弱地叫道,一行泪珠犹如珍珠滚地般,顺着娇嫩的脸蛋流淌下来,“是然儿的错,不关姐姐的事……”  余青刚想要愤怒地指责月沐沐,却听到月沐沐嘲讽的笑声。  “哈……好笑。”月沐沐丝毫不理自己血流成河的手,反而很好地掩饰了眸底的恐惧,嫣然一笑,那样的冰冷。  众人齐齐望去,当目光触及到月沐沐那只流着血的手时,有些胆小的女眷纷纷叫起来――那只原本素白的小手,变得血迹斑斑,是那样的恐怖。  千逸柏的黑眸闪过诧异,甚至还有暗叹,一个纤纤弱质的女子,竟然流如此多的血也不哭不闹?  千尘夜的眼眸一暗,她的手怎么了?  半晌,他阴沉着脸,整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像是被泼了墨一般,即使是这样,却也是帅气无比。“宁月柒,是否昨日的三十大板还不够多?”  “你要是想加多一点,我也不介意。”月沐沐极其慵懒地耸了耸肩,唇瓣弯起的弧度是那样完美,笑意直达深邃的眸底,却是带着嘲讽。  余青修长的指甲狠狠地拽着手绢,双眸凌厉得仿佛可以杀死人,愤怒地说道,“哀家今日就要替然儿,好好教训一下这宁月柒了!”  “何德能,给哀家叫十个御前侍卫……”余青一个眼神瞄到候在一旁的何德能身上,怒容尚未平静。  月沐沐却冷笑一声,那张平凡的脸上无形地写满了嗜血,“想要动我?也要看看你够不够格了……” 029 你相信吗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众人心中郁闷不已,心中皆是笼罩着疑惑的乌云。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宁月柒吗?  身上完全没有一点以前的废柴气息,她经历什么变成如此的?  余青冷着脸,原本以肉眼看不到的皱纹此时全部展现在众人的眼中,却不似那般难看,反而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威严感。  月沐沐始终保持那迷人优雅的微笑,尽管那张脸如此普通。一双灵动的眸,嘲笑正在徘徊着,丝毫不掩饰的。  “何德能,把哀家宫里的三十孰意禁卫军,全部传过来!”余青暴喝道,那副模样,根本不像昔日严谨的太后的优雅,倒像个村姑在说脏话。  千尘夜的眸底更加深沉了,一如阴雨天的前奏,密布着的乌云久久为曾散去。  千赫越隐隐担心着,俊眉不由自主地拧在一起,在心底幽幽叹息一口。  余青的脸,更是如同吃了粪土似的,一双凤眼仿佛恨不得把月沐沐用大刑全部凌迟掉。  何德能急匆匆地道了一句“是”,便转身往孰意宫跑去。  月沐沐微微扭头,便看见了何德能那狗腿样,手持太监公公拿的拂尘,屁颠屁颠地跑起来,那拂尘也跟着颤抖。  杜艺玲在一旁偷笑着,嘴角忍不住地微微上翘,虽然很浅,却完完全全地落入了千井轩的视线中。  千井轩轻轻地冷哼一声,一张俊脸光棱冷峻,简直就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  如此虚伪之女子,也不知他的三皇弟是怎样爱上的。  “太后,你的脑袋是被豆腐砸了吗?”月沐沐淡然一笑,那微笑仿佛是一首唯美动听的歌,每一个音符流露出来的都是轻蔑。  她丝毫不在乎等下会发生什么。  余青现在活像一只愤怒得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美洲豹,刚要说话,只听何德能那尖细的声音传进来:“启禀太后,三十孰意禁卫军到。”  余青稍微平缓了自己的情绪,淡淡一拂手,道,“传进来。”  何德能立刻跑出去,让在外边等候的三十禁卫军进来。  其他女眷纷纷偷着乐。  这废柴,名声狼藉,没人会出手相救的。  “参见太后,皇上,皇后,王爷王妃们。”三十个禁卫军各个身材健硕,手持一把锋利的刀,黝黑的皮肤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沙场的将士们。  余青淡淡地说了一声起来吧,随后带着牡丹甲的手指指向月沐沐,冷冷地说道:“给哀家把宁月柒绑起来,在哀家面前使用大刑!”  末了,又补上一句:“皇帝,哀家这么做,于情于理的吧?”  “全由太后负责。”千志扭了扭头,默默地点了点头,淡淡道。  禁卫军得到千志的同意,立刻上前,有节奏有规律地行走着,仿佛一个机器人。  月沐沐淡淡地敛去微笑,不屑地冷哼一声。  她伸出青葱般的手指,戳了戳千赫越的肩膀。  千赫越带着诧异的目光看着她,月沐沐轻启樱唇,轻声问道,“你相信我吗?我没有推过齐温然那个脑残。” 030 还是她吗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赫越愣了愣,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盯着眼前的少女。  月沐沐的小脸很普通,但每一个五官都是那样精致漂亮,组合起来却是如此其貌不扬。  一双瞳眸,灵动得像是碧绿的湖水,此时,似乎正荡漾着期待。  千赫越没由来的选择相信,他的眉毛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眉毛下是一对清澈透明黑色的眸子,很轻很轻地说道:“皇嫂,我信你。”  众人再次一惊――  这越王爷何时叫过宁月柒这废柴一声皇嫂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千尘夜带着淡淡的疑惑看向月沐沐,那薄唇像是用刀子削出来的一样,抿成了一条直线,却不开口。  千逸柏、千井轩却是挑了挑眉,玩味之中,狐疑,是肯定少不了的。  月沐沐像个小孩子得了棒棒糖似的,咧出一抹纯真的笑颜,单纯得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她站起了身,径直走向禁卫军的方向,在经过千赫越身旁的时候,轻声呢喃似的一般,说了三个字:  “好孩子。”  千赫越的嘴角微微抽搐。  余青甚是不高兴,可以说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刚要开口指责千赫越的时候,却看见月沐沐起身,也不再说什么了。  禁卫军快速地冲到月沐沐身边,以旋风一般的速度伸出手。  月沐沐勾唇冷笑,唇角噙着的笑意,倾城,却嗜血。  她右腿的重心前移,左脚以前脚掌为轴,外旋了一百八十度,动作标准得像夜幕的一轮弦月。  “嘭!”一声重重的人体掉落声,前头的四个禁卫军,已经被月沐沐用泰拳勾踢,掉下了地。  这一次,月沐沐比昨天多用了一成的力度。也就仅有一成半而已,但是,速度之狠绝,已能让那四个禁卫军无法手持风刀。  群众哗然。  每个人的双眼无一不是扩大了瞳孔,不断地质疑着自己眼睛是否出错了。  这是那个废柴吗?  这是那个臭名鼎鼎的宁月柒吗?  几个王爷皆是眸底翻滚起了波浪,眼眸的颜色暗了许多。  虽说这个招式,千尘夜和千井轩早已在昨日见过,在原本,他们已经以为昨天那个就是月沐沐的极限,没想到……  千尘夜在脑海里沉思着,这个冷傲的女子……似乎不是宁月柒。  “宁月柒!你好大的狗胆子!”龚妗雅的薄纱似要被拽破了,她杏眼圆睁,愤怒地说道。  月沐沐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笑容微微展现,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我不是狗哦。你刚说你是狗对吧,来来来……”  尔后,她又伸着的食指微微弯曲,勾了勾,“姐姐带你出去找骨头啊。”  “放屁――”余青的脸色红得不像样,比番茄还红,仿佛要把脸上的“番茄”给捏爆了,才甘休。  月沐沐微笑着,轻声道,“抱歉呢太后,我不会放屁,不能给你吃。”  龚妗雅一双美丽的眼睛,像一对珠子一样,直直地盯着月沐沐。  脖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一皱眉,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了。  杜艺玲见状,连忙装作责备地看去月沐沐,双目不赞成地瞪着她,道:“五弟妹,你怎可这么说母后?” 031 赶去吃粪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淡淡地瞥她一眼,自悠然的目光带着冷意,微启粉唇,“母后?哪位啊?”  杜艺玲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伴着怒意瞪着月沐沐。  “你们愣着作甚!还不快给哀家吧宁月柒抓起来?!”余青愤怒得扔掉了手中的菊花手绢,颤抖着手指指着禁卫军,冷着脸,怒道。  禁卫军此时才反应过来,如同一个个灵魂出窍的人们,刚刚回魂了一般,立刻上前,手持风刀,一脸的戒备看着月沐沐。  “真是脑袋被驴踢了呢。”月沐沐巧笑嫣然,美目光华桥转,似是半世的烟雨都淡然飘过,尽管小脸是如此的平凡。  一个闪身,那娇小却帅气的身影,化作一道电光石火,穿插在禁卫军队里,来回穿梭。  她以右脚为轴,将身体开启于左方,并回转左脚而推移,伸直两膝,然后将上体向前弯曲。  整一套的动作,月沐沐都做得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娴熟,根本不像是一朝一夕可以学来的。  招式那般狠绝且致命,但使出招式之人,此时却是慵懒地靠在一张木椅上。  “砰!”  一、二、三、四、五、六、七……二十六个禁卫军,倒下了二十三个。  他们连反应都还没反应过来,风刀亦还未使出,却……  “啊……”其中一些妃嫔胆小的已经叫起来了,纷纷窜去皇家子弟身后,一脸惊恐地瞪着月沐沐,仿佛那个娇小的女子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九位王爷诧异地看着月沐沐,她没有内力,绝对没有。  对付这几十个禁卫军却如此简单,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那个废柴啊?  千志的眼眸闪过一道光,颇为惊喜地看向月沐沐。  这种招式如此厉害,要是能让他们五国的士兵练成,对付雷国……应该不成问题……  “你你你……”余青气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怒容之间,无形地掺和着隐隐害怕。  “还要再来吗?”月沐沐挑了挑秀眉,素白的双手慵懒地环着胸,修长的双腿不知是否因为站的累的原因,换了个姿势,交叠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无比。  “这顿午膳哀家没法儿吃了!”余青又是一声不甘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了身,一身大红的雍华服上的珍珠也微微颤抖,高底旗鞋“蹬蹬蹬”地响。  太后一走,其他妃嫔也就随着离开了。  只剩下月沐沐,皇帝、众王爷王妃。  “啧啧啧,饭吃不了,意思就是说她要赶去吃大粪?”月沐沐不屑地冷哼一声,冷嘲与热讽仿佛形成一张网,交织在眼眸中。  “哈哈哈哈……”千赫越咧开尤为立体的嘴唇,双目好笑地看着月沐沐,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月沐沐看着他,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笑声,跟月辰也是一样的啊!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样,月沐沐伸出手,像个小孩子似的抿唇微笑,手掌毫不客气地拍向千赫越的脑门,装作粗声粗气地说道:  “笑什么呢?不怕面部抽筋啊。” 032 不符平常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赫越愣愣地看着月沐沐,一双眼眸仿佛翻腾着海浪,两弯眉浑如刷漆,怔了很久很久。  这个女子,她似乎对待别人很冷漠,甚至是厌恶。  可是对于他,却是似带着一种爱,一种……难以言喻的爱。   原本以为她以前的花痴又犯了,可仔细一看,这种爱――只是亲人之间的爱。  她比他一个堂堂男子汉娇小得多,若是他站起来,她也就只是到他耳朵吧?   可她的言行举止,却是比他还要成熟冷静得多。  怔愣的不止千赫越,在场的人皆是。  “哈哈……”月沐沐弯了弯眸,唇畔上扬成了一轮月,普通的小脸此时似乎绽放着万丈光辉,“发什么呆啊你个脑残。”  众人疑惑,纷纷面面相觑。  脑残又是什么?  月沐沐的大脑运转现在很慢很慢,她完全把千赫越当成了月辰。  后知后觉,才发现,他不是她的月辰――只是一个古代人――千赫越。  月沐沐缓缓地敛去微笑。  她转身,那如烟柳眉轻轻上扬,澄清双瞳望着千志,樱唇轻抿,全身萦绕着说不出来的傲然与高贵,道,“老头,带我去你们举行宴会的地方看看。”  千志的眸虽有疑惑,却也蔓延开了一抹沧桑。  “好,朕现在带你去。逸柏,你们也来,看看月柒需要你们做什么。”千志一脸的黑线,看着月沐沐,眉间带着小孩子的不满。点了点头,左手习惯性地握拳,右手则是老成地背在身后。  “是,父皇。”众王爷低了低俊眉,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十分悦耳。  千志点点头,狭长的眼眸看向月沐沐,却发现月沐沐的身影早已到了卿承宫的大红门口。  连忙抬起脚步,追上去。  千尘夜看了看前方那一抹倩影,阳光懒懒地照着她的背影,逆光之中,她似乎很失落。  而后,他浓眉下一双瞳仁炯炯有神,黑的深不见底,仿若一个漩涡。  他转过身,温柔地拿起齐温然的素手,微笑着说道:“然儿,你先回王府,本王一个时辰后回府。”  “是,王爷。”齐温然惊讶于月沐沐刚才所说的宴会,闻言,嘴边微微翘起来,小鸟依人地柔声道。,“王爷,然儿想要知道姐姐刚道的,什么宴会呢?”   “这个本王日后跟你说。”千尘夜扶起齐温然,唇边的淡笑很是迷人,双眉之间,却是有隐隐的不耐。  “是,王爷。”齐温然微微垂下了头,双眸划过一丝光。  王爷何时不跟她说宁月柒的事情了?  今日是怎么了?  她要不要阻止王爷和宁月柒那个废柴同道回来?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千尘夜早已和其他八位王爷一起走向举行宴会的地方去了。  那一个个修长的身影,金色的阳光照上去,非常的英俊。  御花园。  御花园有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嶙峋山石、石子画为路,这御花园中,有弯弯曲曲盘成一圈奇特的树木,也有供人休息的小巧凉亭,有奇形怪状的各种塑像,也有形状奇异的山石假山。  真是符合诗中“绿树浓阴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的妙句!  月沐沐在千志的前面漫无目的地走着,平静的双眸丝毫不像第一次入皇宫,那安静的模样倒是让皇家子弟有些诧异。  这个所谓的废柴也不过是第二次进宫吧?  按道理来说,少数进宫的人都会很惊讶皇宫的景色。  但这个废柴,似乎早已经见识过一样,那个样子,甚至是还见过更多美丽的东西? 033 他来教她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美目中流转着清然的光芒,江南的夏初水横舟流,仿佛也无法比得上那一双灵动而清澈的眸子。  过了一会儿,月沐沐灵光一现,一个主意如同阴雨天时突然的闪电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好了,老头,我明天再来。”月沐沐如是说道,她纤细的眉毛似一轮弯月,却是一直舒展。  千志站起了身,双手背在身后,听到少女毫不忌讳地喊出这个称呼,头上不免有落下几条黑线,“好,月柒。”  转身看着其他的皇家子弟,声音微微有些嘶哑,“你们也早些回去用膳吧,明日上朝……”  这时候,千志看了看千尘夜,继续说道:“夜,你明日也和月柒一同进宫。”  “是,父皇。”千尘夜低了低头,甚是迷人的唇缓缓吐出让人沉醉的声音。  轿子上,千尘夜和月沐沐同坐着。  虽说月沐沐此时的相貌平平,但此时跟千尘夜坐在一起,气质却是异常地相同。  一幅画面十分和谐,美中不足的是,这两个人的距离有点远。  彼此都不说话,除了轿子偶尔陡的声音之外,真是一片安静。  “你不是宁月柒。”少年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气氛里响起,嗓音低沉却也抵不住那种迷人。  闻言,月沐沐并没有惊慌,倚靠在帘子边的动作也没有停顿,只是轻轻笑出了声音,“那你说,我是谁?”  一片如同深夜时候,幽暗的森林里的死寂。   千尘夜沉默了,紧紧抿着的嘴唇形成一道直线,他无言。  并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千尘夜忽然抓住月沐沐单薄的肩,一双利眸冷冷地盯着月沐沐,仿佛折射出万千冰冷的棱线,冷声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月沐沐的视线渐渐变冷,双手毫不费吹灰之力地掰开千尘夜修长的双手,淡漠幽然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我是宁月柒。”  冰冷的声音传进少年的耳畔,少年微怔。   她的小脸没有抹过胭脂,很白皙,他甚至可以看到她细小的毛孔,粉嫩的樱唇嗡嗡欲动。  即使普通,此时竟也让他着迷。  尔后,他狠狠地撰着月沐沐的下颚,抬起她尖尖的下颚,欺身压下来,冰冷的唇畔印上她的唇……  月沐沐只感到唇上有冰冷的柔软,灵动的双眸不似方才那般冰冷慧黠。  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她可以看见千尘夜那一排长长的黑黑的睫毛,那一双墨眸……一切都是这么的近。  千尘夜也怔住了,原本狠狠的力度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  轿子一个颠簸,月沐沐才恍若如梦初醒,一双黑瞳死死的瞪着千尘夜。  完全没有男女概念的她,此时只是以为千尘夜在对她宣战。  于是,月沐沐愤怒地伸出丁香小舌,大胆地与千斯夜卷成一起,狠狠地掠扫着千斯夜独有的薄荷气息。  或许是月沐沐觉得这样不方便,身子微微倾斜,双手抓着千尘夜的双肩……  千尘夜根本没有想到月沐沐会如此大胆,黑色迷人的利眸盯着月沐沐愤怒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看样子,他的王妃貌似不懂男女方面的事情。  既然不懂,那让他来教她好了…… 034 何来乞丐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懵了,脸蛋儿微微透红,似要不能呼吸。  硬是挣脱了千尘夜,才得以缓气,她倒在柔软的坐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氧气。  “你那么大力干什么!”月沐沐恨恨地瞪着千尘夜,皱起鼻子,忍不住对着他的俊颜大声喊着。  “扑哧――”千尘夜嗤笑一声,挺拔的身姿靠近月沐沐,一种名为嘲讽的东西在他的眼眸蔓延开,用刀削出来似的薄唇微微上扬:  “王妃的记性真是差,是谁主动抓着本王的?”  月沐沐勾了勾粉红似樱的唇角,那道优美的弧度带着冰冷,道:“喔,主动?”  说着,往身后靠了靠,离千斯夜远了一些,双手环胸,清秀的双眉挑了一挑,似是在打量着,“王爷,你的姿色,不也就那样吗?有什么值得我去主动呢。”  语毕,月沐沐淡淡的哼了一声,带着她独有的高傲,看向帘子的布料。  那个霸气的模样,像是在嘲笑着一个天真的傻子。  千尘夜的俊脸,顿时被蒙上了一阵无形的冰冷。有弹性的薄唇微微张开,刚要说话时,一个家仆平静的声音从轿子外幽幽地传了进来。  “王爷,王妃,王府已到。”  蓝色和红色相间的布帘,轻轻地被拉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几颗灰尘在阳光中飞舞。  月沐沐朝着千斯夜千尘夜地笑笑,甚是鄙视地眨了眨眼眸,转头便跳下了轿子。  完美地翻身,一对玉足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千尘夜帅气地下了轿子,高挺峻拔的身影,透过阳光笼罩着月沐沐,站在她的身边。  而后,月沐沐下意识地离千尘夜远了几步,步履不快不慢地走进那座辉煌的王府。  她的步履的确不似古代女子般优雅贤淑,却是夹杂着战场上,男子般的傲然。  千尘夜微微皱了皱帅气的眉头,不假思索地,提起脚步,便跟上了月沐沐,与她一齐迈着脚步,步入王府。  殊不知……  跟在后边的几个侍卫随从、车夫,睁大了眼睛看着月沐沐和千斯夜的背影――竟像是刚刚新婚拜堂的一对新人!  阳光照着两道高挑,不失贵族气质的身影,投下几抹淡淡的剪影。  两个身影,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出尘的气质,竟是那般一致。  “参见王爷。”一进王府,前厅内,四名美艳的女子便齐刷刷地,拽着手帕,娇羞地伏了伏身子。  站在最后的赵茜茜忍不住抬起眼,爱慕地看着千斯夜,却看到那抹高傲冰冷的身影。  连忙又一次地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礼,拿着手绢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力度,低眉顺眼地喊道:“妹妹参见王妃姐姐。”  赵茜茜这么突兀地一说,其他几名女子的眼神像聚光灯似的,往月沐沐的方向看去。  包括齐温然在内,其余五名的女子纷纷惊讶地看着月沐沐。不可置信的东西,不明地在那一双双美目中扩散着,似是见了鬼一般。  怎么回事?这个废柴怎么会和王爷一起回来呢?!  齐温然虽然知道月沐沐也进宫了,却不知道他们两个竟会同时回来!  她看了看月沐沐,继而转移目光看向千斯夜,委屈地瘪了瘪嘴,像是在质问着什么。  千尘夜回予一个淡淡的微笑,笑意未达深邃的眼底,却瞬间迷倒了几个女子。  几名女子这才反应了过来,十分不情愿地伏了伏身,一个随意得像乞丐行礼般的姿势。  好像没有吃过饭一样,懒洋洋地道,“参见王妃。”  蓦地,如银铃般悦耳,却充满了冷嘲的笑声轻轻回响在众人的耳畔,那似是来自不可遥望的天际,若有似无一般:  “嗯?我怎么不知道王府来了几个乞丐啊?” 035 怪异视线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那几名娇艳的女子惊讶地看向四周围,像是在寻找着月沐沐所说的“乞丐”。她们一双柔夷轻轻捏着手帕,蹙着眉头,那蹩眉的模样,也那般好看。  “嗤。”月沐沐鄙夷的神色间带着隐隐的狂傲,淡淡地发出一声清浅的嗤笑,嘲讽之意,表现得淋漓尽致,毫不做作。  “我说的乞丐就是你们。”她眸含盈盈之水,清波流盼,却是清冷无比。说的话语,更是狠厉。  话落,月沐沐高傲地一昂下巴,转身离去。  明明是一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女子的背影,却不似其他女子一般温柔飘逸,反而带给别人一种致命的压迫感。  如若,真要说温柔,那便会是――毙命的温柔。  那几名女子仍旧懵懵懂懂的,差不多是过了半分钟才愣是反应得来。  ――乞丐!  这个废柴什么意思?说她们是乞丐?  那所谓的叫花子!  除了齐温然,其他三名女子纷纷用一双晶莹而充满着怒火的眸子,瞪着前方的背影,可惜别人早已高调离场。  她们虽是侍妾,但起码也是从一些官家里选出来的!  曾与齐温然一般,得过太后、皇后、皇上的赞赏!  而这个废柴,什么都没得到,有什么资格说她们是……乞丐!  齐温然水袖下的一双素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不甘心地下咬着如含朱丹的红唇,眼眸间瞬间溢满了一汪秋水,好不惹人怜惜。  只是在在那双眼睛里,缕缕仇恨与恶毒,渐渐浮现,随后被所谓的泪水淹没掉。  仿若从未出现过,只是一份错觉一般……  千尘夜淡淡的视线从那个转角里收回来,继而转向四名女子的身上。  果不其然,她们都在用着一双泪水汪汪的剪眸看着他。  千尘夜的目光在齐温然身上停留着,发现她正在委屈地咬着唇,那泪水汪汪的模样,竟然让他感到心烦。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其貌不扬却清冷的脸……  月斯苑。  “奴婢参见王妃。”希晴对着月沐沐微微施礼,清澈的眼眸不敢抬起,一直盯着地面,仿似地面上掉许多银钱似的。  月沐沐低笑着,灵动而美丽的眼眸看着希晴,半开玩笑地说道:“难道地面上有你喜欢的人吗?你怎么这么喜欢看着地面?”  希晴错愕地抬起头,脸颊顿时变成了一个红彤彤的熟苹果,红晕泛在她清秀的小脸上,像一朵娇嫩的花朵。  她自然能听得出月沐沐语气里的玩笑与漫不经心。  一个主子能对丫鬟开玩笑,这可真真少见。  月沐沐坐在木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希晴,不言不语。  希晴却是憋屈地又低下了头,不敢抬起头――王妃那道视线真是……怪异!  月沐沐那双卧在黑色眼睫毛下的眼眸,好笑地看着希晴那张,似煮熟的虾蟹一般的侧脸,还真是个小孩子呢。  “好了。”月沐沐站起身来,墨发盘旋而成的流苏髻的几缕发丝,在风中微微飘着,淡淡启唇说道,“去拿几张宣纸给我。”  希晴仰望着月沐沐的侧脸支支吾吾地道:“王妃,月斯苑里……没有纸张的……”  因为宁月柒在的时候经常被其他侍妾欺压,所以月斯苑里的一切都是很破烂简陋的,连绣花帕、宣纸、毛笔之类的都是没有的。  所以希晴说话支吾着,也是担心月沐沐会生气。  在希晴看不到月沐沐的侧脸的另一边,月沐沐如粉色桃瓣似的唇畔,微微扬起了漠然的弧度。  她的眼眸蓦地散发出一阵光芒,像夜空中明亮的星星,然而那却是冰冷的。  粉唇微勾,冷冷地说:“去赵茜茜那里拿,说是本王妃要的。另外,再拿大量的煤炭给我。”  本来就是冬天的冰冷气氛加上月沐沐的气势就变得更加冷了。  她刻意强调了“本王妃”这三个字,虽然她并不喜欢。  转身,月沐沐在漫天雪地下留下了一个个小巧的脚印。  而那些脚印追逐着她的尾后,一直到了屋子前的门槛。  希晴对着月沐沐的背影伏了伏身,小声地在贝齿之间吐出一个安静的字眼,“是,王妃。” 036 当一回事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进了屋子,径自走向那个背包,拉开了炫亮的银色拉链,拿出了手机。  滑开手机的屏幕,映入浓密的眼帘的,是黑色的万圣节之墓旁,四个帅气漂亮的少年少女。  三个少女穿的都是黑色紧身衣,樱红的唇角扯出了浅浅的弧度。  少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底却有淡淡的忧伤。  那是月诺诺,月辰,月忧忧和楚凌凌。  月沐沐那微翘的鼻子突然发酸,心底里涌入了比以往更强烈的思念,那种思念像窗外的小雪,细细丝丝,最后覆盖了整个院子。  她会不会真的回不了家了呢?  她还能回去吗?  一切答案,她都无从知道。  在月沐沐叹息之时,希晴已经拿着几张宣旨走了进来,低声地行了礼,把宣纸和文房四宝放在简陋的桌子上。  继而,她又走出门外,搬来一堆黑炭,便转身退下。  月沐沐弯下腰去,修长得如葱根一般的手指,拾起地上的一块煤炭。  微微地凝了凝眉,随即淡淡舒展开,认真地看着煤炭动起了手……  她把煤炭细细地掰开,分成一根根的条形状,旋即走向木色的窗边。  窗外有一棵刚刚冒芽的柳树,树形优美而笔直,几条柳枝优雅地随风摆动,增添了几分美感。  月沐沐的手覆上棕色的柳枝,轻然地握住。  随后,电光火石间,她毫不留情地把足足有15厘米的新生柳枝扯了下来。  动作,狠绝,且无情――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月沐沐流转的目光停在手上的柳枝和煤炭上,之后唤来了希晴,叫她再拿一点柴木来。  希晴很快拿来了柴木,并且贴心地生起了火,动作娴熟而自然。  她站直身子,恭敬地施了一礼便退下。  月沐沐缓缓蹲下,冷凝的脸颊被火光找得红扑扑的,眸光流动,似夜空星河一样。  她把煤炭又掰成了一小半,细细地抹在柳枝上,然后毫不惧怕地拿着柳枝放在火堆中间燃烧。  那火焰,极致嚣张地,掠过月沐沐拿着柳枝的手,很快便通红了起来。  然而,月沐沐反倒恍若没事一般,脸上不见得有任何难掩痛苦之色,反而镇定自若,淡然如水。  一刻钟过去了,月沐沐用柳枝做成的铅笔终于大功告成。前额沁出了些许晶莹的汗珠,她丝毫不理会,挽起衣袖随意擦了擦。  月沐沐纤手执笔,坐在微微有些松动的椅子上,放平了宣纸,纤纤之手认真地在纸上,轻轻移动。  一个优美的半圆弧度,以铅灰的颜色漂亮地展现在宣纸上,随后是一条不弯不直的线段,接着是一个有一口大锅般大的,类似于洞口的东西……  这一部分画完,月沐沐全神贯注地画起了另一部分。  半晌过后,月沐沐终于画完了那个玩意儿。只是纤手还未停下,已经有些钝了的笔尖再一次画出了一件又是千奇百怪的东西……  月沐沐翘了翘枫色的唇角,淡淡的微笑挂在流着汗的脸蛋上,好看的双眉形成了两道上弦月。  拿着图纸,月沐沐昂头挺胸地迈开长腿走出门外,入眼便是希晴尽心尽责在打扫月斯苑的模样。  “希晴,我要出去王府。你跟着我。”月沐沐淡漠的双眸闪过一丝波动,如湖面涟漪一般优美,光华流转。  希晴瞪大了眸子看着月沐沐,平静的面庞终于有些波动了,此时惊得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王……王妃……女子是不能随意出府的……”  月沐沐挑了挑秀眉,希晴咽了咽口水,连忙解释道,“王妃,那个……王爷之前命令以后王妃夫人们出府,要然侧妃同意才可。否则……王府的侍卫会拦住我们的。”  月沐沐的眸中摇曳着轻蔑,流转的光也变成了不屑,秀美的下颚高傲地一扬,语出:“就她?”  冷傲的语气中渗满了鄙夷:“真是太拿自己当回事。” 037 买刀砍她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挑了挑清秀的纤眉,眼角蔓开一种无以言喻的恨意,是那样冰冷。  藏在水袖的素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压在心里的抑郁,久久未能释怀。  “走吧。不用跟那个傻缺通报了,拉紧我的手。”月沐沐平复好自己的心绪,嫣红的唇如水中花茶绽开。抬起洁白的手,示意希晴过来。  希晴略微迟疑,在心底里很认真地纠结着主仆之别。  但过了一会儿,她还算是嫩白的小手坚定地放在月沐沐的掌上。  月沐沐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眼眸里平静得无波无澜。  握紧了希晴的手,紧闭的双唇向上扯了扯,精致的下颚一昂,整个人高傲至极。  呼呼呼——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像夜空中流星划过的那一瞬。  两个身影在傲王府,在阳光中,如同精灵舞者一样,在阳光里穿梭着。  京城,王府外。  月沐沐是第一次走在古代京城的街道上,尽管在七州她已经走过无数大街小巷,但七州,远远不及京城繁荣喧闹。  不得不说,京城的繁荣不是盖的。  那拥挤的人群,站在阁楼上放眼一望,就像是大海中翻腾的浪花。  那一个个脑袋就好比蚂蚁一般多!小贩的地摊,客栈里的人流,还有烟花酒地,喧闹不已。  叫卖声、吆喝声、砍价声……所有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入人们的耳中,也传进了月沐沐的耳膜里。  月沐沐勾了勾粉红色的唇角,把画好的图纸交给希晴拿好,望了望四周。  半晌,似是找不到她要找的地方,她拧着秀气的双眉,抿了抿唇转过头问道:“这里,兵器之类的店铺,在哪里?”  “诶?”希晴惊讶地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解地问道,“王妃去兵器店什么事呢?”  “我要去买刀砍了齐温然。”  见希晴呆愣地望着她,月沐沐双手环着自己,歪了歪头,俨然一副无辜的模样。  口气更是像说“我要去买糖”一样的随意。  “啊?”希晴有点惊讶,咽了咽唾沫,似是有些消化不了月沐沐所说的意思。  见月沐沐淡淡地看着自己,她轻咳了一声,有些慌忙地低下了头,毕恭毕敬地说道,“回王妃,在东南荣席街。”  月沐沐的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吐槽着:我要是知道怎么走还要问你吗?  “你带我去。”月沐沐淡淡道,她的瞳眸闪着不明的光芒,虽是复杂,却璀璨无比。  希晴恭敬地应声答道,转身带着月沐沐往东南方向走去。  一路上走着,月沐沐的墨眸总会随意地扫视着四周的景物。然而,当视线停落在一家竹编小贩的时候,却是顿了顿。  “希晴,等等。”月沐沐扭过头喊道,她那慧黠的眼眸转向竹编档,老板是一个和蔼的中年女人,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月沐沐。  “姑娘,买一个竹编可好?大娘我做的竹编可比西北那边的好多了!”老板大娘走上前,脸上挂着真诚的笑脸,询问道。  月沐沐有瞬间的恍惚,灵动的双眸透明得像一泓泉水,青葱似的手指不再绞动。  她记得她们十二岁的时候,月诺诺为了送给她们生日礼物,在那一夜用竹编做了四十八颗星星送给她们。  “要一颗星星。”月沐沐的双眸有些许空洞,像是在对大娘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大娘应了一声,很快就做好了一颗简单的星星。  月沐沐刚要伸手接过的时候,一道娇俏的声音硬生生的插进来:“欸,你不能拿!我们小姐要了那竹编!” 038 蛮横柯悦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蹙了蹙眉,那秀气的眉头蹙起来,像是风光奇景的山峦一般。  她转头看向刚刚大喝的女子,双眸闪过一丝不悦。  只见那个女子身穿一袭桃红婢女装,身后站着两位有着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之貌的女子。  在她们的身后,有着六、七个挺拔的侍卫。  月沐沐仿若没有听到那名婢女的呼喝,依然是一副镇然自若的模样。柔若无骨的素手拿过大娘的竹编星星,转身便要离开。  “欸!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停下!”那婢女见月沐沐没理她,生气地大喝一声,略显稚嫩的脸上因为生气而变得红通通的。  月沐沐依旧往前走,双眸却是变得微的冰冷。权当是一条发疯的狗在叫。  嚣张的女子见此,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婢女,抬手便是一个清脆的巴掌。  “真是个废物!连个贱人都叫不住!”柯悦启唇便是一声唾骂,毫不留情,丝毫没有淑女的模样。寐含春水的小脸,掠过一抹狠戾。  那婢女颤巍巍地捂着自己被打的左脸,头下垂得很低,颤抖着的身躯像风中瑟瑟发抖的柳枝。  见柯悦那双能够杀死人的眼睛,恐惧地退到一边。  另一名叫柯梦,那名温婉的女子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抬起手抓住嚣张女子的手,温柔好听的嗓音从嘴里吐出,“妹妹,切勿伤人。否则以你这般模样,怎可……”  她的话还未说完,柯悦便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姐姐!刚才那女子的竹编极是好看,若是我们买了下来,加点修饰准能送给太子!”  说完,柯悦冲上前,嫩白的手欲要抓过月沐沐的左臂时,月沐沐一个侧身躲开。  她转过身,冷眼望着眼前盛气凌人的柯悦。  “你,把那个竹编给本小姐!”柯悦微微喘气,大声说道。发髻上的,一支镂空银质簪,因为刚刚费用的力气而微微颤抖着。  月沐沐慵懒地眯起了摄人心魂的瞳眸,几缕发丝随风飘动贴在了脸庞,启唇,冷声道,“为何。”  “凭本小姐想要!本小姐乃左相次女,你个刁民哪来的?赶快把竹编给本小姐!”柯悦瞪圆了一双美目,尖锐的声音着实让月沐沐很不耐地蹙起了眉。  月沐沐的那双星光水眸淡漠地扫了一眼柯悦身后的侍卫,歪着头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半晌后问道,“抱歉呢小姐,这个是我先要的。”  事不过三,先忍一忍。  毕竟,她也不想要那么多麻烦。  柯悦一听,那如小刷子般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整一张脸都沉了,一双美瞳怒不可遏地看着月沐沐。  她朱唇微张,刚要说什么的时候,柯梦皱眉看着月沐沐,婉然地说道,“姑娘,我二妹为人鲁莽,但是她着实喜爱这枚竹编,你可否让给她呢?”  “并不。”月沐沐淡淡地说道,不打算多留,转身就要和希晴离开。  “给本小姐站住!”柯悦气急败坏地喊道,面容染上了生气的情绪,眼眸闪过一丝阴狠。  从来还没有哪个平民,听到了她的身份后还不妥协的。  看到月沐沐仍旧没有停下,她恼了,直接上前去拦住月沐沐的去向。  周围都围了许多百姓,兴致勃勃的模样像要准备看好戏。有些人立刻就认出柯梦和柯悦,大声说道:  “看看,那不是柯左相的两个女儿吗!”  “对呀对呀,啧啧啧,瞧那柯大小姐,生得多俊俏!”  “只是她们这般是作甚呢?”  ……  月沐沐看了一眼周围,若樱花似的薄唇微微绽开,有些冰冷却依旧好听的嗓音传进众人的耳中:  “小姐,你这挡道还有一点淑女形象吗。” 039 黑色的花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柯悦的那双美眸顿时变成了一把利刃,眸底划过一抹深深的狠戾。  她那丹红的唇微启,冲着后面的侍卫大声喊道:“你们给本小姐拿下这个刁民!”  希晴顿时冷了冷眼眸,无言地站在月沐沐的面前,沉静地说道,“丞相小姐,这竹编是我家小姐先拿的,小姐你怎可夺人之物?”  月沐沐看着希晴的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丫头,很沉稳。  若她刚刚喊出的是“王妃”二字,不单只不能震慑住柯悦,反而会被她们嘲笑——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宁月柒。  况且,还会被她们倒打一耙,说宁月柒这王妃以自己的身份来仗势欺人。  这是最不利的。  柯悦恼怒地看着希晴沉静的模样,冷笑一声:“怎么,本小姐现在需要你这等丫鬟来教训么!”  她看着月沐沐手中精致的竹编,心中闪过不快之意,沉着脸看了身后的侍卫,喝道:“你们都没听见本小姐的话吗!拿下这两人!”  后边的侍卫一听,立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往月沐沐的方向冲去。  他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月沐沐,仿佛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是他们的仇人一般。  柯梦也只是淡淡地看着月沐沐,对着周围的老百姓抱歉地浅浅一笑,但那眸中分明没有半点抱歉之意。  这两姐妹的动作,月沐沐尽收眼底。但她冷冷地嗤笑了一声,冰冷的瞳眸如水似的溢满了冷嘲,什么动作也没有。  柯悦愉悦地勾起唇角,眯起双眼。那  副模样,似乎已经看到月沐沐的下场一般。  那些侍卫们距离月沐沐就那么一公分的时候,她慵懒地闪过侍卫的身边,以一套懒散,且只用了半成的力量的柔道散打击败了所有侍卫。  老百姓们纷纷是讶异地看着那个慵懒如猫咪般的少女,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那一双双的眼睛,此时就像是一个个圆铃似的大。  “两位柯小姐,你们脸上的痘真多。”月沐沐倾了倾粉唇,冷冷的双眸,淡漠地扫了扫柯悦和柯梦此时惊讶的模样,冷声道,“我想,恐怕连拖拉机开上去都会翻车了。”  柯梦和柯悦听不懂月沐沐后面的“拖拉机”和“翻车”,但前面的那一句却是听懂了,两张清丽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拖拉鸡?这是什么东西啊?”  “可以拖拉的公鸡?这是什么意思?”  “欸,没准儿是母鸡呢!你知道什么!”  “恐怕是拖垃圾吧!把垃圾都拖出去呢!”  “这姑娘说的真怪呀!”  ……  周围的老百姓纷纷交头接耳,兴味盎然的目光依旧停落在三个女子身上。  而月沐沐听到他们所说的“拖拉鸡”的时候,一直淡定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抽,真是想无语望苍天一回。  汗颜,要是让二十一世纪的人听到他们所骄傲的发明,被古代这么一群人当成了一只鸡的话,不晓得会不会撞墙去死!  柯梦心里纵然愤怒,但依然保持着淑女的矜持,只是皱着眉头说道:“姑娘何出此言?分明是姑娘你不肯让出这竹编罢了!”  “何必和这个出手伤人的刁女说得如斯多!贱人,本小姐告诉你,等会儿你定会入京城地牢!”柯悦却不似柯梦那般还保持着矜持,直接就是一句恐吓之词。  月沐沐冷冷笑着,那般女子的温婉微笑,竟让柯悦与柯梦感到一阵冷颤,如入冰窖之中。  月沐沐抬起莹白的右手,双眸看着素手,淡淡微笑,微启薄唇道,“柯二小姐竟然如此污蔑人间民女?呵呵呵,敢问一句,你哪只狗眼看到我伤人了。”  “你你你……你……你个贱人!”柯悦紧绷着脸,心中愤怒的火山似乎要就此爆发,“本小姐乃丞相之女,你今日所做,他日你必下地狱!”  月沐沐淡淡地浅笑着,那笑容与午后的阳光融合着,竟生出一股寒冷。  右手又举高了一点点,她的双眸掠过一丝血红,薄薄的唇瓣轻启,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轻轻的话语并无人听见,只是随着最后一声音落,一朵黑色的无名之花不知从何处飞来,直直刺向两位柯小姐。  “刺啦——”这是衣裙扯落的声音,而与这道细微的声音交织的,是两道尖锐的女子的嗓音。  人们看去,只见柯梦与柯悦身上的衣裙,从肩膀到素手的布料,被刚才那朵花的花瓣与叶子,划得破破烂烂,白嫩的肌肤也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040 她的异能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啊――怎……怎么会这样!”柯悦失控地大喊着,侧着身子试图遮掩着那片白嫩的右臂,双眸恶狠狠地盯着月沐沐,“你!是不是你做的!”  她不知道这些花的花名,也从未见过这些花儿。  这些花就像是被人控制的一般,无故地划伤了自己,在此时,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眼前的女子。  跟自己抢竹编,心有不甘,所以才来伤害自己的!  只是,她怎么做到让这些花陡然飞来?  柯悦防备而恼恨地看着她,目光可怕得像是要杀人。  月沐沐巧笑倩兮,一抹微笑勾勒的弧度恰到好处,午后的一束束阳光懒懒地落在她的唇角,显得十分和谐。但那笑的弧度,却是有几分讽刺。  她的墨瞳漆黑得显出几分幽蓝,像夏天夜空的颜色,晶莹剔透般的宝石。  她斜视着看着她,冷笑道,“柯二小姐,拜托,你眼睛是瞎了吗。”  语气中并没有疑问的意思,反而倒像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自然,而真实。  柯梦的眼眸里渗出点点泪花,晶莹的泪溢满在眼眶里。  她委屈地咬着唇,一副柔弱美人我见犹怜的样子,立刻便有人为她而心疼了。  “姑娘,你……你为何要伤害我与二妹……”柯梦一副坚强的模样,抽了抽鼻子,硬是把眼泪逼回去,可怜兮兮地望着月沐沐。  月沐沐暗自为她赞叹着,演技真好,人也长得不错。  可惜,美人儿的脑子是车祸现场。  “你个贱人!我定会回府叫爹爹处置了你!”柯悦红着一双眼睛,双手紧紧地握拳,仿佛此时的月沐沐已然被她处置了一般。  月沐沐依然动人地冷笑着,只是那冰冷的双眸,逐渐染上了嘲讽的颜色。  那一朵花瓣与绿叶都带着尖刺的花朵,就是月沐沐天生独具的异能――自由召唤毒尊之花――罂粟。  月沐沐抱紧双臂,一双黑眸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柯梦和柯悦,“啧啧”的两声,缓缓说道:“唔,皮肤不错。”  众人惊诧地看着她,心中疑惑着这女子怎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谈论这种隐秘的……闺阁之事……  尔后,月沐沐像女王般地高傲转身,居高临下似的盯着众人,众人立刻让出一条道来,月沐沐便带着希晴高调离场。  就像是她只是观看着一场戏的观众。  众人望着那个霸气,却显得有点孤单的身影,少女的衣摆随风飘动,几缕发丝张狂地舞动,给那个高傲地少女增添了几分无形的、令人惧怕的寒意。  直至那两个身影渐渐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众人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两位此时正泣不成声的柯小姐身上。  柯梦、柯悦死死地瞪着前方,动人的眸子隐匿着点点不甘。  柯悦愤恨地想着,这个刁民是谁?  竟然敢和她抢东西!  随后,两人转身往丞相府的方向跑去,后面的丫鬟一看,立刻跟了上去。  而在地上的侍卫们,则还是在痛苦地嚎叫着。  在场的老百姓们纷纷摇头叹息,一脸惋惜、同情的模样。  看来,刚刚那个女子,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变成一具冰冷的……  唉…… 041 怎做兵器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路上,希晴还在为刚才的事惊讶着,待她反应过来,才有些支支吾吾地问道:“王妃,你刚才……”  月沐沐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眸中隐隐地流着波光,她平静地说道,“没什么。”  希晴却还是没明白,那柯家的丞相小姐应该是钱财不少,为何执意要买一个普通的竹编呢?  这一路想着,便到了一家兵器店门口。  月沐沐站在兵器店铺的门口,墨色的瞳眸映着兵器店的建筑,除了建房子的木料,这家店的主人还用了一些闪着光却不锋利的刀子,来做装饰。  但希晴的心底里却是有点惧怕之意,缩了缩胳膊,跟在月沐沐的身后。  月沐沐抬起了修长的腿,优雅地踱步走进兵器店里。  迎着眼眸闪过无数的属于兵器的光芒,月沐沐却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地看着兵器店的装潢。  兵器店果然就是兵器店,这里四面的墙壁都是用兵器做的装饰,一把一把的兵器围成一些奇异的形状。虽然形状是千奇百怪,但却是不会令人感到害怕。  希晴的面庞依旧平静得看不出点点破绽。  但敏锐如猫咪般的月沐沐,却是看到了希晴眸里的躲避,不由得淡然一笑。  兵器店的掌柜听见脚步声,连忙从账簿中抬起头,当看到月沐沐的时候,微微地吃了一惊。  掌柜也非那种小器之人,尽管进来的是个女子,也还是带着笑容说道:“姑娘,你可否是走错了地方?胭脂铺可是在隔壁。”  “不是,”月沐沐摇摇头,双眸直视着掌柜,眸底幽幽的飞过一丝坚定,“我要做兵器。”  掌柜眼睛上的两条浓浓的眉挑得高高的,像个老头似的摸了摸唇上的黑色胡子,不确定地问道,“姑娘,你……确定要做兵器吗?”  月沐沐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此,那就好。姑娘,请把你要做的兵器画在这里吧。”掌柜蹲下去,从黑色的木柜子里拿出一沓干净的宣纸,递给月沐沐说道。  月沐沐慵懒地伸出手,随意地晃了一晃,随后把纤细而如玉一般的手伸到虚无的半空中,希晴立刻拿出画纸恭敬地送到月沐沐的手上。  月沐沐握着手质感柔软的图纸,懒散地扔给掌柜,扬了扬下颚,“这个就是我要做的。你不懂我要怎么做……我先问下,你这里有锻工吗?”  掌柜一边翻看着月沐沐扔的图纸,深深的眸子里满是赞叹,心里暗自惊讶。  这画底虽然并不精细,但那画笔却是如此的纤细,令人一看则会很容易看得清楚。  但是……  掌柜不解地蹙眉,这兵器看起来很庞大,也不知这是有什么作用。  听到月沐沐说的话语,掌柜又皱紧了眉,双眼认真地盯着图纸看。  的确,这种兵器,他还未完全看透,该从如何下手,也未知道。  “这兵器可真好啊……姑娘,本店自然会是有锻工的。”摇了摇头,掌柜似是自言着自语。抬头看着月沐沐挑眉问道,“姑娘可是要亲自做这兵器?”  月沐沐漠然地点了点头,薄薄的唇微微启开,就如同微风吹过了花瓣一般,她淡淡地说道,“嗯。我要……十二个锻工。”  掌柜刚开口要说什么,但月沐沐却另外摆着手,从衣兜里拿出几枚白花花的大银子,冷淡得如冰一样。打断道:“今日挑十二个动作简练的锻工,明日让他们到傲王府,来本王妃此处。”  掌柜震惊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眨也不敢眨地打量着月沐沐,开口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宁……宁月柒……” 042 吾国之耻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轻勾唇角,妖娆危险的笑仿若罂粟花盛开,那是危险降临的预兆,也是给予最后的警告。  随后潇洒地转身,跨出门槛离去。  希晴淡漠地扫了一眼掌柜,眼神越发地犀利了起来,像个精明的女强人一般,匆匆扔下一句吩咐的话语,便提脚紧跟着月沐沐。  掌柜抬手擦了擦汗,而后倒吸一口冷气,后知后觉地思考了起来。  刚才那个冷傲的女子,当真是现今恶毒的宁月柒吗?  她是吗?  如若是,为何他感受不出来?  他自认自己是江湖行走多年的商人,看人并不会看错……  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啊……  月沐沐高傲地昂首,夕阳的余晖斜斜地铺在她的身上,为她铺上了一层隐形的金色纱衣。  如此唯美的角度,加上她那独特的慵懒却优雅的气质,形成了晚风中一幅和谐的画面。  希晴始终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双眸中平淡无波,不发一言。一路上,两人亦是相对无言。  月沐沐光明正大地带着一红踏入傲王府,全然不理两个侍卫讶异的眼神,从容不迫地往月斯苑。  那一双黑色如墨的瞳眸,隐藏着点点不明的碎光。  还未踏入月斯苑,里面反而传出来一阵女子银铃似的笑声,莺语欢声,让人听了,着实会让心底里感到一阵舒适。  只是……  “哪群疯子在发什么神经啊?”月沐沐踏入月斯苑的门槛,抿唇淡然地笑着,双眸微微眯起。  她巧笑嫣然,若花朵绽开粉色的花瓣似的唇,扬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身后的希晴亦是皱起眉,临危不惧地看着月斯苑内的四个美丽女子。  只见齐温然优雅地坐在月沐沐昨天刚做好的木椅上,脸蛋上挂着温婉的微笑,甚是关心地说道:“姐姐,你去哪儿了?妹妹刚刚可是在找你呢。”  话语虽是听着隐约有几分关心,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么希望月沐沐永远都别回来。  最好就是死在外边,否则影响她升上王妃的位置。  “然姐姐,”她身旁的一位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皱着秀眉,恶狠狠地盯着月沐沐,用着不善的语气说着,“你管她作甚?说不定人家刚幽会去了。”  这一句话一出,周围的几名女子纷纷娇笑起来,嘲讽地看了此时正在冷眼观看的月沐沐。  齐温然微微低头,嘴角划过一丝恶毒,却刚好翘起了唇角,非常巧妙的掩饰住了那抹与她气质、笑容完全不符的狠戾。  她并不作过多的言语。  “呵……”月沐沐冷笑一声,仰首高傲得就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下颚的弧度异常淡漠。  她的唇红若樱,微微绽开一瓣:“脑残,白痴可以当你的老师,智障都可以教你说人话了。”  对于靠近齐温然的一类人,她从来都不当人,充其量也只是只猴子罢了。  不,说她是猴子都侮辱了猴子。  “哼!”蓝衣女子紧锁眉头,从秀美的鼻子里哼出一声,虽然心里疑惑月沐沐的新鲜词语,却依然高傲得像只孔雀,“废柴就是废柴,言语间竟如此令人不解!当真是吾国的耻辱!” 043 何以如此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蠢货……”月沐沐水袖下的一双素手做交叉形状,慵懒地环着胸,微微低垂着三千青丝,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能够令人狠狠地发指,“你听不懂,因为你还只是一只没进化的猴子。当然听不懂了。”  齐温然一双晶莹的眸子里,闪过疑惑与一丝惊诧,只是很快便被一丝温婉所代替。  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消失的速度,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眼花。  其余几位美女面面相觑,一双双柔情似水却隐匿着真实情绪的眼眸,传递着疑问。  蠢货?——这个废柴如今竟然骂烟佳人是蠢货!当今不同了……  只是——进化?这是什么东西?  ——猴子?竟拿烟上卿的掌上明珠视为猴子!  烟筱兒一张美丽的脸蛋有些扭曲,影响了那脸颊原本的漂亮。  一身水蓝色的衣裙仿佛都被她由身到心的怒火,给燃烧了,在一阵阵微风里飘扬着。  烟筱兒的愠怒与月沐沐的淡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者毫无淑女风范地瞪着一脸嘲讽的某女,樱桃小嘴一张开便是一阵破口大骂:“你个废柴!你……”  月沐沐伸出纤长的食指在冷风中晃了晃,一抹似在黑暗中,邪魅绽放的紫柴藤般的笑容,妖娆地浮现在她柔软弧度的樱唇边。  “不……你知道自己长得像野兽派吗?”月沐沐甜美地微笑,黑白分明的瞳眸弯成了一道倒月。  烟筱兒狐疑地皱了皱眉,黛眉挤在一起,简直就是破坏美感。  她听不懂月沐沐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得知自己听不懂废柴的语言,烟筱兒气红了一张小脸,却不敢在此肆意发作。  转而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动人的双眸瞬间盈满了泪水,转身朝着齐温然盈盈一拜,甚是委屈地说道,“然姐姐,你瞧!那废柴诋毁妹妹!”  “烟儿妹妹不必担心,本妃自然会为你讨个公道。”  齐温然在心底里暗骂了一句“饭桶”,但脸上却是依然温柔,烈焰红唇微微一勾,笑道。  月沐沐的秀眉挑了挑,柔软的小手悄悄握成了小馒头似的拳头,唇边依然保持着完美无瑕的甜美微笑。  本妃?  这齐温然真是目中无人呢。  她堂堂正版王妃站在这里,居然也敢自称“本妃”。  齐温然美眸直直地看着月沐沐,后者也以一脸无谓的模样俯视着她。  齐温然忽然嫣然一笑,似花朵娇艳绽放,起身拖拉着一袭桃红长裙,走到月沐沐跟前说道:“姐姐,你何以如此诋毁烟儿妹妹?”  月沐沐终于不再慵懒地靠着背后的大树,玉足抵着身后褐色的树桩,同样报以危险的笑容回击。  她唇角边那一抹优雅的微笑,邪肆而危险,“齐温然,你在本王妃面前也敢自称本妃,我看你是欠抽吧。”  齐温然紧皱双眉,朱红若火的唇微微张开,似要说些什么。  只是那一双美目忽而扫到月沐沐身后渐行渐近的伟岸身影时,双目波光粼粼,楚楚可怜地说道:  “姐姐,你怎可如此对待妹妹?” 044 狼狈不堪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她哭得梨花带雨,白皙的脸颊晶莹美丽,却滚落下两行泪珠。  抬起那纱衣水袖,状似伤心欲绝地抹了抹令人心疼的眼泪。  月沐沐樱红的唇角勾出一个冰冷的微笑,清冷的双眸折射出冷傲的点点星辉,灿若星辰。  她转身,让阳光都黯然失色的璀璨星眸,映入千尘夜与身后几名家仆的身影。  蓦地,唇角的笑意无限扩大,妖娆之中带着冰冷的玩味。  她早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了,作为一个出色的杀手,敏感的听力,是必须要有的。  既然如此,齐温然要玩么……那她就勉为其难地陪她玩一下吧……  五……四……三……二……一!  月沐沐在心里默默倒数着,在千尘夜的脚步即将踏入月斯苑的门槛时,她低垂着眼帘,清眸中划过一丝幽幽的暗芒。  一朵黑色的罂粟从空中蓦然出现,邪魅地绽放着似月沐沐的那般妖娆,看似柔软的黑色花瓣,却闪着耀眼并且锐利的光芒。  罂粟花忽然朝齐温然和四位女子的方向飞去,掠过寒冷的风,娇艳的花瓣突然分裂成了好几瓣,以流星般的速度,划过她们的衣衫。  翠绿的叶子,亦是像锋利的小刀一般,毫不留情地划伤了她们。  “撕拉――”  在千尘夜修长的腿刚刚踏入门槛的时候,一声又一声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很细,却能够让人看看发生了什么。  身后的家仆亦是一起抬起眼睛,好奇地看向声音的发源处。  蓦地,他们一个个陡然睁大了眼睛,双眼闪过一丝灼热与快意。  因为――  漂亮的女子衣衫不整,身上颜色俏丽的衣衫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得破破烂烂的,露出里面衣衫的一点点颜色。  此番美景,虽美不可及,若是再看下去,却是会丧失掉生命。  “啊――”衣衫破烂的女子们纷纷大叫起来,素白的双手已然呈现的一双双眼睛里,狼狈不堪、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  希晴的双颊蓦然就红了,虽然心里扩大着无限的疑惑,现在却不能够问出口。  在月沐沐的旁边,低垂着脑袋,羞得不敢抬头。  王妃是怎么看得下去的!  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家呀!  千尘夜的俊眸幽暗一沉,那双如黑色遥远而深邃的墨色瞳眸,从眼前的场景挪移到那个此时,正在冷笑着的少女身上。  此时,月沐沐的秀眸中盛满了微微悲凉却又痛快的笑意,唇角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完美,无暇,无懈可击。  却不知是否有人看见,那瞳心里的苦涩。  那抹微笑像是隔着云雾看清这个天下,云雾缭绕在那想要看清的人的眼前,无法拨开云雾,只能站在那烟雨云雾中,静静地等待它散开。  21世纪的童年……  那真是一个令人愉快不起来的回忆。  想到这里,月沐沐朦胧却冷寒的翦水秋瞳,如若那雪山之巅上的冰山雪莲,泛着丝丝寒冷,折射出冷然的光芒。  她冷冷地看着此时狼狈的齐温然,唇畔扯出妖艳的微笑。 045 无视王爷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尘夜那幽深的黑眸,如同珍贵的水晶玛瑙一般迷人。  浓密的俊眉若连绵的山峰重叠一起,尽管如此,这个细微的动作丝毫不影响他的极致妖孽。  他一个箭步来到齐温然的身旁,缓缓地蹲下,温柔地抱着她,细声安慰。  只是却没有一个人看见,那双仿若有魔力的双眸,没有一丝心疼。  有的,只是淡淡的愧疚。  愧疚,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恩人的女儿。  可是对于爱情这种东西,千斯夜注定就是一个情商为零的笨蛋。  对于齐温然,他自已认为,这一种愧疚,便是爱人之间的情。  “呜呜呜……”齐温然环住千尘夜白皙的脖颈,精致标准的瓜子脸全是淡淡的泪痕,几滴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千尘夜的手背,委屈地低垂着头说道,“王爷,王妃姐姐她……”  话锋一停,齐温然的眸中甚是为难,似乎不想连累任何人似的。  一副举世大好人的模样。  随后,又是别扭地看了千斯夜一眼,红着眼眶,微张朱唇嗫嚅道:“王爷……王妃姐姐方才诋毁烟儿妹妹,然儿便想为烟儿妹妹讨个公道,哪知……”  话未完,齐温然一张小脸埋进千尘夜结实的胸膛里,泣不成声。  刚刚那个意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今被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仆看到了手臂,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起码,能够让王爷看到这个废柴丑恶的一面,明日进宫定能让太后除去废柴的王妃之位。  思及此,齐温然低垂的眸子里,幽幽地划过一缕得逞的笑意。  殷红的嘴角亦是不受抑制地微微上扬,眼眸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到月沐沐,在心底里暗暗地冷哼了一声。  千尘夜犀利的眸光掠到月沐沐的身上,薄唇微微掀起,冰冷的嗓音仿佛能够把人硬生生地冻死,“宁月柒……你是不是嫌七月七州之罚不够多?”  月沐沐肆意轻笑,淡漠地迎上千尘夜冰冷的视线,双眸好整以暇地看了看眼睛灼热的家仆们,淡然地开口:  “温馨提醒你一下,你的侍妾们的肌肤,可是被他们都看光了呢。”  其实并未有那么严重,那几名女子只是衣衫被划得破烂,露出手臂与脖颈上白嫩的点点肌肤;  但齐温然却是最严重的那个,锐利的花瓣把她的上衣划得能够看她里面的衣服,与肌肤,还有几道血痕。  那几个女子纷纷低头试图遮住自己的皮肤,恼羞成怒地叫自己的丫鬟过来,对着千尘夜盈盈一拜,柔声道,“王爷,妾身退下。”  说罢,像是被狼发现了的兔子一般飞快地跑了。  其他家仆亦是胆战心惊地跪了礼,匆忙地退下。  整个月斯苑里回荡着齐温然的哭声。  一阵缄默过后,千尘夜淡淡地启唇,温柔的嗓音却是不带一丝感情:“然儿,你先回去。这里由本王处置。”  齐温然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千尘夜会这么说,心里想着千尘夜一定会给月沐沐严重的惩罚,也就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楚楚可怜地说道:  “王爷,然儿先回去了。”  话落,朝着千尘夜伏了伏身子拜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月斯苑。  月沐沐厌恶地看着前方那个苗条的身影,瞳眸间的恨意像是水溢满了一般要涌出来。  她死死地握着拳头,过了一会儿才放开。  希晴刚刚看了这出戏很久,心底里自是流连着一阵阵为自家王妃打抱不平的讥嘲。  对于齐温然那般表现,她打从心里鄙视。  “希晴,煮饭,我饿了。”月沐沐直接无视了千尘夜,水光流转的眸中只有浅浅的涟漪,仿佛刚刚强烈的恨意没有存在过。 046 驾临她苑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希晴有点为难地看了月沐沐一眼,又偷偷地瞄了千尘夜,最后颇为无奈地点点头,伏了伏身,道:“是,王妃。”  拿过小木椅,月沐沐厌恶地皱起秀眉,灵动的眼眸闪过一丝嫌弃。  尔后,拿着木椅的素手对着月斯苑的门口一抛,精致的小木椅被无情地摔成了几块木头。  这张椅子被齐温然坐过――脏。  走进屋子里拿出一张新的椅子,放在院子里木桌的旁边坐下。  她懒懒散散地环着胸,抬头看着千尘夜  已经是傍晚了,一轮火红火红的夕阳挂在西边,金色的浪漫飘洒在天边,一缕红色的霞光温柔地覆在千尘夜仿若艺术品的俊脸上,像一幅超美的画片。  月沐沐勾唇淡然一笑,纤长的手指在小木桌上毫无规律地打着节奏,启唇懒懒地问道,“千尘夜,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宁月柒,直称本王的名讳要受罚的。你……”千尘夜一张俊脸黑了黑,不悦地抿起唇,低沉的声音仿佛刚从地狱上来。  月沐沐嘲讽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别的地方,灵动的双眸之间似乎从未有过千尘夜的身影。  千尘夜皱了皱眉,俊帅的模样丝毫不受影响,心里突然生出一窜无名的火。  强忍着心中的火,冷冷地看着走出厨房的希晴,冷声道,“本王今日在月斯苑用膳。”  希晴吓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什么?  王爷今日在月斯苑用膳?  不是要处罚王妃!  这是什么情况?  怔愣过后,希晴恭敬地弯下腰,施了一礼,机械似的应道:“是,王爷。”  月沐沐亦是皱起了秀眉,疑惑地盯着千尘夜,双眸仿若一潭碧湖,萦绕着疑惑的涟漪。  千尘夜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拉开了另外一张小椅子,优雅而不失高贵地坐下。  希晴奉上一碟碟精致的菜肴,一丝不苟地为两人盛饭、摆筷子,弯腰施礼,恭敬地提醒一声,便安安静静地退下了。  月沐沐旁若无人地抄起筷子,捧着饭碗肆意夹菜,没有作为一个王妃的风范。  然而,那看似大大咧咧的举止之间,却透着一种莫名的优雅。  那是一种,高贵的冷傲。  不可靠近,亦不可犯上。  千尘夜不愧是冷夜国最帅最拉风的王爷,优雅地拿起筷子,速度不缓不急地吃着菜肴,优雅至极。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竟是无言以对。  但是,傍晚的凉风悄悄吹过月斯苑,树叶轻轻地起舞,响起沙沙的声音,像一曲悠悠的小令。  风吹起少年和少女的衣角,温馨了院子里了每一处角落。  淡淡而又暖人的温馨,在月斯苑里,在少年与少女心里柔软的地方,悄悄蔓延。  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柔和了一方霞光;少女的温眸亦是流转着清浅的光芒。  一顿晚饭过后,月沐沐叫来希晴收拾饭碗。  转身刚刚踏进屋子的门槛,身后那个高贵如希腊之神的少年轻轻开口,清冽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宁月柒,今晚本王驾临月斯苑。” 047 一地温馨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原本走得非常好,一步一步,沉稳不已。  只是,当身后那一道清浅的声线传进她的耳朵里的时候,脚步蓦然顿住,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在地上。  月沐沐匆匆地转身,睁大了那双如若一汪清湖般美轮美奂的瞳眸,难以置信的目光毫不吝啬地投在千尘夜的俊脸上。  她艰难地开口,连声线都似乎微微颤抖:“千尘夜,你说什么?”  “本王说,本王今夜驾临月斯苑。”千尘夜有些愉悦地倾了倾枫红色的唇角,分明并且冷峻的脸庞棱角微微柔和,“本王说话从不说第二遍。”  看着月沐沐这个惊愕的样子,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就像是一个吃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开心。  “你确定你睡这里?”月沐沐似乎能够听到自己上下牙打架的声音,紧锁着一双精致的秀眉,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拜托,这里只有一张床,你睡了我睡哪?”  千尘夜富有弹性的唇角抽了抽。  随后修长的大腿向前迈着,走到月沐沐面前,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是本王的妃,和本王一起睡……”  天籁般的声音慢悠悠地在月斯苑响起,可在月沐沐的耳中来说――那分明就是从地狱里来的声音!  张了张粉嫩的唇,似乎要说些什么。  但月沐沐很快地又垂下了头,像蝴蝶的羽翼般的睫羽忽闪忽闪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忽然勾唇,恶魔般的笑意呈现在眼眸中。  抬起平静无波的清眸,月沐沐依旧是锁着纤细的眉,如同温柔海蓝的波浪一样。  她微微启唇,淡淡的语气却是十分的重:“你和齐温然睡过是吗?”  最后一个字轻轻落下,淡漠的口吻忽然之间变得凌厉,就好似夹杂着寒风的刀,“千尘夜,如果你和齐温然睡过,那么请你离开。”  千尘夜微微皱眉,深邃而迷人的明眸清清楚楚地映着月沐沐的模样。  他没有看错,她的眼眸里,藏匿着无限的恨意,与悲凉。  睡过吗?  千尘夜歪了歪头,然而这个动作却为他平添了一份属于小孩子的可爱,丝毫不影响他的极致俊帅。  他和齐温然,从没有进行云雨之事过,就连最普通的同床共枕都没有过。  她不是没有邀请过他,只是他似乎没有过反应……  天下间所传言冷夜国夜王爷对侧妃的宠爱,只是他偶尔在众人面前和齐温然细语一下。  因为他生性凉薄,所以从未对外证实过。  想到这里,千尘夜蓦地想起来,自己母妃生前和他说过的一个传说……  “没有。就算是睡过……”千尘夜蓦然轻笑,如同果冻一般的唇边勾勒出浅浅的弧度,狭长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月沐沐,“这似乎也是正常的事情吧?”  月沐沐不屑地冷哼一声,抬眸异常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而后,径自绕过他走进里面准备沐浴。  这是古代正常的事情,她自然知道。  但是,只要碰过齐温然的,她都觉得,好脏,好脏。  过了点时间,两个人都沐浴完了。  月沐沐躺在床上,抬着空灵的双眸望着上方,不说一话。  清晰的大脑里高速快转,一个个虚无的文字在脑海里列出。那是几天后大宴的排列。  千尘夜黑着脸看着眼前的少女,黑色的双眸折射出不满的光。  这个女子到底有没有身为王妃的职责?  这是一个女子和夫君在一起时该做的吗?  可是看着她此时认真的模样,他忽然不想打断这样子奇怪的温馨。  千尘夜掀开了柔软的棉被,优雅地在她身边躺下。  他一躺下,月沐沐就转过了身,背对着他。  千尘夜没有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唇,迷人的墨眸紧紧地盯着月沐沐黑色的秀发。  很久之后,从床榻里传来一声又一声平均而缓长的呼吸声。  声音轻轻浅浅,若那夏日疲倦的知了的叫声一般好听,舒服着人的耳畔。  窗外的明月被黑云挡住了一点,似圆盘被摔了一角一般的月亮却依旧明亮,在漆黑的天幕中绽放着无限的光辉。  天边的星星闪烁着,而在这个简单的小屋子里,散落了一地温馨……  【姑娘们动动你们的小指头~求收藏求推荐~】 048 神秘的夜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二十一世纪,现代。  黑色而又神秘的夜。  喧闹的街市上,一盏一盏绚丽的霓虹灯亮起了漂亮的彩色,每一个少年少女,或是成年男女的脸庞都被投下一抹彩色的晕彩。  天空上一片蓝黑,点点繁星零落地散落在夜幕上,散发着零碎的光芒。  一盘圆月萦绕着清浅的光,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里落下一抹又一抹清凉的光束。  L国首都的最繁华的地段,有着一座偌大而神秘的黑色宫殿,这是世界上令人闻风丧胆的“Die”联盟。  “Die”联盟是全球最冷血亦无情的杀手联盟,总部在L国首都,在每一个分部和总部都是由一座黑色的宫殿组成。而宫殿里面也是阴森森的,用的一切都是黑色。  人们说,那是罪恶的标志。  Die的黑涩宫殿,顶楼100层,一间偌大而没有任何灯光的房间里。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少女沉着清冷的瞳眸,站在透明的大落地窗旁边,樱唇微微启开,看着旁边的一个少年问道,“辰,找到沐沐了吗?”  “姐,我没找到……”原本面无表情的少年现在低垂着头,漂亮的眼眸里尽是自责,冰冷却好听的声音缓缓回荡在房间里。  黑衣少女紧紧地皱眉,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在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辉,原来无情的嗓音透出了些许温柔,“没关系,辰。不是你的错。”  少年没有说话,修长白皙的双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  “嘭!”黑色的门蓦地被人狠狠地踢开,掀起一地莫名的戾气。  门外进来了两个貌若天仙的少女,她们同样穿着神秘的黑色紧身衣,只是那两双瞳色不同的眼眸却能让人很容易分辨她们是谁。  少年黯淡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那灿若晨星的瞳眸仿佛在揭示着一个生命燃烧的火焰,明亮得不可思议。  其中的一个蓝眸少女白素的手里紧紧地捏着一份土黄色的文件袋,大步流星地来到黑色办公桌边,暴戾地把文件袋扔在上边,暴怒地开口,“次奥!MD,那群脑缺都是饭桶!我靠!”  另一个红发少女却是显得异常冷静,可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显示出她临近崩溃边缘的愤怒。她抬手把一缕红色发丝掠到耳朵后面,淡漠地说道,“姐,这是沐沐一个月晚上前在初心街的监控视频。”  末了,少女的嗓音却微微颤抖,失望地闭上了双眸,缓缓地说道,“可是……这个几乎没用,监控里显示沐沐原本晕了,但,那辆车一闪而过之后沐沐却不见了。”  蓝眸少女倔强的眸子里忽然蓄满了冰凉的泪花,视线所到之处都是一片不温暖的朦胧,翘挺的鼻梁忽然一酸,然后又是一抹通红。  她伸手非常粗鲁地抹掉眼框里的泪花,倔强地望着落地窗外灯红酒绿的世界。  她不要失去沐沐。  少年的眸黯了一点,薄唇微启,以往邪肆的高傲模样全部褪去,焦急担心的样子仿若小孩子不见了自己最爱的玩具:“给我们看看!”  红发少女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袋,颤抖着手递给少年,转而冷沉着小脸看向落地窗外的夜色。  黑衣少女在落地窗边按下了一个黑色的按钮,洁白如斯的墙面上落下一张屏幕。  少年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带监控带,很快就开启了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彩色的画面。  少顷,监控带很快就被放完了。  没有要找到的任何一丝线索。  画面里的那个少女就这样子活生生地消失了。  安静的房间里,四个悲伤的少年少女,不发一言。  他们漂亮的瞳眸里,终于划出一滴冰凉的眼泪,那么不经意地侵染了初夏的浅光。  尔后,四个少年少女一起抬眸望向窗外。今晚月亮很圆很圆呢,连星星都好像在闪烁着一个个生命,它们都好像在寻找着自己的主人。  而那些闪烁的繁星,是否已经找到了那些张狂的生命?  那……月沐沐,此刻的你,又在哪里思念着我们的模样呢? 049 直唤尊名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第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月斯苑,几只小鸟飞到月斯苑的大树上,叽叽喳喳叫着,好似代替了公鸡该做的工作。  昨晚下了一场大雪,现今雪停了,只有几片雪花停落在大树上,似为点缀。  而在月斯苑的小屋内。  月沐沐躺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眸。  因为刚刚睡醒,所以眼眸里像是浮现了一层看不清的水雾,朦胧似幻,光华流转。  转眸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此时安然睡着了的千尘夜,那双平静的瞳眸不由得一颤。  安然入睡的千尘夜没有了醒着的时候的冷若冰霜,他长长的睫毛又卷又密,翘挺的鼻梁轻轻地发出一声声均匀平静的呼吸声,如若花瓣一样的唇瓣紧紧抿着,俨然一副单纯的小孩子睡着了的模样。  月沐沐不是花痴,但现在却被狠狠地惊艳到了。  她轻轻地起了身,安静如斯地跨过千尘夜高大的身,把小巧的玉足放进鞋子里,然后安静地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她没有穿多少温暖的衣服,只是披了一件薄薄的披肩。  寒风吹来,那风像是寒冷的小刀划过她的脸颊,冷意在月斯苑周围陡然而生。  然而,她却丝毫不觉得冷。  如入地狱般痛苦的训练都有过,冬天里的点点寒冷怎么会及心痛时的冰冷呢?  月沐沐像在森林里迷了路的小鹿,茫然地在月斯苑里走来走去,那一双如若夜空辰星般璀璨明亮的清眸,伴着些许迷茫。  希晴呢?她现在要去哪里换衣服?  “王妃!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兀地传来希晴疑惑的音线,月沐沐转过身,眨了眨眼眸,轻轻地耸了耸肩:“我找你啊。”  希晴的手里正拿着一个木桶,原本她是去准备温水给王妃起身时洗漱的,没想到在这里看到王妃。  闻言,希晴疑惑地看了看月沐沐,却不敢大胆地直视眼前淡然实则倨傲的少女,只是恭顺地问道,“王妃有何事情找奴婢?”  话落,她刚好想到月沐沐一大早起来便是要洗漱,忙举了举手中的桶,说:“王妃稍等,奴婢一会儿便做妥当。”  抬眸间瞥到月沐沐竟只穿了一件薄衫,连忙伏了伏身,轻声道,“王妃请随奴婢来更衣。”  月沐沐无声地点了点头,一红无半点不尊重地转身,带着月沐沐往月斯苑东次间更衣。  希晴昨日深知月沐沐不喜若鲜花般艳丽的衣衫,也不喜欢太过浅淡若菊的颜色之衣。  所以,在次间的衣橱里,希晴很认真地为月沐沐挑选了一件水橙色的衣衫。  选完,便安安静静地退出了次间,只留下月沐沐一人洗漱。  原本王妃应和王爷一同更衣的,只是希晴经过昨日的事情,非常清楚,此时的宁月柒,已然不是以前的那个她。  所以,次间,是留给月沐沐的。  洗漱完毕,更好衣之后,月沐沐刚出了次间就看见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由得脚下一顿,弯了弯唇,眯眼淡然道:“千尘夜,你挡住我的路了。”  千尘夜蹙了蹙眉,轻咳了一声,柔软的唇畔轻微启开,冷冷的声音中不失好听:“不可直唤本王名字。”  末了,又道,“今日你要和本王进皇宫,快点吃早膳。”  话落,转身往月斯苑的小院方向走去。  月沐沐不屑地“嗤”了一声,然后抬起脚在千尘夜身后走着。  忽然间,碧色的月牙门外传来一声柔柔的音线:“然儿参见王爷……” 050 无解气氛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尘夜和月沐沐的眸光缓缓地瞥向月牙门门口,只见齐温然亭亭玉立地站在碧色月牙门边,身边跟着两名侍女。  而她唇边含着温婉的笑意,弯了弯身,算是施了一礼。  然而,那一双美眸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恨意。  天知道,昨夜她苦等王爷没等到,反而等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王爷在月斯苑落榻!  齐温然的这一抹恨意,被月沐沐快速地捕捉到。  千尘夜淡然地看了看齐温然,微微颔首,展开柔软的唇瓣,轻声道:“然儿,平身。”  尔后快步向前走,温柔地扶起她,似责备地道,“说了以后你不必向本王行礼。”  齐温然仍是婉约地微笑着,双眸好像是不经意地扫到月沐沐也在,连忙不舍地放开了千尘夜的手,又是施了一礼:“然儿参见王妃姐姐。”  说罢,也不理月沐沐到底有没有让她起来,她便独自起身,温柔地望着千尘夜。  月沐沐冷冷地看着他们,略微水润的唇角荡漾着冷漠的笑意,兀自走向小木桌,坐了下来,整套动作优雅得仿似一位公主。  “王妃姐姐,然儿今日和王爷还有你一同用早膳,可好?”齐温然踩着地上的白雪,踏着小碎步,来到月沐沐面前,温和一笑。  月沐沐抿了抿唇,朝着身后的希晴挥了挥手。  希晴忙转回身,走进棕色的小厨房里。不一会儿便已捧出几道精致清淡的菜肴,放在桌上。  月沐沐没有回答齐温然,只是葱根般的手指拿起了筷子,捧着碗开始用膳。  仿佛没有听到她在说话。事实上,月沐沐本来就没有在听,只是刚夹起了青菜放进嘴里,吞进肚子里的时候,喃喃自语道,“哪里来的蚊子,吵死了。”  齐温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尴尬了一瞬。  千尘夜冷着俊脸,快步走到桌子前,然后轻柔地拉着齐温然坐下,没理月沐沐,只是对着齐温然说道:“然儿要在这用膳便吃就是。”  和月沐沐一样,当月沐沐不存在。  而月沐沐正好也要这个效果。  只是,也不知有没有人仔细地看到,那一双如若清湖般清澈的眸底划过一丝不深不浅的厌恶。  齐温然么……  看来是收到消息昨晚千尘夜在这里下榻了。所以说,今天是过来想要找她算账的?  “是,然儿便从了王爷的意思了。”齐温然娇柔地笑笑,低头双颊飞上两朵红晕,一副小女生娇羞的模样。  安静如斯,三个人优雅地用膳,整个月斯苑只有风吹过耳边的声音。  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古代的规矩,齐温然也是谨记着,细细地吃着米粒,俨然是一副古代淑女吃饭时的风范。  希晴和齐温然的两名婢女在主子身后候着,只是她们的心里皆是惊诧着――  王妃和王爷竟然不发一言,而这两个人互不搭理,却生出了一股不清不楚的怪异――  像是一对恋人吵架了,互不理睬的那种……怪异!  反观齐温然,倒像是个破坏别人美好恋情的一般!  天!这个世道变了吧! 051 温柔安静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傲王府门外。  月沐沐慵懒地靠在华丽蓝布轿子边,嘴角挂着一个好整以暇的微笑,不耐地看着门槛处齐温然的柔情戏。  希晴则是安分地站在月沐沐的旁边,自动屏蔽着一切噪音,只为月沐沐一人服务。  “王爷,然儿真的不能和王爷一同进宫吗?”齐温然委屈地皱着眉,双眸黯淡无光,一双又长又黑的睫毛扑闪扑闪着。  千尘夜淡然地看着她,冷如千年寒冰的俊脸隐隐地铺上了一层不明的情绪,缓缓的音色暗沉而不失动听:“这是父皇昨日说的。”  齐温然垂着水灵灵的眼眸,不甘地咬了咬唇,仿佛要把那红艳似火的唇咬出血珠来才罢休。伏了伏身,委屈而依旧温柔地说道,“是,王爷。然儿知道了,你快进宫吧。”  月沐沐翘了翘粉嫩的唇角,一丝冷嘲幽幽地浮现在眸中。  她转身撩开轿子蓝色的布,轻巧得像一只小狐狸般跳上了轿子。  “嗯。”千尘夜微微颔首,犀利如刀似的双瞳越过齐温然,投到她身后的两个丫鬟身上,沉着嗓音万分威严地道,“看着然儿回嫣然阁。”  “是,王爷。”两个丫鬟很恭顺地施了礼,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千尘夜转身,车夫恭恭敬敬地撩开帘布,弯着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千尘夜犹如粉色樱花花瓣的双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早晨还有些清凉的阳光投在他挺拔的身上,令他整个人如若天神一样。  上了轿子之后,千尘夜却有些哭笑不得。因为――  月沐沐此时正慵倦地靠在布窗边,整个人昏昏欲睡,那一双纤长卷翘的睫羽忽上忽下,看着看着让人害怕她会困得忽然掉下来。  “你昨夜没睡好?”千尘夜忽然出声开口道,他也是懒散地往后一仰,惬意地眯起双眸上下打量着月沐沐。  音线刚刚落下,轿子便已抬起晃晃荡荡地行走着。  她今日的打扮还不错。  千尘夜在心里默默的评价。  柔顺的墨发轻巧地环成了一个说不出名的发髻,看起来虽觉有些怪异,但还是很顺眼的。  那张小脸上没有化任何的妆,可依然似白瓷一样嫩滑,看起来甚是悦心。  她身上的衣裳颜色不浅不深,是那种像金色的橙子泡在清水一样清丽的颜色,样款很朴素,但套在她有点娇小,却在众多女子中算高挑的身上,十分的漂亮。  尽管,那一张脸颊,如此其貌不扬。  月沐沐懒得回答,轻轻地闭了闭眸,摇着小小的脑袋。  双手交叠着,放着布窗的布框上,枕着脑袋,侧着脸小憩了起来。  千尘夜幽深的目光一直紧紧锁着她。  远方突然吹过来一阵轻柔的风,吹起了帘布,顺带也吹起了她剩下没有盘成发髻的秀发。  那些墨色的秀发随风扬着,有几缕发丝飘到了她清秀的脸庞上,增添了几许清纯。  许是她觉得脸有点痒痒的,竟毫无意识地伸出小粉舌舔了舔发。  千尘夜一愣,显然不会知道月沐沐会有这般小孩子气的动作。  怔愣过后,他悄悄地伸出了宽大的手,用修长白皙的手指为她撩开那些调皮的发丝。  动作很轻,轻得就好像在抚着一件奇石珍宝,那样轻的力度,以至于让敏锐力超强的月沐沐都没有感受到。  千尘夜的双眸染上了温柔的颜色,那是一种和对齐温然不同的柔情。  可是,这眸中的色彩很浅淡,浅淡得让他自己都没发现。  只是,他似乎隐隐地发现,好似有一颗小小的东西,在自己左心房那里悄悄种下,缓缓生长了……  喧闹的街道依旧不歇息,每个人都七嘴八舌地说着,谈话间的笑声与买卖的声音交织着,像一曲早晨的进行曲。  然而,却没有人打破轿子里独有的安静…… 052 唯美风中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皇宫。  一个身穿红色朝服的老太监毕恭毕敬地在红色大宫门候着,见那顶轿子一停,连忙上前,不用几个车夫动手便自己一人撩开帘布,等着千尘夜出来。  “傲王,部分王孙功臣已然在朝廷之城上,现在请立刻随老奴过去。”老太监拿着拂尘一挥,弯下腰施了一礼。  千尘夜迈出修长的腿,下了轿子之后却仍未走动,而是温暖修长的手臂仍是放在轿子里,似乎在拉什么。  “嗯。”千尘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语调中漫不经心,仿佛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尔后,他微微蹙眉看着轿子的帘布,手一用力,里面的人儿便掉出来了。  月沐沐迷迷糊糊地从轿子上掉下来,白皙的眼皮紧紧贴着,柔软的身形直直的往千尘夜的怀里摔过去,像软软的藤蔓肆意地往外抛。  千尘夜一惊,赶忙伸出手稳稳当当地接住月沐沐,手轻轻地枕着月沐沐纤细的脖颈。  见她没事,心里才缓缓放轻松。  希晴有微的惊诧,王爷何时这般“疼爱”王妃了?  几个车夫和老太监皆是惊讶了,不淡定了。  天,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这是正牌王妃废柴宁月柒吧,不是齐温然啊,傲王这是为何……  千尘夜轻柔地摆正了月沐沐的身,大手一伸,很是大方地揽住她的肩膀,一边走着一边轻声开口:“走了,醒了没有?”  月沐沐睁开墨色如黑漆的眸,里面浮绕了一层浅浅的水雾,迷幻地漂浮在那双眸中,犹如一个美丽的梦境,吸引人进去。  “唔,月辰……凌……”月沐沐伸出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眸,潜意识里以为是月辰和楚凌凌在叫她起床,于是不悦地咂咂嘴。  千尘夜疑惑地扬了扬眉,但依旧是揽着她单薄的肩膀稳健地走着。  月辰?  这个名字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听了,只是,他是谁?  是男子还是女子?  听起来像男子的名字多一点,难道她这几个月在七州认识了别的男子吗?  千尘夜的心中有微微的不爽,那颗稳稳的心脏似乎被一条绳子卷了一圈又一圈,紧紧的,非常非常、十分万分的不爽。  走在后面的老太监却没那么淡定了,走着走着他都差点摔下来,尔后又拍着自己的胸膛。  这傲王对这个废柴的态度,似乎不一样了啊……  “宁月柒,醒醒。”千尘夜轻轻地推搡了一下月沐沐,漂亮狭长的双眸凝视着她伏在他温暖的肩膀上的小脸,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柔软。  很安心的感觉,很久都没有出现的安心。  月沐沐彻底地清醒了,见是千尘夜,她挣脱了他的大手,稍显迷糊地问道,“你干嘛?”  想到要去面圣,月沐沐稍稍地安定了。  千尘夜看着她挣脱自己的手,心里莫名地堵着,找不到出口。  月沐沐诧异地看着他,尔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和他一起并肩走着。  偶尔会有宫女拿着东西行走过,给他们两个行礼,风轻轻地吹过皇宫里的繁花绿叶,吹起两个人的衣袖,安静了两颗高傲的心灵。  太过安静唯美的场面,容易被人记忆。  以至于很多年后,很多走过这条通往朝廷之城的人都会记得,那个静谧的风中,一个少年安静地在娇俏的少女身旁行走着,两人相对无言,却有种淡淡的温馨蔓延着…… 053 她不一样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朝廷之城。  朝廷之城是皇上和王孙功臣上朝的地方,位置和地方之大,足以可以当成一座城堡。因而被称为“朝廷之城”。  朝廷之城外观壮美,它伫立在千姿百色的琉璃瓦砖上,千层的琉璃瓦砖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辉,在朝廷城堡旁还有一个小湖,清波荡漾,很美。  朝廷之城的城堡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它是由好几座高耸的楼屋搭在一起,房屋的瓦砖上加了很多漂亮的点缀,全是喜庆之色,令人看去十分赏心悦目。  在迈入大堂的门外,刻着两行龙飞凤舞的字:两袖无自清风来,官臣心无私愿欲。  月沐沐微眯的双眸中闪烁着不明所以的光彩,靠在朝廷之城的清湖边,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扫着湖水,慵懒的神情被阳光照映着。  希晴则是一直都跟在她的身旁,安安静静,不发一言,恭顺如初。  因为才是刚刚上早朝,所以很多少年男子都是刚刚才到,一众男性纷纷往朝廷之城走去。  每个经过朝廷湖湖边的男子都会瞪大双眼,谁都不敢相信会有两个少女出现在朝廷之城里。  然而,惊讶的也就只有官臣而已。  皇家子弟看到了月沐沐也就不觉奇怪,只是依然把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月沐沐万分的不爽,她厌恶那种目光。  月沐沐一记冷厉的目光投过去,那就像是卷曲干燥的叶子的一捧黑色的如同珊瑚珠一样的蓓蕾。  露出浅白色的花瓣,却凛冽,愈益分明,冷漠得不近人情。  冰冷的目光如若那在冬日里妖娆绽放的花朵。  几个大臣受到那样冷厉的目光,皆是一致打了个狠狠的冷颤,不由得一起举头望天。  现在没有下雪,怎么这么冷呢。  千逸柏、千亦溪以及千井轩和千赫越,千尘夜,在朝廷之城的柱子上轻轻倚靠着,狭长漂亮的桃花眸直勾勾地盯着那抹慵懒的倩影。  “父皇为甚要把如此重要的国宴交给她办啊,嗯?皇兄?”千赫越修长的手指百般无聊地在彩色的柱子上打着节奏,妖孽般的容颜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没人回答,目光依旧锁着那个少女。  千赫越撇了撇嘴,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千尘夜,见后者转过头来,用好整以暇的目光看着他。  “不知道。”千尘夜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双冰眸里是冰冷寒冻的冰原,折射出点滴那冰冷的光芒都可以冷死人。  一身金色朝服的千井轩嘴角勾起一丝兴味的笑意,邪肆的视线仿若夹杂了电波,丝毫不像平日里温润端庄的少年。  千逸柏双手交叠,身体微微向后仰,嘴角亦是上扬着,懒懒地说道:“父皇乃天子之骄,既然选中了宁月柒,必定是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是吗。”千赫越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手指的指纹覆盖着柱子千篇一律的花纹,说出来的话语轻描淡写,全无疑惑之调。  千亦溪和千尘夜始终面无表情,深沉的神情让人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千井轩向柱子后退了两步,转身准备走入朝廷内,语气恢复到平日里的温润,温和地说道:“走了,上朝。”  千赫越愤愤然地对着他伟岸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像个小孩子似的嘀咕着,“哼,又装了!你们个个装什么深沉啊!好玩吗!” 054 小女愚钝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朝廷之上,浩然之气令人敬畏。  众人有所畏惧而恭敬谨慎,不敢稍微放肆,脸上皆是侃然正色,众男子敛容屏气、肃然起敬,双手抱拳逐一汇报自己管辖的辖区安全状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早朝已然悄悄接近尾声。  “好,众爱卿的管理辖区管理得都不错。”一身腾龙朝服的千志言笑不苟地看着下方众人,目光充满了赞赏,放下手中的折子道。  “皇上谬赞,臣等将治乱兴亡,振国之患!”众臣子,包括十二位及笄少年王爷,一同浩浩荡荡地下跪,异口同声地说着自己兴国的誓言。  正襟危坐的千志,略微干裂的嘴角终于轻轻上扬,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随后,伸手唤来了身旁的小柑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柑子拿着拂尘,恭恭敬敬地弯了腰,低声道,“是,皇上。”  尔后,那个弱小步伐却稳健的身影,便穿过朝廷上旁的柱子,往朝廷之城的正中心走去。  直至消失在众臣子的视野里。  众臣子收回视线,心下虽是疑惑皇上这般用意,但依然不敢开口。  一个身形发福的男子脚步沉稳地走出来,走到朝廷中间,正对着千志,抱拳恭顺地说道:“皇上,几日之后,四国便会抵达我国,国宴之事……”  话语间略微一顿,仿似疑惑着不肯出口开声问道,但到最后却仍是启唇道,“……国宴之事,皇上可否寻好办宴之人?”  话音一落,众臣子纷纷抬起眸瞥着上方威严的皇帝。  心下都是一紧,此番大事,若是皇上能交给自己来亲手大办便是最好,这样既能够展现自己的才能,最好也能获得皇帝的赞赏;  但,若是办不好,不单止搞砸了自己国家与四国交好的机会,更是最后可能也会弄得国破人亡。  虽说四国为了自己国家也会和我国联手,但心里总会瞧不起自己的国家的。  昨日在场的九位王爷脸上的神情不变,双眸仍是淡然地看着光滑如玛瑙的地面。  昨日,父皇已经道好办宴之人,虽然心下不满那个看起来无事可用的废柴少女,却也不好在父皇面前再说什么。  毕竟,那个是父皇亲自钦选的人。  另外三位王爷昨日并未在场,所以并不知道昨日之事,脸上皆是有淡淡的疑惑。  千志微微一笑,仿若早已知道会有人这般一问,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瞳直视朝廷大殿门口,淡然开口,“办宴之人,朕昨日已定,众爱卿少顷便可见到。”  这话一落,众臣子脸色微变,双眸间的余光悄悄地瞥向朝廷大殿门口,隐晦的眸光隐隐含着不甘。  是谁,能够得到皇帝的赞赏,来办这一场盛大而严肃的国宴?  是谁?为何他们没有收到风声?  “微臣斗胆问皇上一句,办宴之人是……”那个抱拳相问的臣子身形也是一僵,反应过后,紧紧相扣的拳头微微捏紧,再一次向前一拱,紧声问道。  千志嘴角边浅浅的笑容的弧度微微加深,眸中有着一个身为人父慈祥的笑意,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她――便是宁太尉的小女――宁月柒。”  他昨夜里入睡,辗转反侧,久久未能入睡。  想起午间的时候,月沐沐对他含着温暖的语句,大大咧咧的称呼,心中塞着绵绵的暖意――那是久违的,女儿对父亲的爱。  所以,心中对月沐沐那种慈祥的爱又加多了一分。  只是,下方的众臣子们,皆是没有话语,只有一阵一阵的死寂。  安静得好像他们没有存在过。  隐藏在众人中间的宁太尉怔了好久,过了很久才反应过,连忙出列抱拳道:“皇上,微臣小女愚钝无用,素有‘废柴’一称,绝不是能担当此番国宴之人!” 055 期望之低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是的,皇上,宁太尉之女宁月柒断断不可承担此重任!”又一个中年臣子走出列,恭敬地抱拳说道,语气却是十分的着急。  “是的是的!皇上,微臣亦是认为如此!”在千逸柏身后的令尹大人脚步略急地走出列,蹙眉把拳头往上一推,道。  一些还未出列的臣子们看见如此,官位那么大的官臣都敢出来反驳皇上了,纷纷出列急急劝道,那模样就好像老母鸡喊自己的小鸡回家一般:  “皇上请三思,宁太尉之言所述真实,宁月柒这般女子可谓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皇上,此番国宴,乃关系到我们国家和四国的安危,国宴是为了让四国对我国态度安好……”  “皇上,您这般做,兴许会破坏我国与四国的关系!”  “皇上,宁月柒乃是一介卑微女子,怎可负起这般大任!”  “皇上……”  ……  众臣子一语接一句地说着,那七嘴八舌吵吵闹闹的声音,让千志极为不耐地蹙起了眉头。那原本英俊的眉宇似是打了个死结,解不开。  那一言一语,就好似有着一团黑糊糊的苍蝇在吵着,在他的耳畔嗡嗡作响,吵死了!  “够了!”千志紧紧的蹙着眉,随手拿起朝政桌上的一本红色折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冷声道,“朕做的决定,何曾要众爱卿来否定?”  下方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出列反对的臣子都退回去,只有宁月柒之父宁太尉,尚且还在出列,脸上的神情大概是“劝不好皇上坚决不回去”的意思。  千尘夜低垂的俊眸缓缓深邃了起来,那一双迷人的冰眸里闪过一丝阴霾。  听着刚才那些大臣诋毁她的话语,他的心情会莫名不好。  甚至心里有种冲动的杀意,想要杀光那些出口诋毁她的人。  千逸柏和千井轩则是依旧,眸中保持着浓浓的玩味。  只是,因为低垂着头,并无人看见两人玩世不恭的双眸。  那种伪装出来的温润好像最坚强的堡垒,无人攻破,没人探究到那两双绝美无伦的双眸里的假正经与玩世不恭。  然,千赫越却是微微吃惊。  宁太尉,是宁月柒的父亲吧?  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子说自己的女儿呢?  难道做父亲的不会心疼吗?  在这一瞬,千赫越有些同情那个冷静自持的少女了。  她被传言这么顽劣、这么不堪,实际上却又这么狂傲,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吧?  被自己的父亲那般对待,心里肯定不好过。  那个少女应该是十九岁了吧,十九载,那么多年,她家里的父亲和嫡母姨娘、兄弟妹妹,诋毁着她,心肯定会痛得不像话。  但,千赫越永远不知道。  月沐沐以往的生活比宁月柒过得更惨,狂傲和冷静是因为――  她是来自地狱的死神,自然不会惧怕任何东西。  千亦溪始终没有什么感情变化,站在那里如同一栋雕塑,一动不动,冷冰冰的。  “皇上,请容微臣再说几句。”宁太尉抱着拳头,深深地弯下腰,抬头重重地说道,“微臣小女,愚蠢无用,绝不是能……”  “真是想不到,父亲竟对女儿的期望这么低。”  宁太尉意味深长的话语还未说完,只听到众臣子的身后,朝廷大殿的门口,传来一声淡然冷静却莞尔动听的声音。  众人循声而望,只见在朝廷大殿木兰山色的门口处,一个其貌不扬却浑身天然霸气的少女傲然站立在门口,冰冷高傲地直视前方。 056 请帝三思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众大臣们微微惊诧,瞪圆了一双牛铃般大的眼睛。  什么时候,这个废柴竟然敢大声说话了?  宁傲天蹙着眉直视月沐沐,那双颇有沧桑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却如夜空流星划过,瞬间消失而不令人察觉。  宁傲天阴沉着脸,怒目瞪着月沐沐,厉声斥道,“你怎么不给皇上行礼?”  月沐沐淡漠地眯起双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樱红的唇角微微上翘,微笑的线弧显示着恶魔来临的嗜血。  她的微笑是最妖艳的罂粟,带着最刺眼美丽的妖艳红色,却带着最致命的毒。  她脸上每次定格的微笑,都是一幅雅俗共赏的风景画,含蓄又不失斯文,却,带着最狠戾的颜色。  “父亲多心了,女儿自然知道行礼。”月沐沐依旧风轻云淡地微笑着,如森林里猎人刀刃锋利的光芒似的点点碎芒,从那双漂亮的眸里迸发着。  宁傲天一记狠狠的眼刀直直地朝着月沐沐飞过去,转身对着千志恭敬一拜,声音沉稳:“皇上,微臣之女出言不逊,尚且不向皇上行礼,实属废柴。”  千志面色沉如水,锐利的眼眸清楚地倒映着宁傲天厌恶的神情,冷冷开口,“宁爱卿有着‘慈父’之称,怎么今日一看就不似?”  宁傲天心中一惊,连忙下跪。  同众人一样,他在疑惑,为何皇帝今日这般如此护着那个废柴?  月沐沐巧笑嫣然,她的微笑就像一种境界,而这境界依靠磨练才可这么粲然。  她轻轻地说道,“宁傲天,远看一朵花,近看一堆牛屎渣,除了创造大粪,你还有什么追求?”  记忆中显示,宁傲天,也不是什么好货,就一大粪。  月沐沐的毒舌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炼成的,只要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几个简单的字,都可以让对方绝无反口之余。  话一出,众人一愣,后知后觉地便想要笑起来。  意思深沉,而且语句简洁,句句铿锵有力而语气淡然。  顿时,朝廷之中传出一声声刻意压低的笑声,那声音窸窸窣窣,像在安静的阁楼里传出书籍翻阅的声音,很小很轻却能听到。  千赫越上扬的唇角表示着他很想笑,却因为这是朝廷之上,严肃之地,不可大笑,若是大笑,表示着不尊敬。  所以,他深深地憋着。  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可那不能笑,深深地憋在了胸口,想要吐血却不能吐出来。  但那一抹粲然的微笑,像乘着清风的风筝,在蓝白色的天空中自由翱翔,划出优美的弧度。  但那微笑的弧度,却是和月沐沐的惊人之像。  “胡闹!”宁傲天握成拳头的手再一次重重地捏紧,面庞似要通红到脖子处,转身歉意地一弯身,“皇上,请三思,请听微臣一言,绝不能让宁月柒担任此重担!”  “皇上请三思!”除了千尘夜等王爷,众大臣浩浩荡荡地跪了下来,声音之大,就仿若那山崩地裂之势,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057 你是孽女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清浅一笑,慑人的冷意顿现,那一抹不明所以的微笑仿佛是一种艺术,具有穿透和征服一切的自信,狂妄而冷傲。  “岂有此理!朕做的决定何时轮到你们否定!”千志的眉头打成了一个死死的结,大掌用力地往桌上一拍,冷冷地看着地下的一群大臣。  微微颤抖的拳头很完美地显示着千志心中的怒火。  他看好的人,怎么能给别人这么诋毁!  况且那是一个冷静的女孩!  一个女孩!  她虽然狂妄,但深厚的武功和犀利的言辞都是她可以狂妄的资本!  那是她有资本,那么,他的这群大臣呢?  以往所说的明亮的双眼呢?  瞎了吗?  她的父亲,居然连同别人一齐诋毁自己的女儿!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千志忽然间,为这个冷傲的少女,感到心疼。  十二位少年王爷微微抬眸,尔后立刻单膝下跪,深深地低垂着头,轻轻劝言:“父皇请息怒。”  十二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好像一股源源不断的甘泉,能给予人无限的力量;给予夏日清凉的洒泼,冰凉着一切炎热的季节里干热的东西。  千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锐利如刀般的双眼看着下方跪着的男子和少年,冷声说道:“朕,怎么可能息怒得了?”而后盯着宁傲天说,“君无戏言,朕做的决定,不会变!”  犀利坚决的话语,都体现出千志坚定的立场。  “皇上!”众臣子又是一声大喊,重重地磕着头,坚决的眼神否决了月沐沐。  千志拧着眉头,刚要说些什么,全身都萦绕着冰冷的气息的月沐沐,蓦地冷笑出声。  那个声音夹杂着些许寒意,却婉转好听。  众人抬头一望,只见她优雅踱步到宁傲天面前,她高傲地扬了扬下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漠地问道,“宁傲天,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担任这个任务。”  不是着急的疑问,不是卑微祈使,而是冷淡的命令。  而众人也是一愣,怎么会有女儿这样直呼父亲的名字?  宁傲天接收到那样子冰冷的视线,心里蓦然害怕起来。  他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狠狠地瞪着月沐沐,“你自小愚钝,不爱读书,有何资格?”  “宁傲天……”月沐沐不屑地看着他,那种目光像烙在人心上的痕,却令人有种恍惚的冰凉。  “你走出房门真是有损京城市容。”月沐沐轻笑一声,带着冷意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颇为沧桑的面庞,冷冷道。  话一落,再一次传出一阵阵的笑声。  宁傲天的脸上青白交加,一阵一阵的颜色显得尤为滑稽,赤红着双眼,厉声道:“你这个孽女!你一定是个孽女!老夫当初生你出来是为何!”  “月柒,不可放肆!”千志蹙眉,声音的语气里很压抑,看着此时偷笑的大臣道,“这是朝廷之上,你们笑什么?”  千志是古代人,思想也是很古董。所以他一直认为,朝廷是严肃的地方,不可以放肆、大笑。  月沐沐微微一笑,她的微笑仿似带着洁净清新的气息,有些像薄荷的清香,给人一阵清爽气和。  她缓缓说道,“皇上,朝廷也是需要放松的。”  她的话耐人寻味,千志虽然气在头上,但依然很清醒着,细细回味着月沐沐的话语。  “皇上,宁月柒绝对不可以成为担当国宴之人!”宁傲天赤红着眼,心口气得一上一下,深深地、重重地一弯腰。  月沐沐不耐烦地皱了皱秀气的眉,开口,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一道沉稳而动听的声音传进她的耳畔,传进众人耳畔:“父皇,既然宁太师说宁月柒愚钝,不如就让大学士出几道题考考她,她若答对,便担任此番重任。” 058 他帮了她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众人一致地转头,循声而望,只见,一身银色锦衣覆金甲的千亦溪淡然地看着千志,俊脸上的神情平平淡淡,仿佛刚才他什么都没说。  千尘夜一双幽深墨黑的冰眸的眸底,卷起了一层疑惑的浪花,但却很低,没有人能够发现。  三皇兄,为何,帮助宁月柒?  他不是讨厌她吗?  那这是为何?  千志伸出手撑着下颚,伸出略微粗糙的指腹,摸了摸下颚的点点胡茬,若有所思。  宁傲天洋洋自得地笑了笑,转过头,再一次地抱拳,深深地低下头,平静地说道:“皇上,微臣认为这个方法很公平,微臣赞同三王爷所说。”  根本就不用考的,宁月柒还未出嫁的时候,在宁府里深居破烂的小木屋,一本书的样子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答对大学士的考题呢?  众大臣自然也是知道这个传闻的,一听如此,脸上纷纷露出释然欣喜的神色,一起说道:“皇上,臣等,赞同三王爷所说。”  月沐沐眨了眨眸,慵懒地半倚靠在门扉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千亦溪。  他长得很帅很帅,和千尘夜的神情有几分像,一样的扑克脸。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已经能够吸引很多人看过去,他的身上好似熠熠生辉,身上的银衣,隐退月色,寒气灼人。  千逸柏、千井轩,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看向了身旁的千亦溪。  千逸柏意味深长地浅浅一笑,转而扭脸看向月沐沐。  而千井轩也是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画。  千志的一双剑眉轻蹙,形成了一个“川”字,听到这里,虽是皇帝,亦不能反驳众臣。  只好无奈地点点头,重拾威严,淡淡说道,“朕,准了。众爱卿先平身。”  “微臣谢过皇上。”众大臣如释负重,起身,不敢捏一捏自己酸累的腰。毕竟这里是朝廷。  “学士,开始考题吧。”尔后,千志的一双鹰眸直直地盯着在千井轩身后的一名男子,声音低沉地道。  “是,皇上。”大学士孙玢然,连忙弯身,抱拳,诚恳地回答道。然后,他转过身,一双沧桑的眸看着月沐沐,平静地道,“傲王妃,老夫开问了。”  月沐沐轻轻点头,扬了扬精致漂亮的V字形下颚,无声地说着自己的高傲。  孙玢[bīn]然捋了捋下颚的一缕白须,在心中思虑了一下,淡淡地问道:“王妃,可否告诉老夫,你读过的一首关于天子爱民的古言?”  月沐沐快速地搜索着脑海里读过的诗集,这么一想起来,才发现有很多首,包括唐宋元明清、还有这里六个架空朝代的诗集。  一下子就纠结了起来,选哪一首好呢?  她的安静,让众人以为她是准备放弃,纷纷咧开嘴角偷笑着。  宁傲天眯着眼,死死地看着月沐沐,刚刚开口想要和千志说什么的时候,月沐沐却已经开了口――  “观二年,京师旱,蝗虫大起。太宗入苑视禾,见蝗虫,掇数枚而曰:“‘以谷为命,而汝食之,是害于百姓。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尔其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将吞之,左右遽谏曰:‘恐诚疾,不可!’太宗:‘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  月沐沐淡漠地看着孙玢然,一双清眸淡然无波,却折射出自信高傲的光芒。双眸里幽幽地浮现出一丝不屑和轻蔑,冷眸看着宁傲天,“这首古言,叫做文言文《唐太宗吞蝗》。”  月沐沐自然知道这里的人不知道唐太宗,便淡淡地简述了一下唐太宗的一生以及人品。  因为这里冷夜国还有其他五国是架空朝代,古诗的格式都不一样,架空,自是没有唐宋元明清的文言文和其他的古代文学。  但是月沐沐巧妙地解释了唐太宗,无人对此感到诧异。  果不其然,话一落,众人皆是以异样的目光看着月沐沐。  【PS:玢[bīn]】 059 笃定认为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大学士孙玢然,原本就是爱学之人。  自认为读了天下不少的书,担任了皇宫举办的不少书宴,逢人便会说说自己读了那些书,出过哪些题。  如今,月沐沐竟然说出了一首举世未闻的文言文,这怎么能让他搁得下老脸?  千志无疑是最惊诧最惊喜的那个,这首文言文他也没有听过,但是这文言文里面的格式简洁,又像是古诗的形式,通俗易懂、简练。  而重要的是,这首《唐太宗吞蝗》里的天子,竟然爱自己的国民到了这般程度,他冷夜国皇帝与这位天子比起来,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千志看向月沐沐的目光更为赞赏了,那一道视线就好似古琴上的琴弦,弹奏着惊喜与赞赏的旋律,没有响亮的音色,却是沧桑无言而真实。  千逸柏等王爷自然也是好学的,如今一听这首文言文,那一道道的眼神,在月沐沐笑得淡然的脸上,变得越发深邃起来。  “月柒,这首……文言文里的唐太宗,可是一国天子?”千志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目光慈爱地看向月沐沐,问道。  月沐沐点点头,浅浅地轻笑着,墨黑色的水眸看向孙玢然,漫不经心的像刚刚在午后睡醒的猫咪,懒散地说道:“唐太宗是一介好皇帝,这首文言文亦是我在七州的时候读到的。”  看看,脸不红、心不跳,这才是说谎的最高境界!  众大臣都把目光投向宁傲天之处,个个眼神不满。  不是说宁月柒天生愚钝,没读过书吗?  “不知道……大学士,这个问题,我过了吗?”月沐沐的嘴角挂着一抹邪笑,挑了挑秀眉。  虽然她身后没有恶魔的黑色翅膀,但众人已经看见了她眸里属于恶魔的玩味。  孙玢然故作镇定地继续捋着白须,满是赞赏地看着她,笑道,“王妃读书之多,此首文言文,自是过了。”  “继续,第二个问题。”月沐沐依旧邪肆地笑着,目光盈满了轻蔑。  孙玢然心中有火,却不能够发。  只好佯装什么事都没有,掀了掀眼皮,得意地笑道,“今世进士尽是近视。王妃,这句上联人人都读过,但没多少人对得了下联,不如,我们来看看谁对的好?”  话落,众大臣纷纷笑道:“这很好!”  这句上联,的确在六国之内没有多少人对得出来,六个国家所有对得出来的人,只有3个人。  其中便是有冷夜国大学士孙玢然。  这句上联,宁月柒,一定对不出来!  众人如斯想道,笃定地认为。  千赫越的一双狭长的桃花眸冷冷地看着众臣,身侧的一双修长的手不由得紧紧握紧。  心,忽然间疼了起来。  这个女孩,不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还只能够给别人诋毁、嘲讽。  他好为她心疼,却不知道为什么,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对她绝不是爱情的那种心疼。  而是……而是什么呢?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为什么?  也许,或者,可能是因为,前天,那一双对他绽放着天底下最耀眼的光芒的眼眸吧!  千亦溪的冰瞳依旧寒冷,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状况,没有丝毫再次出手的意思。  千尘夜也是不说话,神情没有一丝的松动,黑色如漆的眸紧紧地锁着那个笑得邪魅的少女。  和月沐沐一样玩味依旧的,是太子和二王爷。  嘴角含笑,邪魅至极。  乍一看,还以为他们三个是兄妹。 060 聪明的娃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志冷冷地看着孙玢然,目光深冷得可以冻死人,沉声开口,“孙爱卿,这对联连朕都尚且未可能对得出来的,如今你让一个孩子怎么回答?”  月沐沐的嘴角抽了抽,喵的!她已经十八岁了还小吗?!  孙玢然平静着双眼,有条不紊地回答:“皇上,在此之前,微臣和皇上早已说好的。”  闻言,千志只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拳,不再说话。  “哒哒哒――”月沐沐抬起修长的腿,优雅地踱步,一双小鹿皮靴发出不好听的声音,但走路的姿势却是优雅尊贵。  众人想着她这是要作甚,以为是她回答不出来。  但,出乎意料的,她来到千赫越的身旁,漂亮的唇形扬起漂亮的弧度,清浅的嗓音伴着点点犹豫和疑惑,“喂,你认为我能不能回答?”  千赫越一怔,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眸,像泡在清水里的黑葡萄,却掺杂了很多很多不明的情绪。  他紧紧抿着薄薄的而有弹性的唇,过了一会儿,他绽放出一个温雅如画、还有些无奈的微笑:“能啊。”  月沐沐的心弦就像是被懂琴之人轻轻地弹奏着,奏乐出轻盈美妙的旋律,小脸上清纯的微笑仿佛能够让狂风吹开云雾,她点点头,伸出手拍了拍千赫越的肩膀:  “果然你是个聪明的娃。”  呃,娃?  千赫越有些无奈地笑笑,唇畔微微上扬,形成一个飘逸的弧度。  而这个神情,竟然和月辰一模一样!  众大臣纷纷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越王爷,竟然……竟然相信这个废柴能回答得出这下联?  更劲爆的是,那个废柴居然敢拍越王爷的肩膀?  还说,越王爷,是个娃娃?  千井轩几乎要忍笑忍得内伤了,这是他第一次想要失控。  不能怪他,谁叫这宁月柒,竟然这般出言。  而且,她真的能回答得出吗?  千尘夜的俊脸面沉似水,没有人看到在那金色的广袖之下,那一双紧紧握住的拳头。  他的冰眸仿佛是一个冰冷的冰窖,冻结了一切的冰。  她和皇弟是什么关系?  千逸柏和千亦溪紧紧抿唇,那两双幽深的眼眸看不出他们的情绪。  千志听到月沐沐这么形容千赫越,嘴角亦是不经意地咧开。  “王妃,你可以回答老夫了么?”孙玢然皱眉看向月沐沐,不悦地说道。  在他认为,月沐沐这般如此,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实际上,她根本不会这道对联。  月沐沐勾唇浅浅一笑,轻蔑在她漂亮的眸里扩散着,淡然地说道:“你的下联是什么。”  “武士无师舞狮误事。”说起这一句话,孙玢然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嘴角扬起自豪的笑容。  “哦……”月沐沐肆意轻笑,那一抹浅淡的微笑就像是透明晶莹的玻璃透出的淡淡光芒,随后,她轻启粉嫩的唇瓣,淡漠地吐出一句话:  “荷桑和尚何尚河上。或者,蜻蜓轻停清亭倾听。”  清淡的话语如清湖水纹淡淡泛起的涟漪,但这话轻轻地一落,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震惊了多少的心。  【谢谢寒玄的礼物,也谢谢你们的支持~】 061 真正狂妄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轻描淡写说出来的下联,亦是很好地对得上那一句上联。  甚至可以说,比孙玢然的好上好几倍。  孙玢然惊怒交集的目光在月沐沐的身上停落,久久没有离开。  那一种深深的目光就像一种流泻的毒,像一把锋利的刀,恨不得在月沐沐身上划出一条伤疤,一个大窟窿。  千志满含赞赏的目光看向月沐沐,一张虽然历经沧桑却依旧英俊的脸上,荡漾着满满的笑意,他喃喃自语道:“荷桑和尚何尚河上……蜻蜓轻停清亭倾听……”  十二位少年王爷的黑眸,深邃似海,如若夜晚中的黑曜石,透出惊人的光彩。  他们都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俊脸和深邃的黑眸,都令人无法猜想他们心中所想。  只有千赫越,清秀俊逸的脸庞上有着释然的神色,像果冻一样的樱唇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双眸翻滚着惊喜的波澜,他对着月沐沐说道:  “皇嫂,你竟然有如此才华,着实是我国之骄傲。”  “姐姐我本就有才华的好吗。”月沐沐狂傲地笑笑,秀气的眉间都是不可磨灭的高傲,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可以狂,她可以傲。  那是因为她有这个资本!  宁傲天等大臣的脸,可以说是成为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调色盘了,青、白、红,纷纷交替。  这个少女,真的是宁月柒吗?!  为什么她可以答得出来!  孙玢然听着月沐沐所说的话,一双微有粗茧的手紧紧握着,直至青筋暴起。  “孙爱卿,朕想,接下来已经不用再继续考了吧。”千志恢复了一脸的严肃,对着孙玢然等大臣的方向,挑了挑眉,说出来的话语中的语气,不是质问,已是肯定。  纵然孙玢然不肯承认,但事实已是如此。  孙玢然轻叹一声,吹出来的气息吹起了下颚的几缕白须,低下了头,认命似的回道:“是的,皇上。”  “王妃既有如此才华,老夫还想考倒王妃,实属老夫不自量力。”转而,那双颇为深陷的眼睛,看向那一抹倨傲的倩影,深深地说道。  月沐沐勾唇浅浅地笑,犹如黑色的罂粟妖娆绽放,风轻云淡地点点头,“知道就好。”  狂妄!这才乃是真正的狂妄!  孙玢然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心下不由得又生了一把怒火。  千志点点头,伸出宽大的手掌,停在半空中。身旁的一个小太监立刻走上前,把原本就已经准备好的圣旨,恭恭敬敬地交给他。  千志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蘸墨水,龙飞凤舞地写下一段字。  写毕,千志把写好的圣旨交给身旁的太监,随后看着下方,威严地说道:“朕,现在颁发圣旨,宣傲王之妃,傲王妃宁月柒为本次国宴的负责之人!”  身旁的太监展开金黄色的圣旨,双眼紧紧地盯着圣旨里的内容,那样深深的目光就似对圣旨不敢冒犯,仿若圣旨是他的爱人。朗声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冷夜国于初五的盛大国宴,本次国宴的负责之人为宁月柒,由她全权负责。他人不可反对干扰,否则将受到国法惩罚!钦此!”  “遵旨――”除了月沐沐,众人立马下跪,恭顺地道。 062 他叫赫越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志满意地点点头,从龙椅上站起身,看着下方众人一致的表现,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一个舒心的笑容,开口说道:“好,众爱卿先到国宴之地,御花园。朕后行一步。”  “是,皇上――”众人弯着腰再施了一个礼,脸上不敢有怠慢之色。  说完之后,等皇帝下了龙椅离开。才慢慢地转身,走出朝廷大殿的门口。  月沐沐悠悠地踱着优雅的脚步,走在千赫越的身后。  她忽然伸出素白的右手,用不重不轻的力道拍了拍后者坚硬的肩膀,见后者回头,才微微懵懂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她只知道他是冷夜国的王爷之一,只知道他和月辰长得一模一样,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毕竟,她继承了宁月柒的记忆里,是以文字的形式。  千赫越一怔,黑漆的双眸里折射出淡淡的光芒,疑惑地锁了锁眉,轻声说道:“皇嫂,你不认识我吗?”  月沐沐很诚实的,一脸茫然地摇摇头,然后一个激灵,小手重重地往他身上一拍,皱眉道,“婆婆妈妈的干嘛啊,你告诉我你名字不就好了。”  “我叫千赫越啊。是皇兄的皇弟,在皇子里排名第九。”千赫越的俊眉很帅气地一挑,漂亮的唇也抽了一抽,然后慢慢说道。  月沐沐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关于千赫越的记忆,发现其实他也不错,没有对宁月柒嘲讽过也没有欺负过。  “哦。”月沐沐依旧是悠然地走着,漫不经心地回应一声。那样子懒散的态度让千赫越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在对他说话。  “诶,皇嫂,”千赫越小声地叫了月沐沐一声,一双和月沐沐有几分相似的瞳眸,充斥着点点疑惑和好奇,“你前日说的裤……什么……衩是什么?”  月沐沐锁着秀眉,歪着头回忆了一下前天的事情,双眸的视线锁在皇宫里的奇花异草上,淡然地答道,“哦,你说那个啊,是每个人下面都要穿的东西。”  “……”千赫越瞬间懂了,虽然不知道现代的那个但起码知道古代的。  他俊逸的双颊飘上两朵红晕,像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  而千尘夜、千井轩还有千逸柏和千亦溪就在他们的前面,他们的对话自然也是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当听到月沐沐所说的那句话时,都很默契地微垂下了脑袋,以掩饰脸颊的一抹粉晕。  于是,趁着走去御花园的路上,千赫越就好似重新认识了“宁月柒”,即是月沐沐这个少女一般,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了许多问题:  “皇嫂啊,那你说过的‘你爸’和‘你妈’是什么意思啊?”  “哦,爸就是你们说的爹啊。妈就是娘啊。”  “……所以,你之前和赵大人说的话,其实就是在说他的爹和娘亲?”  “差不多啦。总之这个是用来骂人的嗯。”  “呃,那昨日在太后宫中你说的‘爆你菊花’是什么?”  “这个啊……嗯,隐晦点讲,就是废掉男人上如厕的那个东西。”  “……”你这还叫隐晦吗?天,这个少女到底是不是宁月柒,是不是个女子啊?  在去往御花园的路上,千赫越漂亮的眉抖了不知道有多少次,嘴角不知道抽了多少遍。  而前面的四位少年也不知道脸颊上的红晕什么时候消失的,一直听着身后少年和少女奇怪的对话。 063 咬住不放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御花园。  御花园的一泓清湖边,站着一抹少女的身影。御花园里的繁花绿叶开得极为茂盛,一枝柳树嫩芽开在少女身后,少女微微垂头,风吹过,形成了一幅画面。  那个少女,是希晴。奉月沐沐之命,在御花园等候着。  “笃笃笃——”一阵烦乱的脚步声在她耳边响起,还伴随着一些窸窸窣窣的谈话声。  希晴听见脚步声,扭过脸看见一大片黑压压的身影往这边走来,心里想着里面一定是有月沐沐,便抬起脚快步走过去。  那一双大而水灵的双眸,认真地寻找着月沐沐的身影。  柯丞相是走在最前面的,此时的他正和身后的宁傲天在说着话,扭头看见一个迎面走来的女子,不由得停住脚步,皱眉问道:“你是哪宫的宫女,怎么会出现在这?”  “回大人,奴婢不是宫里的宫女,奴婢是傲王妃的贴身奴婢。”希晴镇静不已,她恭敬地弯了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低垂着犹如一泓清泉的水眸,平静地回答道。  柯丞相,柯行转过身,一脸嘲讽地看向走在最后、此时正在张唇说话的月沐沐,讥讽地笑道,“傲王妃,想不到你教奴婢的教养如此不当,竟把皇宫当成自家!如此放肆!”  “是啊是啊,这傲王妃,真真乃是没有教养!竟教这丫鬟在皇宫内自由行走!”  “这废柴还是痴傻如初,半点的教养都没有!”  “也不知道方才那首什么文言文,到底是不是存在的。看她此番模样,呵,肯定是自己胡掐的吧!”  “是啊是啊。”  ……  众大臣一听,纷纷附和着,似乎这样诋毁月沐沐才能够为刚才出气。  月沐沐之前就已经听到前面的对话,现在一听到柯行说的话,轻笑一声,眨着眸看向柯行,“你妈的儿子真是蠢货。看样子你们是忘记注射狂犬疫苗了,见到一个人就咬住不放是吧?”  众人一愣,完全不懂月沐沐所说的言辞里的意思。  但千赫越等,刚刚已经听过月沐沐所说的现代词语,所以现在一说,他们在心里转化成自己的语言,很快便懂了。  只是,后面的那句,什么意思?  千赫越在心底偷笑着。  “你妈的儿子真是蠢货”,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柯行自己吧?  柯行、宁傲天等大臣纷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齐齐地皱着眉头。  月沐沐的言辞里,他们能听懂的只有一个“蠢货”!  意思大概就是说他们是蠢货?  柯行气得胡子都要吹掉了,赤红着双眼,开口要说些什么。  但月沐沐又是肆意轻笑了一声,双手又是交叠在一起,挑了挑秀眉,好整以暇地问道:“要不这样子吧。你们不都想我放弃国宴负责人的资格么,我考你们一道题,对了我就放弃。”  话一出,众人皆是震惊地看向她。  千赫越,则是最震惊的那一个,他黑色的双目溢满了不可置信的光芒,直直地往身旁一脸无谓的月沐沐看去。  柯行讶异地看着月沐沐,在心中思虑了半刻。  想着月沐沐是个废柴,智商也有问题,这么容易就说要放弃,况且,她也考不出什么题目出来。  “好。”  柯行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倨傲地看着月沐沐,努力想要让自己有居高临下、俯瞰月沐沐的气势,却忽然发现,月沐沐的身高不似古代女子的娇小,身材居然是非常的高挑。  他轻咳了一声,看向千尘夜等人,笑吟吟地说道:“各位王爷,请为老夫和王妃作证了。”  千尘夜等人淡漠地点了点头,算是允许。  “王妃,请出题。”一直沉默的孙玢然忍不住开口了,在听到月沐沐说放弃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是等不及、蠢蠢欲动了。  月沐沐扯了扯粉嫩的唇角,微微地上翘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形成一个清然的微笑。  她的微笑,就像是一种易懂的语言,让人都能看透她的微笑,却,似乎什么也不懂。  她的双眸漂亮地眯成一道弯月,脸颊被倾斜着的阳光照射着,反射出粉嫩的光泽,她轻启唇瓣,淡淡地说道:  “猴子在树上摘地瓜,一刻钟摘两个,那么五个一刻钟摘多少个?” 064 只是这样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柯行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看向月沐沐,高傲自信地开口:“王妃的问题是不是简单了点,是把老夫等人当成真正的蠢货么?十个。”  宁傲天亦是不屑地看着月沐沐,嘴角上扬的那种讥嘲的弧度,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他对月沐沐的极度鄙夷。  接下来,众大臣的鄙夷、冷嘲、热讽,皆是表现得青红皂白分得明明白白。  千赫越也是惊诧地看向月沐沐,上扬的俊眉的意思是疑惑,双眸流连着不解的情绪。  “我本来就把你当蠢货好吗。”  月沐沐依然谈笑自若,她的墨色瞳眸里,划过深深浅浅的冷嘲与热讽,嘴角绽开一抹淡淡的讥嘲,“柯丞相是吗,恭喜你――答错了。”  话音刚落,众人中爆发出强烈的不满:  “怎么可能!这宁月柒个废柴是不是要出尔反尔?”  “这怎么会是错的!这废柴简直是满口胡言!”  “这废柴是不会算术吗?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说是错的!”  ……  “住口!”忽然间,一声冷喝冷不防地传进众人的耳畔里。  那声音,似尖刀划破天幕,却十分的悦耳动听,还伴随着点点极度的不悦。  众人随着声音的源泉望去,发现,那人,竟然是傲王。  只见千尘夜阴沉着俊脸,冷如利刀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打转,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本王的王妃,何时轮到你们来说她的不是?”  众人一惊,纷纷睁大了双眼。他们怎么就忘了,这废柴,还是皇上引以为傲的傲王的王妃!  即使她如何不受宠,但她依然是堂堂正正的傲王妃!  十一位王爷奇异的目光在千尘夜阴霾的俊脸上流转着,十分默契地微挑俊眉。  “臣等该死!”众大臣立刻下跪,诚惶诚恐地看着灰色光洁的地面。  “起来吧,下次本王再听到……”千尘夜漫不经心地启唇道,话语绵长而婉转,虽然并未说下去,但众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谢王爷!”众人松了一口气,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千尘夜此时的心情非常的不好,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最爱最爱吃的糖果,居然被别人诋毁说不好吃的样子,糟糕透了。  更要命的是,他觉得好像还不是这种心情。  而是……而是另外一种怪怪的东西!  原本,在朝廷之城上,听到那些人这般诋毁她,他已经是非常非常的生气了……  偏偏她还要轻描淡写地谈笑风生,他也就强迫自己忍了,天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子!  然而,到现在,听着他们又一次地诋毁她,他真的忍不住出口唾骂这些大臣了!  他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她是他的王妃,所以他才会这样子。  这样出口,是因为他们诋毁她,关系到自己的面子罢了。  月沐沐轻佻地挑了挑秀眉,邪魅的弧度在嘴角边一直扩大。  虽然不知道千斯夜为什么要帮她这样子说,不过她还是蛮受用的。  但是,绝对谈不上感激。  在前方一直不出声的希晴,心中却有微微的窃喜。  王爷……一定是很紧张王妃的!  月沐沐淡静嫣然地笑了笑,靠在御花园的一根柱子边,好整以暇地歪着头,慵懒地说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这个问题恐怕连傻子都会吧。”  千逸柏、千井轩,千尘夜和千亦溪,千赫越在心中思虑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着月沐沐,不发一言。  众人微怒,却是敢怒不敢言。  只好赔着笑脸,表面上看似恭顺地说道:“微臣请教王妃,这道题目的答案是什么?” 065 不跪君王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慵懒的一笑,冷淡的视线缓缓转移,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停留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在千赫越的身上停落着。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淡淡地出声:“千赫越,你知道答案吗?”  千赫越首先是一怔,完全没有想到月沐沐这么肆无忌惮地会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而后,他苦思冥想了半晌,在脑海中再一次地想过她的题目,猛然抓到了关键的词语。  地瓜?树上?  猴子?猴子会在树上摘地瓜?  “我知道了!”千赫越突然朗声地大叫着,俊逸的脸庞挂着明媚璀璨的笑容,他看着月沐沐,像个答对问题就能吃到糖果的孩子,“答案是0个,对吗?”  月沐沐浅浅一笑,就像那沐浴着夏日的阳光,钻入花蕊的小蝴蝶扑腾着翅膀一样。  她的微笑就似这般场景唯美,她点点头,淡然地发出一声:“嗯。”  柯行等人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瞪着月沐沐和千赫越,而后又把视线转移到千逸柏的身上,不甘心地问道,“太子,这,这怎么可能……这是错的是吗?”  千逸柏温润地笑了笑,眸中的玩味若隐若现,他略微水润的唇角划过一丝浅浅的嘲讽,轻声开口:“丞相,七皇弟的答案是对的。地瓜怎么可能长在树上,所以一个都没有摘到。”  千井轩垂了垂眸,唇角掩饰不住地微微上扬,玩世不恭。  而千赫越听到了千逸柏的话,笑容更为地扩大,耀眼得可以堪比阳光。  千尘夜不语,千亦溪亦是如此。  柯行怔了怔,右手不甘地握拳,双眼看着月沐沐,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可是……王妃,你这问题的前面,可是说一刻钟摘两个……”  “所以说你蠢货就是蠢货啊。”月沐沐巧笑倩兮,唇边明媚的笑意蔓延到了眸底,那一抹粲然的微笑在柯行、宁傲天以及孙玢然等人看来,有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希晴在一旁不由得为这些大臣们汗颜了一把,天知道,王妃的毒舌是有多么厉害啊。  柯行怒目相视,气得双手再一次紧紧握拳,刚刚开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皇上驾到――”  众人立即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深吉祥红色的身影――千志。  “参见皇上!”众人立刻弯腰,半跪着,严肃之态让人看着就不敢轻易说话,四个简简单单的字被他们说得铿锵有力。  千志缓缓移步到众人的面前,浓密的眉梢染尽了浅浅笑意,爽朗地开口说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众人整整齐齐地站起身来,那如出一辙的动作,好像是早已训练过的一样。  “傲王妃,你怎可不跪君王?!”突然,孙玢然的一声惊喝打破了原有的安静,众人不由得往孙玢然说的月沐沐的方向看去。  只见月沐沐依旧慵懒地靠着身后的柱子,远方忽然吹过来一阵轻柔的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发丝飞舞在空中,更添了几缕慵懒。  她嘲讽地看着孙玢然,危险的笑在唇边绽开,“关你事吗。” 066 冷嘲热讽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孙玢然狠狠地瞪着月沐沐,愤然地转身,刚刚抱起拳头,刚要和千志说些什么的时候。  千志却一脸的平淡,好似早已料想到会是如此,只见他淡淡地开口:“孙爱卿,傲王妃不用向朕跪礼,这是朕批准的。”  宁傲天、柯行等人,原本气得通红的面色,刹那间变得灰白。  就好像在阳光遍布的晴天里,一个霹雳打下来,又好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水,全身麻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逸柏、千井轩、千亦溪、千尘夜以及千赫越等十二位少年王爷,亦是诧异得如同雷轰电掣,似乎呆住了,又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  千志微笑着,他踱步走到御花园的澈亭中,双手背在身后,笔直地站在那里。  一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拿开一张浅灰色的石椅,用手细心地抹了抹椅子,终于抹好了,他才把椅子恭顺地、轻轻地推到千志面前,让他坐下。  千志坐在椅子上,天幕上一束强烈的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千志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双眼,他看向月沐沐,轻声说道:“月柒,现如今,你可告诉朕怎样布置这御花园了。”  “赐座,众爱卿。”末了,他又看看众人,尚是温和地说道。那一副平静温润的模样,与之前在朝廷之上严肃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谢皇上。”众人一致地应道。  众人浩浩荡荡地抬脚,走进了千志所在的澈亭之中。  澈亭很大,众人进去是刚刚好的,只有月沐沐和一红还在澈亭之外。  阳光覆盖着御花园的一切,残留的白雪、青涩的嫩芽绿叶、粉嫩的花苞,包括御花园所有亭子的瓦片,还有那个傲立着的少女。  阳光倾泻在她墨黑如漆的秀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色。  月沐沐一双纯墨色的瞳眸平静如水,淡漠地看了看御花园周围的景色,淡淡地对着千志说道,“你给我几张纸,不用准备笔。”  千志双眸的眸底泛着不解之意,虽然心中甚是疑惑,却没开口,仍旧是向旁边的小太监开口了:“按王妃的意愿照办。”  “是,皇上。”千志身旁的小太监弯了弯腰,一双小小的眼睛眯成了缝,甚是欢喜地说道。  尔后,他快速地转过身,离开了澈亭。  他是刚刚调到皇上身边的,如今被皇上叫去做个小任务,不欢喜是假的。  柯行、宁傲天、孙玢然,等十几位大臣,脸上皆是出现了嘲讽的神色,嘴角边是浓浓的不屑笑意。那一双双微微沧桑的眼睛,讥讽蔓延到了有着皱纹的眼角。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个废柴,能做出些什么。  十二位少年王爷,俊逸帅气的脸上面不改色,纯天然黑色的眸,或是波澜泛滥,或是平静如水,那就似静夜里的一汪清湖。  月沐沐把众人的脸色都尽收眸底,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不算温暖的阳光中静静地沐浴着,平凡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一会儿,之前的那个小太监已经踩着小碎步回来了,他的手里还拿着三张色泽不错的宣纸。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恭敬敬地走近澈亭,把三张宣纸放在了石桌上。 067 他很不爽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终于轻移莲步,优雅得如公主一般走入澈亭中,但那步伐不似其他女子一般轻缓,而是带着像战场上,大将的豪爽,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她的左手随意拿起触感甚好的宣纸,右手伸到半空中,向着希晴的方向,勾了勾纤长的食指。  众人却不明所以,纷纷睁大了眼睛,看着月沐沐接下来的动作。  希晴立刻会意,从干净的粉色衣衫中拿出一支不算漂亮的铅笔,正是昨日月沐沐所做的那一支。  她轻轻地拿着那一支铅笔,毕恭毕敬地递给月沐沐。  月沐沐拿过铅笔,把左手捏着的宣纸放在石桌上,不轻不重地往石桌上一拍,蓦地,澈亭之中发出一声不是很大的声响:“啪!”  众人的眼中露出一抹微微的诧异,不禁在心里生出一缕鄙夷。  这个废柴,一点身为女子的品性都没有。粗鲁、粗俗、莽撞,真不知皇上怎么选人的,竟选了这般毫无用处的废柴!  偏偏还是个十几岁的女子!  但千志和几位王爷看到这般场景,却是面不改色,同样俊逸的脸庞沉静似水。  在二十一世纪的L国里,月沐沐身为超人气偶像,被娱乐记者所拍摄的时候,动作都是浮夸而慵懒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粉丝们更喜欢她的不做作。  至于刚才,她不就那么随手一拍,然后再抚平那张宣纸――因为上面有褶皱。  月沐沐抬眸看着御花园的景色,那枝简易的铅笔,在她纤长的右手的手指之中来回旋转,动作很是潇洒。  这一套转转笔玩法,成功而轻易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千赫越用着羡慕的目光看着月沐沐,夜色般的眼眸盛满了崇拜的意味,那一双黑眸中仿佛都可以绽放出万丈光芒,耀眼却不刺眼。  众人,皆被这奇异而潇洒的动作吸引住了。  却有一个少年……  千尘夜不悦地皱着俊眉,帅气的脸仿佛蒙上了一层冰,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但那紧紧锁着的眉起码能让人知道他似乎在烦恼着。  他讨厌。  讨厌那些看着月沐沐的目光,那种目光让他极为不爽。  就好像最爱的玩具被人觊觎了一样,心中仿佛被无形的绳子狠狠地勒着,不舒服!  月沐沐制作的铅笔原本就是用柳枝做的,柳枝的纹路凹凸不平,正好有点像现代的转转笔,所以月沐沐转起来十分的轻松,尽管不似以前那样潇洒至极。  月沐沐脑海里的一个个想法,就像是小孩子吹出来的泡泡,聚拢在一起,透出淡淡的光彩,却很快地被人戳破了,只留一点点淡淡的味道在空中,却又飞快地消失掉。  忽然,一个创意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犹如昙花一现,被摄像师用最美的镜头,拍下来了一样,被永恒地定格在她的脑海里。  月沐沐轻勾唇角,右手停止住转转笔的动作,握住柳枝的“笔杆”,右手在宣纸上来回移动,在原本没有任何一物的宣纸上,轻轻地勾勒出一个众人都没有看过的场景。 068 她本奇才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手执铅笔,白净的右手在宣纸上来回移动,脸上一改以往慵懒的神色,取之而代的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那认真的神情,令人不忍心打扰。  当所有人都看着月沐沐手下的宣纸时,只有千尘夜的黑眸依旧锁着她的脸颊,他的眸中全是她认真的样子,没有别的,只有她。  很快,宣纸之上,出现了御花园所有的景色,但那些景色,却全部都是灰色。  众人惊奇,却只见那宣纸上,在那灰色的御花园中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板台。  那个板台有十层阶梯,台阶的背后是由还生长着嫩叶的白兰花,花朵的旁边有两条小通道,似乎是给人走进去的。  在画中的空中挂着一串灰色系漂亮的风铃,风铃是歪着的,月沐沐在风铃的旁边画了一阵虚无的风,逼真感十足。  而那个板台的下方,却摆着很多很多小巧的四方桌子,但那四方桌子却只能坐下三个人。  那板台之上,周围是两块灰色的布,那布料重复交叠,形成一个很大的扇子。  月沐沐画的是素描,所以画出来的一切事物都很有立体感。虽然所有的东西都是灰色的,但看起来的一切都是栩栩如生。  那花的花苞圆鼓鼓的,似真不假;青草绿叶在光的照应下反射出光辉;清湖荡漾着波纹。  众人不由得为这般画法和画技所惊叹,怕是连皇宫内的画师也画不出来吧。  只是……这画图之人……是这个废柴?  宁傲天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月沐沐认真的侧脸,心中思虑万千。  何曾几时,他一直不中看不用的废柴之女变得如此厉害?  而他却浑然不知?  她……真的是那个废柴宁月柒吗?  “好了。”月沐沐轻扬粉色的唇角,形成一抹浅淡的弧度,她把画好的第一张宣纸递给千志,淡淡道,“这个就是我要布置的场景,材料我现在写给你。”  说罢,她又埋下头,握着铅笔的手又在第二张宣纸上工作了起来。  千志微笑着点头,拿着画好的宣纸观摩了起来。  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场景,千志不由得为之一颤,这般画技,实属精湛!  大臣们情不自禁地跟过去,在千志的旁边观看了起来,只有十二位王爷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月沐沐写的东西。  舞台的木料、还有红色的幕布、风铃、小桌子的做法、场景的点缀、材料的修饰……所有东西,月沐沐都用冷夜国的字体一一列了出来,每一样东西都清楚至极。  大约是过了半晌,月沐沐终于写好了。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手中写好的纸张递给了千志,然后把千志原本手中的宣纸拿在手中。  “这个东西,叫做舞台。”月沐沐指着画中的大板台,向着众人轻声说道,尔后又指着舞台的幕布,耐心地解释给众人听,“这个是幕布,是以便于舞姬和歌姬表演完谢幕的。”  月沐沐有些头疼,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这群古代人解释现代的东西好。  “嗯……总之到了国宴那天你们会懂的。”月沐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虽然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像是在发神经,但也让她恢复了些许清醒。  千志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赞许地点点头,看着月沐沐的目光简直赞赏到不能言说,柔和到万分慈爱,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非常的激动:“好!不愧为朕看中的人!果然是个奇才!”  月沐沐高傲地昂头,唇畔扯出浅浅的微笑,无比趾高气扬地说道:“废话,我本来就是奇才。”  一刹那,少女唇畔的微笑似一轮永恒的月,定格在众人的心中。 069 为婢出口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狂妄。  这两个字,如今用在她的身上,也不为过,她有那个可以狂妄的资本。  宁傲天的脸浮现出隐隐不悦的神色,虽然隐藏的极好,但那深邃似海的眼睛却还是透露出一股气愤。  千赫越惊讶地看着月沐沐,眸中崇拜的意味越来越重,那双黑眸仿似要绽放出光芒。那副模样就差身后长出一条尾巴对于月沐沐摇来摇去了。  千亦溪虽然是性格如冰,但此时也不得不为月沐沐精湛的画技、精心的布置,而在心底暗暗地赞叹了。  他那一双比黑曜石还要迷人的眼眸,眸底仿若是一汪清湖,泛开了圈圈浅浅的涟漪。  千逸柏的玩味不再,双眸极为认真地看着她淡然的侧脸,不言语,全无赞赏。却,在那墨瞳的深处,隐匿着最最真实的赞扬。  千尘夜亦是很诧异。  在他的记忆里,宁月柒,不是这样的。  那这个少女,是她吗?  是宁月柒吗?  千志笑了笑,亲手把两张宣纸折叠好,交给身旁的太监,郑重地说道:“把这个交给木匠、画师、还有尚衣间的人,让她们,务必亲自动手!”  末了,他的脸色又严肃了几分,话语之间都是威严与不可抗拒:“传朕口谕,他们若是有半点的偷工减料,朕必会严惩!即日开始动工!”  “是,皇上!”那个太监一听这话,便已经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重要。  他连忙下跪,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两张宣纸,转身踩着小碎步离开。  那个样子,活像他怀中抱着的是一件珍宝。  “诶,老……”月沐沐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幸好一个急刹车,才没把剩下的“头”字喊出来。毕竟,这里有那么多人,她也不想千志没脸。  她对这个皇帝还是蛮有好感的。  她正了正脸色,伸出现场如葱根般的手指,指着希晴却无冒犯之色,淡淡道,“皇上,她是我的人,也是这次国宴的重要人之一。”  尔后,她的语气顿了顿,御花园内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不止十度,甚是威严地道:“在这次的国宴,我会有一个不同的环节进行,而负责这个环节的人就是她。”  希晴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月沐沐,双眉间仿佛萦绕着一抹难以置信,眼眸中惊起了几抹惊诧与复杂的颜色。  “如果再有人出一言诋毁她,那么……”话说到此,她一脸的无谓,看起来很轻松地耸了耸肩,“这次的国宴,就会进行得很不愉快了……”  月沐沐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傲天等人,眨了眨一双明眸,“我想,柯丞相和宁太师应该不会希望这样的吧?”  话到这里,千志的脸色已经微微有些不悦了。  月沐沐这般说,是已经很婉转地告诉千志,她认定的人被诋毁了,亦是诋毁了她。  千志严厉地盯着柯行,朗声开口,“柯丞相,既然这个女子是月柒的人,那么,也是国宴负责人。朕应该在圣旨说过,若是干扰,惩罚无赦吧。”  “是,是是,皇上。微臣遵命。”柯行的心颤了颤,手心开始出汗,双手紧紧握拳,汗珠被他紧紧地扣在拳头中。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月沐沐,会为一个婢女而出口。 070 狂犬疫苗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而希晴,无疑是现场最感动、最震惊的那个。  希晴此时的心,就像干涸的泥土被水盈盈的露珠滋润着,带来淡淡的冰凉和心里的温暖。而月沐沐的那一番话,就是那一滴露珠。  希晴低了低头,小脸上浓密的眼睫微微下垂,轻轻地掩饰住了眸里的湿润。  她有些忙乱地抬起手臂,抹了抹眼角边的眼泪,努力不被人察觉。  “好了,众爱卿先行回府用膳吧。”千志左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煞是温和地说道。  “是,皇上。臣等先行离开。”柯行、宁傲天、孙玢然等众大臣,又是单膝下跪,恭恭敬敬地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话落,大臣们动作一致地起身、转身、抬脚、离开。  直至在月沐沐、千志和十二位王爷地视线里渐渐消失掉。  千志的唇角微微上翘,温和的目光在少年和少女身上停留着,温润地启齿,问道:“你们今日可要留在宫中用午膳?”  月沐沐抿着樱唇,不发一言。  “不了,父皇。儿臣还是回府用膳的好。”一道富有磁性、动听如玉石互碰的声音淡淡地传进众人的耳畔里,抬眸一望,那竟是千尘夜。  千志微笑着点头,抬脚走出了澈亭。  他的身影伫立在阳光之下,他轻轻地闭上眼眸,享受着雪后温暖阳光的沐浴。  站了一会儿,他转过身,看着俊帅的少年和高傲的少女,轻笑一声,淡淡地说:“好了,你们也该回府用膳了。这几日,月柒都进宫来监视他们的进工吧。”  “是,父皇。”十一个少年微微倾了倾高大的身体,恭顺地行了一礼。  十一道好听的声音浅浅交织在一起,仿佛奏乐成了一曲好听的歌曲。  月沐沐只是对着千志淡漠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十一个少年往御花园的出口出去,经过一片绿树的时候,一束阳光洋洋地投下来。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金色温暖的阳光的照射之下,在大树下,形成了一点点的婆娑斑驳。  月沐沐无言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希晴亦是无声地在她身后。  月沐沐的手里还拿着那一支铅笔,此时她还在无聊地转着它,铅笔在她的五指中来回穿梭,灵活运用,快速而又潇洒。  千赫越的眼眸晶莹闪亮的,犹如夜晚空中最明亮的星辰,璀璨夺目而不刺眼。他停了停脚步,转身走到月沐沐的身边,兴致勃勃地问道:“皇嫂,这是什么东西?”  一听这话,前方的十位王爷都放慢了脚步,安静地聆听着身后的对话。  月沐沐抬眸瞥了他一眼,那一双美丽的剪水秋瞳盈满了单纯的玩味,唇边勾起一个弧度,淡淡地开口,“转转笔。”  “转转笔?”千赫越不经过月沐沐的同意,径直拿过她手中的笔,小心地摩挲着,似乎发现不了什么奥秘,开口说道,“皇嫂,这好像是一根树枝。”  “嗯。”月沐沐淡淡地应了一声,伸手又拿回了铅笔,无聊地转了起来,“用树枝做的笔,刚刚我玩的那个玩法叫做转转笔,这支笔叫做铅笔。”  树枝也能做笔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前面的十位王爷不由得心生疑惑。  “哦对了,皇嫂,你方才说的‘狂犬疫苗’是什么?”千赫越眨巴着一双瞳眸,好奇地问道。呆萌呆萌的样子,俨如一个好奇宝宝。  月沐沐的眸里抑制不住笑意,那一双清眸就好似一潭月光下的清湖,碧波荡漾,她轻轻启唇,道:“噢,那个,狂犬疫苗就是一只狗发了疯,乱咬人,需要用狂犬疫苗打它才可以恢复。” 071 叫你什么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哈?”千赫越眨了眨灿若星辰的眸,不解之意在眸底浅浅地泛滥,尔后,他双手一拍,轻笑、大笑、狂笑、笑到不能自已,“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个意思!哈哈哈,意思不就是说那柯行柯大丞相是一只狗吗!  希晴在众人的身后,忍不住翘起了唇角,扩出一个很温暖很浅淡的线弧。  月沐沐危险地眯眸,那双像夜空一样墨黑、似杏仁般大的双眸,跳动着不爽的光芒,虽然不明亮,但却是发出使人不可抵制的魅力。  “你干嘛?笑什么?”她双眸不爽地瞪着他,漂亮的樱唇一张一合的,就像粉色的樱花成了魔术师,一会儿拿开魔术帽一会儿又戴上它的样子。  在以前,月辰也是经常这样子时不时地嘲笑她。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危险地眯起双眸,然后扑到他身上,狠狠地揪着他的耳朵,然后大骂起来。  只是,可惜面前的这个少年不是月辰。  他叫千赫越。  不会和她撒娇、吵架、顶嘴,只会一个劲一个劲地叫她“皇嫂”,疏远而又客气的称呼,硬生生地提示着她,这个大大咧咧的少年不是那个邪魅如夜猫的月辰。  月沐沐低了低头,一声很轻很浅的叹息幽幽地从她的唇畔里吐出。  那声叹息就似轻风吹过坚硬的磐石,感受不到它的爱抚,只有一小阵的冰凉触感。  能回去吗?她还能再看见她们吗?  月沐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她一定会见到她们几个的。  说不出来的原因。  但她心里的思念,就仿若漫天的樱花飞舞,在半空中飘扬着花瓣,最后轻轻地掉落在地面上,堆落满地,思念一丝一丝地积蓄起来。  千赫越的内力也是很好的,他自然也是听到了她的叹息。  但是,他很不解,她为什么要叹息呢?  那一声的叹息,夹杂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但最浓烈的,是一种思念的味道。  “啊哈哈,皇嫂,本王只是觉得你说得好笑。”千赫越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明亮,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黑暗世界里发现的一缕光芒。  众人的脚步依然走着,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前面的少年都在听着身后的对话。  月沐沐却停下了脚步。  她肆意地轻笑了一声,眯了眯水眸,她伸出手,搭在千赫越的肩膀上,狠狠地发力,竟然把千赫越压得一阵疼,把他压了下来。  千赫越心里微微一惊,她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月沐沐微微偏过头,千赫越敏感的耳朵就凑在了她的旁边,她对着他的耳畔,轻轻开口:“千赫越,老娘警告你一次,不要叫我皇嫂。”  千赫越的唇角微微一抽,等到月沐沐放开他了,他才揉了揉肩膀,很是茫然地问月沐沐,“那,皇嫂……呃,不是,那本王该叫你什么?”  “随便。”月沐沐无谓地耸了耸肩,双眸不经意地掠过皇宫里的繁华景物,染了一眸惊艳华丽,却让人看起来平静无比。  虽然她说着随便,但千赫越还是明显地看见她平凡无奇的小脸上是一副“再叫我皇嫂我就抽死你”的表情。 072 唤她姐姐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随便。”月沐沐无谓地耸了耸肩,双眸不经意地掠过皇宫里的繁华景物,染了一眸惊艳华丽,却让人看起来平静无比。  虽然她说着随便,但千赫越还是明显地看见她平凡无奇的小脸上是一副“再叫我皇嫂我就抽死你”的表情。  千赫越表示很无奈,如果说随便也不知道叫她什么好,而且,不叫她皇嫂,很有可能他会被人落下一个不敬的罪名啊!  可是如果叫皇嫂的话,这个少女的力气好大啊!  会不会她一生气就扯掉了他的肩膀?  千赫越想着,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怜了!  其实他也会武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预感,这个少女,比他厉害。  千赫越歪了歪脑袋,一个一个又一个、奇怪而又富有亲切感的称呼,从他脑海中悠悠地滑过,但每次要开口说的时候,他都毛骨悚然的。  宁姑娘?月柒嫂子?  月柒?小月月?  小柒柒?还是她之前说的老娘?  呃,貌似每个都不行!读起来就怪怪的!说出来就更加怪了!  千赫越低着头,双眸幽深得就好像黑夜里看不见的清湖,没有月光轻轻照耀,没有泛起疑一圈一圈的涟漪,却比黑色的钻石还要迷人。  “嘭!”因为想着对月沐沐的称呼,想得太过入迷,连撞上了柱子也不知道。直到他额头上的隐隐痛楚,才唤回了他游园在外的魂。  “啊――嘶……”千赫越站直了身,吃痛地轻轻惊呼一声,他顾不得再想月沐沐的称呼。  抬起右手,捂住了被撞到的那一块地方。  听到身后的痛呼声,前面的十位王爷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便看见了千赫越懊恼地捂着额头的模样,以及月沐沐一脸好笑的表情。  但,只见千赫越下一秒就用力地一拍额头,吃痛地惊呼一声,却来不及再揉一下,他转身,一脸兴奋地对月沐沐说道,“皇嫂……呃不是,要不以后我就叫你姐姐吧!”  月沐沐挑了挑秀气如画的眉,右手微微弯着,抵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勾唇心情非常好地笑笑,点点头,道,“好啊!”  千尘夜的黑眸里,眸色微微加深了几分,变得深邃幽深,如同见不到底的黑色漩涡。  但那却仿似有着魔力一般,令人不由得吸引进去。  九皇弟,为何要唤她为“姐姐”?  千井轩玩味地扬了扬眉,唇边勾着一抹笑看着千赫越与月沐沐。  千赫越这才又伸手揉了揉额头,然后迈开脚步向前步行,他一边走还一边嘟着迷人而富有弹性的唇,像个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月沐沐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薄而冰凉的樱唇轻轻地上扬,那一抹弧度犹如夜幕上最明亮的新月,但却不清凉,带着白昼里最耀眼的阳光般的温暖。  到了轿子所在的地方,各位王爷都已经各上各的轿子,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希晴轻轻地撩开轿子花样多彩的布帘,微微低着头,展开右手,对着身旁的月沐沐微微一笑,轻轻的声音中少不了的恭顺:“王妃,请上轿子。” 073 倾城热吻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点点头,抓着轿子的蓝色布木板,一个回身便轻轻松松地跳上了轿子。  那敏捷的身影就似一只妖魅的蝴蝶,轻巧地飞进了那一抹蓝色里。  千尘夜冷沉着俊脸,动作优雅地上了轿子,高达挺大的身影散发着无限的冰冷气息。  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不经意的动作,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高贵。  他坐在月沐沐的旁边,一双墨黑色的眸中点点的不悦隐隐徘徊着,他的眸一直锁着月沐沐看向布帘外的脸颊。  轿子缓缓地走了许久,他终于淡淡开口,“你和九皇弟什么关系?”  语气平缓而深沉,语调却有几分浅浅的焦急。  “关你事吗,就这样的关系。”月沐沐回过头,精致的双眸带着淡淡的疑惑看了看他,其貌不扬的小脸上隐约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神色。  千尘夜微微一怒,修长漂亮的手覆上月沐沐单薄的肩膀,迫使她靠近他的脸庞。  他的黑眸深处似火,整个瞳眸里都是她的模样,“宁月柒,本王警告你,不要和九皇弟发生任何关系。”  “千尘夜,我也警告你,不要动不动就动我。”月沐沐的心里立刻不爽了,她抬起洁白如玉的双手,大力地反握着他有力的手臂,冷声道,“我们的关系很简单。”  “呵……”千尘夜冷笑一声,他的声音冰冷如冷夜寒刀,却是那该死的好听,他的右手覆在她的下颚上,轻轻捏着,言语中透出警告的意味,“你是本王的妃。”  “那又如何。”月沐沐冷冷的目光似寒风,直直地掠过千尘夜的俊脸,冰冷得像来自最遥远的冰川。她握着他手臂的手加重了力道,脸色却丝毫不变。  “如何?”千尘夜明显地感到手臂上传来的痛楚,心里微微一惊,她竟然会有这般大的力道。  只是,捏着她的下颚的力道依然没有变。  “本王,这就告诉你如何。”他幽幽地启唇,从那瓣樱色双唇传出来的音色悠长而深沉。  他微微用力,帅得惊天动地的脸庞轻轻压低,高大的身体慢慢地俯下来,冰凉而有弹性的唇瓣轻轻地印上月沐沐柔软的唇畔。  在他和她柔软冰凉的唇相印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一阵暖暖的电流划过他和她的身体,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月沐沐只觉得,她的大脑“唰”地变得空白,身体微微一僵,就好似著名雕塑家罗丹手下的一个雕塑,漂亮精致却不会动。  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心中有点恼怒,就像一小簇火焰在轻轻燃烧。  她微微倾过头,带着独特的芬芳的冰唇,对着千尘夜的薄唇毫不留情地、重重地、恶狠狠地咬下去,浅浅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千尘夜吻她的动作明显一顿,却没有放开她,温暖的手臂依旧圈着月沐沐,丝毫不动。  月沐沐抬眸怒瞪着千尘夜,眸中燃烧的火焰并不旺盛,却不会让人忽视掉。  肤色白皙的小脸在他的怀里仰着,她一脸的不爽竟有点像小孩子。  “扑哧。”上方的少年突然笑出了声,笑声轻缓而好听。 074 要被责骂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尘夜的微笑很冰凉,却很真实。他的唇角边扩出一个轻轻浅浅的弧度,那一抹柔软的弧度如同最清凉的微风,吹过炎热的青草,带给人凉凉的舒适感。  月沐沐在心底暗暗不爽,靠,他不笑起来就很帅了,现在笑起来不就更加人神共愤了吗!  “哼。”月沐沐从翘挺的鼻梁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冷哼,硬是挣脱了千斯夜,别过脸,伸手撩开了布帘,静静地看向外面热闹的街市。  千尘夜也没再说什么,微笑的弧度渐渐收敛,抿着的粉唇成了一条直线。  他扭过了俊脸,风吹起了布帘,他也只是静静地看向外面。  过了一会儿,布帘外的场景变成了傲王府的景象,轿子忽然停了,千尘夜淡静的声音从布帘外面传过来:“王爷,王妃,王府到了。请下轿。”  千尘夜撩开布帘,月沐沐灵敏如蝶地跳下轿子,小巧的双脚稳稳地落地。  冰眸不经意地掠过周围好不逊色的景物,视线缓缓落至王府的门口。  刹那间,无波无澜的冰眸划过几丝阴霾,几秒之后却恢复如常。  千尘夜也已经下了轿子,相比月沐沐下轿的动作优雅,他徐徐而下的动作可谓是高贵至极。  他的冷眸里只有淡淡的冰冷,当双眸紧锁着王府门口时,一双俊眉微微地蹙起来。  他优雅地抬脚,迈开迷人的步伐,往门口走去。  而王府门口,正站着温婉可人的齐温然、一众家仆,还有王府阶梯下的四个人。  只见齐温然细锁眉头,嘴角边勾着一抹无可奈何般的笑,双唇微微动着说些什么,双眸一瞥,看到了正往这里走来的千尘夜。  齐温然顿时舒展了眉,漂亮的眸蓄满了盈盈笑意,小脸含羞地看了他一眼,盈盈一拜,笑道,“然儿参见王爷。”  千尘夜浅浅地笑了笑,微笑的弧度小得几乎让人看不见,他自认为的温柔笑意却没有直达眸底,也没有传到心底。  齐温然站起了身,美眸的余光扫到了千尘夜身后的月沐沐,眸底不由得闪过一缕阴毒。  她又是一笑,脸颊上的笑容就似花朵绽开,她弯了弯身,看似恭敬地说道:“然儿参见王妃姐姐。”  末了,自顾自地站了起来,笑了一声,“王妃姐姐,这些锻工,可是说是你昨日出府找回来的。”  千尘夜回了回头,只见月沐沐没有丝毫情绪地淡笑,那一双清眸盛满了嘲讽,不见点点笑意,“对啊,那又怎么样?”  “可是……可是王爷是不给外人进府工作的。”齐温然蹙了蹙眉,甚是温顺地垂眸,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像是害怕千尘夜责骂地咬了咬下唇,道。  月沐沐依旧风轻云淡地浅笑,只是双眸锁着的方向换成了千尘夜,她玩味地扬了扬唇角,挑眉毫不在意地说,“喂,这些锻工我有用,让他们进去工作。”  此话一出,她身后的希晴只是心脏又跳了跳。  而齐温然、家仆们、包括锻工,皆是吃了一惊。这废柴这般不敬,怕是等会儿要被王爷责骂了。 075 讨好废柴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尘夜锐利的双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毫无恳求神色的小脸,帅气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他终于缓缓开口,语气颇有几分不悦,“你为何要找锻工?”  “你不懂。”月沐沐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地说道。  而后,她看似不在乎地扭了扭脸,漂亮如水晶的瞳眸,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四个身强力壮的锻工起来。  千尘夜静默了一会儿,垂眉低眸地看了看灰色干净的地面,抬起精致如刀削的下颚,淡然地道:“好,本王应允了。只是,不可扰到王府安危。”  说完,他不等月沐沐的答话,也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径直抬脚举止优雅地走进王府不高不低的门槛里,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齐温然心下一惊,那种惊惧如面朝大海,海浪汹涌地扑过来,直至把她深深地淹没。  王爷,何时同意这个死废柴做的事了?  而且,昨夜丫鬟来与她通报,王爷昨儿竟在月斯苑下榻!这可是从未有的事儿!  以往,每个人都认为她是王爷最宠爱的女子。却不知道,王爷从未在嫣然阁下过榻!  如今,他竟在那个废柴的月斯苑下榻!这叫她如何不恼!  这废柴,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王爷这般动作!  齐温然狠狠地盯着月沐沐,那种目光已然不像是以往那般做做模样的温和,而是如同深夜丛林猛兽的目光!狠辣阴毒,仿佛要吃掉月沐沐一般。   月沐沐冷冷地看着她,她的目光,比冰山之巅上的半夜寒风更加的冰冷。唇角微微地划过一丝讥嘲,不屑地轻轻冷哼一声。  月沐沐的眸光越来越冷,细碎的点点光芒中还伴着漫漫嗜血,唇角边嫣然的弧度,越来越深,讥嘲、热讽淡淡交织在眸中。  身旁的家仆们都感觉到了,现在的气氛可谓是暗潮汹涌,却无人知道这是从何而来。在这种氛围下站在,真是苦了他们了!  希晴静静不语,但她却深深地感到冰冷的气息从她们的身上散发而出的。  齐温然收了收目光,眸带焦急地往千尘夜走的方向看去。随后,她轻盈地转身,走进府内,向千尘夜之前去的方向走去。  她身后的婢女也紧紧跟上。  月沐沐嘲讽地轻笑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扛着东西的四个锻工,有些慵懒地抬手,随意地晃了晃,道:“跟我进来。”  “是,王妃。”四个锻工此时也知道,这傲王爷对这王妃也不想传言所说一般,心下微微吃惊,这可一定要好好讨好这主儿!  月沐沐把锻工带到了月斯苑旁边的一间小屋,并认真地拿着图纸,告诉了他们哪些方位怎么做怎么做。每一个细节,她都认真地说了一遍。  屋子外的阳光透过大树的绿叶、木窗照进来,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绿叶的影子在她脚下形成了一抹斑驳,很漂亮。  那认真的神态让人不敢贸然打断她的说话,只得深深地屏息听着。  而月沐沐也是很认真细心,那样子认真的心态,认真到向来警惕性超强到了极点的她,连屋外有一个鬼魅的身影也不知道。  过了半个时辰,月沐沐终于说完了,她略微满意地看着四个锻工的工作,浅浅一笑,和希晴一起出了小屋的门口,回到了月斯苑。  而那一道鬼魅如幽灵的身影,灵敏地在风中穿梭着,他似风,似利箭,嗖地离开了这里。在原处没有留过人的痕迹,仿若从未有人到过。 076 深宫太后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傲王府,机密重地,书房里。  一个少年高贵优雅地坐在华丽的夜椅上,只见他微微慵懒地向夜椅后仰着,迷人摄魂的冰眸轻轻闭着,帅得惊天动地的容颜能让人不经意地吸住了视线。  鬼魅如影的身影出现在少年面前,而那一道身影,竟也是一个俊逸的少年。只是,相对于那位高贵的少年,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冰冷太多。  冷漠少年微微低头,毫无波澜的冷眸淡漠地看着地面,漂亮冰凉的薄唇轻启:“王爷,王妃让锻工在月斯苑的旁边小屋住下,仿佛让他们打造一件东西。”  闻言,高雅少年并没有睁眸,只是冰而薄凉的唇微微一动,精致漂亮的下颚在窗外的阳光照耀下更显棱角,淡淡地吐出两个虚无的字,“什么东西?”  “属下不知,但隐约听到王妃说,碗口口径110毫米、身管直径58毫米、全长36点5厘米、重15点75千克。”冷漠少年面无表情,他全身萦绕的冰冷气息依旧。  高雅少年终于缓缓睁眸,黑玛瑙似的瞳眸仿佛在闪烁着光芒,他微微皱眉,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和冷漠少年说话,“玄烨,这是什么东西?……你也不知道?”  冷漠少年似有愧疚地又低了低头,甚是抱歉地摇了摇头,帅气的身形明显地僵了僵,说出的话语气却依旧坚定,“属下无能,请王爷治罪。”  “不是你的错。”反正现在她不似以往的她。少年心里这般想到,薄薄的唇却如此淡淡地说道。  他俊美如妖孽的脸看向窗外,轻轻迎上午后耀眼的阳光。  冷漠少年轻轻地点头,甚是失落却依旧帅气地转身,安静地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安静如斯,仿似刚刚没有一个人在。  少年的双眸怔怔地看向窗外,周围安静得只有风吹过耳边呼呼的声音,安静得有些像昨天那一顿晚膳的场景。  只是,却少了那个高傲倔强的少女。  少年的脑海中闪过少女或冰冷、或嗜血、或拽酷、或张扬、或狂妄的模样,唇畔不由得轻轻一弯,连墨瞳中都染上了点点笑意,他却未有发现,只是喃喃自语道:“宁月柒……你是宁月柒么……”  冷夜皇宫,太后的孰意宫。  “什么?!皇帝竟把国宴交给那个废柴去干?!”余青从贵妃榻上跳起来,一双微微内陷却依旧美丽的眸子看着何德能,有些失态地张大了嘴。  “回太后,是的,皇上方才已然颁发了圣旨,告诫所有大臣。”何德能在心中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着余青的神色,恭敬地低下了头,道。  余青冷笑一声,蓦然抬起手把桌上的水果推开,晶莹的紫葡萄、粉红色的苹果、清甜可口的橙子,都撒落了一地。  她的眼神越发犀利了起来,冰冷的眸子望向远处,仿佛看到了那个骄纵嚣张如火焰般的少女,咬牙含恨道:“若是她把国宴办砸了,哀家定然处理掉她!若不然……”  余青止住了后边的话,嘴角的冷笑一直蔓延到了眼眸深处。  宁月柒,这个废柴……不一样了呢。  等这次国宴和战争过后,宁月柒……万分留不得! 077 妖孽少年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王妃……”希晴憋屈地看着月沐沐,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眼眸中有呼之欲出的复杂情绪。  月沐沐慵懒地看了她一眼,心下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月沐沐淡淡一笑,清然的光芒在美眸中流转着,胜似烟雨光华,她轻轻说道:“你不用觉得奇怪,这场国宴我知道你会做得很好。”  “可……可是……”希晴还是不敢相信,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奴婢未曾去过任何宴会,王妃你这如此寄托奴婢重望,只怕你会失望……”  “你不去尝试一下,怎么就知道会失败呢?”月沐沐肆意轻笑,清眸中闪过什么东西,她缓缓站起身,淡淡地说道,“人定胜天。”  身后的少女不再说话,只是那双眼眸中开始积聚起淡淡的雾气。  晴空万里,蔚蓝的天空上漂浮着几朵洁白的云朵,还有碎碎的云在天际边缓缓飘着,像是美丽的蓝丝绒上绣了几抹淡淡的白色。  一缕阳光懒懒地照耀着地下,照耀着两个清秀的少女。  月沐沐和希晴在街市上漫无目的地逛着,希晴的左手上拿着一串红艳欲滴的糖葫芦,不时地凑到唇边,张开唇伸出小舌轻轻地舔一下。而右手拿着几小袋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食品。  而月沐沐则手上拿着甜蜜可口的花生糖,粘糊糊的花生糖在天上阳光的照射下反出晶莹的光,她动作优雅地品尝着手中的花生糖。  这已经是布置国宴的第三天,明天,四国帝王与帝王之子、四国王爷、四国几位大臣便可抵达冷夜国。  月沐沐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弄好了皇宫中的一切,希晴也已经完完整整地把演讲稿背了下来,两个少女又是从傲王府“光明正大地偷走出来”的。  月沐沐走了一圈左右,终于把甜腻腻的花生糖品尝完了,转回身却发现希晴还没吃完糖葫芦,刚好她也不想那么快回去,就往一些小巷走去。  “欸,过来这里走走。”月沐沐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唇角的甜蜜糖碎,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希晴说道。  月沐沐一路走着走着,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声富有磁性的呜咽声:“呜呜呜呜……父亲……呜呜呜,弟弟,妹妹……哥哥……呜呜呜……”  月沐沐快步地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小巷的深处,迎入浓密的眼帘的是一个高硕的背影,那个身影微微蜷缩着,强健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月沐沐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她向来冰冷无情嗜血,看见这般场景,也只是扯了扯唇角,回身淡淡地对希晴道,“走了,没什么好玩的。”  那个身影明显一顿,停止了呜咽。  他猛然转身,犹如饥饿的灾难者看见了好吃的食物,猛地走上前,抓住月沐沐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说道,“姐……姐姐……”  月沐沐面无表情地转身,刚想狠狠地甩开那人的手臂,在瞳眸浮现的却是一个俊美若妖精般的少年。  那少年一袭青色长衫俊美无双,墨色的长发束冠,却帅气无比。  一对剑眉有些委屈地拧在一起,一双凤眸蕴含着可怜的波光,只是一脸弱智儿童的样子影响了他妖孽的五官。  “你谁。”月沐沐蹙眉,伸出手硬生生地把少年的手臂扯了下来,冷冰冰地问道。  少年微微一怔,心里万分疑惑。  这个少女,不似以往的那些女子呢,不会像她们那样,一见到他就像饿狼扑虎地扑上去。 078 突出意外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见他没有说话,秀眉深深地蹙了紧一些,转身就想要走。  岂料身后的少年竟然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臂,并且力道大得惊人,死死不放。  “你想干什么。”月沐沐回过头,面无表情的小脸上划过不耐烦的神色,稍微有些头疼地看着他。  少年扁了扁唇,很是委屈地低着头,又好像是撒娇似的摇了摇她的手臂,委屈地嗫嚅道:“姐姐……小炎被父亲扔了……姐姐把我带回家好吗?”  月沐沐一双秀气柔软的双眉,皱在了一起,柔软芬芳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静的脸上见不到丝毫情绪。  只是,她在心中更加确定了那个想法。  这个男生,是个傻瓜。不过样子挺好看的。  只是,她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冷漠无情的杀手怎么可能这样做。  希晴也是惊讶地睁大了眸,这么好看的少年竟是个傻了的人,着实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不好,放手。”月沐沐冷了冷脸,如画的黑瞳中如同暗夜中的清湖,晃了晃少年抓着她的手,却发现,这个少年的力气很大,大得以至于她放不开。  “呜……”少年呜咽了一声,微微抬眸,却发现月沐沐比他矮一点,只好低了低头,缓缓开口,语调中竟有些撒娇的意味,“姐姐,求求姐姐了嘛,姐姐,小炎在姐姐家住一天就好了。”  月沐沐恍惚了一阵,她竟然有些觉得,这个少年和千赫越有点像,不是容颜的像,而是那种撒娇的感觉。  少年轻轻抬眸,见月沐沐好似在发呆,又似在考虑着。  他只好又在摇了摇月沐沐的手臂,“呜呜呜”了几声,眨了眨黑色耀眼的眼眸,“姐姐……可以吗……”  月沐沐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可以发呆,她静默了半晌,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点头,优雅高傲地转过了身,淡漠地说道,“可以,走吧。”  希晴淡淡地看了少年一眼,那眼神中含着警告的意味,尔后快步跟上了月沐沐。  她虽然疑惑王妃为什么让这个少年进府,却不开口问。  她们身后的少年立刻笑逐颜开,亮晶晶的双眸弯成了一道月,此时的模样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的他像只狡猾腹黑的狐狸,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随后,跟上了她们的步伐,只是眼眸却打量着周围的景物。  真该死,也不知道为何和父皇他们分开了,也不知道父皇他们抵达了冷夜国没有,都怪他大意了,否则怎会与父皇他们分开了呢?  不过,他想应该也到了吧?  毕竟这次的国事,事关重大,关系到五国与雷国的恶战。  但是,这个少女,貌似挺好玩的……第一次有人看见他,居然没有反应的呢。  她是谁呢……  少年在心底悄悄地想着,不经不觉地已经和月沐沐、希晴走出了街市,因为担心自己的容颜像以往那样,女子看到便会扑上来,连忙用袖子微微遮住了自己的脸。  只是,那个样子,依旧阻挡不了他的帅气。  月沐沐顿了顿脚步,转回身,眸中无波无澜,看着少年有些怪异的动作,却也不问,只是淡淡地道,“喂……喂,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开口,刚想要回答,但是……  一个活泼的少女轻盈地穿梭在人群中,看见月沐沐站在那里却不让开,皱了皱眉头,双眸看向一个小店铺里的一对耳环,喜盈盈地跑了过去,狠狠地撞到了希晴…… 079 如此气愤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啊!”那少女的力气太大,希晴惯性地被撞到地上,素白的左手手背被地板的棱角擦出了一大片红色,血丝顿时出现在眼中。   少女经过月沐沐身边的时候,柔弱的肩膀被一道力量抓住,少女带着怒意的眸子看向抓着她的人,发现那竟是月沐沐。  少女一怒,小手覆着月沐沐的素手,想要把它抓下来,却发现月沐沐的力气之大。  心中不由得怒意横生,美目瞪着月沐沐,怒喝道:“你给本公……本小姐放手!”  月沐沐冷冷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让人看着不由得生出几分寒意,她指了指希晴,对着少女冷冷说道:“立刻,给她道歉。”  希晴震惊地抬起头,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月沐沐。  王妃……   月沐沐身后的少年微微一笑,唇角边划出的弧度优雅得迷人,却无人看见。  哎,又有三个女人一台戏的戏码看了。  算了,他就勉为其难地看看吧。  “为何!你快放手!”少女像是被惹怒的猫儿,奋力地挣扎了起来,脸颊越发通红。  希晴站了起来,手背上滴落了一滴滴的血珠,看起来有点恶心。  她皱了皱眉,手背上传到脑海和心里的痛楚让她微微一震,痛。  而随着这场闹剧的发生,周围来围观的百姓们越来越多。  “道歉。”月沐沐的说来的话语,就如同寒风中的刀,深深地划开少女的心脏,带给她无尽的惧怕。  月沐沐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少女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要碎了。  少女的身体一震,刚才嚣张如火焰般的气势瞬间减弱,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她心中觉得委屈,她死死地瞪着月沐沐,含恨道:“本小姐偏不道歉了!你能奈我何?”  月沐沐的手从少女的肩膀,快速地转移到少女纤细的脖颈。  她的唇角勾着淡淡的笑,赞赏的目光像是在打量着一件艺术品,喃喃自语:“你看你的脖子,多漂亮啊,你说如果我一不小心拧断了它……”  少年勾着微笑的唇角僵了僵,尔后抽了一下,看向月沐沐的那一只手,俊眉抖了抖。  拧断了它?  他倒不觉得这个少女是在威逼利诱,反而,她应该是说到做到。  “啊!你想干嘛!”少女惊呼一声,更加用力地想要挣开月沐沐的手,只是她越挣扎,她就感觉自己愈来愈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月沐沐勾唇冷笑,那唇瓣扯开的弧度如若花的花瓣弯了一个弧度,她挑了挑眉,眸中的笑意不变,却是冰冷无情,到了极点。  那个少年敛去唇边的笑,反而蹙眉却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他那一双黑色水晶般的清眸,淡看着月沐沐的冷笑,心中竟有几分浅浅的冷意。  这个少女,恐怕不是一般人呢。  少女的小脸越发的通红,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周围的人们都对着月沐沐指指点点,不堪的、鄙视的、嘲讽的,都有。  月沐沐却丝毫不在乎,唇角一直挂着明媚的笑,并且手中加重了力道,那纤细的脖颈仿佛随时会掉下来,她却一直淡静地看着少女的模样。  “我说!我说!我道歉行了吧!”少女几乎咬碎了银牙,不甘地流出眼泪,晶莹的泪水加上少女娇俏的模样,更加让人想要爱怜。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热烈地讨论着月沐沐的狠辣手段,把月沐沐归类了恶女一类。  月沐沐轻笑一声,放开了握着少女脖颈的右手,眸带嫌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尔后又看了看少女的脖颈,转身,抓过少年手臂的衣衫,擦了擦。  少年的唇角抽了抽,眸中是满满的无奈。  她,似乎有很大的洁癖。  只是,对于他,她为什么会……  少女看到月沐沐这样的动作,气得小脸又一次地变成了番茄的颜色,双手紧紧握拳。  直到擦到似乎干净了,月沐沐才放开少年的手,转过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少女,轻声开口,“喂,道歉。”  少女双目含恨地看着希晴,咬着唇,终是开口道:“对不起!行了吧――”  “这位姑娘,令妹做了什么事,让姑娘如此气愤?” 080 你妹撞的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淡淡地传进来,那声音仿似微风吹过山间树林,仿若露珠滴落干枯野草,如若山涧泉林间的流水之声,让人不由得迷醉。  众人循声而望,只见在不远处,站着一位月白色长衫少年。  他一身的月白色长衫,映衬得他全身的冷冽气息,只是他却过分地表示出温和的性格。  剑眉凛冽,萦绕着几丝淡淡的怒气,明眸皓齿,也是一位俊美得不像话的妖孽。  他只是腰杆笔直地站在那里,却勾走了无数在场女子的芳心。  月沐沐旁边的那个少女见到少年,脸上的神情就好像病入膏盲者见到了解药,立刻扑入少年的怀中。她小脸红扑扑的,活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嘴里激动地大叫:“皇……不,哥哥!”  少年看着少女的发顶,无奈地笑笑,却有无数少女为之崩溃,这么帅,还让人活吗?  少女眼神恶毒地看着月沐沐,望眼欲穿的眼神似乎要把她订出一个大窟窿,少女恶狠狠地对少年说道,“哥哥!这个恶女方才掐着妹妹的脖子,几乎要捏碎了妹妹!”  少年一听,原本温润的气息瞬间变得有些冰冷,现场的气压似乎都在掉,一片的冰冷,仿佛又回到了最冷的冬日,没有太阳温暖的冬日。  少年依旧在笑,而且笑得邪魅,邪魅得如同妖孽,只听他淡淡地道,“小姐,在下百里奕,吾妹百里晓,不知犯了何错,让姑娘如此对待?”  月沐沐身后的少年一听到少年的名字,微微放下了衣袖,双眸略过一丝暗芒。  百里国的人都来了呢。  看来……  她旁边的那个少年微微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暗想,应该也到了。  月沐沐一脸的淡然,眸底暗暗地闪过一丝嘲讽,她淡漠地笑了笑,虽然在笑,却让人不颤而立:“她撞到我的人了,我要她道歉。”  希晴心里的感动泛滥成河,她不知道该怎样言语,只是眼眶里突然湿润了一片。  好难过,因为手背上的痛;好开心,因为王妃这么爱护她!  怕是早已把她当成朋友了吧!希晴不由得想。  百里晓不言不语,只是挽着哥哥百里奕的手臂嘤嘤哭泣。  百里奕似乎为这般的理由觉得有些牵强,唇边微笑的弧度有些僵,黑眸中闪烁着点点不明所以的光芒,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姑娘,你就因为这个……而抓着吾妹?”  “对啊,”月沐沐看见百里奕如此,依旧笑着,并且笑得妖娆,妖娆到极致危险。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希晴流着血的白皙手背,“看见了吗,你妹撞的。”  百里奕的视线随着月沐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希晴手背滴落着血珠。  他皱了皱眉,眉宇间有些淡淡的不悦,看向自己的妹妹百里晓,有些怒气地问道,“晓晓,你怎么能这样做?怎可不与这位姑娘道歉?”  百里晓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她在心里不禁暗暗埋怨道,哥哥怎么能这样?  她都被这个恶女欺负了呢!  哥哥怎么不帮她说话,反而在指责她呢! 081 唾沫道理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可是……可是!可是晓晓方才已然道歉了!”百里晓的眼角又绽开了几朵泪花,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泪痕,鼻尖通红通红的,让人忍不住要怜惜。  百里奕却不再理百里晓,只是转身微有歉意地看着月沐沐和一红,歉意地向一红抱了抱拳,身上冰冷的气息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温和,“姑娘,令妹这般任性,实属在下的错,希望姑娘多多海涵。”  希晴连忙摆手,婉约地笑了笑,轻轻颔首,“没事没事没事,王……呃不是,我家小姐经常和我道,‘要有一颗宽容的心’。没事没事。”  月沐沐、以及她身后的那个少年、百里奕、百里晓还有众人,一致地抽了抽嘴角,一脸的不赞同。  包括月沐沐本人。  这根本就是瞎掰的,要是真的这么说,那方才这个少女毫不留情地掐着百里晓的脖颈时,怎么不见她“宽容地”放开百里晓的脖颈呢?  再说月沐沐,她本就是杀手,冷漠、无情、冰冷、嗜血,根本不会留任何同情心。  月沐沐轻轻地把希晴扯到身后,优雅地微笑着,黑色如夜的瞳眸看着一脸不善的百里晓,高雅地吐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如果说,本来唾沫是用来讲道理的,现在却变成了每天洗礼你身体无数遍的养料。”  尔后,右手轻轻地牵过希晴没受伤的手,左手慵懒地拽过那个少年,高调离场。  众人见主角走了,也就纷纷散开了,只留下几个意犹未尽的小贩。  百里晓自是聪明,此时却不懂怎么理解月沐沐说的话。  百里奕的俊脸微微黑了一层,他倒是有点听明白了。  应该是在说他的妹妹的坏话吧?不过,算了,谁叫是他的妹妹错先呢?  百里奕白皙的手牵过妹妹,眸中有无奈也有宠溺的意味,有些无可奈何地捏了捏百里晓的脸蛋,叹息道,“你呀!怎么不和瑶瑶还有小柃一起走呢!”  “哼!哥哥,你都不帮晓晓责骂那个恶女!”百里晓嘟了嘟嘴,转过头,双眉皱着,似是嫌恶地说道,“我才不要和那个夏柃木一起呢!”  百里奕有些无奈,可他在百里是出了名的宠妹妹,所以也不发什么脾气。只是牵着自己妹妹的手,往食来客栈的方向走去,“走吧,父皇和皇兄他们在那里……”  而不远处,两个清秀可爱的少女优雅地站立着,娇俏的样貌成为了一道绚丽的风景,吸引了无数男子和女子分别仰慕和嫉妒的目光。  两个一样高贵优雅的少女,皆是有着沉鱼落雁之貌,一个活泼可爱,另一个温柔似水。  可爱少女看着百里晓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漂亮的大眼眸里是浅浅的轻蔑,启齿淡淡地说道:“切,让我和那个百里晓一起走,还不如杀了我呢!”  温柔少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有些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一身白色衣衫衬得她更为动人,只听见她一声浅浅的叹息,“小柃,你这样,我嫁过来这边以后,你岂不是要和晓晓闹翻天!”  “哎呀,姐,你就别说这些了嘛!”可爱少女嘟了嘟粉唇,那粉色的双瞳里划过淡淡的感伤,唇角却依然翘起,甚是开心地说道,“哎,方才那个女孩,挺厉害的耶!”  温柔少女笑笑,看着月沐沐离开的方向,眸中带着赞赏,轻轻地颔首,“是呢,方才那个女孩,这般教训晓晓是对的。”  末了,似乎有些苦恼,“晓晓是时候改改与你那般的烈性子了。”  “哎呀好了啦!我们去买点东西吃吃吧!”可爱少女摆了摆手,精致的小脸却无半点不耐烦的神色,她抓过温柔少女的手,往一家卖小吃的店铺跑去。  两个少女,在热闹的街市上欢快地奔跑着,她们美丽的容颜和开心的笑颜吸引了无数目光。  以至于很多年后,还是有人记得,两个少女欢快的笑声。  那是来自天堂的天籁,人间绝无仅少。  最俏皮的,最温柔的。 082 她是王妃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牵着希晴,拽着少年走到了傲王府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小脸被些许温暖的阳光照耀得别样耀眼,一双墨黑若夜的剪水秋瞳失去了焦距,有些空洞地看向前方。  少年的清眸瞥到门匾上“傲王府”三个烫金的大字,俊美的瞳孔一紧,心中除了疑惑就是惊诧。  他那帅气妖孽的脸庞闪过呆愣的神色,一秒之后却恢复如常。  看来,这个少女,是傲王府的人呢。  只是,她是谁呢?  她不可能是王妃,因为以往参加冷夜国宴会的时候,他已经见过齐温然,所以,这个一定不是。  那应该就是小妾吧,不过这个小妾也挺胆大的。  月沐沐的眸中冷清一片,不似碧波荡漾的清湖,而像寒气逼人的冰湖。  她那一双黑色的瞳眸,仿佛凝结了寒冰,围绕着冰冷的气息,冷得比冰川之原还要冷。  月沐沐带着少年与希晴高调地跨入王府的门槛,门口守卫的两个侍卫,不敢抬眼看王妃这次又带了什么人回府,只是深深地低头,毕恭毕敬地高声喊道:“参见王妃!”  月沐沐抿了抿菲薄的粉唇,连一个淡淡的眸光都没有瞥到侍卫们,微微低垂着黑色的蝶睫,若无其事地拉着少年和希晴往月斯苑的方向走去。  少年的心里讶异得不能自已。  这个少女,是傲王府的王妃?  可是,她不是齐温然啊!  他虽不留意齐温然的样貌,但记忆力也是极好的,齐温然的容貌,没有如此的平凡无奇。  废柴!是她!  她才是真正的王妃,宁月柒!  但是,传言不是道――冷夜国傲王爷之妃,不知羞耻,每见一个男子便会上前……的吗!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今日的她与传言不同?  少年思虑间,月沐沐已经把他带进了月斯苑,一直拽着他的手也已经放开。  少年这才惊觉,那般冰凉的触感已经消失,他的掌间比以往更冰凉。  月沐沐并没有理他,把希晴安置在小木椅上,自己便径直走入了小屋。  很快,她就拿出一瓶药膏出来,蹲在希晴面前,刚要抓过她的手,却被希晴急急躲开……  “王妃,这等小事希晴自己做便好了。”希晴的脸颊上浮现出感动与焦急交织的神色,皱了皱眉头,想要自己拿过药膏,自己涂抹上。  月沐沐不言不语,又一次抓过希晴的手,挤出白色的药膏在食指的指腹上,围绕着希晴受伤的手背轻轻涂抹。  她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让希晴感到痛。  希晴感到自己手背传来的冰凉触感,看着月沐沐认真的侧颜,微微一笑。  半晌,月沐沐终于涂抹好了药膏,放开了希晴的手。  月沐沐站起身来,侧眸看了看双眸打量着月斯苑的少年,双手慵懒地交叠在胸前,懒散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小炎哦!要记得啦!”少年双眸像小鹿般懵懂地看着月沐沐,唇边咧开一个孩子气的笑容,纯真如白纸地说道。 083 滚一边去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小炎?”月沐沐蹙着柔软的黛眉,脸蛋虽然不美丽惊人,却柔嫩得比水还要柔,脸颊被阳光照射得更为娇嫩,她淡淡问道,“你没有姓氏?”  小炎眨了眨明亮的眸,开心地笑了笑,眉梢挂着的笑意很浓郁,他笑得像一只灵敏帅气的猫儿,看着月沐沐:  “姐姐,姓氏是什么东西?”  月沐沐不由得感到一阵电流穿过体内,眸中飞速地飘过一抹惊艳。  如果说他笑得犹如一只猫儿,那么他觉得是一位帅得让黑夜中的星辰都失去光芒的――黑猫王子。  月沐沐放弃了小炎姓氏的问题,她舒展了秀眉蹙紧的姿态,一脸风轻云淡地听着月斯苑旁边小屋传来的噪声,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姓氏是用来吃的。”  希晴的嘴角极度配合地抽搐了一下。  小炎的一双剑眉抖了抖,就似山峦地震的那般抖动。  他自然是懂得姓氏是什么,只是装傻要装到底。  却不知这个少女……这般解说“姓氏”是吃的!  随后,月沐沐转身出了月斯苑,往锻工的小屋走去。  希晴看见月沐沐离开了月斯苑,便站起来,甩了甩自己受伤的手,确定没什么事了,拿起扫帚认真地打扫起来。  突然,她僵了僵手上的动作。  转头看着小炎单纯无害的模样,皱了皱眉,尔后对着他说道:“这位公子……”  她猛然想起小炎傻里傻气的,干笑着道,“呃,不是,小炎,你就在这里玩的就好。”  小炎很是听话地点点头,依然在孩子气地笑着,那般纯真的笑颜却不让人觉得傻里傻气的,反而觉得那是天使般的笑颜。  希晴又转身认真仔细地打扫了起来,清澈的眼眸里似乎展开了红外线模式,不放过任何一个小小的角落,点点纸屑都被希晴专心地扫了出来。  而她身后的小炎,帅酷的脸庞上消失了单纯无害的神色,清冷的墨瞳里划过一丝狡诈腹黑,红粉若樱的唇角挑起玩味的弧度。  午膳时间。  月沐沐回到了月斯苑的时候,一道敏捷的黑影突然扑上来,定眸一看才发现是小炎,不由得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和别人过分接触。  她松了松秀气的眉,不动声色地扯下小炎的臂弯,一脸嫌恶地道,“滚一边去。”  “呜呜呜呜呜……小月月,你怎么这么对小炎说话呢……”小炎哭丧着俊脸,委屈的嘟起了粉色的薄唇,不悦地看着月沐沐。  月沐沐难得一见地抽了抽唇角,往后退了一步,眯起璀璨若星的冷眸,斜睨着他帅气无比的脸,虽然一脸的傻气影响了妖孽的五官,“谁告诉我的名字的?”  “希晴啊!”小炎立刻收起哭丧的神色,笑嘻嘻地说道,俊逸的眉宇间凝聚着不易察觉的玩世不恭,抓过她的手,“走啦走啦,小月月,用膳去啦。”  月沐沐晃了晃他的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再一次发现,他的力气,居然大过她的!  月沐沐看了看他高达俊逸的背影,这个男生没失忆前一定是个武林高手吧。 084 她的回忆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斯苑的院子里,正中间的小木桌上,摆着一桌精致的菜肴,翠绿的青菜、红色的叉烧肉,在午后安静的阳光的照耀之下,它们身上的汁让它们看起来更显得色泽鲜美。  月沐沐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顿时觉得腹中的食欲消失得一干二净。  但是真正的感觉告诉她,她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下的样子。  “王妃可是觉得吃不下这般菜肴?”希晴有些腼腆地笑笑,笑容干净淳朴,像是冬日后的一抹暖阳光芒,“方才我们吃了甜食,如今这般吃不下也是正常的。”  原来这样。  月沐沐轻轻地颔首,尔后,微微低头看着小炎用膳的优雅之作。  他左手捧着瓷碗,花纹斑斓的瓷碗映衬着他修长的五指,显得更为白皙。右手轻轻地拿着筷子,俊逸的脸庞上已然没有傻呆呆的神情,他身上的气息都是高贵优雅的。  月沐沐皱了皱眉,这个人,是装的吗。  算了。  月沐沐摇了摇头,可能是他以前的记忆呢。  月沐沐绝对是一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主,现在不饿,或者等一下她进皇宫的时候会饿呢。  所以决计不能出现这样的丑相,所以的所以,月沐沐在苦恼着给自己煮点什么好。  一个唯美而温馨的场景犹如烟花在夜幕中瞬间绽放似的,在月沐沐的脑海里定格着,她的记忆有瞬间的恍惚,却是十分清楚……  “录完歌饿了?”月诺诺坐在法国进口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了脚,端过水晶桌子上的一杯温热的白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嗯,刚刚回来的时候吃了点小吃。”月沐沐放下手中的歌单,展颜一笑,她猛然扑进月诺诺的怀里。  月诺诺担心咖啡会溅到她,连忙拿开了咖啡。  月沐沐的双手搂着月诺诺纤细白皙的颈,有些贪恋地用娇嫩的脸蛋蹭了蹭月诺诺貌美如仙的脸,像个小女孩似的撒娇道,“姐……我饿了。”  “真是的月沐沐,自己不会去买点东西吃吗。”月辰从暮色楼梯走下来,他一身Barker・Beige的白色装扮衬得他身材格外修长,左手插着口袋,右手拿着一台新型游戏机在玩。  “要是月沐沐会自己买点好吃的,”楚凌凌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月辰,绝美的脸颊上粉扑扑的,可爱至极,只见她一脸淡然地把话说完,“……那么全世界好吃的都会发霉。”  月沐沐一个犀利的眼刀飞过去,双手却依然抱着月诺诺,倾国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不爽的神色,“找死就出声,我可以借把刀给你们。”  月忧忧穿着自己新设计的Black Angel连衣裙装,从另一边楼梯走下来,优雅地坐下沙发,双手交叠环着胸,淡淡地说:“姐,温馨提醒,你把刀给他们,他们会换成假刀送给你的。”  月沐沐真是对自己的弟弟妹妹生不出气来,只好小孩子气地愤愤跺脚,模样可爱得不能言说。  月诺诺无奈地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月辰和楚凌凌坐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月辰,去做道菜给沐沐吃吧,她等一下要开演唱会。”  月辰愤愤地看着月诺诺,但眉宇间却没有不情愿的意思,一边从沙发上起来一边“泪眼汪汪”地说道:“矮油,可怜我这个娃啊……居然被自己姐姐欺负……”  月沐沐立刻扑上前,一米六八的个子虽然比月辰的一米八七的矮,但依旧能够伸手就掐到他的脖颈,月沐沐勾唇妖娆一笑,危险在美眸中散开,“哦……欺负?”  “啊哈哈哈哈,月沐沐你看,今天的天气真好!”月辰马上把俊脸上装出来的神情换掉,赔着优雅的笑脸,不动声色地拿下她的手,转身溜进了干净的厨房。  厨房里立刻传出“滋滋滋”的声音。  月沐沐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立刻坐下米白色沙发,慵懒地拿过楚凌凌和月忧忧的设计图,看了看,“稍微加点修饰和点缀就好。”  楚凌凌看了看自己的设计图,觉得月沐沐说得挺好,认真地拿起铅笔在新一款的手机设计图上加了东西,这么一画,果然好看了不少。  月忧忧蹙眉,清秀娇俏的脸庞上展现出不解,凑过去月沐沐的身边,和月诺诺还有月沐沐说道,“但是这件衣服加了点缀不会很怪吗?”  月诺诺看了看,和月沐沐一起告诉了月忧忧的服装设计主要基础。  过了半会儿,月辰捧出来五碗面,粉红的唇角勾出自恋的弧度,把面往四个少女面前一放,自恋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吃吧!”  楚凌凌捧过面,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瞳眸,抬头抽了抽秀气的眉,“这是什么?”  一点汤水也没有,香油倒是浸满了半个瓷碗,还一点点青葱洒在了面条的顶端,酱油倒在了面条的上面。  看上去,很怪异。  “葱爆面啊。”月辰自恋地笑笑,帅哥的微笑自然是漂亮得无法言语的,他的明眸里染尽了促狭的笑意,“喏,吃吧吃吧。”  月忧忧淡定地瞥了月辰一眼,径直拿起瓷碗,拿起筷子,优雅地享用起来。  她抬头明媚地一笑,俏皮地眨了眨眸,道,“如果有问题,你就把我公司的女厕全洗了。”  月辰正拿起他的杯子喝水,听到月忧忧这话,“噗”地把水全吐了出来,抖了抖俊帅的眉毛,“不用了,我们去吃KFC啊……”  楚凌凌和月沐沐终是忍不住,倒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狂笑起来,明媚的笑容是最绚烂的风景线。  而月忧忧是轻笑,纯洁如兰花;月诺诺是淡笑,风轻云淡,优雅无法言语。  月辰愤愤地看着她们,泪目……  少女和少年最美的笑颜,定格在月沐沐的心里。  ……  嗯,对,她就做葱爆面吧!这么一想月诺诺她们,食欲也似乎一点点的回来,只是,她想要做那一次月辰恶作剧她们不成功的葱爆面!  思及到此,月沐沐抬脚迈步往月斯苑的厨房走去。 085 纯真笑颜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希晴见月沐沐起身走去厨房,心里虽然疑惑却依然跟着她走进厨房。  月沐沐来到厨房,从有些旧了的橱柜里拿出两个面。然后开了两万干净的水,把两碗水倒进黑色的大锅里,炉灶下燃烧起火焰,水瞬间沸腾了。  锅里泛起了白色的水花,它们争先恐后地在水中绽放,繁开一阵阵小小的涟漪。  月沐沐轻手轻脚地把蛋面放了下去,尔后把锅盖盖上,不发一言。  希晴也静静地不说话,只在厨房的门口站着,等着月沐沐做好一切。  十几分钟后,月沐沐终于做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葱爆面,她有些兴奋地凑过瓷碗边看看,暖暖的热气迎面扑来,氤氲了一双如清湖般的明眸。  月沐沐抬起素手,揉了揉水雾朦胧的剪水秋眸,黑色如蝶翅的睫羽微微颤了颤,一双手稳稳当当地拿着两碗面,把其中一碗面递给了希晴。  月沐沐拿着自己的面往厨房外走,刚刚优雅地迈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一个挺拔的身影忽然直直地往她的身上扑过来――  “啪!”月沐沐手中的葱爆面瞬间往那个身影的身上倒去,油腻腻的香油和温热的汤水沾满了那个少年的胸前的衣衫,柔软的面条挂在了少年健硕的肩膀。  月沐沐眨了眨眸,看着小炎此时的模样,蓦然爆笑起来。  “哈哈哈哈!傻缺!哈哈哈……”月沐沐左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右手掩着自己的唇,盈盈一握的纤腰微微弯曲,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明媚如阳的笑容瞬间看呆了小炎,那一抹笑,唇角的弧度仿佛都给人一种浅淡的安心。  她的微笑就似夜幕上的明亮星辰,绽放出的光芒不似以前那般冰冷,而是真正的温暖。  他今天看到她在街上对着百里晓笑着的时候,那种笑容是没有情绪的,不带丝毫感情,除了冰冷还是无尽的寒冷。  而现在,她的笑才是有感情的。  他在朝廷之中与自己的皇兄弟、众多大臣勾心斗角十余年,冰冷的亲情让他几乎忘了自己真正的性格。  就算是天下美女如云,她们对他的笑容无非就是装出来的。  像月沐沐这般真诚的微笑,如同独自漠然绽放的一朵来自大洋彼岸的花,虽然带着冷然的清香,柔软的花瓣中却仍是最美的颜色。  她的笑声,是他听过最悦耳的乐曲。  小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一张俊脸上青白的颜色交加,听着少女毫不留情的嘲笑声,他有种想要上前揍她一顿的冲动。  小炎哭丧着脸,浓密的眉毛在月沐沐看不到的角度,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明眸盛满了不悦,“呜呜呜……小月月你……”  “咳咳咳。”月沐沐佯装轻咳了几声,伸出手,葱白的手指拽过小炎的青色长衫,对着希晴道,“希晴,你有没有男装,给一件他吧。”  小炎有些哭笑不得,樱色唇角微微一抽。  对着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说这么不知羞的话,这宁月柒真真是胆大之极。  无怪乎会有那般称号了。  希晴的小脸飘上两朵娇艳的红霞,低垂着三千青丝,低着头看着月沐沐煮的葱爆面,像是嗫嚅地道:“奴婢……奴婢没有,只是王妃从七州回来的时候有过一件。”  希晴从月沐沐的房间里拿出一件古代男子长衫,给了小炎,小炎接过后,便在厨房里迅速换好了衣衫。  妖孽的少年换上简朴的服装,依旧帅气。  月沐沐用好了膳,优雅地用一张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唇角,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每一个淡漠的眼神,都在狂妄地诉说着她的高贵优雅。  月沐沐下午还要进宫,所以便不让希晴跟着了,而是让她在月斯苑看好小炎。  月沐沐自己一个人上了轿子,很大爷儿范地向后仰着。其貌不扬却还是很清秀的脸颊上,慵懒的神情中有几许释然和冰冷。 086 安年若言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她已经两天没有见过千尘夜了。  听说冷夜国的皇帝和王爷们都在思虑着四国的到来和国宴一事,而千斯夜也是每天很晚回来。  皇宫的御花园里,置办国宴之地。  月沐沐看着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场景,粉嫩的唇角微微挑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一双剪水秋眸仿若流光溢彩的钻石,瞬间看呆了众人。  “你是……皇嫂?”  身后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就好像是芬香的梳打饼干被人折成两半一样,发出好听的咔咔声,清脆得如同珍珠落地发出之声。  月沐沐转过身,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他瞳仁灵动,似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明眸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俊逸的面庞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目测身高有一米四左右,还是个小孩。  看着他,月沐沐忽然想起七州的那个男孩,他也有一张包子脸,灿烂的笑容可以融化一切冰雪。  空若……  “你谁。”月沐沐眼神淡淡地看向他,轻轻的声音中夹杂了几分疏离与漠然。  “咳咳,”少年右手握成了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身上散发着高贵正气的气息,眸光凛冽,说道,“本皇子乃十三皇子。”  月沐沐点点头,一双漂亮的瞳眸,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记忆中有这个少年的点点讯息,却也只是片面。  十三皇子,千安言,九岁,为皇后龚妗雅所出。  平常爱恶作剧别人,皇宫里的所有宫女太监都被他整蛊过,就连他的亲生皇兄们有的时候被他设计过。  性格顽劣,连皇帝、太后、皇后的话他都不肯听;听闻在课堂上经常把先生的文房四宝涂上辣椒粉,经常气得先生想要拿起豆腐撞死算了。  所以皇帝千志一直都想要找圣之学院的教师来教千安言,即便出了万两白银和黄金,可无奈月沐沐一直不允许。  千安言的眉眼弯成可爱的月牙,枫红色的唇角轻轻一勾,上前几步抓住月沐沐的手,像小狗一样地撒娇道,“皇嫂,你让我看看国宴置办的御花园的样子好吗……”  平时,只要千安言露出这一抹纯净无害的微笑时,所有的人都会被他那天使般的笑容给投降了,所以这才会被千安言恶作剧成功。  千安言对于这一次自己的再度撒娇很有信心,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像那画中般唯美的地方了!  月沐沐用淡然如同冰雪琉璃般的眼神看了看千安言,脸色上不动声色地拿下千安言的手,摇了摇头,“不行,明天你就能看了。”  千安言微微一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又是甜甜一笑,他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皇嫂,你就给我看嘛……”  说着,还用白净的小脸蹭了蹭月沐沐的手。  月沐沐坚决地不给他看,而千安言坚持地一直使用怀柔攻击。  几十个回合下来,千安言终究是闷闷不乐地坐在了月沐沐的旁边,不发一言,可爱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天,这皇嫂怎么不上当啊?  要是以前,无论是好的坏的女人都会上当的!  包括他不喜欢的杜艺玲、宁氏两姐妹还有他七皇兄宠爱的齐温然!  月沐沐蹙了蹙秀气的黛眉。  小孩什么的最麻烦了。  远方吹过来一阵轻柔的风,像是吹过湖面的那般轻柔。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夕阳的晨曦照耀下,在地面上拉得很长,画面出奇的唯美和谐。  月沐沐伸出手,像小孩子一眼顽皮地揉乱了千安言的墨发,拍了拍他嫩嫩的小脸。  千安言有些诧异地抬头,如同星星般明亮的眸隐退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很少会有人,这么对他做这个动作。  月沐沐没有像那些大家闺秀一般绽放花儿似的微笑,只是眸底流转着像小孩一样俏皮的光芒,犹如拍小狗脑袋一样,拍了拍千安言,“没关系,明天你就看到了啊。”  “可是,我就是想现在看……”千安言垂了垂明眸,嘟了嘟粉粉的唇,闷闷地出声。  此时的他,才更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087 安言笑了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捏了捏他的包子脸,她难得地第一次缓和了冷然的音色,温和的嗓音如同悦耳的天籁:“可是,你要想想啊,如果你先知道了,那你明天就会觉得这个不好看的啊。”  “如果你现在看了这个会场的布置,明天你就会觉得这个无趣,你就会想着一切的办法离开会场啊。那样的话……”月沐沐时而拍拍千安言的脸颊,时而又揉一揉、捏一捏、戳一戳、掐一掐,全然当成了在捏橡皮泥。  她没再说下去,但她知道,千安言一定会明白。  果不其然,千安言听了她的话,微微垂头,有些黯淡的双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  明天五国一聚,场面该有多么的隆重,他身为宫中皇子,比任何人都明白。  况且,明天说是为了他的寿宴,其实不过是为了与雷国的绝世恶战罢了。  思索了一会儿,千安言抬起明亮如星的眸,看着月沐沐平凡无奇的水嫩脸蛋,忽然发觉――  她比他看过的任何美艳女子都还要好看!  千安言轻轻勾唇,想要挤开一个微笑,却发现月沐沐一直欺负着他的脸蛋!  千安言皱了皱两道浓密的眉,学着月沐沐之前扯下他的手的动作,不动声色地轻轻拿开月沐沐的手。随后,他微微一笑。  樱花色唇瓣弯开的弧度,是冬日里雪花飘落在空中的弧线,优美而吹起夹杂孩童味道的轻风。  “皇嫂……”千安言的心头如同喝下一杯绝世好茶,暖乎乎的,像夏日的风轻轻吹过,“谢谢你。”  月沐沐终于笑了,她的樱唇勾勒出完美无瑕的弧度,夕阳的晨曦逆着风照耀下来,把她映衬得好似温柔的大姐姐,美好得不可思议。  这是月沐沐,穿越来这里真正的微笑。  “千安言,”月沐沐笑道,想起在七州那个温暖如阳的男孩,她唇边的弧度更大了,“你知道吗?我在七州也遇见过一个跟你很像的男孩……”  “哎?是谁是谁?”  ……  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夕阳下奔跑着,他们在地面上的身影一时重合一时分开,熏暖的风中荡漾着最纯真无邪的嬉笑声。  御书房里。  千志坐在最上方的龙椅上,黑色的双眸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太监。  而坐在下发的,自然是十一位过分成熟、帅得翻天覆地、英气逼人的少年王爷。  他们或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太监,或者淡静地轻轻拿着一杯清茶,递到唇边轻轻地优雅抿一口。  但相同的是,那一双双墨黑色的眸里透出的都是关切。  “十三皇子现如今还缠着王妃吗?”千志的身上散发着帝王尊者的气息,眼眸里看似无波无澜,那深深的眸底却已经翻起了浪花。  “回皇上,”千志面前的太监恭敬地微微弯腰,面容上无半分作假,“十三皇子这回正和王妃玩闹得开呢,而且……十三皇子笑了。”  想起刚刚的场景,真是吓死他了!  十三皇子居然笑了!虽然十三皇子平时经常笑,但是有心人都能看出,他不曾真的笑过。  所以,这一回,他可是睁大眼睛好好地看清楚的了!  千志站了起来,俊朗的声音中,那种音色是伴着激动和掩饰得很好的欣喜,“你说真的――?” 088 皇嫂可恶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回皇上,奴才亲眼所见,绝不造假。”那个太监对于他们的失态是真的吓了一跳,额头上滑落下一滴豆大般的汗珠,却仍是恭敬地回道。  千志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什么,只见他快步地离开书桌,往门外走去。  书房里的几个少年漠然地看了看还在微微摇晃着的木门,俊脸上的淡漠清楚地表示出少年心中无可诉说的忧伤,还有隐藏得极好的心酸。  他们都没有出声,只是默契地抬起腿往外走去,跟上前方那个与夕阳的金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他是他们的父皇,所以无论他偏宠哪一个儿子,都没关系,因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而且,皇宫本无情。   月沐沐在一大片碧绿柔软的草坪上躺着,慵懒地眯起美如清湖的瞳眸,风和着晨曦一起吹过她的脸颊,吹过她的发丝,渲染了一片金色。  千安言气喘吁吁地伸出手挠了挠月沐沐,看见月沐沐完全不为所动,他有些小孩子气地嘟了嘟粉唇,跟着月沐沐一样躺了下来。  一望无际的草坪上,两个身影相并着一起躺着。清风像个温柔的女子一般拂过她和他的双颊,吹散了千安言脸庞上的点点红晕,晨曦倾泻而下,照耀着少女和少年。  唯美的场景,绿色的草坪,和煦的清风,金色的晨曦,还有两个少女少年,组合成了一幅唯美的画卷,是历史的画卷,而记录的那个人,是时光。  最漫长最短暂的时光,它记录着,少女和少年发生的故事……  千志和十一个少年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唯美的一幕。  太过安静唯美的画面,令人不敢贸然打断。  千安言忽然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计谋,只见他双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草坪上一前一后地“行走着”,偷偷潜伏到月沐沐的腰间,刚想要伸出手挠痒痒,却――  月沐沐猛然抓住他的手腕,他抬眸望去,只见月沐沐顽皮地眨了眨眸,一脸单纯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你这只手那么多汗,等下弄脏了我的衣服怎么办。”  “噗嗤――哈哈哈哈哈!”千安言笑得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抽了,但他很快地敛去笑意,极力隐藏着,凶巴巴地说道:“你竟敢嫌弃本皇子!”  “啊――哈哈哈哈!”千安言的上一句还不曾说完,他却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笑得几乎要岔气了。  月沐沐撇了撇粉色的嫩唇,“切”了一声,坐起身来,静静等待着他们身后的那群人说话。  千志的眸光有几分动容,他的心中甚是欣慰,唇角扯出一抹笑,眼中是温和的笑意,他抬脚走过去,“安言,月柒……”  月沐沐优雅地站起身,伸出纤手潇洒地拍了拍身上的青草,微微俯身,把千安言拉了起来。  “父皇!”千安言笑嘻嘻地叫了一声千志,大大咧咧地抬起手挥了挥,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快步地跑到千尘夜面前,双手环着千尘夜的腰,可爱的包子脸贴着他,像是撒娇地说道:“皇兄,皇嫂她好可恶……竟敢嫌弃小言呢!”  月沐沐的唇角微微一抽。  小言?  为什么这名字那么谐音,和现在那一只在月斯苑里的货的名字一样! 089 你脏死了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尘夜低着头,看着千安言的样子:  他的小脸带着奔跑过后的红霞,精致的眉眼弯成夜幕上可爱的月牙,虽然嘟着小嘴说着埋怨的话,但他嘴角柔柔的笑意,显示出他的口是心非。  千尘夜不由得抬眸,看向那个淡漠的月沐沐,她秋水般的瞳眸流连着淡淡的涟漪。  在草坪上打滚的时候,导致秀发微乱,发丝迎着风在飞扬,看起来不会影响美感,反而更为她平添了一分张狂。  千赫越微微讶异地看着月沐沐,心里的惊诧如同海面上波涛凶的海浪,一波又一波,一波比一波汹涌,溅起白色的浪花,那是惊诧过后的开心。  第一次,有人能够让安言笑的呢。  “月柒,”千志微微一笑,眼角染上了浓浓的笑意,“明日这国宴进行时,想必这四国看见这般美景,应是赞叹不已。”  月沐沐轻勾粉唇,美眸间闪烁的光芒都是属于她的独特狂傲,唇角扬起的弧度都在诉说着她独一无二的高傲。  她不言亦不语,身上的气息却傲然地说明了她的自信。  千安言嘟了嘟唇,不满地皱了皱眉,星眸里都是一望无际的不悦,“什么嘛!那本皇子要看看会场的布置如何,那你们为何不让我看呢!”  月沐沐但笑不语。  但她知道,千安言都会明白,只是在装一装而已。  千志的眉宇之间凝着淡淡的无奈之意,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安言,明日朕会让你第一个看到国宴的会场布置的,如何?”  千安言的包子脸上挂着堪比阳光的笑容,他抬头迎上晨曦的金色,微微眯眸,重重地点了点头,“嗯!父皇要君无戏言哦!”  千志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如河水缓过漫漫溪流,他说道:“当然,君无戏言。”  “我走了,拜拜。”月沐沐淡然地轻瞥了千安言一眼,扬起手臂挥了挥,小手在空中划出虚无的弧度,却优美淡雅。  千安言放开了千尘夜,萝卜似的小腿快步迈开,跑到月沐沐身旁,仰起小脸笑嘻嘻地看着她,伸展手臂,笑眯眯地道:“皇嫂,抱抱。”  话一出,除了月沐沐之外,其他人都愣了。  千安言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也不喜欢别人抱他的,包括千志和太后、皇后!如今这般,是怎么回事!  月沐沐微微蹙眉,一脸嫌弃地看着千安言,撇了撇嘴,“不要,你脏死了。”  千赫越的嘴角抽了抽。  千安言的微笑凝固在了唇角边,包子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从鼻子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哼!本皇子才不脏呢!”  末了,他又是不满地嘟唇,用力地晃了晃伸展出的手臂,“快点快点啦!有多少人想要抱本皇子呢,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一次,不止千赫越,就连着淡定的千尘夜和千亦溪都呆住了。  月沐沐轻轻地“哼”了一声,微微弯身,迎开柔柔的双臂,一把抱起了千安言。  千安言笑笑,小手搂住月沐沐纤细的脖颈,樱桃般的小嘴往月沐沐嫩白的脸颊上,轻轻相印,“吧唧”一声,一个虚无的吻顿时落在了月沐沐的脸颊上。 090 暗中诡计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志和十一位少年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说明,那种震惊的情绪,就好像慢慢清水涌上了心间,直至把整颗心脏浸满了名为震惊的清水。  千尘夜的俊脸如同抹上了顶级墨水,黑色的瞳眸渐渐深邃,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在冷夜国,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子,是不得与其他异性亲密接触的。  更别提已婚的王妃了!  如今,千安言不仅抱住了月沐沐,还要送上小孩子最纯真无邪的吻,却已经是被人看为伤风败俗了――针对月沐沐的伤风败俗。  千志沉下了脸,眉宇微微弯下,终是开了口说道:“安言,不得如此胡闹!月柒乃是你的皇嫂,下来!”  语气中免不了惨杂了微微的愤怒。  千安言蹙眉垂头,精致的下颚抵在月沐沐的肩上,帅气的包子脸上呈现出受伤的神色,却很快转变,转变成了一副顽劣的模样。  他嬉皮笑脸地从月沐沐怀中离开,对着千志扮了一个鬼脸,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哼,本皇子才没有胡闹呢!本皇子只是在表达对皇嫂的感激!哼!”  话音落,他不等其他人发言,转头拉住月沐沐的手,暖暖地笑了笑:“皇嫂,明日你需早些进宫!和我玩儿哦!”  “嗯。”月沐沐点点头,冰眸浮现出的如若暖阳般温暖的笑意。  她又再一次地伸出手,拍了拍千安言的包子脸,捏了一下。  月沐沐放下手,眸中温暖的笑意逐渐消失,只见她一脸漠然地从众人的视线中,优雅高贵地离开草坪,直至消失。  千尘夜的如同夜色般黑色浓郁的瞳眸,那一抹傲然的倩影在如同黑色漩涡中的双眸,渐渐消失,眼前却好似依旧浮现着少女的高傲的脸颊。  “父皇,儿臣先行告退。皇兄,安言走啦!”千安言对着众人又扯出了一个顽皮的鬼脸,嘻嘻哈哈、蹦蹦哒哒地离开了草坪。  月沐沐坐上了轿子,车夫们小心翼翼地抬起轿子,往傲王府中走去。  金色的晨曦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洒落在华丽的轿子上,停落在所有人的身上,仿若为他们披上了一件金色的纱衣,如梦似幻,虚无缥缈。  而此时,在傲王府的嫣然阁中。  齐温然的美眸中凝聚着与她平日里不同的戾气,一张姣好的脸蛋微微扭曲,放在桌子上的左手紧紧握拳,含恨开口道:“念雪!”  “王妃,奴婢在。”齐温然的贴身丫鬟念雪,从嫣然阁精致的门口走进来,恭敬地施了礼,面上不敢有半点怠慢之色。  齐温然不过是个侧妃,并不能称为“王妃”,而她,却在宁月柒被罚去七州之时,让王府的下人,在私底下喊她王妃。  千尘夜却浑然不知。  “念雪,本妃问你,你可有把银两给了冷残阁的人了么?”齐温然稍微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美丽的面庞上出现了凶残的笑,淡淡问道。  “回王妃,奴婢已然做好一切事情,冷残阁的一名杀手和奴婢道,她们阁主亦是闲着无事,她会接下这次事情的。”念雪福了福身,额上不由得出现一阵冷汗,“明日便会行动。”  齐温然满意地点点头,涂满了妖艳红花色的唇脂的唇微微上翘,拿过蓝色陶瓷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双眸闪烁着凶狠之意。  宁月柒……那个废柴,她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看她明日国宴,还能不能出现在皇宫之中!  哈!等她一死,王妃之位,莫不是属于她了!  思及到此,齐温然的笑容更为扩大了一些,却不似平日里的温婉可人,反而看起来凶残恶毒。  嫣然阁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沉沉…… 091 夏至月光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晚间,月明星稀。  银白色的月光轻柔地洒落一地,给整个天下都抹上了温柔的颜色,星星如同金色宝石一般点缀在夜幕间。  月斯苑,一片安然。  只是在月沐沐的屋子里,却传出一声又一声的翻滚声。  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够清晰地传进月沐沐那敏感的耳畔里。  “嘤嘤嘤……”小炎睡在冰凉的地板上,高硕的身体蜷缩在了一起,完全蜷缩成了一团厚厚的粽子,看起来甚是滑稽。  他堂堂一大桃花王爷,居然被个女子赶在地下,让他睡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这要是说出去的话,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了!  浅眠中的月沐沐微微蹙眉,缓缓地睁开迷蒙如同水雾缭绕的瞳眸,有些茫然地看着地下的小炎,单纯无害的眼神犹如孩童一般。  不得不说,月沐沐此时的这张脸颊,的确是很平凡无奇。  是那一种,扔进人群里也绝对、一定不会发光的人。  但是她的瞳眸是很美的,如同一块晶莹剔透无暇的水晶,闪烁着万丈光芒,它比阳光还要刺眼和温暖,比月光还要清凉和温柔。  她出尘的气质和美丽的眼眸,绝对能够吸引人的目光。  “你干什么。”月沐沐有些不悦地出声,翻身坐起,双手交叠着环胸,在夜里如星星般明亮的清眸看着地板上的小炎。  小炎转过身来,一双手楚楚可怜地互戳食指,他站起身,走到月沐沐身旁,轻声若风:“嘤嘤嘤……小月月,我睡不着啦!”  “睡不着就数绵羊。”月沐沐重新躺下,轻轻地闭上那一双冷眸,干脆地说道。  嘎?数绵羊?这是什么东西?  数绵羊干什么的?  小炎俯下身,一张无完美无瑕的俊脸离月沐沐的脸颊,不过有两厘米左右,他温热的呼吸都扑在了她白皙的小脸上,痒痒的。  月沐沐不自然地翻了个身,她的脸颊离小炎宛若桃花般的薄唇很近,这般动作的翻身,她的脸颊便和小炎的薄唇贴上了……  轰――  一阵电流穿过他的体内,薄唇上传来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都如同电闪雷鸣,把他的脑袋炸得连渣儿都不剩了!  月沐沐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种柔软的触感,很软而且有点冰凉,她有些不适应地翻了个身,再度睁开双眸,淡淡道:“你睡这里吧。”  她往里边挪了挪,白皙柔嫩的小手拍了拍空余的位置。  小炎迅速反应过来,什么都不想地翻身躺在床上,樱唇微微勾勒出浅浅的弧度,很浅很淡,加上在黑暗的夜里,月沐沐也发现不了。  月沐沐半眯着清眸,从自己的身旁拿过那个背包,拉开拉链,拿出精致白色的手机,点开了屏幕。  手机上色彩斑斓的光在黑暗的夜里显得十分刺眼,在她身旁的小炎不由得眯起双眸,好奇地打量着月沐沐手上的手机。  “小月月,这是什么?”小炎眯着黑眸凑过去月沐沐的身旁,唇角挑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妖孽的五官更是被手机上的光照得更为明朗。  月沐沐没有说话,修长如葱的手指在手机上点点,点开了手机上的音乐。  尔后,她从背包里拿出小巧的耳麦,胡乱地塞进小炎的耳畔里。她的手机上的文字都是古代繁体的,而这里六国的文字和中国古代的都差不多,所以小炎是能够看懂的。  小炎只看到她点开了“音乐”字样的一个图案,随后,屏幕上出现了十几首歌曲,歌曲的名字新奇而好听,小炎没来由的觉得新颖。  手机上的歌曲,都是月沐沐唱过的歌,只有一首是别人唱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欧美的歌曲,是中文的话也只有七首歌曲。  月沐沐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只因为,屏幕上,出现了一首她和月诺诺、楚凌凌、月辰还有月忧忧一起唱过的《夏至月光》。 092 思念不断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戴好另一边的耳麦之后,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击了那一首《夏至月光》,一道空灵清甜、清澈动听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小炎和月沐沐的耳里:  “月光它好温柔……”  小炎微微一怔,这婉转悠扬的音乐与如同黄莺出谷的歌声,却犹如一把小小的木锤子,把他的整个灵魂给狠狠地捶了一下,带来听觉与灵魂的撞击。  这种音乐,他是第一次听,从未听过这般悦耳的乐曲!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一道歌声――是他身旁的这个少女的声音!  他从不知道,外表平淡无奇的少女,温柔的嗓音竟然如同山涧流水般的,动听、悦耳、令人心神安宁。  仿佛一剂良药,让狂躁的人们安静下来。  月沐沐转过身,一滴冰凉晶莹的眼泪顺着白皙的眼角,轻轻划出,逆流着滴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晕开一片凉湿的印记。  只因为,耳麦里再度传出月诺诺的嗓音,那宛若玛瑙水晶相互轻轻地碰击,发出的清脆如古琴弹奏的天籁,不缓不急,不慌不忙:  “你看月光……”  她依旧那么淡然,淡漠如冰,却对她们温暖如初。  不管发生什么,月诺诺,一定、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们的那一个。  只是,她还能看见她们吗?  月沐沐无声地流着眼泪,直到第三滴清凉如风的眼泪滴落在她的手里,她才抹了抹脸颊,抹乱了浅淡而又错综复杂的泪痕。  小炎的敏感力极强,即使月沐沐没有哭出声,他还是能够感受身旁的这个少女,由身到心散发出浓浓的思念之意,犹如细雨最终滴落成大雨。  他微微诧异,他从来都不知道,白昼之下冷傲、嗜血、狂妄如魔的少女,到了寂静无人的夜晚的时候,会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而孤单。  “夏至月光不温柔……”歌声依旧在持续,只是唱的人,转变成了月辰。  男人?  这首歌里怎么会有男人在唱歌?  小炎再度讶异,妖孽如神的脸庞出现了诧异的神色。  男子……怎能够同女子一齐歌唱呢?  这个歌声的音色,不轻不重,不柔不刚,着实很好听。  夜色渐深,月沐沐在听完了只有4分钟48秒的《夏至月光》之后,就已经沉沉地进入梦乡,发出浅浅的、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歌曲已然进入了下一首月沐沐独唱的《那一片樱色天空呢》,歌曲的风格依旧是不温柔的治愈系:“蓝空依然白色纯洁,我们说好的樱色蓝天呢……”  歌曲的尾声渐渐接近,待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小炎才恋恋不舍地拿下那个奇怪的东西。  他的俊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神色,伸出手轻轻撩了撩月沐沐的一缕秀发。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床,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长衫。  黑色瞳眸不舍地盯着月沐沐睡眠中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半晌后,他看向窗外迷蒙的夜色,运用轻功,轻轻巧巧地飞出窗外,离开了月斯苑,傲王府。  月斯苑恢复了往日的寂静,仿佛今日从未有一个少年流连于此。  那个身影离开了好一会儿,然而……  月斯苑的院子门口,却出现了另外一道黑色的身影,那一抹修长的身影在门口处停留了好一会儿,低了低头,似是喃喃自语地道,“宁月柒……今日你都还未给本王请安……” 093 死期已到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翌日早晨,太阳在白厚厚的云层里探出头来,对着遍布青草的大地微微一笑,绽放出温暖无限的阳光,把整个天下照得温暖无比,一片软和的金色。  月沐沐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的呆愣,才悠悠转醒,随便套上了一些衣衫。  明眸不经意间地一瞥,发现那一张木红色的圆桌上,放着一张不长不短的小纸条。  她站起身,伸出素手随意地撩了撩耳边的一缕墨发,来到桌子面前,拿起小纸条看了看。  只见纸条上,有着几个犹如龙凤缠绕而飞起的字:小月月,等我回来哦。  字体清秀俊逸,仿似带给了人,青山间风吹过绿林一般的感觉,看着便甚是舒服,这龙飞凤舞之字,一看就是出自于名家之手。  但是,月沐沐轻轻勾起黛眉,左手拿着小纸条,右手的食指轻轻点着樱唇。  随后,纤细的月眉稍显不羁地往上挑了挑,眸色渐浅。  小月月?是昨天的那只货?  果然,是装的呢。  一刻钟过后,月沐沐洗漱、穿戴完毕,整个人比之前多了几分小清新:  浅色系的蔚蓝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奇怪的是,没有任何薄纱带曼佻腰际,也只是单单地着了一件紫罗兰色的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白皙的小脸上未施粉黛,她淡然的神色却令人看起来十分顺眼、和谐。  睫毛又纤长又卷翘,星眸弯眉,略薄的樱色柔唇,尽管那么平凡,却依旧能够发光。  她是不属于人间的不发光天使。  宴会从上午开始,所以,这般的穿衣打扮程序,再到等一下用完早膳,一切便已经准备就绪,进宫参宴即可。  用过早膳后。  月沐沐站在傲王府的门前,阳光打在她高挑的身上,更显出她水嫩的脸蛋上的那一抹淡然与冷漠。  仿佛一切美好、丑陋的东西,都不在她的眼里。  齐温然在阶梯下的马车旁站好,美丽的脸庞上盈满了婉约可人的微笑,右手轻轻地打在旁边侍女念雪的手上,左手捏着手帕,好一副娇弱美人儿的模样。  月沐沐把她的模样看在眸里,唇瓣微挑,挑起一抹叛逆嘲讽的优美弧度。  “姐姐,你可要和妹妹一起坐马车,进宫?”齐温然温声道,水波荡漾的美目,温和地看着月沐沐,万分温柔地浅笑道。  因为站在阶梯下,她必须要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之上、高高在上的月沐沐,抬首、俯首之间的这种感觉,犹如臣俯君王。  让齐温然的心中,极其难受,恨不得上前撕了月沐沐。  和她一起坐马车?  不如让齐温然掉进粪池里,她月沐沐倒是非常乐意在边上看看!  月沐沐冷漠地直视她,和煦的阳光照耀在她的冷漠的眉眼之下,更显耀眼。  见月沐沐这么一直看着她,齐温然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不再言语,转身扶着念雪的手,上了外表华丽至极的马车。  马夫拿着马鞭抽了一下棕色的马,马儿一下子蠕动起来,往前挪动着双蹄,带着淡淡的节奏感快速地往前面奔去,掠过一阵微风。  马车里的齐温然,吹弹可破的面庞微微扭曲,她拽着的手帕也越拽越紧。蓦地,她轻笑一声,目光看向不知名的某处,轻声道,“……宁月柒,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希晴从王府内跑出来,左拿着一个袋子,里面沉甸甸,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土豆拿好了?”月沐沐一双明眸淡然地看着希晴手上的袋子,挑了挑纤长秀气的眉,道。  “回王妃,奴婢已然拿好了……呃,土豆。”希晴恭敬地道。  月沐沐不再出声,只见她往另一台马车走去,动作极其潇洒地上了马车。  高贵的气息、优雅的动作、冰冷的眼神、出尘的气质,每一样都在张扬着她的狂妄。  希晴看着马车,微微蹙眉,却还是听着王妃在早膳的时候说的话,乖乖地跟着月沐沐上了马车。  马车走动,车轮子慢悠悠地往前面去前进,那一匹黑色的马微微地弯曲双蹄,恭顺地听着主人马夫的鞭子落马声,稍微加快了速度。  穿过热闹繁华的街市,马车已然步入了去皇宫的独特之路上,希晴看着外边一掠而过的漂亮景物,每一次都会为之而叹。  忽然,马车的速度渐渐变慢,很缓慢很缓慢,而坐在马车之内的月沐沐,亦是蓦然睁开紧闭的双眸,唇角边扬起冷然的笑。  杀气,渐渐逼近,犹如一股冰川来的寒冷之气,寒冷至极。  她能够准确地感受到,马夫的气息,已然不存在,明显已经身亡――被人杀害。  希晴不说话,但她感受到,周围的气氛渐渐冰冷和充斥淡淡的血腥。  马车的幕帘蓦地被风吹开,一个黑色的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在月沐沐的眼前,紧接着,便是一双美丽得如同冰山之湖的眼眸。  那个人身穿黑色衣服,面带黑色纱巾,却依旧阻挡不住她的倾国倾城,眼角带着高贵的冷艳,却听她冷声说道:“死期已到。” 094 刀尖嗜血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希晴的心脏猛跳,犹如有人在敲着鼓,发出的“咚咚咚”的声音。  她强迫自己镇定,坐怀不乱,平静着面容坐在月沐沐身旁。  月沐沐妖娆挑唇,粉色若樱的唇勾起的弧度,却比刀尖更尖锐嗜血,冰冷而无情的气场瞬间散发,令那个黑衣少女不由得一怔。  “杀我?”月沐沐笑得让天地失去色彩,冰冷若湖的眸划过一缕暗芒,轻轻启唇。  黑衣少女冷哼一声,她虽然不喜八卦,却也听说宁月柒的废柴和不知羞耻,对于杀害她这件事,她完全是绰绰有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希晴听闻月沐沐这样子说,猛地睁大双眸,有些讶异地张大了粉唇。  是谁,要杀王妃?  黑衣少女冷沉着美眸,从纤细的腰间快速地拿出一把尖刀,刀尖泛着森冷的光。  她猛地把刀向月沐沐划去,然而,月沐沐却是快如闪电地躲闪过去。  “闭眼。”  月沐沐蓦然抓住少女的手腕,一个用力,把少女柔软的身躯狠狠地摔在地上,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夹杂着淡淡的慵懒。  “王妃,一定要小心!”希晴紧紧地闭上眼睛,不安地喊道。  黑衣少女眸色微沉,眉梢带着浅浅的懊悔,却只是一瞬间,再又快速出击。  刀剑森冷而恐怖的光,在马车张扬的红色中显得尤为突兀,月沐沐快速地闪躲、出击,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狠绝、毒辣,不给人半点回击的机会。  几个回合下来,黑衣少女淡然的眸里已经不是风轻云淡,取之而代的是排山倒海的难以置信,她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顶级杀手,为何对于这般有废柴之称的……  却如此田地?  她左背上被月沐沐用她的刀,毫不留情地划伤了!  大片鲜血从少女单薄的左肩流下,衣衫的黑色妖娆掩饰了鲜血红色的刺眼。  黑衣少女不甘地微咬粉唇,黑色面纱下的脸蛋微微苍白,如若摘了那顶黑色面纱,定然能够吸引人去保护。  她咬着樱唇,站起身,笔直的腰杆显示出少女的不甘示弱。  狂傲的气场,带给人无尽的恐惧,却无奈对方是比她狂妄无数倍的月沐沐!  少女微敛眸色,转而又是一片冰冷,握着刀柄的手越发的紧,向前面的月沐沐狠狠刺去。  “还是不肯认输啊。”  月沐沐巧笑嫣然,要伸出手去出击的时候,一把泛着森冷的光、银色冰冷的利剑猛然出现,为月沐沐抵挡住了少女的刀尖!  少女的动作微顿,希晴听到声音,仍是不安地睁开了眸,三个少女一齐望向利剑的出手之人,却发现,那是一个眼眸冰冷的少年!  他棱角分明,朗目疏眉,神骨秀气飘萧,龙章凤姿,眸子刚中带柔,却是深不见底。  他身着一袭黑装,阳光逆着照在他的身上,就如同天神一样。  黑衣少女紧紧握拳,冰眸中有一种叫做冷傲的颜色,她看了一眼少年和月沐沐,退下马车,利用轻功向远处飞去,身影渐渐消失。  “喂,你谁啊。”  【PS:抱歉抱歉,今天更新晚了点,另外有个通知,八月中旬每天的更新可能会减少,但总体还是稳定的,不会弃坑,请耐心等待~】 095 我皇嫂呢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少年收回视线,淡淡地看着月沐沐,却发现她是一脸不爽的神色。眼下,不由得微微挑眉。  “我还没打够,你出什么手。”月沐沐不悦地看着少年,神色间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只见她双手环胸,高傲地说道。  少年的眸间有瞬间的惊诧,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希晴干笑一声,像老母鸡护小鸡崽子一般,伸手挡住月沐沐,她眸带歉意地看向少年,轻声道,“谢谢公子相救我家小姐,请问公子之名……”  “天清国的六王爷,君城。”少年淡淡地看着月沐沐,轻微启唇,冷冷道,“想必这就是令国的七王妃,宁月柒吧。”  月沐沐没有理他,只是径直下了马车。  希晴却点点头,歉意地笑了笑,“谢谢王爷相救,王妃稍有不舒适,真真抱歉。”  说完,希晴也不再多看君城一眼,拿着月沐沐的一袋子的土豆,跟着月沐沐一起下了马车。  君城抿了抿薄唇,眸光冰冷,视线看着前方那一抹高傲的倩影。  他那俊逸的脸庞上划过复杂的神色,却很快消失,不见,不留一点痕迹。  他抬起脚,跟在月沐沐和希晴的身旁,三个人相对无言,安静沉默地往皇宫的御花园,置办国宴之地方走去。  风吹过,吹落月沐沐心中的不悦。  而御花园中,却是热闹非凡。  繁华的景物都令人忍不住停留在这里一辈子,鲜艳的花朵娇艳地绽放着自己的美丽,碧绿的叶草在阳光下反射出光芒,精致的茶几上摆满了漂亮的小点心,大大的舞台上更是吸引了不少人。  一身金色帅气服装的千安言,被众多女子围在中间,嘘寒问暖,他萌萌的包子脸更是惹得那些女子心生母爱,左一句右一句的,吵得千安言恨不得扇她们一巴掌。  这些女子中间,有四国的几个公主、冷夜国的大臣之女、还有一些王爷的王妃,更是包括了齐温然在内。  千尘夜等王爷则是在清湖旁边,与其他四国的王爷谈笑风生,五国美男一聚,妖孽的脸更是惹得在场未婚女子连连心跳,想要疯狂大叫。  而百里国中的百里瑶公主,则是与自己的闺中密友夏柃木在一起,她们俩个亲昵地挽着对方的手。与其他国家的公主一齐开心地聊着天。  旁边亦是站着一个安静的少女,脸颊上是安静的淡然,仿佛任何事都不关她的事。  她姣好的脸庞,华丽的衣裳,非凡的气质,更加显示出她的身份。  少年与少女,热闹非凡的场面,更是让人恨不得让时光就此停留。  “皇嫂呢!皇嫂呢!”千安言不耐的神色被阳光照得分外耀眼,只见他拨开面前的一众美丽女子,往千尘夜的方向走去。  “皇兄,皇嫂呢?”千安言拉着千尘夜的衣衫,额头流着汗,道。  千安言突兀地闯进一众少年的视线里,更是惹得他们把视线停留在千安言的身上,最为热烈的一道视线,却是来自于一个穿红衣、戴面纱的少年。  他的唇角微微扬着,似乎也是在很期待千尘夜的回答。  “皇弟,你可是在找本妃?”齐温然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  千安言流着汗,双眸盯着齐温然,摇了摇头:“本皇子不是找你,本皇子在皇兄的王妃,宁月柒!不是叫齐温然!懂吗?”  齐温然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周围的人更是把视线转来了这边。 096 活的很好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安言,别胡闹。”千尘夜的音色微沉,如同墨色晕染过的眼眸敛去眸底的情绪,低沉的嗓音更是辗转开来他独特的慵懒声线。  “本皇子哪里胡闹了?本皇子的皇嫂,就是宁月柒!”千安言到底也还是个孩子,如今听千尘夜这般怒责,心中更是愤怒了,大声道:“冷夜国傲王爷之妃,叫宁月柒!”  齐温然装作受了惊吓一般,踉跄了一下脚步,苍白着小脸看着千安言,低了低眉,低声道,“是,小言,皇嫂知道了。”  千尘夜皱了皱眉,迈开腿往她走过去,伸出手将她搂在怀中。  千安言不耐烦地蹙眉,眼神中带着鄙夷看着齐温然,不屑地冷哼一声,当即冷笑了一下。  千亦溪旁边的杜艺玲心下惊讶,什么时候,顽劣不羁的十五皇子千安言,这般喜爱那个废柴了?  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的宁叶锦也是惊诧不已,当下,她更是换上了一副好脸色,柔柔地笑道:“十三皇子,那废柴,怎会是你的皇嫂呢?然儿姐姐才是呀。”  “对啊,十三皇子,这废柴,怎么能当五王妃呢?”宁叶锦身旁的宁汐言跟着附和道,只见她温柔地笑笑,眼眸的深处掠过一丝毒辣。  “给本皇子闭嘴!”千安言一声怒喝,他一双白皙的小手紧紧相握,可爱的包子脸被气得通红通红的,“身为皇嫂的妹妹,怎可以随意唤她废柴?!”  “而且,你知道吗!置办御花园之人,是皇嫂!什么废柴!”千安言又是一声暴喝,气得快要青筋暴起。  暴喝一落,御花园内的人真的全部安静了,纷纷把视线看去千安言的方向。  他们都是震惊不已,包括四个国家的王爷公主们――  这个御花园的场景,是那个有着“废柴”之称的少女置办的吗?  夏柃木眨巴着一双明眸,像猫儿一般聪敏、灵动。  这样一听,她忽然间来了兴趣,想要见见那个所谓“废柴”的少女了。  百里瑶的余光瞥到她眨眸的动作,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小主意了,顿时,不由得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小柃,又打什么小主意了?”  夏柃木并不说话,只是冲着百里瑶俏皮地眨了眨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眸。  而宁叶锦和宁汐言、齐温然,杜艺玲、柯梦以及柯悦,更是震惊――  什么时候,这个一文不值的废柴,这般得十三皇子喜爱了?  “看来傲王爷之妃,真真是不幸,被自家妹妹这般称呼,真乃恶毒。”一道清凉的声音传了进来,它似山间的回音,回荡在众人的耳中。  众人望去,竟是那个戴着面纱的红衣少年――天下第二美男子,尉迟风炎,尉迟国的焰王爷,更是有“阎王爷”之称的花美男。  千井轩的眸色渐深,不言不语。  千逸柏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看着宁叶锦和宁汐言的眼神,渐渐冰冷,他稍带歉意地看着尉迟风炎:“真真抱歉,让焰王爷和众多王爷见笑了。”  千赫越则是死死地瞪着宁叶锦、宁汐言和齐温然,双手握拳,整个人似乎气得就要冒烟儿,心底滋生着一串一串的怒火,熄灭不掉。  尉迟风炎也不再说话,只是面纱下的火焰般颜色的唇,微微一勾,笑得十分邪佞,妖娆无比。  众人见此情景,松了一口气,又开始谈笑风生。  “皇兄,皇兄,皇嫂呢,皇嫂呢?”千安言不依不挠地摇着千尘夜的手臂,仰着流汗的包子脸,楚楚可怜地眨巴着一双眼眸,道。  “本王不知道。”千尘夜冷冷地说道,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是冰冷的神情。  千安言闷闷地低头,嘟着粉唇,有些迷茫而焦灼地看着御花园的门口。  “啊!王爷,姐姐明明是臣妾一齐进宫的,姐姐迟迟未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千尘夜怀中的齐温然忽然惊呼一声,抬起眸子担心地看着千斯夜,脸庞上挂着两串泪珠。  千尘夜一听,心中顿时一紧,有些担忧却隐藏得很好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看去哪个遥远的方向。  倒是千安言和千赫越,惊诧地往前走了进步,异口同声地开口道:“什么!”  不远处,一个身着浅紫色繁丽衣裳的少女,听闻齐温然所说的言语,她手下的动作微顿,而后继续淡漠地拿着点心,浅浅品尝。  “你个脑残才出了什么事,我还活得好好的。”一道淡漠而又有几分不可一世的声线,在安静的氛围里传了进来,打破了御花园里的宁静。 097 不和狗斗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众人循声而望,只见月沐沐的清眸冷冷地看着齐温然,唇角挑起柔软的弧度,却比兵器尖锐的刀尖更加嗜血,她的全身更是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君城和希晴一左一右地在她身旁走着,更是让她犹如高贵的公主出巡一般,左右侍卫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优雅的公主,如同保护一块绝世宝物。  君城俊美,希晴清秀,她虽不是倾国倾城,但绝对不亚于貌美天仙。  俊男靓女,围着月沐沐,更是组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  齐温然震惊不已,她看着完好无损的月沐沐,更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失态,微微张开了双唇。  “皇嫂!你来了!”千安言开心地往月沐沐的方向跑去,猛然扑进月沐沐的怀里,伸开双臂抱紧了她,“皇嫂,刚才你的妹妹在说你呢!”  “没事,只是一群狗在乱吠而已。”月沐沐微微敛去眸中冰冷的意味,轻轻蹲下,伸出手揉了揉千安言的脸庞,“我们文明人别和狗计较。”  “噗――哈哈哈哈!”千安言一听月沐沐说的话,不由得哈哈大笑,脆生生的笑声把一园怪异的气氛掩去,“哈哈哈!皇嫂你好有才华!”  月沐沐笑若拂面春风,三月温暖和煦暖草,“当然。”  众人震惊――什么时候,这冷夜国的十三皇子如此这般地,喜爱天下的废柴之女了?  宁叶锦和宁汐言,更是震惊不已。  要知道,这个废柴以往都是不说话的,仿似一个哑巴一般,这个语调狂妄、平凡无奇却看似高贵无比的少女,真的,是宁月柒?   但震惊了很久之后,她们才和众人一起反应过来。  刚才废柴说什么?  一群狗在乱吠?  宁叶锦似有一股气堵在胸前,气得捏紧了薄纱衣角,刚要说话的时候,三道甜美中夹杂着愤怒的声音,却是猝不防及地传了进来:“是你――”  月沐沐转眸随意一瞥,看见了三个娇俏的少女,却是不认得是谁。  月沐沐淡淡的眼神犹如冰刀,冷冽中划过几分戾气,漠然道,“我们认识吗?”  闻言,百里奕原本玩世不恭的脸颊瞬间转换,神色间有些难看,却仍是平静地道:“原来是傲王妃,失敬失敬。只是,王妃这么快就忘记我们了?”  月沐沐朝百里奕的方向看去,皱着眉回忆了一下。  半晌之后,月沐沐很诚恳地摇了摇头,单纯无辜如同一个孩儿。  百里奕一改以往玩世不恭的模样,俊颜上没有半丝有情绪的神色,冷冷地看着月沐沐,“王妃的记忆力着实不好呢,本王便是昨日上的那位公子。”  “哦……”月沐沐再一次回忆了一下,终于想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仍是无辜地笑着,让人无法责骂她。  君城看着月沐沐,眼神越发深邃了起来,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的光,唇角却微微上扬。  “王妃,今日是五国国宴,您这般说,着实不对。您看,连我们这些人都看不下去了。您就快快向晓年公主道歉吧,以免伤了五国的和谐。” 098 致歉公主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似笑非笑地看着说话的人――柯悦,嫣红薄唇似在上扬,又似轻抿,她淡淡开口:“春天还没来,你现在发春做什么,原来发春不分季节的啊。”  众人微愣,柯悦更是想不到,这个废柴不似以往那般好欺凌了!  然而,令她更加恼怒的是,这个废柴居然这般说她!  前几日她当着百姓在大街上,欺辱她的那一笔账,她都还没有算呢!  夏柃木眨着一双大而水灵的眼眸,唯恐天下不乱地勾起唇角,愉悦的笑意浮现在眸中,心情超级爽地看着柯悦吃瘪的模样。  她生平,最看不惯这般矫揉造作之人。  如今看着这柯悦吃瘪,心情爽爽的,就好似被清风吹上了洁白的云端,心里更加对月沐沐增添了几分好感。  百里瑶却有些头疼了,她微微无奈地蹙着月眉,清晰的大脑快速地运转着,思考着怎样才能阻止这场闹剧再度发生,以免伤了和气。  百里奕刚想说些什么,百里晓却一脸怒容,她捏紧了粉拳,上前了几步看着月沐沐,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起来:“废柴!昨日的那一笔账,本公主还未和你算!”  月沐沐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音色轻得仿若一阵微风吹进众人的耳畔,优雅高贵。  千赫越一听这话,唇角不住地往上翘,彰显出他心情之好。  千安言安安静静地窝在月沐沐怀里不说话,只是勾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那般安静之态,加上他帅气的样貌,倒真像个淡然若湖的安静美男子。  翩翩美少年,安静浮若莲。  然而,这场闹剧中,同为主角的柯梦却是不说话。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儿,她自然知道这个废柴变得不一样了,所以她什么都不说,只是装作担忧地皱眉,在一旁袖手旁观着。  这个废柴,当街羞辱她的那一笔账,她柯梦,必定会好好奉还!  绝不像她家妹妹那般愚昧!  而杜艺玲、齐温然,同样殷红的嘴角,悄悄上扬,心情大好地看着月沐沐即将遭殃。  百里晓气得小脸红仆仆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岂有此理……”  话未说完,她身旁的宁汐言便冲上前,故作打抱不平的样子,嘴角说道:“公主,不必烦劳你和这废柴讲理,就让本小姐今日来大义灭亲!”  话音一落,她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月沐沐,樱红的小嘴微启,振振有词:“你个废柴,居然敢这般侮辱晓年公主,宁府有你这个小姐真乃耻辱!”  月沐沐的瞳孔猛然放大,环着千安言的手无力地垂下,深深地握成拳头,原本灵动如同蝴蝶的瞳眸,此时充斥着众多的难以置信,心里一阵凉薄。  这个女人,和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儿一模一样!  宁汐言看着月沐沐此番模样,以为她是被吓傻了,心情不由得大好,轻轻笑着,说道:“今日,本小姐,便大义灭亲,让你亲自给公主道歉!”  话音刚落,宁汐言上前几步,扬起穿着水袖的素手,划出一道虚无的弧线,“啪”的一声,那小手顿时落在了月沐沐的右脸颊上,一个鲜红的掌印赫然出现。  【PS:因为个人原因,七月剩下几天每日更新四章,直至八月中旬开始每天二更,九月开始更新时间改动,但还是稳定的。另外公布加更条件:收藏120|一更,推荐100|一更,评论60|一更。谢谢你们的支持,你们能够喜欢我的文字真是太好了~】 099 法又何在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众人呆愣,似乎没有想到国宴之上竟有人敢正大光明地打人,但怔愣过后,却是赞扬,一众皇亲国戚的少年少女们纷纷赞扬道:  “呀,这宁府二小姐真是大义灭亲啊!”  “是啊是啊!这二小姐真真是继承了宁太师的公正啊!”  “那个废柴,早该如此!”  “就是就是!废柴嘛,怎么可能登上这大雅之堂!”  ……  宁汐言听着周围对她的赞扬之言,心中不由得十分高兴,更是得意地看着月沐沐,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废柴,还不快给公主道歉?”  千尘夜眼神冰冷地看着宁汐言,猛然推开正在偷笑的齐温然,来到月沐沐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伸出右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拍着。  俊脸上温柔的神色,仿若在照顾一个哭闹的孩童,仿似在保护着一块绝世珍宝。  一身红衣的尉迟风炎,光芒流转的桃花眼看到这幅场面,微怔。  众人再一次地震惊,他们纷纷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要说最震惊的,莫过于齐温然。  只见她的脚下踉跄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美眸,粉拳攥得紧紧的,愣是咬着粉唇不说话,故作一副被人抛弃却是装作坚强的模样。  “宁二小姐,你胆敢打本王的王妃?”千尘夜的俊脸像是被冰雾掩盖住,眉宇间透出的都是戾气之意,黑如暗夜般的眼眸,更是燃烧起了火焰。  宁叶锦和宁汐言都震惊地看着千尘夜,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傲王爷,居然这般宠爱废柴了!  宁叶锦看着宁汐言慌张的神情,心中闪过一丝算计,嘴角扯出一抹娇笑:“傲王爷,月柒妹妹她这般诋毁公主,难道不该道歉么?”  百里晓一听,脸上更是露出高傲的神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道:“自然!傲王爷,这废柴王妃,自是不值得你这般维护的!”  怔愣的千安言此时反应了过来,愤怒的火焰燃烧在心头上,他狠狠地推了一把宁汐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汐言,冷声道:“你敢打本皇子的皇嫂?”  “本皇子让你再敢打!”  “啪啪啪――”  千安言揪住宁汐言的发鬓,迫使她抬起头,伸出小手就给了宁汐言几个响亮的巴掌。宁汐言姣好的脸蛋上顿时出现了几个红掌印,嘴角更是流出了血丝。  “啊――这冷夜国的皇子居然敢当众打人?”  “未免太过大胆了!这怎么可以!”  “呀,你看那二小姐,被打出血了呢!”  千逸柏的神色难看得不能言说,他上前了几步,抓住千安言的手,沉声道:“安言,休得胡闹!”  “本皇子没有胡闹!”千安言挣开千逸柏的手,扭过可爱的包子脸看着千逸柏,却发现千安言的眼眸骤然血红,眼角处有几滴眼泪。  “这个该死的臭女人打皇嫂!难道她就不可恶吗!你们在朝廷上学的都是些什么!什么国有国法!本皇子看――全都是假的!”  千逸柏怔怔地看着千安言失控的样子,顿时无言,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他哭了,他很少哭,今日却在他自己的寿宴上哭了――因为月沐沐被打了。  月沐沐缓了缓神,冰冷的瞳眸看着宁叶锦和宁汐言,粉拳不禁紧紧地握紧,发出不和谐的“咔哧”的声音,面无表情的小脸更是苍白得如同白纸。  月沐沐挣脱出千尘夜的怀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叶锦和宁汐言,冰冷高傲的气场无形中布满了整个御花园。  众人只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冰冷的气息圈住了自己。  宁叶锦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心中闪过慌乱,捏紧了手帕,刚要开口――  月沐沐淡然一笑,笑得神秘,如同在幽暗中独自绽放的罂粟花,花般缓缓地展开,黑暗悄悄地降临…… 100 阴谋诡计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你……你笑什么?”宁汐言惊愕地看着月沐沐,心中一阵恐惧席卷而来。  月沐沐看着她没有说话,笑意高深莫测。  她很想把她扔进粪池中!很想!  但是这个宴会对于千志那么重要,她也不能有过多的动作,而且她也不想要那么多麻烦。  为今之计,只能忍,但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转身拉起坐在地上的千安言,月沐沐拉着他走去一个小亭子里静静地坐着,在众人的眼底下,只看见月沐沐在千安言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千安言破涕而笑。  众人微微松口气,又各自谈笑去了。  “啊――”  两道带着惊恐的声音响起,尾音还微微上挑,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是默契的衣服撕裂声,不和谐的声音和此时的场面让众人睁大了眼睛。  只见宁叶锦和宁汐言,原本姣好的脸庞被方才的罂粟花和叶子无情地划伤,华丽的衣裳亦是被狠狠地划开,就连雪白的肌肤都给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错综复杂的红色痕迹,遍布在瓷器班的肌肤上,流淌着刺目的鲜血,加上脸庞上的血色恐怖,让人看起来不禁毛骨悚然的。  “啊!好恶心!这宁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是作甚了?”  “呕――本来看着那脸蛋儿还挺美的,这会儿看起来――呃!”  “啊,她们这是怎么了?你们倒是看看那地上的花和叶子……”  “那是什么花?居然能够划伤人!该不会是那废柴……”  ……  吵杂中夹杂着鄙夷的声音,绵绵不绝地传进宁叶锦、宁汐言的耳朵里,那些话语如同一把大锤子,狠狠地把她们从来都是骄傲无比的心给敲了一下!  宁汐言猩红着双眼,她紧紧地盯着面无表情的月沐沐,发了疯一般朝着月沐沐冲去,手掌扬起,嘴里大喊着:“你个废柴!这等事情一定是你做出来的!”  月沐沐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一双平日里妖娆的眼眸变得过分的冷漠。  千赫越猛然抓住宁汐言的手,冷冷地看着她,尔后嫌弃般地甩开她的手,冷漠地说道:“宁小姐,今日是十三皇子的生辰宴与国宴,请你自重。”  宁叶锦愤恨地看着月沐沐,那一双拳头越握越紧,仿佛积蓄了无限的力量。  宁汐言听到这话,神智立刻被拉回来,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千赫越――  九王爷何时对这个废柴这么好了?  过了一会儿,千逸柏温润地笑笑,面带歉意地对着众人说道:“各位请自便,片刻之后宴会即将会开始。”  众人一听,立刻散去,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男子依旧谈笑风生,而小姐们则是一起讨论着月沐沐。  宁家姐妹一起换了衣服,再出来时已经是和乐融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汐言恨恨地看着月沐沐,看着千安言对着月沐沐说了什么,便离开了,她心生一计,拉过宁叶锦,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什么。  宁叶锦脸色一变,抬起眸子看着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可确定这事行得通?”  “自然!”宁汐言嘴上答应着,眼睛却一直粘着月沐沐身上,恨意油然而生,“你也不想想,在这后宫之中,宁月柒有谁做她靠山!”  宁叶锦闻言,想想也是。  她们一起走到月沐沐那边,因为她待的位置很少人,所以没什么人发现她们走到那边去了。  月沐沐冷然地看着面前的姐妹二人,勾唇冷漠地笑。  “废柴!你也不想想你是怎么嫁进王府的!”,宁叶锦看见她在笑,心下怒意横生,“怎么?翅膀硬了,就对我们这般了?”  “你们不去当人妖,真是浪费了我国人才。”月沐沐拿起石桌上的一杯清茶,浅浅地啜了一口,风轻云淡。  宁汐言看着她这番模样,更是恼恨,她猛然走过月沐沐的身旁,抓起月沐沐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按,她整个人顺势向后倾倒――  “啪……”  水花溅起,宁叶锦也立刻跳入了湖中。  “啪!”  水溅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而恰好在这个时候――  “太后、皇后、众妃嫔驾到――” 101 似女鬼般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一道尖细的嗓音打破了瞬间的寂静,众人循声而望,只见十几个太监宫女,微微弯腰,脸上恭敬的神情,彰显出到来之人的高贵。  余青身着金华贵衣,一身矜贵的气息萦绕,优雅地迈着脚步,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千逸柏微微皱眉,他垂了垂眸,看着湖中拼命挣扎的两个少女,心中警铃大响。  他立刻叫了几个侍卫,让他们把宁叶锦以及宁汐言救了出来,血泪模糊、发丝凌乱地贴着的脸庞让来到的太后、皇后心下一惊。  宁汐言呜咽着,恼恨地指着月沐沐,看着千逸柏哭诉道:“太子!这个废柴方才因记恨民女,把我和姐姐推入了水中!”  众人闻言,看着月沐沐的眼中出现了鄙夷与不屑。  这废柴,居然这般对待自己的姐姐!  来到湖边,余青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快步走过去,一双高底旗鞋踏得“哒哒哒”地响着,丝毫不像平日里高贵平稳的皇太后。  “逸柏,这两个女子是谁?为何宫中出现这等大事!”余青眼神凌厉,看着千逸柏的脸,语气是少有的怒气。  今日国宴,非同平日里的小聚宴会!  这可是关系到五个国家的安危!  千逸柏不言,千尘夜等少年亦是不语。  “太后娘娘……我是言言……呜呜呜……”宁汐言见到余青,像是见到了天使降临一般,泪流满面地向着余青哭诉道。  “什么――你……你是……”余青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人非人样的女子,发丝凌乱、脸颊血流不止一山不堪地被划开,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女鬼一般。  这个像个女鬼一般的人……真的是平日里端庄、优雅美丽的宁汐言吗?  百里晓看见这般场景,勾了勾唇,美眸凝聚着一束阴谋的意味,道:“冷夜太后,您可知……您这宁府二小姐,可是因为宁月柒才变成这般模样的。”  闻言,余青不可置信地看着此时面无表情的月沐沐,眸子瞬间燃起怒火,“岂有此理!来人!给哀家抓住这个废柴!”  几道黑影瞬间到了余青身边,他们皆是散发着阴沉的气息,一致地对着余青恭敬地说道:“是,太后!”  话落,他们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月沐沐那边,却还未靠近,一道俊秀的身影直直地站立在他们面前,他坚定地说道:“谁敢!”  少年展开双臂,金色明媚如阳光一般的衣袖帅气地展开,俊秀的脸庞被早日的阳光照得熠熠光彩,那一双黑色的眸里现出不可动摇的信息。  安年浮之以若。  千安言。  龚妗雅蹙眉,心中惊讶千安言为何护着月沐沐,却依旧是温柔地笑着:“安言,你这是作甚,赶快过来!”  千安言神色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在逆光中看起来很薄弱的身影依旧坚定不动摇。  黑衣人侍卫顿住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等待着余青的话。  余青冷冷地看着月沐沐和千安言,这般重要的国宴,怎可给这个废柴和小孩子毁了?  “给哀家继续!愣着作甚!”余青的语气不可置否,神情中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千尘夜蹙紧了眉,不动声色地把月沐沐护到自己身后,清淡如风的语气却令人为之一颤:“皇奶奶,她是本王的王妃。” 102 坚如磐石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齐温然惊恐地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清冷、眼神却坚定的脸庞。  宁家姐妹发丝上的水珠不停地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滴答”的声音,扰得她的心中更为恼火。  水珠依旧落着,那细小的声音,却和她心中的小鼓的声音形成反比。  这个死废柴是他的王妃。  那她呢?她是什么?  不!  她才是真正的王妃!  那个废柴算什么狗东西!  尉迟风炎静静地听完千尘夜的话,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微微蔓延开来,只是他的俊脸上依旧保持着看好戏的神情,依然风轻云淡。  百里晓微微皱眉,神色间是满满的鄙夷。  “哦?是夜儿的王妃,做错了事也必须要受罚!”  余青凤眉一挑,凌厉的眼神夹杂着她这六十多年来的狡诈心机,冷冷地说道。  “那么请太后责罚本王一人便好。”千尘夜如若沉静的暗夜王子,不慌不忙地直视着余青,淡淡地道。  他敢在太后面前自称“本王”,敢直呼“太后”这一称呼,说明了他与太后的祖孙感情,的确不怎么样。  “别以为哀家不舍得!”余青面若冰霜,气愤地说,“给哀家抓住这废柴!给百里国的晓年公主亲自下跪认错!”  百里晓顿时笑了,笑如桃花,嘴角的笑容透出好整以暇的意味。  “太后娘娘,越儿恳求您放过皇嫂。越儿以王爷之位的名义保证,皇嫂绝不会无缘无故地伤人。况且,她只是一名女子。”  一道清润而动听的声音穿插进来。  众人诧异相望。  只见千赫越居然行了跪拜之礼,认真地看着余青,语气恳求得却是很真诚。  身为高贵的王爷,是不用行跪拜之礼的。  而千赫越竟然为了一个废柴少女而下跪,只为了让太后放她一马!  月沐沐的意识逐渐回笼,她怔怔地望着那个和月辰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为了她,居然下跪……  千安言被侍卫架着,看此情景,他皱着包子脸,稚嫩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哽咽:“安言也求求皇奶奶!放过皇嫂好不好?”  龚妗雅诧异地用手绢捂住了唇。  她的皇子……竟然为了……那个废柴而哭?  不等余青错愕,千井轩也“噗通”一声跪拜了下来,微微垂头,长长的黑睫毛帅气地忽闪着,“恳请太后放过弟妹。”  “逸柏在此亦恳求太后,放过月柒弟妹。”  千逸柏微微弯腰,跪拜之礼真诚地行下。  千亦溪冷着俊脸,语气中却是轻柔十分:“恳求太后,放过弟妹。”  众人惊讶得连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废柴真的值得这些帅气的王爷这般做吗!  杜艺玲更是惊诧不已,对于千亦溪的出口之言,瞬间将她全身的冷汗冒了出来,所有假装的高贵瞬间崩溃。  难道……王爷发现了以往她捉弄这个废柴的小伎俩吗?  柯梦和柯悦更是不能相信,太子竟然这般放下姿态,只为了这个废柴吗?  余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若是这般,等于当场让她难堪!  她身为堂堂太后,这般惩罚一个区区的王妃,竟然还要劳师动众?  “什么话都不必再说!给哀家动手!”  余青含着怒火的话语一落,几个侍卫立刻如鬼魅般冲上去。  千赫越眉角的隐忍坚毅,终于消失,沉静地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百里奕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失了魂一样的少女。  他……是不是做错了?  她身前的那些少年,坚定地站在那里,逆光之中,他们坚如磐石。  而那个少女,却只是面无表情,如若傀儡…… 103 龙颜大怒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轻轻地冷笑,音色轻得如同漫天寒风中,高傲地吹过锐利的刀尖一般,轻若微风。  她在冷笑,笑容却明艳动人,明媚得连阳光都无法堪比,却如这个世界初春的第一抹阳光――  耀眼之极,却不温暖。  她微微眯起双眸,唇角扯开的弧度诠释着她的忧伤,她不言不语,安静得可怕。  话落,月沐沐鬼魅如风的身影如若闪电一般,火速地来到千安言的身边。  一个手刀狠狠地对着那个侍卫砍下去,侍卫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千安言。  而月沐沐也借此,伸出手揽住千安言,不过一秒,她又到了千赫越的身旁,几秒过后,三道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余青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众人心中翻起了惊骇的波浪,直至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才唤回他们的灵魂。  “这是作甚了?”  众人循声而望,只见五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身着金色腾龙朝服,身影笔直修长地走来。  他们便是五国皇帝。  在一个下颚已有些许白须的皇帝身后,还跟着一个坐在一张看起来异常怪异的轮椅上的少年。  那个少年,明眸皓齿,薄唇嫣红,一张俊脸面无表情,精致的黑眸毫无生气,翘挺的鼻梁的弧度优美至极,发丝用丝带肆意地扎起。  他身穿一件雪色长衫,与周围飘飘的落雪仿似融为一体,那淡然的神情更是衬得他似超凡尘世的俊美谪仙一般。  “参见皇帝――”  除了余青,众人哗啦啦地跪下,不同于中间的几个少年,他们纷纷都在想,这一次,废柴死定了!  “冷夜子民都快请起。”百里国的皇帝一脸温和,嘴角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底。  “方才可是发生了什么?”千志严肃地看着众人,他脸上神情的严肃更是与百里皇帝形成了对比。  因为众人都挡住了在地上的两个少女,所以他们都看不到宁叶锦和宁汐言狼狈的模样。  余青看着其余的四国皇帝,心中警铃敲得更响,她连忙转过身,在几个侍卫的旁边耳语了几句。  “是!”几个侍卫立刻以最恭敬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把宁叶锦和宁汐言送去太医院。  千志看着那几个侍卫的身影,一颗心往下沉了沉,他努力地耐着怒火道:“发生了什么?”  “回皇上,这个……臣妾不知该如何说……”龚妗雅左顾而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让千志心中微沉。  此番国宴,重要至极!  “冷夜皇帝,就让晓年来和您说说吧。”百里晓故作担忧地说道,眼中却笑意更甚,“您这傲王爷的王妃,宁月柒,可是把宁府的两位小姐扔下了湖中呢!”  君城的眸中闪过细碎的光芒,他却依旧平静地看着百里晓虚伪的脸。  千志的怒火骤然燃烧得更旺,他大声地说道:“此时她人呢?”  “回皇上……夜儿的王妃将安言,还有越儿不知掳到哪儿去了……”龚妗雅眼角含泪,装作慈母心疼儿子,道。  其实,千安言对她也没什么用处,若是他能争夺王位还好,只是此时他依赖着那废柴的样子……  也没什么用处了。  千志的脸色沉暗如水,他转回身,面带歉意地对着四国皇帝道:“实属抱歉,朕处理家事不当,几位皇帝可先品尝我国糕点,一会儿宴会就开始。”  他伪装得无懈可击,面临大事却仍旧谈笑风生,交代好一切之后,他立刻唤了几个侍卫过来。  “立刻给朕搜寻七王妃!”  “是,皇上!”侍卫们整齐的声音不大,只有千志和几个少年听见。  千志深深地看了一眼千尘夜,转身走入那谈笑风生。  千尘夜的黑眸深邃如海,闪烁着如若星光点点的情绪,他抿了抿唇,眼神忧伤地望着蓝色的天空。  她……在哪?  百里奕抱歉的眼神看了看那碧绿的清湖,心中忽然变得晦涩无比,唇角边伪装的笑容快要消失掉。  他似乎……做错了什么……  尉迟风炎则是四处放电,那一双妖娆若鬼的桃花眼的深处里,隐匿着属于他最真实的担忧。  君城却不言不语,不温不火的态度以及他俊帅的外表,赢来了无数芳心,只是那心中,一个巨大的疑惑渐渐浮出…… 104 御膳房处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湛蓝的天空游荡着几朵白云,细细碎碎的白云集在一起,形成了蓝色丝绒上的一朵甜腻的白色棉花糖。  只见蓝空中,几道身影运用轻功轻松地飞在半空,敏捷鬼魅,飘逸若风。  千赫越侧眸小心翼翼地看着月沐沐的侧脸,柔柔的神色像个讨糖吃的小孩,他轻声说道,“皇嫂,你没事吧?”  月沐沐脸庞上原本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她微微勾唇,摇摇头,柔柔地笑了笑:“没事。”  风顽皮地吹过她的秀发,黑发飞扬在半空中,更显得她这个年纪的花季少女该有的模样。  千安言好奇地看着周围,低头看了看下方的景物,脸色微微苍白,“皇嫂……这样子飞在天上好恐怖……”  月沐沐眼神怪异地看了看他,看着他白嫩的包子脸上越来越苍白,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有恐高症?  她连忙抱着千安言飞速落地,落在一条弯曲若龙的走廊上,走廊上挂着许多名画,多彩的颜色衬得灰色的瓦砖十分漂亮。  千赫越随后落下,眉宇紧蹙着的是担忧,他抿唇问道:“小言,你怎么了?”  “本皇子没事了。”千安言的脸色微微恢复,双颊逐渐变回红润的颜色,白里透红的模样又回来了。  月沐沐和千赫越同时松了一口气,只是千赫越和千安言都默契地没有问,月沐沐为什么把他们带来这里。  “喂,这里你们煮饭的地方在哪里?”月沐沐问道,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四周围的名画,心中不由得感叹这画工之细。  只是,如果月忧忧在就好了,她一定能比这画得更好更好。  “嗯?皇嫂你饿了吗?”千赫越疑惑地看着月沐沐,眸中如同满天星空闪耀,却闪烁着担忧,“要去御膳房吃些糕点吗?”  “唔,没事,你带我去就好了。”月沐沐走到一幅山水画旁边,一边伸出手细细描绘着山水的轮廓,一边说道。  千安言伸出手托着自己线条完美的下颚,眨了眨眸,忍不住出声问道:“皇嫂,你要去干什么啊?”  月沐沐伸出手,一如既往地捏了捏他水嫩得让无数少女都为之惭愧的包子脸,水眸中泛起鲜少的俏皮,“等下你就知道了。”  千赫越看着眼前的少女和少年,唇角微微一扬,溢出温暖和润的笑意。  他总感觉,她是他比皇兄、父皇、母妃还要亲的人。  御膳房处,米饭菜香四处飘逸,精致华贵的木制饭菜镶嵌在墙壁上,一些御膳房的人见到千赫越以及千安言,连忙行礼。  “参见越王爷、十三皇子。”御膳房的管事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子,如今一见到千赫越和千安言,连忙相问,“不知两位驾临御膳房有何事?”  不等千赫越出声,月沐沐微勾唇角,眯起清澈若罗湖的美眸,似笑非笑地道:“给我一间小的厨房,我要煮东西。”  “这……这位姑娘是?”管事疑惑地看着月沐沐,看这位姑娘身着的衣裳似乎和皇室有关,却又想不起她是谁。  “她是本皇子的七皇嫂。”千安言得意地笑了笑,神色间竟是管事少见的小孩子气,唇角扬开的弧度堪比阳光微斜。  管事心中一惊,七皇嫂……?  这不是有着“废柴”之称、京城中最不要脸的那个女子吗?  这般想着,管事不由得出了神,千赫越微微不悦,轻蹙眉头,不耐地说道:“喂喂喂,你行了没有啊?本王还等着。”  月沐沐樱唇边的弯弧微微加深,似乎刚才在御花园什么都没发生过。  “准备做菜的厨子,过另一边的去!尽快做好糕点和菜肴,宫女快快端到御花园处!”管事看着一边煮着菜,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月沐沐的厨子们,大声道。  说罢,管事连忙弯了弯眉,笑得很亲切,扬开右手,指着一间厨房,恭敬地说道:“七王爷、十三皇子、王妃,这边请。” 105 这叫薯条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整洁干净的厨房内,月沐沐拿出穆羽希准备好的土豆,认真地清洗了一下,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剥了皮,动作竟是让千赫越、千安言出乎意料的利索。  “皇嫂,为什么你做这些看起来这么熟练的样子哦?”千安言歪着头,看着月沐沐此时拿着刀切着土豆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因为常做啊。”月沐沐漫不经心地回答,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幸福,连她那樱花色的唇畔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可是她这回答,却令千赫越心中一震,常做饭?  难道宁府的人经常虐待她吗?不然,她为什么会对于这些这么熟悉?  “那,皇嫂,你在做什么啊?”千赫越费解地看着月沐沐把土豆细心地切成一条一条的,这般的做法,而且用马铃薯做,他可从未见过。  “嗯?”月沐沐目光危险地看着他,嘴角不怀好意地笑着。  “哦!哦……姐姐、姐姐、姐姐!”千赫越吐了吐舌头,表示很无辜。  月沐沐终于把五个土豆切好了一条条的,黄橙橙的条形土豆,在外头照进来的阳光沐浴着,发出淡淡的光芒,看起来似乎十分诱人。  “嗯,我做薯条。一种以土豆为原料,切成条状后油炸而成的零食。”月沐沐略微含糊地说道,那一双美丽如玛瑙的瞳眸,未曾抬起。  “诶?是糕点吗?零食是什么啊,皇嫂?土豆是你手上的马铃薯吗?”千安言虽然听不懂“零食”的意思,但是听着就像吃的一样,便也兴致勃勃地问道。  “嗯,差不多吧。”月沐沐拿过用精致小木盒装着的油,倒了一大片的油下去,随后用柴火燃起炉灶,动作越发地令人佩服。  “本王来帮你……呃……姐姐。”千赫越连忙上前,弯下腰,直接蹲下,拿着一些木枝往火堆里塞,动作中透出一股优雅与高贵。  “滋——滋——滋——”油在大锅里发出声音,金色的油在锅里就像缓缓流动的金色河流一样,透出晶莹的浅光。  月沐沐把一堆条形土豆倒下锅里,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才喊道:“好了,不用塞木枝了,等它们自己慢慢熟。”  千赫越站起身,挺拔的身躯被外面的光照下一片斑驳,十分耀眼,那一张和月辰一模一样的容颜上,露出一抹微笑。  千安言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看着那些条形的土豆在油中慢慢变色,不由得觉得奇妙,大声喊道:“诶,九皇兄,你看看啊,这些好漂亮!”  “欸……真的……”千赫越像个纯真的婴儿一样看着,脸上露出敬佩的表情,“姐,你好厉害耶,这什么……薯条……看起来很棒的样子!”  月沐沐的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脑海中早就已经忘掉刚才的不愉快,和他们一起静静地等候着薯条的香味。  外面很吵,御膳房的人都在忙碌地端着菜肴和糕点上御花园。  只是这小小的厨房里,一个少女和两个少年的温馨,却无限蔓延。安静得让人恨不得留在时光的这一刻,静静享受。  约莫一刻钟后,好闻的香味缓缓飘出,原本空气中外面混杂的味道,都好像充满了属于薯条的香味,让千赫越和千安言更加期待薯条的味道了。  月沐沐掀开了锅上的盖子,一片美丽的金色呈现在千赫越以及千安言的眼前,热气汩汩的往上飘。  月沐沐控制的温度刚刚好,那薯条的模样,竟也与现代的肯德基、麦当劳几乎一样。  千安言忍不住捏了一条来试吃,滚烫的感觉在唇里蔓延,烫得他几乎连眼泪都要出来了,“嘶——烫死了!”  “小心点!”千赫越连忙用自己的手掌替他扇了扇风,问道,“好吃吗?”  “嗯!你尝尝!”千安言又捏起一条,直接塞进千赫越的嘴里,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怎么样?”  “欸,很好吃!” 106 你似故人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赫越赞叹一声,嘴角往上扬的弧度灿烂了天上的阳光,他的俊脸上浮现出崇拜的神情,他看着月沐沐,忍不住问道:“皇……呃,姐姐,你怎么知道这种美食啊?”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月沐沐咬着四五条薯条,含糊地说道,漂亮如斯的眼眸看了看外面嘈杂的人群,掠过一丝嘲讽。  千安言往嘴巴里塞了很多根薯条,虽然狼吞虎咽却依旧不缺皇家贵族的优雅风范,他笑得很得意:“哈哈哈,若是此时父皇知道本皇子吃的这么好……”  后面他说什么,月沐沐和千赫越都没有挺清楚,他口齿不清的声音甜甜糯糯的,更符合孩童的稚嫩。  月沐沐从厨房的一个木制橱柜里拿出一个纸袋,把剩下的一大堆薯条都装进了袋子里,千安言眨巴着一双眼眸,可怜兮兮地说道,“皇嫂……”  月沐沐勾了勾唇,眼神飘去了外面刚刚到临的禁卫军,慢悠悠地说道:“走吧,有人来找你们了,到御花园吃不行吗。”  千赫越这才发觉,外面已经来了他父皇的禁卫军,个个凶神恶煞,正在质问着御膳管事。  千安言看了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嘟着嘴,不满地抱怨:“真是的……一群死蚊子!浪费我吃薯条的时间!”  那嘟着粉唇的模样,竟是可爱到爆,萌翻了外面刚刚进来的宫女。  “……参见王妃、七王爷、十三皇子。”宫女回过神,连忙行了一礼,支支吾吾地说道,“外边是皇上派的禁卫军,要求三位速速回到御花园。”  千赫越微微弯唇,在外的邪魅的形象再一次出现,只见他不经意的笑容就已经勾走了宫女的芳心,“本王知道了。”  说罢,千赫越回眸看了看皇嫂,像个撒娇的孩童一般,笑得很温柔,犹如夜色里的星光摇曳:“走吧,姐姐。”  月沐沐看着他刚才邪魅的模样,瞬间转变成温柔型,怔忪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她微微一笑,说道:“千赫越……”  “嗯?”千赫越迷惑地眨了眨眸,轻声问道。  “知道月辰吗?”月沐沐柔声问着,微微歪头,平添了一种森林里的鹿系少女的感觉。  月辰……?又是这个名字。  千赫越微微一怔,他看了看她,才发现,原来月沐沐的身高很高,只是比他矮了一点点。  只是,这般的身高,在这等千金公主小姐中,已是最高的了。  她与他只相隔一岁,她却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还要冷静成熟,而且每一次她看他的眼神都像是许久未见的故人一般,让他的心里暖暖的……  “不知道。”千赫越笑得就好像夜色里,漫天的白雾飘渺着,徐徐的清风微微吹过,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千安言拿着装着薯条的纸袋,兴奋地走出去,一根一根地拿出来吃,那一根一根的金色条状的东西,让不少禁卫军都好奇地看着。  月沐沐看着千赫越的样子,知道他一定很想知道‘月辰’是谁,只是,他没有问而已。  月沐沐轻笑,目光变得悠远深长,像云雾环绕,绕成龙飞凤舞的棉花糖卷,似乎看到那几个少女,还有那个少年。  “月辰是我的一个故人,很重要很重要的故人。”月沐沐淡淡地说道,唇瓣牵出一抹浅浅的弧度,“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从来都没把你当做他。毕竟你们并不一样。”幽幽地说完,月沐沐抬脚步伐平稳地走了出去。  很多年后,千赫越依旧记得。  那个白昼,少女温柔地笑着,单薄的背影被阳光照得纤柔美丽。  而他,依旧笑得完美,依恋地叫着她:“姐姐……” 107 她的杰作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那些禁卫军见到月沐沐一脸漠然地走出来,脸上的面部线条瞬间紧绷,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少女。  这个少女,就是一个轻而易举地解决掉太后宫里的禁卫军的么……  千赫越随后抬脚出了来,看着千安言一脸幸福地吃着薯条,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顺着抽走了几根薯条,“你就记得吃。”  “真是的,”千安言眼巴巴地看着千赫越吃了那几根薯条,又低头看了看还有很多的薯条,嘟了嘟嘴,“皇兄你不能再吃了!这都是皇嫂给我的!”  千安言这般说着,禁卫军们才嗅到空气中似乎洋溢着一种马铃薯炸过的香味,这香味不同于以往的,似乎透着一种悠然的感觉。  怎么说呢,似乎闻着这香味,就能体会到这烹饪间的温馨。  千赫越眸中盛满了细碎的温柔,转而,转眸看向禁卫军的时候,俊脸上却变换了邪佞不羁的表情,“本王此时便带皇嫂回去。”  “……是,王爷!”为首的一个禁卫军愣了愣,继而反应过来之时,连忙应道,那语气之中竟是几许慌乱。  千赫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侧眸看着月沐沐,微微启开唇瓣,刚想说“皇嫂”,却是及时住了口:“……姐姐……走吧。”  禁卫军们一愣,包括那御膳房里的宫女和打杂的太监。  姐姐……?  九王爷竟然叫废柴叫做姐姐?  “嗯。”月沐沐轻轻点头,深邃的明眸中充斥着浅浅的愉悦,余光看也不看一众禁卫军,直接拉过千安言便走出御膳房。  千赫越轻飘飘地扫了禁卫军一眼,禁卫军们却头皮发麻了,天知道,这七王爷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相貌也堂堂,只是,那性格……  堪比恶魔!  千赫越的唇角好心情地往上扬,抬起修长的腿跟在月沐沐和千安言的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且说御花园这边,眼瞧着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千尘夜看着月沐沐仍旧还没回来,心中不由得郁闷至极。  一个太监走到千逸柏的身边,凑过去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千逸柏稍一沉思,微微点头,站起身子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去宣布宴会此时开始。”  “是,太子。”太监恭敬地伏身,继而,匆忙地走去舞台的中间,郑重地看着下方热闹的人群,朗声道,“国宴开始!”  听闻此言,一众异国的王爷公主立刻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姿势优雅高贵,眼神更是温和无比,一看便是标准的皇家礼仪。  一个身着华裳的少女走上舞台,眉眼温和,只是那神色间有几分紧张,一双眼眸在下边扫了扫,竟发现不到另一个少女。  王妃……王妃呢?  希晴深吸一口气,不点而赤的唇角微微上扬,双颊边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大家好,本次国宴此时开始,首先欢迎四国的到来!”  她这般的宴会进行方式,让不少人惊诧,同时也感到几分兴趣,不由得兴致勃勃地看着希晴,认真地听着她的发言。   “莅临我国的四国,百里国、天清国、啸月国、苏启国。  在以往的国宴上诚恳到来,更送上精美的礼品。在此,我代表我冷夜国感谢四国!”希晴诚恳地看着下方,双眸像湖中的碧波荡漾,手心里微微出汗。  她的话刚刚一落,在旁边静候的太监忽然拍起手掌,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众人微微一惊,这才明白了希晴所说的话,尤其是四国皇帝,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告知着他们此时的愉悦。  此时想着,不由得也跟着一起鼓掌了起来。  掌声之大,可想而知,几乎要把整个世界的喧闹给淹没掉。  千志低眉微笑,他果然,没有看错那个有着“废柴”之称的少女。  余青却是震惊不已,她从未有想过,这个废柴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宴会进行方式!  千尘夜迷人的眼眸看着四周的布景,唇畔忽然勾了勾,如沐浴三月春风。  这是……她的杰作呢…… 108 完美拥抱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井轩一改以往的玩味,专注地听着希晴的发言,心中不由得想到这是那个少女的杰作,更为这般的人才而感叹。  千逸柏更是,他虽然在听着台上的发言,却也不忘仔细地看看周围的布景。  心中感叹不已,若是她是男儿身该多好,冷夜国又该多一个人才了。  只是……疑惑却仍未消停,这般看来,她……  可不像是废柴呢。  夏柃木好奇地看着台上的希晴,桃花般一般柔软粉嫩的唇角微微一勾,如猫儿一般的眼眸透露出崇拜的意味。  唔,有人能够想出这样子的宴会进行方式,好令人崇拜呢。  而台上的希晴话语却微微一顿,双眸望着御花园的入处,众人不解,视线连忙转去穆羽希视线所在之处。  正是恰好,负责在外守着的太监一见到月沐沐和千赫越、千安言,立刻一个激灵,扯着公鸭嗓,大声叫道:“傲王妃、七王爷、十三皇子驾到――”  然而,一些大臣、以及大臣之子女,都没有跪拜行礼。  他们都认为,这般的废柴,怎么值得他们去跪礼?  况且,若是跪礼了,指不定太后还会震怒呢。  余青一见到月沐沐,立刻如被钉子钉到一般弹跳而起,一脸的愤怒,语气中含着的几分怒气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你还如此嚣张地回来?”  “没吃药。”月沐沐轻飘飘地看了余青一眼,眼神清冷得像清晨时的云朵,轻轻的幻若流水,却让余青有一种要窒息的错觉。  余青一口气闷在胸口,那一双藏在宽大的水袖中的手,微微握紧,狠狠地再一次握紧。她的心中满是不甘。  这个废柴,凭什么这般在她面前让她有窒息的感觉?  她可是堂堂一国太后!  几十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就不信,她还弄不死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废柴!  “参加父皇、各国皇帝,小王前来拜见各皇。”千赫越优雅地走到千志面前,唇角保持着礼貌的弧度,眸中不经意流转的邪魅瞬间勾走了所有少女的心。  “呵呵……越王平身。”几国皇帝笑得很温和,眼神少了几分皇宫中的勾心斗角,多了几分真挚。  千志点了点头,看了看此时正在冷冷俯视着余青的月沐沐,微微牵了牵嘴角,道:“好了,各位继续宴会。”  余青难以置信地看千志,直至她身后的何德能小声提示她,她才慢慢地坐下。  这皇帝,竟然这般轻易放过废柴?  希晴看见了月沐沐,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安定,原本要忘记的台词听话地回到了大脑中,滔滔不绝地发言着。  千赫越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优雅落座,外表看似风流邪魅,实则神经粗大条的他早已把站在了月沐沐身后的千安言忘至脑后。  月沐沐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白皙的脸颊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刚刚坐下,千尘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坐本王这里。”  声音很轻,如若夜晚中的一抹清风,凉凉的不带一丝感情。  月沐沐看过去声音的来源,只见千尘夜在她旁边的另一张梨花木桌优雅盘坐,好看的剑眉却微微皱着,十分不悦地看着她。  月沐沐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双眸的视线便回到了舞台之上。  双肩突然一沉,她被人以完美的公主抱抱起,落至了千尘夜的旁边。  她瞪大了瞳眸,千尘夜方才,竟然在众人看着舞台的瞬间,将她抱了过去! 109 他们互动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齐温然坐在太后身旁,巧笑倩兮。  不经意间转头,却看见千尘夜与月沐沐的举止,拳头在水袖之中紧紧地握起。  心中无限的恨意几乎都要跳出来,她恨这个废柴!  今日她明明应该是死了的!  为何又回来了!  她慢慢地恢复情绪,看着舞台上身段婀娜的表演者,扬起一抹高贵冷艳的笑容,她的眼眸闪烁着不清不楚的光,没人猜得出她在想什么。  “你干什么。”月沐沐悦耳如鸟鸣的声音,如若一汪金色清澈秋水的瞳眸充斥着不悦,肤色如雪的小脸微微皱着。  千尘夜斜瞥了她一眼,按着她单薄的肩膀板正她的身子,宽而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纤腰,面不改色地看着舞台上,淡淡说道:“你要和本王一同入座。”  月沐沐刚想说什么,一道脆生生的音线轻轻地和着清风传过来:“皇嫂真是的,都忘了小言了!哼!”  月沐沐和千尘夜一起看过去,只见千安言一脸不爽地看着他们,软乎乎的小手还紧紧地捏着用纸袋装着的薯条,一副傲娇的模样。  他冲着千尘夜做了一个顽皮的鬼脸,在月沐沐旁边的那一张梨花木桌旁坐了下来,打开了纸袋,一股薯香味顿时蔓延在周围。  千尘夜看着千安言,双手抱着月沐沐的力道更重了一些,他幽深墨黑的眸底泛起了些许疑惑的涟漪,随后他问道,“安言,你和皇嫂去了哪里?”  问月沐沐的话,她一定不会告诉他――因为她正在极力地掰开他的手臂。  月沐沐在他怀里仰起小脸,双眸跳跃着倔强的星光,一脸的不悦,道:“放开。”  千尘夜看着她的模样,唇角好心情地微微勾起。  看着她的墨发被风吹得飞舞了起来,飞到了他的俊脸上,他的鼻尖沁入属于她的点点馨香。  千安言的明眸掠过几丝计谋,被油站着而闪闪发亮的双唇微微上扬,傲娇地别过头,“切,皇兄,要我告诉你啊……”  “若是你肯做像皇嫂做的这样好吃的东西,”千安言举了举手中捏着的纸袋,眼神中满是得意,接着说道,“我就告诉你啊。”  千尘夜是何其聪明,一听到千安言说好吃的,立刻就明白了月沐沐去了御膳房。  她去御膳房做什么?  月沐沐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小猫儿一般不安飞地动来动去,千尘夜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手在她的臀处捏了一下。  仿佛电闪雷鸣,月沐沐的身体像被电劈过、雷闪过,瘦削的身形微微一震。  素白若雪的脸庞莫名飘起一抹红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千尘夜也没多好的情况,他的手忽然一顿,俊脸微微发烫,低了低头,尖尖的下颚抵在月沐沐的秀发上。  千安言看着千尘夜以及月沐沐忽然间的安静,心里独自纳闷着,不解地咬着薯条,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舞台去。  月沐沐缓过神来,心里懊恼着,暗暗咒骂着自己没出息。  她抬起头想要展示她的舌灿莲花,训一下千尘夜,刚抬头,粉润如四月炎夏绽开的樱花的唇瓣,不经意地印到了千尘夜的下颚。  千尘夜高大的身躯震了一下,月沐沐羞恼地挣脱出千尘夜的怀抱,秀眉紧蹙,毫不客气地放下狠话:“再动我你会后悔的!”  千尘夜唇边的弧度微微加深,像夜空般深远的瞳眸闪过几分莫名的愉悦,丝毫不理会月沐沐,手依然揽着月沐沐的纤腰。  只是,再没别的动作。  月沐沐看了他一眼,右手抵在梨花木桌上,撑着秀美线条的下颚,安静地看着希晴安排着表演节目的表演者。  “宁府小姐驾到――” 110 让她难堪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如若黑色琉璃般的眼眸冷了冷,像冰山之巅的清晨,漫漫雪雾飘在雪山之上,冰冷的气息蔓延在四周,冷得让人惧怕。  齐温然看向余青,温柔地笑笑:“皇奶奶,然儿身体忽而有些不适,先下去坐着了。”  “要去看看御医么?”余青温和地看着她,看她摇头,疼爱的神色在眸子里浮现,“去吧。”  齐温然微笑应是。  月沐沐的冰眸看向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走来的齐温然,只见她笑得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她身后的宁府的两个小姐,更是笑得落落大方。  宁汐言和宁叶锦的脸庞,不见了方才那些错综复杂的红色痕迹。不仅如此,那张脸上,更是比之前白了几分。  一看便知道是化了不少的脂粉,只是,这样子的话,她们的脸,估计要长时间地无法恢复。  宁叶锦、宁汐言缓缓走过去千志以及四国皇帝面前,优美地一弯身,施了一礼,甜美的声音在御花园中响起:“参见皇帝!”  千志温和地笑着,眉眼弯弯似半夜弯月,他颔首:“起来吧。”  “呵呵,这便是冷夜国的两位才女吧,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啸月皇笑了笑,下颚处的几缕白须,更是被风吹得飘飘扬扬。  “承蒙啸月皇称赞之言,小女所学之技,根本不足以拿出台面。”宁叶锦温婉地笑着,那一双眸子里却有着不易察觉的骄傲,面上却十分谦卑。  宁汐言只笑不语,笑得像纯洁无害的小孩子,这般演技让月沐沐实在佩服。  宁汐言虽然面上半无一点恨意,但是心中的恨意,有如藤蔓快速生长,心中更是坚定了要让月沐沐死无葬身之地的信念。  方才,她们姐妹俩说好了一个对策的。  看她宁月柒,今日还可不可以在这番国宴上傲气凌人!  她要让她出尽丑!  她们分别入了位,齐温然踏着优柔的小碎步走过去千尘夜的身边,她无害地微笑着,眼神温柔地看着千尘夜。  当她看到千尘夜的手揽着月沐沐的纤腰时,脸色微微一白,脚步微顿,又快步走过去,丝毫不像刚才慢条斯理的模样。  王爷至把她带进王府之时,到现在都还未抱过她!  这个废柴她怎么可以!  心中妒忌的那一把火快速地燃烧起来,齐温然故作娇弱地咬了咬下唇,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她却仍旧笑着道:“王爷。”  千尘夜淡笑了一下,点点头,薄唇之间轻轻吐出一句话:“坐,然儿。”  他没有半点起来扶她的意思!  齐温然只觉得惊惧和恐慌如同满天的乌云,将她笼罩住。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唇微微颤抖,她不顾月沐沐在千尘夜的怀里,语气微微颤着:“王爷……你是要抛弃然儿吗?”  千尘夜微微皱眉,眸中又微微的不悦,却像夜空中最细小的星星,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光芒,迅速隐匿了。  国宴之上,她怎可说出这番话?  尽管现在没有人看着他们,她也不该如此。  在他眼里,他认为,自己应该是喜欢齐温然的。  因为她是他恩人的女儿。  若是当年,他出征在外回来,没有被齐太师救下,说不定现在就没有他在。  因为此事,齐温然的父亲便成了冷夜国的太师。五个月前,齐太尉忽然失踪,世人都说他溺亡了。  因此,千尘夜便觉得更要好好对待齐温然。给她物质上的需求,却从未与她同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心底有个声音说,不想。  月沐沐看着齐温然的模样,轻轻地嗤笑了一声,眼神挑衅地看着齐温然,她更是主动地靠近了千尘夜一点点,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  齐温然恼怒地看着月沐沐,心中的火像要马上喷发。  千尘夜微微一怔,但是心中却有莫名的愉悦,他低头看了看月沐沐,浅浅地笑。  “然儿怎会这般想,快入座吧,菜肴即将要布上了。”千尘夜轻笑着,眸光有着从未有过的宠溺,如海一般。  齐温然却错把这宠溺认为是对于她的,于是微微一笑,姿态优美地入座。  待会儿,有她宁月柒难堪的! 111 恭敬不如从命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轻微地冷哼一声,声音轻得如若夜晚里清风吹过。她微微蹙眉,往右边过了一点,手也很自然地放开。  千尘夜微微垂头,幽深墨黑的眼眸看着月沐沐放开的手,她神色自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心底徒然而生的失落,如同夏夜里泛着银光的海浪,似要把他吞没。至于失落的原因,千尘夜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他很快把心底的那一抹失落拂去,双眸淡然得仿似从未掀起过波澜的镜湖,让人一不小心便陷了进去。  月沐沐随意地看了看台上,自觉无聊,一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的清眸,忽然发现一个不算很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清冷绝秀的少女,她身着一身华丽而不刺眼的明紫色的衣裳,精致的做工与华丽的布料,更衬得少女白皙的肌肤。  她披着一件薄而看不透的水蓝色昙花披纱,美如上帝雕刻而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明眸冷得像深不见底的冰湖。  少女月眉星眸,纤细的鼻梁、柔软的樱唇,精致的五官完美得不可思议。  重要的,却不是这个!  而是,少女单薄削弱的左肩,似乎有淡淡的血色,渗到了华丽的布料上。  少女的清眸冷若冰霜,似把一切事物隔绝在外。  月沐沐倏然轻笑了起来,眸中有着浓浓的玩味。  “观看了如此精彩的表演过后,便是我冷夜国右相之爱女、现今的溪王妃为大家带来的舞蹈。”  希晴尽责地演讲着,唇边扬着的微笑堪比现在阳光的明媚,她微微鞠躬,悄悄地退下场。  不一会儿,杜艺玲婀娜的身姿出现在舞台中间,她穿着一席桃色的棉质长裙,裙摆处桃花朵朵,风吹过,仿佛桃花在飞扬。  优美的音乐忽然响起,杜艺玲心中不免惊诧了一下。  以往的宴会,演奏的音乐都必须要在舞蹈的同时,也在台上演奏。  这让杜艺玲与其他表演的名媛极其不舒服,这般,就好似抢了她们的风头一般。  现在这样子的演奏,她倒是挺喜欢的。  杜艺玲娇笑一声,优雅地施了一礼,轻柔地扬起手臂,玉足轻点,开始了属于她的舞蹈。  她旋转着那水袖上的桃花,修长的双腿不时地点着,旋转着,粉红色的丝带飞旋在舞台之间,更添了几分浪漫。  她的双手不时地摆出优美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似真似假,让人更佩服了这冷夜国的才女。  舞台上突然下起了桃花瓣,纷纷扬扬,似羽毛般坠地,落在杜艺玲的身上。  优美的曲子仿若天籁,曲终,杜艺玲立着玉足,以一个凤凰于飞的姿势站好。  下面的掌声绵绵不绝,像惊涛骇浪,杜艺玲笑弯了一双眸子,她心中的得意便如同海浪一般。  “好!冷夜国的才女,果真名不虚传!”百里国的皇帝赞笑一声,眉间有着淡淡的许可,言笑晏晏。  “过奖了,百里帝之国的才女,亦是满腹才华啊!”千志幽幽轻笑,面色上无半点骄傲,只是淡淡的谦虚。  “哈哈哈,那不如接下来,孤等众帝便来赏赏百里帝国,才女的表演。如何?”苏启国的皇帝笑得很温和,如若不是皇帝的身份,会给人他只是一个老爷爷的感觉。  “好!那本君便让我之公主晓年来表演一场。”百里国笑了笑,眸子看向百里晓,示意。  百里晓笑若娇花,优雅地施礼,说道:“那晓年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各位的支持,此章为加更。那么加更条件就改变一下啦~收藏200一更,谢谢你们的支持!】 112 君妄念城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百里晓一直笑着走到舞台中央,舞台的中间已经有宫女拿出了珍贵的紫竹丝木古琴,精致的花纹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发亮。  百里晓在柔软的金丝绵坐毯下优雅坐好,双手轻轻覆上那古琴之上,嘴角的笑越发地得意,芊芊十指轻轻地开始拨动琴弦。  一个一个又一个的乐符从少女的手指下跳出来,动听的乐曲充斥在整一个御花园中间,仿佛每一个角落里的东西都在跟着轻轻吟唱。  百里国京晋的才女名号,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看着舞台下方陶醉的人们,百里晓笑得更得意了,美丽的眸不经意地看到几位少年身上,心下不由得不甘地闷哼一声。  那些少年的俊脸上并没有陶醉的神情,也没有嫌弃的表情,就像他们的耳边什么都没有。  双眸再轻轻扫过周围,却发现她那最恨的夏柃木正在撇着嘴,不屑的神情写在了那一张精致的小脸上。  可恶!这夏柃木!明明是一介庶民之女,父皇却偏偏如此厚爱!  百里晓扭过脸看向别处,却刚好看到月沐沐低头沉思的模样,心中的怒气一下子便上了来,手下弹奏的旋律莫名地重了起来。  过了几刻钟后,百里晓精心弹奏的曲子终了,她优雅地站起身,唇角弯起的弧度十分骄傲,轻轻施礼,“晓年弹奏终了。”  “呵呵……这百里国的才女,啧啧,果然名不虚传!”千志笑了笑,赞叹道,端起面前精致的青蓝瓷杯,一饮而尽。  其他几位皇帝只笑不语,但百里国帝王脸上隐隐的几分骄傲之色,却没有掩住。  “既然如此,不知天清国之帝的皇子们,可否愿意给孤等一赏尔等才华?”苏启国帝又是轻轻一笑,眼神稍带询问之意地看向天清国皇帝。  天清国皇帝微微蹙眉,心中略有不爽。那一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上,却无半点不善的神情。  尔虞我诈的玩意儿,谁不会玩?更何况是坐了一国之君这一把龙椅如此久的帝王。  天下谁人不知道,他天清国之帝,有一个双腿残废的皇子。  十有五之时,便双腿残废,从此待在一张简单的轮椅上四年,再学不了任何武功。  而此时,这苏启国帝王这般说道,岂不是要让他国出糗吗?  天清之帝眸里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到了君城,而此时,君城正在一脸风轻云淡地看着这五国帝王,唇角似乎在上扬,又似乎抿着。  天清之帝不由得在那宽大的龙服袖中握了握拳,心中有淡淡的不悦,却仍是开口说道:“自然是愿意的,君城,来给四国之帝王舞剑献艺。”  这话一落,在观众中央,可谓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似若那绵绵不绝的江涛海浪,从来都未平息过。  天清国的国姓,可不是君字。  而这君城王爷,自然也不是天清国之帝的皇子。  只听闻几个月前,天清过来了一贵客,天清皇室连忙摆酒宴相迎,却只为一个容颜妖孽却性格捉摸不透的少年。  后来传闻,天清皇收了这少年为义子,对待这个少年,比对待自己的儿子,更为亲切和蔼。  天下谁人不知道,天清国的帝王,在天清国简王少年之时,便狠心地折断简王的腿,从此坐在简陋的轮椅上。  而对于一个无半点血缘关系的少年,却如此亲和。  怎能让人不心寒?  而眼下,只见君城淡漠地扯了扯唇角,俊逸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似乎在传达着一种信息:他在微笑。  可那面无表情,却是在表示他心中并无波澜。  君城的眼眸淡淡地看了一眼舞台,唇边的弧度更为加大,他从容不迫地看了看天清皇,轻声说了一句:“是。”  月沐沐右手撑着下颚,若有所思地看着君城笔直的身影,樱色薄唇轻轻上翘,星眸中透出点点不明的星光。  君城,君城……君妄念城。  而齐温然,则是微微焦急,她姣好的脸庞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心中不由得哼了一声。  待这君城王爷舞剑完了之后,她定要宁月柒出糗! 113 让她弹奏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君城转眸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宴席,蓦然轻笑,好看的唇轻微地勾起,形成的弧度如若上帝随便用画笔描绘的弯弧。  他优雅地走上台,每一个脚步都流露出无与伦比的高贵的气息,而台上,一个侍卫已然双手奉上了一把剑。  君城微微垂眉,双眸轻轻地打量着这一把风剑,右手拿起风剑,手掌很虚,让人以为他什么都没拿住,只是轻轻地贴住那一把剑。  只是,就这一瞬间,君城忽然跃起了步伐,修长的手掌握着剑柄,在虚无的空气中,翻身,变换着不同的姿势。  每一道剑尖划出的弧度,都似乎存在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那一把风剑撩开的弧度,乱得让人眼花缭乱,台下的人不由得心下赞叹。  只是一刻钟,君城的表演已经结束。  他淡漠地看了看周围,唇角边的弧度微微加深,优雅地伏了伏身。尔后,径直走下台,笔直的身影宛若一抹修竹。  而下面,早已是掌声若雷。  千安言一脸崇拜地看着君城落座的模样,嘴边咬着的薯条几乎都要掉了,他连忙又塞进嘴里,口齿不清:“要是他能教我耍剑多好……”  而千赫越,则是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  切,有什么厉害的?   他堂堂九王爷,难道不会这些吗?  几位皇帝又是赞赏了几句,希晴的宫女专制鞋刚刚踏上红色喜庆的阶梯,太后余青的声音便响起了:“……既然如此,让哀家疼爱的孙女,然儿来为大家奏一曲,如何?”  “好!”此话一出,不少人都连忙附和。  京晋的第一才女,当年在京城名声响彻的曼妙女子――齐温然,要来表演,可是令人求之不得的。  如今,太后话一出,台下的人自然是无比兴奋的。  “然儿先在此谢过皇奶奶……”齐温然娇柔的声音传进来,声音软软的,像是风一吹的破裂,“只是,然儿方才感到不适……”  众人看去,齐温然已经站起了身子,半是娇弱地垂下眼帘,她话锋一转,又道:“然儿此时身子抱恙,实在不宜给大家演奏……不如,让柒姐姐给大家演奏如何?”  她这一句话一出来,台下的各位都唏嘘一声,立刻,不满的声音荡漾在四周围:  “什么啊,让那废柴出来,还不如让吾家上去!”  “老夫之女可是比那废柴好多了!”  “唉,若不是方才这废柴犯了大错,让五王妃这般……”  “啧啧啧,哎……”  余青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她轻咳一声,轻声道:“若是如此,然儿好生休息着。”  她又看了看坐在宁傲天旁边的宁家姐妹,温声道,“汐儿,锦儿,你们给我们演奏一曲如何?”  “回太后,锦儿身子亦是抱恙……”宁叶锦捂了捂脸上的面纱,似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却仍是说道。  “太后,让月柒妹妹出去演奏吧……汐儿曾经听闻妹妹演奏过的一曲,悦耳不已……”宁汐言微微一笑,这一笑,却扯痛了脸上的伤。  她却忍住了,心里对月沐沐的怨恨更深了。  千尘夜的眸中微微凝聚着一束火焰,他的心底有些怒气。  谁不知道,宁月柒一无是处,如今她们都推着让宁月柒出去,岂不是要伤了她的心么?  余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让那个废柴出来,岂不是要丢死人!  她刚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另一道狂妄的声音,像珍珠落地般响起来,如若风铃吹响,却狂傲无比:“既然那么想让我出去,就出去……” 114 古琴缺陷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柔美的唇角勾勒出无害的笑意,仿佛刚才把两个少女伤害得不成人样的,不是她一般。  这一说,人群中更加的吵闹了。  余青冷了冷脸,脸色简直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一双眸子里充斥着深深的不满,她开口,语气里是压抑的怒:“不必了,今日柒儿你身子抱恙,不宜演奏。”  闻言,月沐沐轻轻冷笑,如同雪山之巅的一抹最耀眼的白雪,冷冰冰的气息忽而蔓延在四周围,让人胆战心惊。  这个老太婆的潜台词,就是说宁月柒一无是处,出去表演也只会给她出糗是吧?  她轻张粉唇,刚想要说话,一道悦耳如风中摇铃轻轻晃动,而又不失高贵优雅,摄人心魂的男声穿过人们的耳畔:  “怎会?今日月柒小姐,目光尊傲,高贵优雅、贤淑善良、脸色红润、小鸟依人,怎么会有冷夜太后所说的身子抱恙呢?”  月沐沐在心里狠狠地腹诽了一下说这句话的少年,“贤淑善良、小鸟依人”这些四字词语,确定是用来形容她的?  她和众人一样看向那个少年,只见那个少年身着一般人都不会穿的红衣,脸上带着一面妖娆的红色面纱,只露出一双邪魅不羁、微微挑眉便可以摄人心魂的眼眸。  尉迟风炎。  啸月国的太子,亦是天下女子公认的绝顶美男之一。  虽是常年戴着一面妖娆的红色面纱,无人一睹太子的芳容,但只是看那一双勾了人的心魂的明眸,就已经能够知道,那个少年的真容,该有如何的摄人!  月沐沐觉得很无语。  这个少年,穿着只有少女才会穿的红衣也就算了,还有装什么戴着一面面纱。  虽然……她似乎也没出息地被那一双清眸惊艳到了……  但是,那一瞬间,除了“妖娆”这一个词语,月沐沐真的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眼前的这美男。  用“妖娆”形容男子或许很奇怪,但是月沐沐就是这么认为的。  眼前的少年,似乎在放电,却又不对任何一个女子留下一个眼神。  余青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她笑了几声,刚想说话,月沐沐淡淡地投去一个无心的眼神,余青却有种要从凤椅上掉下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余青很难受。  就像要死了一样。  千尘夜没有说话,他一直抿着菲薄的双唇,俊逸的脸庞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但那紧绷的线条却是很容易看得见。  齐温然垂下眼睫毛,掩去那一双眸子的恶毒,心中期待着,她很期待,宁月柒在那偌大的舞台上,受尽无数鄙夷的目光的那一刻。  穆羽希的眸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她走上台,笑若桃花:“如此,便让吾国五王妃一献才华。”  月沐沐淡然地站起身,走过千尘夜身旁时,她微微顿了一下脚步,只是因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听觉出现了淡淡的幻象,她似乎听到,一句轻如流云的话:“加油,宁月柒。”  很轻很轻,就像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暖风。  她走上舞台,优雅地坐在古琴之前,双手似不经意地覆上那琴弦之上,轻轻地抚了一下,秀眉便轻锁起来。  随后,她轻轻冷笑。  这一把古琴,有缺陷! 115 曲中战场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这一番国宴,如此重要,怎么会有人故意破坏这一把珍贵的紫竹丝木古琴呢?  月沐沐视线的余光在台下轻轻一瞥,只见百里晓面若桃花一般,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眸子中有着无限的期待。  一瞬间,月沐沐心里的疑惑全部打消了。  百里晓一看起来便是那种极度爱美的女子,她那一双芊芊玉手,指甲定是修长无比,弹奏完之后,轻轻一划,如此昂贵脆弱的琴弦,不坏也怪!  再看那齐温然、宁汐言、宁叶锦,还有那柯家的两姐妹,眸子里尽是满满的期待。  月沐沐冷笑,双手轻抚过这一把紫竹丝木古琴,双眸好似漫不经心地在打量着这把琴的外表,却不弹奏。  台下的人群以为月沐沐是不敢,纷纷低声交头接耳。  余青是那种极度要面子的,如今一看,怒了,开口便叫来了一个小太监,刚想和太监说几句话,台上的少女却做出了让人惊讶的事情――  少女眸光似冷似暖,秀美的鼻梁弧度优美,樱唇的线条柔美无比,十指在琴上轻拂了一下,猛然用力,弄断了昂贵的琴弦!  群众哗然,尽是鄙夷、不满:  “这废柴是怎么回事啊!自己不会,就别上去丢人现眼了好么!”  “听闻,那一把紫竹丝木古琴,可是天清国两年前给吾国的珍贵的礼品呢!”  “是啊是啊,据说,价值连城!”  “就是赔上你我的性命也是陪不上啊!”  “啧啧……”  “够了!宁月柒!你在作甚?!”余青彻底地愤怒了,不顾形象地低吼一声,连忙又歉意一笑,对着四国之帝道,“切勿在意,这……”  话未道完,台上的少女淡淡的声音穿插进来:“吵什么吵。”  阳光温柔地吻过少女的脸颊,少女清眸浅浅,唇角淡淡,一双手灵巧地在断了的琴弦上动起来,动作轻柔。  她的双手似在断弦中穿梭着,台下的众人,看不清少女在作何事,只见她面色从容不迫,毫无羞愧之意。  约莫过了几分钟,月沐沐唇角微勾,右手的无名指轻稔着一根琴弦,发出悦耳的音,又是几声单调的曲音响起……  随后,一首凝冽的曲调在御花园中响起,一个又一个的美妙音符轻轻飘起,洒落在地面上,散落在角落里。  曲调有微微的凝冽,然而,一个猛地降音后,曲调忽而热烈了起来,落入众人的耳中,颇有几分烈火燃烧之意。  台上的少女,低垂睫毛,唇形在阳光中勾勒着淡淡的弧度,像是想到什么,双唇轻启:  “流年磨灭了,容颜,  回首不过一霎,  金戈铁马……”  曲调轻柔,少女的音质干净得就像绝境幽林中的一丝泉流,清澈干净,不含这世间任何一点污染。  那词由她念出来,竟是那般悦耳。  而那个站在御花园中央的少年,尉迟风炎,清雅勾笑,微微深邃的桃花眸中泛起浅浅的涟漪,眸中柔情似水足矣溺毙万千。  千尘夜眸中一闪柔情而过,冷硬的面部线条忽而柔软,唇边不觉露出几缕笑意。  “……几经征伐手握天下,  倾尽所有年华却虚度了几番春夏,  流年再次晕染了韶华,  拱手江山,却也只为博卿一笑罢……”  少女的声音温润不觉,软软的声音中无形地透出几分凌厉,曲调词声,像是让人身临战场之中,看遍万千兵马厮杀。  出席宴会的,自然有大臣将军,那些常年战斗的将军们,听到这般曲调、诗词,身子一震,仿佛又到了战场之中。  心血澎拜,七尺男儿为国报效之志向!  不觉中,一众将军们竟是从心底悄悄地对“宁月柒”这个少女,改变了看法……  【PS:这首词本是原来《神妃气扬》中的一首歌,原创,是小泣的读者-寒玄作的,意境很优美,我很喜欢。全曲歌词我会试试看还能不能找到,如果找到将在评论区置顶中,欢迎各位去欣赏】 116 她的歌曲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词很唯美,配上柔和的音乐,整一首歌仿佛带出了一只只蝴蝶,轻若幻影,点缀出此时最美的景象。  这一首歌不长,很快月沐沐便弹完了整首曲子,随着最后一个重音落下,人们都还未苏醒过来。  千尘夜轻勾樱花一般的唇瓣,幽深暗黑的眸里泛着柔柔涟漪,眸中深处是无人见到过的美丽风景。  他轻笑着大力地拍起手掌,顿时,周围的人也被他感染了,一瞬间,掌声如雷。  月沐沐倾了倾枫叶色的唇角,绝美的笑意缓缓溢出,似有轻嘲、轻蔑、不屑,双眸微冷地看着脸色气急败坏的齐温然。  月沐沐不动声色地走下台,潇洒地走回去千尘夜的身边。  而人们简直不能够相信,方才,动人吟唱的那个少女,竟是曾经臭名远扬的废柴!  “傲王妃此曲,着实,让老夫心生佩服。”冷夜国一品大将军宫将军,笑容中含着几分赞扬,赞叹道。  月沐沐微微一愣,记忆中,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只是,这个人剑眉入鬓,形貌甚是潇洒,凤眸微眯,有着豪杰饮酒般的气概,整个人湛然若神。  身上披着一身朱红色的铠甲,银色的修饰块镶嵌在铠甲上,一缕浓密的胡子迎风飞着。  宫大将军话刚一落,周围的人都纷纷交头接耳,无一不是对于月沐沐方才一曲的质疑。  “这首曲子可是废柴自作的?”  “啧啧,废柴这是作甚了,该不是以往的都是装的吧?”  “莫不是被自家姐姐出风头多了,眼红了吧?”  ……  对于这些,月沐沐的脸色一直没有变,淡然得像月夜下的一汪清湖。  她也是歌手,也曾开过庞大的演唱会,媒体每天都会关注她,一些明星难听的话,早已经习惯了。  四国皇帝赞不绝口,尤其是百里国皇帝,他自是重用人才的人,方才那些将军的脸色,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这首歌的词,不得不说,很有聚拢人心的能力。  余青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还是不满。  齐温然蓦地柔弱地站起来,眸子里笑意盈盈,娇美地笑道:“姐姐,妹妹当真是感激您了,多谢您,把妹妹的歌吟给在座各位听。”  这话着实是在人群中掀起的大风大浪,不少人都开始唾弃起月沐沐,甚至为齐温然感到委屈:  “这废柴,啧,难怪会唱这一首歌呢。”  “这可是第一才女的作品啊!这废柴,也好意思!”  “这个废柴啊,可是丢尽了国家的脸!”  ……  齐温然仍是笑着,只是那笑容之中,多了几分得意和狠毒,看着月沐沐的眼中,都是骄傲。  月沐沐双眸一冷,周身的杀气顿现,心中涌出一股冲动:立刻上前,伸手捏着齐温然的脖子,捏紧双手,笑着看她的脸色渐渐变红。  “哦?”尉迟风炎笑了笑,明朗的笑声却有几缕让人恐惧的凉意,“那么,齐小姐,这首歌,您可是怎么想的?”  齐温然瞬间语塞,她脸色微微难看,紧握着手中的锦帕,支支吾吾地开口:“这……这是……本王妃……”  月沐沐冷冷地看着她,只觉得好笑。  忽然,她敛去那冷意,柔柔一笑,“是呢,但是现在这曲是我的了,不是吗。”  一瞬间,全场寂静。 117 杯酒戈矛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看着她冷嗤一声。  她既然这么想要这首歌,那她就成全齐温然。  而且……在这场重要的国宴上,她也不能做得过火了点,不然以后麻烦太多。   齐温然心中一紧,脸庞上现出苍白的颜色,故作难受的模样,抓着千尘夜的手臂:“王爷,您是听过然儿唱这首歌的,对吗?”  月沐沐嗤笑一声,抬眸,长长的眼睫毛似新生的蝴蝶蝶翼般,挑眉,“是么……”  千尘夜敛起了俊眉,樱粉色的唇瓣轻抿,犹如立体般视觉震撼的脸庞甚是冷峻。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因为,他从未有听闻过齐温然唱过方才的那一首歌。  齐温然手中的锦帕都快要被她扯烂了,她朱红色的双唇颤抖着,眼里泪光闪闪,灵机一动,整个身子忽而倒了下去。  千尘夜的黑眸若一潭深湖,在黑色的月夜下散发着光辉,冷冷清清。他没有动。  转身,轻启唇畔:“御医。”  千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正想着开口训斥几句,御医却已经来了,几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抬起齐温然,往太医院走去。  齐温然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眼睫毛却还是在颤动着,恐惧如同巨大无比的怪兽,吞噬掉了她的内心。  是的,她害怕。  因为,方才,王爷并没有配合她,把她的话接下去,也没有立刻接住她……  是王爷发现什么了吗?  有什么东西,在宁月柒回来的那一刻,在悄悄地改变了……  千尘夜的冰眸中流转着看不清的流光,他微微勾起唇角,缓缓开口:“父皇,宴会可以继续。”  千志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歉意一笑,宴会的莺歌燕舞,又重新开始了。  一切,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重新开始,又是一阵鼓乐齐鸣。  千志的心中低叹一声,国家的战争即将开始,这杯酒戈矛,不知是否能够平息得了?  剩下部分的宴会环节,一直都很顺利地在进行着,直到最后的结束,不少举办此番国宴的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月沐沐无聊地拿着美丽的白瓷杯,举起来,看它在阳光下散发的艳丽的光泽。那一抹光,微微刺眼,可她却没有眯起双眸。  不一会儿,还是觉得无聊了,从紫樱色的背包里拿出手机,将耳麦塞进耳朵里,安静聆听欧美的歌曲。  千尘夜皱眉看着月沐沐,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耳麦,轻轻地扯下来,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东西。  月沐沐不悦地瞪着他,立刻扯了回来,语气十分的恶劣:“有事么,王爷?”  千尘夜微微舒展了眉毛,唇边轻轻勾勒着笑意,“这个,”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白色耳麦,“是什么?”  “你管我啊,八卦。”月沐沐此刻的模样真的超级无赖,摄魂幽邃的美眸中泛着浅浅涟漪,唇瓣若蔷薇花瓣。  只是,口出狂言若无赖。  千尘夜低低地笑,笑声微微沙哑,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声音,在月沐沐听来,那么的好听。  这时,众人纷纷起身,千志和四国皇帝也在众人的拥护下退场,往御书房走去。  众王爷也纷纷走去,包括四国的王爷。  千井轩经过千尘夜的身边时,唇角翘起的笑意美若天神,眸中有清浅的光,却是如此的妖冶,差点,便吸走了身旁一些女子的魂儿。  “皇弟,该走了。”千逸柏经过的时候,拍了拍千尘夜的肩膀,黑白分明的眼眸却是看着月沐沐。  他的眸中有称赞的笑意,却也是揶揄地对着月沐沐眨了眨眼,电力十足。  千尘夜微微颔首,却没有说话,心中十分不爽他们看着月沐沐的目光。  千亦溪的脸庞线条依旧冷硬,但他看向月沐沐的眼眸中,却有着古怪的情绪,似称赞,似无语,又似要说些什么。  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便向前走去了。 118 花落为谁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抽了抽嘴角,这几个人,该不会是有病吧?  千尘夜转头凝眸看着月沐沐,瞳眸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安静与温柔,温声道:“本王此行去御书房,你在这,和别国公主叙谈吧。”  话落,帅气的身影缓缓踱步,不慌不忙地跟上前方一众浩荡的身影。  月沐沐在心里轻嗤一声,叙谈?  她都不认识这些鬼,怎么叙谈啊?  正想着,一个俏皮灵活的身影忽而窜到她眼前,声音好听得就像是凌晨时的莺儿出谷时的叫声,甜甜软软的:  “小女子拜见冷夜傲王妃。”  月沐沐扑闪着长睫毛,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  她穿着一袭漂亮而素朴却又有一种贵气感的绿萝衣,盈盈一握的腰上系着一条深绿色丝带,随风飘逸着。  她的脸只有巴掌大小,双眸弯弯,唇瓣如同玫瑰花瓣一样。此刻,她正在眨巴着一双眸,期待地看着月沐沐。  月沐沐略微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微微凝眉,她似乎不认识眼前的少女。  “小女子姓氏为夏,名柃木,来自百里国。”夏柃木笑着,笑容中有着世间少有的纯净与轻灵,小脸上是腼腆的神情。  月沐沐烦闷的心情因为这个少女的出现,全部莫名地消失,她轻笑:“嗯,你好。”  毕竟,这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一见面,就不厌恶宁月柒的人。  夏柃木激动地伸出手,抓住月沐沐的胳膊,大眼眸眨巴眨巴着,音嗓甜软地撒娇着:“我就叫你月月好不好?”  未等月沐沐反应过来,夏柃木已经自顾自地把月沐沐拽去别的地方,嘴里嚷嚷着:“月月,月月,我们去那边看看!”  月沐沐微微皱眉,却不为所动。  虽然不是很习惯这个少女的亲昵,但是她眼睛里的纯净,让她当了杀手这么多年来的缜密心思全部放松了。  这是,除了月诺诺她们之外的人。  “废柴!你给本小姐站住!”一道娇喝带着一串怒火袭来,原本少女美好的嗓音因为此刻的焦躁,变得尖锐。  月沐沐停住脚步,前面一直拉着她的夏柃木也慢慢地停下了脚步,两人一起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情况:  柯悦带着一众御等宫女,神色嚣张跋扈,脸上的笑容灿烂到连此时温暖的阳光都自愧不如,眼神里尽是得意。  “你们都给本小姐捉住这个废柴到太后面前谢罪!”柯悦对着身边的一个宫女吼道,声音激动到变得异常尖酸,失去了往日的甜美。  那个宫女见此,慌忙一伏身,好几个宫女上前了几步,想要抓住月沐沐。  蓦地,月沐沐淡然冷笑,唇角勾起的弧度犹如弯弯的刀尖,美丽的黑眸里尽是鄙夷与不屑。那一抹微笑,却没有带来任何暖意。  而在远处,一个身穿紫纱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白皙的手中轻轻捏着一朵刚刚开出的不知名的花朵。  那一朵花是纯洁的白色,远远看来就仿佛是一团可爱的白球,在少女的手中悄然绽放。  蓦地,少女手中的花朵轻然掉落在地上,柔嫩的花瓣掉落了一片。  一如那个嚣张的柯悦,指不定,下一秒,她便消失在这世上…… 119 放狗出来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淡漠地看着柯悦,眼神却不似以往那般冰冷如利剑。她淡淡一笑,轻飘飘的话语像一阵风:“你家主人放你这条狗出来,有给狗粮你吗?”  “你们还愣着作甚?给本小姐捉住她!”柯悦死死地瞪着她,漂亮的眼眸睁得如乒乓球一般大,气急败坏地吼道。  “是!”  细细的声音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些宫女手无缚鸡之力,有好几个大胆的已经上前了去,剩下的却还是慢吞吞地走着。  她们听说,这个废柴王妃,早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废柴了。  “哀家让你们抓这废柴到哀家面前,为何这么慢!”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众宫女不由得心颤,立刻加快了速度。  月沐沐漠然地看着余青,余青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昔仁慈的样子,只是看向月沐沐的眼神,却是狠毒得像深夜丛林里的毒蛇一般。  她忽然笑了笑,微笑中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像丝帕被水染湿了却在阳光下折射出的浅光一样,看不透那是什么。  她轻轻地启唇,笑得很无辜,像一只波斯猫般无辜:“因为她们是你的小狗啊,你是她们的母狗,当然速度是慢的。”  人群中响起一点点的笑声,虽然不是很大声却让每个人都听见了。  所以,现在当月沐沐说了这一句话的时候,东方冥忧忍不住在心里发笑。但是良好的教养不能让她笑出声。  而在月沐沐身旁的夏柃木却是垂下了头,柔软的青丝微微遮掩住了少女的小脸,无人看得清少女的表情。  在那青丝下的小脸,却是挂着大大的笑容,但是没有笑声。  余青自是气得不轻,正想好好教训月沐沐的时候,淡然如水的音线却在此时传进来,传进众人的耳中,飘进众人的心里:  “太后可否赏脸给夜漩,放过傲王妃?”  声音的来源,是那个穿着紫色衣纱的少女。少女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微笑,好看的梨涡恰到好处,微笑的弧度美丽得让现场无数女子自愧不如。  月沐沐微微挑眉――  这个女孩,并没有真的在微笑。但是演技高超的她骗走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骗到她。  冷夜漩眼神真诚得像一个向大人索要糖果的孩儿,见余青没有说话,便再一次轻声问道:“太后……您的意思?”  余青冷冷地看向她,态度坚决,眼睛里满是坚定地要惩治月沐沐的意思,口吻不容抗拒:“此人在国宴上三番四次地顶撞别国公主,怎可这样放过?”  在人群中的百里晓得意地笑笑,仿佛已经看见了月沐沐被惩治的模样。  月沐沐却是嗤笑一声,眼神里盛满了不屑。  她三番四次地顶撞?这老人家的眼神真是坏到了连狗屎和猫尿都分不清了!  冷夜漩似乎早就已经料到这样子,她并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眸的余光微微瞥到了脸上始终淡然自若的百里瑶身上。  似是感受到冷夜漩的目光,百里瑶的视线对上冷夜漩的,唇角扬出的弧度仿若在传达某种信息,却浅得让人几乎看不到。 120 温柔若变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那么,太后可否看在本公主的面子上呢?”百里瑶淡淡地问道,唇角依旧保持着那样浅浅的弧度。  虽说是“问”道,语气里却满是命令。  百里晓首先气得跳脚了,不顾在场的人,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百里瑶!你这是在作甚?你可知道昨日……”  “晓儿,本公主是你的姐姐。”百里瑶严厉地看向百里晓,语气微微加重,一向温柔的她严厉起来也是不容抗拒的。  百里晓的脸色当即变了,一双眼眸里燃烧着丝丝怒火,坚决地看着余青,重重地说道:“太后,您大可惩治这宁月柒。不必理会他人!”  这话中的“他人”,指的自然是冷夜漩和百里瑶。  余青满意地笑了笑,眼中的势在必得仿佛是在为了给月沐沐一个下马威。  她眼神充满着不屑,又仿佛是在告诉月沐沐这场游戏的赢者,是谁。  听着这百里晓的话,她不由得笑得更加开怀:“瑶儿自是不必为这等卑微低下的人求情。她昨日伤了你国公主妹妹,今日我冷夜国必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呵呵,”百里瑶轻轻一笑,淡妆的娇颜上微微露出一丝微笑,让众人狠狠地惊艳了,才明白什么是“仙女下凡”,她又接着淡淡地道:  “太后不必为此事而执着,是晓儿错先,傲王妃并无错。太后怎能如此宠于晓儿呢?怕是让父王知晓此事,也会为此而感到羞愧的。”  百里瑶虽是外表温柔可人,常常温和待人。但是,温柔不代表少年无智慧。此番话中,提到了百里之帝,若是余青执意要惩治月沐沐,便等于拂了百里帝王的脸。  余青好歹也是尔虞我诈多年,才当上这冷夜国皇太后的宝座,这一番话中暗含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呢?  于是,当下余青的脸色微微一僵,心中纵是不爽但更多的是惊诧:  这个废柴,竟然在今日之内让如此多的人为她求情?先是那尉迟风炎,再是到她那一直冷冰冰的皇孙千尘夜,尔后,又是现在的当今朝上首富的女儿――冷夜漩!  末了,竟是一直无相谈的百里国公主――以温柔、可人、委婉的性格出名的百里瑶?!  这一切的一切,都出乎了她的想象。  百里晓气得小脸涨红,美眸中满是恼恨的情绪。她的唇气得微微颤抖,刚刚开口要说些什么,百里瑶淡漠的声音如同音符般传进她耳中:  “晓儿,跟本公主过来。”  百里晓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惧怕了――百里瑶不似以往那般温柔,她本就与百里瑶不亲近,自是不知百里瑶漠然起来的样子。  但是,她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张粉雕般的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神色,慢慢吞吞地走在了百里瑶的身后。  余青等人黑着脸色先行离开了御花园,说是身体稍有不适,要回自己桂宫中浅眠作息。  她们浩浩荡荡地离去,各美人儿的身影仿佛一只只靓丽的蝴蝶,妖娆飞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月沐沐挑了挑秀眉,看了一出为了救她的戏码,这感觉,貌似还不错。  只是……她和她们有关系吗?  在她和宁月柒的记忆中,可都是不认识这些人的呢。 121 无邪微笑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王妃!”希晴的声音忽然钻进她的耳膜里,她微微敛下玩味的瞳眸,看向一脸焦急的、向她奔来的少女,“听闻方才太后要惩治你……”  “我没事。”月沐沐摇摇头,回予一个浅浅的微笑。  夏柃木一脸天真无邪的微笑,拉着月沐沐在御花园里到处逛。  她纯真的眼眸里流露出的真情实感,让月沐沐觉得,她就像森林中的一只百灵鸟,在人们为她建筑的森林里自由飞翔。  这几个时辰里,夏柃木拉着月沐沐唧唧喳喳地说了许多女孩儿之间好玩儿的事情、百里国美丽的风景和美食、她爹爹常常教育她的事情……  饶是月沐沐性情冷漠,也为这般单纯的少女而扯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如同清湖中的涟漪,悄悄散开,形成最美的静态美图。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折射出几缕光辉。  一个身着红色朝服的太监急匆匆地赶来,手执拂尘,恭敬地朝着御花园的众位女子施礼。  一礼施过后,他的脸上尽是严肃和小心翼翼,说道:  “参见各位。四帝与众位皇爷们商议政事还需一点时间,在此,各位女眷可先行回府作息。至于四国的公主们,冷夜之帝派了御等宫女领您们到宫中使馆里休息。”  那个太监微微退了退身子,众人才看见,他的身后正在赶来着一群身穿绿色袄衣的上等宫女,行动迅速而敏捷。  夏柃木粉樱色的唇角微微上扬,黑若柳湖的眸底流转着浅浅的笑意,阳光的照耀下,她更是显得美丽如仙子一般。  她微微抬眸,正好看见了百里瑶温和的目光,她对视着她,俏皮地笑了笑,轻悄地回到百里瑶的身后。  而百里瑶的身后也站着嚣张的百里晓,夏柃木见到她,微微轻蔑地扫了她一眼,高傲地撇过脸――  看见讨厌的人,自然不会赏心悦目的。  百里晓气得不轻,小脸涨红,却是碍于众人在场,硬是压下自己内心的怒火。  夏柃木微弯嘴角,一脸的灿烂仿佛是太阳的中心一般,她对着月沐沐笑了笑,以示再见。  月沐沐淡淡地回予了一个微笑。  齐温然恨恨地盯着月沐沐,心里的恨意仿佛常春藤,爬满了她的心。  宁家两姐妹和柯梦、柯悦以及百里晓自然也好不到哪里,脸上虽然笑若桃花一般,心里的恨意滋生的速度堪比水柱冲天。  渐渐地,众人都散去了。  月沐沐冷冷地看着那个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的太监,她高傲地带着希晴,身影笔直地往皇宫出口走去。  上了马车,希晴依旧是心惊胆战,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才说道:“王妃,若是待会又是出了……”  “管他。”月沐沐姿态慵懒地撩起色彩艳丽的帘布,将外面的美景尽收眼底,风柔柔地吹过她的脸颊。  希晴轻叹一声,却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风,依旧在轻轻地吹。  到了繁华的街市,月沐沐的眼眸轻轻地眨了一下,长睫毛如同美丽的蝶翼般扑闪,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停车。”  正在拉车的马夫立刻停下了车,力度刚刚好。  希晴疑惑地看向月沐沐,月沐沐却撩开了车帘,跳下了马车,希晴只得连忙跟上。  月沐沐淡漠地看着马夫,微微启唇,声音轻得仿佛一阵悄悄的风:“你先回王府吧,本王妃待会自己回去。”  “是,王妃。”马夫微微惊讶,她一个弱女子出去是作甚?  马车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她们的眼中。 122 无惧黑色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淡漠地看着车夫,微微启唇,声音轻得仿佛一阵悄悄的风:“你先回王府吧,本王妃待会自己回去。”  “是,王妃。”车夫微微惊讶,她一个弱女子出去是作甚?  马车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她们的眼中。  月沐沐看了看希晴,猛然抓住她的手,一瞬间,希晴感到耳边有风呼呼吹过的声音,猛地睁大双眼,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飞在了天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月沐沐又立刻拉着她飞向不知名的地方。  希晴结结巴巴地开口:“王……王妃……我们这是去哪里?”  月沐沐并不给予回答。  约莫半刻钟过了之后,月沐沐拉着希晴稳稳地落地。  希晴深呼吸了一口,才发现面前是一座……  呃,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形容的房屋。  这座“房屋”很大,但奇怪的是,它虽然精致无比,却都是黑色为主。只是,这黑色却是不同层次的黑色……  妖艳的黑色、浅淡的黑色、深深的黑色、仿佛掺和了一点灰尘颜色的黑色、又好似有些褐色树干颜色的黑色……  这间在希晴看来的“房屋”其实就是月沐沐根据现代的别墅让人建造的,她想建造一个和Die联盟一样的宫殿。  这是月沐沐在这里建造的杀手部落的分部。  希晴疑惑地望向月沐沐,正想要开口时,忽然响起的一道道声音吓了她一跳:“参见尊主!”  她有些后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群黑衣人,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希晴猜测,这些人的年纪,也许和她相仿。  “嗯。”月沐沐轻轻地应了一声,领着希晴往别墅的大门里走去。  希晴好奇地打量着这幢别墅里的建筑物,每一样都是黑色,只有一些东西是别的颜色,虽然黑色很诡异,但此时,她竟一点恐惧也没有。  月沐沐把希晴带到了一个清凉的小亭子内,她慵懒地吃了一点亭子里的水果,才开始说把希晴带来这里的原因。  ……  其实要说的也没有多少,月沐沐只是大概讲了一下现在天下风靡的那所圣之学院的校长是她,而她也蓄养了一众精英杀手……  她把她带来这里,是要把她也培训成一个出色的杀手。  希晴越听越震惊,月沐沐淡漠如轻飘的雾一般的目光看向她,淡声问道:“这里很危险,你肯来培训吗?”  希晴想了大约有一刻钟,最终,在月沐沐慵懒地吃着水果的时候,她终于坚定地回答道:“王妃,我……我愿意。”  月沐沐浅笑,却未多言语。  ……  等出了分部的大门的时候,少女单薄的身影在阳光中显得越发地孤独,一个黑衣少年走上前,恭敬地道:“尊主……”  话还未完,月沐沐淡淡地看了看他,目光有些悠远,道:“刚才的那个女孩子,你们要严厉一点对待,但在她真的不行的时候,必须停下。”  “是!”少年的声音如同秋季落叶般落下的时候,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 123 清凉之笑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一个人百般无聊地走在街市上,如同黑玛瑙般的瞳眸到处看,似乎想起了什么,忽而目光炯炯地往一间店铺走去。  那是,兵器店。  出来以后,月沐沐的脸上洋溢着狡黠自信的微笑,此时还不是正午,阳光还微微的有些凉,但是温度的清凉却没有降低她微笑的温度。  月沐沐忽然间很想走些小巷,她想起来以前的她和月诺诺她们,在月黑风高的晚上就喜欢走一些小巷,月光很凉,她们的欢声笑语却能够温暖所有。  月沐沐的脚步很缓慢,却又很轻盈,就好像是乘着一阵温柔的风悄悄走来的一般。  她走进一条小巷里,脚步轻轻如同杭州丝绸飘过,脸上的神情一直都是淡然若水。不久,巷子的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猫叫。  “喵――”  月沐沐一向敏感,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一双好看的瞳眸深底,却流转着一丝亮光,危险似乎又在悄悄降临。  “小姑娘长得挺好的呀,来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笑声,月沐沐猛然回头,眼中出现的是三个蒙着黑纱的男子。  月沐沐的眸光微冷,像长剑出鞘的那般凌厉气息环绕在她的周身,却又似乎多了那么几分如同罂粟花的危险与玩味。  其中的一名男子笑笑,语气中有些冰冷的惋惜,却又好像是不屑:“只可惜,是主子吩咐要取下人头的……”  “那就动手啊,两个饭桶。”另一个冷冷开口,阳光还是很灿烂,照在他们的身上,却没有半点温暖的气息。  月沐沐勾唇微微地笑,眸底有嘲讽、有轻蔑,浑身萦绕的气息却是不知不觉地让人颤抖。  三个男子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运用轻功接近月沐沐,就在那一刹――  冰冷的长剑划过空中,凌冽的风簌簌吹过,像是冬天里雪花飘落在树枝上的声音,刺啦刺啦,微微刺耳。  长剑划过三个男子的胸膛,一个俊朗的身影在他们三人中来回穿梭。剑尖指下地面,三名男子也倒了地,颈间留着鲜红的血。  而那个持剑的少年手中的那一把长剑,却是无半点鲜血。  “君城,以后不必如此。只怕脏了你的手,让下人来便好。”一道安静却犹如大提琴低沉的回音般的声音幽幽响起。  君城微微一笑,眉角依然冷漠,把长剑收入剑鞘中,才回眸看看月沐沐。  月沐沐微挑秀眉,看着面前救了两次自己的君城,又看了看刚才那一道声音的源泉――竟是宴会上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绝色少年。  “冷夜傲王妃,怎会独自一人走在这陌巷,身边竟没有丫鬟?”君城的嘴角挑着一抹好整以暇的笑容,眸中流过看不透的情绪。  月沐沐微微地哼了一声。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美男,一身白衣与阳光似乎融为了一体。  嗯,就算是他救了她吧!有个机会就报答报答人家吧。  “在下失礼了,在下天清国的六王爷言慕弦。”轮椅上的少年淡淡地笑,抬起手向着月沐沐抱拳以示礼貌。  少年唇角的那一抹笑虽是如同初春的阳光一般耀眼,却是不耀眼,像毫无情绪、无生气的木偶。  少唇角之笑,如月般清凉如水,而亦不染点尘俗。而凉薄之令人心疼。 124 莫名开心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微微点头,心里在默默地咀嚼着这三个字:言慕弦……  风绵绵的,像柔软的棉花糖一般拂过少女和少年的脸颊。  多年以后,月沐沐会记得在那个阳光已经微微的有些暖和,清风如若树叶般挥动的那一天,少年的白衣微微拂动,脸上勾着淡然的笑,如同谪仙。  等一下……  月沐沐突然反应了过来,君城之前也说过他是天清国的六王爷啊!那么言慕弦……?  言慕弦的目光忽而撞上月沐沐的眼神,他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那个少女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嘲讽、诧异、嫌弃的神色。通过那双瞳眸好像还可以看到赞赏的颜色。  这是生平第一次,没有人用那样的目光看过他。  言慕弦看了看君城,淡漠的眼神再看了看月沐沐,动听的音线幽幽地响起:“如此,傲王妃需要本王和君城一同送您回府么?”  “不需要。”月沐沐干脆地回答道,眉角微微柔和,唇角边溢出美好的笑意,转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你的相救之恩我会记住的,明天回报你,言慕弦。”  少女的身影被微风吹得有些落寞,只是少女口中溢出的悦耳声音语气却是很轻快,同时也让言慕弦和君城惊讶。  这个女孩儿,言辞中如此不羁,还敢之间唤他的大名?  真真大胆,简直和传闻中的“废柴”完全是天和地的分别。  君城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感到颇为郁闷。  他今天也救了她吧?  她对他的态度怎么就这么差?  月沐沐走出了巷子,迎着风好心情地走去了木材店。  一路上,风卷着温柔的暖意过来。  月沐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好,她只知道看见那个叫做言慕弦的少年,会心疼,也会为他淡然的笑而高兴。  木材店里,浓浓的木材味道钻进人的鼻子,有些刺鼻。  月沐沐看着正在拨弄着一个用木做的小方块的掌柜,淡淡出声:“我要一斤上好的木,要打造东西、还能雕刻的。”  掌柜是个憨厚的中年男子,听到月沐沐幽幽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方块掉下了地。他拍拍心口,道:“姑娘呀……走路咋没声音的嘞!”  “哎呀真是的……一斤木材是吧,老夫现在给你拿来。”掌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往发出刺耳的割木材的声音的房间里走去。  “等等!”月沐沐忽然喊了一声,差点又把那掌柜吓得瘫坐在地上,“我要在你这里打造东西,准备好刀。”  “……要算钱的啊!”掌柜的手一直拍着心口,额头上不停地出汗。  他进去让伙计准备好了木材、割木材用的刀,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些古代女孩子画画用的上好颜料。  “姑娘呀,看你们这些女孩儿也喜欢画画,大叔就给你准备了画笔。”掌柜笑眯眯地说道,“你打造的时辰只有两个时辰啊!”  月沐沐没有答话便走了进去,一脸的淡然。  月沐沐的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打造的那个东西的模样,进去以后,一点都不优雅地撩起袖子,拿起木材开始动手了。  ……  转眼已经半个时辰过了去,堆满木材的房间里的少女,脸上尽是淡然,只有鼻尖出了一点点的汗珠。  蓦地,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双眸看着眼前的精致的一台近乎于现代的轮椅:它的轮椅架、车轮、刹车装置及座靠,都是用木做的,可是形状都是有棱有角,而且用缤纷的颜料在上面细细地描绘了一些漂亮的鸟类。  月沐沐请求了一个木材店的伙计替她去兵器店买了一些锋利的兵器,她再依靠现代时月诺诺教的东西,把它们锻成更加锋锐、命中率极高的兵器。  她细心地把它们镶嵌在轮椅的暗处,只要启动按钮,深藏在轮椅暗处的拉绳则会轻轻地拉,兵器就会如同随风飞出,直击敌人。  这是她在现代的时候看的一部粤语的古装片而想到的。那部电视剧里有个残疾的少年,终年坐在轮椅上,那轮椅却是很精致,也藏有很多暗器。  这台轮椅,月沐沐是要给言慕弦的。  【PS:文中提到的粤语古装片,是小泣几年前追着看的一部推理悬疑片了。这部片大家也会很熟悉,是林峰主演的《少年四大名捕》,香港的。有兴趣的姑娘可以去看看~】 125 无法抑制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出了兵器店,月沐沐缓缓地踱步走回傲王府。  阳光轻轻洒洒地落在她的身上,这几天与齐温然那些人勾心斗角的烦闷全都消失了。像无形的微风轻轻吹过,一吹就吹走了。  傲王府门外,脸色寒冷如冰的千尘夜,黑夜般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着焦急的颜色,直到少女慢悠悠而慵懒的身影出现。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走上去了,宛如天籁的声音含了几分担忧,却仍是装作冷漠:“你去哪里了?”  月沐沐歪了歪头,像个可爱无辜的小女孩儿,没有答话。  千尘夜蓦然轻轻一叹,上前展开双臂把少女拉进怀里,尖尖的下巴抵在少女的发顶,声音中有着难以察觉的担忧:“下次本王陪你去。”  月沐沐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犯了什么抽。  只是,她并没有挣脱,只是白皙的脸庞泛着柔和的光泽,浅笑,手没有控制力道地拍着千尘夜的后背:“你的齐温然在里面。”  千尘夜没有说话,如同晴空般颜色的眼眸里,竟然出现了迷茫和无措。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  他……不是喜欢然儿的吗?  但是不可置否,他对于月沐沐的情感,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内心里却是十分的强烈。  “宁月柒……”千尘夜微微地闭上了双眸,像个孩童般把脑袋靠在月沐沐的肩膀上,似在叹息,“你好像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  月沐沐沉默了一瞬。  阳光像瀑布般流泻在少年与少女的身上,潺潺涓涓的温暖如若飞翔的光光点点,落在他们的身上,惊艳了时光。  ……  月斯苑中,千尘夜低眉认真地看着今早在皇宫中和四国的人谈的方案,末了,眉角有些累,伸手轻轻地按。  再抬眸看看月沐沐,她正坐在那小木椅上,纤长的手中拿着那台名叫“手机”的东西,手指不停地在上面指指点点。  月斯苑的旁边又传来嘈杂的声音,就在那一刻,声音忽然停下。  一个锻工男子跑着进来月斯苑,脸上灰色的痕迹却掩饰不了他那激动与喜悦的神情,他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话:“王……王妃!您要打造的那个东西打造好了!”  月沐沐立刻弹跳起来,樱唇边是抑制不住的上扬,美丽的眼眸里流转着无法遮掩的细碎的光芒。  她从来没有这样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千尘夜想。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锻工,那锻工才注意到千尘夜,立即诚惶诚恐地施礼:“小人知罪,小人参见王爷!”  “起吧。”千尘夜淡漠地道,神色间没有丝毫变化。  月沐沐却是立刻跑了出去,往锻工房的那边方向。  千尘夜冷漠地看着锻工,心中甚是好奇与疑惑,脸上却不露出半分,他微微启唇,音色里都是冰冷:“王妃打造的是何物?”  那锻工自然有些惊讶,他以为,能够打造出这般惊才绝艳的东西之人,是傲王府中的傲王爷。却不曾想,他本人也不知。  过了一会儿,那锻工才反应过来,神色间满是崇拜与震撼:“王妃打造的那是一件绝无仅有的东西,虽然小人才识浅薄,但依店里的各位行家看来,那是天下最珍贵的东西了!”  锻工这一话,说得虽有些夸张。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却让千尘夜不得不去相信他。  这样,千尘夜对月沐沐打造的那件东西,便更加的好奇了。 126 端庄不再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下午的时候,月沐沐聘来的锻工在傲王府的财务部领完自己应得的工资后,便和月沐沐告辞了。月沐沐也难得地勾起一丝浅浅的薄笑,眼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月沐沐大好心情地回到月斯苑,心中虽有些遗憾穆羽希不能看到,但是心灵里的那一抹骄傲却是怎也挥不去。  她看到千尘夜优雅地坐在那优质的椅子上,如玉瓷般完美的脸庞上是淡淡的神情,菲薄的唇紧紧抿着,好一幅美男画。  她弯了弯唇,千尘夜抬眸便是月沐沐笑眯眯的模样,他牵了牵枫叶色的唇角,“你那么开心是为什么?”  月沐沐笑得像一只饱食过后的小猫,她微微俯身,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般和千尘夜说道:“千尘夜,我有一件很棒很棒的宝贝!”  千尘夜有些惊诧于她此时竟对他没有丝毫防备,心中的某一处忽然柔软了下来,他嘴角边露出的笑意更深,“嗯,是什么?”  “秘密。”月沐沐站起身子,秋水般的瞳眸中流露出些许俏皮。  千尘夜突然觉得,这几日因为六国之战的烦忧全都消失掉了,内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舒适。  月沐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千尘夜笑得这么明媚,但只知晓的是,她对他无戒备的微笑,很轻松很开心。  ……  很快就到了晚上,用过晚膳后。  千尘夜看了看静悄悄的月斯苑,才想起从未派过一个丫鬟到月斯苑,但是也记得月沐沐身边总会有一个丫鬟。  可是今晚却不见她,不觉有些奇怪,便问道:“你的丫鬟呢?”  “我给她去玩了。”月沐沐淡定地回答,话中虽是有含糊的意味,但千尘夜向来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便也不再纠结。  到了该入睡的时候,月沐沐早就已经在床上安然入睡,恬静的脸上好像泛着淡淡的月光,长卷的睫毛,嫣红薄唇,都在这一刻显示出安静的美。  千尘夜不由得看得出神,半晌过后才反应得来,他轻叹一声,眸光越发深邃,像此时窗外深黑的夜空。  他轻轻悄悄地在月沐沐身旁睡下,嗅着少女发上淡淡的清香,好看的眼眸微微闭上,暂时地把烦恼都丢去了窗外。  夜,微凉。月光覆满天下,丝丝缕缕的光束犹如少女白纱起舞时般美丽。  而在嫣然阁内,一身棉质青色罗衣的齐温然脸色狰狞,看着红木桌上精致的糕点与水果,长袖一扫,“噼里啪啦”刺耳的声音响起。  而在边下念雪的瞳孔微缩,齐温然摔碎的瓷盘的碎片,带着森冷的锋芒掠过了她的脸,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齐温然几乎是发了疯般嘶吼,脸色的狰狞与今日的脸伤并着,怎么看都怎么恐怖,“为什么今天的杀手没有杀掉那个废柴!”  “王爷今日为何又去了那废柴苑中!”  蓦地,她带着浓烈的恨意的眸子看着念雪,质问道:“本妃前几日不就叫你做好这件事了么!你到底是怎样办事的!”  “回王妃,奴婢真的已经和冷残阁的人说好的了!”念雪的眸间盈着泪水,跪在齐温然的脚下,不住地磕头,“求王妃明鉴!”  “若是如此,怎会造成如此模样!”齐温然慢慢地酝酿好自己的情绪,竟又变成了以往那般美丽端庄,仿佛方才的那人,只是幻觉罢。  “念雪……念雪……念雪不知道!但求王妃明鉴!”念雪低声啜泣着,目光中的祈求越盛。  齐温然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转身在梳妆台前坐好,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蓦然笑了:“念雪,明日你不必随本妃进宫。”  念雪一惊,双膝挪动,连连磕头:“王妃!王妃!念雪知错了,求王妃放过!”  “呵呵,本妃只是让你去做件事。”  齐温然的笑靥依旧如花,只是脸上的那抹恨意却让人不忍直视。  她取下鬓发上的装饰物,红唇微启,眸中却是满满的恨意…… 127 捏他的脸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早晨,晨光微露,天下的每个角落都似乎盈满了温暖的晨曦。  而王府中的千尘夜等人,早已洗漱、打扮好。偶尔会有几声鸟鸣,风不算冷,莫名的,今日的天气仿佛暖了一些。  月斯苑中,几个小厨在厨房里准备着早膳,千尘夜淡静地靠着院中的一棵大树,黑色的眼眸闪烁着不明的光。  蓦然,双眉微微一皱,眸光中有些不悦――  月沐沐只挑了一件略微素净的浅绿色衣裳穿上,脸颊上并无任何浓重的粉黛,腰间有一条艳丽的纱带缠着,整个人也看起来效果不错。  ――就是和齐温然比起来会单调一些。  他迈开腿往她走去,月沐沐眨了眨眼,微敛秀眉,与他一样。樱唇微微启开,语气中有着难得的疑惑:“干嘛?”  “你穿得太简单了。”不要穿成这样,会冷。千尘夜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是出了口的话却硬生生地变成了生冷的话语。  月沐沐只觉得他是认为会丢了他的脸,并没有在意,神色间依旧自然,绕过他走过去,“没事没事,我不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这样就不会让他觉得丢脸了吧。  手腕间传来一股力道,她横眉转头,微微不悦,声音稍微的提高了一些音量:“喂,你干嘛。”  千尘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却是仍旧拉着月沐沐不肯放手。他拽着她,往房间走去,一语不发。  他从月沐沐的衣服中左挑右拣,仍旧是不住地皱眉,刚想开口,却听到了月沐沐凉嗖嗖的一句话:“你不用找了,我这里都是这样的衣服。”  千尘夜沉默,却是依然在衣服里到处搜寻。  许久,他拿出一件浅蓝色的、镶嵌着一朵仿佛不会凋谢的粉色夹竹桃的衣裳,眼神颇为满意,不理会月沐沐我微微诧异的眼神,拿到她面前。  “穿上。”依旧冷硬的话语。  “恶心。”月沐沐完全不理会千尘夜的一番好意,凉凉地回了一句。  千尘夜不悦地看着她,忽然舒展双眉,微微俯身,凑到月沐沐的耳畔边,轻轻地说了一句:“那就让本王给你穿上吧。”  话落,他竟真的将右臂覆上她的腰间,姿势过分的不明不白。  月沐沐瞪着他,双手抓着他覆在她腰间上的手,到最后,却挤出一句微微妥协的话,“衣服拿来,你走开。”  千尘夜微微一笑,将衣裳给了她,走出门外。  月沐沐拿着这件衣裳,嫌弃地看着它,拿在手里摩挲许久,才放开。  等千尘夜再见她时,看见她不施粉黛的脸颊,他思索许久,虽则不悦,还是决定随她去了。  月沐沐看他依旧冷冷的样子,以为他在为她不化妆的事情而生气,于是,她开口说道:“千尘夜,你低下头。”  千尘夜冷冷地看着她,不言不语。  可笑,他堂堂王爷怎会对一个女子低头。  月沐沐在他面前踮起脚,伸出手去狠狠地捏着他看起来分分钟帅到没朋友的脸,再很满意地落下脚。  千尘夜微微吃痛,依旧冷漠地看着她。  “我化妆了之后就是你的感觉。”少女转身,心情愉悦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128 不为所动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奴婢参见王爷、王妃。”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月沐沐和千尘夜的视线往声音的来源望去,竟是齐温然的贴身丫鬟――念雪。  千尘夜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月沐沐有些诧异,微微启唇:“你来这里干嘛。”  没有说“平身”之类的词语,直接一句直白的话,差点噎住了念雪接下来要说的话。  念雪的心里无比惊讶,却又很快释然,怪不得都说宁月柒废柴无用呢。  “回王妃,然侧妃让厨膳房熬了几碗有效的红枣雪耳汤,里边还加了不少补药,命奴婢送来几碗给王爷和王妃。”念雪垂头,模样恭敬无比。  千尘夜刚想开口应允,却听见旁边的少女又是一句凉凉的话:“很难喝的,”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道,“你们王爷喜欢,给他,不要给我。”  念雪又是惊讶了一会儿,刚想开口――  “那就搁在这吧。”千尘夜有些不悦,心中有种别扭的情绪,因为什么,他无从知道。  念雪颔首应声,把红枣雪耳汤放在桌子上了后,恭敬地离开。  千尘夜拿起一碗,递给月沐沐,月沐沐看着他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是很无恶意地摇了摇头,“不要。”  千尘夜执起她的手,将汤塞进她手里。  那模样,竟然像一个别扭的小孩子。  他转过身,迈开腿想走出月斯苑。晨光如同瀑布般流泻在他挺拔的身上,少年微微垂首,颊上竟是有着微微的绯红。  “哗啦――”身后传来水流的声音。  他定住脚步,转身,看见月沐沐把那碗温热的红枣雪耳汤倒在她身旁的花草中,而她的唇角却还是十分愉悦地勾起:“这花草太久没浇水了,我就顺手浇了一下。”  她从衣裳间拿出一条锦帕,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  齐温然的东西,太脏了。  千尘夜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她好像很任性。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红枣雪耳汤,唇角微扬,“那就把剩下的都倒了吧。”  如果你喜欢。  ……  用过早膳后,在王府门口,齐温然以一身十分明媚的装束出现在月沐沐的视野中,花般笑颜,着实是一个标准的美人。  近看,她脸上的伤疤竟然不见了,粉黛重施,精致无比。  千尘夜淡淡地看着她,齐温然笑得非常艳丽,她温柔地说道,“王爷、姐姐,我们出发吧。”  她看只有两架轿子,早就想好了千尘夜一定会和她坐,所以,语气中也是犹如出门旅行般的愉快,仿佛看到了很多美丽的风景。  “然儿,本王今日和她坐。避免像昨日般她太迟到宴会上。”千尘夜镇静地回答道,双眸紧锁着月沐沐。  月沐沐在心里暗暗地吐槽了两个字:蛇精。  齐温然的脸色一僵,眸中泛起微微的泪光,却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是的,她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子。  千尘夜视若无睹,微微颔首,“走吧。”  齐温然震惊地放大了瞳孔,内心里的波涛汹涌排山倒海般,心里的恨意迅速增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发出了一声声的狂吼。  王爷竟然不为所动?  齐温然垂下眼帘,再次抬眸,笑眼弯弯,轻声应道:“是,王爷。”尔后,往自己那一座轿子走去。  月沐沐和着阳光微笑着,用着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千尘夜,千尘夜的神情有些疑惑,微微启唇,声音一如清泉:“怎么?”  “切。”月沐沐收起微笑,翻了一个白眼,走上了轿子。  千尘夜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也跟着她上了去。  坐稳之后,他刚想和车夫说出发吧,没想到,月沐沐先他一步,说出了三个字,  “去街上。” 129 他的轮椅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尘夜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她,月沐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帘布外面。  久久无言。  “王妃,到了您要到的地方了。”车夫在外面喊道,立即打碎了此刻安静得骇人的气氛。  月沐沐下了轿子,理也不理会千尘夜,径直走进了木材店。  千尘夜深邃的眼眸盯着月沐沐的背影,再看着木材店的牌匾,掠过一丝疑惑的光,那抹神色却很快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一会儿,月沐沐便拿了一把精致的轮椅出来。  她把轮椅给了其中一个车夫,上了轿子,果然迎来千尘夜探究的目光。  她抬头展颜一笑,看了看那架轮椅,自信的笑容勾勒在她的脸颊上,只听见她的声音如同那山泉流水般流进千尘夜的耳畔:“这是给言慕弦的。”  千尘夜疑惑地看着她,幽深如黑夜的眼眸中拂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过了半晌,他终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给他?”  月沐沐简述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情,最后淡淡地说道,“这是报恩。”  “那……”千尘夜听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未能消化昨天竟有人对她意谋不轨,语气中便有了些浅淡的怒气,“你没事吧?”  “难道你希望我有事?”月沐沐嗤笑着,静静地看向外面的街市。  皇宫的御花园处,五国的贵族都已经在谈笑之间,热闹非凡。  一个月牙色衣衫的少年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对着一些贵族小姐的谈论丝毫不在意,温暖的阳光贪恋地挂在他的身上,美若天神。  月沐沐一眼就看到了他,她直接往他的方向走去,轻喊了一声:“言慕弦。”  言慕弦微怔,转过轮椅,看到是她,眸中划过一丝诧异,便很快消失了。  他淡笑着,轻启唇瓣,音色悦耳得仿佛没人能比他更好听:“王妃找在下可有什么事?”  月沐沐淡淡地看了看他的轮椅,走到他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不知往哪个方向走去,她淡淡地说道:“别误会,我不是要上你。”  很多人看着月沐沐的此番举动,都兴奋地议论了起来。  不甘、嫉妒、惊讶。  千尘夜看着她这番举动,眼眸不由得暗了一暗。  言慕弦被少女大胆的言辞愣了一会儿,很快恢复情绪,淡然地问道:“那么请问王妃是要带在下去哪里呢?”  “我只是报恩。”少女的嗓音清淡, 像是早晨云雾未散,森林中的鸟儿清脆鸣叫。  到了皇宫门外,车夫把那把精致的轮椅放在地上,言慕弦看着这精致的轮椅,向来平静的瞳眸划过一丝赞叹与诧异。  那把轮椅,刻了许多美丽的花纹,还有一些小动物,木材是由昂贵的月丝颜木之城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泛着淡淡的光辉。  月沐沐指着轮椅,对着言慕弦道:“不要只觉得这把轮椅漂亮,它的用处可大着呢。”  说罢,她蹲下,在轮椅的扶把上轻轻一按,几枚锋利的刀器便迎风而出,飞到言慕弦身后的树上,划落下几根树枝。  “啪!”树枝落下,惊吓得几只鸟儿从树上飞走了。  言慕弦惊奇地看着这把轮椅,心中有点复杂的情绪,他清澈如湖的眼眸看着月沐沐,声音有着细微的嘶哑:“王妃只是为了昨日之事,把这家尊贵的轮椅送与在下?”  “难道我是因为你长得好看给你的?”月沐沐挑了挑秀眉,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看着言慕弦身后赶来的人,她指着轮椅,淡淡地说道:“把你家主子扶到这把轮椅上,那把旧的轮椅扔掉吧――”  “那么丑,都不够我的好看。”月沐沐轻轻地把剩下的话说完。  那名赶来的男子先是被这一把精致美丽的轮椅震撼到,尔后听到月沐沐的话,嘴角微微抽搐。  那把轮椅可是皇帝请了最尊贵的木匠打造的,竟然被一个女子不屑地嫌弃。  月沐沐看着他把言慕弦扶到轮椅上,便扬颜一笑,转身离开。  言慕弦坐在那把新的轮椅上,伸手触碰了一下那轮椅上的花纹,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抬头看向少女单薄的背影,心中有股奇怪的情绪漾开来。  那赶来的男子看见这把轮椅,对着言慕弦问道:“王爷,这把轮椅你什么时候定制的?”  言慕弦轻轻摇头,指了指前方的倩影,“是她赠与本王的。” 130 皇后笑意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返回御花园的时候,齐温然便迎了上来,亲切地对着月沐沐笑道:“姐姐,你方才哪里去了?方才皇后娘娘可是在我们面前赞扬了你一番呢!”  月沐沐微微躲过她的亲切,心中冷哼一声,却不由得挑了挑眉。  那个皇后居然平白无故地赞扬她?  上前几步,果然看见了只剩下女眷所在,而皇后和太后则坐在最前端,一些清丽少女围绕而坐,组成了一个花圈,在每个人的身旁都放了一束花朵。  龚妗雅看见月沐沐来了,便笑意吟吟地对她喊道,“柒儿来了,快落座。我们的赏诗大会可要开始了。”  余青瞥了月沐沐一眼,眼神微闪,脸上却是满面温婉的笑:“是啊,可就等你了呢,快坐快坐,今儿个啊你们可就要给哀家看看你们的诗赋了。”   这番笑意,定是有着什么不妥。  杜艺玲牵着一个柔婉美丽的笑容,温柔地看了看月沐沐,附和着余青说道,“是呀,弟妹可要给我们欣赏一下你的诗呢!”   “傲王妃的学识自是比我们丰富得多,”柯悦的声音适时地插进来,不同以往的嚣张跋扈,她平静的嗓音更让人悦耳,她看着月沐沐笑道,“待会儿,本小姐可是期待着王妃的诗呢。”  月沐沐不动声色地入座,一个宫女便拿上了一束叉叶蓝,放在她的身旁,随之退下。  百里晓看着她笑得明媚,只见她拿起自己的那一束牡丹,轻轻地抚了一下那柔软的花瓣,道:“这冷夜国的花儿当真娇艳,本公主真是舍不得让它凋零呢……”  这话一出,不少女子都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自己的花束,再看向别的人,不明所以的硝烟似乎无形地布满了整个御花园……   月沐沐看着这群风姿百态的女子,垂眸低笑。  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关于这个大会的记忆,大概就是每年都会举行的一次赏诗大会。  每个人吟诗或作一对对子,比试完之后,互相投票分出结果。得票最少的人,都要摘下一朵自己的花。三个回合,最先失去三束花的,便作一幅画或者写一幅字,赠与皇宫,荣耀至上。  虽说这个输了的惩罚看起来很荣耀,事实上却是会被不少人暗讽自己的才华。  她才那束叉叶蓝上移开视线,便见到了夏柃木笑盈盈的脸,只见她冲自己俏皮地笑笑,举起她的那束粉色风信子。  月沐沐浅笑着,自然也看到了百里瑶一如昨日的温柔淡笑,她同样对着她轻轻一笑。  整个大会还未开始,便已经是一番和乐融融。  首先是从百里瑶开始,只见她亭亭玉立地站起身,微笑着看了众人一眼,沉思片刻,轻声吟出一首以月为主题的诗,少女的声音悦耳,诗词优美,博得众人一致好评。  下一个人便是夏柃木,她快要站起来之时,百里晓却倏然站起来,对着夏柃木笑道:“既然姐姐先作了一首诗,那么我这个妹妹也不能让百里国丢脸。”  说罢,她略一思虑,便说出了一对意味深长的对联,惹得余青赞赏地笑着:“这百里国果然人才辈出呀!两位公主的诗与对联都是如此顺畅!”  “太后谬赞,论诗赋,小辈自是比不上傲王妃的。”百里晓深意的一笑,眸间却是带着得意地看了一眼夏柃木,优雅地坐下。  夏柃木强忍着过去拿湖水泼她一脸的冲动,优雅地站起身子,对着众人略一施礼,看着御花园中的一丛风信子沉思,再看了看百里晓,淡笑着吟出一首饱含深意的诗。  那诗是以风信子为主题,却似一个神话,比喻着风信子原是一个貌美心善的女子,却被一朵高傲的牡丹花算计,最终风信子化险为夷,而牡丹花独自凋零。  诗的语言风趣,却是带着深意,仿佛是在暗指着某个人,却也完美地揭示了善终会战胜恶这个道理,御花园顿时一片好评。  百里晓身为一国公主,自然聪慧无比,听完这首诗,脸色微微难看,心下一把怒火燃烧着。  夏柃木的诗会之花便是风信子,而她就是牡丹。  她这首诗,不正是在暗讽自己吗!  夏柃木自然地坐下,捏起面前的一块桂花糕浅尝着,好心情地欣赏着百里晓难看的脸色。 131 诗中爱意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轮流着吟诗作对,很快便到了齐温然,只见她盈盈地施了一礼,看着天边的云,脸颊微红,模样小心翼翼地作了一首关于爱情的诗。  诗句连串,那诗的意境透出点女子的娇羞,以及对心上人的心意。  “王妃的诗,真是透出了对傲王的心意呢。”柯梦轻轻一笑,拿起茶杯轻轻一抿,举止间都流露出万种风情。  齐温然温婉大方地笑了笑,面上含了几分谦虚之意,礼貌地说道:“柯小姐过奖了,然儿的疏才浅识,哪儿能登上这大雅之堂。”  话语间满是谦虚与不敢担当,可她那一双眼眸中却是流露出几许骄傲。  “帝君驾到――”尖细的声音响起,众女子立即下跪,诚惶诚恐地看着那缓缓走来的帝王,大臣,以及一众少年。  “参见太后,皇后。”少年们看向高高在上的两名女子,略一颔首,恭敬地喊道。  “平身。”威严的声音如同云烟飘起,虽然淡,却是清浅地渗入人们的心间,让人不免想到在那云山之巅,自己在从下面仰望山顶。  宁叶锦看着言慕弦的眼中划过一丝爱慕,不由得低了低眉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知各位帝王、王爷,可有兴趣来同我们一齐吟诗作对?”  她这么一说,不少女子的眼中都掠过一丝喜悦与期待。  月沐沐无聊地撇了撇嘴,她伸手去捏了捏那叉叶蓝的绿叶,低头轻嗅了一下那花朵的香味,清香顿时萦绕在鼻尖,她原本无聊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那苏启帝王闻言,面露兴致,朗笑道:“自然,自然。这四国一向人才辈出,孤倒是要好好欣赏这些后生的学识啊!”  苏启帝这话一出,其他四位帝王也是这么认为,便也欣然答应了。  月沐沐在心里暗暗腹诽:当然,像百里晓那样的人不去变身为一头猪,真是浪费了百里国的人才。   场上的阵容顿时变了,宫女们也拿来了更多品种的花朵,一时间,御花园内盈满了花儿的清香。  柯悦看着千尘夜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又看了看齐温然与月沐沐,轻笑着出声:“傲王爷可知道,方才傲王妃可是作了一首对你表达爱意的诗呢,好评如潮啊!”  千尘夜疑惑地抬眸,看向月沐沐,显然是不相信。  她会为他作诗吗?  月沐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想了片刻,她微微抽了抽嘴角。  他该不会以为是她吧?恶俗!  “王妃不再吟一遍给傲王听么?”宁汐言笑看着齐温然,余光却是留意着月沐沐的表情。  百里晓勾起一抹桃花般的笑意,竟也附和着柯悦说道,“是啊是啊,这般轰烈的爱意,不再吟一遍,怕是傲王可惜呢。”   杜艺玲看了看月沐沐,脸上也是一片赞同之意,“弟妹再吟一遍如何?皇嫂也想听呢。”   她们这话一落,不少女子都跟着附和了起来。  余青的脸色微沉,却看到帝王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这大堂之上,吟一首关于爱情的诗,总归有些于理不合。   月沐沐眸带嘲讽地看了一眼齐温然,淡笑着拿起那一束叉叶蓝,再一次地暗嗅芳香,仿佛没有听见众人的声音,独自沉醉在叉叶蓝的魅力之中。   齐温然略含羞意地看着千尘夜,眸中闪过强烈的爱慕之意,仿佛那双眉毛之间,也蹙满了对千尘夜的绵绵爱意。  她微起红唇,轻声地又吟了一遍方才的那一首诗。   尉迟风炎眼带复杂地看了看月沐沐,诧异地发现她竟然没有任何不满与难过,看到这个情景,那红色面纱下的殷红嘴角,微微弯起。  “恶俗。”千赫越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脸上满是冷淡之意,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月沐沐,发现她没有什么不妥,便好奇了起来。  在千赫越吐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千井轩便面带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顺着千赫越的目光,他不免也玩味地笑了笑。  真是个奇女子。  千尘夜听完那首诗之后,才恍若如梦初醒,静静地看了看齐温然,浅浅一笑,倾城无比。  不少人看好戏一般的看向月沐沐,带着幸灾乐祸与嘲讽的。  【PS:抱歉,因为小泣学业的原因,从明天开始改为每天两更,请各位谅解~】 132 摘下花朵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那个废柴怎么没有表情!”  “瞧瞧,她还在玩着她的叉叶蓝呢!”  “她难道不在乎傲王么?”  “怕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傲王爱的,只有然妃罢了!”  ……  言慕弦坐在轮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月沐沐,清澈的如同明镜一般的眼眸闪过几分深思与不明,渐渐地浮上了疑惑。  她真的不在乎这首诗吗?  月沐沐终于从议论声中抬起头,嘴角边仰着一抹浅笑,眨了眨眼,却恰好对上千尘夜冰冷若霜的目光,她嘴边的笑容更盛。  “怎么,”她挑了挑眉,看着一直望着她的众人风轻云淡地开口,“这大会不继续了吗?”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才立刻回到状态。  接下来吟诗的人便是千逸柏,他翩翩然起身,一把扇子抵在他的下颚,沉思的样子勾走了无数女子的魂儿。  不一会儿,他便道出了一首关于爱国的诗,又是一片好评。  他坐下,视线却落在月沐沐身上,月沐沐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千逸柏低笑一声,移开了视线。  他眼睛有问题。  月沐沐这样想着。  接下来便一个一个地轮流吟诗作对,千尘夜、千亦溪、言慕弦、尉迟风炎、百里奕、千赫越、君城,以及女眷那边的冷夜漩、柯家小姐、宁府小姐。  待到所有人都吟完诗作完对,冷夜国的人都一致地忘记了宁月柒这号人物,确切的说,是不愿让这个女子起来,给他们国家丢脸。  大家笑意吟吟之时,百里晓好整以暇地看向月沐沐,忽然“哎呀”一声,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怎么忘记了七王妃呢?”  话音刚落,宴会之上,一片静默。  杜艺玲笑着开口,眼中却流过一丝不怀好意:“是啊,弟妹可愿意来吟一首诗?”  宁叶锦轻轻开口,语气中却是有几分讽刺,“月柒学识丰富,作几首诗自然是不成问题的,她自然是愿意为大家作诗了。”  “曾在府中,月柒说过,凭借她那番才情,必是很多诗都无法比得上她的呢!”宁汐言笑着望月沐沐,瞥到月沐沐脸上的漠然,冷哼着。  话落,许多才子面露鄙夷之色,也有些愤愤不平。  “就凭这废柴,也敢说出这番狂妄之言!”  “若是她能比过我,我当即回府,苦读诗书,闭关!”  “太猖狂了,这废柴……”  ……  月沐沐冷笑着,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以前的宁月柒更加不可能这么说!   千亦溪抬起莫测的目光,看着月沐沐的漠然,心下划过几丝怪异。  她的狂妄,他早已见过,只是宁汐言的那番话,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会从月沐沐的口中说出。  当即,很多少年的目光都看向了月沐沐。  百里晓探究地看了看月沐沐,笑道,“既是如此,那么王妃可否来作一首诗呢?好让本公主心服呀!”  余青的脸铁青一片。  让那个废柴起来作诗,不是会侮辱了他们冷夜国的名声吗!  可事已至此,她无法开口说什么。  许多人都嘲讽地开口,冷笑着说道:“恳请王妃来作一首诗,让我们心服口服!”  千赫越面带担忧地看着月沐沐,却也无能为力。  月沐沐听到方才那一句人群中的“心服口服”,她暗暗嗤笑一声,您怎么不去喝藿香正气口服液啊?口服都行!  柯悦就坐在月沐沐的不远处,看见她仍然无动于衷,她便笑着开口:“各位稍安勿躁,方才我听得王妃说道,她等后面两个回合之后才起来给我们吟诗作对呢!”  更多人觉得自己被一个废柴歧视了,愤愤不平地看着月沐沐。  齐温然看着没有人为月沐沐说话,优雅地吃着一片糕点,心情愉悦。  “既然如此,那么傲王妃你可否先摘掉您那一朵叉叶蓝啊!”人群中发出一道愤怒的声音,“不然,这对我们很不公平!”  月沐沐漠然地抬眸看向众人:  千井轩和千逸柏都是带着玩味地看着她;千亦溪的脸上满是冷漠;言慕弦则是沉默地看着她;尉迟风炎戴着面纱,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百里奕似乎有些不忍,却也什么都没说。  千赫越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他一直看着月沐沐,三番四次地想要站起来,却都被千井轩按下。  月沐沐看着千赫越,淡然一笑。  她看向千尘夜,他只是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终是什么都没说。  感觉到一道莫名的视线,她抬眼望去,只见言慕弦身边坐着的君城,复杂地看了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几道十分强烈的视线,她都一一看去,夏柃木、百里瑶……  以及那些幸灾乐祸,得意的视线。  始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月沐沐垂头,微微苦笑。  这个时空,没有月诺诺那些疼爱她疼爱到骨子里的人。  她慢慢地站起身子,走到那正中央,看着并没有打算出言的五个帝王,从手中的叉叶蓝中摘下一朵,轻轻扔下那一朵艳丽的花儿。  转身,走回座位,无言坐下。 133 再来一次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不少人被月沐沐那直接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双双眼睛瞪得像银铃一般大,久久未有反应过来。  直至反应了过来之后,都觉得这是应该的。  接下来便是作对子,起来作对子的人可以先作上对,随即随便抽取一人来对下对,直到无法对出下对的人,便摘下花朵。  这个回合,很多人都是兴致满满的。  千赫越起来想了想,便脱口而出:“佛脚清泉飘,飘飘飘,飘下两条玉带。”他扫视一圈会上的人们,许多女子期望着被他点名,最后却听得他道,“大皇兄。”  千逸柏面上含笑,他站起身,不经沉思便道:“源头活水冒,冒冒冒,冒出一串珍珠。”  音落,许多人鼓了掌,更有人喊道:“好对,好对!”  “人心无算处。”千逸柏淡淡地说出了上联,视线定格在君城身上,“君城王爷。”  君城站起身,浅笑着说出下联:“国手有输时。”  “看来这两位都很喜爱对弈呀!”柯悦痴恋地看着千逸柏,笑着说道。  君城看了看一脸淡漠的言慕弦,他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如此看着,他便说出了上联:“东典当,西典当,东西典当典东西。”旋即点了言慕弦的名字。  “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言慕弦淡淡地对出下联,脸上没有什么波澜,便说出了下一个人的名字,“炎王,下笔千言凝湘水十里。”  “真是给本王面子啊。”尉迟风炎淡笑着起来,尔后说道,“出门一笑待桂子三秋。”  随后,轮流着对了对子,千尘夜、千亦溪、千井轩等人都对完了,女眷那边也已经对好了,竟是没有一个人对不出来。  这番情景,不少大臣开始深思起来,意味不明。  是今年的对子都太简单了呢,还是……  有人故意简单出对子?  然而,问题却出现了,这些人里,他们对完了对子,却发现唯独月沐沐没有被人点过名。  “怎么办呢,弟妹没被点到名字呢。”杜艺玲状似苦恼地看着月沐沐,语气中也满是不解。  百里晓也跟着附和,柯悦也出口说着不解,宁家姐妹更加是,把月沐沐更加往深坑里推。  齐温然浅浅一笑,不明的光芒在她眼里闪烁。  月沐沐轻笑一声,美目中转流着细碎的光芒,仿若夜空时明亮的星星,她看向孙玢然摸着他那山羊胡的样子,淡淡道:“孙学士,上次我们未分出对子的胜负,这次再来一次如何?”  孙玢然讶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点自己的名字。  对她之前的不满刹那间消失,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赞赏,这个女子,虽然狂妄,但是上次的确是她的下联比自己的更好。  现在她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有些想要和她再决一胜负。  然而,众人却是不解地看着孙玢然与月沐沐。  难道这个废柴和大学士比试过么?  她敢和大学士比试作对子,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齐温然冷冷地看了一眼月沐沐,唇边溢出来一丝冷笑。 134 对不出联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孙玢然讶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点自己的名字。  对她之前的不满刹那间消失,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赞赏,这个女子,虽然狂妄,但是上次的确是她的下联比自己的更好。  现在她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有些想要和她再决一胜负。  然而,众人却是不解地看着孙玢然与月沐沐。  难道这个废柴和大学士比试过么?  她敢和大学士比试作对子,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齐温然冷冷地看了一眼月沐沐,唇边溢出来一丝冷笑。  孙玢然摸了一把山羊胡,笑着答应:“自然可以!”  众人一惊,谁不知道,孙玢然这个大学士,自命清高,在朝廷智商也不喜与人交谈,更不曾笑过。但是,此时的他……  在众人惊诧的时候,孙玢然理了理思绪,沉思片刻,抬头说道:“十年磨剑白刃生寒涔汗泪。”他看向月沐沐笑道,“王妃,请。”  月沐沐看着他淡淡的笑,没有马上给出下联。  众人也陷入了沉思。  十年若是对今朝的话,那么磨剑呢?白刃这类兵器,对什么?  哪怕是百里奕这般好命读书的人,也没有想透。  人群中开始议论了起来:“这废柴肯定不能对出下联啊!”  月沐沐忽然抬起头,粲然一笑,那笑容就如同此时那一池荷花般美丽,如同此时那阳光般灿烂,她幽幽说道:“十年春秋,白刃纵毫,今昔纵毫冰心着意写春秋。”  孙玢然如同发现了宝藏一般,惊叹道:“妙对!妙对,妙对呀!”  众人震惊地看着月沐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真的是宁月柒吗!  几位帝王也惊讶地看着月沐沐,深意一笑。  千赫越听着月沐沐这一句话,恍然大悟似的,拍手而道:“对啊!本王怎么没想到呢,白刃,挥伐纵毫,十年,即过春秋!”  千井轩仍是玩味地笑着,眼里却多了几分赞赏。  齐温然讶异地看着月沐沐,不相信的颜色在眸子中出现。  宁家姐妹更加是不相信,她们自然知道,在宁月柒未嫁过去王府的时候,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读过书!  甚至连一个字都不认识!  “王妃可否出一上联,给老夫对对下联?”孙玢然摸着山羊胡的手微微颤抖,眼睛里却是遮不住那赞赏,激动地说道。  “德操如帅智体如军问精进诸生谁为健者。”月沐沐并没有说可不可以,而是直接给出一句上联,便慢慢落座了。  众人也沉思了起来,然而不少臣子听见这一句上联,心中微有震撼。  那百里帝王更是一震,而后缓缓笑着:“这孩子,着实是个人才啊!”  “着实,”千志倏忽淡笑一声,眼里掠过沉思,却也有些复杂的神色,“这番国宴的会场布置,也是这孩子来布置的!”   “哦?”百里帝惊讶地挑眉,尔后笑道,“冷夜国果然卧虎藏龙啊!”   其他的帝王并没有回应他,却是陷入了一番沉思。  千尘夜深邃的眼眸看着她,闪过了什么东西,让人无法看清楚。  孙玢然思虑了许久,人群中也试探性地说出了几句下联,但都无法对上月沐沐的那一句上联。 135 不会诗赋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王妃,可否告诉老夫,下联是什么?”最后,孙玢然终于放弃了思虑,看向月沐沐淡然的样子,有些不甘地问道。  “诚信其行恢宏其志创和谐伟业俱是雄才。”少女的声音清清冷冷,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所谓的得意与嘲讽。  孙玢然猛然一怔,那摸着山羊胡的手也顿住了。  人群中一片静默。  千赫越看着月沐沐,眼里迸发出无限的崇拜,“本王都没有想到这个!”  许多少年看着月沐沐的眼中,掠过一抹深思。  百里晓怒火中烧,却是不得不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呵呵笑道:“王妃的学识果然不同,那么可否给我们作一首诗呢?”  刚才,许多人都因为自己没能作出对子而暗自对月沐沐产生了不满,此时听到百里晓的话,不由得幸灾乐祸地看着月沐沐。  月沐沐只是懒懒地看了百里晓一眼,没说什么,独自玩着那叉叶蓝。  余青和龚妗雅的眼中都有着不同的神色,终是没说什么,看着众人的神色。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赏诗大会的环节――猜谜与推敲诗词。  猜谜部分,每个人都基本能够猜得出对方出的谜语,除了有个别难度的谜语没有猜出来以外,场上依旧是和乐融融。  月沐沐依旧在若无其事地玩着那束叉叶蓝,仿似沉醉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打扰。  ――没有人点她的名。  她自然知道这其中必定是有阴谋,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动作。  到了推敲诗词的时候了。  推敲诗词,便是由帝王和大臣们出诗句,要求在场的众人换其中一个字词,换到符合意蕴的、另出诗句的人满意的。  若是没有,便摘掉花朵。  其中一个上卿出了一句,百里晓听闻之后却是看向了月沐沐:  “雨丝轻拂苞中物,薄雾隐兮化伞霞。”  要求是换掉第一句的“拂”字,与第二句的“隐”字,使得意境优美,字句通顺。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出一句,惊得很多人都看向了月沐沐:“既然傲王妃如此博学多才,那么王妃可否来改改这个诗词!”  众人嘲讽地看着月沐沐,见她仍然无动于衷,便喝道:“王妃怎么这般无礼!”  月沐沐看着那些带着讽刺笑意的人,慢慢地站起身,却听得柯悦轻笑着说道:“王妃,这是赏诗大会的最后一个回合了呢,也一并把第一回合的诗给作了如何?”  这话一出,很多人赞同,更多的却是讽刺。  月沐沐漠然地看着她,思虑了起来。  论诗,她当然可以从大中华几千年的文化中背出一首诗,来完胜她们。  但是这些诗都不是她原创的,这么说出来,这不等于了偷了人家的作品吗!  而且她没有问别人拿版权……话说……  月沐沐自嘲地抽了抽嘴角,她怎么问那些唐朝的诗人拿版权……  而且那些推敲诗词,她不懂任何的意蕴、通畅、押韵。   月沐沐看着等着她出糗的众人,清澈的瞳眸中飞过一丝清然的光芒,唇角微勾,唇边笑意清浅,她启唇,轻声道:“不会。”  【PS:本章节中出现的那一句诗,小泣胡编的,没有考据意义的哦】 136 震惊无比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人群中立即爆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声,千志微微皱眉,喝止了一声,才停下了这场嘲笑。  余青的脸色难看得要紧,看着月沐沐的目光似乎要吃掉了她,她沉声问道:“那么,你是要作画还是题字呢?”  “这可是一份至上的荣耀啊!”人群中发出一声假惺惺的感叹,惹得人们又是一阵嘲笑,“傲王妃真是让人羡慕呢!”  千尘夜看着月沐沐依旧沉着的样子,他不禁皱了皱眉,深邃如黑夜的眸仁透出几许疑惑与不解,却又如同流星,转瞬即逝。  她会吗?  御花园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洁白的宣纸与笔墨砚。  一个穿着蓝衣的少女笔直地站在那里,微风吹过,绿树被吹得沙沙作响,仿佛是一首悦耳的乐曲。少女拿起笔,沉思着。  “哈,那个废柴竟也敢走上去作画,啧啧。”宁汐言嘲讽地看着月沐沐,对着宁叶锦说道,她拿着自己的那束月季花,丝毫不在意地扯着那上面的叶子。  宁叶锦看着月沐沐沉思的样子,鄙夷之色隐隐浮现在眼中,“就等着看她被笑吧。”  齐温然轻轻抚着自己的那一束剑兰,“呵呵”一声,轻声道,似乎是呢喃一般:“宁月柒,我可是期待着你的‘佳作’呢。”  月沐沐忽然抬起头,看了看上方的四位帝王,展颜一笑,低头拿紧了笔,在那宣纸上轻轻点点,认真的神色浮现在脸上。  那认真的神情被阳光暖暖地照着,透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美丽,谁也不忍心去打碎这一份认真。  这一份认真,让月沐沐此时那张平凡的小脸,现出几分倾城,一时间竟迷住了许多男子的眼。  千尘夜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心里有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周围的人的目光,他心里浮起异样的不爽。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人群中有个女子的声音飘出来:“王妃,你若是不会画,可以喊停的。”  这话引得许多人大笑,因为没有人看得懂月沐沐的画法,只见她拿着那支笔在纸上圈圈点点,不见任何有章法的规律。  月沐沐勾完最后一条线,放下笔,淡淡地看了一眼人群,一个太监上台,拿起月沐沐的那幅画。  只见那幅画上,毫无章法的墨迹遍布在那纸上,看起来凌乱无比,没有任何人看得懂这是什么样的一幅画。  不少人开始嘲笑,莫衷一是:  “这废柴不会画,就不要上去丢人现眼啊!”  “丢了咱们国家的脸!”  “这个宴会她本不应该来参加!”  ……  龚妗雅难看的脸色显然易见,她冷着声音问道,“七王妃,你在画的是什么?”  这称呼也变了,表达出她对月沐沐的不喜。  “愚钝。”月沐沐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  龚妗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看着月沐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月沐沐却抢先道:“我还没画完。”  “就你这样画下去,能有什么改变么!”  “就是!别丢人了!”  “这宁府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废柴呢!”  ……  月沐沐冷冷地投去一瞥,人群中顿时闭了嘴。  只因,那个眼神,冷漠得可怕,就像生命被那个眼神勾了去。  千赫越也不解地看着那幅画,似是自言自语道:“这画还能有补救吗?这还怎么画下去啊……”  千逸柏的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费解的神色。  言慕弦自小便习画,他画的一幅画卖出去,价值千金,可是此时的他看着这幅画,也是不解地皱起了眉。  千尘夜不禁猜想着,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君城看着她,眼里浮现出一丝疑惑与费解,他的心中却是在思虑着另外一件事。  “画法章乱,那勾勾点点也无半点联系……”百里奕喃喃道,他也是无法看透这一幅画。  千亦溪静静地看着那副画许久,暗如黑夜的眸盯着它一阵子,却是发现那些勾点圈叉,远看起来,似乎围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  很快,他们也发现了这个事情,不禁猜想着这有何用。  “拿住这幅画,不要动。”月沐沐对着那小太监说道,她拿起笔清洗了一下,蘸了点褐色,在那一幅画上肆意涂抹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众人惊呼:她傻了吧!  言慕弦看着她的举动,看到后来,越发惊讶。  那幅画上的章乱勾点,竟在那褐色的涂抹下形成了一些栩栩如生的人们和战马!  在月沐沐涂完最后一点褐色,整幅画便呈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那一幅画里,卷起漫漫黄沙,几个身穿铠甲的战士拿着刀剑,战马栩栩如生,仿佛在嘶鸣着,鲜血四溅,却是激起了人们心中的爱国斗志!  众人此时的心情,已然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137 震撼之画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好一幅战画!”百里帝王站起来,声音微微颤抖,眼眸里发出赞赏的光,惊叹道,“这般细腻的画法本君还是第一次见!”  这话一出,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都在惊讶着画出这一幅画的人竟然是那个废柴王妃!  月沐沐抬眸看了百里帝王一眼,阳光倾洒在她身上,她看着那个帝王,逆光之中,没人看得清少女此时的神情。  千志也震撼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惊叹了一声:“好画!我冷夜之女也是有这般远大抱负!”  话音刚落,席中的许多女子不免觉得羞愧起来,她们只觉得,战争便是伤害,逃离便是。从未想过家国天下!  余青和龚妗雅看着月沐沐,若有所思,布满了皱纹的眼角流露出意味不明……  其他两位皇帝不免也觉得震撼,这幅画,画工细腻且大气,挥笔一洒,就像战场上,战士们挥刀耍剑把黄土洒!  这宴会之上,大将军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他身经百战,战场上的那种感觉,在这幅画上,他仿佛又深深地感觉到了。不论是谁,单单看这一幅画一眼,便都觉得自己身在战场,踏破敌军!  啸月帝王激动地站起身子,竟然差点顾不上礼仪,看向月沐沐,有些踌躇地问道:“可否将此画赠与我国呢?这般好画,孤定然会珍藏!”  月沐沐斜睨了他一眼,神态显得有些慵懒,无所谓地说道:“无所谓,画得不好,你如果喜欢你拿走就是。”  啸月帝愣了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这般无谓!这般大胆!着冷夜国的王妃果然不同啊!”  众人一惊,惊的是为月沐沐那对啸月帝无畏的态度、惊的是啸月帝王的那般言语。  千志有些怔愣,他显然没想到啸月帝王会这般激动地要了那幅画,也没想到月沐沐会如此不在乎地答应了。  心下有些不悦,只因这幅画,着实惊艳了他。  但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笑呵呵地看着啸月帝王,“啸月帝喜欢便好,宴会结束后,朕当即命人给你裱好这幅画!”  “谢过冷夜帝了,这幅画,孤着实喜欢得紧!”啸月帝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恢复常态。  齐温然等人气得捏紧了茶杯,齐温然更是被惊得无法冷静下来,她从未听闻过宁月柒这个废柴会绘画!  而且,那些帝王竟然对她赞赏有加!  这叫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言慕弦自是懂画,可她那怪异的画法却是他从未见过,并且,只是看一幅画,便能将人带入情景,这种境界是何等高尚!  千尘夜看着那逆光之中笔直地站着的月沐沐,说不出是怎样的感受,似乎自从她从七州回来,她身上就披上了一身的秘密与惊喜,等着人去一个一个地发现……  “皇嫂,你太棒了!”千赫越惊叹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月沐沐,比黑色玛瑙还漂亮的眸子透出一丝异彩。  月沐沐听到他的惊叹,转身看着他,勾起一丝促狭的笑容,“那是当然的。”  然而,她垂眸,暗暗地想:如果月忧忧在这里的话,画得会比她更好的吧。  【PS:打滚儿求推荐!姑娘们出来评论区玩玩啊~对于本文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的!】 138 毫不谦虚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赏诗大会结束后,离席之时,不少人看着月沐沐议论着,眼珠子仿佛都要贴上去她身上似的。  千尘夜、千逸柏等人正和千志讨论着什么,却见月沐沐径自往言慕弦的方向走去,俊眉间不免挑起一抹疑惑。  言慕弦看着她往自己走来,对着她清然一笑:“王妃果然博学多才,这幅画的画工着实精妙。”  “当然。”月沐沐丝毫不客气地收下这句赞美,看着他坐在那轮椅之上,问道,“你坐得舒服吗?”  言慕弦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地收下自己的赞美,不由得失笑,听到她的问候,浅笑着颔首,“本王并无异样,谢过王妃关切了。”  阳光贪恋地倾洒在他的身上,他一身月牙色的衣衫,俊逸的脸庞被阳光温柔地吻过,此时他这么一笑,更是惊艳了不少人,月沐沐也差点看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月沐沐淡淡地回应道:“那就好。”  她转身离开,背景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之中。  言慕弦看着她的背影,眉宇之间漂浮过一丝异样。  “姑娘。”月沐沐听得身后有人似乎在对着她说话,她转身,看见那戴着红色面纱的美男。  “你在叫我?”月沐沐伸出手指,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尉迟风炎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微微颔首,笑道:“自然是你。”  月沐沐挑了挑眉,他应该知道她是王妃吧?  那为什么叫她姑娘呢?  月沐沐看着他,他那一双仿佛夜间的琥珀瞳眸,莫名地觉得熟悉,开口问道:“你叫我什么事?”  尉迟风炎并不着急回答,只是含笑着看了她一会儿,忽而低低地说道:“本王只是觉得王妃果然阅历丰富,知识渊博。”  月沐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就只是为了和她说这句话?  “谢谢,我也知道我很渊博。”她对着他高傲地笑笑,毫无谦虚之意。  尉迟风炎微微一怔,便哑然失笑。  她果然不同于其他女子。  月沐沐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齐温然看着月沐沐此时怡然自得的模样,内心里气得不行,面上却无半点表露出来,对着她盈盈一笑,“姐姐可要和妹妹一同回府?”  月沐沐冷睨着她,不作丝毫理会,抬起步伐往宫外走去。  在即将上马车之际,一声清冷而毫无情绪的声音传来:“宁月柒,你怎么不和然儿一齐回府?”  她转头一看,一众少年在看着她,包括齐温然、杜艺玲,以及夏柃木、百里晓和百里瑶。  百里奕、君城、千逸柏、千井轩、千赫越、千亦溪、尉迟风炎、言慕弦以及千尘夜都在看着她,月沐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她好像没招惹他们吧?  千赫越轻轻一笑,“皇……姐姐,你怎么了?”  月沐沐仿佛刚刚回魂,听到千赫越对她的称呼,满意一笑,“好孩子。”  千赫越嘴角一抽,其他的人却是憋着笑。  杜艺玲惊讶地看着千赫越和月沐沐,心下出了一个大疑问,便也就说了出来:“九皇弟和弟妹的感情真好呢。”  月沐沐看了她一眼,也不顾有别人在场,直接地说出来,“当然啊,因为你和狗感情好。”  千亦溪的脸色立即黑了,双眸一片冰冷,刚想开口,月沐沐却抢先开口,“谁应谁是狗。”  “我们一齐去街市,你去吗?”千赫越看了一眼千亦溪此时的面沉如水,憋着笑,问月沐沐。  月沐沐本来就打算今天去街市,找兵器店的掌柜,现在一听,便就想答应下来,却转念一想――  她要做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如果跟着他们去,到时太早嚷嚷出来就麻烦了。  “我去――”月沐沐点点头,看见千赫越脸上的笑容,却话锋一转,“但不是和你们。”  千尘夜抿了抿唇,眉间有些不自然。  千井轩有些惊讶,他们和其他几国的王爷打算一起出去街市走走,恰好当作散心,看见齐温然和杜艺玲她们想来,便也就勉强答应了,然而这宁月柒竟不愿和他们一起……  千赫越的笑意僵在脸上,看着月沐沐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一起去不是更热闹吗?”  “叽叽歪歪干什么。”月沐沐嘟囔道,转身上了轿子,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句,那车夫看着面前的主子们,不知道该听谁的。  轿子里传出月沐沐懒懒的声音:“喂喂喂,你快点啊,跟个女人一样。”  那车夫冷汗直流,立刻抬起轿子,还不忘对着主子们颔首一下,立即离开了。  尉迟风炎轻笑出声,“傲王的王妃,真是奇特。”  千尘夜微微皱眉。  百里晓轻笑着,眼里闪过嘲讽与怒意,“王妃果真奇特呢,竟自己一人出门。”   而齐温然却是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挽上千尘夜的胳膊,风情万种:“我们出发吧。”  【PS:此章节是收藏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139 强大兵器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兵器店依旧是那样冰冷,透出几许森冷的光芒,阴森的氛围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那掌柜见了月沐沐,立刻放下手中的算盘,走过去含笑着:“王妃再光临本店可是还要造兵器?”  月沐沐斜睨他一眼,也不拐弯抹角,道:“我的那件兵器呢?”  掌柜了悟似的点点头,连忙应道:“老夫自然好生放着了,王妃此时可是要拿回去?”  “你想知道它的威力是吧?”月沐沐看着他忽然促狭一笑,出声问着,心里却是打向了算盘。  “呃……这个……”掌柜不明白月沐沐为何这般问道,但他却是十分想要知道,于是便点点头,“回王妃,老夫是想知道。”  月沐沐点点头,一边走向兵器店的内间,一边说道:“那你跟着本王妃去城外试试它的威力。”  掌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王妃……这……这……这当真可以?”  月沐沐看了他一眼,他立即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便不再多说什么,喊了几个锻工把那庞大的兵器搬出去。  街市上不少人瞪圆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兵器店的掌柜小心翼翼地看护着他身旁那庞大的、奇异的东西。  掌柜旁边还有一个少女,少女的脸上毫无波澜,却是时不时地对着兵器店掌柜恶言相向:“喂喂,你看好点啊。”  在经过醉十楼的时候,那三楼的雅间窗户,千井轩翩翩然地扇着扇子,看见月沐沐的身影,疑惑了一下,便玩味地出声:“啧,弟妹这是要去哪里啊……”  尾音被他故意地拖长,却是那样别致的悦耳。  千尘夜立刻上前看了看,千赫越、千逸柏、千亦溪等也不免好奇地探出头,言慕弦旁边的小厮看见,也把他推到另外一扇窗户边,让他看看。  千尘夜的脸色微微一沉,双眸深邃如夜,没有人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千逸柏自然知道这里有别的国家的人在,但他却不在乎地对着千尘夜笑道,“七皇弟啊,你可要去看看?”  千赫越好奇地看着月沐沐的身影走出城外,嘟哝着:“她去城外做什么,她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啊……”  百里奕看着千尘夜的面沉似水,爽朗地笑道,“你若是想去,便去就是,反正她们也出去买首饰了。”  她们,指的自然是齐温然等人。  城外的一片竹林里,兵器店的掌柜期期艾艾地道:“王……王妃……这个兵器……如何使用?”  月沐沐睨了他一眼,走上那庞大的兵器前,把一个类似于放大版的煤球放进那兵器的洞口里,拿出柴火,“哗”地点燃了,然后走到那兵器的后面,把柴火放近那系在上面的麻绳。  花火四溅,月沐沐退后了几步,对着掌柜和几个锻工冷冷说道:“退后!”  那几个人一听,连忙跟着月沐沐退后了几十米之远。  “嘭――”  巨大的声响在竹林里响起,然后迅速燃烧起火焰,闪亮的光芒刺眼无比,整个竹林都埋没在这一团巨大的烈焰之中。  “啊――”掌柜和锻工的惊叫声响起,他们被那满天的烈焰震飞,被震到好几十米远,被砸到一棵挺拔的竹子上,疼得说不出话。  而在那火焰的中心,一片竹子都被炸开,一片熊熊大火……   那掌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烈焰,再看看月沐沐的神情,冷漠淡然,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会是如此。  “王……王妃……”掌柜结结巴巴地喊道,“这……这个兵器……竟如此厉害……”  月沐沐浅浅地扬起樱花色的唇角,秀眉之间都溢满了兴味与难得的高兴,她对着掌柜道,“你们等下把它搬回去,可能明天我会把这件东西拿走。”  掌柜如梦初醒一般,连忙应道:“是,是!”  这个女子……不一般啊! 140 漫天火势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尘夜等人赶来的时候,便见到这整整一片竹林被烈焰包围,火势之大,竟是从未见过的。  那火势燃烧的高度竟然高得都要碰到天空,若是功力深厚的人在里面,恐怕也难以逃出来……  “姐……”千赫越眼尖地发现月沐沐的身影,大声地朝着她喊道,立刻跑过去。  千赫越看着月沐沐微微疑惑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问道,“你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月沐沐眨眨眼问道,看了看这漫天的烈焰,心下了然,笑笑。  千尘夜黑着脸看着眼前笑得如花般的少女,沉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月沐沐没有回答,也懒得去回答,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们都会知道的。  千逸柏皱眉看了看这漫天的火势,疑惑地问出口,语气中有着七分的不确定与三分的肯定:“弟妹,这是你弄出来的火?”  听到这话,月沐沐喜上眉梢,难得的微笑里竟然第一次染上高兴的因子:“对啊!”  反正他们都会知道。  千亦溪微微诧异地看着她,居然这样就承认了?  百里奕看着她的眼神也有着不可置信,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可以造成如此骇人的火势?  “王妃真是厉害,”尉迟风炎的眼神微闪,忽而低笑出声,“王妃是怎么做到的呢?”  月沐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笑:“用手做到的。”  尉迟风炎被呛了一下,周围的人都轻笑出声。  言慕弦看着这漫天的烈焰,发现那竹林之中仿似还有人在,清眸中掠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  醉十楼。  “王爷,方才你们去哪儿了?”齐温然看见千尘夜回来,赶忙迎上去,担忧地问道。  百里晓也看着百里奕,嘟了嘟嘴,一副小女生的模样:“皇兄……方才你去哪了,不带上妹妹。”  “现在不是回来了?”百里奕笑笑,看着百里瑶在一旁始终淡静的模样,很满意百里瑶的冷静自持。  百里晓,终归是不太成熟。  夏柃木冷嗤一声,对着百里瑶嘟囔道:“看看看看,还有那么多人在呢,百里晓她也不收敛一点。”  夏柃木非百里皇室之人,敢于直呼公主名讳,却也显示出她的身份在皇室也是尊贵无比。  百里瑶无奈地看了看夏柃木,以及听到夏柃木话语之后怒火中烧的百里晓,笑道,“你们啊……”  杜艺玲爱慕地看着千亦溪,关心了几句,却看见言慕弦身后的月沐沐,不由得惊诧地出声:“七弟妹什么时候也来了?”  齐温然一听,面色一僵,这才看到言慕弦身后的月沐沐,心下生出一把旺盛的怒火。  方才,王爷出门,可是在寻找这个废柴?  百里晓不给好脸色地看着月沐沐,冷笑着,“不知方才王妃去了哪里呢?”  月沐沐淡笑着看她,眸里划过冷漠之意,“难道我需要向你汇报我去哪里了?”  百里瑶微微诧异,她竟然不用“本妃”这个自称,而用那般简单的你我。  百里晓语塞,却仍然瞪着月沐沐。  一时间,气氛很是僵硬,没有任何人说话。 141 侧妃不适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傲王府,月斯苑。  千尘夜的黑眸里燃起一丝怒火,看着月沐沐的目光可怕得像是森林的虎兽,冷沉的声音在月沐沐没有发觉的地方微微颤抖,“宁月柒……今日的那场火,你怎么做的?”  月沐沐自顾自地坐下,悠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饮了一口,淡淡地道,“为什么告诉你?”  “本王是你的夫君!”她此时冷静的模样,在千尘夜看来是多么的刺眼,他想也没想,直接说出这一句话。  月沐沐疑惑地抬眸看了看他,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千尘夜伸手去捏住她的下颚,冷冷地开口,“不说?”  月沐沐硬是掰开了他的手,心生出一丝厌恶,冷声道,“请你自重,我做什么事就一定要和你汇报吗?”  千尘夜看着她的模样心生烦躁,烦躁之余是他没有发现的心酸,他微微俯身,吻上她的唇瓣。  月沐沐睁大了眼眸,朝着千尘夜的腿部踢去,而他却巧妙地躲过,并且顺利地把她的腿勾住了自己的腰。  他把她抱起来,走近了床榻,把她重重地压着。  她的墨发如同花瓣绽开一般在床铺上散开,眼神微微有些迷蒙,他看着她的模样,在她的唇角轻轻地咬了一下。  不顾她的反抗,他继续沉醉在这个深深的吻里……  月沐沐死死地瞪着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他,面色红得仿佛可以滴出血来。  千尘夜看着她的模样,低笑一声。  月沐沐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得一向强势的她竟然在这方面输了给这人,心中便觉得不爽,十分的不爽。  她忽然翻过身,把千尘夜压在身下,托起那一张俊宇无双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千尘夜看着她,眸中流露出揶揄的笑意。  尽管她以为这是一场比试,没有把接吻这个概念放在心上,但是他很享受这种她以为的“战争”……  于是他化被动为主动……   等过了几分钟,月沐沐才发现不妥,她明明是要宣战,为什么他一副享受的模样?  月沐沐把他推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急匆匆地走出门外。  千尘夜躺在床上看着上空发起呆,空气里,好像也有她的味道……   晚间。  用过膳食后,月沐沐进行了沐浴之后,躺在床上思考起明天的事情。  “吱嘎――”细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月沐沐的思绪,她抬眸望去,只见千尘夜正一脸理所当然地走进来。  “你又要在这里玩?”月沐沐的秀眉泛起了点点涟漪,她有些不悦地问道。  千尘夜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玩?  他向她走过去,却在这时听得门外有个丫鬟的声音响起:“王爷……嫣然阁里传出然侧妃方才进食晕倒了的消息,然侧妃的丫鬟念雪请您过去……”  月沐沐扬了扬秀眉,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外。  千尘夜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对着门外应了一声,看着月沐沐,眸中不明的情绪忽闪忽闪,轻声道,“本王要过去看看然儿……”   月沐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耸耸肩,无谓地道:“那你就去啊,我又不去。”  千尘夜看着她,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抬脚走出门外,“啪”地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随后那声不和谐的声响消失,门外的脚步声也像被风吹走了一般。  嫣然阁内,香炉里的燃香轻轻飘散开来。   “王爷……”齐温然倚靠着床边,小脸苍白,却更让她看起来美丽如花,“然儿只是有些不适,王爷不必担心。”  千尘夜坐在床边,微微垂眸,淡声安慰道,“无碍,本王在这里看你入睡便好。”   齐温然抬起脸看向他,眼泪缓缓地滑落,她顺势倚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王爷……今日在嫣然阁下榻可好?”  千尘夜沉默了一阵,听得齐温然低低抽泣的声音,终究是生硬地回了一个字:“好。”  他进了被窝,齐温然便紧紧地贴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开口:“王爷……”  女子的声音甜软而娇腻,香炉内的燃香飘着,仿佛吹进了人的心间,乱了谁的心…… 142 嫣然之香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嗯。”千尘夜只感觉到阵阵不适,想要掰开齐温然环住他腰间的手,她的素手却游移到他的肩膀,轻轻地环住。  黑暗中,齐温然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今晚……她就是他的人了呢……  齐温然被那香炉里的香深深地吸引了过去,想着千尘夜也会如此,便再一次娇腻地喊出声,“王爷……可喜欢然儿?”  千尘夜闻声一顿。  喜欢吗?  是喜欢的吧……  过了半晌,千尘夜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知该作何回答。  “王爷……”齐温然的声音仿佛是水做成的一般,她把脸贴紧了千尘夜的肩膀,道,“王爷要了然儿可好……”  千尘夜皱起俊眉,声音有些沉冷:“很晚了,然儿快睡吧。”  齐温然委屈的声音在黑暗中化成一滩水,仿佛被心爱的人抛弃了一般,低低抽泣着:“王爷,不爱然儿么?”  千尘夜也在心里问着自己,对啊,他不是一直爱然儿的吗?  恍惚间,千尘夜的脑海中闪过那张清冷的脸,耳畔边也响起她讽刺的那一句“王爷”,整个脑子都充斥着她……  齐温然听见千尘夜没有回答,体内有股强烈的冲动,他却没有任何动作,便更加委屈,“王爷……”  千尘夜将她揽入怀,轻声安慰着:“怎么会,本王一直都爱着然儿的……”  齐温然贴着他,心中讶异着他的身体内并无任何奇怪的现象,可是那香炉里的香明明还在燃着,她也有了冲动,他怎么会……  齐温然的眼眸柔情一片,她爱恋地看着这个完美的男子,动了动身子,往前一倾,把自己粉嫩的唇往他的薄唇送……  在相差那么几厘米的时候,齐温然忽然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仿若失去了知觉一般安静地睡着。  千尘夜长嘘一口气,放开怀中的伊人,庆幸着还好他快速地点了然儿的睡穴。  他坐起身,右手掠过洁白的床单之时,忽然感觉有针刺进他的手掌,痛楚袭来,手掌开始流下点点鲜血,那血在床单晕染开来,形成一朵鲜艳的梅花。  他拿起那个东西,发现是齐温然的一个发簪,想必是她落榻时忘记把发簪放好了。  千尘夜披好了衣服,站在齐温然的床边凝视了她一会儿,轻叹一声,转身轻轻地从窗户翻了出嫣然阁,悄悄地离开。  嫣然阁内,香炉里的香终于燃尽,那淡淡的雾也消散在这夜里……  月斯苑,月沐沐正睡得香甜。  床上坐着一个人影,他凭着惊人的夜视力深深凝视着月沐沐娇嫩的睡颜,忽然勾唇一笑,轻声呢喃:“小月月……”  话落,他走向窗边,留恋地看了她一眼,便飞身离开,仿佛从没人到过月斯苑一般。  而在门外,一个少年站在那里看着这扇门,仿佛通过它便可以看见里面少女此时的模样,他抬起手想要推开门,最终却还是放下了手。  夜风习习吹过,少年却丝毫不觉得冷,他走到窗边,看着床上的人儿,淡声地说道,语气中有些认输的意味:“宁月柒……本王……好像有点喜欢你了呢……”  【作者的话:抱歉最近两天没有准时更新!打滚求推荐求评论!嗷嗷你们要相信愚钝的夜夜!!】 143 他要了她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翌日,齐温然悠悠转醒,念雪立刻扶她起来,有些羞意地不敢直视她,却是激动地开口道:“王妃……你……”  齐温然疑惑地看着她,颈间竟然有些酸疼,便晃了晃脑,嘴里嘟哝着:“难道是睡落枕了吗,脖子有些疼……”  念雪一听,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害羞地恭贺道:“王妃终于是王爷的人了呢,恭喜王妃!”  闻声,齐温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这都是一场梦,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什么?王爷呢?”  “奴婢也不知道王爷是何时离开嫣然阁的,”念雪摇摇头,却是欢喜地指着那洁白的床单上尤其显眼的红色说道,“王妃!这可是证据呀!”  齐温然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当触及那一幕的时候,她只觉得不可置信的欢喜都铺天盖地地袭过来,她欣喜若狂地喊着:“王爷要了我!”  念雪得意地看了看那香炉里早已燃尽的情萝香,笑道,“那是自然的,那情萝香可是很厉害的呢。而且奴婢听得王府的下人道,王爷离开了月斯苑后真的没再回去过!”  齐温然此时的激动已经不能言语,虽然她对昨晚的事情并无任何印象,但只要是这个事实就好了!  千尘夜在昨晚要了她!  那个废柴根本就不算什么!  月斯苑。  “奴婢参见王妃!”一个水灵灵的丫鬟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对着月沐沐说道,“奴婢是管家调过来伺候王妃的,奴婢叫芸兮。”  月沐沐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在我面前不用拘谨,若你是拘谨过头了,就回去吧。”  她实在受不了那些人对着她诚惶诚恐的模样,她又不是病毒也不是瘟疫!  芸兮一听这话,打了一个激灵,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洗漱完之后,芸兮看着铜镜里的月沐沐,仔细认真地给她盘起发髻来,看着月沐沐无谓的模样,她疑惑地问出声,“王妃难道不喜欢王爷吗?”  月沐沐从铜镜里瞥了她一眼,失笑。  叫她不用那么拘谨,她倒是不拘谨到敢问她这种问题了。  芸兮像是个偷吃糖果被发现了的孩子一样,立刻心虚地低下了头,连那双正在给月沐沐盘着发髻的手都微微颤了起来。   “不喜欢。”月沐沐直截了当地回答。  芸兮给月沐沐弯过一个发际,心灵手巧地插上一个粉红色的玉簪,支支吾吾地说道:“王妃……奴婢今早听见嫣然阁的人都高兴地给烟夫人她们去炫耀了……”  月沐沐没听懂她的意思,微微皱眉,却听得芸兮小声地说道:“王爷昨夜在嫣然阁下榻了……还和侧妃……那个……”  月沐沐微怔,似乎没想到千尘夜真的会那样子做。  心脏似乎有些抽搐,没来由的有些疼,还有些苦涩,就像她第一次喝黑咖啡一样,那种在味蕾上绽放的苦涩,此时却在心间蔓延。   尔后,她看着铜镜里神色有些愧疚的芸兮笑道:“那又如何?她是侧妃,即使和他真的那什么了,但我还是王妃不是吗?”  芸兮一听,觉得这般淡静的女子真的是很神奇,便对着铜镜里的她,馨馨一笑:“是呀!王妃还是王妃呀!”  早膳过后,月沐沐去到千尘夜的书房,想要和他说几件事。  一个冷漠的少年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月沐沐,也只是略微地施了礼,礼貌地冷声道:“王妃,王爷已然进宫了,有什么事请待王爷回来再说。”  “哦。”月沐沐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转身踢着小石子离开,身后的玄烨看着她的背影而诧异着。  她走到王府门口,却看见齐温然一脸幸福地接收着其他三位千尘夜的妾的赞美,原来,那个千尘夜真的……  看见她,齐温然微笑着给她施礼:“妹妹参见姐姐。”  “我没有半路认亲戚的习惯。”月沐沐对着齐温然明媚地笑笑,眸底却划过一丝冷嘲,抬脚走出王府的门口。  烟筱兒看着她的背影哼道:“瞧瞧!这废柴是在嫉妒然姐姐呢!”  齐温然呵呵一笑,故作娇羞之态,“妹妹怎么这么说……姐姐……姐姐也没做什么呀……”  街市的兵器店。  “王妃,你今日可是真的要搬走这兵器了?”掌柜看着月沐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唯恐触怒了这个神奇的女子。   月沐沐的身后多了三个身穿黑衣、面带黑色面具的少年,她看了看身后的他们,朝着兵器店的内间扬了扬下颚,对着掌柜答道:“嗯。”  在月沐沐也跨出兵器店的门槛之时,那兵器店的掌柜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你可否告诉草民,这般强大的兵器叫什么?”  月沐沐微顿,其实她也只是想做个炮出来,但是因为这里的条件相对还是比较落后,比上真正的来说,还差一点。  “既然这个是在你这里做的,”月沐沐幽幽的声音从薄唇里溢出,她转过身,唇角微微弯着,漫不经心地道,“名字你来取好了。”  那掌柜立刻吓得跪了下来,惶恐地道,“多谢王妃此番美意!草民不敢!”  “婆婆妈妈的干嘛……”月沐沐皱眉看向地上跪着的掌柜,冷着声音道,“起来,不然我砸了你的店。”  掌柜立刻站起身子,视线一点也不敢看向月沐沐,唯唯诺诺地道:“谢过王妃!”  “名字?”月沐沐懒懒的音调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掉,她看着掌柜,心里却是腹诽着:不就取个名字吗,磨磨蹭蹭的,看你以后给你的娃娃取名字也这么婆妈!  掌柜沉思一刻,想起昨日那漫天的烈焰与被它震飞的痛楚,他虽不知道这王妃打造它出来有何用,但这兵器的面世,将是整个天下兵器界震撼的一笔,就如同昨日那场烈焰一般!   如此,他的脑海中闪过两个字,抬头看向月沐沐,不确定地问道:“王妃……给这个兵器取名‘焰笔’可好?”  月沐沐在心里默念了几声这个名字,扬颜一笑,“好。”  【PS:此章为收藏加更,谢谢支持~】 144 事不关己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尊主,我们现在是进皇宫吗?”月沐沐身旁的黑衣少年看着街市上的孩童,又看了看那庞大的兵器,恭敬地问道。  月沐沐“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模样。  皇宫门外。  “七王妃,今日可是没有任何宴会!”何德能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看着月沐沐的目光夹杂着隐隐的轻蔑,他那尖酸的声音十分刺耳。  月沐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何德能只觉得如坠冰河,全身的肢骨都被镶嵌着细碎的冰块,冷得他直打颤,却听见月沐沐说,“本王妃自然知道,本王妃只是来找皇上罢了。”  何德能又是鄙夷地笑笑:“皇上正和四国帝王、王爷大臣们商议,哪儿有时间来听王妃您那无关紧要之事?”  “公公你知道本王妃要说什么?”月沐沐不屑地冷笑一声,“不知道就闭嘴,否则你这样,让别的国家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冷夜国都是你这样的。”  何德能被她一呛,无话可说。  因为千志和王公大臣、四国帝王商议着,月沐沐便在皇宫周围走走停停,却听得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丛叶间响起:“诶?皇嫂?”  月沐沐循着声音望过去,千安言拿着一本书,在一堆草丛里蹲着,看见了她,他那双大眼睛里透出无限的光芒:“皇嫂!本皇子想死你了!”  说着,他扔下手中的书,朝着她扑过来。  月沐沐抽着嘴角把他拽下来,拍了拍身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千安言没好气地指了指方才他扔下的书籍,从鼻子里发出重重的一哼,抱怨着:“本皇子不想跟着那御书院的老头子一起,总是拿着书来吼本皇子!”  说罢,千安言抬起头,闪亮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月沐沐,“皇嫂,你进来找本皇子玩儿的吗?”  月沐沐摇摇头,脸上一片轻描淡写:“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父皇。”  “什么事什么事?”千安言一脸兴味地看着她,抓着她的手臂摇晃着,笑嘻嘻地问,“你要给父皇做好吃的吗?”  月沐沐白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我看起来有这么多的闲心吗。”  千安言和月沐沐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嬉笑起来,阳光眷恋地包裹着这一片欢声笑语,而那欢欢喜喜的笑声被清风吹出去好远。  商议过后,五国王爷都步出了朝堂,往皇宫中走过来,他们不时低笑着谈论什么,丝毫没有了朝廷之上那种严肃的氛围。  在这宫中,这等机密之事,自然不能给人听到。  几个王爷被各自的母妃唤了过去,一时间这队伍只剩下了一些人,千赫越每走过一盆绿从栽,都会拔下一片叶子,心神不宁,“这般上战场,真的有胜算吗……”  千井轩难得地皱眉,啪的一声关了扇子,走过去狠狠地敲了一下千赫越的后脑勺,“别这里长他国志气,灭自己威风!”  百里奕听了这话,心情也是稍微地调整了一些,轻笑着开口,“二王爷说得没错啊,九王不必担忧,五国联手,定是强大无比。”  千逸柏望着那一汪清池沉思着,大脑却是快速运转着。  “若是殊死一搏呢。”千亦溪淡淡地说道,他看着千赫越手中的绿叶,心里也有几分不确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只是敌人知他的实力,他不知敌人的力量。   千尘夜的眼眸微微划过一丝捕捉不到的神色,他不免沉思起来。  雷国真正强大到哪里,还未曾知道,百里奕这般说着,无非是为了给一个安慰给他们自己罢了……  不过也是,若不能给百姓安心,那……  尉迟风炎看着这一派沉闷,平时容易调动气氛的他,在此时也不知该怎么做,红色面纱下的俊逸脸庞,满是担忧之情。  言慕弦一向是个沉默之人,在此时这种烦闷的气氛之中更是没有说话,眉宇之间却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然而,在这一刻的气氛中,君城却是没有任何情态表露,俊逸非凡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一双黑如深夜的眸中却是流过几许清浅的事不关已。  这几个国家如何,他一点都不需要担心,因为…… 145 没宣入宫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参见王爷——”  几声轻唤打破了这个沉闷的气氛,少年望去,只见齐温然和杜艺玲正满面春风地看着他们,佳人并列,好一幅美画。  千亦溪微微皱眉,轻声问道,“你怎么进宫了?”  “是太后娘娘说要见见玲儿和然儿的。”杜艺玲美眸弯成一道月牙,小小的梨涡呈现在她的脸颊边,语意中是没有掩饰的爱恋。  齐温然一脸娇羞地看着千尘夜,水袖之中的那双素手,紧紧地握紧了手帕,想到今日床单上的那一抹红,心跳更是加快。  千尘夜看着她,微微一笑。  千逸柏淡笑着看着这个场景,清了清嗓子,道:“那不如喊上几国公主一齐到玥纱殿游乐吧,午间在宫内用膳吧。”  “可是……”杜艺玲有些支吾地说下去,“还有宁府、柯府以及冷府小姐。”  千逸柏微微一愣,他显然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来了,于是之后应承下来,“无碍,一齐就好。”  “皇嫂也来了吗?”千赫越想到这么多人都来了,那么月沐沐也应该会来,便往外面扫了几眼,问道。  齐温然听到千赫越这么称呼月沐沐,心情有些不悦,但脸上还是一片温和,轻声着说:“太后今日并无传姐姐进宫。”  众人一听,心知肚明,太后不喜欢宁月柒,众所周知。  千尘夜原本听见千赫越的声音而亮起来的黑眸,听到齐温然的话,眼神不由得一黯。  千赫越暗叹一声,千逸柏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于是众人赞同了他的建议,走出这个院子之时,千逸柏看着仍旧心不在焉的千赫越喊道:“越,去吧。”  千赫越看着他,摇了摇头,善意地婉拒了,“皇兄,你们先去吧,皇弟一会就到。”  一个人走在这清新淡雅的院子里,微风时而吹过,心情也稍微好了些,转身想要走去玥纱殿的时候,却听见千安言佯装生气的声音传过来:  “皇嫂!等等我!”  千赫越瞪了瞪眼,立刻朝着声音的来源走过去,果然在青萝苑看见了千安言在树下仰视着月沐沐的身影。  “皇兄!”千安言看见千赫越,欢呼一声,朝着他扑过去。  月沐沐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有些疑惑地问千赫越,“诶?你怎么在这里?”  千赫越无言地看了看她刚才跳下来的那棵树,再看了看草丛边被无情扔下的书籍,又看了看怀中的千安言,道,“我们与父皇商议完了,不过皇嫂,你什么时候进宫的?”  “大概……刚才吧。”月沐沐不确定地说道,的确是没有记住时间。  千安言听到千赫越的话,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可爱的包子脸上浮现出大祸来临的神情:“完了完了,那老头儿待会又要告本皇子的状了……”  说着,他跑向那书籍被扔下的地方,拾起那本书,快速地跑出青萝苑,还不忘对着月沐沐大吼道:“皇嫂你等着!本皇子下次一定抓到你!”  千赫越和月沐沐抿唇一笑,一齐走出青萝苑,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话着。  “……所以太后只叫了她们进宫是吧。”月沐沐淡淡地说道,毫不在乎的样子。  “嗯……姐……”千赫越缓缓地踱着步子,走过那清池旁边,和月沐沐一样,丝毫没有留意到他们身后的几个人影。 146 未闻历史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怎么?”月沐沐听见他叫她,不由得转过头,出声问着,那张脸上有着千赫越鲜少看到的认真。  “对了,你上次在朝廷上说的《唐太宗吞蝗》是真的吗?”千赫越兴味盎然地看着她,脸上是一片崇敬的神色,“唐太宗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月沐沐走到清池旁边坐下,拾起一颗小石子,慵懒地把它投进池中,扑通一声,却是十分悦耳,犹如她的嗓音:“存在,只是你们都不知道而已。”  她没有给千赫越回答的机会,侧眸看向他一脸的好奇,挑眉问道,“你想知道他?”  见千赫越点头,她揉了揉眉心,简单地介绍了唐朝以及唐太宗的资料,着重地给他讲起“玄武门之变”的这个故事,源远而流长……  而他们背后的那几个人也听得震撼不已。  “……总之,在那个血色的黎明,那宫城就变成了他们的战场。”月沐沐淡淡地说着,记得当时的她了解到这个历史,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你可能觉得他很残忍,的确,很残酷。”  月沐沐继续说着:“但当时也有许多不寻常的东西,齐王李元吉可是一名百步穿杨的神射手,但在那天却是‘再三不彀’,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也有人猜测,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要与自己的兄弟这样拔弓对箭……  “所以他会紧张,一直拉不开弓。但是不寻常的不止他一人,唐太宗也是,他十八岁开始参与那些政史,那天却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也是内疚、紧张种种情绪包围着。也有人觉得奇怪,既然他知道齐王这个神射手会射中他,却一直把弓箭对着太子……  “是因为他早就知道齐王的弓箭有问题吗?不对,是因为他知道,不管是会不会射中他,他都必须把太子先解决掉……”  千赫越一直听着,心中震撼不已,这个故事,真实得有些残忍。  但少女的声音一直清清冷冷、平平淡淡:“……虽然这看出来他很残忍,但是他却仍然是一个伟大的君主,是他给他们的王朝一个和平的时期。”  这个故事,月沐沐一直讲了很久,千赫越听完,心中不免觉得一阵悲哀,不知是否为那个故事中的君主还是因为什么,他看着月沐沐,问道,“那……你觉得他是个好人吗?”  那个君主被自己兄弟先前害了那么多次,最后却是他杀了他们……  月沐沐淡淡地看着他,轻声地道: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善与恶,自然也没有真正的好人与坏人。在他的故事里,尽管他那样残忍地对待自己的亲兄弟,甚至在他们死后,又杀了他们所有的妻儿,但他仍然是一个伟大的君主。”  千赫越听闻这话,叹息一声,却又听见她说,“但是,没有‘玄武门之变’这场悲剧,他就不会当上皇帝,也就没有那个繁盛的时期。”  “姐,你在哪里听来这些故事的?”千赫越摆去那些莫名的情绪,问道。  月沐沐看着他微微一笑,“这些不是故事,这些是真实的历史,只是在你不知道的另外一个世界的历史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历史的呢?”他依旧不依不挠,坚持地问道。  “因为……”因为她是那个世界的人啊,月沐沐的话语微微停顿,似乎欲言又止,“因为我是天才啊。”  千赫越浅笑着,心情在震撼之后便是淡淡的轻松。  他知道她不是很想说,但是他相信这个历史的故事,只因,太过真实。  这个故事里的那些残忍,不知多少年后,他的兄弟会不会也是这样?  不,一定不会。  “啪啪啪……”一阵掌声像是被风吹进来的一样,月沐沐和千赫越看去,只见尉迟风炎等人从暗处里走出来,他们都在看着她。  “王妃这个历史故事,真是不知该理解同情,或者说是……” 147 何来的故事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或者说是觉得可恨?”月沐沐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眼神却是有些飘忽,淡淡地接了尉迟风炎斟酌的下句。  “王妃的这个故事,真是令人震撼。”百里奕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一抹微笑伴着此时的美景,如若一幅画卷。  月沐沐看向他,发现他旁边的千尘夜也正好凝视着她,他的目光带着几许探究,却含着一些看不透的神色,他们的目光就此相撞,下一秒却是立即移开。  千井轩把他那宝贝扇子背在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月沐沐,唇边是一抹玩味的笑容:“弟妹了解的历史,真叫人震撼。”  月沐沐直直地迎上他兴味的目光,笑得意味不明。  “走吧。”千亦溪平淡而无起伏的声音悦耳不已,让人感觉如同一朵白云掠过眼前,当即他转身往前方走去。  月沐沐也跟着转身,目光却触及言慕弦那一抹清然的视线,他看见她望向他,于是露出一个笑意清浅的微笑,一瞬间仿佛万物皆复苏。  月沐沐对着他礼貌地淡笑,犹如雪山之巅上的那朵花儿,只是远观便已经发觉到它的美丽。  刚走几步,月沐沐却停下了脚步,扯了扯千赫越的衣角,千赫越的俊脸上立刻浮现几抹红晕,在这个封建的时代,这也是男女授受不亲的界限。  因为他们走在后面,所以没人发现。  “怎么了?”千赫越低声问道,那双眼眸却不由自主地垂下,仿佛是在掩饰什么。  月沐沐肆意地轻笑,他还真是个纯情少年,这样都能害羞。  “你父皇呢?”月沐沐也低低地问道,声线轻柔,就像雨丝轻轻悄悄地坠入地板上。  “在御书房和四国皇帝商讨战事。”千赫越心里虽然疑惑她问这个干什么,但是看见那清澈的眼眸却还是告诉了她,继而问道,“问这个干什么?”  月沐沐忽然神秘地轻笑出声,目光落在瓦蓝色的晴空上,清澈的双眸映出那明艳的颜色,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也要去商讨战事。”  千赫越惊讶地睁大了黑色的眼瞳,看着月沐沐眨了眨眼,半晌之后才结结巴巴地说:“皇嫂……那里是机密重地……”  “嗯。”月沐沐点点头,再一次确定地说道,“我也要去,很重要很重要。”  千尘夜一行人与他们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千赫越看看前方的那些身影,再犹豫不定地看了看月沐沐,还是拒绝了这个请求。  月沐沐的秀眉泛起了涟漪,她看着千赫越,再一次说道,“你快点,不然以后你会后悔的,而且后悔的不止这个。”  千赫越深深地看着她,思虑再三,还是把她带到了御书房。  等千尘夜等人到了玥纱殿的门前,才发觉他们不见了。  “禀报皇帝,七王妃在门外求见。”一个中规中矩的太监走进御书房,拱拳说道,心里对月沐沐要见皇帝的事情感到惊讶。  其他四国皇帝惊疑了一会儿,千志看了看御书房的屏风外,问道,“何事?”  “回皇上,王妃并无多说,只是说……”那太监想起月沐沐对他说的话语、语气、神态,不免讶异了一会儿,有些踌躇地接下去,“说皇上若不见她便会后悔莫及。”  其他四国的皇帝更是惊讶了,千志皱紧眉头思虑了一会儿,终是答应:“传她进来。”  那太监退出去,不一会儿,月沐沐和千赫越便出现在帝王的视线之中。  “参见帝王。”千赫越行了跪礼,脸上满是严肃之情。  “平身。”  四国皇帝看着月沐沐淡漠的模样,不免皱了皱眉,看向千志。  千志还未开口,月沐沐便道:“我知道战争很快就要开始,我今天来只是给你们一件兵器,希望在战场上帮助到你们。” 148 惊天火焰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玥纱殿门外,一个身着金色朝服的侍卫看着千尘夜等人即将跨入玥纱殿的背影,连忙喊道:“各位王爷,请留步!”  “所为何事?”千逸柏淡淡地瞥他一眼,眸底划过一缕疑惑,却是不明显。  这不是父皇御书房门外的侍卫吗?  “皇上请各位王爷速速感到霜园,有大事相告!”那侍卫抱拳恭敬地说道,丝毫不敢抬起视线直视面前的少年。  末了,那侍卫又急急地补充道:“九王爷和七王妃都在那里等候着。”  冷夜的王爷闻声,眸中的疑惑更盛,心思却是各异,眼下应道:“知道了。”  霜园,相当于皇宫中的另一个冷宫,长期荒废着,皇帝也无心去改变这里的什么,然而这块地的面积确实很大。荒废多年,为何此时却要去那儿?  霜园,一片枯枝遍布着,那陈旧的灰瓦上还落着前几日未曾扫去的雪。  “参见帝王。”几道不同的声线混合在一起,在霜园此时这个冷寂的环境中,成了一首悦耳的交响曲。  “平身。”一如既往的客套。  尉迟风炎站起身,一双清亮却又黑若暗夜般深邃的眸看向月沐沐,继而视线停在这一派虚荒之中,“不知皇帝是有何事与吾等商议?”  无人答话,但那五个帝王却都是看向月沐沐。  月沐沐淡淡地睨他一眼,走出霜园门外,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招了招手,几个拉着焰笔的少年便出现在了霜园中。  接收到月沐沐的眼神提示,那几个少年将焰笔的洞口对准了那陈旧的房屋,拿出柴火,像昨天月沐沐的那般动作,点燃了那麻绳。  “退后。”其中一个少年看着那火焰星子慢慢地燃烧到尽头,朝着身后的众人清冷地说道,波澜不惊。  众人立刻退后了好几十米远,月沐沐的双眸无波无澜,却看见那太监与侍卫还是未曾反应过来。  “嘭——”  一声石破天惊,像是魔术师降临,一场迅猛的火立刻包围了庞大的房屋,那两个太监与侍卫被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震飞,被降到好几十米远,身上还沾着几朵火焰,睁大眼睛看着天空,慢慢地就闭了眼。  面前的漫天火势,对着众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视觉上的冲击!  月沐沐仍旧淡淡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斜睨了一眼地上的太监和侍卫,看了一眼千志,道:“送他们去治疗吧,过多点时间他们就一命呜呼了。”  千志显然还没从面前的场景回过神来,听到月沐沐这样一说,才喊了几个人过来,那几人看着面前的漫天火势以及那不断被震飞和崩塌的房屋,吓得不轻。  千尘夜很快恢复了冷静,看着此时的烈焰与月沐沐的笃定,蓦地想起昨日在城外那竹林里的烈火,黑眸蓦然闪过什么东西。  那场火,果然是关于她的。  千赫越有些失态地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对着月沐沐道:“皇……皇嫂,这个……这个是怎么……回事?” 149 她要出征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淡淡地笑,仿佛是饮了清醇的酒,具有穿透力,“这是炮,它叫焰笔。”  虽然千赫越没有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心中却对这件兵器感到敬畏,同时也对月沐沐产生了更深的崇拜之情。  那几个还陷在震惊之中的少年回过神,看着月沐沐唇角边仿佛清风的淡笑,双眸划过一样的神色,心思却是不知是否一样。  震之院。  “七王妃,你可是赶紧说说,这兵器到底是何物?”百里帝王还是无法忘记方才那般视觉的冲击,喝了一口温茶,连忙问道。  “它是一种炮,铜质,它叫焰笔。”月沐沐的回答有些含糊,但也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便一笔带过。  一阵沉默之后,千志率先打破了这种奇怪的安静:“这兵器,若到战场,必定会助一番大力!月柒,这可是你打造的?”  此话一落,千尘夜忽然想起十几天前她曾在王府里聘用了几个锻工,说是打造什么东西,此时想来,这件奇怪的东西和玄烨口中形容的没有任何不同。  想不到,这件神器而又奇怪的兵器,竟然是这个有着“废柴”之称的宁月柒打造的!  千尘夜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他看向月沐沐淡然的侧脸,心中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她,却不知该怎么出口。  月沐沐看着焰笔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启薄唇,淡声道:“这是在七州的时候,宁山寺里的方丈赠与我的。”  苏启帝激动地看着月沐沐,声音颤抖着,仿佛是生锈的银铃在摇晃:“冷夜的七王妃真是……人才!这般兵器,对战争有很大的帮助!”  “是啊!你说!你要什么奖赏,战争之后,立刻赠与你!”天清王也点点头跟着说道,声音中没了昨天的那般阴郁。  月沐沐抬眸望向他,眼神中没有任何一丝要求,就像那夜晚泛着浅浅涟漪的清湖,半晌,听得她淡淡地说:“君无戏言。我只要上这次的战场。”  话音刚落,在场中的几个人脸色皆变。  “这……恐怕……”千志欲言又止,脸色变了几变。  百里帝王惊讶过后,立即恢复了温和,眼角流露出的都是温润,“七王妃,你乃千金之躯,身为女子,不应该上这般无情的战场。”  月沐沐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那毫无惧怕之意的直视让百里帝有些讶异,她带着几抹嘲讽地说道,“千金之躯?”  宁月柒在宁府受的,也是千金之躯应该接受的?  “君无戏言。”月沐沐的态度看似不卑不亢,却一直淡淡地回以这四个字。  她单薄的肩膀上忽然多了一些重量,鼻间盈着几许淡淡的体香,她疑惑地看向身旁搭着她肩膀的人,却看见千尘夜正黑着脸看着她,眸中的情绪是她未曾有过和明白过的。  “王妃乃是薄弱女子,万不可跟随着上战场。”千尘夜恢复了神色,淡淡地说道。  “我只要这个条件。”月沐沐仍然执着于出征。  一刻钟的沉默之后,千志和四国皇帝商量了一会儿,终是同意了这个请求,只是分别派出了几个王爷跟随着。  天清王看着君城,颔首道:“君城,便由你和几国王爷一齐出征。”  君城低头应是,而身为真正的天清国王爷的言慕弦,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始终淡然如斯,那瞳眸中也并无任何情绪。  反正,早就已经习惯了。 150 美花盛放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玥纱殿内,一堂美若天仙的女子端坐着,动人的面孔与醉人的微笑,仿佛即使是寒冰三尺,也会为之融化,如同春天来临。  施礼过后,齐温然抬眸一瞥,却看见月沐沐一脸淡漠地站在千尘夜的身后,嘴角边温柔的微笑微微一僵,但又瞬间恢复如常:“姐姐什么时辰来的,妹妹都不知道呢。”  余青的脸色因为听到齐温然的话而变得难堪不已,她看向月沐沐的方向,冷冷地说道:“哀家并没有传你入宫,你为何擅自进宫来?”  月沐沐只是浅漠地投去一瞥,随即便把视线移开,千志的声音果然在这个时候响起:“无碍,无碍,月柒也进宫来,热热闹闹的挺好。”  余青听了这话,满腔怒火却不能在此时迸发,于是强忍了下来,扯出一个慈祥的微笑,“那么,此时还未曾用膳,你们这些后生啊,想做些什么呢?”  杜艺玲笑着,善解人意地说道,“自然是同皇奶奶一齐了。”  话音刚落,柯悦便跟着附和着,一脸的温柔与孝顺。  “哎呦,这般腻着哀家,玲儿可要担心着亦溪吃味呢。”余青呵呵笑着,促狭地打趣道,仿佛真的是在拉家常,连其他四国的人看了,也觉得一派温馨。  杜艺玲羞赧地垂下了头,余光却是瞥着千亦溪,看着他对她微微一笑,心里更是感到得意与幸福。  这般完美的男人,是她的!  以往那个废柴看到他便粘上来,让她恼火了好久,此时她看到这幅场景,会是怎样一副画面呢……  这样想着,杜艺玲便抬头看向月沐沐,月沐沐的反应淡漠如斯,没有任何变化,仿似是察觉到自己在看着她,她的眼眸中潺过一丝讽刺。  杜艺玲微微捏紧了拳,那抹气氛的神色很快便消失了。  千亦溪听到余青这般说道,心里虽然有些不适的异样,但也无法改变什么,至少他一直都觉得杜艺玲是个不错的女子。  余青再同着四国公主、宁氏、柯氏姐妹以及齐温然等大家闺秀说了些趣事,在场的男子也没有插话,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和谐温馨的大家庭。  千赫越微微侧眸看向月沐沐,他自然是知道的,太后和那么多的大家闺秀说了话,唯独没有理会过她。  察觉到他的视线,月沐沐也看向他,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摇头。  一个小宫女忽然进了来,余青一望,便免了她的礼,问道:“哀家吩咐你去看的那些花儿都开了么?”  “回太后,瓜叶菊、燕子掌和瑞香,以及仙客来都开出了花儿,可娇艳了!”那小宫女没有直视余青,规矩地回答。  余青一听,看着众人笑道,“这真是个好兆头!在今日之际开花,定会为我们五国添上个好景象,这不,和哀家一齐出去赏赏花儿可好?”  宁叶锦娇笑着,仿佛此时那百花齐放的场景就在她的眼前:“自然是的!太后娘娘,也锦儿上回赏过您那榆叶梅,至今还忘不了呢!”  这话听得余青心花怒放,那百里晓听了便更加向往了,齐温然笑得犹如花儿绽放一般:“这初春之际,如此多花齐放,定有好事发生!”  柯梦看向一直沉默不语,也不曾微笑的冷夜漩,轻语:“冷小姐对这些花儿可感兴趣?上次一见,仿似以为冷小姐对任何事物都没兴趣的呢。”  冷夜漩看向她,冷漠的目光有了些温度,点点头:“夜漩对花甚是有研究,如此一听,也很想去欣赏这些花。”  月沐沐挑眉看向她,唇边撩起一丝玩味的笑。  “如此,便前去赏花吧!”杜艺玲笑道,缓缓站起身。  众人笑着答应,徐徐走了出玥纱殿,宁汐言经过月沐沐的身边,面露狠意,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151 被摘下的花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这瑞香果真香气怡人!”夏柃木嗅着一朵娇嫩的瑞香花,面露陶醉之色。  不远处,一群莺莺燕燕在那儿欣赏着别的花朵,喧闹声在这百花之中,仿佛是春天的燕子来临了一般。  而在前方的一些小亭子里,五国帝王、王爷都在那儿谈笑风生,这女子与男子的画面组成一起,反倒是让人赏心悦目。  “这朵蔷花瑞香真是美!”百里晓欣赏着其中一朵,赞叹着,看向夏柃木陶醉的神色,语气带着鄙夷地道,“夏柃木!这些花只可远观,像你那般嗅着,不知会如何凋谢呢!”  夏柃木站直了身,看着百里晓轻笑,“是呀,本小姐自然知道,不知公主,前些日子在本小姐府中摘去了一束虞美人又是作何用呢?”  百里晓面色微窘,一时语塞。   余青等人也跟着上了来,月沐沐一直无心欣赏这些花朵,暖风吹得她莫名有些烦躁,心不在焉的模样,宁汐言看了,心计上头。  她走去一朵金边瑞香旁,认真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跟着柯家姐妹上前,经过月沐沐身旁,她面露得意之色。  一刻钟的时间,余青一行人欣赏得仍未尽兴,宁汐言向着余青撒娇道,“太后娘娘,方才那一朵金边瑞香看得言言甚是快心,言言还想再看一遍!”  余青笑着答应,带着一群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少女走向瑞香旁。  看着这一丛瑞香,余青的脸色突然一变,带着些怒气道:“那一朵金边瑞香呢?”  这一丛的金边瑞香,只有方才那一朵开出了花,其他还尚是花苞。并且,这瑞香花,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瑞香是太后最为喜爱的一种花,她寝宫中挂着的画都是以瑞香为主题的。  宁汐言也是惊得睁大了一双美目,四处望了望,“咦?怎么不见了呢?方才我明明我看到的呀!”  齐温然惊疑地看着突然消失的瑞香花,却注意到宁叶锦似乎并不在意此时的事情,目光正望着哪个方向,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个废柴!  齐温然了然地带起一抹微笑,想起今日早上的那抹红,让她此时的心情更为兴奋。她的眼眸看向不远处的燕子掌,那笑意,是愉悦的阴狠。   月沐沐站得与她们有一段距离,并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但身后似乎有什么砸中了,轻轻软软的触觉,还带着淡淡的香。  她转身,却发现一朵开得娇嫩的瑞香花正落在她的脚边,一片花瓣还被扯了下来,她俯身拾起那朵花和花瓣,却听见,宁叶锦讶异地说道:  “那……那不是那朵金边瑞香吗?”   余青顺势望去,看见月沐沐正拿着她那朵心爱的瑞香花,还捏着一片被扯下来的花瓣,怒不可遏地道:“宁月柒!你好大的胆子!”   月沐沐抬眸望向她,还未曾明确此时的状况,听见那杜艺玲惊疑而又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弟妹!你为何摘下那金边瑞香?”   月沐沐低头看向手中被摘落的金边瑞香,再抬眸看了看满脸怒容的余青,瞬间明白了发生的情况,淡淡一笑:“难道在我手中就是我摘的?” 152 太子出手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方才我们都在这儿赏花,只有你一人离得远远的!”百里晓语气不善地说道,看向月沐沐的眼中也带着鄙夷。  余青的怒气仿佛也被这花香勾了出来,她冷冷地看向月沐沐,冷声道:“宁月柒!哀家自然知道你不会承认,如此,便领罚吧!”  话音刚落,宁汐言的眼中闪过得意与理所应当,月沐沐却慢条斯理地看着手中的那片花瓣,淡淡地道,“查也不查,太后你也敢这么断定?”  “到了此时,你觉得还需要查么?”余青冷笑道,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姐姐,快向皇奶奶道歉吧……”齐温然担忧地看着她,眉目间都是浓浓的关切,让月沐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没错,道什么歉。”月沐沐嗤笑着,冷冷地注视着她。  余青怒道:“没错?那朵金边瑞香都在你手上了,还抵死不认!”她看向身后,喊道,“来人!把七王妃抓下去,杖责三十!”  “皇奶奶且慢――”一声清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淡淡的仿佛山涧之间,清水从青山之间缓缓流过。  千逸柏缓缓踱步而来,在月沐沐身旁站定,轻笑:“皇奶奶这般怒不可遏,可还是忘了别国的人在呢,这可不是叫人看了笑话去。”  这话,不轻不重,在场的几国公主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有百里瑶的眼里划过一丝赞赏。  这话,隐含了双层含义,余青又怎么会听不出,只是仍然冷声道,“这宁月柒,摘了哀家至今唯一开出花的瑞香,还不承认,怎可轻易饶恕?”  “这一丛的瑞香不还是好好的?待到那时,便是曼丛的瑞香了,皇奶奶到时会更加赏心呢。”千逸柏的唇角划出清浅的笑意,双眸仿佛一波清池。  “况且……”千逸柏语意未停,淡笑,“这快要用膳了,几位帝王和王爷公主也饿着呢,皇奶奶当真要如此?”  余青的脸色微变,沉下神色,沉默了一阵子,似乎是经过了激烈思想争斗,终于是慢慢地道:“看来你也不是故意的,罢了。”  话落,转身离开。  宁汐言脸色大变,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那个废柴,没有被罚!  这怎么可能!  齐温然的心里有些不甘,却是没表现出什么,转身也跟着余青的脚步离开了,余光瞥着千逸柏唇边的淡笑,心上滑过疑惑。  这太子,何时与这废柴这般友好了?  不过,这宁家小姐也是没用脑子。  在此时这五国齐聚的时候,当然是不适宜做这些事情的了。况且,眼前这般五国齐聚的景象,不过是给百姓一个安心。  出使宴会,本不该带着各国的这么多皇室之人,但为了营造假象,给百姓安心,只能如此。  柯悦看着千逸柏与月沐沐站在一起,几乎撕烂了手中上好的锦帕,最后还是含着满心的怒火离开。  月沐沐讥笑着看着眼前的场景,一道不轻不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看去,只见冷夜漩正淡淡地打量着她,发现月沐沐也看向她,她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等到所有人离开,月沐沐才看向千逸柏,精致的眉眼,如玉瓷一般的肌肤,樱花花瓣一样的唇正勾着似笑非笑的线弧,像一只狐狸般狡诈。  “弟妹,这么看着本宫,本宫可是怪不好意思的。”千逸柏微启薄唇,淡笑着,仿似夜晚的星空上所有的星星就此**下来。  月沐沐收回视线,淡淡地笑道,“不用不好意思,看你也不需要意思。”  “弟妹,本宫救了你,难道不该感谢一下?”千逸柏清然地笑着,那狡诈的笑容竟让人无法生气起来。  “那我是应该请你喝酒,当作感谢?”月沐沐也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反问道。  千逸柏再次轻笑,转头看了看那亭子中的千尘夜果真在审视着他,便看向前方的道路,笑道,“弟妹,走吧,该是用膳了。” 153 你是她吗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用过膳之后,王爷们都各自搭乘马车回了去。   而傲王府的马车上。   “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呀?” 齐温然柔柔地笑着,眼神纯真而无害地看向月沐沐,“你进宫之后怎么不来找妹妹呢?”   月沐沐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看向马车的帘布外,脑海中在编织着后天的征战。   齐温然见状,咬了咬下唇,美丽的大眼睛里浮起淡淡的雾,看向千尘夜,一脸的不知所措,像个委屈的孩子。   千尘夜淡淡地看着她,却见她的柔夷握住他的左手,又是一抹柔柔的笑。   千尘夜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企图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齐温然却看着他,脸上有些迷茫的神色,眼睛里的雾气越来越浓。   到了王府之后,月沐沐才恍然回神,一转头就看见了千尘夜与齐温然紧紧相握的双手,面无表情地下了马车。   千尘夜的手脏了。   回到王府,千尘夜明显地感觉到了整个王府的下人的态度,变得奇怪。 纷纷往齐温然的嫣然阁巴结去,至于原因,他不知道也无心去明白。   月沐沐和他始终没怎么说话,在这一天好几次千尘夜都想要去月斯苑,但齐温然似乎总是挑着时间来给他送点补品之类的。   直到月亮挂上了树梢,千尘夜踏入月斯苑,那院子中的少女一脸认真地盯着手中奇怪的物体,纤长的手指在那上面不停地指指点点。   月沐沐抬眸看了看他,眨了眨眼,仿佛在传递某种信息,最后疑惑地问道:“有事吗?”   千尘夜的脸色有些微变,些许月光终于越过那厚重的云层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得俊逸而有种无法言说的飘逸,他说,“没事本王就不能找你了?”   当然了,这时候你不去陪那个脑子有点毛病的齐温然,来这里的原因,要么是脑袋被豆腐撞了要么是被门夹了。   月沐沐在心里暗暗地嗤笑道。   千尘夜走近她,在院子中那张小木桌旁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专注地看着月沐沐,似乎是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出征?”   “嗤。” 月沐沐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拉好那背包的拉链,淡淡地说道,“你们不会用焰笔,而且没有我,你们会输。”   最后那一个字,仿佛是暗夜里独自绽放的花朵,悄悄晕开的花香可以瞬间夺了人命。   千尘夜看着她那张淡漠的脸庞,仿佛在雾里,在梦里。   曾几何时,宁月柒已经陌生到他一点都不熟悉了。   “你告诉本王,” 千尘夜突然发声,声音低沉犹如音乐家指挥的大提琴乐声,“你真的是宁月柒吗?”   月光下,他的脸上犹如被戴上一面莹白而透明的面具,眼眸黑沉如同无法填满的大海,却是那般认真而专注,让人不敢去欺骗。   月沐沐微微一怔,她当然也是知道的,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宁月柒不一样,会惹起很多人的怀疑,甚至可能有杀身之祸。   之前她在整个冷夜国的行为这样张狂,只是不想再有人来冷嘲热讽她是个废柴,权当给他们警告一下,适宜就好。   但是现在听到千尘夜这样问,她才猛然发现,她似乎真的把宁月柒当成她自己了,甚至都差点忘记“月沐沐” 这个名字。   她难道真的没办法回去二十一世纪,而要困在这里和齐温然那些女人继续水火不容、勾心斗角吗?   不……  千尘夜仍旧在等着她,并不打破她的沉默,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么她真的不是宁月柒吗?   可是她的脸上没有易容的伪装。   月沐沐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脸上是鲜少的认真和严肃:“你也看到我没有任何易容的痕迹了,那么我就是宁月柒,只是……”   她忽然扬唇一笑,笑意清浅得像黑暗迷宫中森冷的月光,她慢慢说道,“只是我不会是宁傲天的女儿,那个所谓的宁府三小姐只是个没用的名称而已。”   说完,她慢慢起身,走进屋子里。   千尘夜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直至她关上那房屋的门。   他的确没有听懂她的任何一句话,只是她脸上那种嘲讽而危险的笑意,他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身,悄悄地离开了月斯苑,月光开始肆意地洒落在每个角落,仿佛是精灵降临,俏皮而温柔地目送少年远去的身影。   月沐沐躺在床上,脑袋开始放空。   她不会在这里当永远的宁月柒的,因为,她是月沐沐。   闭上双眸,想起宁月柒那段冰冷无情的回忆,那宁府里的人全都是宁月柒恨得无法言喻的仇人,记忆中她木讷的举止,仿佛都是被人控制住的。   想到这里,月沐沐忽然翻身坐起,低头疑惑地上下打量着这副身体。   那些举止,僵硬得真的像是被人控制住的。   月沐沐伸出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脉搏,窗外的月光中,她微微凝眉,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疑惑与浮躁。   想起当时自己穿越来这里的第一天,她仍旧穿着二十一世纪的服装,她微微抬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脸颊……  月光的包围中,少女勾起清然温柔的微笑,一霎时,月光似乎也变得森冷起来,仿佛是刀剑划过的冷芒,那时,少女的形象仿佛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抱歉抱歉,昨天泣太高兴所以忘记更了……亲们,泣求个答案,会不会觉得文的节奏有点慢? 抱歉呐,文的节奏最近在努力调整,请多海涵,谢谢支持~】 154 我来教你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翌日,千尘夜早早地赶去了朝堂,和其他国家的大臣、王爷一齐整理好了明日出征的准备,直至午膳也没有回来傲王府。   齐温然用完晚膳后,看着铜镜中打扮精致的自己,听到念雪的汇报之后,微微扬眉,然后轻轻地描着眉毛,慢慢地说道,“昨夜王爷当真是在自己的阁中下榻?”   念雪施礼,道,“回王妃,正是。”   齐温然讽刺一笑,放下眉笔,轻轻抚弄了一下几缕鬓发,“呵呵,就凭她,也妄想得到王爷的厚爱……”   语调微停,仿佛是情歌里慢下来的调,念雪低着头,后来听到齐温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隐隐地让她感到冷意:  “当年若不是本王妃的爹爹救下王爷,王爷此时也就不会在这王府里了,就凭这个,宁月柒就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和本王妃来争夺王爷的宠爱。”   月沐沐这一天也是很忙,在兵器店里又暗暗地制作了几枚楚凌凌当时研究出来的最新型的药火,然后又去了皇宫一趟,忙得不可开交。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天色已经微微的有些黑了。   届时,嫣然阁。   齐温然震惊地看着念雪,惊讶之情流露在那双眼眸中,“此事当真?”   “回王妃,奴婢不敢妄语,这是奴婢在宫中的人禀告的,十分确切。相信王爷回府之后王妃也会知道的。”   齐温然冷笑一声,脸上是一派冰冷之色,“那定然是有蹊跷的,既然如此,那么她必定不会活着回来。”   齐温然冷冷地望向窗外,勾着完美的笑容,与她脸上那无情的神色明显地不搭。   宁月柒,这次你出征,怕是九死一生。   而在冷夜国的七州,宁山寺上。   “明天便是出征的日子了……” 空若睁大了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暮色张大了嘴,扯了扯身旁的方丈的衣袖,“方丈,您觉得这场仗结果会如何?还有啊,我好想念七七啊……”   方丈摸着自己的那把白须,看着夕阳慢慢没落到山下,嘴角微微一扬,沧桑的脸上浮现出让人看不懂的神色,“这场仗,怕是会有一个人,拯救苍生。”   空若微微叹息,两手撑着双颊边,眼眸开始变得空洞无神,仿佛天边出现了他思念的人,听见他道:“没人儿陪我去那学院玩儿了,哎……”   “小的参见王妃!”   月沐沐凝眉看着面前的小厮,揉了揉眉心,问道,“什么事?”   “回王妃,王府里来了客人,用膳将在清苑进行。” 那小厮低着头,似乎不敢对上月沐沐的目光,恭敬地回答。   月沐沐“嗯” 了一声,不再打算作多回答。   她站起身,抬脚离开了月斯苑,跟着那个小厮往清苑走去。   清苑门口,听见千赫越爽朗的声音传出来:“哈,谢过皇嫂,只是本王这个耳福就留给皇兄吧!”   之后便是一堂的笑声,月沐沐垂眸微笑,来的人还不少。   “参见姐姐。” 齐温然立刻看见了月沐沐,低眉微笑着给她请安,一派温雅。   “皇嫂!” 千赫越阳光般的笑容看见她之后更加的灿烂,他走过去笑嘻嘻地看着她,“今日太忙,都没怎么见到你。”   月沐沐轻笑着点点头,转眸望去,看见那尉迟风炎、百里奕以及言慕弦和千逸柏都来了,有些奇怪。   没多细想,入座之后,齐温然举起一杯清酒,对着在座的各位拱了拱,尤其对着月沐沐一脸的敬佩:“明日,姐姐请务必小心!”   月沐沐没看她一眼,径自拿起面前的一杯清酒,轻抿了一口。   齐温然没想到月沐沐在这么多人面前也这样做,一时尴尬不已,千逸柏便笑道,“自然是的,弟妹这般勇气,着实叫人心生敬佩。”   “王妃真是一个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奇人。” 尉迟风炎笑着,脸上已经换了下来的红色面纱变成了面具,却依然俊逸非凡。   百里奕看着月沐沐淡笑,月沐沐看向他,他却对着她歉意地笑笑。   用过膳后,月沐沐走在后花园中,神情淡漠地看着天边闪烁的星星,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言慕弦淡淡的嗓音:“王妃。”   月沐沐看着他慢慢地推着轮椅过来,冲着他淡淡一笑。   就这样沉默无言,过了一会儿,言慕弦看着月沐沐的眼眸,问道,“王妃为何要出征呢?”   月沐沐不以为意地在一丛草堆中坐下,视线又停在夜空中,“如果我不去,你们会输,到时候我就可能没东西果腹了,会饿。”   言慕弦听了这个解释,无奈地笑笑,眼眸也看向那繁星,眼神有些悠远:“王妃所言,当真好笑。”   月沐沐听了之后没说话,半晌之后忽然问道,“你会用这个轮椅吗?”   言慕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便摇摇头。   月沐沐微微挑眉,脸上露出兴味的神色,眼眸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繁星,像此时的夜空,言慕弦微微失神,却听得她说:“我来教你试试看。”   半个时辰后,王府的客人都离开了。   月沐沐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千尘夜站在月斯苑的院子中,看着紧闭的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在那儿站了许久,才悄悄地离开。 155 奇怪游戏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初春午后的阳光热情如火,森林里的绿树坚挺地保卫着家园,偶尔会有几声鸟鸣,一条清澈的小溪犹如蓝色的绸缎一般在泥土间流淌。   一行人在森林间穿行着,静静无语。   一个身着士兵铠甲的男子来到千逸柏面前,略施一礼,抱拳道:“禀报太子,此行已是经过了几个时辰之余,距离目的地怕是要明日才可到达。已有不少人乏了,是否要在这里露宿一夜?”   千逸柏略略思索,看向众人,见无人反对,尔后微微点头:“那便依你的,叫大家在此作息吧,派几十人在外边镇守。”   “是,太子。” 那士兵再一次拱拳道,面上一片严肃之色。 退下之时,目光却悄悄地瞥向千尘夜身旁的一个清俊男子。   千逸柏对着众人礼貌地笑笑,眉目间都是令阳光为之羞愧的俊逸,“那么便在此地作息吧,稍待片刻。”   说着,他便翻身下马,那藏青色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而翻飞起来,帅气非凡。   千尘夜也下了马,视线紧紧地贴着已然换了一身男装的月沐沐:  她身上是一件深青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带,面容上不知是涂了什么,变得有几分男子的英气,脸庞也有了几分棱角。   好一个清俊少年,那眉眼之间,隐匿了几许纨袴子弟的漫不经心。   他的视线缓缓地扫过这片森林的四周围,细碎的记忆随着温暖的阳光一起拼凑起来,那片黑如墨般的夜空下,她难得的笑容竟比星辰还要明亮。   不知,她是否会记得,那个夜晚?   只不过片刻,士兵们就已经扎好了帐篷,一桌的精致茶点静静地摆在那木桌之上。   入座之后,百里奕的唇角微弯,双眸中浮现出那清逸少年,一派儒雅笑意:“不知公子可曾适应这般?”   月沐沐听见林间传来的几声鸟鸣,心情略微的放松,淡淡地答道:“嗯。”   之后,一桌相坐的人久久无言,月沐沐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手机,随意地扫了扫里面的游戏。   植物大战僵尸、捕鱼达人、跑酷、神庙逃亡……  应有尽有的游戏,都是月辰给她下载的。   指尖随意地划过植物大战僵尸,那带感的背景音乐猝不及防地在这寂静的氛围响起,犹如一声烟花炸开,一道道惊奇的目光随之投来。   月沐沐立刻把手机的音量调低了一些,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她知道的,他们不会问她这是什么东西,因为他们都是那样骄傲。   月沐沐不停地收下阳光,那纤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点着,刚刚放好了一个坚果,一个僵尸便跑来吃,细细的声音又一次的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眼看一个豌豆射手要被僵尸吃掉了,月沐沐微微地皱紧了眉心,指尖快速地划过金灿灿的阳光。 她这一表情,让千赫越的好奇心爆棚。   千赫越凑过去一看,看见屏幕上那些奇怪的画面、奇异的色彩,不由得微微睁大了一双黑眸,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植物大战僵尸。” 月沐沐头也不抬地答道,之后又放了一盆大嘴花,阳光又继续争先恐后地落下来,她马上去点完了阳光。 156 战我僵尸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赫越显然没听明白,月沐沐便一边玩一边给他耐心地讲解:“就是一种游戏,玩家通过武装多种植物切换不同的功能,快速有效地把僵尸阻挡在入侵的道路上。”   她把手机凑过去他那边,指了指其中一个旗帜僵尸,说道,“这个就是僵尸。僵尸嘛,顾名思义就是僵硬的尸体,在这个游戏里面就是反派。”   千赫越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眼眸里却迸发出兴味盎然的光,看着月沐沐玩完了一句,笑着说:“本王也想玩!”   月沐沐瞥他一眼,把游戏切换成繁体中文版的,冷夜国的文字和这个差不多,她想他应该也能看明白吧?   她把游戏调到最开始的一关,把手机递给千赫越,千赫越有些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皇……哥哥啊,你真的把它给我玩?”   见月沐沐点了头,千赫越颤巍巍地接下手机,像个初生的婴儿一般好奇地摸着那台手机,目光里满是探究。   他开始了游戏,急不可耐地收下阳光之后却忘记了放豌豆射手,月沐沐立即伸出手去帮他放了几个,于是这林间徘徊着少年和少女的声音:  “不对!你要把这个豌豆放下去对抗僵尸!”   “这个是豌豆吗?本王还没有吃过这般模样的豌豆……”   “拟人啦!是拟人的游戏!”   “喂喂那一行你没有放向日葵啊!”   “嗷姐姐,本王的一个豌豆被吃了……”   “放一个坚果下去啊!就土黄色的那个!”   “这个红色的果子是什么?”   “樱桃炸弹!你把它放在僵尸那里会自动炸开的。”   ……  千井轩看着这样的情景,心下好奇,却又不好意思去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两个凑在一起的人。   这般紧密,是于理不合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贴在一起,没有那种情侣间的异样,仿佛只是普通的姐弟一般。   千尘夜的一张俊脸仿佛蒙上了薄薄的冰寒之气,眸光深沉,视线紧紧地贴着眉梢染着少见的笑意的少女,心下有些郁闷。   这是傲王爷生平第一次有这般的情绪。   千逸柏摇着一把蒲扇,捏起一块糕点吃完,兴味盎然地看向千赫越此时皱眉的模样,强忍着心中强烈的好奇心。   第一局,千赫越当之无愧地输了。   少年望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挂牌,眨眨眼,显然没反应过来,看着月沐沐问道:“哥哥……这什么意思?”   月沐沐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输了!”   事实证明,千赫越还是很不服气的,在听了月沐沐“输了” 二字之后,还是顽强地和屏幕上的僵尸们对抗。   在第十一次的失败之后,第十二次,千赫越终于过了第一关。   “啊!哥哥!” 千赫越举着手机欢呼,眉角贴着几许让人惊艳的笑意,阳光都为之羞愧,他喊道,“过关了!”   月沐沐不以为意地吃掉一块茶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道:“我都玩完最后一关啦,你才第一关。”   ―公告―  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本书就上架了,还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 请支持正版原创首发,小说阅读网的《听闻王妃超全能》,考虑到多读者是学生党,泣已经降低了阅读币了,所以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以下是本文接下来的一些精彩看点:  ①这次征战到底结果如何呢?   ②还记得神秘如鬼魅的君城王爷吗? 他为何看月沐沐的眼神这样不同?   ③千尘夜对月沐沐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④齐温然又想到了什么办法惩治月沐沐呢? 以及宁家的小姐到底是因为什么对待宁月柒那样残忍? 身为父亲的宁傲天为什么视而不见?   ⑤宁月柒为什么会得到个废柴的称号? 这里面有什么诡计呢?   ⑥月沐沐的家人会找到她吗? 最终的她,是否会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呢?   更多精彩,请继续支持! 谢谢! 157 谁的帐篷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赫越瞬间垮了下来,立刻低头进入了第二关,在看到了铁桶旗帜僵尸之后,抬头惊奇地问道:“……为什么会有两种僵尸啊?” “在过了不同的关之后会有不同的僵尸啦。” 少女的声音懒懒的,像一只午后饱食之后的猫咪。 于是千赫越少年投入到游戏当中,乐此不疲。 用过膳食后,千赫越像一只花园里的蜜蜂缠着月沐沐,喋喋不休:“……那个游戏你是在哪里得到的?你为何这般容易便过关了?” 月沐沐坐在木椅上,慵懒地眯起一双美眸,阳光仿佛也变得懒懒的,趴在她的身上犹似在编织一件金色的纱衣,“多玩。” 千赫越和月沐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全然把这其他的人给忽视掉。 千井轩促狭地笑笑,一双闪着流光的眼眸透出点点碎芒,启唇道:“你们这般感情,真是叫人羡慕了去。” 果不其然,千尘夜的黑眸闪过几分寒意。 千赫越勾了勾嘴角,笑道:“那是自然,本王这般俊逸倜傥,哪有人不被本王迷了去。” 这一句玩笑话,解开了一直沉闷的气氛。 然而,某个人却一直冷着一张俊脸,深邃的眼眸仿佛是黑色的夜幕。 “九王爷玩的游戏可精彩?” 尉迟风炎含笑问道,一双桃花眼盛满了细碎的笑意,唇边的弧度更是醉人。 “自然!” 千赫越拍案而起,眼眸里仿佛都是夜幕上的星星,他的笑容仿佛都能吹散一切的忧恼。 优雅一直都是千亦溪的代名词。 正如此时,他即便是坐着,一举一动都流露出高贵优雅的气息,双眸无波无澜,心下却是疑惑着。 那个看起来如此小巧的物品,当真有这般精彩? 夕阳慢慢地沉下天边,几抹余晖涂在这片森林之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辉,而少年和少女的脸颊仿佛也戴上了一副透明的面具。 月沐沐坐在一旁,而少年们围绕而坐,仍在锲而不舍地商量战事。 月沐沐看着天边刺眼的夕阳,思绪在这一刻有些混乱。 好像,在这里再走过一点,就是七州了? 那个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降临的地方…… 不知道空若怎么样了? 心底莫名勾起了思念,紧密不断的思念,她想起二十一世纪的他们,想起她经常流连的录歌棚,想起那些在舞台下歌迷们的尖叫。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耳边传来百里奕沉稳的声音,然后是君城的建议、千尘夜的部署……月沐沐拍了拍脸颊,有几缕清风吹过,她装束成男子的发丝张扬地飘起来,微风中有些淡淡的花香,思绪开始慢慢变回宁静。 夜晚,帐篷都扎好了之后,千逸柏和百里奕正在谈笑之间,却看见月沐沐朝着他的方向走来,问道:“我的帐篷?” 千逸柏一怔,俊逸的眉眼间流露出疑惑之情,薄唇微启,缓缓启声,“早已扎好了,弟妹可是和七皇弟一个帐篷。” 这一句话,明显的压低了,恰如大提琴在夜间低低回响的声音,悦耳不已。 月沐沐微敛眉头,嫌弃的神情展现在脸颊上,似乎是思虑了一会儿,又说道:“你给我一张帐篷,我自己扎。” 千逸柏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不由得低低一笑,挑了挑眉:“临行之前,就只准备了这个数量的帐篷,已然无多了。” 百里奕眉眼轻动,温润的气息仿佛是夏日里的月光,轻声道,“王……公子为何要自己一个帐篷呢?若是因为身份,完全不必担心的。” 月沐沐冷嗤一声,看向千逸柏,淡淡地说道,“这样啊,那你和他一个帐篷吧,把你的帐篷给我。” 千逸柏正好拿起一杯温度温和的清茶,刚刚啜入一口,清香缭绕在唇齿之间,听到这样的话,差点把喉中的清茶喷出来。 百里奕迅速低下头,佯装镇静自若地吃起面前的点心。 “咳……” 千逸柏垂下眉眼,轻咳了几声,平复了心中的澎湃之后,抬起头认真地凝视着月沐沐,“这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月沐沐微微泛起涟漪的秀眉一挑,问道。 千逸柏的眼眸突然泛着几抹暖色,仿佛夏夜里晴朗的夜空一般清澈明亮,夹杂着几抹促狭的笑意:“你大可以让二皇弟或者是九皇弟和七皇弟一齐。” 月沐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百里奕低笑一声,他那英挺的剑眉带着些许玩味地挑了挑,语义不明地说道:“这般女子,当真是配得上一个‘奇’字。” 千逸柏一双深邃的眼眸浮上一层笑意,粉色花瓣一般的唇微微一勾。 “千赫越。” 身后传来少女闷闷的声音,千赫越回头定睛一看,半晌后笑道:“姐……哥哥,怎么了?” 少女其貌不扬的脸上展露出几许笑意,清明如水的瞳眸漾着几抹狡黠,她把刚才对着千逸柏的话又说了一遍。 千赫越瞪大了眼,猛地摇头,犹如拨浪鼓一般:“自然不可!你原本就是……”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凑近了月沐沐一点,道,“七皇兄的王妃,同一个帐篷也没什么奇怪的!” 月沐沐皱眉,千赫越看着她,不免好奇地问道:“话说,你为何不愿和皇兄一个帐篷啊?这很多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吧?” “那你为什么不梦寐以求呢。” 月沐沐淡淡地回答。 顿时,千赫越憋屈地看着她,却听见她说道,“他脏。” 碰过齐温然的,都太脏了。 “哈?” 千赫越诧异地看着她此时风轻云淡的模样,犹如夏夜里最明亮的星星一样的眼眸,盛满了不解。 “你们在做什么。” 堪比玉石之声一般悦耳的声音,夹杂着几许难以察觉的不悦,让人感受到的只有冷漠。 千尘夜站在千赫越和月沐沐的身后,视线停在月沐沐身上。 千赫越对着他促狭地笑了笑,慢慢地退下。 “我自己一个帐篷,” 月沐沐转身,看向他那双深邃得仿佛一个无尽的漩涡般的眼,“你和千逸柏一个吧。” 千尘夜敛起眉头,对于她直呼太子名讳见怪不怪,沉声道:“为何?” 月沐沐望着他,淡淡地道:“你碰过齐温然,脏。” 千尘夜若柳似的长眉深深地敛着,如同雕刻一般的脸庞蒙着几抹冷雾,声线中是他自己都未相信的耐心:“本王没有,你听谁说的?” 月沐沐冷冷地嗤笑。 千尘夜走近几步,稀疏的月光仿若花瓣凋零洒在他的身上,他的那双瞳眸中尽是认真之意,他凝视着她说:“本王当真没有。” 月沐沐只觉得周围的月光仿佛都是让她晕倒的雾,看着那双眼眸,竟然有种陷进去而无法自拔的感觉。 许久,少女的嫣红薄唇溢出一个单调的音:“哦。” 应该相信吗? 信吧。 “那我也还是要一个帐篷。” 少女的声音平静无比,晚风吹过,树叶和着她的声音沙沙作响。 少年的眸中有几簇怒火,少女继续说道:“以男装的身份和你一个帐篷,于理不合吧?” 久久无言。 翌日,天上飘着几朵灰白色的薄云,无风无浪。 一大清早的起了来,一行人便又马不停蹄地往边疆赶去。 边疆飘着几层的风沙,有着战狂不羁的味道,远远的便看见了很多士兵在那驻守着,几只战旗迎着风飘扬着,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参见各位王爷。” 一位身形粗犷、身着贴铠甲的男子对着千逸柏众人拱手道,脸上尽是一片严谨,声音也是十分的沉着。 “大将军请起。” 千逸柏棱角分明的脸庞圈起一抹笑意,他一身深蓝项银细花纹底锦服,举足之间,衣裳都好像扬起一缕优雅的气息。 那名男子便是当今冷夜国的大将军舒温靳,此时他穿着一身的铁衣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光芒,一脸的公正不阿,身上都是久经沙场的气息。 舒温靳看向边疆那扬起的风沙,眼中的情绪飘忽不定,沉声道:“两个时辰之后,那战书上的时间便到了。” 几个少年一起望向边疆的交界,幽暗艰深的眼眸仿佛是那夜色一般,复杂的情绪涌上眸底,一闪即逝,快到如同昙花一现。 “这位……是?” 舒温靳看向月沐沐,面露疑惑。 月沐沐的神色静宁而镇定,樱色的唇角弯成微笑的弧度,眉梢带着些许夏日的清凉,淡声道:“在下姓氏月,见过大将军。” 舒温靳微微颔首,粗犷的脸上现出几抹虚无的笑意,拱手道:“想必是四国中的人吧,见过月公子。” 君城看着月沐沐的黑眸中,掠过一道精光。 军营之中,尉迟风炎依旧未摘下那银色的面具,悦耳的声音中却是鲜少听过的严肃:“两个时辰之后,先派出四十万精兵出战吧。” “好。” 千井轩微微颔首,看着木桌上摆好的一张图,深锁着眉。 他们又张罗了一遍,去士兵营中鼓舞了一番人心,这般忙里忙外,竟然就消耗了一个时辰。 月沐沐从头到尾都是默不作声,安静得像一汪清水,千亦溪凝视了她几秒,终是开口问道:“你准备如何使用那兵器?” 月沐沐侧眸看他,沉默了一会儿,道:“看情况吧。” 千亦溪微微地敛起俊眉,半晌,还是没有说话。 158 战场灵魂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一个时辰竟这样无声无息地溜走了,舒温靳看着面前严肃站立的士兵们,脸色严肃不已,朗声喊道:“弟兄们!家国天下!” “是!家国天下!” 回应他的是一声又一声的振奋人心的喊声,犹如大海汹涌的波浪,狠狠地拍击着海岸。 饶是千尘夜这样冷漠无情的人,听了这般振奋人心的喊声,也有些动容。 待到一刻钟之后,月沐沐站在军营的围中,耳边是风刮的肃杀之音,刀光剑影的声音仿似女子弹琴的铮铮声。 安静无言的氛围始终没人打破,边疆的冷风徐徐吹过。 几盏茶的时间,一个满身溅满了血的士兵踉跄着跑回来,连礼都来不及行,急急地汇报:“王爷!将军!那雷国的士兵一拔剑便不顾周围,杀了起来,即便是杀了自己的人都不管,直接开杀,如此一来我们不知该如何找到哪边是我们的人,此时我们这边已经只剩约莫二十万人!对方还有四十万!” “可恶!” 舒温靳捏紧了拳头,发出的声音被风声淹没,他对着千逸柏沉声问道,“太子,首战不利,眼下是否应该再调兵出动?” 百里奕阴沉的脸色像是暴风雨来一般,他说道:“自然是要的,再调出三十万精兵吧,还有四国的兵约莫快赶到这里了。” 半个时辰后,再一次传来不好的消息,而四国的士兵却还未有赶到,这军营之中,只剩下二十万的兵。 千赫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未有思虑,便喊道:“给本王铠甲!” 千井轩眉眼微动,轻转的肃杀之意流转在眉梢,末了说道:“先拖着几个时辰吧,到时四国之兵到了再改变计划。” 没有人出声反驳,一刻钟后几个少年都换好了军装,每个人的气势如同夏季的骄阳一般灼烈。 在走出军营之际,千尘夜回眸看了一眼月沐沐,夜色一般浓墨的瞳眸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颜色,像是流星在夜空中划过,一瞬即逝,消失不见。 战场上,大风狂吼,风沙犹如一层粗布细纱,不温柔地在空中飞舞。 尉迟风炎的唇边勾起几许残忍的笑意,棕色战马上的他,墨发飘飘,此时阳光正烈,他仿佛与阳光融为一体。 刀剑泛着森冷的光芒,沙场上弥漫着硝烟,战马嘶鸣的声音与刀剑相碰的声音织成一片骇人的乐曲。 千尘夜墨色的眼眸泛着阵阵寒气,犹如那刀光剑影的森芒,杀气陡然升起,薄唇罕见地弯了起来,笑意在那双眸中溢出,残忍而狠厉。 少年从战马上飞奔而起,长剑刮出阵阵冷风,杀出一片鲜红的血。 军营中,月沐沐淡淡地看了一眼跟着自己来的少年,淡声道:“带上焰笔,走吧。” 那黑衣少年轻声应道,随后那巨大的兵器被他从营帐后面拖出来,月沐沐走过去轻轻地摸了一下,促狭一笑:“南霁,温柔点对它。” 被唤作南霁的少年薄唇间溢出淡淡的笑声,只听他说道:“尊主何曾对何人何物这般怜惜了呢。” 月沐沐浅浅一笑,往那正在厮杀的战场走去,道:“只怕你等下会更温柔。” “啊,属下一直都是这般怜香惜玉。” 南霁轻笑一声,残忍的笑意被轻轻勾勒在那张清俊的脸颊上。 正在嘶鸣的战马忽然没了声息,倒在沙地上。 月沐沐看了一眼,南霁立刻往战场中心奔去,果决地杀了十几人,完全没人近到他的身旁。 此时的雷国士兵还有很多,零散地和冷夜国的士兵纠缠在一起,月沐沐微微皱眉——时机未到。 她定睛一看,千尘夜正坐在一匹棕红色的战马上,长剑在手,刀尖都是鲜红的血,那冰块脸在此时已然换上了另一副表情。 他的周围有很多兵马,但全都是敌军,一个士兵拔起剑直直地对着他的背后,千尘夜冷冷勾唇,一阵强风把围住他的士兵给震开。 月沐沐心下微微惊讶,她从不知道千尘夜的武功如何。 月沐沐锁眉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对于她这一方来说,的确是大大的不利,两国士兵纠缠在一起,焰笔投射的炮弹炸伤面积巨大,弄不好的话把自己的兵给杀了,等于没用。 雷国那边不停地出兵,就算千尘夜等人如何能战,敌不寡众,终究会败下来的。 蓦然,月沐沐的眉梢微冷,一双秋水般的瞳眸掠过杀意,她猛地转身,拔下焰笔旁边的长剑,刺入那男子的体内。 鲜血四溅,月沐沐弯身躲开,身上没有一滴血。 她的周围已经涌上来了十几个兵,她冷眸微眯,却听见耳边刮过冷风,兵器出鞘,几十把匕首飞出,那冲着她来的兵立刻倒下。 准确,而狠绝。 她侧眸一看,那个少年一袭银色军装,坐在精致的轮椅上,月眉微敛,明眸闪着让人惧怕的冷意,周身都是骇人的杀气,不复那谪仙般的温润,一如地狱的神。 “言慕弦?” 面前这个少年,正是言慕弦。 言慕弦对着月沐沐弯唇一笑,俊逸的脸上贴着淡淡的笑意,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快速地推着轮椅往战场去。 月沐沐看着他熟稔地从轮椅中飞出精致的兵器,突然淡淡一笑,好像很久,都没做回杀手了。 她奔去战场的中心,几十个雷国的兵发现她,立刻举着长剑刺向她,月沐沐巧妙地避过他,反把他的手腕反转过来,直直地刺向那个男子的胸膛。 月沐沐夺下男子的长剑,冰冷无情地扫过周围的兵,随着闷哼声响起,几十人应声倒地。 舒温靳诧异地看着月沐沐,刚想开口说些让她回去之类的话,却看见一个士兵正在她的身后,连忙呼喊:“小——” 剩下一个字还未出口,一朵黑色的花忽然从天而降,分出花瓣和叶子,刺穿那个士兵的胸膛。 鲜血四溅,月沐沐低头看着衣裳被染上刺眼的红色,低笑出声。 她抬起明眸看向远方举着长剑赶来的士兵,笑得明媚而残忍,她飞奔而去,轻笑道:“我是杀手。” 清冷的话语被风吹散,无人听得见少女的轻语,少女所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盛开了血花。 舒温靳怔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无可抑制地惧怕起来。 那个人,是杀神。 月沐沐清楚,她的异能并不是能够一直使用,就像手机,用完了电,只有充满了电才能够重新开机。 不知杀了多少人,那些士兵看她的眼神开始充满惧怕。 月沐沐看着遍布着硝烟的战场,千尘夜、千亦溪、千井轩、千逸柏、千赫越、君城、百里奕、尉迟风炎以及言慕弦仍然平安无事。 她转身往放置着焰笔的地方赶回去,手从袖子中摸出柴火,点燃了那后尾的麻绳。 “嘭——” 一声巨大的声响,沙场上炸开几朵火花,疯狂地蔓延着,火海拍出汹涌的火浪,仿佛把一切给吞噬掉。 千尘夜等人立即离开沙场,千尘夜看着她身上染满了鲜血,深锁眉头,说道:“之后,不要再出来了。” 他知道,她很强,强大到无法让人伤害到她。 但是心脏那有着一抹怪异的情绪,像是棉布里藏着几只针,稍不注意,触到了心脏,挑起怪异的疼痛。 千尘夜并不知道,这种情绪唤作心疼。 月沐沐只是看了他一眼,舒温靳震惊地看着她身旁的焰笔,颤声问道:“月公子,这、这是何物?” “兵器。” 月沐沐并不打算作多言语,双眸直直地看向那一片火海,唇角弯弯。 千赫越看见她没事,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见言慕弦的出现,诧异地说道:“雬王何时来的?” 言慕弦淡笑,如同夜晚时云雾缭绕,遮住那一轮明月的清凉,声音也如夜半悠悠的曲声:“就在方才,本王并无大碍。” 君城满眸的疑惑,却仍然没有问出口。 约莫是一盏茶的时间,那火势仍未退下,一个士兵速速地赶过来,拱手道:“禀报王爷,将军,敌军暂时的退下了!” 舒温靳松了一口气,手臂上被划出来的伤口还在冒着血珠,却没有作过多的处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恭谨地道:“王爷,先行回去再商议吧。” 此时的日光正狂热地打在地平线上,旗帜也静止不动,沾满了风沙而又是皱巴巴的,仿佛也被这般强烈的日光给洗去了热情。 大将军的军营中。 舒温靳剑眉紧蹙,铠甲未曾脱下的手臂有几道褶皱,那被划出几道伤痕的手上拿着一张清单,半晌后问道:“这粮草竟在半路上被截?” “回将军,正是如此。” 他身旁的将士拱手道,似乎是稍微踌躇了一下,又说道,“且军中的粮草已然不多了……” 舒温靳的眉头皱成几重山峦,粗糙的手指头在木桌上节奏地敲了敲,帘布外走进来一个人:“将军,那月公子说要见您,就在门外。” 想起那个清俊少年在战场上杀人如麻,以及那可惧的花朵,纵横沙场这么多年的舒温靳也有点后怕。 只是,这个时候来找他是所谓何事? 159 本王现在,喜欢你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收起沉思,舒温靳放好那张清单,朝着那个将士点了点头,说道:“请他进来。” 月沐沐进了军营,对着舒温靳略一颔首,坐下之后,问道:“将军可有纸笔?” “自然是有的,这便给公子拿去。” 舒温靳点头应道,立刻给月沐沐拿了纸笔,面带疑惑,踌躇了一会儿,道,“公子用纸笔是要作甚?” 月沐沐并未答话,拿过笔,在纸上徐徐地写着什么,速度很快,笔下的字体却未有那般难看。 停笔,那笔尖细软的毛微微一按,月沐沐把那张纸递过去,神色自然。 舒温靳疑惑地接过,当看到纸上的信息之后,惊讶地睁大了眼:——这一仗如果我们处于被动,那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吧。 舒温靳提起笔,快速地写下一行字:——公子可有什么要说? 月沐沐再拿起笔写下:——你久经沙场,应该会知道处于被动的坏处。 所以,我要做主动的那一方。 今晚他们肯定会攻打过来,现在趁他们还在缓和,你立刻派几个人明目张胆地去把那边惹急了。 舒温靳的眉毛皱得更深了,满眼疑惑地看着月沐沐,微微捏了捏拳,提笔写道:——公子这是为何? 此举风险甚大,若是惹急了敌军,只怕会对我们更加的不利。 月沐沐眸光如秋夜的水,直直地看着舒温靳,周身无形地散发着冰冷威严的气息,她说道:“如果不这样做,才会大大的不利。” 舒温靳木楞着,呼吸莫名地一窒。 当年第一次见先帝,那种君临天下的气息仿佛是一双手,就这般把他生生地掐死。 而此时,这种久违的感觉竟重现了。 未等他反应过来,月沐沐便提了笔,写道:“听我的,必须要在这个时候把他们惹急,之后的我会来做的。” 舒温靳看完那纸上的字迹,沉吟片刻,道:“这须与王爷商量。” 月沐沐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必,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你现在去做就行了。” 说罢,月沐沐站起身,眼眸泛着舒温靳看不懂的光,撩开篷帐离开。 才走几步,千尘夜一袭暗黑色的长衫走来,腰际的衣料边开出一朵精致的无名花,纹理精致,霞光更是映衬得他如同刚刚离开晚会的王子一般。 见到她,千尘夜停下步伐,微微蹙眉,俊眉卷成好看的弯弧,声音暗沉如水:“在军营里不要乱走动。” 月沐沐点点头,并不打算作多言语。 千尘夜把月沐沐带回到他们的军营之中,才刚刚坐下,外面便有人通报:“月公子,将军让属下通知您,已然做好了一切。” 月沐沐应了一声,回眸间果然看到千尘夜眉角带着疑惑地看着她。 一双秋水眸看着千尘夜半晌,月沐沐蓦然浅笑,低声和千尘夜说着些什么。 千尘夜听完,线条优美的下颚微微一扬,俊眉微微舒展,缓缓说道:“此计确实可以行通,只怕士兵们未曾可以理解你这般的想法。” 月沐沐淡淡一笑,“所以需要你帮忙,王——爷——” 少女的话语尾音微微上扬,语调中有着隐约的笑意,这是月沐沐自己也没有发现的。 她着重地读了“王爷” 二字。 千尘夜听着她的声音,忽而低低一笑,唇角微扬的弧度成了此刻最美的风景。 片刻之后,千尘夜在军营中对着士兵们宣布,半个时辰后提起精神作战,不管出了什么事,只管杀敌。 半个时辰后,雷国之军如同猛兽一般进攻,冷夜国与四国之兵齐上都未能抵挡得住敌方。 一个时辰以后,雷国之军即将要破到冷夜国的营中,却见那营中投出来几具人的躯体来。 冷夜与四国之军震惊地看着月沐沐的举动,红了眼瞪着她,其中一个士兵颤声问着尉迟风炎:“王爷!这是为何?大敌当前,我军未败,这冷夜国的人竟然这般举动!” 尉迟风炎心下也是费解,面具下精致的下颚微微紧绷,却听得月沐沐冷冷说道:“不想这样死,就杀敌。家国天下不是说说而已。” 千赫越震惊地看着月沐沐的举止,千逸柏皱紧了眉头,言慕弦在轮椅上,微微扣紧了拳头。 千亦溪忽然眯起了眉眼,那几具躯体,仿似有什么异样……半个时辰,冷夜与四国的兵拼尽全力,那四溅的鲜血刺痛了多少人的眼,痛了多少人的心。 天边的红霞未散去,一轮血色残阳开始缓缓下山。 这般举止却仍未能够抵挡下敌军,焰笔在五国的兵绝望之际出动,两枚连续的炮弹成功地抵挡下敌军。 两日两夜,月沐沐和其他的人都没有闭眼过,到了战争的最后一晚,月沐沐飞身离开军营——漫天的火焰如同玫瑰花绽开在天际,无数朵黑色的花朵飞天而来,柔嫩的花瓣和绿叶变成尖锐的利刀,刺穿无数人的身体,溅开鲜红的血。 清俊的少年在那一刻变成杀人的机器,惊了无数的心。 月沐沐在半空中看着下方的死尸,心脏突然袭来放空的感觉,她知道,她的异能达到了极限。 双眸开始有些迷蒙,眼皮也有些重,月沐沐慢慢地闭上了眼,还能感觉到身体在下坠,逆着吹来的风很凉,她自嘲地想想:身体素质变差了……一道人影飞奔而来,将少女抱在怀里,在这尸体遍布的战场上,两个人的风景美得不可方物。 半个时辰之后,雷国送来协和书,并允诺三日以后谴派使者到达冷夜国。 而五国士兵在欢呼之后便是后怕,那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少年……千尘夜脸色复杂地看着怀中的人,她似乎有些不安,动了动身子,而他一动不敢动,只怕会让她睡得不安稳。 他把下颚抵在她的前额上,静静地听着舒温靳和千逸柏的安排。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两道尤为强烈的视线。 方才的沙场上,她的身体直直地垂下来,像一张脆弱的纸片飘下来。 那时候,他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的跳动,他才明白他对她的感觉。 宁月柒……千尘夜低下头看着月沐沐宁静的睡颜,心緒间从未平静过。 不管你还是不是宁月柒,本王现在,喜欢你。 早晨的阳光洒满了整片树林,细细的叶缝间闪烁着微微刺眼的光芒,林中走进来一群人,惊吓得树枝上正在啄着木的鸟儿飞身而起。 千尘夜慢慢地走着,怀抱中的人儿还未曾醒来,他也丝毫不敢动。 “七皇兄,若你还是这般会吃不消的。” 千赫越眉宇间覆了一层隐隐的担忧,好生劝着,“将她放在马车上吧。” 碍于还有别的人在,他还不能恢复对月沐沐的称呼。 千尘夜微微垂眸,看着她紧贴着他胸膛的侧脸,唇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不必了,若是在马车上,颠簸间她会睡得不好的。” 昨夜,太医说她脉搏并无异象,只是无故地沉睡,只能等待她自己醒来。 言慕弦在千尘夜的身后慢慢地推着轮椅,清冷如泉般的眼眸划过几道深思,眉角隐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担忧。 舒温靳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千尘夜抱在怀里的月沐沐,心下暗叹一声。 这般有才识的少年,无怪乎傲王会那样对待,放下自己尊贵的身份,从几个时辰之前便一直抱着那月公子。 想起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在战场上的狠厉,与他纸上谈战术的果决,舒温靳便一阵胆战心惊。 幸好,这个少年和他们国家并非敌人。 “斗胆问二王爷一句,” 这般想着,舒温靳心中顿时生出无尽的赞叹,问着千井轩,“月公子全名是甚?老夫对这般才情少年甚为欣赏。” 千井轩一手摇着的七宸折扇微微一顿,面色有几分古怪,璀璨如水晶的眼眸看向千逸柏与千亦溪。 千赫越自知千井轩无法回答出这个问题,只好哈哈一笑:“是啊,月兄这般才华,真叫本王嫉妒了去。” 这也是事实,千赫越到现在都未能释怀,那样铤而走险的方法竟是月沐沐出的。 恰巧在这时,一个下士跑过来对着千逸柏拱手道:“太子,前方就是七州,属下已和宁山寺的方向道好,午膳可在寺内进行。” 千逸柏微微颔首,红润如樱花的薄唇轻轻一勾,“如此甚好。” 他看向尉迟风炎等人,笑道,“那如今便加快速度吧。” 君城看着千尘夜的背影,仿佛要跳跃到他怀中的人去。 那双暗黑如夜的眸中,飞过一丝精光。 殊不知,那道可疑的情绪被尉迟风炎迅速地捕捉到,他面具下的唇角不免微微一勾。 穿过繁华的街市,行程的马车却在半路上堵住,马车外传来喧闹的声音,和着阳光,更是添了几许生机。 千亦溪的马车是走在最前面的,他听到外边有人大声欢呼着这一场硬仗赢了,不由得浅浅一笑。 过了一刻钟,马车仍未前进,他不由得微微蹙眉,淡声闻着马车外的人,“为何迟迟不动?” “禀报王爷,七州乃是圣之学院的总部,此时很多老百姓带着孩子在那报名,无法疏通路上。” 千亦溪的眉宇微微舒展开来,问道:“大皇兄的意思如何?” 160 天才公子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回王爷,太子爷道便在此处等一等,待百姓散去了再前行。”千亦溪一双黑瞳如同朦胧的黄昏一般,深邃而又微茫,他撩起帘布,果然看到那排长队的人群。 圣之学院,果然名不虚传。 后面一辆马车上,君城眯起双眸,看着那拥挤的人群,嘴角裂开一个无法看穿的弧度。 宁山寺。 方丈温和地接待了千尘夜众人,眼角的鱼尾纹在瞥见千尘夜怀里的人,缓缓地拉开。 而空若听说有客人来,连忙热情地赶出来接客,当看见了千尘夜怀里的月沐沐,一双像是被雨水洗过的眼眸睁得老大。 “这……这不是……七七吗?” 空若那声极其低声的喃喃,被微风吹散,然而千尘夜还是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他那两个字,脚步微顿,半晌之后仍然镇定地往房间走去。 在一间红砖青瓷的房屋面前停下,见千尘夜的步伐徐徐停下,空若连忙越过他,推开房间的门,绅士地请他进去。 千尘夜小心翼翼地把少女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眸光深沉。 不久,一声幽幽的轻叹迷失在阳光里。 千尘夜转过身,视线锁着面前这个和他的皇弟差不多身高的男孩,缓缓踱步,领着空若出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门。 院子里,大树的叶子吹起悦耳的小令,阳光欢快地落在大地上,寺里有着一池荷花,花苞未绽开,在阳光下更显得圆润晶莹。 千尘夜的瞳眸里盈满了阳光,俊脸上的冰冷却没有融化开,看着空若许久,终是淡声问道:“你和她很熟识?” 空若第一次见到如此冰冷的人,暗暗地打了一个哆嗦,稚嫩的童音含着些不满:“回王爷,正是。” 方丈说,言多必失,此时此刻他也不好在这位王爷前多说什么。 千尘夜自然是听出他的不满,忽然淡淡一笑,阳光也为他唇角上的那抹笑容而疯狂。 这样的小性子,倒和他那十二皇弟的脾性挺相似。 “如何熟识的?为何你那般亲昵地称呼她?” 千尘夜想了想,拉过两把小木椅,优雅地坐了下来。 空若坐下来,悬着的一颗小心脏也慢慢地放下,阳光正暖,他指着身旁的那棵树,明晃晃的笑容如若阳光:“七七在这里之时常常爬这棵树的!” 千尘夜淡淡地看着面前的绿树,那一团团的绿叶就像是绿色的丝绒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泛着晶莹的光泽。 想到那个少女,时常顽皮地爬上这棵树,像一只尊贵而慵懒的猫儿一般优雅地睡在枝干上,千尘夜不由得低笑出声。 那低低的笑声,与风声,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动听不已。 空若出神地看着面前尊贵的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心里闷闷地想到:其实我也没面前的王爷差多少,我也挺俊的吧……“说吧。” 千尘夜敛去唇角边的笑,神情淡然地看着空若,仿佛刚才的微笑只是一抹幻觉。 空若歪着头想了想,食指抵在下颚敲了敲,语气欢快地说起月沐沐与他在七州的趣事。 千尘夜这才知道,原来那样狂妄的少女也有这样俏皮无害的一面:爬树、饿了便会去膳房光明正大地偷东西吃、方丈在念经文的时候会故意扰乱他……在空若被他的大师兄叫去之后,千尘夜望着身旁的大树怔怔出神,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房屋里传出轻微的细响。 千尘夜在转身走进了房屋,映入眼帘的是少女坐在床榻上,皱起秀气的双眉,一双素手正揉着双颊的模样。 月沐沐醒来之后仍是有些迷迷糊糊,只好拍了拍脸颊清醒一些,这才发觉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僵硬,便伸出手揉了揉。 “醒了。” 见她醒了,千尘夜便停在门口旁边,只是跨进了门槛,并没有走向她,只是那目光杂糅了几许柔和。 他知道,她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容许别人看到她稍显柔弱的瞬间。 月沐沐放下双手,并没有回答,微茫的水眸仿似秋季的河池,弥散着薄雾,却又透出一丝琉璃光彩。 她往四处望了望,这里似乎……是宁山寺……她的房间? “只是来休息几个时辰。”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千尘夜轻声开口,眸中流转着浅浅的光,“你睡了一夜。” 月沐沐了然地点点头。 这个她很清楚,一旦异能到了极限,就必须要补充,而方式就是沉睡。 月沐沐慢慢地站起身,千尘夜走过来想要扶着她,一切却又那么恰巧,她与他错身而过。 走出院子,阳光暖暖。 空若见到她醒了,更是高兴地拉着她在寺里跑,欢声笑语爬满了整个角落。 玩乐之后,宁山寺的清池旁,千逸柏浅笑着与言慕弦说着些什么,两个人一起,阳光便逊色了许多。 千赫越看着她安然无恙的模样舒心地笑笑,围着她问她与空若的趣事。 千井轩仍然摇着他的七宸折扇,唇角绽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缓缓地踱步走来,笑道:“月公子可还安好?” 月沐沐自然也看见了和方丈一起的舒温靳,此刻便也就淡淡一笑,微微颔首。 一道让她极其不舒服的视线投来,她的目光微微移开,却见到尉迟风炎眸光深沉,唇角却带笑的模样。 不,不是他。 月沐沐又转开视线,千亦溪的眉角依旧坚毅隐忍,目光看着她却带着几抹探究。 视线如同聚光灯散发出的光束一般,终于停在君城身上。 君城深邃的眼眸就像天边没有星际的夜空,目光深沉而带着些许让人惧怕的因素。 是的,就是他! 他的视线让她极其不爽。 月沐沐冷冷地看他一眼,君城却只是回以一个浅漠的微笑。 千尘夜不动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微沉,仿佛夜空的一朵流星飞速划过。 在宁山寺用膳之后,行程又恢复了之前的计划。 空若眼巴巴地看着月沐沐,包子脸挤成一团,十分难过而又讨人怜惜。 月沐沐丝毫不在意地捏住他的包子脸,还趁机揉了揉,轻笑道:“行了,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 空若拍掉她的手,极其不满地瞪着她,拉着她走到另一边,贼兮兮地说道:“虽说你这公子装还挺顺眼的,就是模样没有我俊俏。” 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认真地与月沐沐此时的脸对此了一下。 月沐沐终于是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在空若不满又不舍的注视下,他们一行人终于是离开了七州。 月沐沐的马车上依然是安静,她伏在帘布旁懒懒地看着外面的风景,索然无味。 不过……回去之后,齐温然不知道有没有看了攻略,好好准备这场游戏呢? 唇角撕开一个残忍的冷笑,少女迎着阳光笑得冰冷。 千尘夜看着她,沉默无言。 几个时辰后,京城的街市映入眼帘,街道上的人们无不在欢呼着战况的胜利。 很快就到了皇宫的门口,千尘夜下了马车,绅士地撩开帘布向月沐沐伸出手,目光平和,眸底却有一丝隐约的期待。 月沐沐抿了抿樱红的薄唇,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疑惑,沉默了许久,她轻轻地推开千尘夜那宛若艺术品般的手,自己下了马车。 她还没有,完全地接受他。 黑若暗夜的眸仁闪烁着复杂的光,千尘夜收回手,沉默无言地看着她下了马车,在慢慢地走在她的后面。 “恭贺主子们平安归来!” 一名公公眉梢带笑,手中的拂尘仿佛也为此而激动地颤抖着。 看见后一辆马车下来的舒温靳,那名公公更为激动地走过去,眉开眼笑地恭贺道:“大将军!辛苦您了!” 舒温靳豪爽地笑笑,颇不在意地摆摆手,朗声道:“利公公哪里的话!家国天下!” 千赫越等人也陆续地下了马车,当言慕弦被君城扶下马车,再慢慢地坐在轮椅上时,利公公吃惊地看着,连忙走过去:“雬王爷劳苦您了,此时可还好?” “多谢利公公关心,本王并无大碍。” 言慕弦回以一个清然的微笑,似三月江南烟雨,清风吹过天涯。 利公公又和其他几个王爷慰问了几句,伸出手掌挥向前方,笑道:“四国帝王因国事回了国,庆宴之时将会亲自出席。此时皇上已在朝廷之城等待各位,请。” 朝廷之城,一众大臣紧张地恭候着,无言的安静笼罩着整个朝廷,就连坐在上方的千志也紧紧抿着嘴唇。 “太子殿下、二王爷、三王爷、七王爷、九王爷、啸月炎王、天清六王爷、雬王、百里弈王、大将军到——” 众大臣听到雬王二字,诧异地看向走进来的一行人。 这般体弱的少年,竟然也上了战场? 一行人不慌不忙地走进朝堂,一众大臣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潇洒地一甩军袍,微微拱拳,说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舒爱卿,各王,快起。” 千志嘴角含笑,语气中是浓浓的关切之情。 “此次与雷国之战,我冷夜国与四国夺得胜利,多得大将军与各位王以及士兵们!” 千志毫不掩饰地大笑道,这笑声仿佛也照亮了此刻的朝堂。 161 傲王之冷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舒温靳谦虚地拱拳,眼中含着笑意,说道:“此乃微臣之重任,所谓家国天下!” 男子一身军装,举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黄沙漫天的豪气,他笑道:“皇上,此次交战,多得月公子!若不是他想出的那兵法,微臣恐怕此时还在边疆镇守!” 舒温靳这样一说,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朝廷中哪位大臣的公子,这般多才?” “仿似无一臣子姓氏月?” “恐怕是四国之中的一位臣子罢!” ……千志听了,也是心下疑惑,眉目间盈着几抹赞赏,笑道:“这月公子是何方神圣?竟如此多才!朕从不知这般才情的男儿!” 舒温靳豪爽一笑,手掌挥着向月沐沐的方向,朗声说道:“便是这位!这位月公子,当真博学多才!” 千志含笑的目光看向那位月公子,倏忽目光一震,万千言语都堵在喉中。 他如何不知,舒温靳是个豪情的大将军,也很难对文生有什么赞赏。 没想到――他口中的天才少年,竟然是他的皇儿媳――那个有着废柴之称的――宁月柒! 千志微微张开唇,喉结微微一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以为他皇儿的这个王妃,不过是稍微蜕变了一些,没想到,竟是凤凰涅磐! 千赫越的余光瞥向月沐沐,眸中隐过一丝担忧。 月沐沐抬眸,对他淡淡一笑,轻微地摇了摇头,拱拳道:“皇上见笑了,大将军这是在谬赞在下。” 舒温靳又是豪爽地摆摆手,哈哈笑道:“哪里哪里!月公子这般谦卑,倒是叫老夫羞愧了去!” 底下的大臣更加好奇了,月沐沐一身银色的男装,背对着他们,无人看得到她的面容。 千尘夜不动声色地往月沐沐靠近了些,垂下眼眸,目光隐约流过一丝寒光,谦恭地拱手道:“父皇,此行甚远,此时各位王爷与将军也已是劳累了,倒不如在明日的庆宴上,再……?” 若是让底下的柯行和宁傲天见到了月沐沐的容颜,恐怕只会对她不利。 千志目光带笑,挥了挥手,笑道:“也是,那,舒爱卿与各位王今日好好休息!退朝!” 千逸柏把雷国的协和书递交上去,千志拿下,站起身,下方的一众人立刻跪下,恭送帝王离开。 有些大臣在底下仍未离开,都等着一睹这位月公子的面容,见月公子迟迟未有转身,其中一个臣子问道:“月公子可否与老夫交流一下兵法?” 千尘夜眸光微冷,淡淡说道:“烟上卿,本王等归来已有些劳累,明日宴会上再交流可否?” 烟上卿只觉得背脊一凉,只好讪笑着:“如此,微臣先行告退。” 这位傲王,在朝堂中一直不温不冷,对政事也是规规矩矩,没有什么别的行动,一直以来默默无言,在朝中仿似也没有什么势力。 但他一出声,竟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窒息。 这种感觉,超越了帝王带给他的压力。 “各位王爷请留步。” 身后是公公尖细而着急的声音,前方的少年们果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那名公公行了一礼,说道,“皇上在里边儿等着各位。” 千志满意地看着雷国的协和书,看着眼前貌美无双的一众年轻人,饱含沧桑的眼角展露出春风般的笑意:“好!好!辛苦你们了!” 千逸柏淡然一笑,微微拱拳,声音平稳,又如山泉流水一般:“为国分忧,乃是每人应当做的,此次也是有惊无险。” 惊是万分的惊,而险……千志一双满含智慧的眼眸看着月沐沐,嘴角边的笑意有些不明所以,笑道:“月柒不该给朕说说你这月公子吗?” 月沐沐轻笑,唇角微微一倾,似那秋日的枫叶在半空中划出的弧度:“那皇上想要听什么呢?” “真没想到啊,你竟是一个这般聪慧的女儿!” 千志哈哈大笑,沧桑的眉角展现出年轻的风情,半晌后平复了情绪,眉间带着点疑惑,问道,“那……你们的兵法,是如何的?” 千井轩一身水色的长衫被这宫殿照耀得熠熠生辉,他那以往温润的气息又重现了出来,仿佛是冬季里的温水,他的声音也似那水一般悦耳,缓缓地把当时的情况描绘出来。 听到中途月沐沐要求主动把雷国之兵惹急的时候,千志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没有打断。 听到月沐沐把那几个人扔出去时候,他拧着一双英眉,忍不住轻声问道:“这般是为何?这样恐怕会让军心摇晃。” 千井轩低眉浅浅一笑,他当时也是这样想的,或者说,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千尘夜对月沐沐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的怀疑。 原来,千尘夜比他更快知道,而且也是瞬间明白了这个诡异的做法。 “生死之间,选择生的人自然是占了多数。” 千尘夜淡漠的声音响起,犹如夜间的奏鸣曲,轻轻缓缓,“对于死的恐惧,只能对掌握生的人低头服从,不然也只能死。” 一句话,点破了一切。 在即将溃不成军的时候,巧妙地抓住了人的心理,再进行作战。 这是多么仔细的心,有如下棋,一步错,满盘皆输。 只是,这执棋之人,却是步步为营,每落下的一颗棋子,竟然都是等着敌人自动跳进的坑。 “好!好啊!” 千志又是爽朗的一声大笑,如同春风拂面,看着月沐沐的目光里,赞叹之情仿佛都要盈出了眸子,“朕定然赏你!说吧,月柒,你想要什么奖赏?” 此话一出,不少视线看向了月沐沐。 言慕弦眉眼轻动,心下暗暗地推测着月沐沐的心思。 像她这般的女子,想要些什么? 千尘夜淡淡地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月沐沐微微抬眸,看向一脸高兴的千志,唇角扯开的弧度微微加深,那猫儿一般灵动的双眸划过一丝冷嘲。 如果她说,她要齐温然死呢? 大概没人会同意了。 月沐沐低低一笑,嘲讽至极。 “恭迎王爷和姐姐归来。” 齐温然柔柔地对着面前刚刚下了马车的人一笑,贴切地侧过身子,嗓音温甜如夏日的雨露,“妾身已然命人做了膳食,快快进府用膳吧。” 千尘夜淡淡一笑,神色自然,对齐温然这般体贴并无细想。 他转眸看向月沐沐,稍微迟疑了一下,慢慢伸出手,递到她的面前,不言不语,可那俊脸上的表情却是明显地告诉她一个信息――牵手。 齐温然错愕地看着千尘夜,再看向月沐沐看不清的神色,只觉得天昏地暗,连脚下的地面仿佛也在震动。 眼前这一只手,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指节修长而且骨节分明,肤色有如羊脂一般白皙,完美得像罗丹手下的艺术品。 月沐沐虽然疑惑千尘夜今天奇怪的行为,但她微微地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少年温热的肌肤,微微瑟缩。 缓缓地、慢慢地,像是情歌缓慢的曲调,少女的手轻轻地搭上了少年的手,阳光更加的灿烂,仿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月沐沐能够感受到,千尘夜温热的掌心,还有细细的薄汗,以及那长年握着兵器的薄茧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掌心。 她不知道千尘夜手心的薄汗从何而来,就在方才,千尘夜的心里开始隐隐害怕她不会牵他的手,所以紧张。 而月沐沐之所以会牵住他的手,只是为了能够让面前的齐温然难受。 事实上她也很成功,齐温然袖子下的帕子被她捏得死紧,她微微垂眸,阳光下可以明显地看到她睫毛上的泪珠。 千尘夜怔怔地看着,心中开始乱成麻。 并不是因为齐温然的眼泪。 “走。” 月沐沐轻笑道,一双眼眸晶莹如水晶。 千尘夜忽然低笑出声,微微地握紧了掌心里的手,对着身旁的齐温然淡淡一笑:“进去吧,然儿。” 到了月斯苑和书房的分岔口,月沐沐放开了紧握的掌心,想要抽回手掌,却发现千尘夜仍然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月沐沐疑惑地看着他,轻轻地甩了甩,少年仍然无动于衷,她微微凝眉,说道:“千尘夜,放手了。” 千尘夜淡淡地望着她,片刻之后,终于是慢慢地放开了她的手。 少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转身离开,身影犹如逆风飞翔的蝴蝶一般,高贵而优雅。 傲王的书房。 “恭贺主子平安归来。” 玄烨半跪在地面上,黑色的面纱遮挡住他的神色,让人无法看得清楚,只有那周身的冰冷之气能让人感受得到。 千尘夜缓缓地地点了点头,微微仰着尖尖的下颚,思虑了一会儿,稍稍迟疑,看着玄烨淡淡地问道:“玄烨,你喜欢过别的女子吗?” “回王爷,没有。” 玄烨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犹如冰山之巅划过的川流,冷冷冰冰。 千尘夜没有回答,拿起书桌上的一支笔,想要在纸上写些什么,干净的宣纸上晕开几朵墨色的花。 半晌后,千尘夜开始徐徐地书写了起来,待写完之后,千尘夜把笔放下,黑色如夜的眼眸划过一丝不自然,手指在上面的一行字摩挲了许久――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162 你为王妃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千尘夜把那张纸慢慢地折叠起来,放进密函的信封里。“把这封密函拿去阁里,以最快的速度给本王查出来,明日拿给本王。” 千尘夜的声线有些冷,犹如冬季里山涧的冷流,清脆而悦耳。 “是,王爷。” 声音一落,少年的人影如同一瞬间的黑雾,就此消失。 “参见王爷。” 门口处传来女子温润的声音,平静而含着点不易察觉的娇羞,齐温然缓缓地提着粉色罗裙走进来,巧笑倩兮。 千尘夜颔首,唇角缓缓地扯开一丝笑意,眼眸中却是一波无澜的清湖,“然儿。” 齐温然轻轻一笑,身后的念雪上前几步,将手中妥妥端着的温汤放置千尘夜的面前,飘起几缕雾气,还有齐温然的声音:“王爷归来之时必定累极了,这是然儿命人熬的汤,王爷趁热喝了吧。” 齐温然娇羞地笑了笑,脸颊边飘起淡淡的粉晕,倾城倾国。 千尘夜看着温汤飘起的薄雾,伸出手去捧过来,温热的温度刚刚好,他的指尖也是一片温暖。 和那个骄傲狂妄的少女的温度全然不一样。 千尘夜轻抿了一口,看向齐温然的眼眸中是让人看不清的颜色,只听他淡淡地说道:“你打理王府的事已然累了,也是辛苦了。” 齐温然甜美地笑了笑,余光瞥了一眼念雪,念雪立刻会意,悄悄地退了出去。 齐温然上前几步,端起那碗温汤,舀起一勺轻轻地吹了吹,递至千尘夜的薄唇边,甜美一笑:“王爷。” 千尘夜微微一怔,女子的温柔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在此刻,他却是微微的有些抗拒,说不清道不明。 若在以往,齐温然是不会这般做的,只因为千尘夜并不会允许。 “王爷?” 齐温然疑惑地出声问道,声音轻软如同蓝天上的白云一般,她又吹了几下,轻声问道,“这回可不热了。” 千尘夜淡淡地一笑,抬起手接过齐温然手中的勺子,轻轻地喝下,淡声道:“汤很好。” 齐温然有些怔愣地看着那重新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温汤,心里抓不住的情绪开始疯狂地挠着她的心,万千疑惑浮现在心里。 这次出征,王爷仿似有什么不一样的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爷此次归来,可否和然儿说说姐姐在军营里如何生活的?” 齐温然笑了笑,温和的笑意延绵在她的脸上。 “王爷。” 门外传来一个侍卫低沉的嗓音,齐温然垂了垂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只听得门外的人继续说道,“九王来访。” 月斯苑。 月沐沐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阵清风吹过,吹起树叶的悠悠小令,她微微地闭上了眼,清爽了许多。 “姐姐!” 千赫越嘴角含笑地跨进月斯苑,在院子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之后连珠似的问道,“那个僵尸呢?那个奇怪的东西还能不能给本王玩玩!” 月沐沐睁开一只眼看他,神情慵懒得像是午睡之后刚刚醒来的模样,她撇了撇嘴说道:“嘁,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大驾光临了。” 千赫越笑了笑,阳光映着美男的俊脸,好一幅美好的画面。 月沐沐第一次发现,原来月辰的脸是这么的顺眼。 月沐沐懒懒地指了指桌面上的小巧背包,有些疲累地趴在那上面,一张脸盖在臂弯之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自己拿吧。” “姐姐,你睡了这么久还是如此疲惫?” 千赫越拿过背包,惊奇地睁圆了一双黑眸。 拉扯了一下,有些苦恼地问道,“这是什么啊?布料?” 月沐沐低低地笑了笑,抬起脸看了看他,一把扯过千赫越手中的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手机,解开了锁,递给他。 千赫越万分高兴地玩着第三关,千尘夜的声音像一曲低低的大提琴乐曲吹进来:“九皇弟。” 千赫越勾着一抹笑从游戏里抬着头,笑道:“皇兄,皇嫂。” 月沐沐趴在桌面上扭过脸,触及齐温然的目光微冷,并不发言。 千尘夜微微蹙了蹙眉,低沉的声线犹如古筝上的琴弦抖动,“皇弟来是所为何事?” 千赫越忙着放向日葵,听到千尘夜的问话,无所顾忌地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本王来找皇嫂玩这个游戏。” 千尘夜的眉头微微一紧,齐温然勾着笑意缓缓地上前几步,笑道:“皇弟手中的是何物?仿似很有趣。” 千赫越沉迷在游戏中,没有听清齐温然的问话,随意地“嗯” 了几声,便再无下话。 齐温然的面色微微一僵,看到月沐沐懒散地趴在桌面上,惊呼了一声:“姐姐的身子甚是疲累,妹妹命人熬了汤,姐姐可否要喝一些?” 月沐沐姿态优雅地站起了身,唇角的笑意不明所以:“你觉得我有事吗?” 齐温然温软地笑笑,姣好的面容露出一抹松了一口气的神色,笑得温柔如水,轻声说道:“姐姐身体无碍便好。” 她看向千赫越,看见他手中那奇异的画面,心中诧异,面上却是自然无比,她看向千尘夜笑道:“王爷,今日不如让皇弟在府中用膳。” 未等千尘夜回答,千赫越便甚是欢兴地笑道:“本王正有此意。” 膳食进行得很安静,千赫越离开之时,一脸可怜地望着月沐沐,对着月沐沐讨好地笑笑:“把这个借与本王一用可好?” “皇弟,时间不早了,快快回府吧。” 千尘夜沉沉的声音蓦然响起,千赫越回头,见他神色如冰,身体开始打哆嗦。 傍晚很快就到了,瑰丽的晚霞如同娇艳的玫瑰花绽开在天边,美丽而梦幻。 夜色浓墨,月沐沐躺在被单上闭着双眸,大脑开始放空,门外却传来轻微的声响,她一个激灵,立刻醒来。 抬眸,却见千尘夜有些奇异的神色,看见她警惕的模样,千尘夜淡淡地说道:“本王今夜在月斯苑下榻。” 他的脚步没有停下,缓缓地向她踱步而来,月沐沐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把你的床卖了?齐温然的床有什么吗?” “……没有。” 在她面前停下,千尘夜慢慢地褪下外衣,吹灭桌上的蜡烛,漆黑之中他淡淡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月沐沐一把扯过被子,问道。 “你为王妃。” 少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好看的手拿过月沐沐紧紧拽着的被子,慢慢地躺下。 被窝里多了几丝温暖,月沐沐闭了闭眼,又睁开了眼,在夜色里明亮的眼眸看见身旁的少年安然睡着,撇了撇嘴,转过身背对着他。 什么时候,她已经不抗拒这样了。 少年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看见少女如丝绸一般的墨发,薄如樱花瓣的双唇微微一扬,浅淡的笑意迷失在如墨一般的夜色中。 嫣然阁。 齐温然将手中的信折叠好,神色悠然,全然不见了方才的阴狠,悠悠说道:“这宁府的两个也不是那么蠢嘛……” 念雪在一旁不安地绞着手指,不发一言。 齐温然突然轻笑一声,莹白的指尖划过念雪的脸颊,轻轻说道:“念雪,你觉得宁月柒那个废柴的脸如何?” “回……回王妃,” 念雪的一颗心被狠狠地揪着,此刻更是怕得差点尖叫出声,嗫嚅道,“自然是比不上王妃您,她不过一个废柴。” 齐温然轻笑着,声音如同玉珠落地,眼神是那样的阴狠毒辣,看着窗外天边的夜色,轻轻的声音被晚风吹散:“明日的宴会,傲王妃的位置,只会是我齐温然。” 翌日,薄云微散,阳光正好,清风欢快地走过每一寸土地。 千尘夜的墨色眼眸中清晰地浮现出月沐沐的轮廓,纤薄的唇角微微上扬,细小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似乎永远都睡不够,再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比她更能睡了。 但是看着此刻少女安静的睡颜,他的心中有中名为满足的情绪在暴涨。 月沐沐醒来的时候,旁边的被窝温度已经变得低凉,芸兮说,千尘夜已经先去皇宫了。 王府门外,月沐沐有些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管家,轻轻笑道:“怎么?” 管家低眉浅笑,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妃,然侧妃已然进宫了。” 月沐沐抬头看向刺眼的高阳,勾了勾唇角,眸子里的浅浅笑意却是泛着微冷的光。 皇宫里一派笑语,偌大的婳罗殿内映出五彩斑斓的光辉,插着铃铛一般亭亭玉立的花朵,散发出阵阵花香。 “姐姐,你来了。方才你可是错过了东方小姐的精彩表演呢。” 齐温然嘴角含笑,今日一身翠青色的锦衣罗衫,在一殿的五彩缤纷中,她显得更加的美。 月沐沐一脸冷漠地越过她,神情自然得如同方才只是一缕风吹过来。 在她看不到的背后,齐温然眼底依然笑意泛滥,温婉地对着来的人打招呼,没有一分尴尬。 鬓发垂下的一个瞬间,美丽的眸仁中幽幽地划过一丝狠辣。 月沐沐泰然自若地吃起糕点来,耳边悠悠的丝竹声,悦耳不已。 一道平静的目光投过来,月沐沐缓缓抬起头,看着对面少女清然的视线,月沐沐微微挑眉。 似乎是叫…… 冷夜漩? 163 一同表演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冷夜漩轻轻地冷哼一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冷漠如夜晚的溪水。 月沐沐低头有些兴味地笑了笑,这个女生,真有意思。 “宁月柒,被罚一次回来有些不一样了。” 宁叶锦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嚣张而跋扈。 月沐沐轻抿了一口清茶,唇角勾着一抹冷笑,抬头看着她说道,“不然和你一样?” 宁叶锦神色古怪地打量着月沐沐,想到她回来的这半个月,一切的举止都不似以往,一张娇俏的脸变得有些难看。 这废柴……该不会是被什么鬼神上身了吧? 宁汐言踱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月沐沐,不屑地冷哼道:“别以为皇上对你有几分赞赏,就飞上天了。” 月沐沐抬起头看着她,一双秋水洗过似的眼眸隐着几分冷意,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宁汐言心下一紧,心里飘起几丝凉意,彻骨的冷意包围着她。 明明是她在俯视着这个废柴,为何却会有那样惧怕的心理? 宁叶锦伸手扯了扯宁汐言,眉眼未动,转过身,两个人一起走向自己的位置去。 一抹残酷的微笑爬上两人的嘴角,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是那般温婉似水。 千尘夜从一众谈颜欢笑的少年中脱身出来,双眸从周围的景物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月沐沐的身上。 “位置不是这里。” 千尘夜的声音低沉如水,含着一丝天然的凉意。 “嗯?” 月沐沐微微抬头,眼帘中映入的是千尘夜有棱角的下颚,优美的线条被阳光照耀得闪过一丝光。 今天的他,一身暗红色的长衫,广袖边上缀满了细碎的流苏布,阳光一般的颜色,下身的衣袍更是迎风飞起。 千尘夜唇角微微一扯,微微俯身,拉过她的手,转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傲王拉着的人可是……” “那京城第一美人儿吧!” “那可不是,仔细看看,那和晓年公主不才是第一美人吗!” “没见过这女子呀!莫不是傲王的新欢?” ……千言万语,月沐沐茫然地跟上千尘夜的脚步,听到众人的话,她才反应过来。 向前几步,她看着千尘夜表情淡淡的侧脸,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还是他有脸盲症? 她不是齐温然啊! 千尘夜疑惑地转眸看向她,一双仿佛装满了整个夜空的繁星的眸子,映着阳光成了最美的风景。 “我不是齐温然。” 月沐沐以诚恳的目光看着他,说道。 千尘夜唇角微微一抽,拉着她坐到座位上,才慢慢说道:“本王知道。” 不远处,齐温然优雅地踱步而来,温婉的笑容让人舒心不已,她说道:“王爷,皇奶奶身体有些不适,然儿需去看看。” “嗯。” 千尘夜淡淡应道。 齐温然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轻轻地说道:“然儿告退。” 转身之际,齐温然眼神如刀片一般划过月沐沐,那平日里总是弯着的唇瓣在此时却是紧紧抿着。 月沐沐低眉冷笑,不屑地冷嗤一声。 千尘夜看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宴会开始时,将军会提到你。” 月沐沐满不在乎地轻笑一声,摩挲着手中质料上等的竹锦桌布,说道:“你就告诉他说,月公子昨天回家的时候一不小心滚下马车了,死了。” 千尘夜沉默,微薄的唇微微上扬。 “王妃这一玩笑当真有趣。” 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泉水流进来,悦耳动听。 尉迟风炎戴着一面半银色的面具,露出那一双勾人心魂的眼眸,薄唇和光洁棱角的下颚,那嫣红的薄唇正牵出一抹微笑。 千尘夜对着他微微颔首,尉迟风炎笑着点头,转而对月沐沐笑道:“月公子这般意外‘死’了当真可惜,不如让本王来告诉将军,月公子到哪里去了。” 月沐沐抬头直视他,侧头想了想,点点头:“好。” 尉迟风炎唇边的笑意更加明显,转身离去。 月沐沐歪着头想了想,总感觉这个人的眼睛很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皇上驾到――” 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立马跪下。 月沐沐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神色自然,忽然手腕处多了几分重量,一股力量将她拉下来。 她皱起双眉望着眼前的少年,千尘夜低声说道,“多人面前,你若不行礼,难免有些麻烦。” 月沐沐抿着唇不说话,于是千尘夜把她拉进怀中,在桌脚旁边,少年高大的身体遮住少女,很难让人看得清这里还有个女子。 “你若不想,便这样忍些时候吧。” 千尘夜低低的声音传进月沐沐的耳朵,他的唇抵着她的耳畔,温热的温度。 月沐沐蹲在他的怀里,怔怔地听着,反应过来之后,有些憋屈地想到……她怎么就这么听话? “平身。” 千志的声音里染着欢喜的情绪,爽朗地笑道,“太后今日有些不适,待会会来的。” 众人站起身,重新坐下,千志笑道:“与雷国一战,我国与四国夺得胜利,场上的战士们都是国家的英雄!” 众人齐声道:“家国天下!” 一名红色朝服的公公拿着一张圣旨,走到众人的视线前方,严肃而谨慎地颁布了手中的圣旨,那尖细的声音在此时也不觉得有那么难听。 舒温靳毫无疑问地被封为一品大将军,其他王爷更是赏赐无数,等到最后,舒温靳蹙眉疑惑地问道:“皇上,那天才月公子今日可是未来宫宴?” 千志一时语塞,捉摸不定地摸了摸下巴,眸光微闪。 尉迟风炎一双眼眸划过异样的神色,丹唇微微一扬,笑道:“本王先在此谢过大将军的谬赞了,月公子本是我国月丞相之子,昨夜里丞相家中有事,月公子便回国了。” 舒温靳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黝黑的脸上又露出爽朗的笑容:“如此,几天后的宴会,月公子可一定要到场。” “他自然是会的。” 尉迟风炎如同大海一般的瞳眸掠过一丝精光,唇角的弧度并不明显,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淡定的月沐沐。 宴会开始,台上精彩的表演博得众人的好评如潮,一声又一声的喝彩,一派欢喜与惬意。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傲王侧妃、左相之女、太尉之女、四国公主驾到――” 一声尖细的声音,众人的视线全部投向那入口处,让人眼花缭乱的衣裙缓缓地抖动着,一个一个美丽如花的女子慢慢地走进来,如同一只只矜贵的鸟儿飞进来。 “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又是一片的行跪之礼,那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舞姬也停下舞步,真诚地行礼。 余青笑意盈盈地道了一声“平身” ,已有几分沧桑的脸上红润如常,丝毫不似方才皇帝口中的不适。 “这表演,便继续吧。” 余青笑吟吟地说道,一脸的舒心,身旁坐着的齐温然也是笑得一派温和。 “是,太后娘娘。” 舞姬们诚恳地应下,又开始了缭乱的舞步,时而抬手低眉,时而轻舒云手,姿态十分优美。 宫中的舞姬们表演完后,又是到了各位千金小姐的表演,月沐沐懒懒地托着下颚,无聊地眯起眼。 她看着千尘夜冷漠的侧脸,没有一丝专注的神情,却让人感觉到他是在认真地听着台上一位千金的弹奏。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注视,千尘夜侧过头,俊秀的双眉微微一蹙,发出淡淡的一个音:“嗯?” 月沐沐收回视线,摇摇头,说道:“没事。” 齐温然站起身柔柔一笑,温婉地行了一礼,轻声道:“然儿近日为各位准备了一支精心独特的舞,如此,便给大家献丑了。” 下方的人群开始沸腾起来,都是笑道:“哪会有什么献丑之说!” 齐温然缓缓地走到舞台中,轻轻地抬起素手,双目柔情地望着天边的阳光,忧伤而深情。 古筝弹奏的声音慢慢响起,似行云流水一般流出来,那美妙的舞姿也随之飘动,像天空的薄云开始飘荡起来。 这般美妙舞姿,连舒温靳也忍不住赞叹一声。 月沐沐勾着冷笑看着她的舞姿,心中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一舞终了,齐温然淡淡一笑,柔情似水,轻声说着,“然儿献丑了。” 余青满脸的笑意,连带着声音里都是浓浓的赞赏之情:“然儿这般表演甚得哀家欢心,精彩至极。” “谢过皇奶奶赞赏。” 齐温然柔婉一笑,倾国倾城。 “这般精彩的舞姿,真叫人羡煞了去。” 百里晓轻轻一笑,可爱的酒窝镶嵌在脸颊上,众人听她慢慢说道,“本公主也想要表演一曲,不知傲王妃可否能和本公主一起?” 闻言,众人惊讶地望着她,又望向月沐沐,心下疑惑着这百里的晓年公主何时与这废柴关系这样好了。 月沐沐原本是慵懒地垂着头,听到这话,缓缓地抬起头,淡笑着,笑得讳莫如深。 百里晓笑得更加的美,直视着月沐沐,又问了一遍:“王妃可否?” 【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天上架后文文时不时会被和谐,编大说是因为VIP章节的一些原因,24小时内恢复的,不用担心! 绝不弃坑! 】 164 冒犯公主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缓缓地站起身来,带着隐约笑意的眼眸深邃如海,“当然可以。” “那么晓儿便在此多谢王妃了。” 百里晓呵呵一笑,提起罗裙,优雅地走向婳罗殿的内间。 齐温然坐在余青的身旁,微扬嘴角,算计的弧度美丽之极。 月沐沐淡漠地看着百里晓翩翩的背影,缓缓地抬起脚步走去。 宴会上又恢复了方才的欢声笑语,千金小姐弹奏的琴曲动听不已,佳人配妙音,养眼又养耳。 而内间里,百里晓随意地翻着宫女捧着的衣装,眉头时而蹙起,略有不满地说道:“这些衣衫都不行,给本公主再去拿一些来。” “是,公主殿下。” 宫女小心翼翼地接下百里晓不满意的服装,立刻退下。 月沐沐漫不经心地从青瓷花瓶里摘下一片绿叶,细细揉捻着,懒懒地问道,“说吧,百里晓,有何贵干?” “呵,本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喊的。” 百里晓冷哼一声,满眼不屑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时不时越过月沐沐,看向她的身后,忽然温和地笑了笑,话语满是恶毒,“废柴,若是你伤了本公主,你说……” 她话语未尽,突然走近了几步,轻轻的声音让人几乎听不到,“会怎样呢?定是万劫不复。” 说罢,百里晓迅速地伸出手抓住月沐沐的手腕,吃力地抬起来。 月沐沐冷厉眸光一闪,五掌形成手刀的同时,一颗小石头从暗处飞出来,直直地弹到月沐沐的小腿处,她跨开腿,岂料第二颗小石头立刻飞过来。 月沐沐猝不及防地被弹到左腿,百里晓也勾唇一笑,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的肩膀按下去——百里晓美目一闭,身躯像一张脆弱的纸一般柔弱地倒下去。 “晓年公主!” 一名公公尖利的声音响起,月沐沐抬眼望去,刚才那宣布圣旨的公公惊讶地看着她,快步走过来,“哎哟!怎么了这是?” 月沐沐冷冷地看着倒在地面上的少女,冷漠地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公公身后跟着进来宁家的两位小姐,宁叶锦惊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百里晓,当即跪下去托起她的后颈,尖声道:“天哪!公主怎么了!” 那名公公被这尖叫吓了一跳,立刻跪在百里晓身旁,看着她紧闭双眼的模样,颤声道:“公主……公主!” “公主怎么了!” 宁汐言讶异地看着昏倒的百里晓,看着那惊慌失措的公公,又装作诧异地说道,“月柒怎会在这?” 那位公公颤巍巍地抬起头,想起方才进来的时候,月沐沐冷漠地抽回手的样子,声音也是颤抖着说:“方……方才……王妃她……” 月沐沐冷漠地看着这两个女子的言行,听到公公的声音,冷笑一声。 “桂公公!你还在作甚?” 宁叶锦又喊了一声,眉宇之间都是担忧之色,“快去禀报皇上!去太医院!” 桂公公惊慌地站起来,拂尘也顾不得拿起来,急急忙忙地走出内间外,结结巴巴地嗫嚅道:“皇……皇上……” 宁汐言冷笑着看着月沐沐,眼里满是不屑,振振有词:“宁月柒!你好大的狗胆子!竟敢冒犯公主!” “今日一事,你在所难逃!” 宁叶锦更是瞪着她,神情气愤。 月沐沐甩了甩刚才被百里晓抓着的手腕,双拳紧握,发出不和谐的桎梏声音,咔吱咔吱的声音在此刻并不可怕,却是十分的违和。 月沐沐忽然淡淡一笑,眸光冷厉而阴狠。 她其实很久没做这个动作了,月诺诺对她说,这个动作会影响手部发育。 可是在这一刻,她真的,真的非常想要冲上将这两个人狠狠地打上一顿。 “你说什么?” 千志有些不悦地皱起眉毛,听到桂公公的这个消息,瞥了一眼百里国的人。 桂公公惊慌失措地跪在大殿里,众人的目光更是让他心惊不已,回想起百里晓方才昏倒的模样,颤声说道:“回……回皇上,奴才方才亲眼所见,傲王妃将百里的晓年公主按在地面上,似是打了一顿,公主此时昏倒在地……” 余青面沉如水,狠厉的目光扫向安之若素的千尘夜,声音微沉:“还不快叫御医!” “嗻……嗻,太后娘娘。” 桂公公惊慌地站起身,往殿门外跑出去。 龚妗雅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这样一个好好的宴会,还是有别国的人在的,出了这般皇家之事,让底下的臣子看了哪些笑话去! 齐温然柔顺地低着眉,嘴角忍不住绽开一个浅浅的弧度。 “今日的宴会,也差不多。各位若无紧要的事情相报,便回府中吧。” 千志沉声说道,话落,他站起身子,走下龙椅,往内间走去。 千赫越锁着俊眉,说道:“肯定不是皇嫂。” “啧啧,又是一出好戏。” 千井轩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收起扇子。 大臣们都识相地带着儿女离开,走出殿外,议论纷纷。 柯悦脸色有些古怪,颇为不满地说道:“还盼着多看看太子殿下的呢!” 柯梦笑得一脸温和,声音也是柔柔的:“两日后不是还有一场宴会么,哪里需要着急的。” “也对。” 柯悦笑了笑,伸出手指,漂亮的指甲在阳光下更加好看,不屑地嗤笑一声,“这废柴,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竟然敢招惹百里公主。” 柯梦笑而不语,温婉动人,美丽的眸子却闪过几分亮光。 她不像她的妹妹愚钝,很多事情,她总是能看得清楚。 千志走进内间里,百里国的人更是紧跟其后,其他国家的人也跟着进去,千尘夜经过的时候,余青冷眼相望:“这就是你那废柴王妃做的好事!坏了我冷夜国的国风!” 千尘夜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薄薄的唇角冷冷一勾,邪魅而冰冷。 齐温然轻轻地扶着余青,看了看内间,柔声说道:“皇奶奶,走吧。” 她也很想看看,那个废柴被众人指责得无地自容的场面。 月沐沐的眼眸扫过地面,最终停住在两颗灰色的小石头上,她走过去,弯腰拾起来。 指腹轻轻地搓了搓这颗小石头,一些细碎的粉末散下来,月沐沐冷然笑笑,目光不屑。 这颗石头,应该是御花园的吧。 正想着,殿外传来一阵紧促的脚步声,千志为首的一行人走进来,百里奕蹙着眉从宁叶锦手中接过百里晓。 千志脸色有些难看,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皇上,” 宁汐言看了一眼月沐沐,气愤地指着她,说道,“臣女和姐姐,桂公公走来之时,便见到宁月柒将公主按在地下……” 百里瑶走到百里奕旁边,担忧地看着昏睡中的百里晓,听到宁汐言的话,目光冷沉地看着月沐沐,道:“王妃,此事当真?” 她虽然平日里冷静温和,但百里晓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在这种时候,第一偏向的人,自然是百里晓。 月沐沐漠然地看着百里奕怀中的百里晓,声线仿若冰川冷流一般,冷漠如斯,“假的。” 千赫越从人群中站出来,目光里满是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瑶公主,请你相信,本王的皇嫂不会这么做的。” 宁叶锦一脸的气愤,瞪着月沐沐说道:“九王爷,这宁月柒说的话断不可相信,方才内殿里就只有她和公主,不是她还会是谁!” 千赫越不屑地看她一眼,暗暗地嗤笑一声:你问本王,本王如何知道是谁! 千尘夜沉着一双黑眸看着月沐沐,不动声色地移步到她身边。 齐温然暗暗地握紧了拳头,不甘地咬了咬唇,强忍着心中想要冲上去分开两个人的冲动。 “蔡太医到!” 着急的声音响起,一名穿着蓝色太医服的太医走进来,还背着一个医药箱,恭敬地行礼:“参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 话未说完,千志便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行了,快些去看晓年公主如何了。” “是,皇上。” 蔡太医拱拳道,走到百里晓身旁,跪下来,伸出手把她的脉象。 粗糙的手指按了按,蔡太医开始皱起眉头来,心中暗自惊讶,面上有些难看地说道:“回皇上……这,这公主肩胛……” “说!” 千志料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脸色更加不好看,沉声道。 “骨折了……” 蔡太医战战兢兢地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殿内的人果然都倒吸一口凉气。 月沐沐扬颜一笑,眼眸深处泛着冷光,唇角的笑意冰冷无情,目光冷沉。 余青冷着脸,一双凤目仿似射出闪电,厉声道:“宁月柒!还不跪下认错!” “认什么错。” 月沐沐冷漠回答,笑意不减,冷漠无情。 “呵!你还笑得出来!” 宁汐言冷笑,指着她,愤声道,“你上次就将我和姐姐扔入池中,对待自家姐妹你都能这样了!” 月沐沐轻笑,秀眉间泛着冷漠的涟漪,她淡淡说道:“那是因为,你们活该。” 宁叶锦愤怒地看着她,气得破口大骂:“本就是你让公主这样的!还抵死不认!” 千尘夜不动声色地拉过月沐沐,将她护到自己身后,俨然一副守护者的姿态,面如沉冰,声音也仿佛是冰山之巅里飘来的冷流:“本王的王妃,绝不会如此。” 165 宁家之主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月沐沐松开千尘夜抓着的手,像是个无知的少女,歪着头淡声问道:“你觉得没有药可以让你把脉觉得骨折的吗?” 齐温然心下一惊,美丽的大眼眸里闪过不知名的光。 这个废柴……蔡太医眼神一缩,猛地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拱着拳头颤声道,“启禀皇上,这民间确有一种药,能让人诊断的时候觉得病人有全身瘫痪、骨折的症状。” “那你可有诊断出公主是否服用了这种药物?” 千志的脸色仍未有好转,声音却提高了一丝温度。 蔡太医不安地搓了搓衣角,几滴薄汗流下来,他似有不甘地结结巴巴说道:“微……微臣对这些药物并无研究,久御医对这些有过研究,不过今早出了宫采集药草去了。” 久御医,是皇宫里最有名声的御医,平时哪个宫殿的娘娘都请不到这位御医,也是太医院里最招人嫉妒的。 千志听了,摸了摸下巴,沉声道,“何时回宫?” “回皇上,久御医出宫已有些时辰,约莫片刻之后便会回来。” 蔡太医捏紧了拳头,拱着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余青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几个宫女走上前恭敬地行礼,余青温和地对百里奕笑道:“此刻不如先让公主安睡着,待御医回宫方可好好治愈。” 百里瑶点点头,冲着百里奕看了一眼,迅速会意,温润如水:“多谢太后娘娘。” 几个宫女上前小心地扶着百里晓,轻柔地把她慢慢扶出婳罗殿。 夏柃木看着她昏睡的样子撇了撇嘴,皱了皱小巧的鼻梁,精致的面颊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她贵为百里国首富之女,从小便与皇室里的人一块长大,从小就和百里晓吵到大。 虽然百里晓总是嚣张跋扈,心眼也有些坏,但百里晓出了事,她也总是下意识地去担心。 余青向着月沐沐走近几步,眯起了一双凤目,冷冷说道:“宁月柒,给百里公主、王爷跪下认错!” “你膝盖疼就自己跪。” 月沐沐冷冷地看着她,薄唇边再不见一丝笑意,冷若冰霜的视线几乎要让宁家的两位小姐冻僵。 “你!” 余青气得伸出了手指,修长的手指颤抖着,却见月沐沐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我刚才跟百里晓进来的时候摘了那个花瓶里的叶子。” 月沐沐指了指那仍然静默站立的青瓷花瓶,她张开手心,一片被卷揉得落下细细的叶碎的残叶静静躺在她的手心中。 龚妗雅皱眉看着她的手心,轻移莲步,走到那花瓶的旁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冷笑道:“这花苞都未绽放,你便摘了这叶子,便已经是一罪了。” 月沐沐冷嗤一声,明眸中泛起不屑的涟漪,语带讽刺,“啧,你觉得百里晓的身体和这朵花哪个重要啊。” 龚妗雅脸色一僵,那正在抚摸着青瓷花瓶的手也顿了下来。 “七弟妹,直呼公主名讳可不好。”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杜艺玲忽然开了口,脸上一片温和的为她着想的神色。 月沐沐冷睨了她一眼,外边的桂公公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焦急,急急说道:“皇上,皇上,久御医已然回宫,此时正赶往晓年公主的宫殿。” 百里奕的唇角微微一扬,俊脸上仍然是一派温和,不失风度:“凶手是谁,此刻并不重要。皇上,请。” 千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月沐沐,一挥龙袍,抬脚走了出去。 余青、龚妗雅也紧随其后。 齐温然看着这一切,暗暗咬牙,脸色如常,慢慢地走了出去。 宁叶锦冷眼看着月沐沐,站起身,冷笑着说道:“宁月柒,你冒犯公主,罪该万死!” 月沐沐走近几步,宁叶锦惊得后退几步,月沐沐在她面前站稳,猛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啊!你干什么!宁月柒!” 宁叶锦咬着牙尖叫出声,手腕上的痛楚让她一张娇俏的脸颊变得有些扭曲。 宁汐言冲上前企图抓过月沐沐,月沐沐冷然地看向她,她被那样冰冷无情的眼神惊得定住了脚步。 月沐沐抓着宁叶锦的手腕,强迫她伸出手掌,那只素白若雪的手上,手指的指腹上却沾着些许灰色。 “这只手这么漂亮,如果我把它切了下来,再烤下,撒点盐……” 月沐沐轻笑着,眸中的笑意若隐若现,“你觉得会不会很……” “你个疯子!” 宁叶锦被她惊得重新坐在了地上,看着月沐沐的眼神就像遇见了万恶不赦的恶魔。 千逸柏唇角的笑意延绵到眼眸里,玩味而动人不已。 这个七弟妹,真是称得上一个“奇” 字。 千赫越听了月沐沐的话,俊逸非凡的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撇了撇嘴,厌恶地对着身旁的千井轩说道:“这样的手,就算烤了,也必定很难吃。” 千井轩用他那把七宸扇抵着尖尖的下颚,唇角折出的完美笑意仿若阳光,“说不定你饿了,就觉得美味呢。” 千赫越诧异地看着他,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难道方才的甜食没让皇兄吃饱?” 月沐沐淡淡勾唇,秋水洗过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杀意,伸出右手抓住宁汐言的右手,笑意未减:“百里奕,看好了哦。” 百里奕微微蹙眉,不解地看着她。 “这是她们的手,” 月沐沐淡淡说道,忽然放开两个人的手,伸出自己的右手,“这是我的手。” 月沐沐淡淡一笑,弯腰从地上拾起方才的小石头,走到百里奕面前,递给他,说道:“拿着吧,等下你会知道这场戏有多精彩。” 少女唇边的笑意,惊了多少人的心。 百里晓的宫殿里。 “久御医,晓年公主如何了?” 余青略有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却仍然闪着精明的光。 “回太后,依微臣所见,公主确实是服用了那种药物。” 一个年岁过百的老人摸了摸胡须,淡淡地回答道。 百里瑶松了一口气,神色如常,一如以往的冷静,说道:“可有解药?” “回公主,自然是有的,老夫这就为公主调制解药。” 久御医不卑不亢地拱手道,一脸的公正不阿。 千赫越浅笑,俊眸飘忽着狐狸般的笑意,缓缓说道:“那么,皇嫂的罪名就是不存在的了。” 宁叶锦咬了咬牙,一张俏脸在这一刻有些扭曲,愤愤不平地说道:“公主怎会自己服用这药呢?臣女与妹妹、桂公公进来时,便见她将公主按倒在地上,定是这个废柴逼公主的!” “没错!臣女与姐姐都有看到的!桂公公当时也在场!” 宁汐言咬牙切齿地说道,袖子下的一双手捏紧了拳头,“还清皇上明鉴!” 千志眼神一冷,看向桂公公,桂公公立刻跪下去,惶恐地跪头说道:“回……回皇上,宁小姐句句属实。” 千尘夜蹙眉,悄悄地伸出手,轻轻地握紧了月沐沐的手心。 月沐沐微微一怔,愣愣地转眸看向他,木然地眨了眨眼。 千尘夜淡淡一笑,微薄的唇角嫣红,轻轻地上扬了一个细小的弧度,这一刻,阳光像凋零的花朵一般,失去了灿烂的颜色。 月沐沐收回心緒,对着宁家的两姐妹冷冷一笑,将她跟着百里晓进入婳罗殿的整个过程慢慢地说出来。 宁汐言冷漠地看着她,讽刺地笑道:“胡编乱造!” “他手上的石头就是弹到我的那两颗石头。” 月沐沐指着百里奕,淡声道,抬起脚走近了昏睡着的百里晓。 夏柃木皱着秀眉疑惑地看着她,月沐沐却“呵” 的一声冷笑着。 她指着百里晓肩膀处的衣衫,粉色的罗衫上,粘着些许的灰色。 “刚开始,是你抬起百里晓的肩膀吧?” 月沐沐依旧笑着,疑问句的语气却是肯定的,“那你手上的灰尘哪里来的呢……” 事已至此,众人的心里都明白了不少。 自古以来,杯酒戈矛自然是没有停过的。 宁叶锦死死地咬着唇,求救的目光投向齐温然,后者却冷漠不甘地移开视线。 宁汐言一双手颤抖着,双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不……不是的……” 千志叹息一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任凭百里王爷公主处置吧。” 余青冷漠地看着地面上的两个女子,暗骂一声,又冷冷地看了一眼月沐沐,沉声道:“哀家乏了,皇后,然儿,扶哀家回殿。” 久御医一直听着这里面的内容,解药也调制好了,他叹了一口气,拱手恭敬地说道:“公主,这解药老夫已经调制好,给公主服用即可。老夫先行告退。” 夏柃木在心里轻叹一声,将久御医手中的一碗药接下,满脸嫌弃地坐在百里晓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百里晓,一勺子一勺子地喂她。 百里瑶看了百里奕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冷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宁家小姐便任凭傲王妃处置吧。” “不!” 宁汐言尖声大叫,惊恐地往后退,衣裳上立刻沾满了灰色的尘埃。 月沐沐轻笑一声,半蹲着,轻轻抬起她的下颚,笑道:“如果我把你杀了,宁傲天会给我什么样的惩罚呢……” 宁叶锦冲上前扯开月沐沐,恶狠狠地低声说道:“你也要记得父亲!” 166 王画妃眉 - 听闻王妃超全能 - 雨的哭泣 “他算什么。”月沐沐冷笑一声,声线清脆悦耳,却让宁叶锦胆战心惊。 “你……” 宁叶锦气结,一时语塞,咬牙切齿。 月沐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中划过一丝异样,笑道:“不如,我送你回府。” 千尘夜眉眼一动,淡淡地看向百里奕,微微拱拳说道:“先行告退。” 百里奕微微颔首,温和一笑。 千尘夜不动声色地重新牵回月沐沐的手,缓缓地踱步,出了宫殿。 宁汐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拳,恨意在心中疯狂地滋长,长出了茁壮的枝芽。 她走到宁叶锦的身边,咬着牙扶她起来,面色有些扭曲。 而余青的宫殿中。 余青优雅地坐在凤椅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的美甲,看着下方端坐着的齐温然,语气自然地说道:“然儿,此番举动,着实有缺陷。” 齐温然紧紧地扣着丝帕,美丽的脸上满是不甘,低低地说道,“是。” “这废柴怎地变化如此大?” 余青想起月沐沐对她的不敬,面色不悦,语气有些恼怒。 齐温然想起月沐沐从七州回来的这半个月,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脸色微变,有些古怪地问道:“这个废柴不会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吧?” 余青冷哼一声,放下自己的手,脸色如冰霜一般,“不论这废柴是怎么了,须除掉她!” 宁府门外。 “傲……傲王?” 宁傲天讶然地睁大了一双眼睛,从门阶走下来,刚想行礼,却见那平日里冷漠如斯的少年带着一丝淡薄的温柔,撩开马车的帘布,向着马车伸出了手。 月沐沐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搭住千尘夜的手。 她优雅地下了车,唇角扬起,眼眸里带着点嘲讽的笑意,说道:“宁太尉。” 宁傲天惊讶地看着一脸笑意的少女,却见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两个狼狈的少女,一下子眼睛睁的更大,惊诧地喊出声,“锦儿?言言?” “爹!” 见到宁傲天,宁汐言顿时泣不成声,捏着锦帕细细地擦拭着眼角,委屈之极。 “怎么了?怎么了?” 宁傲天拧了拧眉头,心下有几分了然。 定是他这个废柴女儿惹的事! 宁叶锦咬着牙看着月沐沐的一脸嘲讽,眸中泛着泪光,满脸歉意地说道:“爹爹,是我与妹妹无心错怪了月柒,月柒还送我们回来……这……” 她语意微顿,苦笑了一下,面容楚楚可怜,“姐姐在这里给月柒道歉,” 宁叶锦向着月沐沐微微施礼,“是姐姐的错。” 一张俏脸梨花带雨,在施礼弯腰的瞬间,盈满泪水的眸子闪过一丝阴狠。 宁月柒,别太放肆了! 宁汐言睁大了一双眼睛,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你……你在作甚!” 宁傲天心中暗暗一笑,面上没有任何奇怪,一脸的焦灼:“竟是这般!言言,你还不快向月柒道歉!” 宁汐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宁傲天和宁叶锦,又看向冷漠的月沐沐,咬牙切齿:“本小姐……” 宁傲天沉了沉脸色,余光瞥向千尘夜与月沐沐,声音有些冷:“言言,你竟然这般不知悔改,以往父亲教你的都去哪里了!” 千尘夜,在朝廷中并没有任何势力。 他似乎无心争夺皇位,皇上吩咐他的他也只会做好那一份,绝不多做任何多余的。 而其他皇子并不会,他们会额外处理一些皇上没顾及到的问题,得到朝中臣子以及皇帝的赞赏。 这个傲王,如此与众不同,却是最难看透他的想法的! 正如此时! 而他那个废材三女儿,曾几何时,变得如此的狂妄了! 此时他们宁府若不退步,只怕会愈演愈烈。 宁汐言几乎咬破了唇,震惊地看向宁傲天,过了半晌,从唇齿间咬出几个字:“对……对不住!” 宁傲天的脸色稍微有些好转,虽然说这个道歉并不体面,但宁月柒再怎么变,也还是不值得宁汐言去认真道歉的。 “王妃,你看……” 他收了收心思,脸上一派温和,虽是请问,语气却仍无恭敬之意。 月沐沐弯了弯唇角,笑得语意不明,连一双明眸里都盛满了笑意。 她从宁月柒的记忆里并没有得到宁傲天的信息,有的只是他从未来看过宁月柒,也不管宁府的子女怎样对待她。 客观上,宁傲天从未伤过宁月柒一分,但是却任她给府中的人欺辱。 凭这一点,他便不配做宁月柒的父亲! 想到这里,月沐沐不禁想起了现代的那个父亲,目光渐冷。 “这个道歉我就收下了。” 月沐沐淡笑道,脸色淡然,没有任何的改变。 宁傲天微微皱眉,抬起目光看向她,却见月沐沐转过身,缓缓地向着马车踱步而去。 千尘夜依旧淡漠如初,未看宁傲天一眼,转身往月沐沐的方向走去,高大挺拔的身影涂满了阳光。 宁傲天皱眉看着远去的马车,神色捉摸不定。 宁汐言和宁叶锦恨恨地看着前方的马车,指甲几乎陷进了手心,猛然转身进了府中。 马车中,月沐沐懒懒地伏在帘布边,抓了抓耳边的几缕青丝,慢慢说道:“你自己回去吧。” 千尘夜淡淡问道:“你去哪里?” “到处走走。” 月沐沐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淡声说道。 千尘夜没有再说话,月沐沐冲着外面车夫喊了一声“停” ,撩开帘布优雅地走出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 月沐沐微微敛眉,抬眸看向千尘夜问道。 “你为本王的王妃,出门在外,定要有本王陪同。” 千尘夜悠悠地说着,双手背在身后,一派儒雅,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 月沐沐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她向着街边的小摊贩走去,走走停停,神情淡漠的少女身旁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阳光仿佛都为此失色。 “夫人,这乃是玉齐县里进的眉笔,您瞧瞧。” 一个小摊贩拿着一支眉笔,有些讨好地对着月沐沐笑笑。 月沐沐对化妆并不感兴趣,此时也没有分毫停留,那小摊贩急忙说道:“夫人,这眉笔可不是一般的眉笔,这是姻若眉笔。” 月沐沐停了停脚步,挑了挑秀眉,“什么来的?” 摊贩见她停了脚步,笑着介绍道:“传说夫君用这支眉笔给妻子画眉,两人便会天长地久。妻子青春永驻,夫君郎貌似神。” 哦,原来又是爱情故事。 月沐沐在心里这样想到,于是又抬起步伐准备离开。 手腕上忽然多了几分力道,月沐沐皱眉转眸望去,只见千尘夜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却看向那小摊贩手中的眉笔。 千尘夜伸出手拿过摊贩手中精致的眉笔,在摊贩的小摊子的胭粉盒里蘸了蘸,动作轻柔地点在月沐沐的秀眉上。 月沐沐愣愣地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唇瓣想要吐出什么不满的话语却就此停住,身体渐渐僵直。 千尘夜认真地细细描绘着她的双眉,停笔之后,神情颇为满意,拿出几张银钱,淡淡地对着摊贩说道:“买了。” 小贩立即眉开眼笑,脸上堆满笑意,把眉笔小心地递给月沐沐,“夫人,您收好。” 月沐沐看着面前的眉笔,又看了看千尘夜,最后终是什么也没说,也没接下眉笔,转身走了。 千尘夜的神色没有任何改变,拿过小贩手中的眉笔,跟上月沐沐。 宁月柒,你可喜欢本王为你画的眉? 月沐沐漫无目的地走着,眼帘中却出现了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 君城的侧脸完美如上天的作品,微微垂着头,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千尘夜淡淡地看着他,见月沐沐一直望着他,心下有些怪异的情绪,便说道:“看着他作甚?” 月沐沐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关你什么事。 月沐沐没好气地在心里暗暗说道。 似乎是感觉到他们的注视,君城转过头看向他们,见是他们,脸色并没有变化,只是淡声道:“见过二位。” 千尘夜轻轻颔首,月沐沐也没有说话。 街上往来人去,这里的气氛却是莫名的有些僵硬。 最后,月沐沐淡漠地走过君城身边,越过他,当肩膀擦过少年身边,月沐沐蓦地停住脚步。 她微微睁大了一双清眸,眼神有些惊诧,低头看了看自己。 在与君城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会感到一种异样的情绪,像是揭开锅子的盖,扑面而来一阵的热雾。 这种情绪,她竟然控制不了。 甚至说,这不是她的本能。 千尘夜淡淡地看着她的背影,对着君城又一颔首,高贵而优雅地越过他,牵着月沐沐的手离开。 君城转过身,一双明利的眼眸看着渐渐远去的一对壁人,被阳光照得美好不已。 一丝闪过掠过眼眸,果然,传闻都不可信啊。 月沐沐挣脱开千尘夜温暖的掌心,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远处传来一些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月沐沐抬眼看过去,只见一群姿色各异的女子正在对着面前的几个男子娇笑。 而她们的身后,是一间大院。 月沐沐带着微的好奇心走过去,其中一个女子见到她,眼睛变得十分明亮,一张俏脸带着些许羞意。 月沐沐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又抬起眸看向她,那个女子缓缓地走过来,微笑着掠过她,对着她身后的少年笑道:“公子,请进……” 月沐沐转身看着她努力地和千尘夜搭话,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不是对她。 原来这里是……月沐沐看着千尘夜的一脸冷漠,心里暗自耸了耸肩,转身又继续走去。 不关她事。 可是,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被什么挠着,很不好受。 “公子……” 身后又是一声女子语带埋怨的撒娇,月沐沐听着听着就有了想要转身将她打一顿的冲动。 一声又一声的撒娇,月沐沐忍不住转身看向千尘夜,撞进一双含着淡淡笑意的黑眸里。 千尘夜越过那个女子,缓缓地踱步到月沐沐面前,微微俯身,在少女的唇边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回府吧,本王的王妃。” ――【移步评论区置顶第一条】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