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 四象封天 - 木仑 太元混沌如鸡子,晦明蒙昧未有识。盘氏蕴逾亿万载,一朝破天方成世。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世界,道之名;四象,道之形。 古人观天星而窥天机,揣大势,测运程。 漫天星宿,被分为四大星野,东腾青龙,西踞白虎,南飞朱雀,北卧玄武。 四象又分为二十八宿,每个星宿包含了一颗或多颗恒星。 恒星的光辉照耀着大片天域,无数大小不一的星球、完缺不一的古地、形态各异的漂浮大陆孕育着各自的生命。 渺小至草芥石木,壮观达山川星辰,蔚然乎云霞风雷,诡异于魑魅灵精,妖邪甚妖族鬼魔,平凡如虫鱼鸟兽,缥缈似空间时光,玄妙如法则大道,万物即万灵,万族并互立。 人类,没有毛兽的尖牙利爪,没有羽禽的飞天之翅,无法如鳞类入江游海,没有介族悠长的生命。 但渺小的人类,一念成佛,天下无魔;一念化妖,乾坤颠倒。 他,为了生存,苦苦挣扎,为了回家,上下求索。 前世今生,来世万代,又和这里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几多男儿热血,几许儿女柔情,都为无情的岁月埋葬。 青天郎朗,黑夜茫茫,这一切,避不开的,终究逃不掉。 —————— 鄱阳湖,丰水时,波涛奔腾,浩渺无边;枯水季,岸边野草生得郁郁葱葱,飞鸟水禽蹁跹,牛羊徜徉。 日上三竿,一艘船体斑驳的科考船乘着微风细浪,驶向老爷庙方向。 凤歌,身高近一米八,生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剑眉星眸,温和里又带着丝丝狂野,很是耐看。 他推了推宿醉未醒的余洪道:“余伯,快到老爷庙水域了!” “魔鬼三角?”花甲老者山羊胡一抖,猛然睁开眼,一把揪住凤歌的衣领,“掉头,回去,领屁的航!” “我可做不了主。”凤歌耸了耸肩,冲着舱门努嘴道。 一位花信年华的女子款款而来,她一米七五出头,滑如绸的青丝简单盘起,两弯眉黛描得似翠羽。琼鼻纤挺,肤若凝脂,粉唇鲜嫩,让人看着似有了食欲——好想上去咬上一口。 她身着干练的白色圆领体恤和黑色牛仔裤,那曼妙浮凸的身姿,大长腿,mi桃臀,杨柳腰,双峰浑圆,加上精致五官,妖孽的神采让人气息粗重 “余伯,我们可是有协议的,”姜安乔一双若柔荑的玉手翻动着手中的文件,柔柔的嗓音如莺啭山林,“违约金可是很高哟。” “小妖精。”余洪低头嘀咕着。 凤歌抽动着嘴角,脸红心跳,也管不住眼睛。 但见姜安乔那柳腰盈盈一握,饱满的mei臀下一双玉腿修长挺直,曲线说不出的动人。 那双峰,少说也得有36D。 余洪有些焦躁地道:“可是,老夫说过了,晴天不能去老爷庙水域,出发前要备好活鸡香烛,时间由老夫定......” “要么拿一千酬劳,要么赔付三万违约金。”姜安乔微启粉唇,决绝而霸气。 “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凤歌在一旁,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想着犯了老年人的忌讳,又忙开解着余洪。 经一番劝说,又碰上那么个强势的主,余洪最终只能是认命。 “那片水域,可沉了好些运送财宝的船。”事已至此,他却又打起了旁的主意。 “那也是属于全华夏,属于我党......”凤歌义正辞严道。 “顶你个肺,我党,你小子是党员么?”余洪揶揄着道。 “老夫也跟着下水!”最终,他咬牙做了决定。 然而,到了老爷庙,下水之后,除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铁匣子,根本没找到旁的金银珠宝,气得他一阵儿牙痒痒。 内舱里,姜安乔打开了铁皮匣子,从里拿出一方青龙铜塑,细心地研究起来。 凤歌对文物却是一窍不通,只能打开了收音机。 “据报道......木柚哲仁博士经过数年研究,京城时间2017年B月C日下午14点零分30秒......九星连珠......” “不就是今天么?”他看了看表,都快两点了。 “九星连珠,比彗星撞地球都难。严格意义上的九星连珠根本不存在!如果偏要弄出个九星连珠,那得把θ角放大到15度。而这类九星连珠历史上也只有一次,那还是南宋绍兴十九年。” 姜安乔研究着青龙雕,撇了撇嘴道。 “话说,θ角是什么。”凤歌疑惑着。 “自己百度去。” “......” “管它什么角呢,万一出现了呢。”余洪耸了耸肩,向外跑去。 “好饿啊。” 凤歌这吃货肚子饿,找着吃的,倒没太在意什么九星连珠。 内舱,姜安乔把青龙铜塑从一台精密仪器中取出,一脸无所适从。 她用各种精密仪器测试青龙雕,但却发现其吞噬一切光电波,宛如一个黑洞,根本测不出其材质 “嘿?”凤歌拿了一片面包在姜安乔眼前晃了晃。 “呀!”姜安乔微微回神。 “啊!” 不说发愣的姜安乔,甲板上却又传来余洪的叫声。 “咋了?” 凤歌忙冲了出去,却是为苍穹的景象一呆。 那里,除了太阳,又有八颗巨大的星体缓缓浮现! 它们散发着赤红的光芒,映得天地一片血色。 八颗星体愈发璀璨,等姜安乔捧着青龙雕出现在甲板,其光辉居然隐隐有盖过太阳的趋势。 “湖里!”凤歌不经意瞥到湖面,满脸惊悸。 原本平静清澈的湖水翻滚间变得乌黑赤浊,恍若卤煮过千百次的卤水,波涛涌动,更有一具具肿胀的尸体沉浮。 “呕~” 大浪袭来,晃落了姜安乔捧着的青龙塑,她已经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了!这还是鄱阳湖么?哪儿来的这么多尸体? 天空中,太阳变得微渺,愈发耀眼的八大星体渐渐连成一条直线。 甲板上,毫不起眼的铜塑在血红的光亮中渐渐龟裂。 “吔!” 凤歌不经意的一眼,见到湖中的尸体竟睁开了眼! 那阴寒的眼神,狰狞的样貌,险些让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这是在拍恐怖片? “凤歌。”姜安乔一脸煞白,拉了拉凤歌,指了指异变的青龙印。 那青龙印竟凌空飞起,原本朴实无华,这会儿铜质表面已然不在,余下一方闪耀着碧绿光芒的青龙大印。 此时,它龙身栩栩如生,通体碧绿,表面光点闪烁,星华游动,光晕氤氲,宛若一颗颗星体,闪烁间竟比苍穹上的八大星体更加耀眼。 看着它,恍惚间看到了一片星域,又似乎是瞅见了宇宙的一角。 此刻,浪涛更大,狂风咆哮。 “什么声音?”凤歌侧头,一脸凝重。 风声,浪涛声,还有如野兽的嘶吼之音。 “怎么像《生化危机》中某些玩意儿发出来的。” 想到之前腐尸睁眼的一幕,他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咝~” 科考船四周嘶吼声愈发刺耳,船舷处传来杂乱的拍打声,又似硬物在钢铁上摩擦。 甲板阴影处一阵儿响动,晦暗的光线中,几个身影摇晃着出现。 “吼!” 天了噜,竟是行尸! 它们浑身肿胀,满是腥腐味,眼眶空荡荡,边嘶吼边抽动着肿胀的鼻子。 凤歌拉住姜安乔,屏住呼吸,唯恐惊动了这些怪物。 “般若波罗蜜......” “天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满天神佛来我这儿,给点面子行不行......” 余洪竟是在念咒语! “吼~” 很明显,神佛没出现,行尸倒是嚎叫着奔了过来。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神棍当队友! 凤歌将姜安乔护在身后,回头四看,却是根本找不到防身武器。 “咔吱~” 他艰难的回过头,看向船舷处,视力所及,竟是几个骷髅头。 偶滴神,不仅仅是生化危机,还有骷髅狂潮? 船舷外,浊浪翻滚,满是浮尸骷髅涌动,一丈来高的船舷已经不能阻挡它们的脚步。 “爸,妈,儿子不能尽孝了。”凤歌一脸苦涩。 天地间起了雾,一片迷蒙,八颗星体连成一线,各种光芒交相辉映。 “彗星?”他一愣,忽然发现天空的八颗星体仍然在,倒是有一颗拖着尾巴的光团冲向地球。 “这是要闹哪样?”呆呆地看着越来越大且冲向科考船的光团,他喃喃自语,“嫌不够倒霉,要送一颗扫把星?” 然而,被怪物杀死,被天外飞物砸死,有区别么? 不过,异变再生,三人却是被一个光圈罩住,而源头正是青龙印。 四周的怪物很是忌惮青龙印的光幕,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中里的火焰剧烈跳动,却是不敢向前。 然而,地上的危机刚去,天上的巨大天体又来袭。 电光石火间,姜安乔对着青龙印伸出手,好像要将它握在手中。 “昂~” 青龙印真个落在姜安乔手中,龙雕也活了过来。 碧油油的光晕璀璨夺目,一条青龙的虚影围绕着姜安乔游动了一圈,摆了摆龙首,冲着凤歌一瞪眼,飞速冲了过来。 “这......” 凤歌来不及反应,飞速袭来的光团已经包裹了科考船,一切都迷失在光的海洋。 !! 第一章 青龙 - 四象封天 - 木仑 疼,削骨噬魂般难受。 痛,脑子里恍若有勺子在搅拌。 凤歌感觉整个身体如被万斤巨石砸中,无一处不疼,胸口浊闷难当,恍惚上面压了几十床湿透了的棉絮,憋闷得根本喘不过气来。 意识更加朦胧,渐渐的,疼痛都模糊了起来,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思绪晃悠悠游地走在幽冥,四周一片空旷。 “这是哪儿?” “我是谁?” “啊,我是凤歌。” 思绪混沌了好一会儿,他总算是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总算是没有迷失。 “行尸呢?” “骷髅去哪儿了?” “姜安乔?余伯?”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鄱阳湖的科考船上,恐惧孤独之余,下意识地想起了姜、余二人。 “难道我挂掉了?” “不要啊,我还没娶媳妇儿,老爸老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凤歌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一跺脚,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 上一秒还哭的稀里哗啦的,这一刻却又像个纯真的稚童一样转移了注意力。 凤歌蹬着双腿,感觉越飞越高,越来越远,潜意思发觉了不对劲儿。 “咦,等等,为毛我能飞?” “变成鸟人了?管他呢,爽就行!” 自由自在的舒爽感,凤歌好想这样一直飞下去,直到天老地荒,海枯石烂。 “我要飞得更高,狂风一样的舞蹈,挣脱怀抱......” 他一个纵身,飞得更高了。 微风拂面,空气中隐隐有些湿润的气息。 “怎么这么空旷,天空白蒙蒙一片,不像蓝天,没有白云,怎么还没有飞鹰?麻雀都没有?” 飞腾着,他发现这空间格外的怪异,但怎么个奇怪法又说不出。 憋着,很难受! “诶,那是什么?” 凤歌轻飘飘地在茫茫空间了逛游了半天,原本什么也没发现,忽然发现视野尽头里有一个碧绿的光团。 总算是有点东西了,他想也没想就奔着光团而去。 望山跑死马,视线中的青色光团,乍一看上去触手可及。 他拼命地蹬着腿,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却发现光团如一颗悬挂在天边的太阳,可望而不可即。 四周是空荡荡的一片,完全没有任何参照物,也不知道飞了多远。 也许飞过了千山万水,也许根本在原地踏步? “麻吉的,这是夸父逐日么?” 凤歌机械地蹬着腿,在要崩溃之际,终于感觉到光团慢慢变大。 “嗯?” 他慢慢地接近光团,却发现光团中有东西。 远远望去,但见无尽虚空中,那物有千百丈长。 其外形似是一种动物,鹿角,驼头,虾眼,兔耳,蛇项,蜃腹,鱼鳞,凤爪。 “偶滴神啊,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神龙?” 凤歌这会儿心中只有激动,反常的没有了恐惧,一个劲儿地往上凑。 他来到龙形庞然大物旁边,只觉其挤满了视野所及的整个空间,人在其面前犹如面对着一座珠穆朗玛峰。 庞然大物闭着眼盘踞在虚空中,若非不时起伏的腹部,完全就是一尊活灵活现的巨型雕塑。 “哇咔咔,这有两个山洞。”凤歌绕着庞然大物飞了一圈,除了巨大的鳞片,总算是看见了可以进一步探索的所在。 他恍若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欢天喜地地奔了上去。 “还有草?” 他终于脚踏实地,却又在山洞中发现了一棵棵巨大的圆形的碧绿色的物体,每根能有一丈长,最粗的根部直径能有一米出头。 抬头瞅了瞅,头顶也有。 “嗨!”他纵身一跃就是一丈来高,顺手就抓住头上的ju物,荡上了秋千。 “嗷吼!”正在他正自顾有趣之时,整个空间激荡,山洞深处刮出一阵狂风,更有振聋发聩的巨吼声传出,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并没有想象中狂风撕裂身体的痛楚,凤歌只觉自己如一片叶子,被狂风卷起,随风飘荡出了山洞。 凤歌让狂风卷出了山洞,直接被吹出了老远才堪堪在虚空中立足。 青色巨龙睁开了眼睛,两束灼眼的光线从中射出,瞥了眼虚空中绿豆般大小的凤歌。 “我日,这是什么意思。”巨龙就瞄了凤歌一眼后就闭上了眼。 那傲慢的一瞥,就像看一只飞虫,神情满是轻蔑。 “哇呀呀。” 他不知是哪根经搭错,手舞足蹈,再次腾空冲向巨龙,一溜烟儿钻进了巨龙的鼻孔。 一进了山洞,凤歌刚抱着圆形ju物摇晃,伴随着巨吼,洞穴深处又刮起了一阵儿更猛烈的狂风。 他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瞬间被抛起,眨眼间再次被卷出山洞。 这一次,凤歌可没有那么幸运。被数倍于第一次的狂风卷起高高抛向虚空的凤歌,刚强行睁开眼,意识里见到的是一对儿翻滚着赤红炎浪的巨目。 “大哥,我错了。” 凤歌被狂风搅得七荤八素,又见巨龙红了眼,直觉不好。 “啊!不用这样吧。”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巨龙神情厌恶,张口就是一口“唾沫”――是的,这时的凤歌就认为青色巨龙是在唾弃自己。 这巨龙的“口水”脏不脏不知道,但视觉上给人的感觉绝对是要了亲命。 巨龙喷出的东西巨大无比,体积目测能有重卡大小,泛着摄人心魄的青光,如同一颗彗星冲向凤歌。 瞅着转瞬即至的光球,在狂风中凌乱的凤歌都来不及蹬腿,已然让光球砸中。 恍惚间,凤歌看到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片片碎裂,神奇地是居然毫无痛楚的感觉。可转眼间,他又感觉到自己身体瞬间完好无损,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拉着自己的双腿,死命地往下拉。 凤歌感到意识在下坠,白茫茫的旷野让黑暗吞噬,四周化为一片虚无。 朦胧间,凤歌感觉身子在移动。这次,感觉很真实,不再是之前那种缥缈的感觉。 “哎哟,好痛。” 刚有点知觉,他只觉浑身一阵儿刺痛。这种痛觉,不同于之前意识朦胧、陷入梦境前那种撕心噬魂。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用锥子在身上捅,又像是有人在用老虎钳在身上撕扯。 凤歌努力转动着眼珠,眼睑慢慢舒张开。 一清如洗的蓝天,游荡着的白云,湿润的微风,这感觉,很真实。 但疼痛,更真实! !! 第二章 螃蟹也疯狂 - 四象封天 - 木仑 “诶,麻吉,身体怎么自己在动?不会还是在做梦吧。” 凤歌扭动着身体,又是一阵儿刺痛。 扭了扭脖子,映入眼中的情景却是让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哎哟!一个大活人,让螃蟹绑架了?” 是的,就是螃蟹。 凤歌看到的就是一只只狗崽般大小的青灰色螃蟹。 一群狗崽般大小的螃蟹,有的钳着凤歌的腿,有的拽着他的头发,还有的撕扯着他的肩膀,后背也是一块块硬邦邦、湿漉漉的物体,肯定也是螃蟹。 更让凤歌感到气愤的是,他脸上还站着一只鸭蛋大小的青黄色小蟹! 那蹬鼻子上脸的小家伙,挥舞着两只钳子,吐着泡泡,米粒大小的眼似乎闪烁着贼兮兮的目光,看似很兴奋。 那样子,难道是在喊号子? 不能忍,让一群食物给绑架了! 尽管浑身酸痛,当生命受到威胁,尊严受到挑衅,凤歌忍者剧痛,拼命挣扎起来。 “嘶!” “嗷!” “呜!” “唷!” “芽咩蝶~” 剧烈地挣扎着,奋力在地上打滚,总算是摆脱了一些螃蟹。 凤歌飞速扫了四周一眼,发现自己是趴在沙坑边,一只脚已经沾到了水。很明显,这群螃蟹是要把自己运到水中,当成食物! 这还得了,螃蟹造反,天理难容! 凤歌愤愤然一把抓住还骑在自己脖子上的青黄蟹,猛地一扯,瞬间眼角都湿润了。 “艾玛,欺负人啊!” 看着青黄蟹钳子上的血迹,凤歌欲哭无泪。 一把将青黄蟹丢到水里,凤歌又在脑袋上抓下几只顽固分子,顺带扯下不少头发。衣服上,裤子上,仍然吊坠着几只奶狗般大小的青蟹。 撕扯间,他衣裤也是被折腾得破破烂烂。 “这是哪儿呢?” 凤歌举目望去,眼前是根本望不到边的湖水,四周是一簇簇不知名的灌木。 “余伯呢?姜安乔在哪儿?” 凤歌想着自己能活下来,他们二人定然也幸存了下来。 他摸遍了全身,也没有发现能和外界通讯的工具。 清点了半天,全身上下,就剩下完好内裤一条,破烂衣裤一套。 百十来元的现金全成了渣,磁卡什么的全没了踪影。 失去意识前,那巨大的光团没有砸死自己,怪物也没有杀死自己,可眼下陌生的环境,让凤歌一时找不到东南西北。 “咕咕。” 凤歌摸了摸肚子,在科考船上,可是没吃午餐的。 看着手中的螃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知鄱阳湖大闸蟹生吃的味道咋样,嘎嘎。” 看着手中的螃蟹,凤歌直接掰断了它的两只巨钳,直接把剩下的部分丢掉了。 “真是浪费啊。” 看着慌乱逃窜的螃蟹,凤歌直接往嘴里送去一只大钳子,叹息着。 螃蟹的大钳子寄生虫应该少些,内脏什么的挺脏的,尽管肚子很饿,凤歌觉着还是赶紧找到人烟,吃点熟食才是王道。 “嘎吱,咔嘣~” 嚼着螃蟹钳,那味道,腥甜腥甜的,味道算不上好,不过,还是能垫垫肚子。 “哗啦~” 刚咽下几口碎壳,水中好像有东西在游动。 凤歌皱着眉头,不由向后面退了几步。 在科考船上的遭遇,让他对鄱阳湖多了一颗畏惧之心。 湖水泛起一阵阵涟漪,水花逐渐扩大,眼前的一片湖水在眨眼之间沸腾了起来。 “卧槽,什么时候鄱阳湖出蟹怪了?” 凤歌看着湖水,一阵惊诧。 湖面上,又出现了一群螃蟹。这次的螃蟹,个头更大,能有羊羔大小,黑黝黝的外壳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让人畏惧。 他傻了眼,赶紧丢掉手中剩下的螃蟹钳子。 笑话,之前的青蟹,自己还有信心一战;这会儿,面对蜂拥而来羊羔般大小的黑蟹,他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撒丫子逃命。 沸腾的湖面,那些个螃蟹,成堆成堆的,少说也有数千只。 “不对啊,我泱泱华夏,吃货十万万有余,为毛会让这些个螃蟹长到这么大?” 此时,凤歌很是埋怨吃货们不给力了。 “就吃了俩螃蟹腿,犯得着派来一支军队么?” 凤歌边跑边回头看着,这一看,魂差点都被吓掉了。 湖面上,那些个螃蟹的先头部队已经登上了沙滩,一窝蜂似地狂奔,那架势,就像后面有夺命的怪物在追赶似的。 螃蟹速度太快了! 凤歌只恨自己只有两条腿,莫名其妙地愤恨起造物主的不公平——为毛给螃蟹装备了十条跑路的家伙! 螃蟹们八条腿飞速舞动,形成一道道虚影,平时捕猎的两只大钳子都用来划水,一时居然产生了巨大的浮力,一只只螃蟹居然在水面上奔跑了起来! “天了噜,这是货真价实的凌波微步啊!” 凤歌在心中吐槽着。 “啊!” 眼角余光看着舞动着大钳子的大螃蟹,凤歌已经在脑补被螃蟹抓住后分尸的场景。 “泥煤,别爆菊啊!” 他感觉臀部一阵儿刺痛,心道不好,难道这鄱阳湖的螃蟹还好这口? 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操,凤歌人在狂奔,却也是空出手,对着自己屁股就是一下。 “啪~” 这重重的一巴掌,没有拍着刺臀凶手,倒是把屁~股拍得通红。 凤歌明显感到裤子上坠着个东西,那东西倒是没在动弹,只是死命拽住自己破烂的裤子。 他两感觉自己两腿间凉飕飕的,屁股蛋zi肯定是漏出来了。他也不知道那东西是在犹豫什么,难道是在寻找机会,找寻后面的某个洞? 天杀的!这还得了? 凤歌死命夹紧括yue肌,百忙中回头,想看看威胁着自己菊花的东西是嘛玩意儿。 这一会儿头,倒是看到了罪魁祸首。 “麻蛋,这不是那混蛋青黄蟹么?” 凤歌看着一只大钳子钳着自己裤子,一直钳子在空中胡乱挥舞的青黄蟹,气不打一处来。 “等等,嘶。”凤歌眼睛余光一扫,忽然发现不对劲儿。 想象中螃蟹们一拥而上,将自己扒皮分尸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这些个螃蟹,逃命似地飞快从自己身边爬过,却没有对自己动手。 凤歌放缓了脚步,气喘吁吁地在灌木丛旁停了下来。往日运动太少,这几分钟百米冲刺般亡命奔跑,他感觉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跶出来。 瞅着身边飞速蹦跶过的螃蟹并没搭理自己,凤歌反而有些不适应。 “难道螃蟹改吃素了?” “啊!”凤歌刚停下,屁股上又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不用想,肯定是卑鄙的青黄蟹。 凤歌回头,就要抓住青黄蟹好好教训一顿。可这一回头,眼睛看到的东西,差点把他肝胆都给吓破。 灌木丛和沙滩上,铺天盖地全是亡命奔跑的螃蟹,浅滩处,是一只巨大的怪物。 那东西目测会有三丈多长,整体外形似鳄鱼,四肢粗壮宽短而前肢生蹼,全身布满鳞甲,张大的血盆巨嘴夸张地占了整个体长的三分之一,森森白牙密密麻麻错落张在其口中。 “我的乖乖,这是史前巨鳄,还是哪个科学组织实验的生物武器?” 凤歌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趾头直冲脑门,鸡皮疙瘩爬满整个后背。 看着摆头张嘴,瞬间清空身边一大片螃蟹的怪物,凤歌感到四肢僵硬,脑袋空荡荡一片,一时居然忘了逃命。 青黄蟹见顺风车再次熄火,挥舞着大钳子对着凤歌白花花的屁股又是一下。 凤歌面部痉挛,五官扭曲,只觉得某处嫩肉火辣辣的、钻心的疼,很明显,这青黄蟹的武器是无限接近某朵娇嫩的花儿了。 他回过神,这会儿心中疯狂呐喊的同时,心中暗暗下立下了两个目标:一,逃,一定要逃出去,找官家汇报,找科研机构爆料;二,学厨艺,用这该死的螃蟹,做一桌满汉全席! 忍着痛,凤歌手脚并用地狂奔逃命,只恨没有多出几只脚来。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章 颠倒的食物链 - 四象封天 - 木仑 疯狂地奔逃了足足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凤歌再次回头,发现后面空无一物后,一头栽倒在地,浑身虚脱,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真的好想躺着美美地睡一觉,可胃中火辣辣的感觉让凤歌难以闭上眼睛。 算了算,都整整一天没有吃点像样的食物了。 凤歌挣扎着坐了起来,视野所及,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远处零星生长着几棵巨大的树木。 蓝天低垂,炎阳高悬,白云飘飞,风吹着不远处人多高的草丛,整个草原霎时成了绿色的海洋。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凤歌喉头蠕动,哼哼着挤出了几句变调的歌词。 没办法,嗓子都快冒烟了,实在无法大声唱出此时眼前的美景啊。 “诶,牛羊?” 瞅着远处近丈来高的草丛反常地逆风晃动,他心中一动——该不会真有什么小动物吧? 那片草丛约在千米开外,本来还有些轻微近视的凤歌却反常地看到那里有全身灰色的动物在活动。 他扒拉开眼前一米来高的杂草,仔细看了看,终于确定,那是十来只兔子。 凤歌蹲下身子,四下踅摸了半晌,总算是找到了一块还算锋利的石头。 掂量着手中的石头,他就要摸向那片草丛。 “嘶!” 刚迈出一步,他只觉得屁股又遭了罪。 扭过头,凤歌看到罪魁祸首却是一乐。瞅着小孩儿拳头大小的东西,这可不就是之前自己被绑架后,很是嚣张地站在自己脸上喊号子的青黄蟹么。 “嘎嘎,”凤歌一脸邪恶的笑容道,“你等着,等哥哥打只野兔,将你这小东西也嚼吧嚼吧当餐前点心。” “嘿,这下怕了吧?” 他边用杂草把青黄蟹捆了个结实,边龇牙咧嘴着。 青黄蟹挣扎了一会儿,见无力摆脱就不再动弹,只是吐了几个泡泡,表示着抗议。 凤歌把捆好的俘虏青黄蟹系在脖子上,又抄起石片,准备去猎捕灰兔。 风大了些,他眯着眼,蹑手蹑脚刚走几步,无意间瞥见远处草丛中的一物,心中狂跳。 大风吹动,但见那物能有两米长,浑身黄棕色,体表褐色斑块如星星洒落,鬃毛很短。 它张着嘴似在低吼,满嘴犬牙白森森的,很是锋利的样子。 “我晕!这家伙不是非洲才有的斑鬣狗么?”凤歌趴在地上,将俘虏青黄蟹丢在一边,瞬间一人一蟹大眼瞪小眼。 斑鬣狗,非洲大草原上群居的顶级捕猎者。 凤歌终于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在不在不在江西,抑或是在不在华夏境内。 他埋伏在草丛中,拨开一条缝隙,看着远处。 这么远的距离,他平日绝对看不清,可现在,空气好像更加干净,他的视力也居然成倍增长。 在凤歌想来,有斑鬣狗在,自己是捞不到兔肉吃了。 他开始有些气愤,这斑鬣狗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要这会儿和自己抢食。 胃已经毫无感觉,凤歌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这说明自己的胃已经麻木。 瞅着一旁的青黄蟹,尽管知道蚊子再小也是肉的道理,凤歌却没有打它的主意。就在刚才,要不是这小家伙钳了自己一下,指不定自己已经送人入狗口了。 凤歌揪了一把较为柔嫩的草心,往嘴里送去,嚼了嚼,顿时,满嘴一股子苦涩的味道。 忍着异味吞了下去,他却也没准备再去打杂草的主意,毕竟这东西并不能提供能量。 凤歌眯着眼,四周瞅了瞅,居然发现了几只飞来跳去的昆虫。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几只草蜢,忍着恶心,嚼碎了直接吞了下去。 “嗯,富含高蛋白和钙、铁、锌。”凤歌自我安慰着。 远处,灰色的兔子逐渐接近斑鬣狗,凤歌已经在脑补兔子被血腥地咬死的情景。 “诶,斑鬣狗咋还不动手?” 他瞅着龇着牙,蹲在地上、一副防御的斑鬣狗,顿时傻了眼。 凤歌肯定是不信斑鬣狗改吃素了,那惨白的犬牙表明了它是一个顶尖掠食动物。 仔细瞅了瞅,他一脸怪异。 灰色的兔子居然在慢慢包围斑鬣狗! 搞反了吧,兔子这会儿不是应该逃命么? 灰兔慢慢缩小了包围圈,就在凤歌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中,一只猪崽般大小的灰兔高高跃起。那兔子一跳近丈高,半空中,它张开兔唇,居然露出了锋利的犬牙。 同时,兔掌伸开,竟也露出黑色的利爪,怪叫着落在斑鬣狗身上。 凤歌一脸惊愕地缩回脑袋,表情呆愣地仰躺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就没有正常点的动物么? 先是被螃蟹绑架,差点沦为水族们的口粮,后又看到十来米长的古鳄,现在原本温顺的食草兔子居然主动攻击起了斑鬣狗! 远处,斑鬣狗被灰兔们群起而攻,浑身是血。 鬣狗的鲜血刺激得灰兔更加疯狂,原本淡红的眼睛更是变得愈发猩红。兔子们也受了伤,不过,数量上占有优势的他们更是灵活地袭扰着斑鬣狗。 斑鬣狗嘶吼着,哀嚎着,在草丛中不断翻滚,想摆脱在自己身上撕弄抓咬的灰兔。 凤歌隐约听到远处草丛里灰兔的咆哮和斑鬣狗的惨叫,心里直突突。 “妈妈咪呀,这还想吃兔子肉,不被兔子惦记上就阿弥陀佛了。” 凤歌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脸部肌肉一阵儿抽搐。 斑鬣狗此时趴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儿少,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毛,全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灰兔们围在猎物四周,有几只灰兔也挂了彩,不远处还躺着三只渐渐停止抽搐的兔子,相比于精疲力竭的斑鬣狗,这场生存之战的胜利明显属于占着绝对数量优势的它们。 待嘶叫低吼声停止,凤歌又胆战心惊地撑过了半个小时,仔细看了看远处的草丛,发现半天没有动静后才慢慢靠了过去。 等来到灰兔们的捕猎场,凤歌只看到一架鬣狗骨头。斑鬣狗浑身上下被啃食得干干净净,恍若被庖丁分解过。 瞅着布满牙印的鬣狗骨头,凤歌很庆幸自己没有冲动。 他瞅着让自己捆绑了挂在胸口的青黄蟹,摸了摸它,一阵儿后怕。如果不是眼前的小东西扎了自己一下,自己估摸着就送人进兔口了。 “走吧,虽然你钳过我几次,不过看在你间接救了我一命的份上,饶你一条小命。” 凤歌解开了青黄蟹,冲这家伙摆了摆手,道。 青黄蟹吐着泡泡,挥动着两只大钳子,也不知道是在活动身体还是在抗议。 看着在地上扭动的青黄蟹完全没有劫后余生、速速逃命的样子,凤歌顿时感到一阵儿语噎。 “脑容量小就是好,没心没肺的。” 他倒是有点羡慕起在地上爬动起来的青黄蟹了。 “诶,啊,我晕,你想干嘛?” 本以为这家伙终于是要走了,在凤歌惊讶的目光中,这家伙却蹬鼻子上脸,又拽着自己裤子,晃悠悠爬到了脖子上,不动了。 “好吧,这儿也没个河流,你就先待着吧。” 凤歌也不再管吊坠在自己脖子上的螃蟹,开始打扫战场。 经过一番激战,这草丛中形成了一大片空地。他从鬣狗骨架上掰下一根骨头,用石片儿敲碎,总算是找到了骨油。 在求生意志下,也不管干不干净,他忍着恶心直接把腥味浓厚的骨油生吞了下去。 青黄蟹也闲不住,也爬到地上,吃着凤歌没清理干净的骨头渣。 凤歌又敲了几根兽骨,直接把骨油一股脑门地吞了下去。 此地不能久留,鬼知道会不会有其它掠食者来这儿。凤歌把在地上蹦跶的青黄蟹抓起丢在胳膊上,就要离开时,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吸引了它的视线。 循着血迹,他来到土包前,用手中的石头挖开土包,直接从里面扒拉出三只死兔子。 “哎呀,这些兔子都成精了么?居然还埋葬同伴。”凤歌瞅着坑中的死兔子,感到一阵儿诧异。 “先溜再说。” 他不敢久留,提着兔子,瞅着方向,迅速脱离了这片儿草地。 前进的路上,他又看到了有生着三只角的羚羊在追击猎豹,有三五成群的家猫大小的老鼠在活撕蟒蛇,也有体型比轿车还大的野驴磨着臼齿撕吞着长颈鹿…… 疯了,这世界真是疯了! 这些怪异的动物是不是九星连珠后的后遗症?这片草原又是在哪里?人烟离这里还有多远? 凤歌有种不祥的感觉,这颠倒的食物链,那些怪异的动物,让他陌生万分。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四章 抢地盘啦 - 四象封天 - 木仑 心都快蹦跶碎了,小心翼翼地在草原上摸索着前进,凤歌不断躲避着一切动物。 落单的跳羚,成群的野牛,组队的斑马,三三两两的疣猪等等,这些往日见识过的动物他都是小心翼翼地绕过。 谁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张开大嘴,露出尖牙,冲过来就将自己给活撕生吞。 除了那些个常见的动物,凤歌居然还发现了好些浑身长毛的大象,长牙漏出嘴巴十多公分的老虎,只靠后肢行走的大蜥蜴! 他是越来越迷糊,这些个动物咋那么像已经灭绝了的史前生物呢? 凤歌有种不妙的想法——会不会,自己压根不在原本的世界,难道是穿越了? “不会的,这里也许是某座没被人类发现的海上巨岛。这里生态环境保护得很好,这些个奇异的生物是史前保留下来的。” 他自我安慰着。 可明明在华夏的鄱阳湖上,那已然开发到了一定程度,又怎么会有无人所知的地域呢! 他自我欺骗着,不愿意相信自己不再在地球上。 收拾着心情,重新出发,看着偏西的太阳,只觉着比平日所见,罕见的大了不止一倍。 “不行,我得找个庇护所。” 凤歌看着杂草丛生的苍茫大草原,心知大晚上露宿荒野太危险了。这种环境,到处都是捕食者。 “就是那儿了。” 凤歌提着兔子,望着视线尽头一棵孤零零的大树,喃喃自语。 去往大树的路上,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一边收集着干草和枯枝。 在野外,不管是取暖,还是驱赶野兽,甚至烤熟猎物,都离不开火。 凤歌看过不少野外求生的片子,野外取火,眼下没有火石,更不可能有打火机,只能钻木取火了。 提着一捆柴禾,凤歌渐渐接近那棵巨树。视线里的大树约有二十来米高,枝繁叶茂,七八人手牵手方能合抱。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着,在距离大树还有约两百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没办法,眼前的大树好像已经被其它动物占领了。 那些家伙,浑身长着黑褐长毛,身高平均在一米五左右,四肢等长,耳朵小,眼睛深陷,口吻突出。 “咦,这些家伙应该是狒狒吧?” 凤歌瞅着眼前这群三三两两蹲在地上,互相抓挠的家伙,不确定地嘀咕着。 如果是“原生态”的狒狒,它们应该是杂食性动物,偶尔捕食小哺乳动物,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应该是没有生命之忧的。 凤歌取出一根成人手臂粗壮的木头,握在手中,又把几只死兔子系牢,挂在脖子上,慢慢靠近着巨树。 距离大树还有五十多米,狒狒对靠近的凤歌终于做出了反应。一只个头明显大一截,颈部毛发更长的狒狒对着凤歌一龇牙,低吼了一声。 凤歌赶紧后退,那长毛狒狒回过头,又自顾自地梳理着毛发。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那狒狒又昂起头,用前肢捶着胸口,又开始吼叫。 他又忙退了回来,场面一时僵住了。 看着太阳距离地平线也就三杆的距离,去找其它地方过夜也不太现实。 这些个狒狒应该是正常的,如果晚上在此过夜,它们还能充当警卫员。 毕竟,雄性狒狒可是敢和狮子拼命的凶猛存在。 凤歌看着那长毛狒狒也只是远远威胁自己,遂折返了个方向,往大树另外一边儿走去。大树这边,只有寥寥三两只小狒狒在那边啃着不知名的果子边打着滚,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着。 “吼!” 他摸到大树边约二十多米的时候,只听一身怒吼,那长毛狒狒带着三四只略小一圈的成年狒狒冲了过来。 “卧槽,吾命休矣!” 看着愤怒的狒狒张牙舞爪向自己冲来,尽管很害怕,凤歌还是握紧手中的枯木。 “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心一横,在这一刻,凤歌反而是恶向胆边生,丢掉累赘的柴火,冲向狒狒。 剧烈奔跑中,捆在身上的灰兔也掉了两只,另外一只也让凤歌一把抄起,准备当成投掷物。 “抢钱,抢粮,抢地盘,哇呜!” 他挥动着木棒,也是吼叫着为自己壮胆。 狒狒们见凤歌这般嚣张,更是气的不行,边跑边吼叫,估摸着是在呼唤同伴。 在和狒狒们就要短兵相接的时候,凤歌直接丢出死去的灰兔,大喝道:“来吧,谁怂谁是孙子!” 那死去的灰兔直接冲着打头阵的长毛狒狒而去,长毛狒狒见迎面而来的东西,起初毫不在意,等那东西砸在脸上,忽然一阵儿怪叫。 “嚯嚯,吱!” 长毛狒狒一个急刹车,惊恐地跳着后退的同时冲着冲向凤歌的狒狒一阵儿低吼。其余的狒狒听见长毛一阵儿低吼,也是急忙刹车,一时阵型大乱。 “呃......” 凤歌看着在自己面前人仰马翻的狒狒们,一时有点莫名其妙。 “难道是被我得王霸之气震慑住了?” 他摸着脸,一时自我感觉良好。 长毛狒狒率领着伙伴们,直接无视凤歌这个入侵者,只是围着灰兔尸体转圈,不时龇牙低吼。 凤歌有点明白了,这些狒狒不是忌惮自己,而是忌惮那死去的灰兔。 也是,敢和斑鬣狗刚正面的灰兔,肯定也为狒狒们忌惮。 狒狒们围着灰兔尸体吼叫了半天,见灰兔没反应,也就转移了注意力,几十双眼睛全盯着凤歌。 “呃,误会,误会。” 凤歌心里直突突,忙后退了几步,尴尬地摆了摆手,随时准备逃跑。 长毛狒狒这次居然没再和凤歌一般见识,只是努了努嘴,指了指眼前的空地,又用脚在身后的空地踏了踏。 凤歌看着手舞足蹈的狒狒,一脸懵逼。 这狒狒也算是灵长类动物,可也不至于这么精明吧! 长毛狒狒看着目瞪口呆、毫无反应的凤歌,顿时急了。在凤歌直愣愣的目光中,长毛狒狒一不做二不休,扭头就对着树根尿了起来。 “牛逼!” 凤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边扭着肥大的屁股边走动,同时在地上尿出一条分界线的长毛狒狒,一时感到惊奇万分。 “嚯嚯?” 长毛狒狒捶着胸膛,冲着凤歌叫唤着。 “呃,行吧,明白了。” 凤歌说着,下意识也捶了捶胸膛,算是同意了地盘的划分。 要是在两天前,有人说自己要和狒狒抢地盘,凤歌肯定嗤之以鼻,可眼下发生的事儿,却是实实在在的。 看着凤歌的神情动作,长毛狒狒张大嘴巴“嚯嚯”了几句,也不知道是警告还是怎么的,终归还是带着同伴走向了大树的另外一边。 凤歌和狒狒们达成了临时协议,总算是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可惜没有水啊。” 他舔了舔已然脱皮开裂的嘴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过却只是吞下去一团西北风。 “哎哟,我的屁股。” 凤歌刚一屁股坐下去,却让地上的东西把两瓣tun肉硌得生疼。他在地上一掏,却是发现罪魁祸首乃是一颗青灰色的干裂了的果核。 看着手中的果核,这玩意儿只有核桃大小,夹杂在落叶中,还真不好发现。 丢掉干果,凤歌揪了揪头发,仰头吸了口燥热的空气,只叹到诸事不顺。 “咦?” 他看着头上大树的枝丫,忽然发现其上有些果子。 这些果子有成人两个拳头大小,表皮青黄相间,看上去水灵灵的,之前那些小狒狒啃食应该就是这玩意儿。 不过,他也没立马去摘取,相较于果子,生一堆火却是更重要。 他收拢着所有物资:三只死兔子,一根可以做基座的干木棒,一捆夹杂着干草同时内部还藏着一块石片的柴火,一只蜷缩成一团、要死不活的螃蟹。 不行也得行,尽管没有实际操作过,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凤歌用石片在干木棒上砍磨出一个凹槽,又把一根手指粗细的硬木掰成两尺左右做钻木,准备好一把干草,准备开始生火了。 他蹲坐在地上,双手握住钻木,正要开动,忽然发现旁边一只小狒狒摇摇晃晃挪了过来。 这小狒狒小心翼翼地靠近凤歌,怀中还捧着几个青色果子。 凤歌对着小狒狒笑了笑,这小家伙一愣,也是“嚯嚯”叫唤了两声,把怀中的青果丢在地上,转身蹦跳着走开了。 “嘿,好孩子,还知道关照我这个邻居。” 凤歌拿起小狒狒送来的果子,直接咬了一口。 他咀嚼着果子,感觉还不赖,酸涩中带点儿回甘,汁液丰富,倒是补充水分的圣品。 整整一天没喝水,前些时间又剧烈运动,嗓子早就干痒难耐,瞅着手中白花花的果肉,凤歌真感觉那小狒狒是雪中送炭啊。 啃完一个果子,整个人精神多了。 “咔哧~。” 凤歌拿起钻木,正要开工取火,却发现旁边传来一阵儿不和谐的声音。 扭头一看,嘿,原来是那青黄蟹在用两只大钳子挖青果。 青黄蟹灵活地挥动着巨钳,一改之前萎靡的样子,三五两下在青果上挖出了一个坑,跳到里面蹦蹦跳跳,眨眼功夫居然让这货弄出一洼小水潭。 “这泥煤的。” 凤歌目瞪口呆地看着在青果小水潭里惬意地吐着泡泡的青黄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吐槽。 凤歌揉了揉自己快要脱臼的下巴,摇了摇头,不再管青黄蟹了,扭头就用钻木在干木头上转动起来。 他蹲坐在地,两腿用力固定住干木棒,双手用力转动着钻木,疯狂地搓动起来。 太阳渐渐偏西,他机械地搓动着钻木,小半晌功夫,浑身汗水四溢。他逐渐觉得胳膊一阵儿酸胀,大腿和木棒接触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痛,可他并不打算停下。 现在正是钻板和钻木积蓄热量产生火屑的时候,若是停下,那就前功尽弃了。 麻木地搓动着钻木,又是半刻钟过去,凤歌盯着钻板,总算是闻到淡淡的焦味。 精神一震,凤歌双手颤抖着,咬着牙,神情狰狞,半蹲起身子鼓足最后吃奶的力气,如打桩机般扭动起来。 “神佛保佑!” 看着烟雾渐渐多了起来,凤歌忙丢掉手中的木棍,拿起钻板,小心翼翼地把火种倒进枯草中。 他小心吹着干草中的火种,只见一阵儿呛人的烟升腾,枯黄的火苗终于漏出了小脑袋。他一阵儿激动,来不及活动酸痛的身体,忙把燃烧起来的干草放在地上,迅速放上了一些细小枯枝。 见火堆中跳动的火焰,凤歌心中满是成就感,一时也忘却了心中的彷徨。 又收集了些粗木头后,提着死兔子,他准备烤熟食填肚子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五章 星空异象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握着石片比划了半天,最终成功把灰兔开膛破肚。 说实话,石头片子一点儿都不好使,兔子愣是让他给割成了一坨烂肉,也没条件拔毛了,直接掏空了内脏就丢入火堆中,那皮毛倒是可以保护下血肉。 眼下天气炎热,食物并不能长期保持,他准备把剩下的兔子切块烤干,以做储备。 “这回算是回到了石器时代了,好在不用茹毛饮血。” 他将兔子摁在木头上,用石头别扭地切割着,一阵儿自嘲。 好不容易把剩下的灰兔扒皮剔骨,又将肉切成块状,除去不能食用的部分,零零散散,倒是有个十来斤。 把兔肉串在棍子上,放到火堆旁烘烤,又把剥下来的兔皮晾在火堆旁,准备当袋子用。 这会儿太阳已经摸到了地平线,准备给群星腾地儿。 天边出现了晚霞,半个天空都是五彩缤纷的云朵。 云高天低,飞鸟唧喳,乘着晚风回归巢穴。 阵阵热浪来袭,也带来了野花的馨香。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凤歌此时感到一阵儿迷茫,自己该何去何从? 晃了晃脑袋,把心中的彷徨压下,他扒拉出兔肉,准备开动简陋但营养丰富的晚餐。 剥开焦糊外皮,夹杂着淡淡土腥味的烤肉,闻着味儿倒还行。 在胃酸的催促下,他撕下一块儿兔肉塞进嘴里,都没有嚼碎,直接吞进了胃。 没有孜然,没有花椒调料,连盐巴都没有,烤肉的味道真不咋的。 “色香味,至少还算香气扑鼻。” 他吞咽烤肉,自我安慰着。 啃完一只兔腿,凤歌把还在青果里挺尸的青黄蟹直接丢了出来,顾不上卫生与否,直接将小伙伴挖出的果汁全给喝掉,又吭哧吭哧地把整个果子给啃了。 青黄蟹看凤歌抢了自己的浴盆,喝了自己的洗澡水,气愤地挥舞着大钳子,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凤歌蹲在地上,懒得搭理小家伙,自顾自地又撕了一块兔肉,准备再给自己补补。 青黄蟹挥动着的钳子停了下来,两颗米粒大小的眼睛不停翻动,嘴巴吐了个泡泡。 凤歌正要把烤肉送进嘴里,哪知青黄蟹直接一跃而起,跳到他的手上,两只钳子夺过兔肉,又一溜烟跑到其大腿上,理所因当地享用起了食物。 “得,你牛逼。” 凤歌看着原本就是自己的俘虏、备用餐前甜点的青黄蟹完全没有作为一个食物的觉悟,吐槽着。 他只能又掰下一只兔子后腿,正要开动,却又见那送他青果的小狒狒站在一旁。 看着流着哈喇子的小狒狒,凤歌一阵儿头疼。 依着这狒狒的胃口,估计整只灰兔都只够它塞牙缝。 看在小狒狒送过自己水果,凤歌很不厚道地把把兔头拧下,递了过去。 “你只是嘴馋,我可是靠这兔肉保命。” 他自言自语,安慰着自己。 还好,过来讨要食物的就一只小狒狒。 也不知是知道这烤肉生前是一只吃荤的猛兽,还是已经皈依佛门改吃了素,其它的狒狒并没有越界来抢食物。 吃饱喝足,天色逐渐昏暗,太阳只剩下小半个脑袋在地平线上挣扎。 整个大草原,渐渐笼罩上一层薄纱,兽吼声渐起,草丛间虫鸣此起彼伏。 看着外表平静的旷野,凤歌并没大意,这大草原,晚上危机四伏。 他收集了些枯枝烂木,把篝火烧得更旺后,抄起石片儿,准备上树。 上了树,借着太阳最后一丝余晖,在离地十来米高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树杈。 而后,他又回到地面,找了些韧性良好的藤条,捆了些干草,系在背上,返回了树上。 一番来回折腾,他最终以藤条、树枝、枯草搭建了一个树窝。 等折腾完,却是满手伤痕。 “要是有把斧头该多好,真不知道石器时代的远古祖先是怎么活下去的。” 凤歌倒不是很担心手上的伤口,因为在之前,他就已经发现自己被螃蟹钳出伤口已经结痂,自身恢复力变得有些惊人。 把烤干了的兔肉用一只兔皮装好系牢,凤歌又脑洞大开,用剩下的一只兔皮装了一袋炭火,背上了大树。 此时,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四周昏暗了下来。 天空星星渐渐浮现,整个大草原笼罩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他扒开树枝,透过树叶,看着漫天的繁星,听着草原的兽吼,一时疑惑万千。 “这到底是哪儿呢?” “江西省肯定没有这么辽阔的草原。” “华夏并没有斑鬣狗。” “非洲大草原狒狒倒是有,可这气温不对啊。白天是热,可至多也就30来度,太阳压根没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困扰。” “若是非洲,那巨大的湖泊怎么回事儿?感觉那湖比鄱阳湖大多了。” “而且,那围攻斑鬣狗的兔子,长毛的大象,露出的长牙都赶上幼象的老虎,压根儿不会出现在非洲。” 乱套了! 静谧的夜晚,人最容易胡思乱想。 凤歌想到了老家屋边的鱼塘,后山的橘子林,门前的溪流......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想到老爸带着自己下河洗澡,想到老妈带着自己一边逗弄着萤火虫,一边在星空下指认北斗七星,凤歌哼唱起了儿歌。 “等等,北斗?” 他猛然一愣,看着天空,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天空中,星星好像变多了,变大了,变得更加耀眼了。 “月亮呢?” 凤歌一时傻了眼。 天空中,繁星万千,不少星星在肉眼看来居然有鸡蛋大小,更离谱的是有几颗星星恍若银盘,发出的光芒比平日的月亮都璀璨夺目。 “难道有几个月亮?” 凤歌心中一凉,意识到,眼前的这片星空并不是自己记忆力的那片夜空。 之前,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若身处在非洲,南半球大多地方看不见北斗七星,凤歌认了。 可天空中异常的星星,打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完蛋,穿越了!” 凤歌满脸苦涩,心拔凉拔凉的。 一时只觉天旋地转,意识模糊,浑身如没了骨头的烂肉,直挺挺地躺在简陋的树窝中。 星光笼罩整个草原,点点星光透过层层树叶洒落在凤歌身上,后复又消失不见。 这货,居然在吸收星光! 不说凤歌,却说这整个都为银色的星辉笼罩的大草原。 夜晚本是静谧的,但这大地却是异象纷呈,无数神奇的生灵在星空下做着各种匪夷所思的事儿。 数千米远处,一头足有两丈长的灰色巨狼站在一座小山丘上,昂首闭目,沐浴着星光。 极远的一片沼泽,一场惨烈的战斗落下帷幕,一条体长超过十米的巨蚺伏尸,旁边一只身高丈许,浑身浴血的猿类在巨蚺尸体里摸索片刻,掏出一颗兽丹,兴奋地吼叫着。 辽阔的草原深处,几匹白色的马儿扇动着洁白的双翅,在天空中如飞鹰般翱翔! 草原尽头,高山峻岭间,溪流奔腾汇聚成深不见底的水潭,一条张着鹿角,腹生双爪的蛇蛟吐出一颗蛟丹,在银灰色的星光中熠熠生辉。 ...... 这些,凤歌都看不见,也不被他所关心。 此时的他浑浑噩噩,眼神空洞,残酷的现实一时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敢问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扯淡! 能否走出这一望无垠的大草原? 大草原那边又是哪儿?是高山?大河?汪洋? 兽类都是那么凶猛诡诈? 这片大地可有人烟? 如有,是怎样的人类文明? 是生产力低下的原始世界,还是科技发达的科技社会? 关键是,有没有电,有没有收音机,能不能上互联网? 没网玩个蛋! ...... 脑袋乱作一团,胡思乱想着,伴着星光,在兽吼声中,疲惫的凤歌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梦中,凤歌又见到了余洪。 那家伙一身土财主打扮,正坐在一辆豪华的牛车上,那拉车的牛居然只生一只独角,浑身黄毛。 朦胧间,牛车上装着几口造型古朴别致的箱子,里面珠光宝气,好不耀眼。 恍惚间,姜安乔又出现了。 此时的姜安乔一身霓裳勾勒出动人的曲线,云鬓雾髻使其显得娇娆而端庄。 她手拿着眼熟的青龙印,骑乘着独角飞天马,一脸冷漠,向着无尽虚空飞天而去。 眼前的景物突变,凤歌好像又出现在了家门口的小河边,自己正从河水中钻出,母亲正拿着一根竹条,怒气冲冲地指着自己训斥。 他很害怕,光着屁~股一溜烟跑了。 他身体轻飘飘的,跑着跑着,居然飞了起来。 凤歌飞在半空,母亲在后面边追边骂,隐约间好似在说那河里死过人,有水鬼找替死鬼。 他不是百分百相信世界上有鬼,至少自己是没见过的。 飞着飞着,母亲好像又找了根长竹竿,对着自己的屁~股dan子戳来。凤歌看着袭来的竹竿,急忙瞪着腿想飞的更高,却感觉无形中有一双手抓住自己的脚,拼命地往下拉。 母亲最终用竹竿把自己打落下来,好像又在让自己下跪。 刚跪下,凤歌一抬头,居然看到了远房七姑姑。 这时,母亲指着蹲跪在地上的自己,神情窘迫,微微低垂着脑袋,似在央求。 七姑叹着气,看着自己是一脸的怜惜。 她一边摸出用手绢包好的一些零碎纸币,一边又在解释着什么,大意是自己不能完全当家,借钱的事儿千万不能让姑父知道。 记忆中,家里有一段最困难的时候,因母亲父亲都生病,自己学费都成问题,母亲是带着自己走亲窜戚,去给自己借着学费。 母亲带着自己出了七姑家,好像还要去八姨那里。 走着走着,凤歌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家附近。 这回,好像是邻居家新房上梁。 凤歌潜意思一阵儿诧异,因为记忆中,邻居盖新房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那时候,物价低,父亲去帮工抬水泥板,两天工钱还不到半张红色华夏币。 凤歌这会儿是在邻居家快要盖成的新房前玩耍,父亲正和七八个相亲抬着一块近一吨多的水泥板喊着号子,走在晃悠悠的脚手架上。 “嘿呦,嘿哟,左右左哇。” “嘿呦,嘿哟,建新房喔。” “嘿哟,嘿哟,来抬杠哟。” “嘿哟,嘿哟,加把劲咯。” ...... 凤歌手里正抓着一团稀泥,听着整齐的号子,一回头,正看见父亲一只脚踏在脚手架最边缘,而再向外多挪动几公分就会一脚踏空,从近十米的高空坠落。 整个架子不停地晃动着,父亲穿着他那一双破了几个洞的军绿色球鞋,前脚试探着往前踏,稳住身子后,忙挪动着不断颤抖的后腿。 看着父亲佝偻着身体拼命往上挣,咬着牙,浑身颤抖,凤歌忽然心中一痛,眼眶里酸涩难忍,眼泪直在里面打转。 记忆里,那是自己第一次为父亲流泪,但那时候懵懂的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泣。 看着消失在脚手架上的身影,只觉得平时爱玩的稀泥也没了吸引力。 但他刚丢掉稀泥,拍手间又听到了房梁上一片吵杂。 接下来的一幕,是凤歌一生难忘的记忆。 但见房梁边缘,出现了一个不断痉挛的身影,毫无准备的乡亲本想去拉,但却来不及。 那穿着破烂蓝色中山装的身影最终还是跌下了十米的高空。 凤歌一时傻了,怔怔地看着父亲摔下了楼。 相亲们忙下了楼,有的叫着新房主家,有的去找十里八乡唯一的乡医,更多的是围着还在地上抽搐的父亲。 他哭着拔开人群,看到父亲瘦削的脸全是青紫色,口吐白沫,狰狞的面部痉挛着,身体抽搐着,满脸污秽。 打记事儿起,凤歌就知道父亲有病,听大人们说是癫痫,俗称母猪疯。 “都说这活危险不该叫二哥来,你们偏......” 主家来了,看了躺在地上的父亲,有些着急,更多的是同情。 凤歌抹了一把已然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的液体,跪伏在地上。 懵懂的自己并不清楚这会儿最好不要动病人,他只想抱起遭受病魔折磨但伟大的父亲。 身体单薄弱小的他,并不能挪动痉挛的病人,反而被带了个趔趄。 看着父亲已经咬着自己舌头,吐着血沫,凤歌忽然想起了以往父亲犯病医生的说法。 看四周除了石头就是水泥,他失去了方寸,下意识忙把自己胳膊放进父亲的嘴里。 痉挛中的父亲,本能地一口咬住,拼命撕扯了起来。 痛,钻心的痛。 朦胧中,凤歌感觉一阵儿天旋地转,疼痛的感觉却由脑袋上传来。 他摇了摇脑袋,揉着眼睛,发现熟悉的场景不见了。 “看来,只是在做梦,哎!” 此时,天色依然大亮,太阳又出现在东边的地平线上。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六章 猛兽惊魂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揉着脑袋,听着树下一片嘈杂,拨开密集的树叶,却发现原来是狒狒们在投掷东西,打着树上的果子。 想来,之前脑袋中的几下,肯定也是这些狒狒在搞鬼。 他抹了抹眼角残留的泪水,回顾了半晌梦境,心中逐渐坚定,不再如昨晚那般彷徨。 异世界怎么了?能来就能回! “老爸,老妈,等我!” 一定要想办法回去,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二十年,必须要回去。 只是,得抓紧,最怕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眼下最重要的是走出这片草原,找到余洪,找到姜安乔。 在鄱阳湖上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凤歌看到青龙印落在了姜安乔的手中。冥冥中,他感到自己稀里糊涂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和青龙印脱不开关系。 他拿出几块灰兔干,顺手揪了个果子,吃了异世第一顿早餐。 一旁,青黄蟹又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两只钳子分别还夹着一块兔干。 “以后就叫你泡泡了。” 对着青黄蟹点了点,凤歌极其敷衍地给异世的第一个伙伴取了个俗气的名字。 清风习习,带来了泥土的芬芳。 牛羊的哞咩声和着天空鸟儿的灵动舞姿,尽显晨曦的静宁。 迷醉地欣赏着朝霞,站在树干上活动着身体,只觉浑身痒酥酥的。 “咦?” 在脖子上搓了搓,直接干下一些灰黑的结痂。 看着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手掌和腿上的伤痕,发现昨天各种意外造成的伤口居然都消失不见了。 往日在地球上,这些伤痕,没有个十天半月,结痂是不会轻易脱落的。 他又活动了身体,惊讶地发现浑身酸痛感也没了。 不过,都已经来到异世界了,他也只是微微一愣,便不再关心自己身体神奇的自愈效果。 这里的狒狒们的身体并不是很适合上树,在树下打了半天果子,收效也是甚微。 凤歌直接拆了自己的窝,拿着木棒对着果子们就是一顿挥舞。 看着不断落下的果子,狒狒们在树下兴奋地拍着巴巴掌,冲着树上的凤歌“嚯嚯”地叫着。 严格来说,凤歌是让狒狒们给收留了的,知恩图报,他帮狒狒们收获了不少的青果。 树下抱着一抱果子的狒狒见凤歌下来,友好的哼哼两声,算是打过招呼。 有只小狒狒还蹦跶到凤歌身边,递上一个青果。 凤歌摇了摇头,却从兔皮里面掏出一片儿肉铺递了过去。小狒狒眉开眼笑地接过烤肉,丢入嘴里,跑开了。其它小狒狒居然有样学样,也跑到凤歌面前,递上一个青果,看着他怀里的兔皮包裹。 他一阵儿肉疼,不过既然开了头,也只能都给了。 不过,他却是本着公平交换的原则,看小狒狒拿了肉铺,伸手去接果子,却不想小狒狒直接把果子收了回去,跑开了。 “......” 凤歌傻眼了,一时没搞清情况。 这到底是小狒狒们太憨傻,还是自己太迂直? 等所有小狒狒都来光顾一次,凤歌恼火地发现整个兔皮包裹都快空了。 凤歌果断把剩下的兔肉脯迅速消灭掉,免得夜长梦多。 也许是看小家伙们吃得香,到最后,那只长毛狒狒居然没皮没脸地对着他伸出黑乎乎的肉掌。 看着咧着嘴,一脸期盼的长毛狒狒,他翻了翻白眼,直接把兔皮翻了过来,示意没有了。 眼巴巴的长毛狒狒见空了的兔皮包裹空空如也,一脸的失望。 闹腾了一阵儿,此时已然日上三竿,凤歌忙收拾了些东西,发现裤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破洞。 大风吹,屁屁凉,他把兔皮简单处理了下,做了件简单的围裙,直接绑在臀腰上。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小狒狒们,认定了自认为的北方,走向了草原深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好似洗了把脸,发散出了更刺眼的光芒。 草原在一片光晕里扭曲着,变得更热了 太阳高悬,凤歌消耗掉最后一个青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浆,对前途很是担忧。 又走了一刻钟,周围的杂草愈发稀疏,一些鲜花野菜多了起来。 四周只有斑马和羚羊,它们悠闲地嬉戏,不时低头啃草。 地上满是花花绿绿的野菜,但凤歌并不敢随便采摘。 他可不是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革命先烈,对不熟悉的野菜根本不敢随意食用。 挑挑拣拣了半天,在草地上寻找了半公里,最后收获了一大把野菜。 蒲公英、荠菜、苋菜、藜蒿等,这些倒是见过,其余不认识的,但多半被其它食草动物啃食过,想来吃少量也毒不死人。 他蹲坐在地上,抓了一把野菜,塞进嘴了,脸上的表情一时精彩纷呈。 苦,涩,腥,凤歌忍着把胆汁吐出来的冲动,强行把口中的野菜咽了下去。 “呕。” 凤歌终于还是吐起来。 然而,吐到嘴里的东西愣是让这货给再次咽了回去!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他面色发青,自我嘲弄着道:“我这也算是学老牛,反刍了吧?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又走了几公里,前方是一片绿油油的野草丛,其间生长着一种眼熟的植物。 但见那植物水灵灵黄绿相间的叶片离地能有半尺来高,植株放射性外扩生长,其叶片显小且生齿而三分,茎梗很短。 “这不是苜蓿菜么?” 凤歌看着眼前的植物,一阵儿惊喜。 急吼吼地揪了一把嫩绿的苜蓿,塞进嘴里,吮吸着汁液。 虽然没有用开水焯过,但这苜蓿的味道比苦菜蒿草好多了。 好好享受了一顿苜蓿大餐,他摸着摸肚子,感觉到一阵儿满足。 威风拂面,四周一片沙沙声,隐约间还有哗哗的水流声。 凤歌一愣后大喜——总算是有水喝了。 循着声响,狂奔了两公里路,终于看到了一条小溪。 溪水清澈,其中还有些小鱼虾在游动。 看着水中游动的小鱼虾,凤歌决定给自己改善改善伙食。 一番努力,最后终于逮住了几条五六寸长的小鱼,几只孩童巴掌大的河虾。 “哎,目前也就能欺负欺负鱼虾昆虫了。” 一边吃着生食着鱼虾,凤歌感觉自己很悲剧,感觉这世界什么都能欺负一下自己。 说好的人类位居食物链顶端的呢? 看了看小溪的走向,他发现这和自己确定的行进的方向吻合,也是向北。 这一发现倒是让他一阵儿暗喜,顺着河流,至少水源问题不用担心,水中还有小鱼小虾,食物问题也解决了。 地球上,绝大多河流都是由北向南,也不知是分辨错了方向,还是异世界本身充满了未知,反正凤歌遇见的第一条溪流就是向北面流淌。 在溪边好好洗了个澡,只觉浑身舒爽,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沐浴露。 哼着小调,轻装上阵,继续赶路。 溪边草丛,不时有河狸闪现,水边游荡着饮水的鹿羚,不远处,几只长颈鹿在悠闲地觅食,天空偶尔飞过一群飞鸟,一切都显得那样宁静美好。 一阵热流涌过,杂草随风摆动,更多潜藏在草丛中的动物显现。 他看到了土豚,豪猪,狐猴,灰鹳,黄鸳,好多动物。 看似安静无比,但他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刚还在溪边喝水的小动物们眨眼间全不见了,远处的食草动物也竖起了耳朵,四肢不停刨着草地,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方圆百十公里就这一处水源,动物们都需要饮水,自然也会招来捕食者。 远处一片草丛,隐约浮现五六只黄棕色体毛的动物。 “你妹,这不是狮子么?” 凤歌傻了眼,还真不知道,原来这看似安全的环境,根本就是危机四伏。 狮子们动了,斑马羚羊们飞速逃窜,一时整个草原鸡飞狗跳,凤歌趴在水草丛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狮子们围猎成功,近十头食草动物被咬死。 狮子们正要享受战利品,草丛一阵儿窸窣,蹦跶出来十来只斑鬣狗来。 “这些斑鬣狗真不要脸,就知道捡现成的。” 就在凤歌咸吃萝卜淡操心,对着场中局势评头论足之时,离他百十来米的灌木丛一阵儿晃动,又蹦跶出几只大家伙。 看着摇头晃脑,低吼着的几只动物,凤歌一阵儿体寒。 这些动物的领头是一只浑身斑点,犬牙都漏出嘴巴十来公分,身长五六米的ju物,看来应该是剑齿虎。其后跟着一群小弟,都是利爪尖牙,浑身黄毛而布满黑色环斑,是豹子无疑了。 “尼玛,颇有帮派大哥的派头啊。” 看着在最前面昂头看天,甩着尾巴的剑齿虎,凤歌一脸无语。 剑齿虎慢悠悠地在原地踱步,后面几只豹子小弟一阵儿低吼,惹来狮子们愤怒的咆哮,斑鬣狗群却只是围着几具斑马尸体绕着圈,并不搭理豹子们。 “太危险了,得赶紧走。” 看着远处三方捕食者,他正要逃跑,却见场中局势又一变。 原本趾高气昂的剑齿虎忽然警惕地看着凤歌方向,一直淡定低调的斑鬣狗们也焦躁着低吠,狮子们更是夹着尾巴,聚集在一起,居然在慢慢后退。 “我去,什么情况?” 凤歌一摸脸上的胡茬,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被小爷我的光环威慑住了?” 他骚包地想着,完全没注意堪堪距离他十来米的草丛中突然出现的一只庞然大物。 突兀出现的ju物是一头灰狼,体长夸张地超过六米,一身灰色毛发隐隐散发着金属光泽。 巨狼走出草丛,昂首挺胸如王者般踱步到猎杀场,狼脸一片冷漠。 “咯吱,这......” 凤歌看着巨狼,浑身一哆嗦,上下牙齿一阵儿掐架。 场中,原本凶猛的狮子夹起了尾巴,鬣狗直接趴在地上,豹子们在剑齿虎的带领下倒还一副凶狠的样子,可巨狼压根儿没有正眼看过它们。 看着场中的情形,凤歌一副哔了狼狗的表情。 “诶,狮子们,你们草原之王的尊严呢?” “鬣狗们,你们不是敢和狮象刚正面的存在吗?” “豹子们,上啊,有点猎食者的职业操守啊,撕碎它。” 凤歌在一边儿急的心疼,吓得肝颤,没想到几十只顶级食肉猛兽让一只灰狼给震慑住。 灰狼走近一具斑马尸体,张开大嘴就是一口,直接咬掉了猎物的半个身体,骨头渣都没留下。 “这牙口,也忒好了吧!” 巨狼三五两下干掉一只斑马,在几十双目光中又嚣张地吃了两只羚羊。 但看它腹部,居然只是半饱! “大胃王非你莫属了。” 凤歌吸了口凉气,感叹着巨狼的食量。 鬣狗们已经悄悄逃掉了,狮子们尽管不甘心,可也是远离了这里。 就在凤歌也想跑路的时候,只听一身咆哮,剑齿虎终于忍不住了,领着小弟,冲着巨狼杀去。 看着飞扑过来的刃齿虎,巨狼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灰狼眯着眼,待剑齿虎扑到自己一丈的距离的时候,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巨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凤歌惊骇的目光中,巨狼口中好像刮起了一阵青色的风。那怪风打在剑齿虎身上,犹如利刃,直接把它给活劈了! “魔法?妖术?” 凤歌一阵失神,瞬间不再淡定。 豹子们见老大都被干掉了,立马夹着尾巴准备跑路。 不过巨狼好像并不放过这些侵犯自己威严的家伙,直接几口风刃,把几只豹子给劈得血肉模糊。 凤歌尿都快被吓出来,一时身体都不听使唤。 肩头传来一阵儿刺痛,是泡泡在催促他逃命。 回过神,手脚并用,狼狈地一跃而起,直接向大草原深处奔去。 灰狼舔了舔嘴角,一双狼眼虚咪,戏谑地看着慌不择路的渺小人类。 凤歌慌乱间让杂草给绊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到在地,一时满嘴草渣。 “吼!” 回过头,凤歌看见巨狼冲自己龇牙吼叫,吓得从地上一跃而起,又开始逃跑。 凤歌吓得肝胆俱裂,在前面一阵儿疯跑,灰色巨狼却犹如猫戏耗子一样,并没全力追赶,只是坠在后面,恍若在做饭后消食运动。 追追逃逃,凤歌只要一慢下来,灰狼就在后面吼叫。 跑了近半个小时,他感觉肺都快炸了,嗓子一阵儿疼痛,双腿已然酸痛乏力。 二十多分钟,凤歌跑了十来公里,比国家级运动员都牛逼。 他已经跑不动了,后面的巨狼却并不让其轻松。 见前面的家伙停了下来,巨狼一口风刃,直接将凤歌身后的草地打出一个大窟窿,残余的劲风割裂了他的衣裤。 一时,他近乎浑身赤裸,白生生的肉露在巨狼眼中。 凤歌也发现巨狼在戏弄自己,回头一瞪眼,看见的却是流着哈喇子的尖牙血口。 “麻蛋,还是跑吧。” 他一开始还捂着小弟弟,等发现泡泡这家伙居然骑到自己头上,忙把这小家伙拽在手里,直接撒开丫子裸奔了起来。 “这灰狼太不是东西了。” 感到自己小鸟摇摆间被风吹得凉飕飕的,他一时对巨狼怨愤无比,又想到自己现在沦为了待宰的羔羊,不由得又心戚戚然。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七章 池鱼之殃 - 四象封天 - 木仑 又挨了一记风刃,屁股直接变得血肉模糊,疼得凤歌一阵儿龇牙咧嘴。 他渐渐发现,这巨狼并不是漫无目地驱赶自己。他好几次想往灌木丛逃窜,都被巨狼咆哮着驱赶回固定的方向。 “这狼怪也太欺负人了。” 凤歌肺都快气炸了,几次鼓起勇气想返身跟巨狼血拼,可一瞅其巨大的身躯和尖牙利爪,还有那神鬼莫测的风刃,立马又怂了。 他自我安慰着:“保存实力,等待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被灰狼驱赶着,就在他感觉快要累挂掉的时候,那巨怪终于停了下来。 他一阵儿头晕,刚一屁股坐下又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摸了摸屁股,上面全是半凝结的血污。 没办法,只能趴着了! 瞅着蹲坐在一旁,如一辆卡车般巨大的灰狼一脸嘲弄的表情,他心中一阵相当恶毒地诅咒着:“儿子大mi咪,女儿长鸡ji。出门让车撞,过河水淹亡。” “呃,这世界有车的话......” 灰狼明显不知道眼前的人类在骂自己,它赶着凤歌跑了这么远,加上暴食后需要消化食物,也露出了一丝疲态。 凤歌看了看四周,发现眼前有座七八丈高的土丘。 土丘上长满了各种杂草灌木,正前方有个巨大的石洞。石洞口高逾三丈,宽有十米,门框上依稀有刀斧劈砍过的痕迹。 这一发现,让他一阵儿激动——这证明这个世界还是有灵长类生物存在。眼前的巨狼讲道理的话是不会打造工具、开辟洞府的。 灰狼休息了一阵儿,又站了起来,对着凤歌一阵儿低吼。 凤歌都懒得搭理巨狼,只是躺在地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巨狼见猎物趴在那儿装死,吼着又是一记风刃打在远处的小山丘上。 看着小山丘一阵儿尘土飞扬,凤歌小心肝一阵儿乱颤,只能忍着疼,抽搐着撅着屁~股爬了起来。 巨狼走到石门前方,又冲凤歌“呜呜”低吼几声,意图很明显,要把他赶进洞去。 凤歌看着石门,一时没有更好的对策,只能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 洞内的空间很大,整个洞府分成了两部分,一个大厅,旁边还有一扇石门。 主洞府有十多米高,面积占百十来个平方,正中间堆了一大堆杂草,想来就是巨狼的窝了。大厅角落散落着一些不知名的兽骨,想来是巨狼以前捕获的食物吧。 巨狼并没有跟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昂首沐浴着阳光,不时以锋利的巨爪抓挠着血盆大口。 “不会是在剔牙齿吧?” 偷瞄了一眼巨狼,见它没有搭理自己。 想来巨狼是吃饱了兽肉,他估计只是储备的下一顿餐前甜点,暂时是没有性命之虞。 捂着臀部,摸到草堆中,想休憩一下。 刚躺下,草堆中一阵儿窸窸窣窣,凤歌吓了一跳,赶紧爬了起来,做出一副防备的架势。 草堆被扒开,一只灰白毛发的小狼从里面钻出。 说是小狼,这体长超过一米五的家伙那也是相对六七米长的大灰狼而言。 瞅着眼前看着自己,一脸好奇宝宝的小狼,他一阵儿无语。 “这巨狼神经也太大条了,就不怕自己伤害它的孩子?” 凤歌想了想,又释然了。 自己手里并没有什么武器,浑身带伤。伤害小狼?不被这只小畜生给活撕就不错了。 小狼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凤歌,一时没有上前。 以前它在家长的带领下出去放风,倒是见过草原上的猿猴类,可眼前这个家伙披着的皮毛和一般的猴子还真不一样。 凤歌一时也不敢乱动,说是小狼,可那牙齿可不比地球上的成年狼小,一双狼腿上的爪子也极具威慑力。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小狼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它打了个喷嚏,龇着牙向凤歌靠了过来。 而行动不便的凤歌一时情急,却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泡泡给砸了出去。 那原本蜷缩作一团的泡泡,见凤歌极其无义气地将它当武器给丢了出去,在空中对着他直挥舞着钳子以示抗议。 它在空中张牙舞爪,最终还是落在了小灰狼的脸上。 小狼两只眼珠盯着鼻梁上的泡泡,从未见过螃蟹的它一时懵逼了。 泡泡两只钳子举得高高的,时刻备战,只是见蹬着斗鸡眼的小灰狼不动弹,它也坚决不动弹。 敌不动,我不动。 凤歌眼见小狼和泡泡杠上,不再搭理自己,松了口气,正打算去旁边石门瞅瞅,余光却见到泡泡很不客气地动手了。 “嗷!” 小狼惨叫着。 凤歌都感觉到鼻子一阵儿疼。 原来,泡泡见小灰狼一副目瞪狗呆的表情看着自己,一改以静制动的方针,先下手为强。 狡诈的泡泡专挑嫩肉,在小灰狼的嚎叫声中,这家伙挥动着另外一只钳子又对着对手的眼皮又是一下。 盛怒之下的小灰狼,一龇牙,歪着脖子,伸长了舌头,想要把脸上该死的螃蟹舔下来给吃掉。 猥琐的泡泡明显不给小狼机会,灵活躲过致命狼吻后,挥动着钳子对着狼舌又是一下。 凤歌看着场中争斗的两个家伙,纳闷着到底是小狼的防御力太低,还是泡泡的攻击太高。 就这么几下,泡泡屁事儿没有,小灰狼却弄得很狼狈,脸上出现了不少的伤口。 洞门口的巨狼听见小灰狼的嚎叫声,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又闭目养神去了。 小灰狼“呜呜”冲着巨狼叫着,似乎在求援,但见门口的大家伙根本不搭理自己,一时气馁,不得不再一次对着自己脸就是一爪子。 在小狼多重手段的攻击下,泡泡在其脸上是待不下去了。 凤歌俯躺在一边儿,捂着屁股,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看着不可多见的大戏。 泡泡在小狼脸上再次蹦跶几下后,避过狼爪,直接跳到了后者脖子上。 小灰狼一时浑身毛发都炸了,“嗷嗷”叫着,一脸的凶神恶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恐慌。 它如一只哈巴狗在地上打滚,狼爪在身上挠着,泡泡却机警地躲开,最终摸到了小灰狼的屁股上。 小狼在石厅里满地打滚,一时尘土飞扬。 也许是泡泡一时没了动作,也许是剧烈运动后的疲惫,它滚着滚着,最后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再动弹。 凤歌看着吐着舌头,毫无狼样的小灰狼,一时不敢相信这场角逐最终以小螃蟹的完胜而落幕。 他在小灰狼身上睃巡了一阵儿,终于找到了泡泡。 青黄蟹仍然在小灰狼屁股上,这时的它举着两只钳子,如一位获胜的将军,在狼屁股上踱步,两只米粒大小的蟹眼不停眨动。 看着泡泡臭屁的样子,凤歌哑口失笑,直引得小灰狼一阵儿龇牙低吠。 “卧槽,你想干嘛?” 他刚还觉得泡泡很牛掰呢,就见那家伙又挥动着一双钳子,居然在冲着小狼屁股上的某朵花儿比划。 吃过泡泡亏的他,焉能不知这货的破坏力。 见它对小狼屁股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凤歌心中呐喊着“不要”。 可泡泡一意孤行之下,最终还是对着狼菊花狠狠地落下了钳子。 凤歌紧紧夹住括yue肌,瞅着小灰狼脸上的表情一时愣住了。 小灰狼此时一脸哔了狗的样子,扭曲的脸满是暴躁。 它疼得一下子夹住尾巴,蜷缩在地上抽搐着,扭动着,吼叫声卡在喉头,一时愣是叫不出来。 “嗷~” “呜呜~” 在地上抽搐了半天,小灰狼终于是缓过来了,一阵儿低吼后,洞门口的巨狼终于投来疑惑的表情。 “嗷嗷!” 小狼又低声叫唤着,那巨狼疑惑的眼神变成了愤怒,龇牙对着凤歌就是一口风刃。 “误会,误会啊!” 躺在地上的凤歌看着冲自己而来的风刃,一时感到无比委屈。 “尼玛,明明是小螃蟹干的好事儿,为毛对我发难?!” 他挣扎着,还想自我挽救下,但那转瞬即至的风刃直接打在了胸口。 大厅里一时血花飞舞,他疼得差点背过气儿。 要是在地球上,他十有八九是昏死过去了,可来到异世界,抗击打能力明显提升了几个档次,一时只是觉着痛彻心肺,却愣是没晕过去。 “还好没伤者骨头。” 摁住胸口,检查一阵儿,松了口气。 巨狼给吃瓜观众凤歌一个教训后又闭目养神,但小灰狼却明显不想这般轻易放过他。 小狼看来,泡泡是凤歌丢过来的诡异暗器,对付不了猥琐的小螃蟹,那就拿眼前这个看上去好欺负的猿类出气了。 眼瞅着小狼盯着自己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凤歌慌了。 “泡泡呢?快出来和小灰狼继续‘玩’啊。” 然而,他找了半天,却发现一直爱粘着自己的青黄蟹不见了。 “你妹的,惹了事儿都不擦屁股的?” 见小灰狼被激起了凶性,他一时傻了眼。 见对方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自己身上,小灰狼可不知什么江湖道义,直接向凤歌扑了过来。 原本就浑身是伤,让小灰狼这么一扑,他直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时是眼冒金星,伤上加伤。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灰狼,慌乱中双手抱住它冲自己肩膀而去的大嘴,胳膊死死夹住其脖子,坚决不让它得逞。 小灰狼也很是狡猾,见自己尖牙利齿无功,遂伸出自己锋利的爪子对着猎物的胸部就是一下。 凤歌一时觉得天昏地暗,抱着狼头的胳膊一阵儿无力,再也架不住了。 小狼又用利爪狠狠地在对手胸口扒拉了几下,见地上的猎物抽搐着,完全没了反抗能力,又冲着门口的大家伙讨乖似地叫唤起来。 “嗷,嗷嗷?” 巨狼肯定是听到小灰狼的叫声,原本对洞内打斗漠不关心它耸动着一双耳朵起来,一双狼眼微眯,看向的却是外面的天空。 “吼!” 巨狼冲着洞内低吼几声后,浑身毛发炸起,向外面冲了出去。 凤歌看着流着唾液,满嘴腥臭的小灰狼,感到一阵儿悲凉。 “难道就这样死翘翘了?” “还没练成绝世武功呢!” “最失败的穿越者也不过如此吧?” 小狼龇着牙,对着胡思乱想,一脸狰狞的凤歌一阵儿低吼,本想就一口结果了猎物,可洞外却传来了剧烈的破空声。 小灰狼向洞外看了看,也许想起了巨狼的叮嘱,但更多的是对外面情况的好奇,犹豫了一会儿,它最终还是放开了凤歌,摸向了洞外。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八章 巨鹰来袭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闭上了眼睛,浑身是血,已经无力反抗。 本来是回顾着自己平凡的一生,等待着死亡的节奏,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反而是浑身一轻。 他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小灰狼已经夹着尾巴,躲在洞门口向外张望。 “什么情况?” 凤歌看着在洞门口鬼鬼祟祟向外偷瞄的小灰狼,一时迷糊了。 “轰隆!” “咔嚓~” 打雷了? 扯着脖子,向外张望,但视线所及,看到的是些微阳光。 “雷阵雨?” 外面应该是晴天,又雷光电闪,这在夏天倒也是常见。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欲雨却还晴。 “咚。” “卧槽,又地震了?” 凤歌刚摸着石壁站了起来,只听洞外一声巨响,紧跟着大厅一阵儿晃动。 得,又是屁股着地,疼的他一脸狰狞。 “哎哟,得赶紧出去。别没让那畜生给弄死,却死在天灾上。” 凤歌挣扎着,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刚迈出几步,脑袋一疼,感觉有个硬物砸在了脑袋上。 “尼玛,要塌了么?” 他心中一慌,左脚拌右脚,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 凤歌挣扎着摸了胸口一把,发现是伤口又崩裂了,更多的鲜血流淌了出来。 “不会流血流死吧?” 忙压住伤口,坐了起来,余光一瞧大厅顶部,发现其光秃秃的并没有明显松动的痕迹。 “咦,刚不会是你吧?” 看着正夹着自己破烂的衣服像上爬的泡泡,他一时意识到了什么。 “咔嚓。” 这时,外面又是一声巨响,伴随着闪耀的电光,山体晃动得更加厉害。 忙扶着墙壁爬了起来,摸着岩石向外走去。 到了门口,凤歌站在小灰狼身后,发现这家伙并没搭理自己,而是一脸紧张的样子看着外面。 “还以为你多聪明,小样儿,没见过地震吧?” 心中一乐,偷偷冲着小灰狼竖了竖中指。 地震了就要去空旷地带,尽管门口有只拦路的家伙,可生命受到了更直接的威胁,凤歌还是试着靠近洞口。 眼看着就要超过小灰狼了。 “咦,对我视而不见?”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 一只脚踏在石门坎上,正要出去,可抬眼看见的东西让他立马缩回了身子。 “这又是什么东西?” 凤歌看者洞外,打死都不敢出去了。 洞外,巨狼在和一只飞禽战斗着。 这飞禽,有着鹰的外形,但双翼展开近十米,体长超过两丈,浑身如精钢浇铸的银白色羽毛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一双利爪乌黑发亮,勾人魂魄。 凤歌看着如同一架直升机大小的老鹰,惊叫起来:“哎哟,咋有这么大的老鹰!” “看来,之前并不是在地震,而是这两个庞然大物在战斗。” 一旁的小灰狼听到凤歌的声音,冲着他龇了龇牙,又很是担心地看着外面。 “这老鹰,比杨过的雕兄可大多了。” 他缩着脑袋,评论着。 凤歌这货,一脸失血过多的惨白,居然还有心情苦中作乐,做起了评论员。 “嗯,这攻击手段也是翅膀形成的飓风嘛,倒是和杨过的那只巨雕有些类似啊。” 战场中,巨狼对着半空中的老鹰就是一口风刃,后者扇动翅膀,形成一股飓风,把大多风刃的力量消耗掉,剩下的风刃直接打在鹰羽上,响起一阵儿金属摩擦声。 “太它妈妈的碉堡了。” 看着风刃并没有对老鹰造成伤害,凤歌捂着屁股,压住胸口伤处,一脸的羡慕。 就在凤歌以为老鹰和巨狼只能斗个旗鼓相当的时候,却见老鹰居然吐出一道闪电。 “卧槽,什么鬼?雷震子转世?” 见老鹰吐出一口电光,巨狼闪身躲开,闪电直接击中不远处的一片草地,那片草丛直接被劈得冒了烟。 “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鹰兄,干掉巨狼,我看好你哟。” 凤歌在心中为巨鹰呐喊加油――老鹰胜了,他还有机会跑掉。 “既然你口吐雷电,那就叫你雷鹰吧。” 不经意间,凤歌有了给其它生灵胡乱命名的爱好。 场中,巨狼对着空中的雷鹰低吼。 但是,明显低吼是没有用,换来的却是一道闪电,逼得它狼狈地躲开。 凤歌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世界的动物,一个比一个狡猾,这雷鹰明显是在打消耗战。 巨狼只有风刃能攻击到天空的雷鹰,可对方却能靠着翅膀和羽毛化解前者的攻击,还不时吐出闪电调戏巨狼。 巨狼咆哮着,又是一道风刃,雷鹰庞大的身躯迅速拔高,灵活地避开了对手的攻击。 它见攻击落空,想要回到洞穴,却是吓得凤歌脑袋一缩,赶紧缩着身子往石厅内躲进去。 很明显,巨狼想罢战,但天空的雷鹰却并不打算放过巨狼。 只见雷鹰迅速俯冲下来,对着洞口扇动着一双巨大的翅膀。洞内一时飞沙走石,凤歌和小灰狼直接被吹得如皮球般狼狈地滚回了洞内。 这还不算完,见巨狼还想逃,雷鹰冲着土丘又是一阵儿雷电,还站在山丘上用巨爪刨土。一时,整个山洞摇摇晃晃,一副要崩塌了的末日景象。 巨狼刚进大厅,立马待不住了。 这山洞要是塌了,不但它小命不保,自己的孩子也要丢了小狼命。 凤歌看着又发疯似地冲了出去的巨狼,心中松了口气。 这巨狼真要是怂了,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狼和凤歌又先后摸到了石洞门口。小灰狼很是担心地看着巨狼,凤歌却希望雷鹰获胜,自己好有机会溜掉。 洞外,雷鹰见巨狼冲了出来,又飞向高空。 愤怒的巨狼冲着雷鹰又是几口风刃,可风刃不是让后者给闪躲掉,就是让其给化解了,收效甚微。 来而不往非礼也,雷鹰也是吐出几道很小的闪电,逼着巨狼不断跳跃。 待巨狼气喘体笨躲避不及时,它吐出的一道闪电直接砸中了对手。 巨狼的灰毛防御明显没有雷鹰那般逆天,闪电击中的地方直接焦糊了起来。 它的劣势更明显了,体力消耗巨大。 反观雷鹰却还游刃有余,不是吐着小闪电逗弄着巨狼。 躲闪腾挪,几经战斗,巨狼动作更笨拙了,风刃也是偶尔吐出且小得可怜。雷鹰对迎面而来的风刃不闪不避,硬接也受到什么伤害。 一切迹象表明,巨狼快要油尽灯枯了。 天空中,雷鹰又是一小道电光,巨狼这次没有躲避,而是硬着了一记伤害。 一声哀鸣,巨狼后背焦黑了一大片,摇晃着身子,就要倒下。 雷鹰见状,飞扑而下。 就在此时,一声暴吼,巨狼张开大嘴,一道比之前巨大了数倍的风刃喷出,直接打在雷鹰的胸脯上。 “唳!” 雷鹰一声尖叫,“铿锵”声中几片羽毛飘落,它也受了轻伤。 它愤怒了,一头弱小的巨狼竟然让它损失了几根毛羽! 不可原谅。 它尖叫着,张开长喙,一道巨大的雷霆从中窜出,直接击在巨狼的身上。 凤歌隔得老远,闻到了一股子肉香。 巨狼遭受重创,浑身焦黑,没一处皮毛还完整,这次是真的山穷水尽。 很明显,之前巨狼是诈败,装作不敌。这巨狼想要诱骗雷鹰放松警惕,和自己拉近距离,自己则暗中蓄力,想一口风刃重创雷鹰。 可惜,雷鹰明显也一直都留有余力。 巨狼在雷鹰的眼中,只是一只难缠些的耗子罢了,它不是不能迅速解决战斗,只是想以最小的代价猎捕这头猎物。 场中,巨狼正做着垂死的挣扎。 巨狼躲过了俯冲下来、伸出一双利爪想要抓起它的雷鹰,一扭身,吐出一口风刃。 只是,那风刃弱得可怜,打在雷鹰身上,没有激起半点火花。 雷鹰见攻击落空倒也不急了,它直接落在了地上,围着巨狼绕着圈,一双鹰目中尽是冷漠的嘲讽。 巨狼龇牙咆哮着,再也吐不出风刃,满目不甘的它看了看洞口方向,一脸的伤悲。 雷鹰顺着巨狼的目光,看了洞门一眼。 凤歌赶紧缩回了脑袋,小灰狼却是龇着牙齿,冲着雷鹰一阵儿咆哮。 雷鹰不再看石洞口,在它眼里,这小灰狼完全构不成威胁。 至于凤歌,在雷鹰眼中只是一只外貌怪异的猴子罢了,都懒得搭理他。 巨狼浑身抽搐着,一时还没有死掉。 雷鹰围着巨狼又转了一圈,期间还伸出一只利爪扒拉着巨狼,确定着地上的猎物是否还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不得不说,这雷鹰已然成精,智慧奇高,精明无比。 雷鹰看着巨狼再也无力反抗,遂放下心来,伸出利爪,准备结果了猎物。 洞门口,小灰狼见雷鹰要对巨狼动手,忍无可忍的它尽管十分害怕,还是低吼着冲了出去。 严格意义上来讲,巨狼完全不是雷鹰的对手,它只因家园和子嗣被迫迎战。 “哎,自己无意中见证了一场灭门惨案啊。” 凤歌摇了摇头,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两头把自己当食物的狼精产生了丝缕的同情。 雷鹰见蝼蚁一样的小灰狼冲向自己,完全没有闪躲,直接一道闪电由鹰喙窜出。 可怜的小灰狼,在半空中,已经是一团焦糊。 巨狼低吼着,挣扎着,狼眼中流出了泪水;雷鹰一双利爪狠狠地摁住巨狼的头部,一双眼睛中全是冷漠。 “唳!” 雷鹰对着天空鸣叫着,宣誓了胜利后,巨喙对着狼头啄下,直接把坚硬的狼头破开,衔出一只拳头大小,青灰色的珠子。 巨狼眼睛不甘地闭合了起来。 雷鹰站在巨狼身上,一双眼睛盯着从脚下猎物脑袋中取出的青色珠子,竟然流露出欣喜的神情。 “卧槽,还有珠子?是兽丹?魔核?内丹?” 凤歌看到雷鹰直接把珠子吞了下去,一脸震惊。 “魔兽世界么?” 雷鹰吞下青色珠子,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后,瞧都不瞧地上小灰狼的尸体,抓起巨狼的尸体,鸣叫着,振翅飞天而去。 待雷鹰飞走,凤歌探头确认周围无其它危险后,直接来到小灰狼的尸体旁。 “这就是弱肉强食啊。” 凤歌感叹着。 蹲在地上,扒拉着小灰狼的尸体,发现其外表焦黑,里面却是熟透了。 “厉害了,我的鹰兄,这都不用生火烤了。” 他没打算放过眼前现成的食物,直接把小灰狼的尸体拖着,一瘸一拐地走向石洞。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九章 玄元大陆 - 四象封天 - 木仑 巨狼刚被干掉,留下的气味对周围的野兽也是一种威慑,在这个石洞过夜,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好不容易把小灰狼的尸体拖进石洞,闻着肉香,准备先吃些狼肉再说。 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了,直接扑在小灰狼的尸体上,犹如一只野兽一般撕咬着进食。 小狼的肉虽然有股子腥味,不过倒还算鲜嫩,凤歌啃了小半只狼腿,终于是停了下来。 他是真的饿坏了,这算是来异世第一次如此放开肚皮吃东西。 这会儿,凤歌经过重重折磨,已经徘徊在生死边缘。什么形象,卫生,全一股脑儿被抛到一边儿去。 看着泡泡扑在熟透了的狼尸上挥动着钳子,不停地往口器里塞着狼肉,凤歌又是一阵儿食欲翻动。 之前吃的狼肉少说也得有十斤,他却感到自己还能吃,食量好像变大了很多。 又整了几斤狼肉,他感到一阵头重脚轻,疲倦不堪。 摸到草堆中,脑中一片空白,身子一歪,直接倒在草堆间,昏了过去。 ...... 隐约间,凤歌感到全身一阵儿刀割剑挑似的疼痛。 被疼醒了! 此时,石洞内光线稍显昏暗,看来,时间已到黄昏。 他记得雷鹰带着巨狼尸体飞走,自己拖着小灰狼尸体进洞,那时候太阳只是偏西。 “看来,自己都昏睡了三四个小时了。” 忍着剧痛,挣扎着站了起来。 不是他不想坐着,而是屁股疼,没办法坐着休息。 “咦?” 凤歌无意中看了眼小灰狼的尸体,发现其另外一只后腿居然只剩下腿骨,肉都不翼而飞。 难道这儿还有其它掠食者? 心中一紧后,看到趴在狼尸体吐着泡泡的明显大了一圈的青黄蟹,他心中更多的是震惊。 没有其它食肉动物来,巨狼的气味还在。 作为这一片地域的无冕之王,短时间内没有哪种动物胆敢来挑战巨狼的威严。 凤歌现在对这世界的生物越来越看不懂了,一只螃蟹的食量都能这么奇葩,还让不让人混了。 看着原本只有鸡蛋大小的青黄蟹猛然大了一圈,几乎都快有鹅蛋大小了,凤歌真心没话说。 在地球上,就算再厉害的饲料,加上最先进的催化剂,也不能让一只螃蟹在短短几小时内变化这么大吧。 而且,在他想来,这泡泡作为一只螃蟹,个头变大,越加成熟,体表不是应该由青黄色慢慢变成青色,最后外壳变得乌黑发亮么? 可现在的泡泡,青色却更加淡了,浑身有些金黄,隐隐中透明泛光。 凤歌是没心情管其它的事儿了,现在浑身疼得要命。 现在要是有点吗啡就好了,消炎药也不错,再不济天上掉几包头疼粉也行。可惜,此时,此地,连红花当归这些止疼的草药都弄不到。 不想坐以待毙,更为了分散注意力,凤歌来到大厅一侧的石门前。 之前,凤歌一直好奇石门背后是什么,这下,倒是能找到答案了。 石门高近四米,宽一丈多,整个石门都是以吨为单位的,还好石门设有机关。 凤歌看着门边有个凹槽,按下去,伴随着“咔咔”声,石门缓缓打开了。 “什么东西?” 石门打开,里面的东西吓了他一跳。 里面倒是没蹦跶出来什么怪兽,不过地上却有几具骷髅。 经历过鄱阳湖魔鬼水域那场变故后,他对骷髅也小心谨慎起来。 站在门外,几番确定骷髅不会跳起来后,又待石屋内异味消散了,凤歌才走了进去。 石屋里,最吸引凤歌视线的肯定就是地上的几具尸骨了。 这些个尸骨,有动物的,也有人形的,最让他惊喜的是,人形尸骨和地球人结构一样,上面还包裹着古朴的衣物。 这进一步证明了之前木耳连的猜想,这个异世界真的有人类文明! 地上除了三具人类尸骸,还有一架兽骨,看样子应该是小狼尸骨。 这狼骨头凤歌一时没能发现利用价值,最终把注意力又集中到那些人类骸骨上。 通过对几具人类骨骸伤痕的观察,这几个人生前应该和巨狼有一场激烈打斗,也就堪堪拼死一只小狼,最终还是丧命于此。 “诸位莫怪,神佛保佑。” 凤歌对着地上骸骨拜了拜,压下心中对骸骨的原始恐慌,开始动手翻找起来。 在包裹着古朴外衣的骷髅上摸索了一阵儿,最终找到几个瓷瓶,一把宝剑,两把卷曲的钢刀,几册书,三件还可穿的长衫。 内里的衣服他倒没去动,拿了别人的外衣,总不能还扒光它们吧。 这世界的衣服质量就是好,看这些尸骨的腐烂程度,结合着洞内干燥的空气,估摸着这三人一兽都死了一年以上,身上的衣服居然扯都扯不坏,也算是业界良心了。 凤歌又把瓷瓶拿了出来,一瞅,心理更是乐开了花。 一喜,是因为瓷瓶上写着字,这字和地球华夏文写法大体一样;二乐,是因为这几个瓷瓶装的有活血化瘀散,解毒丸,金创药,还有一瓶没标注文字。 不过这没标字的瓷瓶是拿宝剑的骷髅身上找到的,看这骷髅身形高大,穿着也是最好,想来是几人的头头,拿着的瓷瓶里肯定是好东西。 掂量着手中的瓷瓶,凤歌一阵儿犯难。 这些药品也不知道有没有过保质期,吃下去、敷在身上会不会起反效果。 “呵呵,还有得选么?” 稍微思考了下自己的处境,他直接把活血化瘀散给整瓶吞了下去。没办法,这异世界的人好像很不讲究,也不在瓷瓶上写个说明书,用法用量完全不知道。 内服完,凤歌又扒拉开自己的衣服,把金创药涂在胸口和臀部伤口上。 做完这些事儿,凤歌心中一阵儿忐忑,蹲在地上,体会着身体的反应。 过了半刻钟,凤歌感觉身上有些酥麻酸痒,恍若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忍住不去挠伤口,因为他知道这是好事儿,说明创口在慢慢恢复。 外敷的药有效果,凤歌没觉得内服的药有什么副作用,也就没去管。 没有副作用,那就是好情况。 也不去纠结自己身体了,又开始打量起几把武器。 一剑两刀,钢刀卷曲且刀身上满是缺口,宝剑完好无损且仍然透着寒光,高下立判。 看来这刀也就是大路货,凤歌直接把刀给丢了,在一旁找到了剑鞘,把宝剑拿在手里。 这剑,长三尺六寸,造型古朴,剑柄乌黑,剑身光亮如镜,浑身若有云霞在流淌。把一根儿杂草放上剑上,轻轻一吹,杂草直接断成两截。 “嘿,吹毛断发啊。” 喜滋滋地把宝剑插入剑鞘,见剑鞘上刻着“云霞”二字,想来就是这剑的名字了。 将云霞宝剑放在一旁,凤歌又拿起几册书看了起来。 第一本小册子,是一本类似游记东西。 捧着泛黄的纸张看了一会儿,他终于知道这三具骷髅的身份。 原来,这三具骸骨生前是师徒,都是来自一个叫流云宗的不入流小门派。 师父飞云子,流云宗掌门,带着两个徒弟来到这大草原,是为了猎捕妖兽。 第二本,是《山水志》,是对这个世界的一些介绍。 这个世界,叫四象世界,是一片可修行的天地。 这片大地,分为五大洲,分别是中部的玄元大陆,东方的飞仙秘境,西方的须弥乐土,北方的冰域雪原,南方的蛮荒神洲。 五大洲之间,尽是无垠的汪洋。 脚下的这片大陆,就是武修为主要修行方式的大陆,玄元大陆。 第三本是杂记,则是介绍这片大陆的修炼体系。 书中提到,玄元大陆武修的修行境界,大体分为九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分前、中、后期三个大的阶段。 除了前、中、后期三个大的阶段,武修界又把即将突破一个大境界的武者,即临门一脚踏入下一片天地的特殊的小阶段称为圆满。 武修第一阶段是练气,通过食物摄入精血能量,辅以天地灵气元力,自身产生气息内力,无序地存储在自身血肉间。 第二个境界是通脉,淬炼经脉,打通八大奇经,便于武者自身精血运输。 飞云子就是在通脉境圆满,两个徒弟,一个是通脉境前期,另一个才练气境圆满。为了获得修炼资源,三人来到这荒蛮草原,却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三个境界叫伐髓,强化武者身体各个部分的筋腱骨髓,锤炼身体的承受能力,为下一境界打下基础。 后面还有开窍、周天、宗师、武灵、先天、武神六个境界。 不过,以飞云子的境界,也只是听说,根本没机会见识那些真正的修行高手。 然后,还有一本《妖兽纲目》。 这世界,妖兽按修行方式大体分为淬体和结丹两类。 兽丹,人类无法直接利用,不过可入药,炼丹,每一颗兽丹都意味着一笔巨大的财富。飞云子和两个徒弟也是够悲催的,一进草原就遇见了厉害的巨狼,直接被灭团了。 通过《妖兽纲目》和《山水志》,凤歌也弄明白了很多不懂的事儿。 脚下踏着的大草原位于荒蛮平原中,他差点被螃蟹们拖下水的那个湖叫彭泽,之前那只巨狼叫风狼,那灭了巨狼一家两口的老鹰还真叫雷鹰。 最开始遇见围攻斑鬣狗的兔子居然也是一种妖兽,叫做盗兔。 雷鹰和盗兔都是淬体修行的妖兽,风狼则是修炼出兽丹的妖兽。 《妖兽纲目》介绍了好多种类的妖兽,以及它们的危险程度,攻击手段,兽丹价值等等。 凤歌走马观花地翻看了一遍,算是了解了个大概。 书中还提到,这兽丹在玄元大陆利用率并不高,在相隔不知多少亿万里外的飞仙秘境上被充分利用。 对什么飞仙秘境什么的,他也不是那么关心。这荒蛮大草原都没走出去呢,哪儿有闲心去关心其它地方。 通过几本书,他倒是对玄元大陆的灵草灵果、矿藏奇珍、山川河流、风土人情等有了粗浅的了解。 这下,他也算是读了启蒙书了。 看到最后,这《妖兽纲目》最后还猜测,这个世界的妖类,其终极进化的中的一条道路,是千变万化,平时能以人形状态出现在人类世界。 看到这儿,他一阵儿无语,那这猜测倒是和地球上的《聊斋》、《白蛇传》有些不谋而合了。 难道这玄元大陆和地球有什么关联? 妖兽终归还是兽,化为人形那就是妖精了。 “妖精?”凤歌撇了撇嘴,喃喃自语,“那龙凤麒麟不会也蹦跶出来吧?也不对,龙凤那可是神兽。” 甩了甩脑袋,他也说不准,既然有了妖兽,还真说不定有妖精。 毕竟根据这《山水志》的说法,玄元大陆外还有其它大陆。 “这个世界,貌似大到无边无际啊。” 除了以上几本书,倒是还有些其它册子,包括对武器和丹药的介绍。 武器,有九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宝器、元器、灵器、侯器、王器、皇器、帝器,几乎绝迹的圣器,以及传说中的神器。 而炼制武器的修者,又有炼器学徒、炼器师,之上是大师、宗师、器宗、器王、器皇、器尊。 丹药,则有宝丹、元丹、灵丹、玄丹、仙丹、神丹。 炼药师,是炼药学徒、炼药师、大士、药王、药圣,以及禁忌药神。 药神,无人敢随意冠名的称呼。 丹药,元丹以及之下,都是分为一到九级。灵丹及以上,分别有十转丹王或者王丹,十一转皇丹,十二转帝丹。 炼药师,每个境界也是分为九阶。 让凤歌叹息的是,那云霞剑看上去这般牛逼,但却连宝器都不是;而那些药散,也是没有达到宝丹品质。 把几件从骷髅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拿到洞外晒了晒,抖抖灰尘,杀杀菌,算是自我安慰吧。 又把剩下的瓷瓶收捡好,拿着宝剑,本想在洞外挖个坑,埋了几具尸骨。实际操作时,宝剑倒是锋利,可凤歌没动弹几下,浑身又是一阵儿疼痛,只能作罢。 凤歌看着天色渐晚,也就不再折腾,啃了些已经冷了的狼肉,又侧躺在草堆力睡了过去。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十章 洗筋伐髓 - 四象封天 - 木仑 这个夜晚,凤歌倒是睡得无比踏实。 第二天,他早早就醒了过来,感到胃酸一阵儿翻涌,貌似消化能力变强了很多。 来到小风狼尸体边儿,想要吃点肉,却发现这风狼肉已经发硬,磕得他的牙帮子一阵儿疼。 没办法,他只能抽出云霞剑,直接把别人门派宝物当成餐刀使唤。 这有宝剑就是不一样,看着坚硬的风狼肉像豆腐一样被划开,凤歌对自己以后的日子又多了一分信心。 他对自己的食量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干掉十来斤狼肉。 凤歌察看了一下身体,发现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痂,尽管摁上去还是一阵儿疼,但至少是在开始恢复了。 试着活动了下身体,浑身的酸痛也减轻了不少。看来,那活血化瘀散倒还是管用,比地球上动辄几十上百软妹币的药品管用多了。 凤歌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整整吞了一瓶活血化瘀散,那可是几个人一个月的量。 这货倒也是幸运,身体居然能逆天到像妖兽一般直接吸收星辰的光辉淬炼身体,不然,吞服了这么多药散,不死也残废了。 凤歌用手摁了摁屁股,还是觉得有些疼,这让他不乐意了。 在他的潜意识里,既然自己来到这个神奇的世界,遇见了妖怪,又神奇地捡到了宝剑和神药,自己吃了药,过了一晚上就应该活蹦乱跳了啊。 在以前的影视作品和仙侠玄幻小说中,主人公不都是吃颗丹药,奄奄一息之下也能立马生龙活虎么? 然而,他却没想到,自己遇见的骸骨生前根本就是混在底层的小门派,之前其吞食抹敷的药散也只是凡品罢了。 凤歌一阵儿郁闷,无意中摸到了昨天那个没标药名的瓷瓶。 直接拔开瓶塞,脑袋凑到瓷瓶口嗅了嗅。 “嗯,蛮香的。” 说话间,他已然把瓷瓶内的东西倒了出来。 看着手上黑不溜秋的药丸,他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想那风云子带着徒弟来猎取妖兽,不可能带什么毒药吧。 凤歌一咬牙,直接把手中的丹药给吞了下去。 “嗯,酸酸甜甜,有点像糖果。” 他如是品评道。 “咝,有点不对。” 把药丸吞下去,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就感到肚子一阵儿绞痛。 “大爷的,风云子这家伙不会真带着毒药出门吧。” 凤歌捂着肚子,感到一阵儿蛋疼。 “哎哟,咝,不行。” 他撅着屁~股,在原地跳了跳,直接冲向洞外。 找了个草丛,凤歌直接扒拉下破烂的裤子,刚蹲在地上,整儿草原就想起了一阵儿闷响。 他捂着鼻子,一阵儿尴尬。 也亏得这荒蛮大草原深处没人,不然这雷鸣般的响动引来几个人,看到自己撅着屁股在这儿放炮,那还让人怎么活。 排放完毕,凤歌提着裤子,用杂草掩饰了下不文明的痕迹,就向洞门口走去。 凤歌揉着肚子,嘀咕着:“看来,那药丸也不是什么毒药,估摸着是过保质期了。” “嗯?” 他一脚刚踏进石洞门口,肚子又一阵儿绞痛。 凤歌摆了摆脑袋,咬着牙,尽管十分郁闷,还是不得不再次钻入草丛。 “噗噗~” “嘣!” “轰~。” 又是一阵儿地动山摇后,某人只觉浑身舒坦。 “这过期药丸还是有功效,尽管有拉肚子的后遗症,不过清空了肠胃,浑身轻快多了。” “无‘shi’一身轻呀!” 凤歌站在阳光下,觉得浑身都舒坦。 “呼!” “呕!” 他正张开双手,一副拥抱大自然的姿态,想呼吸下草原清新的空气。不过,很明显,草丛中的大堆异物熏得始作俑者一阵儿干呕。 “奇了个怪了,以前再怎么闹肚子也不至于这么恶臭啊。” 他纳闷一阵儿后,只能跑到山丘背面,呼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 清空了两次肚子,凤歌浑身舒坦,沐浴中朝阳,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不行了,我要睡会。” 凤歌感觉阳光照耀在身上,整个身体都麻麻的,伤口痒嗖嗖,如一群小猫咪在舔舐。 “难道,玄元大陆的太阳不但大,而且还有疗伤的奇效?” 凤歌纳闷着,感到上了三竿的阳光并没有对自己产生灼烧感,倒是能促进伤口愈合。 他放松精神,刚准备要休息一会儿,胳膊一阵儿刺痒,这感觉很真实。 凤歌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蛇虫鼠蚁爬上了自己的身子,等定睛一瞧,原来是泡泡这家伙也来晒太阳了。 “矮油,你也算是第一只不爱呆在水里、不怕阳光暴晒的螃蟹了。”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泡泡,他有些无语。 这下,有泡泡在,凤歌更放心了。 这青黄蟹,哦,不,现在应该叫金黄蟹,倒是一个很好的危险预警机,还真有点螃蟹族中的警蟹的赶脚。 闭上了眼,伴着微风,睡了过去。 阳光,大多数洒在凤歌身上,少量光线消失,被凤歌吸收,缓缓淬炼着他的身体。 若凤歌这会儿睁开眼,也就能发现,不但自己像一个小黑洞,吸收着太阳光,趴在自己身上的金黄蟹,浑身也是微微泛光,偶尔吞吐着一丝光线。 待太阳高悬正空,凤歌醒了过来。 正午的太阳,其威力剧增,灼热的感觉让凤歌再也无法安心挺尸了。 就他现在的阶段,可以吸收极其少的朝阳和夕辉,其它时间的炎阳之力却是不能碰。 凤歌站了起来,活动着身体,发现浑身完全没了明显的疼痛感。 又用手在屁股上摸了摸,用力一摁才能感到一点痛觉。 他疑惑着又扒开胸口一看,发现伤口已经高度愈合,只有深处伤口隐隐有些痛觉。 “呃......” 一时无语,没想到清空下肚子,晒晒太阳,自己的伤势居然好了个七七八八。 要知道,昨天自己可是要死要死的样儿! “看来,自己身体真的强壮了不少,只要不伤及筋骨,一般外伤好得贼快。” 他拍了拍手,有些兴奋。 现在,凤歌隐隐觉得,他吃的那颗药丸并不是什么过期三无产品。那东西能被风飞云子贴身保管,肯定算得是一颗宝丹了。 “自己也算是被洗筋伐髓了。” 他握了握拳头,一时感觉自己浑身了充满了力量。 可惜,飞云子并没有留下什么武功秘籍,自己压根不知道这世界的武功路数和修炼方法。 凤歌也是想通了,现在自己有了云霞剑,身体了强壮了不少,以后更是要多锻炼。 今天之前,自己还想着对于其它动物能避则避。现在看来,一味的避让只会让自己一直这么弱小下去,遇见只小狼都能差点丢了性命。 在这妖兽横行的荒蛮平原,自己若一味的避开和动物们的冲突,只能让自己永远处于食物链的最低层。 收拾了下心情,凤歌又回到了石洞。 又到了午饭时间,经过早上的一番折腾,凤歌肚子可是空荡荡的。 风狼的肉倒是还剩下大半。 这风狼肉经雷鹰一道雷电的灼烧,不但被烤熟了,保存时间也大大延长,就是有点硬邦邦的,有点劣质牛肉干的感觉。 凤歌吃了些风狼肉,肚子倒是饱了,可腮帮子却一阵儿酸疼,而且,还渴得厉害。 披上长袍,提上云霞剑,带上泡泡,收捡好其它东西,他准备出去找点水喝。 那溪流今天是不去了,太远。 飞云子写的游记对凤歌倒是挺有用,里面写了不少这大草原能食用的植物。 《妖兽纲目》里也不仅仅是记载了妖兽,也是记录了灵药宝物乃至人类能食用的东西,算是一本野外生存指南。 凤歌走了一阵儿,终于是看到了一些藤蔓植物。 这些藤蔓,不用翻看怀中的书册,凤歌也认识,是野葡萄藤。 这时节,刚好是野葡萄成熟的季节。 凤歌看着葡萄藤,唾液立马就大量地分泌了起来。 野葡萄,不但果实能解渴,其藤蔓顶端的嫩芽也是酸涩中带着回甘,也能提供不少水分。 凤歌霸道地驱赶掉飞舞在野葡萄藤蔓间的蝴蝶山蜂,美美地享用了一顿葡萄大餐,顺带脱下长袍,本着吃不完兜着走的原则,打包了一大包裹的葡萄。 初战告捷,凤歌扛着包裹,在回来的路上又顺带挖了些飞云子游记中提到过的几种草根。这些个草根,白白嫩嫩,充满了水分。 回到了山洞,凤歌直接在山洞外挖了三个土坑,把飞云子师徒三人的尸骨给埋了,又劈了三块木头给三座坟头立了碑。 凤歌现在是真的很感谢飞云子。 若不是飞云子,自己没防身武器,对这荒蛮平原乃至这片大陆也无知无觉,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弯路。 凤歌安葬好了飞云子师徒,就准备出去找些木柴,准备生火。有火,人类在夜晚才更有安全感。 现在有了云霞剑,他总算是走出了石器时代,找到的柴火也夹杂了些更耐烧得硬木。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凤歌直接在洞外生了火堆,吃了些风狼肉干和野葡萄、草根啥的,肚子倒是饱饱的。 凤歌并不喜欢在石洞里休息,感觉里面很压抑。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生了一堆火,他躺在山丘旁,借着火光和星辉,翻看着飞云子写的游记和《妖兽纲目》。 看了很久的书,凤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往火堆中添加了几根粗木棒,沐浴着星光,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十一章 沼泽恶斗 - 四象封天 - 木仑 算算在风狼窝里也呆了两天,凤歌感觉浑身伤势好转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天色放亮,他收拾了东西,准备继续上路。 宝剑,肉干,衣物,美中不足的就是,凤歌翻烂了《山水志》和飞云子的游记,仍然没有发现一条走出大草原乃至荒蛮平原的路线。 没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按照之前确定的方位,凤歌决定还是先回到小溪,继续顺着河流一路向北。 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回到了那条溪流。 今天的溪水涨了不少,应该是草原深处下了雨。 草丛中不时有动物出没,凤歌瞅着都是些食草动物,它们没主动招惹自己,在不缺少食物的情况下也就没去搭理它们。 顺着河流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眼前地势变得开阔,河水蔓延到视野里的每一个角落。 不远处,芦苇荡漾,飞鸟翔集,成群结对的动物在水边饮水。 水中,不时有游鱼捕食着昆虫,不经意间,这些鱼儿又让鹳鸟用长喙擒住,成了水禽们的午餐。 眼前看上去一片宁静,但凤歌可不敢大意。 这里这么多的动物,肯定会招惹来不少食肉猛兽,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有狮虎豺狼隐没在灌木草丛中,随时准备给大意的猎物以致命一击。 凤歌一边瞄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小心踏实每一步。 眼前的草地,让河水年复一年地浸润,已经是一片沼泽,凤歌可不想让某个泥潭给吞没。 又走了几公里,已经深入沼泽地了。 四周的草地更加松软,泥泞中有不少动物爬行的痕迹,淤泥里不时还有一些深陷其中的动物尸骨。 凤歌总感觉有冰冷的目光在注视着他,可看着平静的沼泽,眼前完全没有其它活物的迹象。 “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烧不尽,风雨吹不倒……绵绵到海角……相思情不了......” 他只觉得后背发凉,紧了紧手中的云霞剑,看着青草遍布的沼泽,哼起歌曲缓解着自己紧绷的神经。 又过了十来分钟,也就只是向前走了一公里多一点。 眼前,草丛低矮,视野更开阔。 “咦,这是蜻蜓么?” 凤歌看着一汪水潭里漂浮着几块灰黑的枯木,几只蜻蜓停留在上面,不时点水交尾。 这些个水蜻蜓,长逾两尺,翅膀张开达到一米,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大的蜻蜓。 “嘿,非礼勿视,非礼无视。” 凤歌见蜻蜓们在做羞羞的事儿,尽管很好奇,可还是收回了目光。 “哗啦!” 刚扭过头,只听几声水响,水潭一阵儿荡漾。 “卧槽,这哪儿是枯木!” 他回过头,刚好看到一块漂浮着的“枯木”正张开布满森森白牙的大嘴,一口吞掉了一对儿蜻蜓恋人。 鳄鱼,水里的霸主,顶尖食肉猛兽。 眼前的这些个鳄鱼,体长近两米,头部扁平,长吻突出,满嘴尖牙,四肢趾间生蹼而前肢五趾,后趾四趾,倒是和华夏长江边的鼍看着像亲戚。 眼前的这些个家伙,漂浮在水面一动不动,伪装成浮木,诱骗蜻蜓水鸟落在上面休憩,待猎物放松警惕,猛然出击,招招不落空。 凤歌瞅着咀嚼个三五两下,就把一只蜻蜓给消灭掉的凶残鳄鱼,心里一阵儿发憷。 那尖牙,那一身坚甲,那粗短有力的爪子,尽管个头不是特别巨大,但胜在数量多,让人一时难以升起与之搏杀的勇气。 凤歌慢慢后退,却发现水潭中又是一阵儿水花泛起,更多鳄鱼浮出水面。 这个水潭约莫有近百十个平方,瞅着水面密密麻麻的眼睛,这里的鳄鱼估摸着有二十只出头。 这么多鳄鱼,他那百十来斤肉,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他一扭头,刚跑几步,沼泽草丛中窸窣声四起,六七只鳄鱼流着恶心的涎液向他慢慢围了过来。 被包围了! 逃跑是不现实了,生死关头,他反而镇定下来,紧紧握住云霞剑,准备拼死一搏。 瞅着鳄鱼包围圈慢慢缩小,知道不能等了。 草丛间包围圈的鳄鱼数量少,他挥动着云霞剑,若一条游龙猛然冲了上去。 眼看就要短兵相接,他手中冒着寒光的云霞剑已经刺到一只鳄鱼的脑袋,那鳄鱼却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鳄鱼一扭身,灵活地避开长剑,长吻大张,扭头对着对手的胳膊就是一口。 凤歌赶紧收回长剑,鳄鱼咬了个空,落在沼泽中迅速隐没了躯体。 他又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也不回头,就地一个驴打滚,堪堪避开飞扑而来的鳄鱼,而后又是顺手一剑,刺向自己落身处张着嘴巴、守株待兔的鳄鱼。 “噗嗤”一声,云霞剑直接刺中地上鳄鱼的脑门,可也并没有刺透,这让凤歌一阵儿郁闷。 这云霞剑的锋利程度他可是清楚的,那砍木削石可如切豆腐一样,竟然没有刺穿这十来公分厚的鳄鱼。 那鳄鱼吃痛,疯狂扭动着身体,凤歌赶紧抽出长剑,一脚险之又险地踹飞水潭里高高跃起的家伙,顺手又是一剑砍向在地上打滚的受了伤的鳄鱼。 这一剑,刚好刺中鳄鱼的腹部,云霞剑轻松地没入其体内。凤歌随手一拉,直接将鳄鱼开膛破肚。 看着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鳄鱼,凤歌总算是找到了它们的罩门。与其攻击其布满鳞甲的坚硬体表,不如瞅准机会,偷袭它们防御较为薄弱的腹部。 阵亡鳄鱼的血腥更是激发了其同伴的凶性,凤歌来不及检查那鳄鱼是否死透,更多的鳄鱼扑了过来。 鳄鱼们好像知道凤歌手中的武器很锋利,大多数的鳄鱼不再莽撞地漏出腹部,只是绕到其身后,看准机会,伸长尖牙利嘴,扑将上来就是一口。 凤歌让视野里的鳄鱼给牵制住,只能不断翻滚避让着身后偷袭的猛兽,几次险些让后面狡猾的家伙给咬中。 凤歌见水潭中的鳄鱼也全部上了岸,对他唯一有利的就是,鳄鱼尽管很多,可包围圈就那么大,不可能都一拥而上。 不过,这些个家伙数量上的优势绝对明显,若不能迅速解决战斗,完全也能以数量把凤歌给耗死。 瞅准机会,凤歌飞起一脚,将眼前趴在地上,长着大嘴的鳄鱼踹翻在地,飞身而上刺出一剑,杀死了第二只鳄鱼。 当然,杀死第二只鳄鱼,他也付出了代价。 就在凤歌持着云霞剑刺中鳄鱼的同时,臀部也让鳄鱼给咬中,后背上也蹦跶上了一只鳄鱼。 凤歌赶紧松开云霞剑,一肘击飞屁股上坠着的鳄鱼的同时,一把又抓住正张大嘴巴,咬向自己脖子的家伙。 他抽出云霞,怒吼着,狠狠地一剑活劈了被自己摔翻在地的鳄鱼。 这些个家伙,咬合力达上千公斤。这要是让趴在自己背上的鳄鱼得逞,估计自己小命也就交代了。 感觉屁股一阵儿发凉,凤歌摸了摸,发现只是破皮流血,倒是没丢肉,不过长袍倒是破了一个大洞。 杀了几只鳄鱼,有了一定的经验,凤歌也杀出了凶性,他主动求战,冲向一只落单的鳄鱼。 这鳄鱼,看着凤歌向它冲了过来,也是红着眼珠子,向他冲将而去。 看着露出腹部,飞扑过来的家伙,凤歌心中一喜,云霞剑飞舞,直接由其腹部刺入。加上鳄鱼本身数十公斤的重量,云霞剑居然给鳄鱼来了个透心凉。 来不及惊喜,凤歌还没来得及拔出云霞剑,后背又是几声嘶吼,几只鳄鱼已经冲到身后。 慌乱中,刚击飞一只鳄鱼,但却被紧接而来的一只鳄鱼给咬中左臂。 胳膊一阵儿钻心的疼,骨骼咔咔直响。 他怒吼着,来不及处理咬住自己胳膊不放的家伙,把云霞剑舞出一片剑花,又刺死一只鳄鱼,继而劈飞冲着自己脑袋咬来的家伙,双腿也没闲着,蹬翻好几只敌手,一个打滚,暂时脱离了鳄鱼们的包围圈。 凤歌咬着嘴,嘴唇都让他给咬破了皮。 太疼了! 他感觉左胳膊还没有失去知觉。 尽管疼得脑门直冒冷汗,可他还是一阵儿庆幸,若失去知觉,估摸着整个胳膊都让鳄鱼给卸下来了。 来到玄元大陆,身体几度强化,要是之前,估摸着整条左臂算是废了。 那胳膊上的鳄鱼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咬住,不再松口。 凤歌伸展开左臂,直接把几十公斤的敌人掉在半空,右手握剑,使出全力,一剑将鳄鱼给活劈成了两截。 挂在他胳膊上的鳄鱼已然成了两半,可这家伙上半身还是在抽搐,森森白牙仍然死死陷在凤歌的胳膊里。 赶紧把胳膊上的半只鳄鱼给掰了下来,刚活动了下左臂,却只感到一阵儿钻心的疼。 看着后面追来的家伙,凤歌知道,只能用一只手死拼了。 逃跑?在满是泥泞的沼泽地里,肯定是跑不过鳄鱼的。 “来吧,畜生。” 他浑身都是血污,嘶吼着若一头人型凶兽,单手持剑冲向了鳄鱼。 经过之前的战斗,凤歌知道这群鳄鱼更喜欢偷袭,正面的飞扑、撕咬,自己往往能较为轻松化解。 他坚决正面鳄鱼群,不再去管试图吸引他注意力的单个家伙。 鳄鱼群见敌人一直直面它们,一时难以偷袭之下,也都嘶吼着,正面冲了过来。 凤歌以云霞剑为第一杀伤力,双腿辅助,不时踹翻扑过来的鳄鱼,看见鳄鱼的肚皮就是一剑。 鳄鱼们也不是吃素的,不时逮住机会就给凤歌来上一口。 等凤歌又宰了五六只鳄鱼,他后背,前胸,腰,腿都让鳄鱼给咬中。 也亏得他在强大的求生意志下,配合着敏捷的身手,把近身的鳄鱼给迅速清理掉。尽管伤痕累累,可那些个皮外伤也没让他失去战斗力。 喘着粗气,手持云霞剑,面对着围绕着自己绕着圈子的鳄鱼,数了数,居然还有十来只。 到了现在,他浑身酸痛乏力,受伤的左胳膊在刚才的战斗中几次击飞扑上来的鳄鱼,也是没了知觉。 看似陷入绝境,可凤歌心中反而不害怕了。 不就是死么,数次经历生死存亡,他知道,恐惧没啥用,也唯有撑下去,直面一切险恶,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来呀,你们不是要吃老子的肉么?来啊,来啊!” 他若一只发狂的野兽,咆哮着,一边摇头扭脖活动着身体,冲着鳄鱼群挑衅。 “一群畜生,就这点火候?” 鳄鱼们血红着眼,但一时居然没再进攻。 不少鳄鱼也是浑身是血,但凶残本性被激发出来,它们居然对着死去的同伴的尸体流出了涎液。 “嗤,和我打消耗?” 凤歌嘲笑着,揣摩着鳄鱼们的心理。 明显不能让鳄鱼们得逞,凤歌拖着疲惫的身子,又持着宝剑,冲向一只行动不便的鳄鱼。这只鳄鱼,倒也是倒霉,之前偷袭之下,好死不死,竟是让凤歌把它后肢给砍掉。 受伤的鳄鱼让凤歌直接踢飞在地,来不及躲避,直接被一剑干掉。 其余的鳄鱼见凤歌还这么勇猛,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击杀,居然也没有再攻击。 凤歌却是发疯了,又冲向其它鳄鱼,没想到数次扑空。 这些家伙居然不和自己打了! “麻蛋,要不要脸,是英雄好汉就别跑。” 他叫骂着,以为剩下的十来只鳄鱼又要来袭扰战术,消耗自己体力。 猛然间,凤歌暴起,这货盛怒之下,直接凌空飞起。 他飞扑到一只鳄鱼身上,双腿死死夹住对方,一剑由脑袋将鳄鱼给刺了个透心凉。 “来啊,来啊!来咬我啊!” 凤歌满脸狰狞,骑在鳄鱼尸体上,冲着其它散落在一边的鳄鱼们吼着。 鳄鱼们愣住,眼睛里居然露出了怯色,互相叫唤了几声,居然衔着同伴的尸体,跑了! “呃......” 凤歌一时傻了眼,不知道这些个鳄鱼又在耍什么阴谋。 警惕地看着四周老大一会儿,确定鳄鱼们是真的离开了,凤歌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 第十二章 危机四伏 - 四象封天 - 木仑 待呼吸稍稍顺畅了些,凤歌才爬了起来,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这片沼泽,血腥味太浓,实在不宜久留。 这沼泽又太大,一眼根本看不到边际,一时根本走不出去。 摇摇晃晃地走着,掏出一大块狼肉,正要下嘴,却发现泡泡这家伙居然还趴在肉干上面。 “亲,拼命的时候不见你,吃东西的时候你倒是不会落下。” 他把金黄蟹直接拍飞,完全没有一点爱护小动物的觉悟。 泡泡好像自知理亏,罕见地没有冲凤歌张牙舞爪,只是默默地钻进了装有肉干的包裹里,对着肉干一阵儿祸祸。 吃了些东西,补充了体力,凤歌依然浑身乏力,真的很想躺下休息。 可抬头四顾,周围完全没有合适的休憩地。 没办法,他只能一瘸一拐,继续上路。 在沼泽地里,前进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快起来,还得不时绕道,避开恐怖的泥潭。 走走停停,又是几十分钟过去,凤歌终于来到一个湖泊前。 这湖泊呈不规则椭圆形,最宽处约有三十来米,方圆百来个平方。 岸边芒草丛生,湖水幽幽,深不见底。 凤歌趴在皇竹草丛中,瞅着四周没有动物活动的痕迹,瞅着满身血污泥渍,遂决定在这个地方清理一下。 放下包裹和长剑,扒拉开草丛,小心翼翼地接近水潭。 “嗯?什么味,这么臭。” 接近水边,凤歌却是闻到一股子腐烂的异味。 “也许是淤泥烂草的味道吧。” 扒开一片草丛,却发现前面的芦苇荡被压倒了一大片,其间隐约还有几只巨大的掌印,看样子应该是灵长类动物留下的痕迹。 凤歌心中一慌,忙抬头向旁边一看,这一眼,却是吓得他魂不附体。 湖岸边,有一条长逾十米的大家伙,透过杂乱的草丛,远远的一瞥,确定那家伙是一条沼泽巨蚺无疑。 凤歌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遇到这种大boss,真干上,绝对分分钟被秒杀的份儿。 凤歌是真的被吓住了,忘了周围是一片沼泽,慌不择路之下,一脚踏空,直接跌入了泥潭。 “稳住,别慌。” 尽管被岸边那大家伙吓得要死,可陷入泥潭中,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呼,吸,呼,吸。” 调整着状态,他知道,陷入泥潭中,越是挣扎,下沉得越快。 “难道要挂在这里?” “等等,再想想。” 他回忆着以前看过的纪录片,回想着一切对眼前情况有所帮助的片段。 “对,就这样。” 想着想着,回忆起以前看过的《荒野求生》的一幕场景。 他学着贝尔所演示的方法,尽量让手脚浮出烂泥,慢慢扒着周围的芦苇,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身子从泥潭中拔出。 方法挺管用,尽管很艰难,努力了十来分钟,总算是死里逃生。 这下,真的是泥人了。 闻着身上的一股子烂泥的腥臭味,凤歌看着不远处的湖泊,很想去洗洗。 那大蛇并没有追过来,自己却一阵儿慌乱,差点修了小命,这让他好一阵儿自我检讨。 长剑,衣物和食物全在岸边,他不得不摸了回去。 到了岸边,拿着云霞宝剑,凤歌一阵儿纳闷。 “自己浑身一股子血腥味,那巨蚺不可能闻不到。” “难道挂了?” 想起之前隐约闻到的腐臭味,又想到之前那芦苇荡中的几个巨大的脚印和打斗的痕迹,他将心一横,悄悄摸向大蛇的方向。 尽管手上的淤泥已经干燥,可凤歌感到握着云霞剑的手又开始变得湿漉漉的。 近了,更近了,腐臭味更大了。 扒开眼前的皇竹草,提着云霞剑,远远地打量着芦苇荡中的情况。 茂密的芦苇荡一片狼藉,芦苇丛像经历过台风肆虐一般,歪歪倒倒,一片破败。被ju物碾压过的芒草穗铺在地上,编织成了一块巨大的地毯。 他正小心翼翼地靠近着,却不想一直趴在他肩膀上的泡泡却一跃而起,直接横行着扑向那巨蛇。 凤歌舒了口气,直起了腰――以金黄蟹的尿性,如果巨蚺还活着,早跑没影了。 来到巨蚺尸体旁,凤歌细细打量着这一条沼泽霸主。 但见其长约十六七米,腹部比自己肩膀宽度都粗。 一边惊讶这巨蚺的巨大,一面又惊奇地发现这大蛇的脑袋上,居然有两只五六公分长的尖角。 “偶滴个神,难道这家伙快要化蛟了?” 凤歌摸了摸大蛇脑袋上的小尖角,直叹这玄元大陆造物主之神奇之余,又使出吃奶的力气,翻弄着大蛇,想瞅瞅这巨蚺有没有张脚。 很明显,结果让他失望了,这巨蚺刚有化蛟的迹象已实属不易,根本还没到生出爪子的地步。 又在巨蚺尸体中摸索了一阵儿,没有找到兽丹。 也不知是这大蛇是淬体修行,还是已经让其它猎食者给掏走了。 这么一条巨大的家伙,凤歌也不想两手空空地离开。 这大蛇的尸体都开始发臭,蛇肉凤歌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那一对蛇角他可不打算放过。 他天真地用手抓住蛇角,使出吃奶的力气掰了几下,发现两只角纹丝不动。 又忍者恶心,想要把蛇头给捣碎,直接取蛇角,却是发现根本劈不开对方的防御。 风歌傻了眼,却是没想到这巨蚺都死了,自己还是破不开对方的防御。 看着巨蚺脑袋上的尖角,他一阵气馁,却又忽然对这神秘的世界有种强烈的求知欲――这世界会不会真有华夏神龙呢? 这时,巨蚺腹部一阵儿蠕动,凤歌赶紧跳开,一脸紧张,还以为这腐烂得发臭的家伙活了过来。 在他戒备的神情中,却见巨蚺腹部被破开,一只金黄蟹钻了出来。 “偶,亲,你不知道蟹吓人,会吓死人的么?” 凤歌丢给泡泡一个白眼,却见这货浑身黏糊糊的,钳子上还拖着一只被啃食了一小半的蛇胆。 蛇胆倒是个好东西,不过瞅着泡泡拖着的家伙都已经变质了,凤歌可没有凑上去分一杯羹的打算。 不过,凤歌对这金黄蟹钳子的破坏力还是感到一阵儿惊奇。这巨蚺虽然死翘翘了,可它的皮却仍然结实得紧,这泡泡居然直接用钳子把它给开膛破肚! “看来,还真是要重新审视你这小家伙了。” 凤歌看着趴在蛇胆上,挥动着钳子进食的金黄蟹,喃喃道。 也没有啥东西能收刮的,凤歌来到湖边,忍者疼,好好清洗了下浑身的污秽,又给身体上的伤口敷了些药。 左臂骨头伤着了,暂时是不能动弹,好在凤歌现在身体柔韧度挺高,脚可以代替手的部分工作。 收拾好了身体,就着湖水,猛吃了些风狼肉干,继续启程。 天色不早,凤歌加快了速度,沼泽不是一个理想的宿营地。 渐渐的,水流汇聚到一起,形成了溪流,草地干燥更利于行走。凤歌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一阵儿高兴。 “太阳当空照,青草对我笑,鸟儿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凤歌心里一高兴,摇头晃脑间就唱起了改编的儿歌串烧。 “我去炸学校,不想读书了。读书苦,读书累,读书还要缴学费......” 哼哼着,紧了紧身上的包裹,一抬头,却发现远处河流边是光秃秃的一片,几只野水牛泡在水里,悠闲地啃食着水草。 “诶,难道走出茫茫草原了?” 凤歌一激动,迅速跑向心中以为的戈壁。 “嗡,嗡嗡。” 他跑动着,忽然听见天空一阵儿轰鸣。 “呀嚯嘿,这特么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抬头,只见天际黑压压的一片东西如一团乌云飘了过来。 那团东西偶尔落在地上,那片草原则迅速变成了光秃秃的土地。 凤歌小心肝儿一阵儿狂跳,终于知道自己不是走出了荒蛮草原,而是遇见了怪物。 黑蝗,一种群居妖虫,大小和普通蝗虫差不多。 它们浑身乌黑似铁,口器锋利如刀,单只威胁不大,成群则是噩梦般的存在。 这种生灵不再是完全的素食主义,当饿慌了,完全不介意拿草原上的动物们开开荤。 凤歌迅速扑倒身子,翻滚间直接跳到水中,只求这些家伙吃饱了草,放过自己这百来斤肉。 河水中的野水牛显然也是看见了天空中飞舞的黑蝗群,只见它们冲出水面,惊恐地逃向荒蛮平原深处。 很可惜,尽管野牛们发狂奔跑的时速高达五十多公里,可还是让乌压压一片的黑蝗群迅速追上。 凤歌在河水中探出脑袋,见被黑蝗追上的野牛们也就挣扎翻滚了分分钟,待蝗虫群散去,已然只剩下几具白森森的骨架。 他心一寒,猛吸了一口气,抱着一块大石头,直接向河底沉去。 这河水也就一米来深,也幸亏这几天荒蛮平原深处下雨,水位略微上涨,河水也浑浊了些。 凤歌抱着石头,趴在河底,一动也不敢动。他可没狂妄地认为自己一身皮肉能紧实过野牛的皮毛。 他隐约记得,地球上人类水中憋气的最长记录是二十来分钟,自己打小爱游泳,可最长的憋气时间也就三四分钟。 也不知道上空的这群黑蝗要多久才会离开,在水中呆了四分多钟,凤歌已经感到肺部一阵儿针扎似的疼痛,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很想松开抱着石头的手,浮出水面,可一想到野牛那白森森的骨架,心中一紧,抱着石头的手却是更紧了。 河水中,风歌脑袋越来越昏沉,意识一阵儿模糊。 朦胧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家乡的小溪,父亲在抬着自己下巴教自己狗刨。 恍惚间,凤歌又看到像母亲拿着竹条站在池塘边,自己抱着石头潜在水里,憋着气,不敢冒头。 渐渐的,他心中一片祥和,原本因缺氧而发紫的脸色渐渐变化,阳光透过河水照射到他的脸上,竟然微微红润了起来。 人类,毕竟没有鳃,不能长时间待在水中。 在水中又呆了近二十分钟,原本微微红润的脸颊又开始变得酱紫。 凤歌感觉自己在做一个梦,梦中,自己徜徉在温暖的河水中,微风拂面,好不惬意。 忽然,河水中冲出一只金黄色的螃蟹,对着自己屁股就是一下。 一阵儿疼痛,凤歌从梦境中醒转,发现自己还在河底。 此时,肺部感觉就像要爆炸了,眼角血丝密布,脸色灰青,嘴唇绛紫。 神志一阵儿模糊的凤歌松开双手,迅速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一刻,什么黑蝗,牛骨,都被他抛在脑后。他只觉得这一刻,能自由呼吸的感觉,真他老娘的爽! 待意识略微清醒,凤歌猛然缩了缩脑袋,只漏出一双眼睛在水面。 他不知道自己在水中呆了多久,但估摸着也有十来分钟,可天空中仍然有成群的黑蝗。 不过,这次倒没钻到河底,因为他发现这些黑蝗的天敌来了。 铁背牛蛙,黑蝗的死敌,草原的清道夫。 这铁背牛蛙,以昆虫小鸟为食,也吃腐肉,个头大如羔羊,后背坚硬如铁。 它们前肢粗短,璞爪顶端尽是尖甲。后肢极度发达,弹跳力惊人,最高能跃上十米的高空,加上其坚韧胜过牛皮筋且长达一米的长舌,捕捉空中的昆虫飞鸟,轻而易举。 蓑羽隼,以小型哺乳动物和昆虫为食,因其展翅飞行时蓝灰色羽毛如蓑衣而得名。 这蓑羽隼,体长七八十公分,双翅展开能达两米,蓝灰色的羽毛坚硬无比。口生细细的尖牙,利爪粗长而锋利无比,抓住不能一口吞食的猎物,这凶猛的飞禽会直接把食物分尸而食。 黑蝗不复之前的嚣张,汹汹来势被铁背牛蛙和蓑羽隼联手压下。 河岸边,铁背牛蛙成群结队出现。 它们一跃数米,跳到空中,舌头弹射一个来回,十来只黑蝗就被其吞食。 黑蝗群不断被蚕食,但飞虫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每当铁背牛蛙由地上弹起,黑蝗们就蜂拥而上,锋利的口器冲着死敌就是一阵儿乱怼,空中一时铿铿声四起。 铁背牛蛙后背坚硬如铁,腹部算是它们唯一的突破口。 有些倒霉的铁背牛蛙,飞到半空,还是让黑蝗给突破了肚皮,呱呱惨叫着落地,一时肚烂肠穿,死于非命。 天空中,成群结队的蓑羽隼今日终于可以打一顿牙祭。 蓑羽隼翅膀挥动,形成一股股小型龙卷风,直接将黑蝗搅得失去行动能力,而后长喙大张,瞬间就吞下十数只猎物。 黑蝗拿蓑羽隼完全没办法,只能闪躲,把更多的怒气发泄在死敌铁背牛蛙身上。 凤歌瞅着千百只铁背牛蛙不断腾空,蓑羽隼左突右击,只觉场面极度壮观。 最后,黑蝗群渐渐缩小,黑蝗十不存一,狼狈地逃走了。 “唳!” 蓑羽隼们饱餐一顿,愉快地飞走了。 “呱呱。” 铁背牛蛙也就能欺负小型鸟类,看着蓑羽隼飞走,也只能干瞪眼。 最后,它们留下好些同伴的尸体,蹦蹦跳跳,追着黑蝗群而去。 这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个战斗,终于以黑蝗的单方面被屠杀而落下帷幕。 !! 第十三章 天马行空 - 四象封天 - 木仑 待那些个飞虫妖兽都走了,凤歌才探头探脑地钻出了河水。 上了岸,待找到自己行李,他指着天空一阵儿无力,破口大骂道:“发瘟的黑蝗,连我的肉脯也不放过。” 瞅着空荡荡的包裹,知道自己又得重新弄口粮了。 把散落一地的家伙什收拢,瞅着不远处铁背牛蛙的尸体,凤歌一阵儿意动。 提起云霞剑,在一只铁背牛蛙的背上捅了捅,一阵儿让人牙酸腮帮子疼的金属摩擦声传出。很明显,这铁背牛蛙的背部肯定是需要处理掉的,其它部位扒了皮倒还是挺鲜嫩。 抬头四顾,他发现河边的一个小土丘上长满了乔桑木。 乔桑木的皮可是韧劲儿十足,可以暂时替代绳索。 挑了五只没有被黑蝗啃食的铁背牛蛙,一阵儿开膛破肚,又在河水中简单清洗掉血污,用乔桑木皮绑上,直接挂在身上。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荒蛮平原到底有多大?” 凤歌举目远眺,云淡风轻,天高地阔,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挥之不去,却只看到无尽地平线上还是无边无尽的野草丛和灌木林,地形没有一点变化。 走走停停,倒也没觉得烦,因为总有些不开眼的家伙在凤歌闲的蛋疼的时候跑出来吓唬人。 这不,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只体长两米的蜥蜴。 瞅着眼前的爬虫看着自己背上剥了皮的铁背蛙肉垂涎四溢,凤歌并没退却。 要是换作两天前,他还真有可能谄媚地孝敬给这大蜥蜴一些蛙肉。 可现在,凤歌可是经历过厮杀的男人,岂能被一只普通蜥蜴给吓住。 不就是大一点的爬行动物么,之前可是干掉了十来只鳄鱼。 凤歌把蛙肉解下放在一边,冲着唯一能活动的右手吐了口唾沫,提着云霞剑,一副防御态势,坐等蜥蜴进攻。 也许是妖兽的肉对这蜥蜴有着独特的作用,这货居然看也不看提着云霞剑的凤歌,直接冲向地上的蛙肉。 “呔,太不把你凤哥哥当盘菜了吧!” 被红果果地无视,风歌只感到一阵儿气愤。 “让你丫抢我的食物。” 瞅准机会,一剑劈向蜥蜴脑袋,却让这货机敏地躲过;不过,这一击也不算无功而返,云霞剑也划伤了它的脖子。 疼痛让蜥蜴愤怒起来,一时抛开了地上的美味,冲着凶手奔了过来。 凤歌现在可不是昔日吴下阿蒙,对付这飞扑过来的蜥蜴可是经验老道。 一脚飞踢,低身扭腰,长剑飞刺,精准地给大蜥蜴开了膛。 看着地上渐渐停止抽搐的蜥蜴,掸了掸衣服上的点点杂草,在蜥蜴背上将云霄剑揩拭干净,提上蛙肉,风歌一边走还一边臭屁地哼哼着:“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大爷我挥了挥衣袖,只留下一地尸骸。” 凤歌提着铁背牛蛙的肉在草原上招摇过市,完全忘记了妖兽肉对普通野兽的诱惑。 妖兽肉,吸收星辰精华,汇集天地元气淬炼,是野兽们最佳的补品。 凤歌杀了些野兽,一阵儿得意忘形,一时却是忘了,在这草原上,比鳄鱼群和大蜥蜴更凶猛的猎食者多得是。 干掉蜥蜴,凤歌刚走出几里地,吹着口哨的他让泡泡直接给钳了一记。 凤歌一愣,知道金黄蟹不会无缘无故地揍自己。 他停了下来,抽出云霞宝剑,四周一瞅,直接把剑又收了起来。 不是没危险,而是没有战斗的必要,因为周围全特么的是绿油油的眼睛。 鬣狗,恐猫,花豹,狮子......一群一群的。 “马币,为毛还有狮虎兽,难道这个世界也流行跨种族的爱恋么?” 在一群猎食者的注目礼下,凤歌并没感受到尊重。 当着这些食肉猛兽饥渴的眼神,凤歌没多想,慢慢解开身上的蛙肉,一只接着一只抛了出去。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凤歌看了看四周的猛兽,发现它们大多都被地上的蛙肉吸引了视线,只有几只鬣狗仍然流着涎水看着自己。 凤歌瞪了贪心的鬣狗一眼,也不搭理它们,慢慢地退着。 “嗷吼!” 场中,四只蛙肉明显不够分,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凤歌趁着大多猛兽互相牵制的时机,加速后退,待和兽群拉开几十米的距离后,转身甩着屁股,一溜烟就跑了。 不过,大多数动物是没管跑路的凤歌,可那几只鬣狗明显不想放过他。 听到后面“呜呜”的吼叫声,刚百米冲刺三四分钟的凤歌一下子顿住了身子,抽出宝剑,一脸邪恶地看着尾随的鬣狗们。 “一,二,三,四,嘿,还真当老子好欺负么?” 他冲着鬣狗们晃了晃手中的长剑,调笑道:“来呗,狗肉什么的最补了。” 鬣狗们贪婪地看着凤歌脖子上挂着的唯一一只蛙肉,舔了舔流出来的哈喇子,猛然扑了过来。 凤歌的身手并没因为左臂受伤受到太大的影响,几只三四十公斤的鬣狗,危险程度远远赶不上成群的鳄鱼,十分钟,地上便多了几堆狗肉。 凤歌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自己越来越强大的武力。 扛了一只精壮些的鬣狗,赶紧继续前进。 时间也不早了,他开始收集柴火,准备只要有合适的地方就搭建营地。 又走了个把小时,凤歌饿得不行,终于发现了一片树林。 眼前的树林,也就百十来棵树木,最高的树也就十米左右,不过也能躲避大多草原的猛兽了。 观察了下周围,发现没有危险后,他才在一颗树下简单垒了一个火塘,准备生火。 左臂受伤,之前搓动钻杆钻木取火的方法不能再用,他做了个弓,利用弓弦钻木法生了堆火,准备烤肉。 铁背牛蛙的肉,凤歌准备做成熏肉。 把斑鬣狗开膛破肚,皮也不剥,直接丢入火堆。趁着烤肉的一点时间,他又在树上搭了个窝棚,准备好了晚上住宿的地方。 待准备好一切,凤歌回到火塘处,扒开火堆,掏出了狗肉。 “嗯,熟了,还挺香。” 切下一只狗腿,把剩下的架在火边,继续炙烤。 捧着狗腿,正准备开动,风歌忽然听到一阵儿声响。 “咴儿,咴儿。” “踏踏。” “什么情况?” 凤歌放下手中的狗肉,扯着耳朵仔细一听,好像是马叫声。 “野马?不管了” 撇了撇嘴,他准备继续开整狗肉。 这野马是食草动物,应该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只是,凤歌一阵儿纳闷,为毛这马叫声好像是从天空中传来,地上倒也有马蹄声,可空中的嘶鸣声明显更多。 “管它呢,也许是回声。” 吸了口狗肉飘出来的香味,凤歌一阵儿陶醉。 这野外烤肉,没有调料,味道肯定没法和餐桌上的比,可香味却依然醉人。 “嗷呜。” 凤歌虚咪着眼,把狗肉送到嘴边,一口下去,等待着味蕾的的反应。 “嘶!” 感到手疼,他睁眼一看——麻蛋,狗肉没了,自己咬着的是自己手! “呼哧呼哧。” 头顶一阵儿喘气声,凤歌感觉有不明液体落在自己头上。 “下雨了?” 一阵儿纳闷,他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原本安静的小树林旁,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家伙浑身雪白,体高近三米,长一丈多,背上生有洁白的双翅,头顶生着一个独角。 “天马?” 天马,算不得妖兽,是一种罕见的异兽。 凤歌扭过头,看着眼前拍着翅膀的家伙,一时目瞪口呆。 抹了抹脑袋上的液体,看来是站在自己身后的天马的唾液无疑了。 “我的狗腿!” 凤歌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天马吞下了自己烤的肉,一阵儿哀嚎。 “咈咈。” 又是七八匹天马打空中落在火堆旁,远处,几只小天马也是撒开蹄子向火堆这边狂奔。 这些天马,并不害怕火。 “我去,今天终于知道什么叫天马行空了。” 凤歌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感觉玄元大陆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最开始来的这匹天马比后面来的都大了一号,想来应该是头领了。 “踏踏。” 这头领天马踏着地,舔着嘴,龇着一口马齿看着凤歌。很明显,这货还要狗肉。 “我去,马不是素食主义者么?” 凤歌瞪着一双眼睛,一脸懵逼的装起了蠢,表示不懂天马的意思。 “咴儿,咴儿。” 天马首领吐着舌头冲凤歌一阵儿嘶鸣,冲着架在火边的烤肉摇头晃脑的同时,还伸出蹄子点了点围着的同伴。 “马币的,真当我是厨子啊。” 凤歌脸一黑,不乐意了。 “哧。” “咔嚓!” 一声巨响,凤歌旁边的一棵碗粗的树木直接让一道光给劈成了两截儿。 “咕咚。” 凤歌吞咽着唾液,愣愣地看到马群中体型第二大,脸上有道明显疤痕的天马脑袋上独角还环绕着电光。 刚就是这天马,脑门放电,直接把树都给劈了。 “咳咳,懂,懂。” 凤歌看着天马“二当家”咧着马嘴,正一脸威胁的看着自己,忙起了身,提着云霞剑,麻溜地把狗肉给分成了十来块。 一只鬣狗抛开内脏皮毛也就剩下二十来斤,显然不够这群家伙填肚子,没办法,铁背牛蛙也搭进了它们肚子。 “咈咈。” 一匹小天马一脸贼兮兮地跑了过来,明显是没吃饱。 “真没了,大哥。” 凤歌拍了拍巴巴掌。 他是一阵蛋疼,这倒霉催的,自己忙活了半天,狗骨头没都弄到一根尝尝。这些天马真是饿死鬼投胎,骨头渣子都给吞了下去! 小天马在凤歌身上嗅了嗅,倒是发现了泡泡。 可金黄蟹可没凤歌那般好脾气,直接照着马鼻子就是一下。 小马驹吃痛,脑袋上的小尖角一阵儿冒光。 “呃,这个真不能吃。” 凤歌一脸黑线,埋怨泡泡脑容量小到没边儿,难道没看出来,自己是被挟持了么。 他一阵儿紧张,却发现小马驹憋了半天,脑门上的电光最终还是没放出来。 “呃,没了,让你们吃完了。” 凤歌看着围着的天马们看着自己一脸怀疑的样子,忙扒拉开自己的衣服,又把堆在一旁的柴火堆摊开,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憋了半天都没蹦出个屁的小马驹一脸委屈,跑到二当家面前,蹭了蹭对方的大腿。 “靠,原来是一对儿父子,难怪都这么没礼貌。” 别问凤歌为什么不认为是母女,在人类社会中,不都是男的暴躁无理的情况更多么。 二当家舔了舔小马驹的脑袋,冲着头领嘶鸣几声,得到回应后,冲着围着的几只天马叫唤几声,带着队伍冲天而去。 “靠,难道打猎去了?” 凤歌觉得很有可能,这群家伙明显没吃饱,今天自己很有可能体会一回伙食团厨子的感觉了。 !! 第十四章 雷浆果 - 四象封天 - 木仑 见暴躁的二当家飞走,凤歌松了口气,但看它的儿子一脸贱兮兮的表情,歪着脑袋盯着自己,又是一阵儿头疼。 “麻吉,还带盯梢的么?” 他揉了揉肚子,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圈圈,一副安心当俘虏的样子,心中却很是孩子气地想着:“画个圈圈诅咒你,一辈子单身,母马永远不正眼瞧你。” “咴儿,哼哼。” 凤歌听到声响,还以为天马头领有事儿吩咐,待抬头一看,却是一脸碉堡。 原来,这天马首领正卧在地上,旁边两只较小的天马正抬着蹄子给它做马sha鸡呢。 “我靠,真是够了。” 凤歌在心中一遍遍鄙视着天马老大的骄奢yin逸,肚子也咕噜噜抗议着,这让他对整个天马群的好感降到冰点。 又过了一刻多钟,就在凤歌恨不得钻进树林,啃食树皮的时候,天空一阵儿嘶鸣。 抬头一看,凤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空中,天马二头领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瞅着天马的数量,又多了七八匹,看来二当家是叫了其它小伙伴。 看着天马们嘴巴里叼着猎物,凤歌预感成真了,这些家伙真的去打猎去了。 让他咬牙切齿的的是,这些个天马一点都不知道爱护环境,还在半空中,就松开了嘴,轻则百十来斤,重近一吨的猎物像陨石一样落在地上,瞬时草原一阵儿晃动,活像地震了一样。 “跳羚,恐狼,蟒蛇......嘿,你们可还真是不挑食。” 凤歌躲避着天空砸向大地的“流星”,看着天马们捕捉回来的猎物,一阵儿无奈。 “靠,还有两头狮子。” 走到一座肉山前,看着被劈得面目全非的家伙,好一阵儿分辨,他总算认出了它们的身份。 得,开工吧。 凤歌在小马驹的监督下,进树林又砍了些粗木棒和枯枝,准备再生几个大火堆。 备齐了柴火,又砍了些湿木头,准备搭个架子,烧烤猎物。 还好,这些个天马也看出凤歌手不方便,在他砍倒树木后,居然上前帮忙拖起了木棒。 待木头准备就绪,凤歌搭起了三脚架。 天马们猴急狗刨地上前帮忙,结果却是越帮越忙,往往是凤歌刚固定好的木头,又让天马们给压垮了。 好不容易生了几堆火,搭好了架子,凤歌挥舞着云霞剑,干起了庖丁的差事。 长达七八米的蟒蛇被开膛破肚,直接切成了两段,挂在了烤架上,恐狼和狮子可费了一番功夫,把皮毛给剥了下来,他准备晾干做衣服和包裹。 等所有猎物处理完,上了烤架,凤歌累得够呛,一双眼睛发绿,直勾勾地看着流着油脂的跳羚肉,喉结一阵儿翻动。 凤歌饿得两眼发黑,但几只小天马却比他更不堪。 这些小家伙,在蟒蛇肉刚上架的时候就着急地啃了起来,若不是天马头领打了几个响鼻,唬住了这些小家伙,天知道一条蟒蛇会不会挨到烤熟。 过了半小时,凤歌瞅着跳羚肉差不多熟了,切了一块递给天马首领。 天马首领嗅了嗅,一口咬住羚肉,咀嚼几下后发现味道不错,兴奋得人立而起,伸出蹄子拍了拍凤歌的胳膊,以示嘉许。 凤歌让天马拍得一个趔趄,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马首领嘶鸣几声,其它天马也开动了,整个场面一时乱糟糟的。 凤歌趁着乱,鸡贼地切了两只跳羚后腿,摸到了一边。泡泡也适时出现,挥动大钳子,享受起了烤肉。 几吨的烤肉总算是喂饱了这群天马,一片狼藉的烤肉架上,还残留了些烤肉,天马们是吃不下了,凤歌忙把它们收集起来,天知道明天这群家伙会不会再找自己要吃的。 瞅着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的天马们躺在地上直哼哼,凤歌一阵儿无语,这尼玛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了,撑死了算谁的?! 小天马们也不闹腾了,躺在地上,扇动着一双小翅膀,原本就飞不起来的它们,这下动弹起来却是更加艰难了。 看来天马们今晚是准备就在这里休息了,这让凤歌悲喜交加。 悲的是明天不知道这些天马会不会放过自己,要是把自己绑票了,当一辈子牲口的御用厨师,凤歌可没地儿说理去。 喜的是,今晚自己都不用上树休息了,有这群凶残的天马在,哪里还有不开眼的野兽敢来找自己麻烦。 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繁星照亮了整个荒蛮大草原。 晚风柔柔低吹,星星调皮地眨着眼,青草轻轻地摇着头,树木妖娆地扭着腰,虫豸鸣叫着,绽放的野花散发醉人着清香。 凤歌怀着忐忑的心情躺下,胡思乱想间沉沉睡了过去。 这个夜晚,他倒是睡得安稳,小树林周围除了天马们磨牙放屁的响动,完全没有其它动物活动的痕迹。 第二天一大早,凤歌让阳光给晃醒了。 天马们早就醒了,这些家伙倒是早睡早起。 凤歌瞅了瞅,发现有的天马在草地上啃食着青草,有的天马躺在地上让同伴给自己挠痒痒,天马头领最绝,霸占了几匹母马,躺在地上舒服得直哼哼。 特权阶级,无处不在。 凤歌摇了摇头,扭了扭脖子,发现小天马们正努力拍着翅膀,试着飞向蓝天。 折腾了许久,几只小天马摇摇晃晃地离开地面五六米高,却又力不从心,直接坠向地面,摔了个马啃泥。 风歌绷着脸,忍得很辛苦,但金黄蟹却是百无禁忌,两颗米粒眼快速地翻动着,一双蟹鳌挥动,不无嘲笑的味道。 看了一会小天马的表演,却没看到疤脸二当家,正纳闷见,却听到天空空气一阵儿震动。 抬头一看,原来是天马群的疤脸二当家带着几个小伙伴回来了,这些个天马马嘴里都衔着些树枝,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一片小树林在飞行呢。 待天马们落了地,凤歌凑上去,发现那些树枝上结满了果实。 “雷浆果?” 瞅着枝头上那些拳头大小、银白色外皮的果子,喜出望外。 这雷浆果喜欢生长在雷霆密布的地方,夏季雷雨季节吸收了足够的雷电方能成熟。 雷浆果算不上什么仙珍,但也是珍稀的灵果,是雷电系妖兽、异禽们喜爱的果品。 雷浆果果汁多,人类也能食用,是解渴佳品。 最重要的是,这雷浆果经过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霆洗礼,蕴含浓厚的生机,对风歌受伤的胳膊可是有良好的恢复作用。 疤脸二当家给天马首领优先送过去一支雷浆果树枝后,其它的天马都围住了过去,享用起了雷浆果。 凤歌咽了口唾沫,想了想,把自己昨天收集的剩下的烤肉提了一块,跑向疤脸二当家。 “那个,换两颗雷浆果可好?” 凤歌递上一条烤恐狼前腿,指了指一旁的雷浆果。 “咴儿,咈咈。” 二当家甩了甩脑袋,看着凤歌手中的烤肉翻了翻白眼,疤脸是满满的嫌弃。 “呃......” 凤歌一阵儿失望,看来昨天这些天马吃得太多,今天对烤肉居然反胃起来了。 “踏踏。” 凤歌失望着,灰溜溜的,刚准备找个角落抚慰下自己受伤的心,却见疤脸天马让开了一条路,马蹄指了指地上的雷浆果。 “啊,给我么?” 幸福来得太快,一时脑袋没转过来弯儿。 “咴儿咴儿。” 疤脸二当家见凤歌一脸不相信,有点不乐意了。它咧着嘴,露出嘴巴里的两排大白牙,直接刁了一根雷浆果树枝,丢给了凤歌。 “好吧,错怪你了。” 看着二当家昂着头,马鼻子里喷着气儿,一脸被冤枉的神情,试着摸了摸它的马脸,没想到这货还真没拒绝,临了还用头顶了顶凤歌。 “看来这些天马还是有良心,知道知恩图报嘛。” 凤歌瞅着自己和天马二当家的关系有所改善,心中一乐。 昨天一通忙活没白费,自己在马群中的角色正由俘虏慢慢向朋友转变着。 拿到雷浆果,他猫到一颗树下蹲着,直接啃了一口。 “嘶,有点像过期了的哈密瓜酸奶布丁。” 凤歌猴急着,嘴巴张得老大,咬下来好大一团果肉,咀嚼了两三下就囫囵吞了下去。 没办法,这雷浆果名副其实,吃到嘴里,像是含着一块冒着火花的电池,整个嘴巴都是一阵儿刺痛,犹如千百知蚂蚁在里面撕咬。 待把果肉吞到了胃里,凤歌脸部肌肉抽搐,捂着肚子,浑身绷紧,双腿在地上拼命地跺着。 此时,他感觉自己胃里面就像吞了一颗滚烫的汤圆,烫得整个胃一阵儿痉挛,难受至极。凤歌在《妖兽纲目》上见过对雷浆果的描述,书上只是简单地记录了第一次食用雷浆果 会感到不适,可具体怎么个情况完全没写。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他算是再一次体会到玄元大陆的人类对做学问的不严谨。 过了好一会儿,凤歌才缓了过来,一抬头却发现一匹小马驹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这小马驹见凤歌在树底下手舞足蹈,一阵儿好奇,待凑了上来,凤歌胃部已经缓了过来,停止了跳“广场舞”。 小马驹拍着一双洁白的翅膀,在原地蹦蹦跳跳,一双眼睛全是挑衅,一副要和凤歌斗舞的样子。 凤歌翻了翻白眼,压根儿就不搭理这不靠谱的小马驹,盯着手中的雷浆果,试着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起来。 这次,吃得少,倒还能忍受,雷浆果果肉在嘴里翻滚,粘稠的果汁流淌过舌头,一阵儿酥麻的感觉传来,还挺爽。 闭着眼睛,吞下经过细细咀嚼过的雷浆果肉。 待果肉落到胃里,感觉胃先是一阵儿麻痒,最后又是一阵儿暖洋洋的感觉,连带着整个小心肝像有一只小猫咪在搔挠似的。 小马驹见凤歌闭着眼睛,一脸淫dang的笑容,压根不搭理自己,讨了个没趣,也走开了。凤歌从来没这样斯文地吃过水果,吃完两个雷浆果,耗费了半个小时。 将雷浆果吃完,他感到胃是一阵儿从未有过的满足,比吃十次开封菜全家桶都过瘾。 凤歌躺在地上,享受着阳光,感到浑身伤口痒嗖嗖的,别提多舒服。 那左臂骨头,深处像是蚂蚁在噬咬,他心中一喜,知道那是身体加快了自我修复速度。 公告:免费小说app安卓,支持安卓,苹果,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 zuopingshuji 按住三秒复制!! 第十五章 双头魔螈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在地上一躺就是半天,他现在反而不急着赶路了。 左胳膊也仅仅是恢复了一点儿知觉,和天马群呆在一起,比自己拖着伤,在草原溜达安全多了。 天马们也接受了一只奇怪的猿猴在自己族群里生活,完全不搭理凤歌,自顾自地在小树林周围觅食休憩,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待太阳高悬,地上渐渐灼热,凤歌躺不下去了,不得不爬了起来,整理起东西来。 尽管现在很热,他仍然是把狮子皮什么的好好整理一通,卷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好了行囊,看着天马们也没有挪窝的意思,瞅着旁边小树林里草木葱郁,想到自己药品不多,忙提着云霞剑,准备去碰碰运气。 小树林也就两个足球场大小,藤蔓弯曲盘绕,灌木繁多。 林间小鸟松鼠蛇类隐没,凤歌削了根棍子,对着要经过的丛林一阵儿敲打,霸道地将小动物惊得上蹿下跳。 转悠了几圈,凤歌也没有发现什么值得称道的仙草灵葩,堪堪找了些驱赶蛇虫和一些杀菌清热的草药。 他把采集到的草药一股脑收了起来,也没有气馁。那灵果仙葩也是妖兽们的最爱,越稀有贵重的灵物旁边,往往盘踞着越凶残的猛兽。 凤歌出了树林,吃了些烤肉,下午继续猫在树荫下,看着小马驹们嬉戏,困了就闭目养神。 到了下午些,天马头领带着部分成年天马出去觅食,这次换成了疤脸二当家照看小天马。 他发现这些天马嘴还是刁,普通杂草也就只吃最鲜嫩的部分,偶尔也会追逐飞鸟爬虫,换换口味。 至于灵草奇果能弄到更好,那些好东西刚好能用来改善生活品质,打打牙祭。 这暴躁的二当家就是个爱装逼的家伙,这货待老大一走,便踱着步子,绕着天马群逛游了一圈,一副黑社会大哥检阅小弟的表情。 装完了逼,疤脸天马又冲几匹体格较小的雌天马嘶鸣几声,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雌天马们很识趣,一溜小跑来到疤脸旁边,有的伸出蹄子为二当家按摩,有的轻轻挥动着翅膀,给疤脸扇风。 凤歌正嚼着草根,挥动着云霞剑在地里挖着草胡萝卜,无意中抬头看到疤脸二当家左拥右抱,一脸享受的表情,差点被草根噎死。 “咳,咳咳。” 凤歌很是无语地吐掉嘴里的根茎,准备吃点草胡萝卜压压惊,手伸向土坑旁,却发现挖了半天的一堆东西不翼而飞。 一抬头,就发现几只小天马叼着胡萝卜,献宝似地把自己的劳动成果给了疤脸天马。 “我靠!” 凤歌爆着粗口,叹了口气,只能重新找了块生有草胡萝卜的草地,重新掘起了土。 傍晚,天马头领带着队伍飞了回来。 这次,它们收货比上次更丰富,有果子,有生着巨大叶片的藤蔓,有植株巨大的嫩草,还有一只动物的尸体。 但看好些天马精神萎靡,洁白的毛发上还有些血污,想来也是和其它妖兽大战一场,才弄到了这些东西。 凤歌觍着脸,挤进天马群,打量着天马们的收获。 那果子,碧油油的,冒着寒气,想来应该是一种灵果。 凤歌并不认识,《山水志》也有局限,并没有这果子的记载。 果子不多,他也不好意思伸手拿。 那藤蔓,叶片嫩绿,茎杆肥厚,是食草动物们喜爱的样式,他可没什么兴趣。 最后的一种草本植物,他倒是认识,苍蒲,一种生长在水边的灵草,可以用来炼药。 得,那些都没自己的份,他看向最后那死去的动物。 “冰貂狸?” 这妖兽,体长一米多,爪牙尖利,浑身毛发红白交杂,白毛欺霜,红毛胜血,长着似貂像狸。 这冰貂狸是群居妖兽,喜欢生活在寒冷的地方,这蛮荒大草原鲜有寒冷的地儿,想来是那冒着寒气的果子吸引了它们吧。 其它东西要么没他的份儿,要么人吃不了,也就那妖兽最终落到了他的手里。 别说,妖兽就是妖兽,凤歌用云霞剑,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将其剥皮扒骨。 等生火烧烤这冰貂狸的时候,他发现烤了半个多小时,才开始褪去血丝,又等了近一个小时才完成熟透。 待冰貂狸肉烤好了,凤歌吃了几块冒着热气的肉,最后发现身子一阵儿发凉,眉毛胡渣居然结上了一层碎冰。 “靠,这冰貂狸肯定吃过不少那碧寒果。” 凤歌直接披上狮子皮,一边围着小树林狂奔,一边很是郁闷地道。 他也不知道那天马带回来的果子叫什么玩意儿,不过看着是绿色的,冒着寒气,这货就草率地给它取了个名字。 不过,歪打正着,这果子还真叫避寒果,不过是避开的“避”。 这避寒果,食用后风寒不侵,壮骨强筋,算是一种较为特别的灵果。 他一通跑,待身子回暖,发现金黄蟹泡泡直接被冻成了一坨冰疙瘩。瞅着这货在冰块里,钳子上面夹着一块冰貂狸的肉,想来它是贪吃妖兽的肉,小命想来无碍,也就没搭理它。 等天马们也吃饱喝足,太阳已经落了山,也没什么娱乐项目,凤歌就早早的睡了。 不过,半夜,凤歌让一阵儿喘气声给惊醒。 趁着星光,瞅了眼远处,发现是两只天马在做羞羞的事儿。 “这都夏天了,这天马的发情期还没过么?” 他一阵儿无语,捂着耳朵,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马准备挪窝了。 本以为天马群和自己不同路,等天马头领冲着北方飞去,小马驹们也撒开蹄子向北边狂奔,凤歌心中一喜,赶紧卷起行李,跟着一路追赶。 这些天马的体力可真不是盖的,大多的成年天马飞到天空眨眼间没了影,余下几只成年天马,带着六七只调皮的小马驹在草原飞奔。 若不是总有小天马遇到飞鸟爬虫总要去逗弄一阵儿,凤歌估计早就跟丢了。 等小马驹闹腾过度,一头栽倒地上懒着不起的时候,他就乘机吃了些冰貂狸的肉,恢复体力。 狂奔产生的热量,加上昨天吃了冰貂狸的肉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他吃掉整只冰貂狸的后腿,今天居然只是感到一阵儿凉爽。 坠在天马群屁股后面,由朝阳初升跑到日悬正中,原本危险的大草原却忽然变得安静起来。路途中也遇到了凶猛的刃齿虎,结队的狮群,三五抱团的野猪,甚至还有盗兔豺犀这些个妖兽,但这些家伙瞅见天马,就像遇见了猫的耗子,夹子尾巴逃命似的跑开。 “诶,怎么都不走了?” 原本天马们一阵儿狂奔,累得够呛的凤歌一度以为自己要跟丢了,却发现跑得很是兴奋的小马驹居然老老实实地缩在几只成年天马后面,而成年天马们则护着小马驹,对着前方的灌木丛一阵儿嘶叫。 “我擦咧,双头魔螈?” 顺着天马们的视线看去,他发现灌木丛一阵儿窸窣,而后从中冲出一头长着两个脑袋的妖兽。 这双头魔螈,体长夸张地接近了十米,腹部粗大,生吞一匹成年天马都不成问题。它前肢略短,便于捕食,后肢粗壮,极善奔跑,根本就是只双头暴龙啊! 凤歌想不明白,这双头魔螈这么大的个头是怎么在灌木丛中潜伏的。更让他气愤的是,在天空中飞行的天马头领眼睛难道糊了马粪么,居然让这么个庞然大物堵住了马群前进的方向。 他感到一阵儿蛋碎,因为根据《妖兽纲目》的记录,这双头魔螈是统领级的存在! 凤歌可是清楚地记得,前些天那风狼,头目级妖兽,已经让自己毫无反抗之力了。 玄元大陆,妖兽大体可以分为九个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星兽、元兽、魂兽、灵兽、头目、统领、霸主、兽王、妖皇。 妖兽九个等级之间,界限分明,同等级之间又分为初阶、中阶、高阶。 星兽,最低级的妖兽。 此类妖兽相较于普通野兽,能缓慢吸收诸天星辰的光辉淬炼自身。 星兽,只有六魄一魂,魄少灵慧,魂名幽精,其也就只能无意识地吸收星辰之光,强壮自身,无法修炼,基本无进化得可能。 元兽,相较于星兽,其除了能吸收星辰光辉,比最低级妖兽多了一魄灵慧、一魂胎光外,还能本能地自天地吸收少量天地元气。 魂兽,已经具备三魂七魄,形成脆弱的灵魂,其能吸收星辰之力和天地之气强大自身,在吞食其它兽类的时候,还能攫取食物中的力量,但成长机会仍然渺茫。 灵兽,若是结丹类妖兽,已经能产生兽丹,这是妖兽的一道门槛。 灵兽,具备一定的特殊攻击手段和防御手段,或者是觉醒了血脉天赋,具备了一些诸如寻宝破煞的能力。它们有完整的三魂七魄,智力相当于人类小孩,能自主修炼,有成长进化的可能。 灵兽之上,就是头目、统领、霸主、兽王和妖皇了。 对灵兽之上的妖兽,《妖兽纲目》记录甚少,但想来也牛逼得不要不要的。 凤歌估摸着,那飞云子所在的流云宗在修行界地位也不咋的,带的《妖兽纲目》也只是记录了玄元大陆一些入门级常识。 至于泡泡,本身应该只是普通的妖兽,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异了,姑且算是异兽一只吧。 异兽,本质上仍然是妖兽,但它们是天地的宠儿,能打破自身血脉壁垒快速成长,具备无限进化的可能。 比如这天马,传说中,若机缘足够,它们能进化为妖皇之上的光明独角圣兽。 凤歌前些日子也遇到不少妖兽,像盗兔是魂兽,黑蝗本身只能算星兽中阶,但成群的黑蝗破坏力绝不亚于高阶魂兽,甚至能对单只灵兽产生威胁。 风狼是头目级妖兽,冰貂狸是灵兽,雷鹰则是霸主级存在。 由于灵兽之上的妖兽都能成长,以现在凤歌的眼界,灵兽之上的妖兽,他也只能识别出其原始级别。 瞅着眼前骇人的双头魔螈,凤歌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手忙脚乱地丢了身上的累赘,抽出云霞剑,刚向前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不行,不行,以我现在这三脚猫手段,上去就是送死啊。” 他纠结了起来。 “可是,这一路上,天马们也算是我的同伴了。抛弃同伴,苟且偷生,很不仗义嘛。” “这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哎!到底是舍生取义,还是忍辱负重,保存实力呢?” 他都快揪光了下巴上颇具规模的胡茬,一脸彷徨。 就在凤歌感到左右为难的时候,一直躺在他脑袋上挺尸的金黄蟹却活了过来。 醒转过来的泡泡在凤歌脑袋上跳动着,活动着着十肢,盯着远处庞大的双头魔螈,两只米粒大的蟹眼转动几圈,好似很兴奋,猛然跃到地上,冲着马群奔去。 “靠,这小东西在闹哪样?” 看着横着身子的金黄蟹一溜烟跑向天马群,凤歌一时疑惑了。 强行送人头? 噢,强行送蟹命。 泡泡跑到了天马群旁,却并没有停下,而是向前继续冲,直指双头魔螈。那样子,就好像一只闻了鱼腥味的馋猫,谁也不能让它停下坚定的步伐。 “我靠,这货咋突然这么悍不畏死了?” 凤歌看着挥动着钳子,越跑越欢实的金黄蟹,一时懵逼了。 这泡泡可是个贪生怕死的主,咋突然间变得这般大义凛然了? 这双头魔螈,体长十米,身高两丈,如同一座山丘,泡泡在其面前,犹如卡车行进路途上的一颗小石子儿,压根儿不惹眼。 泡泡跑到双头魔螈身前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瞅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这货打破常规,并不惧于上位兽的威压,蟹嘴居然流出了哈喇子。 双头魔螈明显没有瞅见自己眼皮子低下这战斗力几乎为零的渣渣。它的眼里,看着小天马那鲜嫩的身子,两只血盆大嘴涎液四溢。 凤歌不知道泡泡在发什么神经,只是瞅见它因躲避魔螈口中低落下的涎液而上蹿下跳,一时感到三观尽毁。 泡泡看双头魔螈压根儿不搭理自己,还喷出口水恶心自己,顿时气得一佛升天,二佛跳脚,直接一跃丈高,蹦跶着挥舞着钳子,在双头魔螈眼前一阵儿张牙舞爪。 这双头魔螈也气啊,自己正盯着一只只美食,忽然冒出只傻帽苍蝇,能不烦躁么? 不过,双头魔螈明显不能因为一只蝼蚁而破坏进食的雅兴。 双头魔螈瞅着眼前这只还没有自己一只眼珠子大的家伙,也不废话,一个喷嚏,直接把泡泡给喷飞了。 “马币的,人生自古谁无死亡,留取丹心照汗青,死就死了。” 见泡泡都上去让双头魔螈给击飞了,凤歌不得不提着云霞剑,冲向天马群方向。 公告:免费小说app安卓,支持安卓,苹果,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 zuopingshuji 按住三秒复制!! 第十七章 救治 - 四象封天 - 木仑 “咴咴~” 刚绝望地闭上眼,天空中传来一阵阵凤歌最期盼的声音。 “天佑帅哥,天马军主力总算是回来了!” 某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场中,天马头领带着一大群成年天马回来了。 它们口中衔着果树枝和妖兽尸体,想来又是出去打家劫舍了。 天马头领刚一落地,瞅着场中的情形,勃然大怒,迅速组织起攻击阵型,誓要灭了双头魔螈。 这天马头领,好歹也是统领级异兽,加上一群头目级小弟,怎么也能硬撼高阶统领级妖兽。就算遇到霸主级别妖兽,死拼之下,也不是没有同归于尽的可能。 自己带着大部队出去打秋风,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却差点让一只大爬虫给自己灭了门,怎么能让它不怒。 这双头魔螈瞅着被天马们包圆了,慌乱间就想要逃跑。 可天马首领明显不会给敌人逃命的机会。 只见天马头领独角青光缭绕,对着双头魔螈就是一道闪电。 闪电婉若游龙,瞬息降临双头魔螈喷火的脑袋上。 若双头魔螈没有受伤,也许还有可能避过这一击。可惜,魔螈屁股里插着一直长剑,之前拼斗一阵儿,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这下,完全没有机会躲过天马首领的一击。 一时,双头魔螈的脑袋直接被劈得皮开肉绽,那伤势,竟不比之前一群天马造成的伤害量总和小。 那些天马见首领开了第一枪,也是忙不迭地劈出雷电。 霎时,这一片草原变成了雷电的海洋。 这一场战斗毫无悬念,双头魔螈被活活劈死,那坚韧的外皮完全挡不住海量的雷霆。 战斗结束,双头魔螈伏尸,一只又一只被冰封的天马被救出。 被救出的天马们嘶鸣着,和回来救援的天马们脖颈交互,一番诉苦后,又低垂着脑袋来到天马首领面前,脑袋不停摇晃间对着还在冰块中的凤歌打起了响鼻。 凤歌看天马们都得救了,正以为它们忘记了自己还在冰块里受罪的时候,那疤脸二当家终于冲自己走了过来。 看着一脸狰狞的二当家,凤歌心中直突突。 凤歌童鞋刚可是看见了二当家是怎样暴力解救同伴的。 别的天马救同伴,都是先劈裂坚冰,再用前蹄一点点踏碎冰块。 凤歌估摸着疤脸二当家怎么着也是也是高阶头目甚至是低阶统领级异兽,可它下手完全没个轻重。 先是一道粗大的雷霆下去,只电的还在坚冰中的同伴毛发竖起,在被困者哀求的目光中,回身扭着屁股,撅着后腿,对着裂缝密布的冰雕就是一脚。 这个搞法,冰倒是碎了,援救的效率也挺高,可被困者就倒霉了,往往直接被踢飞,连跌十数个跟头,最终是满嘴泥。 看着二当家独角间雷光闪动,凤歌心中一阵儿哀嚎:“自己可没有电抗,可没被憋死,没被冻死,没被双头魔螈给干掉,却让这天马给烤熟了。” 疤脸二当家看着在冰块儿里一脸惊恐的凤歌,龇了龇牙,打了个喷嚏,咧着嘴,特么的居然一脸“纯洁”的笑容,最终还是收敛了些雷霆。 “咔嚓。” 冰块里,凤歌原本被冻得失去了知觉,但这一道雷电下来,只觉得全身皮肉都被电熟了,整个体毛好像都被烤焦了。 一股子焦味,混合着肉香味,惹得疤脸二当家眼睛瞪得老大。 “泥煤的。” 凤歌见疤脸天马看着自己,马嘴里一股股涎水溢出,心中直发毛,心理是崩溃的。 坚冰最终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凤歌透过冰隙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脑袋朝地的凤歌一垂目,却看见疤脸天马舔了舔嘴,转过身,活动着后蹄子,在冰块上点来点去。 “不是吧,大哥,雅美蝶!” 凤歌童鞋这下真的是蛋疼了。 这天马二当家真要是对着冰块来一下,要是好死不死正踢到小弟弟处,自己的性~福可就毁啦。 许是凤歌一脸怕怕的神情让疤脸天马很是受用,最后,凤歌终于还是受到了优待。疤脸二当家也不暴力破冰了,而是后腿人立而起,前肢分开,虚抱着裹着凤歌的坚冰就是一下。 “哗啦。” 谢天谢地,凤歌得救啦! 疤脸二当家很臭屁地喷了凤歌一脸唾沫星子,踏着独有的蹄步子去看小天马去了。 在地上喘息一阵儿,刚起来,凤歌却发现原本淡定的疤脸发疯地奔了过来。 凤歌神情一怔,还以为这货要找自己麻烦,待发现疤脸天马一阵儿风似地冲向死去的双头魔螈,又瞅着剩下的小天马们各自依偎在成年天马旁时,瞬间明白了什么。 之前,凤歌在被冰封后,冲向双头魔螈的小天马就是疤脸的儿子了。 老子这么烈,儿子也是那么彪......不,勇敢! 看着冲双头魔螈尸体狠狠地劈着雷电的疤脸天马,木二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冲了过去。 “喂喂,停下啊。” 也不管疤脸二当家听不听得懂,凤歌吼叫着,揪住它的尾巴,拼命往后拽。 但丧子的悲痛使疤脸天马一时失去了理智,暴躁的它哪里是浑身是伤的凤歌能拉住的。 见疤脸天马不顾自己劝阻,愈发疯狂,凤歌也急了。 若任凭让这货这么劈下去,在魔螈腹中生死未卜的小马驹可能就真的死翘翘了。 是的,他就认为小马驹可能还活着。 小天马不是一般的野兽,作为一只生下来就是灵兽的异兽,它们的生命异常顽强。 在被冰封住的时候,他看见小天马是被囫囵吞下去的,若抢救及时,也不是没可能活过来。 凤歌见疤脸将死去的双头魔螈劈得皮开肉裂,急了。 “麻吉,老子和你拼了!” 凤歌回过身,背对着愤怒的疤脸天马,抱住其马尾,嘴巴咬着尾巴上的鬃毛,拼了命地往后拖。 “咈儿!” 疤脸二当家见凤歌在后面拖拽,愤怒中,一个后撅腿,直接把凤歌踢飞。 凤歌再一次飞上了天。 这一次,失心疯的疤脸天马可没留一脚,一下子至少干掉了凤歌两根肋骨。 被干到六七米高空的凤歌欲哭无泪。 这尼玛做好事不留名不说,还要搭上半条小命,我冤啊。 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泥,一阵儿劲风刮过,天马老大及时挥动一双洁白而柔软的翅膀,接住了凤歌,阻止了他伤上加伤的可能。 “还是天马大大好,呜呜~” 落了地,凤歌那个气,那个急啊。 “老大,不能让那疯子二当家虐尸了啊。” 凤歌拦住就要离开的天马首领,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冲着远处双头魔螈的尸体比划着:“那小马驹是被活吞下去的,可能还有救啊......” 天马首领看着凤歌,先是一脸疑惑,顺着后者比划的方向看到魔螈的尸体,又似懂非懂地打了响鼻。 旁边的天马听到首领发出的声响,疑惑着围向了双头魔螈。 “先让二当家住手啊。” 凤歌冲天马首领吼着,完全没了之前尊重的神情。 “咈咈。” 天马首领倒是没计较凤歌的无理,反而是点了点头,冲围在双头魔螈旁的其它天马打了个响鼻,冲疤脸天马一努嘴。 其它天马见状,忙围向疤脸天马。 疤脸天马发着狂,这会儿可是真的六亲不认,居然直接冲着挡在其前面的兄弟伙就是一道闪电,更是把旁边伸长脖子、一副安慰它架势的天马一蹄子踹飞。 “咴儿!” “咔嚓。” 天马头领怒了,冲着天马二当家就是一道闪电,后者直接被电飞。 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的天马二当家,凤歌额头直冒冷汗。 同样是雷霆,这统领级天马首领的可比其它天马的粗大了整整两倍,两者杀伤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瞅着疤脸天马一时不能再动弹,凤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跑到双头魔螈的屁股后面,费了老大劲儿才把云霞剑给拔了出来。 举着云霞剑,在天马们疑惑的目光中,凤歌对着魔螈的腹部就是一下子。 “啵!” 凤歌同志发誓,他真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云霞剑也只是划破了双头魔螈的表皮,堪堪刺入一两公分而已。 好尴尬! 这魔螈可是已经死透了啊。 凤歌一阵儿估摸,要是双头魔螈还活着,站在那儿让他砍,累死也难以破不开它的防御。 他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渺小,这还只是统领级妖兽,要是碰到霸主甚至兽王级,吹口气都能干掉自己吧。 凤歌收回了长剑,对着天马头领摇了摇头后,又冲着双头魔螈的腹部一阵儿比划。 “噗嗤。” 这天马首领灵智就是高,凤歌手舞足蹈一阵儿,其它天马还是一阵儿迷糊呢,它已经人立而起,对着双头魔螈的肚子就是几下,直接干破了厚厚的甲皮。 “爱死你了。” 凤歌冲着天马首领竖起了大拇指,心中暗自感叹着:“和脑容量大的动物打交道就是省心。” 破开了表皮,下面的工作就轻松多了。 尽管魔螈的肉也是很有韧劲儿,可毕竟它已经死了,体内妖力消散,再也经不住凤歌玩命地折腾。 挥动着云霞剑,累得满头冒汗,终于找到了魔螈的胃。 小心翼翼地清理开碎肉,凤歌看着魔螈的胃不时跳动,心中一喜:小家伙还有救! 时间就是生命,抹开黏糊糊的液体,凤歌急忙剖开双头魔螈的胃,终于找到小马驹。 周围的天马激动中夹杂着躁动,可凤歌看着躺在魔螈胃液中的小天马却满脸凝重。 这双头魔螈消化能力好强,就这么一会儿,小天马体表的毛已经被消化干净,皮也是被腐蚀得很严重。 凤歌将手伸入胃液中,霎时感觉手掌好像让硫酸给包裹。 牙齿咬破嘴皮,血液争先恐后地溢出。 他拼命忍住收回右手的冲动,赶紧抓住小天马的脖子,直接将它给拽了出来。 这会儿疤脸天马也缓过劲儿,瞅着儿子被凤歌给救了出来,忙凑了过来。 “去去,闪一边儿去。” 凤歌胳膊在草地上一阵儿摩擦,又嚼碎了些药草敷上,感觉火辣辣的感觉消退些后,看着疤脸天马凑了上来,也不给它好脸色,直接把它轰跑了。 凤歌哥哥可是很记仇的哟。 这次,疤脸天马兴怏怏的,倒没和凤歌横着来,只是围着躺在地上的小马驹绕圈圈,一阵儿干着急。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天马,凤歌赶紧嚼碎了一些草药,一股脑门全敷在它的体表。 敷完草药,凤歌又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瓷瓶掏了出来,一番计较后颓然摇了摇头,完全不对症。 天马首领静静地看着地上小天马,不同于其它如一群无头苍蝇乱转的天马,它智慧超然。 它看着凤歌一通忙活后失望摇头的样子,一双眼珠转动数个来回,最后扭头冲向带回来的东西。 天马首领很快回到凤歌身后,它的口中拖着一只蟒蛇和一根灵果树枝丫。 “咈咈~” 凤歌正看着地上痛苦得浑身抽搐个不停的小天马一筹莫展,却感觉有东西在顶自己。 “卧槽,什么东西。” 一回头,看到的是一排白森森的牙齿,一时吓了一跳;待拉远了距离,他才认清是天马首领。 顺着天马首领示意的方向看去,见到地上的两样东西,凤歌大喜。 “木蟒,青果,嘿,这小天马命不该绝啊。” 凤歌见地上只有两米来长,成人胳膊粗细的蛇类,知道这家伙就是木蟒。 木蟒,灵兽级别妖兽,其生下来就长有四肢和两角,故而也可以归为低阶蛟类,也有人称其为木龙。 它算是一种罕见的灵兽,其体内蕴含着浓烈的生机,特别是它的兽丹,那可是疗伤的圣品。 木蟒生活的地方,必有灵物。 凤歌看着地上的果子,知道那是青果。 青果植株,特别爱生长在盐碱地里。果树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共花费六个年头果子才会成熟。 青果吃了增长不了太多修为,但绝对是疗伤佳品,特别是对此时被双头魔螈胃液腐蚀了的小天马来说,刚好对症。 公告:免费小说app安卓,支持安卓,苹果,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 zuopingshuji 按住三秒复制!! 第十八章 冰火两重天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摘了一颗青果,嚼碎了帮助小天马吞服后,又拿着云霞剑对着木蟒一阵儿比划。 这会儿泡泡也坐不住了。 看着金黄蟹在木蟒脑袋上上窜下跳的样子,凤歌知道这货想吃兽丹。 他一把拍飞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冰渣的泡泡,这木蟒身上的宝贝都是救小天马的,可没它的份。 凤歌取出木蟒兽丹和蛇胆,掰开小天马的嘴巴,直接囫囵让它吞下。 忙活了一阵儿,他也是累得够呛。 不过,一通忙活还是卓有成效,小马驹的伤势得到了压制,最后渐渐昏睡了过去。 吞食了这么些宝药灵果,结合小天马自身奇异的异兽血统,想来很快就能渡过难关了。 天马群对凤歌的态度倒是越发和善了,在处置双头魔螈的时候,都以他马首是瞻。 凤歌也不客气,在天马们的帮助下,直接将魔螈扒皮抽筋,最适合食用的部分的肉被凤歌直接给烤了。 两颗脑袋里的冰火兽丹天马们好像也没兴趣,直接便宜了他。 鸵鸟蛋大小的冰丹直接让凤歌丢给了泡泡,那庞大的体积差点没把金黄蟹给压死。 至于双头魔螈的火丹,凤歌一时也没用,只能拿在手里观赏了。 凤歌有些纳闷,按照《妖兽纲目》的说法,玄元大陆的人弄到兽丹后还要炼制成药后才能使用。 在他看来,妖兽本质上也是兽,其身体内的兽丹是能量和精血的有机结合,按理来说能直接吃吧。 “难道是炼药的时候能加入其它东西调味?那这么说玄元大陆的修炼者还是吃货咯。” 凤歌神经大条地想着,又觉得有些不妥。 “也不对啊,修行者不至于为了口腹之欲就这般淘神费力。难道说是兽丹太大,一口吞下去太浪费,所以制成丹药,慢慢吸收?” 这凭凤歌这种修行菜鸟,估计想破脑袋也难以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不过,有些枝节问题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将兽丹炼制成丹药,一方面的原因,的确是因为兽丹蕴含着庞大的力量,人类的身体根本吸收不了。不过,这根部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 关键问题在于,那兽丹蕴含的是暴躁的妖力,人类根本无法直接吸收。 兽丹中蕴含的力量繁杂,有很大部分是暴烈的星辰之力,人类修行者,多是吸收草木灵物产生的灵气或者天地间的元气修炼,根本无法直接吸收星辰之力。 也只有凤歌这种异世界来的怪胎,居然能像妖兽那样直接吞噬星辉,淬炼身体。 凤歌甩了甩脑袋,驱除掉了一脑子的疑惑。 看着抱着冰丹,兴奋得十只钳子一阵儿胡乱舞动的金黄蟹,凤歌觉着泡泡还真是小民思想。 “得了吧,瞅你那乡巴佬样子。” 他一脸鄙视地嘲笑着金黄蟹,完全忘了自己对兽丹更是一知半解。 泡泡兴奋一阵儿,抱着兽丹就啃了起来。 这要是让其他修行者,或者炼药师,知道凤歌居然拿统领级妖兽的兽丹喂食一只螃蟹,估计能让这土包子的败家行为给活活气死。 凤歌这货,看着泡泡啃那冰丹那叫一个香,不由得喉结一阵儿蠕动。 泡泡也只是把冰兽丹啃了一小半便停了一双蟹螯,整个身子一阵儿摇晃。 “这么嗨?” 见泡泡金黄的身子如喝了酒一样摇晃着,凤歌对地上的冰兽丹更好奇了。 他完全搞忘了金黄蟹也是妖兽,吞吃适量兽丹肯定没问题,而他是人类。 一般来说,人类体内是灵力,元气或者内力。 “嗯,有股子腥味。” 凤歌拿着兽丹就是一口后,完全没注意到泡泡已经被冻成了冰块。 “嘶,好冷。” 刚啃下第二口,凤歌慌了,感觉整个身子拔凉拔凉的,一抹脸,全是冰碴。 感觉浑身渐渐变僵,他可不想再被冻住。 瞅着一旁的火丹,心一横,直接抱起就是一口。 火丹一入口,开始感觉胃中一阵儿暖和,可那感觉逐渐变得火辣辣的。 过了会儿,凤歌感到不对劲儿。他感觉自己好像置身火焰山,整个身子泛红,如同被滚水煮过的虾球。 水火不相容,得,再来一口冰丹。 猛地一口冰丹,灼热被压下,体温渐渐下降。 凤歌原本想着冰火平衡,可那平衡点显然不好找,待体内火热被压下,那寒冷的感觉逐渐升腾。 他没再去啃食火丹,而是在草原上狂奔起来。 但是,统领级妖兽兽丹的力量岂是靠运动就能化解的。撒丫子狂奔一阵儿,凤歌发现并没什么卵用,身体一阵儿发僵,眉毛胡茬上全是冰霜。 现在的情况,就感觉像是一只给两只小熊分饼干的狐狸。左边火丹一口咬多了,又得去咬右边的冰丹;结果冰丹咬多了,又得去咬火丹。 反反复复,这真是要了亲命啊。 别人狐狸是主动诱骗两只小熊,为了贪吃饼干;凤歌却是深陷冰火交加的海洋中,想要找到一个平衡点,脱离苦海而不得。 他又抱着火丹啃食了一口,还没来得急体会,又得去吃冰丹。 来来回回,两个统领级的兽丹竟是直接让凤歌给干掉了。 到了最后,冰火两股力量在凤歌身体乱窜,让他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麻蛋,贪吃是罪过啊。” 凤歌感觉身子好像被架在了篝火上炙烤,又似乎整个人都被抛进了千年寒潭中冰封了起来。 也好在是凤歌这怪胎,若换做其他人,根本挨不到冰火力量折腾,要么被兽丹里的妖力给侵蚀至死,要么被兽丹里的霸道星辰力量给爆体。 凤歌被体内的力量搅得意识模糊,旁边的天马们见他在一边儿一阵儿上蹿下跳,有些小天马还以为这小猴子在跳舞,居然跟着一阵儿兴奋地跺着蹄子,没心没肺的嘶鸣起来!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在顽强的求生意志下,跑到行囊前,抓起冰貂狸肉干就是猛吞。 但很明显,那压根儿就是在饮鸩止渴,也可以说是扬汤止沸。 灵兽冰貂狸的肉里蕴含的冰属性力量,对凤歌体内的冰灾来说,就是饮鸩止渴;对他体内的火热感觉来说,就是扬汤止沸。 半只冰貂狸的肉下肚,根本就没啥感觉,暴热压不住,冻寒的感觉却是更猛烈。 凤歌心中太苦,但宝宝就是说不出。 他瞅着远处的青果和木蟒,压根容不得客气,扑上去就生吞了几颗青果,撕咬了好多木蟒血肉。 这些救了小天马性命的东西,对眼下的凤歌来说,一时也难以起到救命的效果。 毕竟,那统领级兽丹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暴烈,青果和木蛟血肉刚缓慢修复了凤歌身体里的血肉,立马又被冰火给破坏了。 他的五脏刚要被烫熟,又被一股寒气给冻住。他那十二经,八大奇脉刚被冻住,立马又让一阵儿烈火给烤熟。 生不知能否生,死好像就在下一刻。 他体内的经脉被反复蹂躏,五脏被不断摧残,骨液血髓被反复淬炼,痛到最后,他的意识一片模糊,朦胧间,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外面,天马们也让凤歌给吓住了。 此时的凤歌,衣服已经全被烧毁,赤身裸体的他一半身体布满坚冰,另一半身子火红得骇人,炽白和赤红并存。 他浑身浴血,但血液却迸射不出,刚溢出却又被体表的烂肉给吸收掉,过一会儿又从另一个疮口里流出。 场面,很是诡异。 看着凤歌的惨状,天马首领也束手无策。 天马们看着凤歌一副要死要死的样子,几十双马目中满是担心。 但是小天马们,在原本应该紧张悲惨的气氛中,盯着凤歌被烫的红彤彤的身体,居然流起了哈喇子! 至于某人两腿间的某根突起,受到体内数股力量的牵引,这会儿也是恍如一根烧红了的铁棒,惹得小天马们一阵儿好奇。若不是成年天马阻止,这些小家伙不介意拨弄着玩乐一回。 眼看着凤歌就要魂归冥冥,超生极乐。 话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凤歌意识海最深处,空间浩渺无边,恍若另一个寰宇世界。 凤歌感觉自己身子轻飘飘的,没有一点感觉。 “我不是被冰火魔螈的兽丹给折磨得快要死了么?” 用手摸向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却抓了个空;看着穿透身体而过的手掌,凤歌一时呆住了。 “我真的死了么?” 他两条胳膊交叠在一起,发现触碰到一起的部分直接破碎在虚空中,待分开,两条胳膊又完好如初。 “这是地府?冥界?” 他看着无尽空间里漫天的光亮,又觉着有点不对劲。 “没听说过地狱还有星辰啊,而且这天空居然还日月同辉。” 凤歌看着虚空中两颗硕大的星体,喃喃自语。 “诶?” 视野里,那日月忽然动了,越来越大。 待“日月”临近时,凤歌一阵儿发呆,那哪里是日月,根本就是一双眼珠子。 看中在自己面前盘踞着的庞然大物,他感觉好像,似乎,应该是认识这大家伙的。 “对,初到玄元大陆的那天,梦中好像见过这家伙。” “嗯,按照地球的说法,这玩意儿是龙啊!” 鹿角、牛头、兔眼、蛇身、蜃腹,鱼鳞、鹰爪,没错了,妥妥的华夏神龙! 那巨龙,好像盘踞着整个空间,凤歌意识体视线里全是其巨大的身体。 长达千万丈的巨龙,看着眼前的凤歌,在满脸不耐神情中,张开了大嘴。 “我靠,死了也不放过我?” 感觉巨龙的大嘴庞大到能吞下满天星辰,凤歌想不通,为毛它还能看上自己这二两魂体。 凤歌眯着眼,等待了半天也不见巨龙把自己给生吞。 马丹,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那龙,对着凤歌一吸气,整个空间好似都崩塌。 凤歌摸了摸自己的魂体,感觉什么都没少,胳膊腿加上脑袋,囫囵齐整。 但是,隐约间,凤歌看到巨龙吞噬了两天巨蛇。 当然,所谓的“巨”,也是相对于凤歌来说。 那一白一红的巨蛇,在巨龙嘴角,就像两抹青烟,直接让它给吞噬了。 “呃,谢谢神龙大大不杀之恩。” 说完,凤歌觉得怪怪的,自己都死翘翘了,这巨龙若吞了自己,那自己还会不会再死一次啊? 不过,那巨龙好像并不愿意搭理凤歌。 可凤歌不认识路啊,这茫茫的空间,四周都是一片虚无,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 “诶,神龙大爷,你看......” 凤歌还想巨龙给自己指条路,可对方明显嫌弃他碍眼了,直接赏了它一尾巴。 看着大如巨岳的尾巴袭来,凤歌都来不及反应,整个意识体直接被轰碎了。 “啊,疼,疼,疼。” 凤歌像一个要被淹死的人忽然浮出了水面,猛然醒了过来,大口地喘气儿。 “啊,我还没死?”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四周的天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他可不知道,自己意识回归前天马们见到了什么。 之前,他体内冰火交加,那木蟒肉和青果的治愈效果压根儿赶不上冰火的毁灭能力。 天马们眼瞅着凤歌身子一半是白生生的冰雪世界,另一半是红彤彤的火焰海洋,它们都在准备为地上的小猴子默哀了。 可眨眼间,他体内传出一声巨吼。 伴随着吼声,那两半身子上的红白血肉忽然交汇,坚硬的冻肉迅速融化,沸腾的烂皮快速平复。 他体内冰火两股妖力分别形成了一条银白大蛇和血色巨蟒。 妖力形成的两条大蛇,在凤歌身体表面一阵儿交互盘旋后迅速消失在其体表,看得天马们一愣一愣的。 除了妖力形成大蛇看得天马们瞪目,那忽然出现的吼叫声更是让天马们口呆。 那忽然出现的巨吼,仿佛遥远到无垠星空深处,又似乎就在眼前;那吼声很轻微,只有围在凤歌身边的天马们堪堪听到,但又很响亮,仿佛那源头就在耳旁;那吼声,好像很疲惫,但又充满了威严。 面对那吼声,普通天马好像没什么感觉。 就好像神灵对着蝼蚁咆哮,后者根本体会不到神威;但一时又仿佛感到天地颠倒,但霎时又恢复正常。 也只有天马首领,着实被吓了一跳,它是真的感到了来自灵魂的威压。 那种感觉,天马首领在荒蛮草原乃至整个荒蛮平原都从未感受到。 但天马首领反复确认,躺在地上的小猴子的确只是一只弱小的生灵,根本发不出让它灵魂都要破碎的咆哮。 “我之前是在哪儿来着?” 凤歌感觉自己之前好像去过一个神奇的地方,现在却老是回想不起来。 就像晚上做了个梦,可醒来时没及时回想,眨眼就给遗忘掉了! 拼命地回忆着,每当好像要记忆起什么的时候,脑袋就一阵儿刺痛。 到最后,也只好作罢了。 他感受了下身体,浑身仍然刺痛,但四肢能动弹了,且那冰火交加的痛楚感也已经消失不见。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13章 强敌来袭 - 四象封天 - 木仑 鲁村,一切事务欣欣向荣,各个机构发展得井然有序,凤歌觉得,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他准备给鲁村,开辟一条隐蔽且安全的桃花源小道,为村人再兑换一次修炼资源,即悄然离去。 那一天,天清气爽,云淡风轻,凤歌让金黄蟹护佑着牛蛋四人,在百丈瀑下与妖兽喋血厮杀。他则是提着碎星弓,领着记账先生鲁子升,想开开眼界的鲁石头和鲁狗剩,保镖巨猿,带着十数个武者,赶着二十多辆兽车,运送海量物资,准备兑换修炼资源,寻到百炼阁取回巨犀宝甲,打通一条隐秘小道的同时,看那百炼阁能否识别出,这诡异的碎星弓到底是何物铸成。 他却还是有些单纯,那碎星弓诡异无比,连灵兽级蛇王都无法将其咬碎,单凭这硬度,材质也不是凡品。百炼阁的人对魂兽不感兴趣,但可保不准不会对灵兽级以上的宝弓感兴趣。 车队十分庞大,但有武者驱使被驯服的妖兽,行进速度倒也不慢。 一行出了鲁村二十多里,渐渐发现了妖兽的身影。这些妖兽,都是些野驴山羊,大多是星兽初阶且眼色清澈,感知到巨猿的凶威,不待队伍里神情紧张的武者出手,它们已经撒开蹄子一阵儿狂奔而去。 奔跑起来的车队渐行渐远,一盏茶的功夫,又是二十里道路被甩在了后面。 道路两边,山丘起伏,丛林茂密,偶尔有草狼山豹出没,它们眼睛微红,但尚有自制力,瞅见高大的巨猿,没有上前厮杀的勇气,但也不甘心就此退却。 “凤大哥,这妖兽也太多了。”鲁子升瞅着在道路旁,大大咧咧晃悠的星兽乃至元兽,皱了皱眉。 这一路行来,已经遇到二十多只妖兽,放在以前,方圆二三十里,恐怕也就三两只小星兽,就那还是那种躲藏在草丛深处,唯恐被人族修者抓住抽筋拔骨。 “不妨事儿。”凤歌盘坐在巨猿肩头上,将冰球那在眼前扫来扫去的尾巴一把拍开后闭上眼,继续洗濯着十二经脉,扩张着窍穴。他的修行道路艰难且长,只能抓住点滴时间,以量求质变。 队伍继续前行,渐渐的,妖兽愈发不安分,即使有巨猿的兽威在,竟然也敢蹿入车队百米内。 “嗥~” 该来的总是会来,车队还没走出三里地,山的豁口处,十来只青狼滴答着涎液,自嶙峋的乱石后钻出,拦住了去路。 “小猿,去,撕碎它们。” 凤歌睁开眼,瞅着百米开外的青狼眸子一片猩红中带着黑气,知道它们已经如太平镇的妖兽一般入魔,也就直接下达了灭绝的指令。 “嚯嚯~” 巨猿点着头,拍着胸脯,将冰球捧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猛地站起,晃得一只脚还在它胳膊上的凤歌一个踉跄。 “我晕。” 凤歌下地站定,摸着头发碴子,有些郁闷。这巨猿,是惧怕自己,可对痴肥的冰球却是敬畏有加。 那些拦路的高阶元兽级青狼,说起来还有风狼的血脉,进化的可能较高,这十来只妖兽,不出意外,说不准就能出一头灵兽。 可惜,失去理智的它们,注定没了进化的可能,在巨猿的兽威里,它们压下最后一丝恐惧,但还没扑到敌人身边,就已经被拧断了脖子,掏出了肠子。 “得,还是坐在车上吧。”十个弹指后,瞅着满身血腥回归队伍,将冰球大爷捧到其肩膀上,又弯腰示意自己上其背的巨猿,凤歌摆了摆手道,“你就在前面开道,有妖兽能赶就赶,不开眼的杀了就是。” “吼吼~”巨猿擂着胸膛,一副发誓的样子,却是差点将冰球摔倒地上,换来的,是重重的一巴掌。 “嘁,德行。”凤歌瞅着犯贱的巨猿和一副大爷相的冰球,撇了撇嘴,盘着腿,作跏趺状,准备修炼。然而,就在这时,他感觉那高空之中,元力剧烈波动着,似有生灵在云端搅动气流。 “停!”凤歌举着手,瞅着天空。 “凤大哥,怎么了?”小胖子鲁狗剩拧巴着脑袋,一脸疑惑。 “是了,这肯定是妖禽。”凤歌抬头看着云端,默默感受着,感知那数百米的高空上,气流一阵一阵地鼓荡着,十分像大型鸟类振翅后搅动的气流。 “你们都注意些,情况有些不对劲儿。” 他自信视力和听力不错,但一般也无法听到云巅的动静。这高空之上,既然有动静引起自己的注意,肯定不是一只两只路过的妖禽。 “唔,还有利器破空声,怎么回事儿?”他一愣,继续感知着,却感觉那高空上的生灵似在原地回旋,徘徊不愿前进,却又有其它力量在驱使着它们,想让它们飞向前方。 “前方?不就是鲁家村了么?”凤歌内心一紧,些微阴云爬上脸庞,“妖禽,飞行器物,仇家里太多,一时也想不起是谁。不过,也不一定是找我麻烦的吧。” 他暗自抱着侥幸心理,可那云端之上,愈发混乱的元力和隐现的黑影却是一步步敲碎了他的幻想。 薄云中,十四只或大或小的飞鹤逡巡不前,任由其背上的修士催促,大多在原地打着旋,那翼展达两丈多的仙鹤更是在后退。 它们似在惧怕着什么,根本不敢陪同背上的武者向鲁村方向继续飞行,即使那领头的仙鹤已经是头目级妖禽。 那妖禽的旁边,是八个御剑飞行的武者,他们悬停在飞鹤群百十米远处。 其中,年轻的通脉和伐髓境修士,对着那些元兽魂兽级妖禽指指点点,一脸幸灾乐祸地和那些飞鹤背上的武者说着什么。不过,他们也是口头嬉笑着,不敢触灵兽乃至头目级妖鹤的霉头。 这群武者,战力惊人,放在血月前,绝对有横扫八流势力老巢的能力。 这队伍中,一头头目级仙鹤,两头灵兽级灵鹤,四头魂兽级灰鹤,其余的白鹤全是中高阶元兽级飞禽。 至于飞鹤上的武者,十三个通脉境,四个伐髓境,竟然还有一位开窍境大高手! 那飞剑队伍同样战力恐怖,两个通脉境圆满武者,五个伐髓境,也是有一位开窍境大高手! 恐怖!着实恐怖! “仙驾,究竟是何缘由让您这般焦躁?”那头目级仙鹤背上的开窍境武者,抚摸着它的脖颈,试图安抚这祖师时期就镇压山门的妖禽。 “唳!”可惜,仙鹤不通人言,眸子里的焦躁和内心的恐惧根本无法表达出来。 “嗝~” “嗝啊!”一群飞鹤在首领啼鸣后,也是往后退着,压根不顾后背武者的驱使。 “胡掌门,贵派的仙兽大人好像不是很乐意帮忙啊。”那御剑飞行的开窍境武者,冲那头目级飞鹤拱了拱手,才冲那飞鹤背上的同境界高手说着话,言语间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总给人一种奚落的感觉。 却说这队恐怖的武者,正是找凤歌寻仇而来。那一群飞鹤修士,正是仙鹤派高手,那御剑飞行的修者也正是飞剑门的人士。 自打十五血月之后,仙鹤派一群女修者境界飙升的同时,那要死要死的老女人——噢,就是掌门,焕发了第二春,成就开窍境,寿命又增加了几旬。她们镇山神兽——那只祖师时期的灵兽,突破到了头目级,其余妖禽也是如吃了兴奋剂似的,噌噌噌地突破到灵兽或魂兽阶段。 那飞剑门,原本实力犹在仙鹤派之上,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仙鹤派双管齐下,人禽齐飞,反而压制了自己,故而,心里上还真有些酸溜溜的。 那仙鹤派的掌门,原名胡步青。她穿着一身碧色如意云纹衫,藏青鹤翎丝罗长裙,脚蹬金线飞云履,一头灰发梳成朝云近香髻。 若不看脸,只瞅着胡步青的打扮,恐怕还以为是一贵妇。然而,她五官却是奇状异形。 她养尊处优,没有养出贵气,倒是让体型莫名臃肿。那自额头到锁骨的皱褶,犹如沙皮狗的垂落的面皮,一双眼睛凌厉无比,但长长的散乱的眉毛,却被眉梢的囔囔肉挤得神似两条脱水的蚯蚓,鼻梁坍圮,赤红大嘴方且厚,活生生两条香肠。 “高破霄,那小畜生的头颅是一座宝山,可急也是没用的。”胡步青那厚粉和燕脂也掩盖不了的暮色的脸上微显愠色,她嗓音沙哑低沉,声音似是刀片刮地般刺耳,“仙驾情况不明,不知为何驻翅。长途跋涉,我等也是身心俱疲,眼下也只能先落地,从长计议。” 胡步青说的值钱,可不是金钱铜币,而是千年灵药、武学典籍、灵髓珍金等等。 鲁村消息阻塞,凤歌还不知道,荒城方圆五千里,他的人头赏金总额已经飙升至伐髓境榜首,于开窍境也进了前五十。 无数势力和个人想要他的性命,最低的赏金也是价值三百年的灵药一株。最贵的,是开窍境武修典籍和半瓶灵髓。那价值,周天境散修都会侧目。 也有人对一个伐髓境武者,能登上开窍境猎杀榜而心生疑惑,但经历过龙尾山和太平镇厮杀的武者却是理解,那杀人魔王,的确值当进入开窍境榜单。至于进入前五十,恐怕是那无名长棍和怪异巨弓的价值。 胡步青口中的高破霄,听着对方直呼其名,也是稍皱眉头,但不悦之色转瞬即逝。 这高破霄是飞剑门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鹤发童颜,倒八字眉下是一双丹凤眼。其面色儒雅,身体修长健硕,一袭月白长衫,衣袂飘飞,除了脚下的飞剑、手中的灵剑,后背更是背着一把巨剑。 这打扮,若不是其眼眸中偶尔射出的阴寒,倒是颇有神仙飘然立于云端之感。 “你等下地后要小心行事,这妖兽为祸,又逢上古遗族现世,群魔乱舞,尸祸成灾,小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胡步青拈着兰花指,轻弹着腰间的碧玉,瞅着身后一群宫装素娥,瞥了一眼飞剑门的武者道。 “胡仙子说得是。”高破霄嘴角抽搐着,忍住胃液的翻腾,招呼着门下弟子,按住云头,御剑飞向地面。 “得令。”那些仙鹤派的女弟子,一路风尘仆仆,倒也累得够呛。她们驾鹤飘然落地之时,也按捺不住满心的轻松,一时群雌粥粥,喧闹纷繁。 这仙鹤派以女子为尊,除了胡步青外,那鹤背上的女子或成熟丰腴或娇俏苗条,或高雅脱俗或妩媚动人,皆是别有一番风韵。 却说地面,凤歌见那云端喧嚣渐盛,隐约间,那针尖大小的黑影陡然变成鹅蛋大,其旁边,又是冒出十五个鸡蛋大小的灰影。随着那十六个黑影显露出飞禽的模样,又有八只苍蝇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呼!该来的总是会来。”凤歌瞅着愈发清晰的视野,看那不可一世的飞鹤和来势汹汹的飞剑武者,他可不会愚蠢到,认为仙鹤派与飞剑门不远万里而来,就为野炊游玩。 “唳~”鹤啼声将凤歌心中的侥幸搅得粉碎,他与太多势力结仇,过了半个多月的太平日子,本以为仇恨会随风而逝,却没想到,地上没有大部队开来,仇家却从天空来袭。 “你们都去树林。”飞鹤搅动的劲气已经快到头顶,凤歌挥了挥手,只留下擎着冰球的巨猿。 “谁也走不了。”高空中,一道涩哑大喝传来,一道辉光接踵而至。 以胡步青的眼力,她早就发现了地上目标极大的车队,原本只以为是路人,但凤歌的板寸头却是与其他人的长发格格不入,加上那灵兽级巨猿和其身上的无名怪兽,这队伍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快走。”凤歌大喝着,运转元力,一棍子将胡步青以元力幻化的鹤翎砸成粉碎。 开窍境武者,已经能将元力迫出体外,幻化成各种形态,用以攻击。当然,开窍境的元力并非无穷无尽,通常情况下,他们也只会把元力附着在武器上来增强攻击。 “有点意思。”凤歌瞅着消散的光雨,稍稍活动了下微麻的胳膊,看向那天空,吞咽着唾沫,眼睛有些干涩。 “哈哈,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高破霄飘然落地,飞剑悬浮在他的肩旁,身后是七个俊俏男子,他们白衣翩飞,倒似是神灵的侍从、九天的仙人。 “仙鹤派?飞剑门?”凤歌眯着眼,打量着这群武者,一副果然如此的淡漠神情,心脏却是跳动得都快破胸而出。 那九个伐髓境武者,加上三头魂兽级飞鹤,已经让他有退却的冲动,更别说一旁还有两头灵兽级灵鹤,更有两位没有把握能胜过的开窍境高手。再加上一头头目级妖禽,这架还怎么打? “不错。” 高破霄把玩着和自己心神相系的飞剑,身上近十个光点闪耀着,一脸笑意地点着头,看凤歌的眼神却是分外灼热。 “两位前辈,我们近日无死仇,往日无深怨,你们找我何事?”凤歌歪着脑袋,满是淡定和无辜,伪绛宫内的五行环却是疯狂地运转着。 “呸,恶魔,睁眼说瞎话,还我师姐命来!”仙鹤派中,一个风姿绰约的妇人提着袖剑,直指凤歌,眼中的杀气将其美感破坏得荡然无存。 “狗贼,杀我飞剑门师兄,弃械投降,给你个痛快。”飞剑门的武者也不甘落后,驭使的飞剑喷吐着寒光,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仙鹤派的威严,岂是你一个蛮子屠夫能亵渎的。” “就用你肮脏的血来蕴养我的飞剑。” “喂喂,这不能怪我吧,他们偏要抢我的东西,还要将我挫骨扬灰,我是正当防卫哟。”凤歌墨迹着。 轰~ “和这小畜生废什么话。” 胡步青一掌拍飞一辆物资兽车,压根没觉得有和凤歌啰嗦的必要。她身上的十余个光团闪动,那是位于奇经八脉上的穴窍蕴含的能量,其见凤歌依旧是伐髓境,天降异象后,众修行生灵修为暴涨,他却原地踏步,不由更加傲慢。 “你全家都是畜生。”凤歌心中暗骂,却是觍着脸,指着乱石嶙峋的山丘道,“得,既然这样,那些人只是我雇佣的脚力。老家伙,我们找个开阔点的地方对肛,咳咳,对刚,单挑?” “丝语,领着通脉境弟子,将树林里的土包子全灭了。” 胡步青云淡风轻地挥了挥手,很不喜欢凤歌叫她“老家伙”。 女人最讨厌男人说假话,但有时候却宁愿异性骗她,毕竟,某些情况下真话比假话更伤人。 “啊?噢!” 胡步青的身后,一个清秀的二八妙龄少女,原本饶有兴趣地看着凤歌怪异的头型,听闻师傅的吩咐,神情一怔,看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狗剩、石头,轻皱眉头,拥簇得眉心粉色的雨滴形花钿变成了殷红的泪点。 待她瞅着一身书卷气的鲁子升时,那细瓷娇颜又蓦然露出几抹红晕。 “嗯?” 胡步青对这年纪最小,却最有天资的弟子的反应,不甚满意,眉头紧簇,脸上的褶子更加密集。 那丝语小女修愣愣地看着树林里的一群练气通脉武者,刚要说话,却是被一旁摇着头的同门拉住,直接拽向山林方向。 “老东西,真要这样么?”凤歌似是在问胡步青与高破霄,又像是在扪心自问。 “站住。”他爆喝着,提着獠牙枪拦住仙鹤派的女修士。树林里,就两三个通脉境前中期武者,这十三个通脉境武者一去,绝对是一场屠杀。 “动手!”不待凤歌的獠牙棒挥动,高破霄已经御使着飞剑,直取他的心脏。 “老狗,伤他们一人,老子灭你满门。”凤歌暴怒,出言威胁着,但那胡、高二人却是一脸轻蔑,犹如在看一个死人。对他这种狗急跳墙的稚嫩心态,他们这种老江湖,只当是对手临死无力的疯眼胡话。 “小猿,拦住她们”凤歌一棒磕飞离腋窝只有三寸的飞剑,呼喊着巨猿救援鲁子升一行的同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 第114章 人彘 - 四象封天 - 木仑 刚一接招,手脚发麻的凤歌心中更是一紧,感觉那飞剑上的力道,猛如千军万马的合力一击。其取位之刁钻,攻击速度之快,压根不是伐髓境武者元力和技巧的简单迭加。 伐髓境和开窍境的差距太过巨大,通常情况下,一个开窍境初期武者,恐怕能无伤灭杀上百通脉境武者,能拼死二三十个伐髓境武者。 相比于伐髓境,开窍境不单是蕴含的元力总量呈几何倍数暴增,其元力更加雄浑、更加纯粹、运转速度更快、利用率更高,攻击方式方法更加多种多样。 他们攻击速度提升了,**更强悍,精血愈发充沛,防具更加精良,对战经验更老道,学习的战技武诀也更是恐怖,杀伤和防御力猛增。对战时,开窍境顺畅地运行着元力,自然地使用繁杂奇诡的功法,各种武器防具在他们手里如臂使指,战力和生存能力是伐髓境的十数倍。 凤歌体内的元力,犹在胡步青和高破霄之上,能量综合与头目级仙鹤也在伯仲之间,但他对元力的运用却是低了开窍境一筹,就如一个小孩儿推着大炮,却要和手提手枪的大人战斗。 巨猿刚拦住仙鹤派的修士,还不待它辣手摧花,天空中,两只灵鹤破空袭来,如钢的利爪抓像它的胳膊,阻挡住了它的攻势。 “滚开。”凤歌一棍子逼退飞袭而来的魂兽级灰鹤,一把拧断一只元兽级白鹤的脖子,险之又险地避开飞刺向头颅的飞剑,刚准备扑向树林,却还是被胡步青一掌拍在了后背。 “老东西。”凤歌咬牙切齿,獠牙棍斜挑,逼退仙鹤派伐髓境武者,却是感觉开窍境的一掌震得自己气血一阵儿翻涌。他瞅着再次袭来的高破霄,不再想击杀对手,侧身扑入伐髓境武者群中,躲避胡、高二人的夹击。 “嗯?”凤歌不好过,胡步青也是看了看手掌,有些疑惑,有些惊诧,“一个伐髓境武者,受了自己一掌,竟然还能活蹦乱跳?!” “不行,这样下去,不但鲁子升等人逃不出去,恐怕自己也得丢了小命。”凤歌避过高破霄御使的致命灵剑,却是被另五把伐髓境级的飞剑刺破了胳膊,瞅着那仙鹤派的女修者已经进入树林,寻找躲藏起来的狗剩等人,那些通脉境飞剑门人也是向树林进发,不由着急起来。 “冰球,算了,你大爷的。”他牙齿都快咬碎,却见被不时抛飞,但总能丝毫不差地落到“座驾”的同一个部位的冰球,依旧老神在在地挂在巨猿脖子上挺尸,压根就不管被两只灵鹤和数只白鹤压制得死死的同伴,不由得也放弃了请这尊大神帮忙的打算。 他以木元护住各大经脉脏腑,用金元分布全身,倒是不怕伐髓境武者和魂兽级飞鹤一击要了他小命。 然而,开窍境以下的生灵是无法一招致命,但他们就像一群蚂蟥,一只吸饱没事儿,可几十条趴在你身上,永无止境地吞噬那精血,也是能致命的。 千里长堤,溃以蚁穴,胡、高二人领着近十个伐髓境武者,和十余头妖禽,不断攻击着凤歌。而凤歌以人群禽躯为掩护,险之又险地躲避了仙鹤的利爪巨喙和胡、高二人的致命攻击,却还是被其他伐髓境武者在他身上留下道道伤口。 精血在流失,元力在消耗,气力也在被蚕食,每当凤歌要暴起击杀灰鹤或伐髓境修士,仙鹤与胡、高二人都适时出现,第一时间将其攻击化解于无形。凤歌知道用对手的躯体做掩护,让胡、高二人投鼠忌器,这俩老妖怪也是将计就计,以中阶战力,和他周旋。 积以跬步,登顶泰山,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消耗战,仙鹤派和飞剑门以极小的代价,以头目级妖禽和开窍境修士压阵,能以一群伐髓境生灵活活耗死凤歌! “小猿,一定要拦住那群玩飞剑的。”凤歌连连躲避着飞剑和仙鹤派人禽的攻击,利用人多混乱,对手怕误伤同伴的心理,钻入伐髓境武者堆里,趁机冲巨猿传话。 “你们也去,找到那群农夫乡巴佬,将他们杀了,尸体剁成肉糜,喂妖兽。”老而不死是为贼,狡猾凶残似魔妖,见凤歌如泥鳅一般在群人禽堆里跳来蹦去,胡步青就是抓住他顾忌同伴的心里,再一次分派更多门人去山林中寻找鲁子升,搅乱其神智。 “老狗,你”凤歌本想再骂,可一时竟然被气得没了合适的词,语噎片刻,直接开吼,“草你祖宗!” “小畜生,等抓住你,先砍去你四肢,削成人棍,再剜去双眼,用丹砂封住你的耳朵,灌以喑药并割去你的舌头,做成人彘,嘎嘎。”凤歌无力的街骂,没能在胡步青心中激起半点涟漪,对手骂得越凶,越是愤怒,她反而更是高兴。愤激让人失去理智,那是交战的大忌,骑乘着仙鹤的她一边如夜鸮戏弄田鼠,一边极尽残忍地说出心中血淋淋的野望。 “胡仙子此言差矣,”都是上百年的老狐狸,高破霄也不是省油的等,他接着话头道,“人彘是要做,但眼睛却不能挖去,没了眼睛,他怎么看我们夷平鲁村,屠尽蛮村莽夫。而且,没了眼睛,他怎样看我们最终会将其小命交到谁的手中?” “是极,是极。”胡、高二人是吃定了凤歌,很是肆无忌惮,胡步青笑得如尸臭花一样摇摆,挥洒的脂粉如巨型海芋花粉飘落。她本就如山精鬼怪的脸庞愈发狰狞:“眼睛不挖,就涂坏囊药,一根一根拔掉他的头发,抹以褪皮粉,剥皮抽筋。” “不过,不挖眼睛,还叫人彘?而且这半秃子头发这么短,扒头发很难啊。”高破霄看着凤歌气得脸都青了,在一旁添油加醋。 “住口。”凤歌心中烦躁难当,竟然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战败后,鲁村血流成河、尸积成山的惨状。他放开背部的防御,一把抓住一只白鹤,任由一把飞剑刺在他的胳膊上,忍住灰鹤撕去其背部皮肉的痛楚,一把将那元兽级白鹤撕成两半。 凤歌在血羽纷飞中形如恶鬼,破口大骂道:“你个天阉男,瘪犊子,有娘生没爹教的遗腹子,头脚生疮,魄门流脓的烂货。” “哈哈,黄口小儿,空逞口舌之利又有何用,今日你必死。喏,这是你的必杀令,赏金让人眼红啊。”高破霄将一张绢纸激射向凤歌,看对手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就兴奋莫名。 “特么的,气死老子了。”凤歌一把抓住绢纸,瞥了个大概内容,才知道不是没人找自己报仇,只是杀戮大多在地下的黑暗世界里进行。 “去死。”见赏金榜将鲁村都纳入范围,他更是肺都快爆炸,一把撕碎绢纸,冲出人群,直奔悬停在半空的高破霄。 “小耗子终于舍得出洞了。”胡步青见对手总算主动攻向开窍境武者,欣喜莫名之下,驾着仙鹤直扑凤歌。 “糟糕。”听到后背的破空声,凤歌沸腾的血液一冷,看那高破霄一脸阴笑,胸中的怒火霎时被浇灭。 此时,他才想起对方有两个生灵,拥有不逊于自己的终极战力,更有一头头目级妖禽虎视眈眈。他努力维持着脑海的平静,回想着此前的种种,才知道自己落入对面的圈套,被对方激怒,失去了方寸。 凤歌陷入危局,巨猿也是浑身伤痕。它体表皮韧肉厚,倒是不惧白鹤与灰鹤的巨爪尖喙,但这些魂兽和元兽也是在狡猾的灵鹤的指挥下,袭击它的眼睛、鼻孔、肚脐等薄弱部位。 “吼~” 巨猿怒吼连连,被一群飞鹤袭扰得烦躁不堪,身上被两头灵鹤抓啄得血肉模糊。它不会飞,在地上显得尤为笨拙。有灰、白鹤牵制巨猿,灵鹤灵巧地袭击着,屡屡得手。此消彼长,再拖下去,也是败亡之局。 “明年今日,可没人在你的忌日上为你烧纸。”没了伐髓境生灵的阻碍,胡步青放开手脚,浑身光芒闪耀,含混着寒光的手掌拍向凤歌的头颅。 那仙鹤也是口吐青光,一道碗粗的妖力化作走蛟,袭向凤歌的胸膛。高破霄也是没了束缚,他竟然凭空而立,捏着剑诀,口中念念有词,灵剑寒光大盛,竟然吞吐着丝丝电光。 “该死!”凤歌低声喝骂一声,见胡、高二人加一头仙鹤封死了自己的退路。电光石火间,他只能别扭地曲身扭腰,准备避开头部和胸膛要害,更是紧盯着那袭向其绛宫处的灵剑,疯狂地运行着五行环,金力布置于皮肤,木力护住脏腑,准备硬抗了。 他的境界还是太低,若能打破魔咒,升级开窍境,那水力可以外放延迟缓对手的动作,火力能当成爆炸的炮弹,土力能凝结盾墙,就算有头目级妖兽,他也不至于这般被动挨打。 “砰~” “扑哧~” “噗!” 凤歌躲过了天灵盖的一掌,却还是被胡步青调转方向击中了后背,伪绛宫无恙,可腹腰处也是被灵剑洞穿。胸膛处,他勉强护住了心脏,还是被妖禽抓去了拳头大的血肉,伤可见骨,肉膜内的心脏都隐约可见。 开窍境和伐髓境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头目级妖禽恐怖如斯,凤歌被巨力带得凌空飞起,血花在天空中绽放。 “呃啊!” 凤歌被击得在空中连翻七八个跟头,砸断一排碗口粗的松柏,撞碎数块巨石,重重地跌在地上,翻滚了数百米才停在山沟中。 他经历了太多彻骨的疼与泯灭魂灵的痛,他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动也不动。此时,他的体内已经乱成一锅粥。 胡步青也是为上天眷顾的武者,伐髓境初期就觉醒了冰力之体,那一掌却是其成名绝学冰魄惊魂掌。此功法能冻结人体机能,高深处能麻痹生灵的魂魄,待炉火纯青之时,恐怖到能封禁对手的元神。 她的功力法诀稍欠火候,却也是达到麻木魂魄之境。此时,凤歌的身体犹如万载寒冰,炎炎夏日也是眉毛结霜,短发上尽是冰渣,他的经脉血肉被冰寒之力侵袭,元力阻塞,气血凝滞。更恐怖的是,那掌力中的劲道还一股脑地冲向其识海,想要冻结其意识。 那仙鹤也是风属性妖禽,凤歌虽然躲过了那风蛇噬体之苦,可还是被它趁撕裂血肉之时,送入一股风属性妖力。头目级妖禽的力量,可不是那般好化解祛除的,那力量在凤歌体内横冲直撞,破坏着他的奇经八脉,筋骨血肉,让他苦不堪言。 那高破霄的灵剑也是蕴含一丝闪电之力,那力量一入体,也是冲着他的奇经八脉而去,在那淤塞的奇经中大肆破坏,将其经脉壁垒击得焦糊。 “唉,这就死了,活的可比死的贵。”胡步青松了口气,可见凤歌躺在远处一动也不动,却是有些心疼。 悬赏凤歌脑袋的势力,更关心他身上的秘密,若是直接杀死了,除了报仇,也就失去将其剥皮凌迟、炼魂熬骨的机会,更是失去了逼问秘密的机会。 死的,价值大跌。 “一个伐髓境小臭虫,的确不经打。”高破霄也是一脸惋惜。一个伐髓境武者,纵有逆天之能,面对两个开窍境高手和一头头目级妖禽的围攻,想要活下来,在他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还是高长老去屠了那村子?”胡步青见事情办妥大半,心情大好之下嘴上称呼也变了,但看似商量,却是有些吩咐的意味。 “那这尸体?”高破霄指了指山下的凤歌,看似迟疑,实则怕跑了利益。 “放心,我仙鹤派立山数百年,又有仙鹤无数,门人数百,哪里会为蝇头小利失信于贵派。”胡步青点着宗门的实力,嗓音尖锐但语气平淡,“也是这仙驾和众灵鹤不知怎的不愿再前行,否者,屠灭那群蛮子的功劳可也是价值百多元石。” 胡步青半威胁半解释,却也没能打消高破霄的疑虑。但人在屋檐下,哪能强出头,高破霄看似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门人御剑飞向鲁村,实则心里将对方十八代女性问候了个遍——呃,当然,除开吓死鬼的胡步青。 山沟中的凤歌没有阻止飞剑门的离去,而是抓紧时间修复着身体。 胡步青却是小看了他这打不死的小强,他有五行环,那冰魄惊魂掌的寒气一入体,除了震荡得他气血翻涌,脏腑疼痛外,根本没能封禁住他的元力精血。冰说到底还是来源于水,有五行环转化的水属性在,寒气被逐一炼化,侵入识海的能量也被他恐怖的灵识给击溃。 那高破霄的至阳之刚的闪电之力,若是侵入其他伐髓境武者的体内,恐怕早将其电得经脉寸断,血肉干枯。但凤歌却是被天威雷霆灭杀过一次的存在,体内本身就有雷霆,那闪电来不及搞破坏,就被雷霆之内给俘获同化,成了补元之物。 那头目级妖禽的妖力,倒是给凤歌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即使他疯狂地运转五行环,一时也没能炼化掉那妖力,只能将其封禁在奇经八脉里,任由它去折腾。 奇经八脉,对其他武者来说,那就是力量的源泉,可对凤歌这无法开窍亦未曾通脉的废人来说,那只是可有可无之处。就算没了奇经中的精血元力,他还有其余经脉筋骨和细胞里的能量。损失,不到十分之一。 眼下,入侵到体内的能量已经被解决,凤歌该担心的是胸口和腹部的伤势以及受损的经脉和腹脏。 那木属性能量固然好用,可那也只针对伐髓境及以下的力量带来的损伤,那头目级妖禽和开窍境武者境界与能量的的压制,让他百试百灵的木能也失去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伤口恢复得异常缓慢。 凤歌掏出玉瓶,连着灌了两口冰球的唾液,镇压着伤势,内视之时,却是发现那些受损的经脉骨髓以恐怖的速度恢复着。体表外的伤口,他虽然瞅着变化不大,伤口破洞仍在,可那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着,伤口也是停止了流血。 一刻之后,竟然在慢慢结痂! “将他带上来。”指着山沟里的凤歌,胡步青吩咐着门人飞鹤。她准备收刮掉其身上的巨弓和怪异的棒子,砍下其头颅交差。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15章 魂断乱石林 - 四象封天 - 木仑 “就是此时!” 积蓄力量良久的凤歌,听着山坡上窸窸窣窣的动静,待脚步声和振翅声愈发清晰,他猛然暴起,一招横扫千军,在几个艳丽的女修者惊骇欲绝的神情中,瞬间砸碎了两颗美如仙娥的脑袋。 另一个伐髓境女子,被同门崩裂的脑液和血浆糊住了神智,喉咙里空有嗬嗬声响,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脖子也如被无形的力量勒住,如吊死鬼般忘了呼吸。 “下辈子,找个好师傅。” 瞥了眼对方丰韵的体态,瞅着那搭配绝妙的五官和凝脂般的娇颜,凤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感,反而嫌恶地封住鼻息,扇飞对方失禁后的恶臭,侧目无视对方夹杂了凄迷的哀求神色,如生着铁心石肠,一把撕穿了她的喉咙。 天空中,飞鹤惊啼,俯冲而下,想要救下那喷涌着鲜血的女修士。但凤歌却是残忍地将獠牙棒捅入其胸腹,待其毫无幸存之机后,就着那灰鹤的来势,一把抓住其巨喙,任凭那一双爪子将身上的衣物抓得稀烂,抱着对手在鹅卵石间扑腾着,几息后拧断了它的脖子。 “回来!”胡步青厉吼着,阻止了其它飞鹤前去送死。 此时,她一脸煞气,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青。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凤歌究竟是怎样从那般恐怖的力量中生还的。那体表的伤口,莫说是伐髓境,恐怕是开窍境武者,也会失去近半战力,哪里来的力量能瞬杀三个伐髓境门人和一头魂兽级灰鹤。 恐怕,也只有灵兽级妖兽能背着这般重的伤,绝地反击! “好,很好,非常好!”瞅着站起身的凤歌那一脸挑衅,胡步青眯着眼睛,满是皱褶的脸暴突着青筋,竟是抚掌,看似在赞叹。 “老母狗,你都半截身子入了土,还到处跑什么?”凤歌瞅着胡步青气得不轻,抓住机会开始骂街,“老就老吧,还这么丑,你照照镜子,自己都会吓醒。” “你说你出来,吓坏小朋友可咋办?知道癞蛤蟆么?不对,癞蛤蟆除了表皮,里面的肉却是十分细嫩。而且,它吃害虫外还是药材。可你就不同了,烂到骨子里,体内流的全是脓血。有你的地方,花开立败,蝗虫成灾。不懂?癞蛤蟆和毒蛇都被你吓跑啦!” 他鞠了一捧溪水,润了润喉继续道:“你活着碍眼,半死不活,看药师平白浪费钱。死了吧,立坟又占地,暴尸又特么污染空气。你只能生蛆,可蛆虫都离你而去!你风化成恐怖的干尸,千里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你生得荒唐,死得窝囊,不懂?你这老畜生出世就克死你爹,接着气死你娘,好不容易吃兽粪鸟屎长大,可又生了一副蛇蝎心肠。俗话说,相由心生,你知道为何长得这么丑了不?” “麻蛋,累死凤爷了。”凤歌一口气飙了老多脏话,也是有些气喘。 “你,你”胡步青被气得岔了气。唯一一个伐髓境弟子拍着她师傅的胸口,娉婷身姿一阵儿激烈起伏,姣好的容颜亦变成了铁青。 “行了,别你你你了,咋还口吃上了?”凤歌掏了掏耳朵,冲那一脸怨憎的伐髓境女弟子道,“你也别拍了,小心把你师傅那两坨烂肉排掉了。本来就小,拍没了你师傅可得和你拼命。” “我敢肯定,你绝对没孩子,都这年纪,肯定停经咯,注定是要断子绝孙了。哎,坏事做多了啊。”他瞥了眼连连大口吸气的胡步青,揶揄道。 “咳咳,很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凤屠夫。”胡步青像是被气死后重新活过来的新生命,她压下愤怒,一双手掌箕张,骨结一阵儿脆响,“等把你点上天灯,割下来的舌头,老身一定留着下酒。你的头颅也会留下来,成为仙鹤派的传宗之物。” “嘁,别客气,若你仙鹤派穷到没别的东西传下去的话,我可以拔两根鼻毛给你哟。” 凤歌见胡步青居然没被气昏头脑,也是有些失望,“至于你凤爷我的头,可不是你能碰的。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是情人你别抱,这都不知道,乡、巴、佬。” “哼哼,看你能牙尖嘴利到何时,等飞剑门灭了鲁家村,看你怎么哭。”胡步青“好意”提醒着。 “仙鹤派也用不着什么传派之宝了,先送你下地狱再说。”凤歌一拍脑袋,也是想起高破霄领着门人去了鲁村。他爆喝着,提气运力,身轻如燕,几个提纵就跃上道路,挥舞着獠牙棒,冲向胡步青。 “哼!” 胡步青也懒得动作,瞅着对手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瞥了一眼天空的仙鹤,嘴角上扬,竟然带得下巴上的赘肉抖动不止。 “唳~” 妖禽振翅,一道青光喷出,巨爪抓向凤歌的脑袋,鹤喙紧接妖力化成的青芒啄向对手的脖颈。 眼看凤歌距离胡步青不到三丈,那仙鹤喷吐的妖力已经降临到他的后背,他却是猛然刹车,扭身跑到一辆马车上,抓起两根乌铁巨箭。 “小猿,回鲁村。”他抄起重愈万斤的碎星弓,一面吼着,搭箭弯弓,霎时将其拉成满月。 “拦住他!”胡步青一呆,却是没想到凤歌竟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为助那灵兽脱困。她也是听晓了那碎星弓的威力,见凤歌握弓待发,也是猛然扑了过去。 “吼!” 凤歌嘶吼着,头也不回。 那仙鹤距他不足三丈的利爪,那慑得他皮肤下意识起了鸡皮疙瘩的青光,还有剧烈运起后崩毁的伤口流出的鲜血,他统统不顾,反而是作死似地陷入空灵状态,全部意识都集中在那两头灵鹤身上,更是将一丝意识附着在巨箭中。 嗡嗡声在耳边回响,破空的尖啸声响彻高空和山野,空气中激荡的元力猛然劈啪爆鸣,两根乌箭和空气摩擦后化为两条火蛇,如划过天际的追命雷霆,直奔两头灵鹤。 “快躲开啊。”胡步青惊骇欲绝,连她都瞧不清那乌箭的轨迹。莫名地,她感觉那转瞬千里的巨箭似乎有了器灵,它们在空中竟然追逐着两头灵鹤。 “不会的,那只是普通的乌铁。躲开啊,躲”仙鹤门承受不了两头灵鹤的损失,在胡步青眼里,那是二十个伐髓境弟子也难以比拟的镇山砥柱。 可惜,那灵鹤在悲鸣,它们感觉自己好似被冥冥中的恐怖巨凶给锁定,那乌箭气势也摄魂镇魄。待巨箭呼啸声起,好不容易回过神,石火电光间微微侧身后,却发现那乌箭竟然也是微微调整了下方向!它们,根本无法躲避这绝命一击。 “去死!” “死吧!” 胡步青在咆哮,灵鹤在悲鸣,仙鹤在尖啼,唯有一时力竭的凤歌,看着空中两朵怒放的血花强自高兴着。 他感觉眼前一黑,神魂虚弱,催动神秘的碎星弓双箭齐发,消耗了他半数气血和精力。 手脚酸软间,他也是感知到体内能直接调用的元力被抽去了三分之一,这也说明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能再引弓满月两次。 这恐怖的消耗也是值得的,至少干掉了两头灵鹤。原则上他不能和仙鹤门硬碰硬,但他更不想也不敢和对方打消耗。他跑不了,更不能跑,只能以伤换命,解除巨猿之困局,回援鲁村。 刚闭上眼,凤歌的身体飞了起来,他感觉灵魂已然离体。高空中,他看着自己那被仙鹤抓断了左手的身体,又被它的尖喙洞穿了胸膛,还不待身体落下,又被胡步青一掌击中了脑袋。 良久,疼痛经由神经传递到他的元神,不甘将他的魂灵拉回了身体。 “别,别管我,回鲁村。”凤歌觉着天地一片摇晃,瞅着浑身鲜血的巨猿驱赶走那些飞鹤,想要抱着他离开,他挥了挥手,坚定地指着鲁村方向。 “吼!”巨猿龇着呀,猛然一锤地面,却是违背了凤歌命令。 “咳咳,格老子的,说话不管用咯。”瞅着横亘在身前的巨猿,凤歌悲哀地眨巴着眼睛,觉得眼皮重逾千斤。 他的胸膛被仙鹤戳了个通透,那心脏也是破碎了小半,胳膊已断,滴落着殷红鲜血的碎骨裂渣更显森白。他的脑海一片混沌,不时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好似有一只手在他脑浆里面搅拌。他努力地摇了摇头,保持着一时清醒,用完好的右手抓出半瓶冰球的涎液,一股脑全部倒进口里,艰难地咽下,却发现百试百灵的疗伤圣液,也无法立时驱赶身体的冰寒。 “你奶奶个腿儿,这是要gg思密达的节奏哇。” 凤歌苦涩一笑,隐约瞅见巨猿再一次被仙鹤抓起,撞碎了一块万斤巨石。胡步青也是抓住机会,一掌拍在巨猿的胳膊上,虽然没卸了它坚皮厚肉下的前肢,却也是使它半边身子都僵住了。 那幸存的伐髓境女子,也是一剑刺在巨猿的腰眼处,虽然没能给它造成太大的伤害,可那寸深的伤口,也是有丝丝血液在流淌。 巨猿的败亡就在眼前,一群飞鹤袭来,凤歌不得不翻身爬到石缝里,狼狈地躲避着这些魂兽元兽的抓啄。悲哀啊,他何曾想过,有一天会被一群小虾米追杀得没了容身之地。 “不,我要活下去!”凤歌不甘心啊。他瞅着如树袋熊一样挂在巨猿脖颈间的冰球,浑浑噩噩的脑海闪过一道灵光。 “冰球,夭寿啦,救命啊。”凤歌呛血吼叫着,挥舞的手脚不时被妖禽抓挠出道道伤口。 “嗯?”胡步青回头一看,却见凤歌竟然还没死透。她就不明白了,这家伙难道是蚯蚓么,非要将其斩成几截,挫骨扬灰后才能消停? “妡瑜,砍下他的脑袋。”胡步青挥了挥手,让剩下的女弟子前去灭了凤歌。 “靠!”凤歌咬破舌头,强制提着精神,却见冰球扭头瞅了自己一眼后又闭上了眼,压根没有救援的意思。他又见那仙鹤派的妡瑜提着长剑,一脸寒霜,杀气腾腾地奔了过来,别提多糟心。 冰球挂在巨猿的脖颈间,摇来荡去,优哉游哉,如坐过山车、海盗船,好不惬意,哪里会管其它的事儿。 “狗贼,还我师姐命来。”那女子吼着,一脸煞气冲淡了桃李年华应有的烂漫。 “诶,妹子,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放过我行不?”凤歌眼睛在对方身上乱扫的同时,觍着脸求饶。他也知道这根本就是废话,可这种时候,总得说点什么吧。咳咳,万一,万一呢,万一对方善心大发,就放下屠刀了呢? “别追我,追上我也不和你嘿嘿嘿!”他是豁出去了,完全不要脸不要皮。这样做,或许,可能,扰乱对方的心智,让自己有一丝机会逃亡。 “呸,魔鬼,受死。”女子那花容月貌的脸上杀意沸腾,长剑直刺凤歌的双眼,一脚更是踢想他的下身。 其身形苗条,神态妖娆,放在华夏世界,那也是世界级的名模影星。凤歌却是没想到她这般不讲江湖道义,说好的女德呢?男女有别好吧?攻击下体多不好! 废话,生死搏杀,哪里那么多道义规矩。 凤歌见那仪态万方的女子,是铁了心要化身索命女鬼,心中也是哀叹连连,一边猫着腰躲避着天上妖禽的长喙利爪,一边借用迷宫似的石堆岩缝和对方捉着迷藏。 那仙鹤派的女子在后面呵斥咒骂,语气之恶毒,辞藻之丰富,也是直追凤歌同志的才华。 凤歌原本想逃得一时,但却总是被对方机敏地追上,待他被石块磕绊倒地,咳出一大摊血,头脑愈发昏沉时,才想起那滴落成线的刺目血液,和天上的飞鹤就是最好的导向仪。 他拖不起,先不说鲁村岌岌可危,那巨猿也是命悬一线,单说他自己也能流血流死。死前,拼死一个够本,多杀一个赚俩。 “呃!”凤歌忍着剧痛,想要运转元力镇压伤势,和对方拼个两败俱伤,却悲哀地发现,那五行环几乎不听自己的指挥,潜藏在十二经脉上的窍穴里的元力,压根逆转不出来。 “罢了,只能一命换一命了。”经脉里残存的元力和精血堪堪达到伐髓境,加上这残破的身体,也就只能和那女子共赴黄泉了。 “牛蛋,小文,对不起了,凤大哥将你们带上了一条不归路。”下定必死决心后,凤歌第一时间却是想到了,以牛蛋为代表的鲁村和以文甲宝为代表的战团,至于那让他魂牵梦系的故乡、爹娘、亲朋一时被他抛在一边,那让他不时牵挂、偶尔会闯入其梦中的红衣赤发女子也是一闪而过。 “来吧,一起下地狱吧,哈哈。”他瞅准机会,放开防御,猛地扑向那一脸惊恐的妡瑜。 扑哧声响起,妡瑜的长剑经由他的胸膛透体而过,堪堪刺破他的伪绛宫,微微转动的五行环凝滞住,彻底没了动静。 他抱住对方的躯体,将其死死压在身下,唯一完好的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无力,虚弱,他感觉一阵儿悲凉。曾几何时,他能一把拧断对方的脖子,但现在,却只能像凡俗人类那样,挠扯着对方的长发衣衫,靠残存的元气蛮力如野兽一般撕打。 妡瑜被撞倒在地,她也是见识了对手的凶残和诡异,惊恐间,一时竟然忘了运转元力反抗。待窒息感激起求生**,瞅见对手那惨败的脸、断裂的手、破碎的胸膛,她猛然醒悟,对手只是残了的病虎。 她挣扎着,玉臂纤腰和修长双腿爆发无穷的力量,猛地翻转着对手,将凤歌压在身下。胜利在望,杀了他!然而,凤歌也是鼓起余力和元气,又将对手压了过去。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妡瑜和凤歌两个一时各占半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们在狭窄的石林间翻滚,如野兽般嘶吼,撕扯扭打,那些飞鹤被嶙峋乱石妨碍着,更因二人身体位置的不断变换而无从下爪。 元力体力在急剧消耗,凤歌失去了五行环,妡瑜也没有灵药在手,二人拼的就是剩余的能量。 “啊!”妡瑜尖叫着,一把抓住凤歌在其脖颈间的手,另一只手想要抽出长剑,却发现那兵器已经死死卡在对手的胸腔内。 “吼~”凤歌感觉体内的长剑在搅动,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绝望和愤怒之下,他昂起头颅,以脑袋为兵器,狠厉地砸在妡瑜额头上。鲜血迸溅,妡瑜惨叫着,血液溅了死敌一脸,直接迷糊了他的视线。 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反将对手压在地上,正要起身捶杀对手,却被对方下意识地抓挠缚住了手腕,直接被拉向对方的胸膛,紧接着直接被对方的胳膊锁死。 一个绝世妖娆的女子,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明明是伐髓境武者,去如野兽般扭打在一起,看上去,好生怪异! 二人又在地上翻滚着,扭打撕扯着,翻来覆去,好似在耳鬓厮磨,似乎是同床共枕的亲密恋人,好像香艳无比,但实际却是险象环生,惨烈无边。 亡命搏杀间,温香软玉的旖旎,都化作夺命噬魂的红粉无常。 凤歌的血液流淌了一地,伤重的他的血液将那女子的躯体染红,一时,二人皆似是血海里的恶鬼。一个是伤重难治,一个却几乎是全盛状态,即使凤歌再如何逆天,但经历了头目级妖禽,和胡步青的轰杀后的躯体,也经不住一个伐髓境武者的破坏。 妡瑜瞅准机会,一把抓住凤歌的伤口,死命地抓挠,扯下好些皮肉,挤出无数血液和碎脏,更是如野兽般扑在对手的身上,如吸血鬼般吸食着敌人的血液。 剥皮扒肉,饮血啖肉,不外如是。这妡瑜,竟也是狠角色! 渐渐的,凤歌只觉浑身血液似被抽干了,一切能量都耗空,蛮力精气枯竭。他意识一阵儿模糊,竟是被妡瑜活活给折磨得昏死过去! 一个伐髓境女修,竟是将不可一世的杀神给干倒! “呼!” 是时候拔出长剑,砍下他的头颅了。妡瑜站起身来,吐了口气,积蓄着气力,集聚了一丝儿元力,猛地将长剑拔出。 鲜血如喷泉般勾画出绚烂的花朵,凤歌的心脏微不可察地收缩着。之前,在他和妡瑜的打斗厮杀中,冰球的唾液和其自身的凤血真髓,是没能立竿见影地治愈他碎裂的心脏,和各处伤口,但也是在缓慢地治疗它们,并没有因为其元力和气力的急剧消耗而停止。 长剑拔出,五行环没了枷锁的桎梏,失去了五彩之色的它又绽放着一丝霞光,缓慢地、羸弱地、艰难地运转起来。 妡瑜举起长剑,就要劈削去凤歌的首级,但见其胸腔中有氤氲的雾霭,愣神间,竟然下意识地放下了高举的武器。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16章 绝境逢生 - 四象封天 - 木仑 那不是七彩虹霓,却更加绚烂神秘。 熠熠光辉里,青色的光孕育着磅礴的生机,像要复苏莫名的荣耀。 赤色的虹借由小宇宙的亿万之森,似要霸绝这片天地,焚毁一切枯寂。 褐色的霓承接着暴烈的红霞,尽显沉稳,誓要镇压下翻腾的烈火。它如大地一般深沉,包容一切、孕育所有。 继褐光安抚哺育了整片寰宇,金光湛湛,金黄霎时成了跳动的主旋律。它一路摧枯拉朽,开山凿石,扩宽着道路河流,要将破坏性建设进行到底。 碧色的光线在胸腔里环绕,似有万千条游鱼在摇曳着青鳞。它流淌在金光之后,无声浸润着山川河流,一切暴躁和霸烈皆消失于无形。 凤歌的伪绛宫处,碧色之后又有青色,五种色彩交相辉映,恍惚造就了一片新的天地。妡瑜摇了摇脑袋,好不容易从那璀璨的五色霓虹中回过神,却见那五彩霞光混乱而有序,按照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玄奥轨迹在运行着。 “那是灵宝?是神物?是仙灵?”惊诧的她,不知道眼前的五色圆环究竟是何物。但她感觉,这绝不是凡俗之物,也莫名感觉到,这东西是新生幼儿,现在正处在极度虚弱期。 “可是,它存在于这恶贼胸腔这等地方,不是仙修者开辟中丹田,孕育绛宫的所在么?”扒拉开那些碎肉,歪着螓首看了半晌,瞅着那五色元环包含了整个膻中穴,占据了小半个右胸腔,延伸至心脏下寸许之处,妡瑜惊异后感到心脏一凉。 仙修者,有上、中、下三个丹田,分别是对应武修练气境的炼气境开辟的、位于任脉关元穴、脐下三寸的下丹田气海,对应宗师境的化神境开辟的、位于督脉眉心之处的上丹田泥丸宫,对应武灵境界的合宗境,开辟的位于胸腔处的中丹田绛宫。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她惊恐莫名,一个伐髓境武修,竟然疑似开辟出合宗境仙修者才能有的绛宫,这开什么玩笑,妖孽也不能这么玩儿吧! 当然,确切的是,凤歌体内是没有成型的绛宫,但在胸口处也有了绛宫的雏形,更因为其异常的魂海,导致也拥有类似泥丸宫的存在。 这不稀奇,他在荒蛮平原伐髓、吸纳星力之时,就已经形成了类似仙修者炼气境气海的功能的异种腔道。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必须死。” 妡瑜浑身颤抖着,也顾不得其它,压榨着残存的元力和精血,一掌劈向那绛宫,抓向那五色圆环。 目前的五行环,依旧不能独立存在。它似死物,又像是有生命,没了力量来源,凤歌又浑身气血干枯,它也是奄奄一息,恍惚垂危的病号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那妡瑜的长剑,一剑刺中伪绛宫,更是击中了其本体,使其元气大伤,它停止转动后,竟然有崩溃的迹象。好在,长剑离去,它艰难地旋转着,却还是没有足够的力量。 疯狂也压不下那一脸惊惧,妡瑜积蓄所有的力量,堪比通脉境圆满武者的绝地一击,眼看就要毁灭崩溃的五行环。然而,不明所以的她,却成了凤歌的五行环的除颤器,那恐怖的能量如一股强心剂,一道较强电流,猛烈地冲击着、带动着、复苏着五行环。 五行环没有崩溃,没有消散,它欢呼着,带着隐约的咆啸,剧烈地旋转起来。 “怎么回事儿?” 妡瑜原以为一掌一下,完全能灭了那看似脆弱的绛宫,那神异的五色圆环也即将归于她手。却不曾想,那绛宫却是波澜不惊,五色圆环更是爆发出愈发璀璨的光芒,那恶魔凤歌也是如诈尸般挺动着,一把拽住了她。 她却是大意了,一脸为死气萦绕的凤歌是濒临死绝,那五行环在其死亡后也终将消散。然而,其各大脏器内腹、经络筋髓、窍穴丹田毕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即使没了能量护佑,哪儿是只残存了极小一部分战力的伐髓境武者能毁坏的。 “放开,放开我,救命!”妡瑜被毫无意识的凤歌诡异地抱住,消耗光了元力的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更恐怖的是,当她鼓起最后一丝凡俗的气力,刚掰开对手的臂膀,却是发现,自己的身子却是被吸纳在对方的身体上。 没有香艳,只有绝望,她如磁石的阴面,凤歌如磁石的阳面,互相吸纳,紧紧地贴在一起。她惊骇莫名,感觉精血在消散,骨子里的气力以恐怖的速度消融,身下的“尸体”,竟然在吞噬自己的生命力! 一旁的飞鹤不明所以,明明是自家人占了上风,为何她连连惊叫,似遭遇到了地狱恶鬼? “救,救命!”妡瑜绝望了,伸出手,抓向天空。 “嗝啊~”飞鹤来援,但刚一抓住妡瑜的手就打起了摆子,如同被雷击电连,眨眼间全身酥麻,一脑砸进石林里。 “别,别来了。”妡瑜那满头乌黑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苍白但细腻光滑的肌肤渐渐变得缟白,且生出细小的斑纹。她冲着天上的飞鹤挥手,示意别来招惹这恶魔一般的存在。 然而,飞鹤忠贞,看着伙伴陷入绝地,却是尖啸着俯冲而下,但沾到前一个抽搐着的同伴,立马被黏住,前赴后继,瞬时连成一片。 “恶魔,和你拼了!”妡瑜眼中流淌着血泪,眼睁睁地看着十余头飞鹤连成串,哀鸣间却是无能为力。她悲伤且仇恨,眼瞅着对方渐渐搏动的心脏,也是一口咬了上去。凤歌吞噬着她的生命力,她也再次吞噬着对方的血液。 妡瑜将凤歌破碎心脏流淌的鲜血一丝儿不漏地吞噬掉,但她自身流失的生命力更是让她愈发虚弱。她的旁边,是十余头妖禽,它们惊恐地啼鸣着,寻求着救援。眼下,也只有老祖级别的仙鹤和仙鹤派的掌门能救援。 然而,将巨猿压着打、占尽优势的仙鹤和胡步青一时并没有来援助。妡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细瓷般的皮肤,眨眼间布满皱纹和褐色斑点,雪峰隆臀变得松弛干瘪,指甲发黑,青丝成了灰发。 一眼百年,风华正茂眨眼成了风烛残年,她恨不得斩碎身下的魔鬼,踏破这时间长河,追寻回逝去的妖娆。然,她无能为力,除了吞咽那魔鬼的鲜血,只余心中万千悲痛。瞅着如飞蛾扑火的飞鹤,看它们的精血和妖力以恐怖的速度消失,生命力消散着,死气弥漫间精健饱满的躯体变成了一架架皮包骨,她更是莫名悲哀。 失去意识前,她有些莫名的彷徨,回想了整件事儿的经过,却发现,自始至终,这恶魔都只是在自保,自己的宗门因利益反而是穷追猛打,或许,自己一行原本就错了吧。 然而,损失了这么多姐妹和飞禽伙伴,这些仇恨已经结下,只是和即将成为一堆枯骨的自己毫无关系了。 另一边,在凤歌和妡瑜滚打厮杀之时,胡步青和那头头目级仙鹤已经将巨猿打得奄奄一息,眼看胜利在望。 眼瞅着马上就能将宝山般的赏金拿到手,然而,她们的错误就在于,不该轻视冰球,急于获得灵兽的血骨,对巨猿痛下杀手的同时,还将它说成是一条癞皮狗,要将其顺手除掉。 没办法,无赖似的冰球,太不具有上位者应有的威势,外形更不具备头角峥嵘的特点,以其痞性,不欺负它还能藐视谁? 凤歌的死活冰球还是会放在心上,巨猿的小命在它眼里却就只值当代步车马的钱,她们若是生擒了这一人一兽,拿去换功法典籍和灵髓宝药,说不得它还跟着去分一杯羹——别怀疑,冰球真的干得出来。如果有好处,出卖小伙伴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座驾就是座驾,打残可以,你不能将其毁了。 就在妡瑜惊叫之时,在那些飞鹤哀鸣之际,唯恐十余头飞鹤有失的胡步青一掌击向已经倒地的巨猿的心脏,更是惊吼连连地请仙鹤救援那飞禽,至于那容貌娇美得她都嫉妒的徒儿,却是一时没有放在心上。 仙鹤也是尖啼厉啸,那些飞鹤也算是它的后代,现遭遇不明危机,不用胡步青吩咐,其已经腾空,准备前去支援。 眼看着巨猿就要命丧胡步青的冰魄惊魂掌之下,冰球是终于动手。它也没有精妙的招式,没有玄奥的法诀,瞅见拍来的闪耀着寒光的手掌,一爪子拍了过去。在咔嚓脆响中,胡步青的惨嚎身响起,惊得仙鹤也是停止了振动翅膀。 “嗷嗷?”服不服?还想毁了大爷的大马猴,婶婶能忍,叔叔不能忍。 冰球一脸轻蔑地瞥了眼被它一击断掌的胡步青,瞅着那惊疑不定的仙鹤,吞了口涎液,想起了吃过的清炖全鸡。它不待那仙鹤回身相救胡步青,后肢已然曲弯,宛如一颗炮弹,跃上十米高空,在飞禽惊啼声中,一把将其拽到地上。 “嗷嗷?”这母鸡中的飞天鸡也真是的,小伙伴和一只漂亮点的母猴子打得火热,说不定还能擦出火花,你还想去搅局? 冰球的观念很落后,也很超前,很纯洁,也很yd。它不是不知道凤歌奄奄一息,只是觉得,别人俩都近乎脱光光抱在一起了,非礼勿视啊。 “畜生,你就是那条癞皮狗?老身要杀你了!”胡步青差点吐血,打了半天,一只莫名其妙的无名怪兽竟然还藏着杀招?惊恐的她是怎么也无法理解,这强悍的狗东西一直在装死,到最后却突然爆发。大伙都放光了技能,你大爷的,居然还有人留着六级大招! “嗷嗷!”你大爷的,你才是癞皮狗!冰球气愤难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仙鹤倒是看清了大概轨迹,却是来不及救援。 冰球挥爪,朴实无华却尽显粗暴的蛮狠招式,击在胡步青下意识抵挡的胳膊上。咔嚓嘎嘣儿脆响,它一招击断对方的胳膊,两条后肢更是一只印在对手的老脸上,另一只直接踢在她的身体上。 衣衫炸裂,胡步青身上显露出的碧玉金线宝甲救了其一条老命,她的老脸也是肿胀成了猪头,圆润间皱褶都消失了大半。 呃,好吧,算是整容了。 “噗!你,狗” 胡步青连喷数口淤血,本来就稀松的牙齿快掉了个精光,也不知要花费多少财力才能套上完整的假牙。嘴不把风加上其内心的惊恐,愣是让她指着冰球,半天却是没有说出半句囫囵话。 冰球是得势不饶人,瞅着对方一脸惊恐却仍是死鸭子嘴硬,几个跳跃,直扑对手。 “唳~” 仙鹤来袭,有了之前短暂的交锋,它自觉对手十分诡异,但也不能眼见着胡步青被击杀。它一鹤爪接住冰球的兽爪,一双翅膀更是激起阵阵疾风,吹得对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青光来袭,抽得冰球一个踉跄。它摸了摸有些红肿的身子,舔了舔嘴唇,有些不乐意了。 它丑是丑,可小伙伴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容不得其它生灵嘲笑损伤。最关键的是,对方还是一只它打得过的飞天母鸡。 “嗷嗷!” 奶奶个腿,扒光你的毛,红烧!冰球冲着仙鹤低吼着,瞅着对方的来势,避开它的爪子和巨喙,一把骑在对手的背上。 “嗷嗷!”让你欺负本大爷,扒光你的鸡毛。 冰球的尖牙利爪,还不足以瞬杀这头惊恐中胡乱挣扎的头目级妖禽,但它却是能揪住那些鹤毛,一把一把地往下撕扯。 “唳!” 仙鹤惊惧万分,却是没想到自己的风蛇破不开对方的防御,自己却是被对手欺身而上。后背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惧,随着漫天飞舞的血羽,击溃了它作为头目级妖禽的威严。它哀鸣着,在半空中翻腾着、摇摆着、抖动着,脖子上残留的柔软绒羽都炸毛般地竖起,残存的尾羽过半折断,耸拉着毫无生气。 “这,仙,仙驾” 胡步青顶着个大猪头,歪着嘴巴咳血,瞅着米长的怪兽人立而起,在仙鹤的背上肆虐着。眼瞅着尊贵的镇山神禽,成了落毛的山鸡,她捂着胸口,五脏六腑如火焚刀砍,冰球的攻击废了她九层九的战力! 嘭啪闷响,仙鹤忍受不住了,一脑砸到地面,毫无形象地在乱石中、石壁上、树木间,扑腾着、翻滚着、磨蹭着,想要把后背那恐怖的怪兽给掀翻下去。 “嗷嗷!”这无mao飞鸡不得了,精血充沛,妖力雄厚,这么鲜活,就是没了小伙伴的帮忙,一下子奈何不了哇。 冰球也是干着急,到嘴的山鸡快跑啦!对手胡乱地折腾着,乱石断木横飞,好几次险些将它摔了下去。 不行,到嘴的肉不算自己的,下喉的才算。冰球被摇的七荤八素,眼瞅着要跌了下去,它也不求囫囵个儿,瞅准仙鹤背上的嫩肉,积蓄力量,猛地一口下去。 “唳~”哔了狗了! 仙鹤一僵,浑身精血飚散着,感觉背部失去了好大一块肉。它愈发惊恐了,原来,这小怪物真有能力破开自己的防御! 它翻滚着,不惜用自己的身躯在悬崖峭壁上绝命地磨蹭,撞飞一块块数千斤的巨石,横扫大片树林,待自己浑身伤痕累累,总算是将无名怪兽给甩了下去。 “嗝啊~”瞅着自己残破的身躯,看着那浑身血污、看似昏头巴脑,实际却是活蹦乱跳,且还扛着数十斤鹤肉的怪物,仙鹤惊恐莫名。它不敢再恋战,一把抓起那同样惊呆了的胡步青,扇动着肉翅飞天而去。 “吼吼?”瞅着飞天而去的仙鹤,从晕眩状态里清醒过来的冰球,不学好地竖起了中指,看着手里的肉块却又有些怏怏不乐。 可惜,它是不会飞。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17章 文秀 - 四象封天 - 木仑 生吞着仙鹤的肉,冰球倒是觉得里面的精气血力十足,就是味道差了点。看着一旁那快要嗝屁的巨猿,冰球摇了摇头,走了上去,三跳两蹦,蹬着对方的鼻子,蹲在了它的脸上。 “嗷?”麻蛋,这么不经打,真是脆弱。冰球一脸鄙夷,在巨猿惊恐的神情中,掰开了对方的嘴。 “吱吱!”巨猿慌了。大哥,我是没用,可没功劳也有苦劳吧,用不着杀猿灭口哇!我感觉我还有救,我还要为您鞍前马后啊! 啪~ 瞅着巨猿似回光返照地神志不清地猛烈挣扎着,冰球懒得废话,一爪子将其抽懵后,仰天巴拉巴拉半晌,总算是聚集了一点鼻涕唾液。 “哈吐~” 原汁原味的鼻涕唾液混合物,味道绝对不咋的,冰球一脸你赚大发了的表情,巨猿一脸的生无可恋。 “吱吱?” 嗯?这是什么灵丹圣液?那冰球还站在巨猿的脸上活动着筋骨,巨猿回过了味,觉得不单浑身的伤势在迅速恢复,体内的妖力也被激活,锤炼精粹着身体,其对修为的好处,竟似要好过数月苦修。 如是将那些唾液鼻涕全部消化,恐怕抵得过三五载的修行! 巨猿觍着脸,一副渴求的神色。 “吼吼!” 算你识货,不过,没了。也不搭理一脸笑容僵在脸上的巨猿,冰球将那剩余的妖禽肉赏给它后,蹦蹦跳跳地到了凤歌那边。 石林里,凤歌脸上的死灰渐渐为青光笼罩,十余头飞鹤的精血和生机,总算是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他的旁边,除了十多具干瘪到皮包骨的妖禽尸体,还有一具女修士遗体。她,也许该称呼为“它”,是妡瑜,虞妡瑜,仙鹤派弟子,被凤歌体内自行转动的五行环吸干了精血和生机。 它通体是老年斑——或许是尸斑,皮肤萎缩干瘪,皱褶丛生,枯败的头发原本已经成了银白,这会儿却又呈现出灰白的色彩。 红粉俏佳人,素娥化骷髅,皮囊皆是相,自在五蕴空。 “嗷嗷?” 瞅着小伙伴没有死翘翘的危险,冰球扒拉着他的眼皮,却是知道其一时半会儿也不能醒来。但它可不愿意在这儿荒郊野外空等,没法,只能忍痛割爱,咬破爪子,滴了几滴血液在小伙伴的心脏上。 金色的血液熠熠生辉,那几滴包含了恐怖的生机,和磅礴的能量的圣液一入那心脏,就和凤歌本身已蕴含的凤髓交融着,缱绻着,互相催化,以一种神异且恐怖的速度修复着凤歌的伤势。 血月之夜,冰球得到的好处也是无穷,其血液疗伤回元的效用愈发神异。 啪~ 冰球一个巴掌拍在凤歌惨败的脸上,没有一丝儿对方还是病人的觉悟和怜悯。 “呃啊!”凤歌感觉着身体已经不受神经的使唤,他艰难地睁开眼,却是看到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什么玩意儿?”他闭上眼,微微摇了摇头再睁开,却是发现那是之前和自己厮杀的仙鹤派女子。红粉骷髅,美色转眼成空,眼下看来,没毛病呵。 “呕~” 好端端的一朵娇花,愣是被吸成了人干,凤歌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可还是觉得胃里一阵儿翻涌。 结果,空空如也的胃里没喷出任何东西,那心脏倒是在飙血。 骚蕊,额,骚心,淡定,几刻前还香艳扭打的玉女成了一尊枯尸,凤歌同学没不举已经很不错了。 愿小弟弟平安无事,阿门。 “冰球,那死老太和大鸟呢?”凤歌脱下自己的血衫,给虞妡瑜盖上,瞅着四周,却只看见咀嚼着带血的肉块的巨猿踉跄地走了过来。 “吼吼!”冰球指了指不远处的鹤毛,冲天空努了努嘴后爬上巨猿的肩膀,打了个哈欠,不再说话。 “额,好吧。”凤歌也无法脑补战斗的经过,但肯定是胡步青触了冰球的逆鳞。不过,那些鹤羽却是好东西,炼制成羽衣类法宝,不但防御力惊人,恐怕还有附带效果。 “坏了,鲁子升,飞剑门!”凤歌刚准备收拢那些羽毛,却又一拍脑门,冲向树林。 树林中,半路出家的鲁村武者倒是有自知之明,一进树林就和仙鹤派女修玩起了捉迷藏,近一个时辰后虽被逮住了近十个,却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那些通脉境女弟子毕竟没有被胡步青给完全同化,加上冤有头债有主的思想,且还不知道师姊妹和十余头飞鹤尽丧凤歌之手,除了重创一人,给余下之人些些皮肉之苦,倒也没有害其性命。 凤歌带着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巨猿,一步一个血脚印,钻入树林,寻找了一炷香有余,总算是撞上三个看守俘虏的通脉境女子。 高山峡谷和树木遮挡了她们的视野,其怎么也没想到敌人会大摇大摆地钻进林子。在确定师傅和神鹤没有跟来后,她们像是几只掉了队的孤雁,惊叫着冲出了山林,完全没有胆量直面一个不知道行深浅的恶魔,和一头凶焰滔天的灵兽。 至于冰球,则是赤果果地被无视了。 “你们去将物资收拢,打扫战场。” 凤歌解开一群俘虏的绳索,拍了拍一脸戒备的巨猿,径直向山林深处进发。以他和巨猿现在的状态,十来个通脉境武者还真够他们喝一壶的,既然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先例,那余下的十个女修士就有法子对付了。 山林深处,带着石头几人的鲁子升也是被逼到了绝路。他们几人,也就一个通脉境初期,其余的人,要么是练气境,要么是不值一提的普通人。 瞅着成半包围状的十位绰约多姿的素娥媚女,鲁子升也是有些迂腐,完全忘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圣言,梗着脖子,誓死不降。 仙鹤派的女修者可不都是吃素的,几个回合下来,石头狗剩和其余几个鲁村人,先后被抽歪了嘴巴,倒地被缚,唯有毫无修为的鲁子升还借着山石树木周旋。 居移气,养移体,鲁子升饱读诗书,又经灵物宝药沁洗五脏髓液,虽年不过双八,清秀里却也是英眉挺鼻,颇有丰神如玉之感。 更让人惊奇的是,他明明没有修行,体表却是笼罩着尺厚的异种能量。若有年长的见识渊博之人,恐怕会认出那薄薄的能量,惊讶于其如此风华正茂的年纪,竟然能将天地正气蕴养至如此地步。 天地正气,是天地间最为玄妙神秘的力量之一。数千乃至上万年前,人族先祖养公理正气,守德行大义,暗合天纲地伦,契合罡气鸿蒙,最终开创了文秀一道。 大道三千,武修是道,仙修是道,佛、魔、鬼等等皆是道,文秀,也是无边大道之一。 文秀,也即文修,其修者起始为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但大成者却曾是守护人族的中坚力量。文秀,不练气而自来正气,不伐髓而身体散发清香,不洗经通脉,不祭五庙六腑,无丹田气海,唯修肝、胆,孕人族正气,纳天地罡气。 眼下,四象世界武力当道,文秀看似没落却并不是这大道沦落,只是其对修者的要求太高。现今世界,在文秀之道能登堂入室的已经武者,已是凤毛麟角。 文秀,修的是天地正气,而天然正气又分为书卷雅气、浩然正气、天地罡气三大阶段。故而,其对应武修,亦被分为三阶九境二十七期。 天地正气的书卷雅气,包含了雅童、雅生和雅士三个境界,其考量标准就是在体表分别形成寸厚、尺长、丈许的正气。 这些被称为书卷雅气的正气,很难用以杀敌,却是比普通元力更为精妙的护体宝气,其不但能防护对应境界的武修元力的攻伐,更是对邪祟异灵、精怪鬼魅有着元力灵气无法比拟的克制作用。 天地正气第二个大阶段,包含了浩然大儒、浩然文宗和浩然文豪三大境界。 浩然正气已经是蕴含了恐怖的威能,这个阶段的三大境界高手,不但自身防护能力惊人,更能部署强悍的结界保护同伴,同时,杀伐手段层出不穷,杀伤之力已经不逊于对应境界的武修生灵。 天地正气在文秀体内的最终形态,便是天地罡气,它是一种力量,也是一个大的阶段,包含了天罡居士、天罡贤者、天罡至尊三大境界。 蕴养着天地罡气的文秀,是全能修者,其形成的罡气护具堪比逆天宝甲,更能以天地罡气结合山川大势,与日月星河布下阵法护佑大军。同时,他们还能将罡气转化为正气、雅气,配合医师药师疗养同族。 这个境界的文秀,已经是人间凶器,毁灭之能堪比核武,破坏力犹在大多对应境界的武修生灵之上。 古有戏言,武神宁愿面对一队大乘、妖皇,也不想直面打不死、敌不过的赖皮天罡至尊。 罡气,至阳至刚,有且不仅来源于北斗天罡,其暴烈凶悍程度不下金乌炎阳。 书卷雅气、浩然正气和天地罡气分别包含三大境界,每个境界分前、中、后期,合二十七个时期。 然而,天地正气太过玄奥渺远而不可捉摸,文秀又对修者心境和资质要求太过严苛,加上其系统修炼的功法丢失,就算养成天地罡气,也无法从世间残存的古籍中寻得上层攻击防护之法。 在正统仙武当道的四象世界,除了学究腐儒和文人骚客,在生存压力下,鲜有人会放弃摆在眼前的大道,研究这除了祛避邪祟、延年养体外,看似一无是处的失落的文修体系。 寻常读书人,抱着习文致仕的心态,内心深处本不相信文秀能杀敌佑己。心智不坚定者,走上文秀之路,发现前路暗无天日,最终也落成个文不成、武不就的迂材腐儒。 文秀是大器晚成的大道,需要资质高绝之人,保持一颗朝圣的赤子之心,放下得失荣辱,十年如一日地埋头书山学海,徜徉在天地之间,感悟玄之又玄、暴烈无比却又质朴正直的天地正气。 它要求修者长年累月地移气养体的同时,怀揣着一颗守护之心、正直之胆、忠诚之肝,方能有所建树。可这又有一个悖论,那些天资卓绝之人,又有几人会走一条已经断绝的路? 人生回眸万千首,初心易有难坚守,青山不改凌云志,蹉跎岁月悲春秋,又有几人能挨过孤寂寥落的岁月,初心不改? 却说树林中,那群莺莺燕燕的女子,瞅着如泥鳅般滑溜的鲁子升,体表竟然笼罩了尺厚能量罩,惊疑间还直道是什么护体保甲。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18章 回援鲁村 - 四象封天 - 木仑 “阿姊,一起上吧。” 覃丝语,也即是仙鹤门年纪最小的女弟子,瞪着杏眼儿双眸,叉着杨柳纤腰,皱着柳条儿秀眉,嘟着樱桃红嘴,满身香汗淋漓,却是若悬胆的鼻子都快给气歪了。 之前的追击中,她是数次让鲁子升束手就擒,保证不伤其性命,也无数次下意识地放水,长剑缕缕刺空不说,更是击飞师姐的袖剑。却不想,这清秀又不失阳刚的温雅男孩,压根不领情,不言不语地累得自己岔了气。 如此不识好人心,那就抓住他,捏歪他的鼻子,掐爆他的脸皮。 覃丝语的师姐也是娇宠她这小师妹,之前她要独自追捕鲁子升也遂她意,但其长时间无功,她们也是焦急。想到离开大路上的师傅神鹤已久,为了速度交差,她们本就跃跃欲试,既然小师妹忽然变得“通情达理”,她们也是欢欣无比。 “诶,师姐,别伤着他呀!”见长剑飞空,斜劈直刺,覃丝语急得跺脚。 “吔,我们的小师妹哟,不会真看上这书呆子了吧?”有女子一脸笑意,不无戏谑。 “哪儿有。”覃丝语俏脸微红,咬了咬牙,长剑斜拍,以剑脊击向鲁子升。 十把颜色材质各异的,或长或短、或古朴或玄奥,却皆锋利无比的长剑,或匹或砍、或撩或刺、或扎或抹,直接轰击到鲁子升外在的书卷雅气上。 剑光缭绕,能量迸发,一股庞大的气流刮翻了碗口粗细的树木,卷光了落叶断木,震裂了一旁的巨石。那些通脉境女子,感觉如同砍在了一头暴躁的魂兽身上,她们如遭万斤巨力轰击,连连后退间,看那鲁子升周身光团黯淡,精神萎靡却是毫发无伤,一时不由得目瞪口呆。 “杀了他。”有年龄大些的女子,心热于莫须有的保甲,提气再次冲了上去。 “这是个祸患,留不得。”也有人觉得毕竟是敌对,之前看起只是个无害书生,现在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掌控,也就不能留给师妹当人宠。 “为师姐报仇。”有人将宗门和与凤歌的仇怨转嫁到鲁子升身上。 “别呀,师姐。” 其他人都抱着各异的心思,唯有覃丝语依旧不顾大局,一如没长大的孩子。 这群仙鹤派的女弟子,之前攻击却是看在小师妹的份上留了余地,大多也就出了两三分力。这次,她们却是奔着鲁子升的小命而去。 “住手!” 远处,凤歌好不容易找到了鲁子升,却是看着九个武者,手持各种制式的剑,劈向恍若穿着异式光甲的伙伴。以他继承了麒麟传承的眼力,当然知道,那哪里是什么光铠保甲,那根本就是几乎绝迹了的天地正气。 “娘的,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地走上了另一条路。” 凤歌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为鲁子升挡下那致命的攻击。这文秀太难得了,堪比蛟龙神鸾,可不能毁在这群人手里。 那覃丝语也是救援不及,她听到身后的巨吼也是浑身一僵。姓凤的凶名如雷贯耳,那是开窍境下主宰杀戮的神祗。 她回过头,本以为对方被师父和神鹤生擒而来,却发现只能姓凤的和巨猿的身影。 攻向鲁子升的女子也是听到了凤歌的巨吼,但她们却是没有搭理他。有掌门和神鹤带领着一群师姐与飞鹤在,谁也翻不起大浪。 “可要扛住啊。”凤歌好生羡慕鲁子升走上文秀大道,尽管这条道也是行路艰难,但至少曾经存在过、辉煌过。他只期盼着他能扛过这一击,后面的事儿,就由他和巨猿处理了。 轰隆~ 整片树林都在摇晃,能量对轰击后的冲击波,堪比十颗手雷的威力。方圆十米内的树木皆被剥去了树皮,茂密的灌木丛被炸成了粉条,无数飞鸟啼空,百兽奔走,竟然形成了小规模的兽潮。 那九个通脉境女修如撞在了高速旋转的皮盘上,一边喷着鲜血,如下饺子似地被抛射出去。她们那一击的能量总和已经达到了伐髓境,反震之力要了她们半条小命。 鲁子升身上的书卷雅气被消耗一空,他被击出三丈元,将土壁砸出一个大坑,连连吐血。 “厉害!”凤歌吞了口唾沫,赶紧跑了上去,运转木属性元力为鲁子升续命疗伤,“呃,没嗝儿屁就行。” 这要是普通武者,被九个通脉境武者全力一击,就算是伐髓境初期的武者恐怕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凤歌同志好生羡慕,可惜,他却是无法修炼天地正气。 “嗥呜~”妖兽的嘶吼,野兽的咆哮。 “吼~”一旁,巨猿怒吼。 “好多妖兽!”那些女子一脸的惊恐。 “等等。”凤歌回过头,却是发现数十头星兽元兽两眼猩红带黑,一脸凶恶。 “赶紧走!” 他没了其它想法,将瘫在地上的石头和狗剩丢在巨猿背上,踹了战战兢兢的其他两个鲁村武者,用完好的手搂着鲁子升就跑。 你大爷的,动静太大了,惹来这么多妖兽,若是全盛状态,别说元兽,就算是一群魂兽也不够他和巨猿棒砸爪撕。 巨猿在前面开道,那些女子也是有意无意地跟着凤歌,相比于人族恶魔,她们还是更惧怕毫无理智的妖兽。 一行人一路狂奔,不时有人掉队,也许命丧兽口,也是是躲在某处,伺机逃亡。待回到乱石林,仙鹤派的女子一个也不见,鲁村也是损失了两人,凤歌倒是没空在意这些,反而是他和巨猿吸引了绝大多数的妖兽。 即使有乱石林作掩护,又有其他武者的帮忙,他们再次付出两人阵亡,三人重伤的代价,总算是消灭了兽潮。 凤歌却是不敢在这个地方久待,这漫天的血腥气,鬼知道会引来什么。他更是担心鲁村,也不知道飞剑门将其毁坏成什么样,只能祈祷泡泡和文甲宝等人能回援,扛住高破霄等人的肆虐。 他让狗剩他们简单打扫着战场,叮嘱其丢掉绸缎矿石,收拢灵鹤尸体、头目级仙鹤的羽毛和十多头元兽,速度赶回了鲁村。 他自己却是在四周粗略转悠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威胁运输队的存在后,也是抓了一把那头目级仙鹤的羽毛,抢先一步,带着巨猿匆匆赶回鲁家村。 “不对,好像少了点什么。”奔跑着的凤歌,眉头拧巴成了小山,却是想起那灵鹤尸体犹在,十多头干枯鹤尸也在,唯独少了那具干枯女尸,“你大爷的,尸体不会长翅膀飞走!难道那些丧失神智的妖兽,宁愿放弃灵兽级妖禽,也要吃人族的干尸?” “唔,不管了。”凤歌拍了拍额头,瞅着残破的身体,想着鲁村可能还有一场硬仗,忙加快了脚步。 一路狂奔,来时两炷香的路程,浑身重伤的凤歌和巨猿空手上阵,花了一刻多钟总算是到了鲁村外围。 隔着树林,看着鲁村里冲天的浓烟,听见的文甲宝的嘶吼,凤歌是且忧且庆幸。 那青天白日皆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让鲁村近一个月的努力几乎付诸东流,但文甲宝一行在,泡泡也会出手,总不至于让高破霄踏平了鲁村。 “高破霄,你的死期到了。”凤歌先声夺人,巨吼压下了裂纹密布的墙垛的呻吟和火蛇肆虐建筑的桀桀怪啸。他却是外强中干,以他现在的状态,真让对方摸清虚实,一招就能削了他的脑袋。 “你,你还活着?”立于高空中的高破霄一脸见鬼的神情,喉结蠕动着,眯眼怔怔地打量了凄惨无比的巨猿和身体无比残破的凤歌片刻后,稍微镇静,“哈哈,不可能,就凭你和这只蠢猿,哪里是神鹤和胡步青的对手。” “吼!”巨猿龇牙怒吼。你奶奶个腿儿,你猿爷爷惹你了? “不信?你看这是什么。”凤歌抓起一根那头目级飞鹤的羽毛,运足元力,向高破霄激射了过去。 “这是”头目级仙鹤的毛羽,高破霄当然认识,他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他抬头看着远空,却是感觉不到丝毫元力波动。 “泡泡,过来。”看那高破霄一脸沉重,有了退却的意思,凤歌趁热打铁,让金黄蟹变小,他却是轮圆了膀子,直接将它掷向高空。 “啵!” 呀呼!金黄蟹的战力总算是得到了解放。自高破霄一行触动它布置的禁制,到它带着朱勇一行匆匆回援,再到双方陷入血战,它只恨只能遁地,无法飞天。 飞剑门的武者就像一群蚊子一样乱飞,伤不了它却也是将鲁村毁了个干净。它一直在吐泡泡、丢石块、一跃十丈高、运转妖力加固建筑,虽钳死了一个大意的伐髓境武者,撕杀了一个通脉境蝼蚁,但却总有种大象踩蚂蚁的无力感。 “啵~” 凌空飞起的泡泡连续吐了三个泡泡,直接罩向幸存的飞剑门武者。它蟹鳌开合得铿铿巨响,划动的八只后腿不见真容,残影连成一片,呼呼声似已经踢破了虚空。 “嘶!” 瞅着在高空中张牙舞爪的丈大螃蟹,一脸惊惧的高破霄赶紧御剑闪身。他是逃过一劫,其身边的一个通脉境弟子却是被泡泡给逮住,瞬间被撕成了八段。 至于剩下的四个伐髓境弟子,三个险之又险地逃脱了巨型水泡的吞噬,另一个却是被抓了个正着。 那被吸入水泡的飞剑门武者嘶吼着,艰难地劈砍着透明的壁垒,但一直等他落到地上,巨泡也是丝毫无损。 范统几人可算是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之前的战斗打的别提多憋屈,摸不到别人一根儿毫毛,却是被飞剑各种追着劈杀。眼瞅着金黄鞋收回了水泡,他们也是一拥而上,把精疲力竭的对手斩成了数段。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19章 鲁村激战 - 四象封天 - 木仑 高破霄惊呆了,他却是没想到,这场撕杀还能以这样的方式进行。之前,他带着五个伐髓境弟子和两个通脉境门人,一入鲁村,却是发现这里全是夹杂了些通脉练气境的蝼蚁。 他们都懒得亲自动用飞剑杀戮,只是摧毁着建筑,烧毁着房屋,顺带给鲁村的普通人和低阶武者造成了大量伤亡。 片刻之间就击溃了低阶武者的抵挡,他们轰塌了围墙,砸毁了箭楼,焚烧着房屋,直到那恐怖的螃蟹领着几个伐髓境小虾米来到,也只是堪堪给自己造成了些束缚,也无法威胁到在高空中灵动无比的自己和门人。 可这姓凤的一来,竟然将那异种螃蟹当成生灵炮弹,瞬间秒了两个门人! “这螃蟹还能变小变大?”高破霄脊背发凉。好家伙,这压根就是能随身携带的移动核武器啊。 寻常妖兽压根没有这能力,就算是异兽和变异兽也几乎没这种可能!毕竟,妖兽是兽,不是千变万化的妖。 高破霄却是不知道,在文甲宝一行人的眼中,那金黄蟹可是九天神灵和深渊恶魔相结合的存在。他们一是没想那么多,也不敢将它当成小玩意儿一样丢来丢去,就算想到了,也是无法命令冰球变换大小。 泡泡下落的过程就变开始变小,待落到另一头巨猿的头顶,又成了狗崽大小。巨猿龇牙讨好地一笑,又反手将泡泡丢上了高空。 借助巨猿的力量,它变大的过程中调整着角度,吐出三个个泡泡罩向那三个伐髓境武者,本体再次扑向高破霄。 那高破霄有了防备,他御使灵剑刺破了两个水泡的同时,一招一气破山河,蓄聚周身近半元力,化为一把开山巨镰,直接铡向敌手。 “嗷嗷!”好玩。冰球扭着圆滚滚的身体,揉着肥嘟嘟的肚子,总算是醒了。它瞅着小螃蟹在天上飞,也是乐了,冲巨猿挤眉弄眼,指了指天空。 “嚯~”巨猿撅着嘴,指了指刚才剧烈运动后飙血的伤口,一脸夹杂着畏惧的无奈,却又看着对方的嘴巴。它本身就虚弱不堪,也是强打精神将八条腿的也送了上去。 “吼吼!”奶奶个熊,敢讲价还价了!冰球努力地想要叉腰,却是发现身子太肥胖,愣是没放上去。 “嗷~”得,给点吧。冰球看着再次被凤歌丢上天空,闹腾得正欢实的金黄蟹,长舌在口腔里搅动着,爪子在鼻腔里抠wa着,最终弄了一坨鼻屎、一滩口水。 麻蛋,别提多恶心。 “嗷嗷!”你冰球爷爷来也! 而巨猿将冰球丢向高破霄后,却是津津有味地吃着来之不易的怪兽分泌物,居然还一脸享受! 我去,难道是燕窝?还是猫屎咖啡?好吧,反正都是鸟的唾液,走兽的便便。 却说高破霄一心二用,分神以飞剑救了两个门人,放大招击中了异蟹,本以为对手不死也残,却不想那砸进地下丈深的东西生龙活虎地爬上地面,更有一只癞皮狗张牙舞爪地吐着舌头,一脸兴奋地飞了过来。 好家伙,这不就是那只在龙尾山逞凶的怪兽么?大爷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收回刺破两个水泡后显得有些无力的灵剑,掉头对着冰球的脑袋刺去,更是抽出后背的巨剑,将元力注入其中,把体内所有的闪电之力全数抽出,附着在巨剑之上。 尺宽、丈长的巨剑闪耀着刺目的霞光,其上更是有电光萦绕,高破霄瞅准冰球的脑袋,以剑当刀,猛地劈了下去。 “死吧!”他躲闪了半天,憋屈无比,对手在空中已经就是活靶子,这样莽撞的上来,早就该这样干了。 “嗷嗷!”冰球瞪大眼睛,看着那蕴含了恐怖能量的巨剑,一脸懵逼。啊,大哥,疼啊,不带这样玩儿的,小螃蟹上来你都没这样伺候它啊! 砰~ 就像是铁剑砍到了铜皮,身子一阵儿摇晃的高破霄并没有看到血肉横飞的景象,那怪兽如同一颗被棍子击飞的棒球,直接被砸向入了大地。 啪嗤~ 坚硬的地面出现了个深坑,丈多深,逾米宽。坑洞口成不规则状,那是冰球脸部着地时,大张的双爪和后肢硬生生挤破了大地留下的印记。 “吱~”巨猿跑了过去,将冰球冲坑洞中掏了出来。 “嗷!”你完了,你死定了! 冰球摇晃着脑地,回过神一摸头顶,居然出血了!它那个气啊,那里有寸深尺长的口子。要知道,它和头目级妖兽扭打撕杀,也没受过这样重的伤。 关键是,万一破相了咋办?它可是走的可爱(脑残)路线! 高空中,高破霄也是在风中凌乱,这特么都是些什么怪物?他抽光大半元力的全力一击,恐怕是那仙鹤派的神鹤也能被砍残,哪能还这般生龙活虎! “此地不宜久留!”高破霄也管不得其他弟子,他是被惊破了胆,提着灵剑,拖着巨剑,驭使飞剑直接冲天而去。 “嗷嗷!” 冰球一蹦数十米高,却是没法抓住一心逃走的高破霄。 另一边,泡泡再次被丢入高空,撕杀了一个伐髓境武者,另一个却也跟着其掌门逃之夭夭。 高破霄带来的七个门徒,除了凤歌留着当俘虏的,就跑掉了一个。 “别追了,你们收拾下。” 见高破霄狼狈地逃窜,凤歌也只能任由冰球发狂似地冲出村子。 他连喷数口夹杂着碎脏的污血,摆手安抚牛蛋后,让文甲宝等人配合鲁村人自救,自己也是揣着泡泡,去垮塌的炼药房拿了残存的灵草宝液,摸向后山,准备疗伤。 鲁村没有空中力量,只能被动挨打,这是个大问题。不过,眼下能动弹的人要么需要收拾疮痍的家园,要么帮忙救治伤员,最关键的是主心骨和一干核心要么昏迷,要么重伤,其它的事儿,只能改日再讨论。 后山之上,凤歌如饥似渴地吞噬着金黄蟹渡过来的土元力,他一路狂奔,又要镇压伤口,从十余头飞鹤那里吞噬的能量,早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他的身体损毁十分严重,换作其他人,甚至是开窍巅峰乃至周天境武者,恐怕也是奄奄一息,哪里还能自我治疗。 他腹部和胸腔的伤,已经要了其大半条命,脑袋被重击后,眼下更是浑噩无比,差点就没坚持下来。而那断裂的胳膊也是让他疼痛,一只手可咋玩!生身果类灵果仙草压根可遇不可求,重塑身体也不是他一个伐髓境武者能办到的。 他也不管什么药性相冲的道理,一股脑将所有灵药宝液吞下,以木属性元力护住各大器官,心神沉入身体,遍观周身,头都大了。 脑袋里,无数细小的神经元受损,想要修复好它们,还得消耗大量精血气力和能量。那全身骨骼筋腱也是百余处开裂,太多的髓液受损,无数粘膜龟裂,也得花费海量能量去温养。 那些脉络,好多都淤塞断裂,不连接起来,对他这种要淬炼周身所有脉络的的修行路数来说,终究是天大的隐患。 五脏之中,心脏破损最为严重,若不赶紧将其复原,恐怕都会危及根源。各大腔腹里,全是淤血残渣,壁垒破败不堪。 凄凄惨惨,愁云惨淡,唯一算得上的好消息的,是他体内的凤血凤髓和莫名的力量互相催化,相互交融,不单提高了身体内、外伤的自愈效果,更是在增强他的体魄的同时,竟然在缓慢地愈合那断裂的左臂。 尽管修复速度缓慢得令人发指,恐怕十天半月后才能以肉眼看得变化,但总算是有康复的可能了。 他不知道那是冰球的精血,只是暗自估摸着,即使凤髓没被进一步锤炼开发,但那神秘的力量也可以将凤凰血脉的威能提高数个档次。 凤凰,号称不死鸟,凤歌身具凤凰稀薄的血脉,他不能觊觎神禽的浴火重生,但那一丝丝血脉印记带来的各种好处,在日后肯定能带来异彩。 能量在耗损,凤歌挥霍光了身体内的能量,抽光了山林里的元力,金黄蟹浑身暗淡无比、气息萎靡,再也无法提供能量。 药性也挥霍光了,体内空空如也,再练下去也是事倍功半,凤歌醒转,却发现已经是第三个日头。耗费三天两夜的时间,也只是将伤势镇压下去,想要完全康复,还得消耗大量资源和时间。 回到村子,看着满目疮痍,听着坍圮建筑旁简陋灵堂里传来的悲呛的呜咽,感受着偶有烟尘升腾的废墟角落里的死寂,凤歌在村子中心的广场上一站就是半天。 这一次,除了最南边的朱红大院,飞剑门几乎将鲁村毁了个干净。 破坏总是比建设更容易,建筑几乎全毁,库存的灵药宝液被劫掠大半,涨势喜人的药田几乎被毁光。 十余座粮仓也被焚毁,也亏得鲁妈开了最南边大院的储藏,否则,加上工匠,几百号人吃饭都是问题。 三十多人死亡,上百号人受伤,飞剑门的人比起流寇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不管屋舍里是武者还是凡人,是精壮男子还是老弱妇孺,几剑下去,房屋垮塌,伤亡最多的就是妇孺孩童。 沉寂良久,凤歌将文甲宝几人和刚清醒过来、拖着重伤未愈之躯,统筹劫后重建事物的鲁子升叫到一起,却是嗫嚅良久,舌头打了结,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鲁村人给了如异乡游魂的他永久的温暖和一时的港湾,他回报给鲁子升和牛蛋等鲁村新一代以希望和热情的同时,也给整个鲁村带来了无数灾难。 他有过承诺,带着年轻一代一起憧憬,然而,在鲁村人悲恸中,他无法说出任何安慰或者保证的话。 “飞剑门,仙鹤派,这笔账,先记下了。” 凤歌低头咬牙,心在滴血。他不能莽撞地带着牛蛋等人杀上别人的山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一时的血性只会奏响理智的葬歌,只能带来更多的伤亡。 开窍境,至少得他达到开窍境,或是拥有屠灭周天境武者的实力,才有洗刷阴霾和耻辱的资本。 看着一堆人都沉默着,凤歌抬起头,一切情绪都消失不见。他恍若看不到暗红的血迹和狼藉的废墟,挥了挥手,让鲁子升一旁的阁老通报着损失。 鲁村大劫,死伤惨重,残存的丹药宝液被消耗一空,粮食所剩无几。 凤歌让鲁子升领着阁老们处理村子的内务,统筹灾后重建工作。他又暂停了文甲宝几人血腥的试炼,让他们各自带着一队人进入后山,采集野菜浆果,收集草药灵物,猎捕妖物猛兽。而后,他自己也是拖着久治未愈的身体,来到火风岭下,百丈瀑前。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20章 火枫岭 - 四象封天 - 木仑 百丈瀑,如碧玉彩带,和火红的山岭交相辉映。 奔流不息的大河滚滚飞逝,轰鸣咆哮不会太喧嚣,反而显得空旷的山川更加静谧。 水是世间至柔至妙的存在,河水升腾着,凝结着,在阳光下无声地拥挤喧闹着,排着队,围着圈,手拉手,构建了一道两百余米的七色彩虹。 河道旁,彩练围着骄阳,悬挂于空中,梧桐依旧在,沙鸥戏水间。 飞鸟翔集,落在巨大的石头上休憩,也有很多飞禽围绕着参天的梧桐树飞舞,却依然没有谁在上面停留。 看着河里的近丈长的游鱼怪虾,瞅着绿洲里奔走的尺长毒虫、爬行的斗大龟鳖、蹿行的桶粗大蛇,凤歌有些纳闷,血月之夜后,这些生灵明显是长大了好几圈,却仍然没有化妖。 这奔腾的河流,水流量巨大,深度惊人,物种丰富,要是换一个地方,水里早有生灵化妖成精,为毛这些家伙却是光长个子了? 难道,这条无名河流,如地球上,炎黄民族的华夏新国建立后一样,生灵无法成精? 凤歌可是知道,这世界水族是十分恐怖的,真要论起来,它们数量上占着绝对的优势。只是其分为无数个种族,也有不同的统治者,更是不屑于和人兽等族争夺大陆而已。 四象世界,大陆广阔富饶,山川雄伟玄奇,各类资源看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相对于广袤无边的外海,却依然显得相对贫瘠。 这世界广袤无边,陆地却仍然只占很小的一部分,人族看似主宰着山林外的城池,妖兽看似盘踞着无边荒野山岭,但那只是四象世界极小极小的一部分。 在陆地之外,是更加浩渺无极的海洋,那里面,有数不清的物种,各类霸主妖皇层出不穷。于海沟之底,外海之极,谁也说不清到底潜藏着什么生灵。妖皇?呵呵,在真正的巨头面前,那也只是小虾米。 据残存的古籍记载,旷古以前,人族还在万族中垫底,陆生生灵曾组织了联军,想要征战**八方。它们“征服”了原本就不想战斗的禽族,横扫了大陆,气势汹汹地扑向海洋,但只在内海就被磨灭了近半的有生力量,但它们以为那也是胜利。 鲜血换来了无穷的海洋资源,它们疯狂了,无数种族抽调更多的精锐,太多的族群举族向外海进军。 付出愈多,收货愈丰。 然而,灾难在它们屠杀内海水族之时就注定降临,暗处的绝世巨凶,待所有陆地生灵下了水,终于不再露出了身形。 长达百丈且身具坚鳞的怪鱼,如海岛的龟灵鳖圣,似真龙的近一里长的海蛟蛇,浮出水面后百余只触手遮蔽了天日的百足水妖,如山岳般大小的异蟹,一尾巴可击溃航母的龙王鲸 甚至,在最后,远古巨龙族的后裔,在一口就能吞干大江的上龙的带领下,也显露了行踪! **裸的屠杀,一面倒的屠戮。海洋生灵只出动了千余头巨兽,就让无数木舶铁船沉眠海底,使千万艘百丈长的巨舰沉没,数万艘近里长的舰船被撕成了碎末,上千只千米飞艇被撕成碎片,百多艘万米无敌航母被击沉,陆地生灵整个舰队溃没! 难以数计的灵兽、头目和统领级生灵如饺子一样落在海里,霸主级存在也在嘶吼哀嚎,兽王和妖皇腾空逃跑,却也被莫名的力量拉扯入水中。亿万生灵的血液染红了海洋,喂饱了外海巨头们的兆亿后裔。 千百个种族当场被灭族,近半陆地种族因为那一役一蹶不振,太多族群被其它势力吞没,整个大陆都元气大伤,人族反而在夹缝中得以成长。 亿兆生灵结成堆,寥寥残舸无人回,满腔雄心莫名志,苌弘化碧徒伤悲。枯骨逐浪化桑田,游魂盈塞九幽泉,蓝天碧水噬万灵,熊熊魂火灼九天。 那一战,打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延续了千百年。 最后,玄元大陆外的其它大陆也相继卷入,陆生和海生全面开战。为了保住血脉,不至于传承断绝,陆地上隐世千载万年,不问世事的圣位生灵也被迫加入了大战。 陆海双方的圣阶生灵喋血,沉尸海底,战争在陆地、海洋和空中爆发。陆地被击穿,化成了江河湖海,汪洋被蒸干,成了海岛陆屿。海洋生灵基数大,不但圣位下的蝼蚁压制着陆地,圣位生灵也是十倍百倍余它们。 眼瞅着陆地反被侵占大半,打了小的,还有老的,陆地生灵绝境爆发,竟然出现几尊疑似神圣之灵的存在。大战升级,陆生生灵收回了大片陆地,但却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然再次杀向外海。却不想,海洋一直都是生命的摇篮,底蕴千倍万倍于陆地,它们也是有着自己的神圣。 到后来,青天被击穿,九幽被唤醒,域外异种入侵,九渊罪恶为祸世间,眼看四象世界的所有族群都危在旦夕。 外海之外,天外之天,冥幽之底,无数古老的存在被惊醒,但它们竟然也是无法镇压暴乱,反而被束缚了手脚,只能和凭空而来的莫名异种生灵打了个平手。 战局直接僵持住,谁也不知道怎样收场。但世事发生了,总要有个了结,又是战斗了近万年,就在四象世界即将崩溃之时,变数到来,这个世界的生灵总算是腾出手,赶走了异种。传说,那变数和禽族有关。 禽族和陆地生灵也有大战,后期还驱赶过海洋水族,但却是实力保存最完整的的族群,在镇压暴乱和抗击域外异种时,爆发了超越陆生生灵的战力。 但所谓的变数,究竟是否和禽族有关,禽族用的又是何手段,谁也不知道。但那次长达万余载的灭世战斗后,万族寥落,无数血脉和传承断绝。 陆生、禽族和海洋生灵签订条约,互不侵犯,并共同镇压罪恶暴乱,警惕域外空间的异种大敌。 自那毁天灭地的灭世一战,四象世界被彻底打残,大道有缺,法则不全,能量外泄,浓郁的神源仙灵之气枯竭,天地元气也下降了无数个档次。 仙金神铁再难现世,神圣药草几乎全灭,灵药质量和数量也紧接着下降,万灵的寿命也被腰斩了一大截。太多的天才因寿命限制,难以逾越境界的鸿沟,只能而含恨而终。 残留下来的神圣之灵相继坐化,残存的圣位圣灵苟延残喘,也是难以寸进,最终消亡在时间长河里。 人族,这个羸弱的族群,却是在那次灭世之战中崛起,成为大族。又经历无数先祖血与泪的战斗,打破无数外来威胁,最终守护并延续了血脉。后来,又经历数万年的耕耘,总算是称霸一方,后世在先人血和骨上传承、创造了属于人族的辉煌。 世间万物诸灵都在经受岁月的考验,无数毁天灭地的神秘大事件、天地异变、种族间的倾轧,造就了太多族群的衰落,很多种族要么举族镇封,要么消亡在滚滚逝去的时间长河。 经历了岁月的更迭,天地休养生息,虽本源有损,道法依旧残缺,却依旧哺育山川河流,孕育出无数新的生命。很多适应了环境的生灵也再次崛起,很多的族群却是愈发繁荣。 然而,四象世界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完美无缺的世界。旷古时武灵多如狗,先天满街走,武神多横空,圣灵镇当中。大战后,神圣消亡殆尽,圣灵绝迹修界,武神不出红尘,先天绝迹世俗。 无数生灵苦苦挣扎在各大玄关,不得超脱,宗师几乎是俗务的最高战力,太多的生灵只能仰望武灵。 然而,在传说中的神话里,四象世界并不是终点。 在无穷古远的时代,向上追溯至荒古时代、妖魔时代、蛮芜时代,乃至更久远的元古宙、太古宙与冥古宙,这片大陆也曾经有其它玄幻神异的文明。 它们或消亡,或在强大古远的生灵带领下,打破了这片天地的桎梏,汇入更广阔的天地,和其它世界乃至其它宇宙的生命争斗。 无数巨擘感觉这看似欣欣向荣,实则残破不堪的四象世界就是一个鱼塘,桎梏了自身和族群的发展,那些远古巨头带着族人杀向域外,追寻更广阔的天地。 所以,人族,看似称霸四象世界,却也只能算是一个管理者,而不是所有者。宇宙那么大,人族毕竟太年轻,无数人族先祖也是循着万族先祖的脚印逐步跟上,冲向了域外。 咳咳,扯得有点远了。 凤歌也只是从麒麟的记忆中知道有那么一次灭世战斗,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恐怕就连神圣之灵都说不清楚。 他盘坐在地上良久,瞅着滚滚而去的流水,对鲁村眼下的窘境一筹莫展。 他原以为鲁村能自给自足,却是忘记了闭关锁国的危害,几百人闭门造车,真有强敌来袭,却是不堪一击。 鲁村太缺炼器、炼药、阵法类人才,他们收罗来的药材矿石只能进行最粗浅的利用。除了金黄蟹,更是无人能布置防御大阵,可凤歌和泡泡等不可能一辈子守护鲁村。 同时,目前看来,鲁村不缺练气境到伐髓境的功法,但伐髓境以上的功法典籍却是一张纸也没有。 问渠那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鲁村是世外桃源,可要想长久存在,有自保的能力,也要和外界互通有无,更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吸纳忠诚可靠的人才。 “必须要走出去。” 看着山岭上的火枫,凤歌握紧拳头,站了起来,再一次推迟了离开的日程。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修复身体,再次出去,为鲁村谋条后路。就算有人暗地里悬赏他的人头,可那又怎样? 太多人惦记他的命了,太多组织和势力盯着他身上的秘密。怕个鸟,惹毛了,杀上门去,正愁没有各方面的功法典籍。 “劫掠,是致富之道。” 他咧嘴一笑,瞅着远处的火枫岭玄幻美妙的景色,心情更是开朗。来了这么久,他还真没上去上去过。 他行走在枫林间,听着赤雀啾啾鸣叫,闻着山菊飘忽的香味,欣赏着火枫曼妙的舞姿。 这火枫岭上的火枫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叶有极九之角,枝条柔韧似铁如钢,树液赤红如血。它是四季如火、常年不落叶的灌木。 它就像天空红日散落到人间的眼泪,又是杜鹃秋日的啼血。它们一点点地散开,一丝丝地沁润,一簇簇地生长,一片片地围绕着大地,不求参天,只求默默守护这座百丈丘山。 一片枫叶如火星,一株枫树似火树,一丛枫木在微风中摇曳着,似是一笼笼篝火在跳动,满山无数丛枫木连在一起,则是一望无际的火海。 它们是舞姿曼妙、袅娜的灵魂舞者,仪态万千却又肃穆神秘,似是在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又好像只是单纯地表达着哀思。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22章 无心惹出灭世祸! - 四象封天 - 木仑 那些体液,红的胜火,绿的如碧,黄的如金,玄的如冥,外加还有一股夹杂了黑、红、棕、紫的褐流,五种颜色互相缱绻交融又各自独立,绚烂而凄美。 它们缓缓流淌,沁润得山菊更加凄艳,浇灌得火枫更加绚丽。 山菊摇曳着身姿,似在哀悼命运的无奈,又像是吟唱生命的永恒。 红枫更是诡异,它们竟在吸吮凤歌沁入土壤里的体液鲜血! 吸收了血液后,它们火红的叶片变得愈发赤红,也似产生了灵智。 它们不再满足血液的涓涓流淌,无数红枫竟然拔高了身子,摇晃着枝叶,互相纠缠在一起,如群魔乱舞,枝干树叶扭曲着竟然渐渐形成了一条赤红色的长龙。 那叶龙昂扬着头,顶端大开,形成的空隙隐隐传来欢啸。它身躯疯狂地舞动,形成了无比张狂的吸力,开始凌空汲取着凤歌的体液。 丝丝缕缕的各色体液,加上夺目的红血,因叶龙的吸力弥散在空中,经阳光照射再次形成五光十色的,数十丈大的虹。 血雾似火霞,映照得半边天空烟云氤氲,映射得漫山的景色更加飘忽。谁能想象,这一个人的体内的血,竟然能造成此等异象,谁又敢想象,一个伐髓境武者体内的精血竟似无穷无尽。 漫山的火枫都加入了叶龙,那长龙愈来愈大,竟然变成一头近百丈的庞然大物。它仰天长啸,昂头沉吟,震动得火枫岭的元气一阵儿剧烈动荡。 看似惊天动地,但诡异的是,远处的鲁村却是无感。这火枫岭似有结界,阻挡了狂暴力量的外泄。 那叶龙折腾够了,总算是调转回头,躯体竟然分出无数条小龙,直接刺向凤歌的身体。 噗噗响声起,凤歌的胳膊、大腿、腹部和胸腔同时被洞穿。他虽模样凄惨无比,但却没有鲜血迸射。漫山的火枫似成精了,它们好像是在欢呼,是在尖啸,好似遇到了万年不遇的补药! 眼看着凤歌就要成为干尸,但那些火枫却并没有一味地向凤歌索取,那些扎入他体内的小龙竟然成了管道,将巨龙体内赤红的树液反涌向他的身体。 是的,火枫和凤歌达成了短暂的共生,它们为他排除火毒,吞噬自身需要的暴戾阳光,反哺给他被驯服了的最精粹的炎阳之力。 这世间的万事万物,互相独立又息息相关,互相依赖又互相克制,这火枫不惧太阳之力,完全克制了对方的狂暴,煞是玄妙。 凤歌身体的体温在缓缓回落,叶龙的躯体也因为大量的阳光和凤歌的血液变成朱红、绛红、赭红、殷红,每一篇叶鳞片都赤得鲜艳欲滴。 他的身体,各个角落都充满了能量,加上外来的源源不断的能量,那真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本能地牵引着它们,修复伤势,淬炼着肺经和窍穴。 一时三刻后,肺经被拓宽至极限,二十多个窍穴终于炼化至圆满,它们吞饱了能量,如一个个小胖子,煞是可爱。 他的身体,犹如一个无底洞,那魂海深处,一道万丈巨门大开,吞噬着无穷的炎阳之力。整个火枫岭光线变得无比黯淡,渐渐变成了光的坟墓,黑夜提前降临! 火枫岭上空,陡然出现一个直径千米黑洞,随着凤歌贪婪地攫取炎阳之力,其慢慢在向外扩张。 外界,骄阳如火,冥冥中的主宰似也容不下凤歌贪婪无度地索取,又似只想找一个发泄的契机,亦或是找到了挑事儿灭世的借口。那无穷远处的太阳猛然爆发,喷薄着亿万丈高的炎浆,从地面看上去,日晕显现,无比瑰丽玄奇,其恍然间变大了近乎九倍! 四象世界,玄元大陆,无尽沙海在融化,极北之处,万丈冰山消融,外海海底,无数座枯寂了千年的火山突然爆发。 整个世界的生灵只觉得温度陡然升高,但那些蛰伏的绝代生灵却是感觉到了苍天的愤怒,冥冥中主宰的咆哮。 渐渐的,浅小的湖泊河流如被架在火上的铁锅,水都冒泡沸腾着,鱼虾高高跃起,但还不待它们落入水中,就已经变成半熟。 山林中,荒野里,鼠蚁蛇龟、飞鸟爬虫惊慌失措,它们是最普通的生灵,但却又最为冥冥中的主宰亲近。它们感知到了苍天的愤怒,如末世来临,魔怔了地奔跑哀鸣,身体也在冒着烟儿,跳入水中却又被烫的奄奄一息。 慢慢的,普通人族和无数低阶妖兽也感觉到了不对,整片天地变成了大蒸笼,树木在枯萎,大地在皲裂,群兽惊恐地奔逃,冲天而去的飞鸟不一会儿又带着焦糊味落到大地上。 无数城池中,各种谣言四起,蛊惑着人心,骚乱开始,打杀劫掠有开端就有继续。统治者也是感到了异常,冥冥中有种末日降临的感觉,但他们也是经历过风浪,大多勉强保持着镇定,镇压着暴乱。 天空中,如火焰的赤霞霸占了半数天空,它们翻涌着,似要燃烧掉整个苍穹。从地面上看上去,赤霞扭曲了空间,凝滞了时间,让所有生灵的视野变得一片飘忽,满是缥缈。 赤霞中,有些微湛蓝的空隙,还有滚滚莫名金黄,除了这红、蓝、黄外,整片天宇里,有成千上万种颜色的异光。 那些异光,有带状、弧状、幕状、放射状,但又没有停滞在具体某一个形象。它们时刻在进行着无穷无尽的变幻,似百兽,像草木,如山岳,是那么的变化莫测,是那么地不可描摹,是那么地绚丽多姿,似花朵姹紫嫣红,似孩童嬉闹无常,似万花筒般不可确定。 它们似遮天蔽日的彩带,似笼罩天地的百态巨幕,似连接天地的七彩霓虹,相互追逐,互相碰撞。隐约间,似有爆鸣,像擦出了火花,但仔细听,仔细看,却又无声无形。 万物万灵,停止了无用的奔逃,停住了发泄似的劫掠厮杀,怔怔地看着天空如梦似幻的景象,似被夺了魂,摄住了神。 这片天地,一切的五光十色看似绮丽雄壮,美不胜收,若不是那夺魂噬体的滚烫,和让人窒息疯狂的沉闷,恐怕还真让人以为落入了光怪陆离的仙神世界。 轰隆~ 终于,沉闷已久的苍穹总算是爆发了,天空里,凭空划过万丈长的闪电,点燃了元力,整个天幕终于燃烧了起来。 整个天空被烧成了琉璃镜,其上裂纹如蜘蛛网般密布,好似整个苍天随时都要垮塌下来。无数火球自无穷高空中簌簌落下,但到百丈高空就消散为最霸烈的炎阳之力。它们怒吼着,咆哮着,带来了天威,带来了审判,带来了毁灭。 溪流干枯了,江海沸腾着,山脊在瑟瑟颤抖中断裂了,树林成了火海,无数房屋冒着浓烟,无数生灵瞬间被抽去了半数体液,濒临死亡,太多修炼的生灵也在苦苦支撑,却也是坚持不了多久。 名山大川中,洞天福地内,巨城皇都里,外海深处,海沟底部,九天之上,深渊之内,所有大能贤尊、巨擘大佬都苏醒了过来,倾尽所有威能,罄空所有法宝,开启所有大阵,保护着自己的势力,躲避着这灭世大劫。 然而,当灾难进一步扩散,无尽深空中砸来更多百十里大的火球,那些凌驾于世俗生灵之上的存在也感觉无能为力。 归根究底,在天威面前,他们依旧是蝼蚁。 空气中,悲凉的气氛在蔓延,无数生灵看似恐怖的神念战战兢兢地交流着,却是发现,最多护住小半部分血脉,但曾经的荣光,昔日的繁华都将不复存在。 血月之后复出的族群也呆住了,此时,他们只能咒骂天道不仁,痛斥大道无情,原以为是盛世,却没想到是灭绝。 绝望悲凉,心若死灰,眼看着天穹将要断绝一切文明,把一切重归荒芜,让一切重归混沌,但大地上,终于有凌驾于凡俗生命和修炼之灵之上的存在开始反击。 所有还有些微意识的生灵似感觉到了数声声音,那是无奈的唏嘘,是慈悲的叹息,是愤怒的咆哮,是毁灭诸天的意志在酝酿。 鲁村,乃至相对遥远的荒城,所有人奇异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在天威面前,毫无防患的他们全都失去了意识,好似在做一场永无尽头的梦。 村子里,碎星弓突然猛烈地抖动着,片刻后,闪耀着无穷的光芒,破空而去。碎星弓打破空间的壁垒,穿透了无数地域,总算是悬停在一个绝美的绿发绿瞳女子面前。 “混蛋,清洗了这世界,我第二菲滢藏哪儿去?” 那女子轻抚着喷薄着无穷幽炎,轻鸣着的巨弓,一脸的愤怒和无奈。未见其抓实,她手指轻动,那碎星弓直接成了满月,而幽炎则化为巨箭。 幽炎巨箭咆哮着,嘶吼着,在碎星弓的帮助下,穿透了虚空,破碎了天幕,渐渐变大,直至化为百丈黑龙,咆哮着,飞向那红日。 外海之外,禁忌之海,一把沾染着血迹的断矛破开汪洋,卷带着无穷水力,冲向苍穹。 蛮荒深处,有一条峡谷,终年为黑暗笼罩。此时,无穷的炎阳之力肆虐,竟然妄图驱逐这里的幽暗。 峡谷下有深不可测的巨缝,那里风声呜咽,有金属叮咛啷当。蓦然,一声怒吼压下了苍天的狂暴,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索如神龙般窜出,破开虚空,接天连地,绵延亿万里,似要束缚整个天地。 大荒里,一座百丈古墓,似有生命,其吞吐着天地元力,每一次呼啸都带出大量怨憎之气,每一吸纳都吞光了百余里内的所有生气能量。那炎阳之力,是怨憎之气的克星,它要绝杀这座古墓。 然而,不待那些火星汇聚成型,浓郁到实质的怨恶之气直接将其吞噬,那滔天的墨色能量更是汇聚成一把战戈,斩向虚空深处。 四象世界的各处,相继有疑似旷古前的存在复苏。 它们或祭出残破的兵器刺向虚空,或擎着破烂的防具吞噬着无穷的炎阳之力。 在灭绝的关头,它们不再看苍天的脸色,誓要打破冥冥中主宰那残暴的统治。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23章 天凤化碧 - 四象封天 - 木仑 大地上的禁忌存不断地攻伐,虽灭杀了过半的天威,屠戮了主宰过半的嚣狂,但那消散的审判化为无穷无尽的炎阳之力,誓要灭绝大多数生灵。 终于,大地爆发了。 那深处,有丝丝缕缕但无穷无尽的力量逸散而出。那表面,它抽干了自身的精气能量,截取了无数生灵点点滴滴的生命,所有的一切能量就地纠缠,交融,最终在天空中汇聚形成了一层屏蔽一切的能量光幕。 但大地也只能将炎阳之力抵挡在千米高空,却是无法将其消融。它尽力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光幕也是在力竭。 毕竟,这片大地被打残了数次,大道有损,法则有缺,其穷尽精力孕育了无尽生灵,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本源。 大地震荡,似在呜咽,似在悲鸣,诉说着无可奈何。曾几何时,这片天与地共同抗击外敌,天为父,地为母,共同哺育万物万灵。然而,眼下,阴阳对立,意志相左,难道非要分出个输赢对错? 就在天地间一片悲戚之时,异变再生,那天空中,无尽的霞光里,渐渐凭空浮现出一只只丈大的火凤。 这些似梦如幻的生灵在天空中鸣啼欢呼,滚滚热浪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丝毫伤害。它们以无穷炎阳之力为食,在赤霞中如鱼得水。 渐渐的,丈大的火凤高亢地鸣叫着,互相对撞,幻变成十丈、百丈、千丈大的凤凰。堡垒最易在内部攻破,凤凰振动翅膀,巨喙大张,那些火星炎阳想要奔逃,最终却是仍然被接连吞噬。 天空中,无数火红的神禽啼空,再一次两两缱绻,互相交融,最终化为更巨大的存在。直到,天空中就剩下一只凤凰虚影,那是一只堪比日月星辰的神禽,一身光华闪耀,周身火焰升腾缭绕,似将空间都焚烧成赤碧。 它尊贵的羽毛如最瑰丽的红宝石,其拖曳着的华丽的巨尾横亘了半个天空,整个身子赤红无比,让高悬在无尽虚空深处的骄阳都暗淡无光。它大嘴一张,天地间的骄阳火毒被湮灭一空,那些炎阳之力竟然瞬间被驯服。 吞食了漫天的火海,那火凤不再虚幻缥缈,熊熊燃烧的烈火也似归于其身体的一部分,和它相关的一切都栩栩如生,能量似要化为实打实的血肉骨骼和羽毛经络。 它好像要显圣,强行降临于这片天地。 “唳~” 整个四象世界,是火凤的天下,十天九地为它主宰,八荒**共其为尊。它威严高贵,啼鸣响彻整个寰宇,但其中却夹杂了质问,让它更似一只受了无尽委屈的小鸟。它让无数远古巨擘惊惧着,沉默着,低头追忆着。 它的巨爪挥动,一道凌厉暴戾的赤虹划破苍穹,冲向那太阳。那巨喙大开,一头火龙和一只赤凤腾空。它们互相交融,围绕着神凤旋转,最终成了一颗毁灭诸天的光球。 轰隆~ 苍穹之上,无上的主宰震怒,但在那火凤和万丈大的赤红光球面前,发泄一通后,祂罕见地沉默了。 异光在消散,燃烧的天空渐渐趋于平静,红霞如血,天威退去。 灭世之祸起于萧墙,各方大战才开启,但火凤横亘天空,清空了炎热,吞噬了火毒,直接将其扼杀在摇篮。 “唳!” 各方退散,火凤失去了对手,显得无比寥落。它也要发泄心中的苦闷,也需要宣泄心中的仇怨。 但,各方都退却了。一时,它悲啼着,却也不愿将熊熊怒火倾泻在这片大地上。 火凤凰望向苍穹,沉默着,看向大地,追思着。但天地不应,唯有无穷的凄凉和无尽的等待。 它累了,看向那一颗赤红光球,那毁天灭地的圆球渐渐变化着,最终成了两滴无穷大的水滴。 它们赤红又澄澈,绚烂而瑰丽,恰似两滴眼泪。 火凤低着头,那两滴遮天水滴渐渐变小,消失在它的双眸里。它猛然抬头,身躯爆射出无尽的光华,再蓦然回首,看向大地,无尽的光雨出现,飘荡着落向大地。 凤凰渐渐变成虚影,渐渐消失,好似从未来到这片天地。 大地上,无数生灵瘫软在地,九成九早已昏迷过去,极少数强横的存在尚存有意识,但他们宁愿昏死过去。 大地在苏醒,重新焕发生机。火凤化雨带来的无穷能量消散在天空,让这天地间的元力更加充沛,那太阳爆发出的炎阳之力和灭世天威,也被分解为无穷无尽的灵力滋补着万物,弥补着大地的创伤,一切都欣欣向荣。 无数新的灵脉成型,大荒中好些元力形成矿脉,无数宝铁有向仙金神铁进化的趋势。萎靡的灵药抖擞着精神,涨势更加喜人,各种灵物仙葩层出不穷。 干枯的大地蕴藉着无穷的生气,各种天材地宝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天地间,各种族的修炼者这次并没有获取到任何好处,降下的缤纷灵力元气只是修复了天威对他们造成的创伤,弥补了之前大地向他们截取的生机。 鲁村,碎星弓凭空出现,静静地躺在那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大地轻抖,无形的能量气浪轻抚着山川万物,隆隆闷响响彻每一个生灵的脑海,抚慰着每一颗心灵。 万灵体内,暗伤尽去,同时失去的,还有审判降临的恐怖记忆。 有时候,失去记忆反而是幸福的,若不拂去这些印象,不知有多少生灵将要疯魔。 火枫岭,始作俑者凤歌依旧被叶龙擎在半空,互相交换着体液。 这家伙,就是一根搅屎棍,引来灭世之祸,却又毫无所知。 这片天地,火枫摇曳着身姿,山菊散发着芬芳,飞鸟盘旋蹁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的体内,肺经被贯通得畅通无阻,肺脏祭炼完成。其体内,继木、火属性能量后,金属性能量更加充沛。 从此,他的身体更加坚韧,攻击更加暴力,仅凭躯体,亦能断宝铁,撕战甲,端是恐怖无比。 他整个就是一具人形凶兵。 滔天的能量在其体内咆哮奔流不息,他也没有浪费这天降良机,继肺脏之后,又开始了肾脏祭炼。 肾经,全名足少阴肾经,据《灵枢?经脉》记载,它起于小趾之下,斜走足心,出于然骨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踹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 其上的腧穴,从下往上,分别有涌泉……彧中、俞府,总共27穴,左右共有54个。 那漫天的能量,加上那松散易于塑形拓展的经脉,正是扩张窍穴的最佳时机。他埋首在自己的天地,忘却了时间,混淆了空间,淡忘了自己,拼光了所有精力,只知道耕耘,再耕耘,拓宽,再拓宽。 外界,阳关暗淡,它也是受了牵累,饱受无妄之灾,早早地偏向西山,急冲冲地跳入旸谷休养生息。 星光闪耀,华灯初上,天地之间,元气充沛,灵力氤氲,无数生灵相继醒来。 看着破碎的城市,呼吸着沁人心脾的空气,抬头看着幽碧如洗的夜空,人们摇着头,有些莫名其妙,忘记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们,这天地本就是这样。 是啊,能量更充沛了,这天地更适合生命繁衍,更适合生灵修炼,哪有什么不对。 是的,人生百年,转瞬即逝,要向前看。 大荒中,险山里,恶水间,无数毛兽、羽族、鳞族、虫豸醒了过来。它们摇头晃脑,怅然若失间又觉得理所应当,感觉着似忘了什么本该就忘记的事儿。 这天地山川,别有一番残缺的美。 一切如常,依然循环向前,农人贩夫继续着之前的工作,修者接着吞纳元力,鱼虫鸟兽各自归巢安歇,妖兽精怪又开始撕杀扑食。 火枫岭,火枫在夜幕下安静了下来,叶龙消失不见,凤歌吞吐着星辉,一脸安详,体内的窍穴经脉接连被巩固拓宽,涌泉、阴谷、商曲等等,一个接着一个达到圆满。 当群星打着哈欠,闪退了身形,一脸疲倦的太阳爬上山岗,一夜之间,凤歌的两条肾经和五十多颗窍穴已臻化境。 他的体内,流水潺潺,体液无穷无尽。他的身体上,那些恐怖的伤口竟然在一夜之间全数结痂,内里破损的经脉尽数复原,破碎的脏腑几乎痊愈,就连那很久未曾进一步动弹的凤髓也被进一步开发,达到了四层。 “哇呜!”他伸着懒腰,只觉得通体无比舒坦,好似刚做了全方位的推拿。 “嘶!”他也是感悟到了身体的变化,愣神间一脸疑惑加震惊。原以为要调养数月的身体一夜之间痊愈大半,这也太过梦幻了。他盘腿坐地,闭上眼,神识反复查看着身体,反复确认着,最终发现,这的确是事实。 “那岂不是说,要不了好久,就能祭庙成功,试着向开窍境进军了?” 他有些激动,却又有些彷徨,有对更高境界的憧憬,却又害怕淬炼所有经络的道路走不通。若祭庙完成,还是无法迈入开窍境,那他真的要绝望了。 不过,他却是想得过于单纯,若不是这火枫岭镇压狂暴的炎阳,有那火枫帮他化解火毒之力,莽撞如他,早就成了一滩液体。 天地异变不常有,昨日的奇遇根本无法复制,现在的他,依旧不能吸收暴戾的太阳之力。要知道,他能一天一夜之间,将肾经和其上的窍穴炼至化境,炎阳之力占了绝大部分的功劳。 仅凭星辉和这天地看似充沛到极致的天地元力,没有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将四十多窍穴圆满。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24章 阴风岭 - 四象封天 - 木仑 “先回去。”若非浑身体毛再次被烧了个精光,他再次变成了光头,凤歌的心情肯定会更好。 “惹毛了,老子把所有体毛也炼一遍,看谁能动得了我的头发。”凤歌如怨妇一样抱怨着,却是莫名其妙。一般的武者,有今日没明天,都在拼了老命提高战力,有谁会去关心外貌。 一般来说,也只有武灵、先天境大能,才能做到烈火妖炎对其毛发丝毫无伤,但那也是其常年累月的能量精血蕴养的结果,谁会浪费宝贵的能量精力去淬炼无关精要的体毛! “怪哉,真是怪哉。” 凤歌下了火枫岭,回首再看那如火山岭,见那些火枫,却是感觉它们长高了一大截,变得更加茂盛。好似一夜之间,它们竟然拔高了数米。 再看那火枫岭,尽管其毫不出奇,不具有任何特殊形状,却感觉有些像是坟墓。 他仿佛看见了一幅画,那水边一座坟,埋着一个虚幻的人,一袭红衣悲鸣三万里,葬心葬泪难葬恨。 回到鲁村,大伙各司其职,对昨天的天地异象只字未提,好似重来没有发生过。只是偶尔间,有人在感叹,这天地间的能量更加充沛。 眼下,鲁村的情况不容乐观。 凤歌和文甲宝等人打了个照面,也放缓了自身的修行,损耗自身的精力,不惜拖累自身境界,为重伤病患们恢复身体,调养生机。 耗费了整整两天,他是累得半死,诸如鲁子升和巨猿这种,没有十天半月不能恢复巅峰的家伙,竟然被他强行治愈,霎时生龙活虎。 大伙对重伤垂死的凤歌,能出去一天一夜后就能痊愈自身,都毫不生疑,对其治愈同伴的手段也是见怪不怪。 在他们的眼里,凤歌就是无敌且全能的神。 之后的日子里,鲁村人或耕田猎捕,收集养活数百号人口的物资,或和妖兽撕杀,锻炼武力。凤歌则是带着一群人出入穷山恶水,收集矿藏和灵物宝药的同时,再一次将打通和外界的联系之事提上了日程。 半月后的一天,天气晴朗,碧空如洗,凤歌背着弓臂被反复缠绕上一层乌铁皮的碎星弓,带着一群人,运载着海量的物资,再次出了鲁村。 这一次,金黄蟹、巨猿和文甲宝这些顶端战力都被留在了鲁村,凤歌只带了范统和朱勇,加上二十多个练气通脉境,驭兽赶车。 车队出了鲁村,一路前行,一直到乱石林,除了几只不开眼的绿眼疯魔妖兽,还算是平静。 站在乱石林旁,看着依稀残留的战斗痕迹,凤歌默然无语,但心里却是惦记着飞剑门。 车队继续前行,前方的路,渐渐不再平静,不断有气机紊乱的妖兽拦路。尽管朱勇和范统领着一队通脉境武者,尽职尽责地杀怪开道,车队的行进速度却依然被拖慢到极点,一个时辰居然只前进了不到五十里。 要知道,这玄元大陆可不是华夏世界,车辆是能工巧匠用蕴含了元力的妖木制成,拉车驭兽的也是元兽级畜力和力大无穷的修炼者。正常来说,一个时辰内,走完上百里是很轻松的事儿。 凤歌也被惊动,待他一脚踹飞窝在腿间的冰球,赶到战场,却也是心中微惊。 朱勇等人面对的是百十头规模的妖兽群,它们眼睛猩红中夹杂着黑色,普遍神情焦狂,尽管领头的只是一头巅峰阶元兽,却是敢正面两个伐髓境武者。 凤歌可不相信妖兽们准备以数量耗死这只运输队,看那些面容狰狞,无所畏惧的家伙,他知道,对方已经失去了理智。正常的妖兽,狡黠而理智,一般情况下,若无必死仇恨,根本不会想和对手两败俱伤。 若无必要,凤歌真不想屠戮这些低阶妖兽,可对这些入魔失去理智的怪物,也只能从它们的尸体上趟过去了。 战斗打响,纵然发狂的妖兽悍不畏死,但有绞肉机范统和轧路机朱勇在,又有一群和妖兽搏杀了近乎一个月的鲁村武者在,更有凤歌这种血海杀神在,一刻钟不到,地上已经是躺满了妖兽的尸体。 “速度打扫战场。” 闻着浓烈的血腥味,凤歌感受着鲁村武者翻腾的战意,皱了皱眉。 前路坎坷,妖兽的数量不但有增无减,其实力也是迅速蹿升。高阶元兽扎堆,更有魂兽成群结队地拦路,伐髓境下的武者根本不能深入兽群。 车队且战且行,凤歌不想和这些疯魔的妖兽纠缠,下手狠辣绝情,前进速度一升再升,一个时辰百余里地,跟飞似的。半天下来,近五百里地就这样过去。 血腥的厮杀,也锻造着这支队伍,到后来,不单朱勇和范统身上煞气凛冽,就连练气境武者浑身散发的杀意也冰冷刺骨。 这支队伍,光靠气势,好似就能震住千人大军! 但是,残酷的厮杀也有坏处,且不论大伙体力和元力的恐怖消耗,单是一路尸山血海散发的血腥气就引来了无数妖兽。 渐渐地,兽群结成规模,竟然爆发了兽潮,由十多头魂兽领头,数百头元兽和星兽龇牙咆哮,连凤歌都感觉到了威胁。 无法,他只能让朱勇和范统率领武者守护驱使着车队,他自己则是扛着獠牙,和妖兽周旋。这些失去理智的妖兽已经杀不胜杀,他砍到手软,浑身衣物被撕成布条,整个被兽血沁染成血人。 这鲁村的运输队的成员也是精挑细选,全部都被凤歌丢入百丈瀑下的古林中,和星兽元兽厮杀过,若是正常情况下,这些武者一对一,至少能和对应境界的妖兽两败俱伤。 但现在,有笨重的兽车,兽群又占着数量的绝对优势,加上它们的牙尖爪利,又无惧生死,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 终于,队伍阵型被打乱,防御被突破,即使有发狂了的朱勇牵制走两头初阶魂兽和近乎百余头元兽,纵然有心思缜密的范统调整着阵型,甚至有凤歌开启暴走模式,队伍依旧开始出现伤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鲁村的武者早被凤歌和金黄蟹锤打得纪律似铁,意志若钢,即使面对随时能淹没整只队伍的妖物,他们的精神还是没有垮塌。 “丢弃后面的物资。” 凤歌一棍棒将一头半吨重的元兽级黑熊砸飞,放弃了被妖兽追上的五六辆车的物资,让伐髓境以下的人驱赶着前面的兽车,继续向前。 这样下去可不行。 朱勇**的上身伤口密布,元力精血消耗过度的脸色苍白无比,即使是有蛮族血脉,也是经不住兽潮的冲击。 至于其他人,也是体内损耗严重,元气近乎见底。他们可不是凤歌,不但能量总量堪比周天境武者,更能时时刻刻恢复元力。 更糟糕的是,因血腥味的溢散,愈来愈多妖兽加入追击大军,那乌泱泱的,满山遍野,数量恐怕超过了千头。 “范统,这到什么地界了?” 眼下,最好是找个利于防御的地方。这开阔地带,车队简直就是个活靶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鲁村武者全身而退,至于物资,他已经做好放弃的打算。 “凤爷,前,前方就是阴风岭了。”范统喘着粗气,元气更是消耗得快要见底。 “阴风岭?”凤歌也没来过这里,压根不知道那是哪儿。但听那名字就知道,这附近肯定没有集镇可以躲避。 “对,这阴风岭邪门得很,只见活物进,不见生人出。”范统吞咽着唾沫,有些惧怕,“个人建议,绕道而行。” 飒飒聚阴阴风岭,生人莫入鬼魅行,一线天下埋腐骨,升灵岩下葬圣灵。 “唔,一线天?升灵岩?”凤歌再次一棍子灭杀掉一头发了狂的魂兽级变异狼,在范统啧啧艳羡神情中看着精疲力竭的众人,吼道,“进阴风岭。” “前面右转,二十里。” 既然凤歌已经发话,范统也不再多说,指着路。 阴风岭,坐落于荒城西南方,在鲁村千里内,五百里外。其内连绵叠嶂,方圆两百余里,山岭间终年阴气笼罩,生灵绝迹。 它突兀地横亘在平原地带,只见活物进,不见生人出,甚是诡异。传言有绝世凶魔埋葬在此,故而旅人行商宁愿绕道数百里,也不敢踏入其范围百里内。 据传,曾有数十冒险者组队进去探秘,进入其核心区域一线天,只为凿取一块能延年益寿、提升修为的升灵岩。但活着出来的仅有疯魔了的数人,且在一月内相继死去。 后来,又有佣兵团接任务进入阴风岭外围,倒是没有遇见太多灵异的事情,但也莫名其妙地遇见数头诡异的魂兽级生灵。一番厮杀,团队折损近半,总算是逃了出来。但后来,又有数个猎兽团进入其外围,却压根没有遇到任何活物。 凤歌护着车队一路血战,一炷香后,总算是来到了阴风岭外围。看着远处的山势,他知道来对了地方。 阴风岭有一线天峡谷,全长二十多里,入口与出口狭窄得不到两丈宽,内里却是藏得下一只大军。它两边皆是悬崖峭壁,很不适合大队伍展开或行进,典型的外窄内宽的葫芦口地形。 一线天悬崖的上方,耸立着一座二十多丈高的,为风雨侵蚀后显得岁月斑驳的岩石。其孤零零地立在绝壁边缘,似一阵儿狂风就能将其卷下谷去。 这升灵岩怪莫怪样,似一尊被斩头的巨人,又似是一头侧卧安眠的生灵。它似要透过阴霾吸纳日月精华,又似在吞吐无尽阴气。 更诡异的是,升灵岩加上两旁的山岭,更像一口被掀翻了盖子,斜躺着的巨大石棺。 “你们先进一线天里,守住一刻钟时间。”凤歌一边厮杀掩护着运输队,瞥了眼如滚滚洪流的兽潮,一边观察着一线天的地势,有了大致想法后冲范统大吼着。 “死!” 他运转五行环,抽空了体内三层的力量,无尽金属性元力附着在獠牙棒上,挥舞间,武器吞吐着三丈长的金光。 他浑身滚滚煞气,竟然将毫无理智的兽群镇住片刻。 眼瞅着大部队进了峡谷,他一棍子横扫而去,百多头妖兽被扫飞,进十丈内再无一只活着的生灵。 然而,后面的妖兽前仆后继,会在几个弹指后填上缺口,趁着这个空当,凤歌吸气运元,一跃十多米高,直接爬上了山崖。连续几个纵跃,他爬上三百多米高的一线天顶部,放眼望去,霎时为四周的景象给震住。 这里,数百里的阴风岭全为灰色雾气笼罩,幽绿瘴气在山脊、谷间盘旋缭绕。高空中,浓浓的乌云阴郁无比,阳光也照射不透,更为此地添加了一份晦暗阴沉。 山谷间,阴风怒号,似有无数亡魂在嘶吼,让人感到格外的恐怖和难受。 更诡异的是,站在升灵岩旁,以凤歌的视角,这一线天峡谷死气弥漫着,涌动翻滚着,两边的山岭恰似斜躺着漏出一丝缝隙的棺材。而这耸立的巨岩,似在对天长啸,古朴苍凉,还给人以在呼吸的离奇感。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以凤歌的凶残都莫名心惊,此时此刻,他觉得,或许,进入这阴风岭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 第125章 唵嘛呢叭咪吽 - 四象封天 - 木仑 山下,兽吼惊天,厮杀声在山脉间连绵回荡,朱勇他们借着地理优势,以物资车堵路,一时间守住了一线天谷口。 凤歌握了握拳头,压下心中的不安,看着那升灵岩,咬了咬牙,疯了似地运转着元力,就要将巨岩推下去,挡在一线天谷口。 “嗷嗷!” 一旁,挂在凤歌后背的冰球却是蹦跶下来,挡在他的身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它,此时是一脸焦急,指着升灵岩,连连摇头。 但凤歌听着山下妖兽震天的吼叫,已经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他绕过冰球,满额青筋暴起,使出吃奶的力气,双掌拍向升灵岩。 轰隆闷响,整个一线天都微微摇晃着,但却有没有一块岩石跌落,草木也是顺着阴风飘动,竟然也是没有其它异常。就好像,那摇晃只发生在生灵的灵魂间。 刚一接触那升灵岩,凤歌一脸震惊,却是发现这斑驳的岩石纹丝未动。要知道,以他的力量,这摇摇欲坠的石头,别说是其全力为之,感觉上,五层力量足以。 他的双手接触到岩石,感受着其古朴沧桑。它似是平凡的岩石,却又像是蕴含了无穷的能量,更似在跳动着生命之火却陷入沉睡的绝代存在。 “呜~” 山谷间,莫名刮起一阵儿狂风,吹起一阵儿沙暴,卷起无数枯叶,整个一线天上空,黑云旋转着,似在酝酿着风暴。 “唔。”凤歌蓦然打了个寒颤,心脏莫名地狂跳着,一股凉意自脚跟经由脊梁直冲脑门。他感觉着,这升灵石的确不是自己能招惹的禁忌存在。 “行,我错了,见怪勿怪,阿弥陀佛。” 他停了手,对着升灵岩深深一躬后,看着一旁十数块万斤巨石。这些石头更普通,他凑了上去,确定不是什么禁忌后,爆发着力量,将其全部掀飞,砸向谷底。 见已无巨石可掀下去堵道,凤歌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升灵石,不再停留,借着藤蔓,滑下谷去。 山谷中,人兽大战已臻至白热化,又有五位武者惨死在兽爪之下,剩下的武者也是身形摇晃。 范统脸色惨白,一击下去竟然只能将元兽打了个踉跄。朱勇的一只手臂几乎被咬断,丧失近半数战力。若不是山顶巨石来得及时,堵住了谷口,那魂兽进不来,恐怕,运输队早被屠戮一空。 眼瞅着车队岌岌可危,千钧一发之际,凤歌总算是落在了兽群中央。 看着鲁村武者被冲得七零八落的阵型,瞅着又有数个同伴陷入绝地,他暴吼着,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数个弹指间接连变换数个方位,堪堪将散落在兽群里的武者提起丢到了大部队中间。 “你们守好阵型,其它的都交给我。” 那一堆巨石,几乎堵住了妖兽大部队的进谷道路,只要灭杀掉被拦封在谷内的两百多头妖兽,车队就能得到短时间的休整。 屠戮开始,没有魂兽级存在,这些疯魔的元兽如飞蛾扑火似地嘶吼着冲向凤歌。 但数量上的优势却对他无用,他每一击下去,都会收割一只妖兽的性命。一炷香之后,山谷内遍地是兽尸,除了一脸兴奋的朱勇等人,再无活着的生灵。 “你们赶紧恢复。” 瞅着又有妖兽爬上数丈高的巨石墙,更有一些体型较小的妖兽从空隙处往里钻,凤歌感觉头都快裂了。 他也是预估了鲁村外的凶险,可却是没想到情况已经如此严重。也亏得一行都有着不错的战力,如若冒失地带着普通人乃至小孩,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范统等人也是知道情况的严重性,他们掏出鲁村自制的丹丸宝液镇压伤势,恢复元力。鲁村自产的药物虽略显粗陋,但原料是实打实地掺杂了灵药,其效用还是不错的。 凤歌独自堵在巨石堆前,不时将妖兽挑飞出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不远处,冰球却是闲得蛋疼,竟然在生火,一边还拿着云霞剑将死去的妖兽放血扒皮,在做烤肉! 那云霞剑,作为流云宗宗宝,先是被凤歌拿来当匕首餐刀,现在,已经沦落为冰球的屠宰工具和餐刀。 眼瞅着车队武者伤势渐渐得到了缓解,气血元力也大幅度恢复,就在凤歌让众人准备走一线天另一个口出逃,谷中却是忽然狂风大作,无数阴气纠缠在一起,渐渐化为鬼物阴灵。 这些阴煞之气化为的阴灵,有人形,有兽态,小的似土狗,大得若大象。它们离地三尺,尖啸着在空中飞来舞去,形体飘渺虚幻,恍若一口气就能吹散。 然而,没有人敢小瞧它们,其虽然无法对活人造成实质性伤害,却也能吸取生灵的生气,吞噬活物的精血,更能侵入人的体内,吞噬人的灵魂,李代桃僵。 山谷内,一时阴风怒号,原本灰暗的天色更是晦明不定,加上密密麻麻的阴灵,端是群阴汇聚,百鬼夜行,狂魔乱舞,生灵末日。 凤歌头皮发麻,他遇见过伥鬼,差点就埋骨于蛮荒平原外的山林。这一次,那些桀桀怪笑的鬼魅幽灵,数量更是多了数十倍。 那些阴灵就这样尖啸着,盘旋飞舞着,已经让朱勇等人的气势骤然虚弱了三层。他们知道怎样对付妖兽,可对见所未见的阴魂幽灵却是打心底的恐惧和无力。 “过来!”瞅着一脸惊恐的鲁村武者,凤歌咬了咬牙,让朱勇等人避让到自己身后,而后吼道,“激起身上的凶煞血气和暴戾杀气,捂住耳朵,守住心灵。” 瞅着朱勇等人依言而行,凤歌浑身煞气翻滚,犹如地狱归来的幽灵之王,杀气凝滞,吸引了在场所有生灵鬼魅的注意。 他运转所有能量,将其蕴藉于喉头声带处,酝酿着半晌,刚要将其以巨吼宣泄而出,以灭杀这些幽魂,却总觉得吼声太过单一,根本无法对所有阴灵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时,他想到天地正气。但他自己体内并不具有,或者他自己难以察觉到在哪里,更是没有相关妙法,将那至刚至阳至烈的阴物克星召唤而来。 就他所知,在那天地正气方面,鲁村也就鲁子升小有所成,却也无法对付这般规模的鬼物。 “也许,可以选取原来华夏世界的咒语。” 能量蕴积在他的喉头,憋得他甚是难受,他心念急转,终于想到了佛教的六字大明咒。 “嗡、嘛、呢、呗、咪、吽!” 能量以特定的六种发音蓬勃而出,一时间,金湛湛的能量幻化为刀剑矛戟、钵盂木鱼,正直、和雅、清彻、深满、周遍远闻的梵音阵阵,看似祥和实则暴戾凶残地扑向那些阴灵,犹如狂风扫落叶般清剿着阴魂。 那力量汹涌而至,刚还有恃无恐的阴魂如遇见克星,四散而逃,却被力量幻化的战兵一一割裂斩杀。 一线天内,轰鸣不绝,鬼物嘶吼不断,唵嘛呢叭咪吽在整片山岭间来回荡漾,竟然将高空中的阴云破开一道百丈大小的洞。 阳光趁势涌入,驱逐着漫天的阴煞之气。然而,这片天地好似有自己的法则,阴风岭轻颤,更多的阴气滚滚而来,顷刻间吞噬了阳光,弥合了那大洞。 华夏世界,教派无数,世界性的宗教主要有道教、佛教、犹太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和印度教等等。 其中,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并称为世界三大宗教。 所有的宗教,都有自己的诸如哈利路亚、南无阿弥陀佛、阿门等与神祇沟通,或赞美神祇的神语,也有诸如般若波罗蜜、唵嘛呢叭咪吽、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等,借用神佛之力、山川之能,或能将自身能量以一种玄妙的形式施展出来的真言、灵咒、法诀。 唵嘛呢叭咪吽为佛教六字大明咒,菩萨的慈悲与加持,其内涵丰富异常、玄妙无穷、至高至上,蕴藏了宇宙中的大能力、大智慧、大慈悲。 据说,此咒是观音菩萨的微妙本心,无穷久远劫前,祂就是持此咒而修行成正法明如来佛。 虽不知这世界是否真有观音,是否有佛教,凤歌的六字真言并无仙神加持,无神光慈悲,更是没能沟通真佛,得见灵山,但真言灵咒本就能将能量以特定的运行方式组织排列,按一定玄奥瑰妙的轨迹施展。故而,他是瞎猫撞见死耗子,竟然将群鬼一击而溃。 阴灵鬼魅或灭或逃,凤歌体内的能量竟耗去六层,一旁的朱勇等人口鼻溢血,一脸惊愕和痛苦,也是被他的巨吼殃及。 一线天外,更多的妖兽聚集,吼声震碎了天空的阴云。就在凤歌解决掉阴灵之祸后,它们更加暴躁,似按耐不住,又似遇到了什么新的威胁。 凤歌看着又是有数十头妖兽或钻或爬,越过了巨石堆,成功入侵山谷。 他想了想,让朱勇等人,收拾了最贵重的诸如灵药、头目级,及灵兽级飞鹤的羽毛、灵兽和魂兽级妖兽的皮毛骨骼,放弃了十多车笨重却价值连城的物资,先行离去,自己却是准备先抵挡一阵儿妖兽,再行追赶。 车队走后,凤歌瞅着成堆的物资,也是心疼无比。这些东西,好多都是他从龙尾山清缴而来,还有的是鲁村武者从大山里以鲜血和汗水收集的宝药矿藏。 他也知道基本上没可能将这些物资带出去了,咬了咬牙,跳入物资堆里,一边和妖兽撕杀,一边疯狂地吞噬着宝药矿物的精髓。 一堆堆的矿石化为齑粉,一箱箱草药宝液、异木怪藤被吞噬光药性和元力灵气,一根根兽骨被抽空了精髓妖力,甚至于那些家具古玩也没能逃过凤歌的黑手,被他抽去了精气。 世间万物,大多都由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元素构成,凤歌可是来者不拒,十多车物资,价值千万乌币的宝物被他吞噬个精光。 至于那些发疯了的妖兽,也是被他吞噬了妖力精血,化为一具具干尸。 这所有的物资加上妖兽尸体,若是分类加工,加以利用,价值恐怕不在两株千年灵药之下。但眼下凤歌却是暴殄天物,只求得了一些药性和满身的能量。 就在凤歌解决完妖兽,准备离开之时,这山谷中阴风再起,诡雾弥漫,光线更加幽暗。呼啸声中,似有鬼在哭泣,魔在咆哮,再加上外面无穷多妖兽的嘶吼,真的是让人欲死欲狂。 !! 第126章 噬魂邪碑 - 四象封天 - 木仑 咯咯怪响,嘎吱异声,叽咕乱鸣,雾气里,嘐嘐聱聱,好似有万千蛇鼠在吞噬撕咬猎物,又似有万千妖物在汇聚。 “谁在哪里?” 凤歌心中发紧,这阴风岭有太多的诡异。浓雾中,他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还真是不敢胡乱奔走。 他的喝问并没有得到回应,倒是那怪响停止了片刻,却又猛然响起,直指他的方向。 “呜呜~” 怪叫声传来,是风声,也是浓雾里在活动的家伙的声音。 凤歌揉了揉眼,耸了耸鼻子,发现那诡异的雾霭不但本身死气浓烈,除了弥漫着一股子腐腥尸臭,隐约间有人形兽状物体幢幢而动,似是鬼影兽魂降临人间。 “完了个蛋,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倒不是怕是阴灵回返,却怕是更让人头疼的存在。 近了,更近了,阴风带着腐糜气味直让人呕吐。一旁的冰球喷出刚吃下去的烤肉,将隔夜胃液都吐出来后跳上凤歌的肩膀,满脸惊悚的神情。凤歌看清楚十米外的东西,胃部也是一阵儿翻腾,也总算是知道遇上了什么玩意儿。 僵尸,看那跌跌撞撞但,密密麻麻的样子,少说也得有上千只。 这些家伙,有的披着破铁烂甲,生前应是兵士,还有些却是身着战甲,拖着锈迹斑斑的兵器,应该是将军,还有的穿着古朴长袍,虽破烂不堪,却也是宝衫灵衣,应该是修士无疑,还有些是贩夫走卒打扮,生前是普通人族。 而且,这里面,近半的尸体的衣服装饰,都很古远,看其样子,似有上古、太古乃至荒古妖魔时代的生灵装束! 这群僵尸,过七层是双眼乌黑且浑身黑毛的尸勇,两层半是浑身白毛且眼睛全是浊白的尸兵,至于另外半层,大多是躯体僵硬的尸体,是快要成为尸勇的死尸,剩下的,是十余头遍体橙毛且眼睛也是橙红一片的尸将。 僵尸体表的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尸毒,是普通生灵沾之必死的催命符。 这些僵尸一直沉眠在一线天山谷中,凤歌一行人杀戮妖兽后留下的血腥味,和那六字真言爆发的气浪激醒了它们。其吞食完地上的兽尸,更是被唯一的生气来源给吸引了过来。 它们浑身溃烂,通体散发着腥臭腐烂的味道。指如曲勾,尖牙外漏,呼吸出的夹杂了泥腥味的血腥气,汇聚成的血幕和环境里死气纠缠交融,竟然形成一座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血色异碑。 血碑高逾十丈,那表面,凶煞之气翻腾,无数神态狰狞的骷髅头和幽魂挣扎着,脱困不得,只能长年累月地发出无穷无尽的哀嚎。 它看似虚无缥缈,却又给人灵魂以莫大威压,似要把人的灵魂吞噬进去。更让人心惊的是,其内里深处似潜藏着一尊沉眠的绝世巨凶,只待合适机会,就会复苏。 它不仅仅是一块血碑,更是一件封困魂灵、镇压元神的天然邪宝的雏形,隐隐有无限成长的可能。它还只是吸纳了千余生灵,已经让冰球都心生忌惮,更让凤歌头痛欲裂,意识似要脱体而出,似要奔向灵魂的归宿之地。 邪碑依靠僵尸为其猎捕魂魄,经由它们汲取阴气和死亡之力。同时,它也帮助僵尸对付有魂灵的存在,并在一定程度上回馈尸气的同时,统一调度整个僵尸大军的能量,协调它们的进攻。 从某一方面来说,它就是这没有灵魂的千百僵尸的中枢大脑。 那邪碑虽然还处在懵懂幼灵期,但已经封困了千百生灵的灵魂,又与千余只僵尸形成诡异的依存关系,显然不是一般的生灵能够解决的。 凤歌不想逞英雄,这只僵尸大军加上邪碑,别说是他,就是冰球都会被扯下半张皮。 “逃!” 他和冰球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恐惧,二话不说,拔腿就向一线天另一个方向逃去。 然而,就在凤歌顶着邪碑的威压,和其对自身灵魂的撕扯吸纳,于尸群杀出一条血路,眼看就要逃出升天之际,阴风愈发猖狂,吹散了诡雾,前方的景象让他二话不说,返身就向兽潮方向逃窜。 阴气浓郁到实质,它和死气纠缠着形成的阴风破开了诡雾,吹散了横插一脚的瘴气,视野为之一清,前方的存在显露出身形。 那里,是五六头更为凶残的存在,有让开窍境乃至普通周天境武者也要退避三舍的大凶。那是一头初阶僵侯、一头巅峰僵侯、三头中阶僵侯和一只巅峰尸将。 其中,那初阶僵侯和巅峰尸将还是凤歌的“老熟人”,生前是仙鹤派的女弟子。 僵侯及以上的僵尸的尸毒尸气可以内敛,长毛不见,只能结合其尸气、獠牙和瞳色区分其级别。 僵侯,四肢僵而不硬,已经不再一蹦一跳,其蕴积了恐怖的尸毒,产生了一丝灵智,凶残毒辣。同境界下,它们可手撕人族武者,自身却是铜皮铁骨,凶猛无匹。 那初阶僵侯,一袭碧色对襟上襦配幽绿抹胸飞纱长裙,一头乌黑发丝随阴风飘扬,不无飘逸,五官精艳但面无血色,别有一番凄艳美感。 寻常的僵尸都是一身尸臭,但它逸散出的却是莫名的气。 那气味,似有泥土的芬芳,又有金属氧化后的锈味,又有树木的清新,再来点水的湿润,火热的炙烤,说不出的怪异。 而且,它的双眼虽为灰绿色死气萦绕,但眼珠却有五色光芒闪耀! 除了那狰狞的长牙,打其余的地方看去,它倒更似是一个万里无一的病容美人。 让人疑惑的是,这僵侯的原身只是伐髓境武者,就算它吸收了大量凶煞阴气,加上本身郁积的怨气,再算上那噬魂邪碑,和这阴风岭的无边秽气的作用,也应是很难一蹴而成僵侯级存在。 毕竟,它生前被凤歌吸干了浑身精血和能量,且时间太短,正常情况下,讲道理,顶天也只能是巅峰尸将。 且,她形成的僵尸的原因也很是蹊跷,脖颈间并无僵侯的咬痕,更似是因其它原因,结合这诡异的环境,硬生生发生了尸变! 另一只尸将,一身天蓝色褙子配梅红长裙,一脸橙色短毛,加上橙绿的双眸和择人而噬的獠牙,加上脖颈间的两个外翻却不流血的孔洞,说不出的邪异。 它生前只是通脉境武者,但被巅峰僵侯感染,也是被硬生生地催生为可屠戮绝多数伐髓境武者的绝代杀手。 有这尸将的存在,也就解释了,为何被凤歌吸干了精血能量的尸体,会到了数百里外。 此时,情况十分诡异,那巅峰僵侯和另外三头中阶僵侯,竟是垂爪站在那初阶僵侯身后! 那巅峰僵侯,看着那仙鹤派弟子形成的初阶僵侯,神情里有热烈,有惊艳,更有贪婪和惧意。 这巅峰僵侯本应是这片山谷的王者,是不可一世的霸主。但现在,它和三头中阶僵侯,外加一只巅峰尸将,竟然一同拱卫着一头气息怪异的初阶僵侯! 那巅峰尸将显然还残留有生前的一丝意念,看见凤歌嘶吼着,咆哮着,回头冲那初阶僵侯呜咽着。 然而,初阶僵侯神态平静,虽是一脸的阴寒,眸子里也是有丝缕仇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对食物的渴望。在它看来,吃了凤歌,所得到的好处,竟是比报仇来得更加重要。 巅峰尸将见生前的同门并无多大反应,橙绿的眸子却是转动数下,回首对着巅峰僵侯呜咽着,竟然在撒娇。 “泥煤,有没有搞错,僵尸也会有**?还流行色诱这套?” 凤歌回头,看那巅峰僵侯拍着女尸的腰杆,抚摸着巅峰尸将的臀部,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下大发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对方又有大佬撑腰,摆明了不给活路啊。他是宁愿面对上千头魂兽,也不愿意和僵侯单打独斗。 “你大爷的,自己下去跑啊。” 眼瞅着那初阶僵侯挥了挥手后,三只中阶僵侯飞扑了过来,冰球那货却是死死地搂着自己的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来,凤歌肺都快憋炸了。 你不帮忙就算了,可也不能拖后腿啊。 “嗷嗷!” 冰球换了个姿势,直接骑在小伙伴的脖子上,拍着对方的脑袋,催促着向前。 “哔了狗了!” 若不是还要和一群一跳一跳的僵尸作战,还要鼓起元力防御尸毒,他绝对将冰球扒拉下来,战个痛快。 后方,那三只僵侯看似身体有些僵化,但奔跑跳跃的速度却是一点不慢,虽然初始落后于凤歌十多丈,但助跑后几个蹦越已经将距离拉到了十米左右。 “完蛋,完蛋!” 凤歌一棍子砸死一只尸勇,一脚踹飞一只尸兵,但那尸兵只是后退了十多米,砸飞一群尸勇后再次扑来,看样子竟然毫发无伤! 尸兵的体表尸毒升腾,腐朽但滑腻的尸油密布,变相地增加了它的防御,加上击不中其脊柱或头部要害,根本杀不死。 灭杀一个尸兵的成本,恐怕不在一头初阶魂兽之下! “冰球爷爷,下来干啊,不然都要玩完了。” 瞥见那尸将在远处僵侯的嘶吼下扑了上来,身后三头僵侯更是只在丈远外,被僵尸群缓滞了前进速度的凤歌都快哭了。 “嗷嗷!” 冰球疯了似地拍着小伙伴的板寸头,如同在敲锣击鼓。瞅着头顶的邪碑,看着不远处的僵侯,它也是吓得脖子一缩,直接跳了下来。 但是,它却不是要和僵尸们大战三百回合,而是凭借较小的身躯,在尸群里划过一道道残影,瞬间消失不见。 “你大爷啊!” 凤歌的脸彻底成了苦瓜,他是真没想到,冰球能这样无耻,留下最帅的人挨打,合适么? !! 第127章 僵侯要抱抱! - 四象封天 - 木仑 “吼~” 有噬魂邪碑的牵扯,凤歌的精神很难集中,有尸群的堵截,他的速度一降再降。三头僵侯顷刻间近身。他已经闻到了更为浓烈精纯的尸气,感受到了实质的杀意。 “夭寿咯!” 他无法再顾忌尸毒,砸毁成片的破铜烂铁,击断好些锈迹斑驳的朽兵,猛地向前扑去。剧烈运动中,尸煞气息趁势钻入他的体内,无数利爪更是在他身上抓挠。 尸勇无法破开他的防御,尸兵也只能在他体表留下浅浅的白痕,但尸群中潜藏的尸将却是在其身上留下道道红痕。红痕不致命,但尸毒却趁虚而入,直接破坏着他的身体机能。 四周是群尸乱舞,头顶罩着个紧箍咒,几丈开外更是有僵侯龇着獠牙,挥舞着如乌色曲形利钩的爪子扑将上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清除尸毒、镇压尸气,只能拳拳到腐肉、棍棍沾毒血,任由尸毒在体内肆意弥漫,放任腐肉毒血粘附在身上。 那尸勇,浑身尸油和腐肉,黏hua无比,凤歌每一次拳脚攻击,都使其抛飞无数令人呕吐的hui物。它们轻则断肢,重则穿肠破腹,但不拧断其脖子或砸碎其脑袋,又会拖着满是蛆虫的肠肚继续攻击。 它们不知疼痛,不晓得疲倦,比失去了理智的妖兽更为可怕。 那尸兵的身体更为坚韧,凤歌要耗费更多元力,才能撕裂它们的躯体。但仅凭拳脚已经无法将它们彻底击杀,只能借助獠牙,砸断其脖子。 尸勇和尸兵消耗着凤歌的气血和元力,那邪碑吞噬着他的精力,若持续这样僵持消耗,恐怕凶悍如他,也得陨落。 更糟糕的是,还有尸将和僵侯! 那尸将的防御力几乎堪比初阶灵兽,凤歌每一棍下去,只是将其击到五丈外。腐肉崩飞,毒血飚射,不单无法对其造成致命打击,反而消磨凤歌一往无前的气势,挫败了他的锋锐。 千百只僵尸如坚韧的牛皮糖,黏上了就扯不掉,死死地牵扯住凤歌。 终于,他还是得和僵侯正面硬抗。 凤歌的脸部已经乌黑,手脚开始青紫,他感到浑身犹如蛇虫在噬咬,更是有莫名的诡气在入侵他的魂海,搅得意识有些迷蒙,视野开始飘忽。 “吼!” 一头僵侯已经跃上半空,以泰山压顶之势挥爪扑来,凤歌举棍挥去,刚好砸中其脑袋。 那饱含了凤歌七层力道的一击已经将那僵侯脑袋砸得凹陷下去,但那东西落在二十多米远的地上,晃了晃脑袋,爬起来仰天嘶吼着,再次奔杀而来。 “我x!” 凤歌脸色更黑,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另两头僵侯已经冲了上来。 最近的那头僵侯一把抓住凤歌的双臂,满是腥臭的大口直接凑了上来。那白森森的獠牙,尸毒缭绕,骇得他亡魂皆冒,心中的恐惧搅得他一时六神无主。 他奋力却又错乱地挣扎着,扭着脖子避开了致命一咬,却是发现这僵侯力大无穷,尸爪如宝器,尖甲如灵刀,竟然破开手臂的防御,刺入肉中一寸三分。 尸臂上的巨力扯得他百骸欲散,筋腱经脉似要寸断,那更为精纯的尸毒更是寻找到了突破口,蜂拥往体内钻。 “啊!” 另一头僵侯已突入一米之内,被击飞的僵侯更是蹿到三丈开外,他再不摆脱这尸体,恐怕会被它们三个合力撕扯成碎片。 电光石火间,顾不得恶心,他强制静下心,提着气,壮着胆,额头青筋暴突,以脑为锤砸向那僵尸,双臂更是猛地回收,拼着被对方撕扯下两块臂肉的带价,一把抓住它的利爪。 而后,他双腿回缩,抵在它的腰部,猛地爆发出全身力道,直接将其踹了出去。那僵侯凌空飞出,将尸群砸扫得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他这一系列动作已然在刹那间完成,然而,另一头僵侯和他的距离毕竟太近,他避开了对方的抱咬,却是没法躲开那利爪。手臂上的巨疼犹在如钢针刺扎,后背上又被另一头僵侯撕扯下拳头大一块血肉。 那僵侯直接将手中的血肉塞入嘴里,精粹的精血生气一入喉,它如同吃了春药,仰天长嘶后,一脸兴奋,再次扑向凤歌。 僵尸也有自己独立的交流方式,那吞食了生人血肉的僵侯兴奋的嘶吼更让其它僵尸激奋,就连那看戏的巅峰期僵侯也待不住,不待初阶僵侯发令,已然扑了上来。 凤歌的血肉,是逆天大补之物,蕴含了神禽血脉和异兽精血,更是各种天材地宝浓缩的精华,其吸引力丝毫不逊色于千年灵药。 就某些方面来说,其价值不在圣药之下。 群尸乱舞,嘶吼震天,激荡的尸气通天彻地,冲破了云霄,搅得无边阴气和黑云在短时间内形成了一颗黑色暴风眼,似有冥冥中的存在也在观察这里的情况。 尸群暴动,凤歌却是浑身为尸气侵染,一脸为死气萦绕,躯体的疼痛和对尸毒的恐惧让他焦躁欲狂,头顶的邪碑在尸群暴动后,也是爆发出更加澎湃的气势。 他一边护着心脉不为尸毒入侵,一边和尸群肉搏,躲避着僵侯,奋力向妖兽大军方向跑去,他宁愿和妖兽拼杀出一线生机,也不要被僵尸活活扯成碎片。 尸群迟滞着他的速度,凤歌还抱有一丝幻想,尽量不沾染更多的尸煞之气。但当他瞅见那僵侯大老板追了过来,另两头女尸也是冲了上来,他再也淡定不了。 “这是不给活路啊。” 凤歌咬破嘴角,紫黑色的血液流淌,但却没有使意识清醒多少。他感知着全身情况,发现自身的力量残存不多,倒是入侵的尸煞阴气充盈了整个身体。 “力量,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的灵魂在嘶吼,身体内的各大脏器乃至细胞都饥渴得咆哮。 然而,这阴风岭的天地元气被阴气排空,他压根得不到补充。他咬着牙,鲜血不断溢淌,没有办法了,死就死吧! 他守住最后一丝灵光,放开毛孔,任由阴气入体,趁着五行环还能动,甚至于主动吞噬尸气。 “呀!” 他感到全身犹如犹如千万把刀,在行千刀万剐之刑,疼得灵魂都快离体,意识都快消散。他咬牙坚持着,抱着一头尸将在尸群里扭打着,再次将其尸气阴力吸干。 失去了尸气的尸将躯体脆弱不堪,力量犹如普通野兽,凤歌不费吹灰之力一把拧断了它的脖子。 “吼!” 汹涌澎湃的阴气争先恐后地入体,他的头发在疯长,全身肌肉痉挛着,体表生出寸长绯红长毛,手指如钩,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长野蛮生长,闪烁着摄人心魄的乌光。 他仰天长啸,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宣泄掉体内最后一丝痛楚,引得这片空间的阴气动荡,竟然破开了高空的暴风眼! 他的理智渐渐为杀戮之意吞噬,浑身的痛觉也消失不见,其双眸猩红,瞳孔闪烁着诡异的铅丹色,竟然短时间镇住了无边的尸群。 “吼!” 远处,僵侯咆哮着,感知到凤歌身上危险的气机越来越盛,忙催促着尸群进攻。 五行环不再是五色,它成了墨黑色,旋转得更加疯狂。 凤歌每一击下去,不再是精纯的元力,而是无边的阴气,他本能地将尸气黏附在獠牙上,每一次出击,都带动得三丈内的煞气剧烈动荡。 凤歌意识几无,只是下意识地杀向妖兽方向。僵侯再次追上,猛然将其扑倒在地,獠牙刺破了他的皮肤,充盈着精粹的精气和纯粹的阴气的精血在流逝。凤歌丝毫不让,也是一口咬在尸肉上,毒血尸气蜂拥而入,比僵侯吞噬其精血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嘶~” 僵侯惊恐了,它也是有了一丝灵智,知道这样僵持下去必然是自己先行成灰,它惊叫着,剧烈挣扎的同时让同伴解救。 另两头僵侯拍开碍事儿的尸勇,抓住逞凶的凤歌,猛地往上提,却是连地上的僵侯也给提了上来。 就这么一会儿,那僵侯失去近半的尸气,哀鸣间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簌簌吊着烂肉。那两头僵侯见对手还抱着同伴吞噬着能量,慌乱间也是在凤歌身上撕扯下大片血肉,就势龇着獠牙咬了上去。 后背受袭,凤歌总算是放开了萎靡的僵侯,现在的他理智尽丧,但动物的本能告诉他,若再纠缠下去,只能是被尸群给活活撕咬成碎片。他吼着,在原地翻滚着,和两头僵侯扭打着,又损失了无数血肉,但总算是脱身而出。 他不敢再纠缠,狂暴无序地挥舞着獠牙棒,一棍一个,扫开条通道,总算是来到乱石堆前。 乱石堆处,又有百十头妖兽聚集着,由一头魂兽带领,瞅见浑身死气、尸气萦绕的凤歌,也是一愣。它们更多情况下是和活物撕杀,将其变成尸体碎肉,但对方忽然变成渺无生机的异类,还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眼下,在凤歌的眼里,妖兽和僵尸都是对他有威胁的敌手。他根本没有考虑,直接冲了上去。这些失去了理智的妖兽本来就嗜杀成性,即使对手不是生机蓬勃的生灵,但既然敢动手,那就将其撕成碎片,直到他不能动弹为止。 大战再次展开,后面的尸群也跟了上来,瞅见了如此多的妖兽,一时间愣在原地。 !! 第128章 尸兽 - 四象封天 - 木仑 后方,僵侯怒吼,对尸群的反应很不满意。 僵尸对一切蕴含着生气的活物,都有着天然的敌意,好似嫉妒上天赋予了生灵种群的繁衍能力,却剥夺了它们轮回转世的权利。 眼前的兽群是有些异常,凶煞血腥中带着浓郁的死气,和尸群有三分相似,但那磅礴的血气和澎湃的生机却表明了双方不是一路的。 尸群嘶吼,怪叫着宣战,猛地扑了上去。 凤歌一入兽群就打开了地狱之门,连连收割着十多头妖兽的性命。 群兽悍不畏死,但眼见后方有更多升腾着尸气的人形物体冲来,大肆屠杀同伴,也只当对方是凤歌的帮手,也是扑了上去,直接撕杀开来。 妖兽和僵尸短兵相接,更为惨烈的大战拉开了序幕,凤歌趁机跳上石堆,却本能地站在原地,没敢跳将下去。 乱石堆的一边,是无穷无尽的妖兽,它们的数量,在这段时间内,竟然已经达到四千多头! 举目望去,无边无际,好似蚂蚁搬家,蝗虫迁徙,更为恐怖的是它们还在长啸,吸引更多的同族。 这里,有近五十多头魂兽,更有数头疑似高阶灵兽蹲在兽群里!另一边,是千多只僵尸,更有数头僵侯,加上诡异的邪碑,其整体实力也不在妖兽之下。 两难的抉择,动物的求生本能让凤歌无可适从。 谷内,妖兽节节败退,它们数量上不占优势,单兵实力更是逊色于僵尸。 通常情况下,低境界人族武者为对应境界的妖兽压制,僵尸对上相应境界的妖兽又凭着其死亡之躯略占上风。 一只只星兽被撕成了碎肉,一头头元兽被吸干了精血和妖力,那头魂兽也是被两头尸将瓜分掉,只剩下干瘪的尸体。它们的灵魂碎片为噬魂邪碑吞噬,在其内痛苦地嘶吼,真个是无法超生。 死去的妖兽,身躯还算完整的,为阴气尸毒入侵,在短时间内竟然尸化,变成铜皮铁骨的兽僵。其战力大增后没有混入尸群,反而靠着执念和残存的一丝灵智再次扑向对手,上演僵尸和兽僵的大战。 然而,也就十多头妖兽成功化为兽僵,它们很快被僵尸群淹没。 僵尸接连跳上乱石,凤歌龇牙怒吼,却只是引发了惊天兽啸和无边尸吼,震得这片天地都在摇晃。 他独自一人站在高处,身后是僵尸大军,前方是无边兽群。他好似是一位在检阅军队的威武统帅,实际上却是腹部受敌。 若他还有神志,说不定他还真会意气风发,挥斥方遒,骚包地摆摆样子。然而,此刻的他,心里一哆嗦,不再迟疑,直接跳入兽群,想要往阴风岭外逃窜。 然而,兽群很明显不会让他如意,密密麻麻的妖兽前赴后继的将他扑倒在地。终于,有僵侯尸将越过了谷口的乱石堆,后续更有无数尸勇尸兵搭成尸梯,正面兽群。 “嚎呜~” 妖兽瞅着尸气弥漫的尸群,看那更为邪异的噬魂邪碑,只当是凤歌带来的帮手小弟,也是围了过去。 群尸更是乐得手舞足蹈,漫长的沉眠中,从未有如此机会,能包餐一次生灵的血肉。 惊天地骇鬼神的大战爆发,僵尸看似数量上是绝对的劣势,然而它们却是骁勇无匹,凶残无边。一只尸勇能拉上四头星兽共赴幽冥,一只尸兵更是需要六七头元兽重伤濒死才能将其撕成碎片,至于尸将,那是需要两头以上的魂兽才能打个平手。 更为糟糕的是,那尸毒在时时刻刻削弱着妖兽的战力,消磨它们的精气。 那邪碑吸纳着死去的妖兽的灵魂,吞噬着它们的生气,发散出诡异的灵魂威压,让群兽更是疯狂,漏出更多的破绽。同时,它也是溢散出更多的尸煞阴力,腐蚀着妖兽们的躯体。 妖兽围杀凤歌,凤歌又要和僵尸撕斗,僵尸在追击凤歌的同时又在吞噬妖兽的生气和精血,这是三方混战。 凤歌最惨,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鲜血疑似被化干,已经没法再流淌。其次是妖兽,虽然数量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却是被僵尸打得节节败退。 后方,那巅峰僵侯仰天长啸,兴奋不已,如此数量的生灵,待它吞噬足够的精血,有极大的机会成就僵中王者。 巅峰僵侯和两具女尸相继加入战团,它们组成了一辆推土机,一把收割性命的死神镰刀,半刻钟就造就了近百余具干瘪的兽尸。 地上的碎肉残肢越来越多,腐肉断骨中,被抽光了精血的兽尸横陈其中。 诡异再生,那些兽尸躯体痉挛抽搐着,片刻后仰天嘶吼,在妖兽诧异的神情里猛然扑了上去。兽僵不分敌我,不但攻击活着的妖兽,它们也攻击着僵尸,也会围杀左奔右突却冲不出混乱战场的凤歌。 战况更为惨烈和诡异,四方互相攻伐,混乱不堪。 失去理智的凤歌焦躁不已,他的求生本能告诉自己,若不冲出这凶煞战场,生机耗尽,魂海为阴煞与尸气浸透,真个会化为魔王真僵,为祸一方,掀起无边劫难。 他再次燃烧着阴气,透支着生命,搅乱一片战场,搅起狂暴的妖力和尸气,如魔鬼降临战场。他体内阴气跋扈恣睢,竟然将其短时间内将其推入一个新的境界,一掌下去,拍飞了上百敌手,数十妖兽炸裂成碎肉,二十多只尸勇和十多头兽僵躯体残破,失去了行动能力。 凤歌极境升华,积蓄良久的一击惊天动地,其破坏力超越了开窍境,直追僵王! 秽血腐肉满天飞舞,兽躯炸裂,弥天之势吸引了无数妖兽僵尸的注意力,那僵侯和疑似灵兽的存在瞬间改变了目标,直接扑向凤歌的方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急于摆脱混战,爆发出的战力已经让僵侯和隐藏在兽群里的危险存在也感到了威胁。它们下意识地短时间联合起来,想要灭杀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那巅峰僵侯和灵兽直奔而来,虽因场面混乱而没有锁定凤歌,但他已经心生警惕,感知到了突如其来的危险。 他爆发了大招,发出了无边的威势,看似破坏力惊人,但他是外强中干,徒有无敌之姿,乏有巅峰僵侯的战力。真要和联手的巅峰僵侯、灵兽对上,十死无生。 跑,疯狂地跑,脱离这片区域! 他如一只狡黠的妖魅,收敛了气息,利用尸堆兽躯作掩护,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俶尔远逝。 双方头目没能找到找到爆发绝顶战力的元凶,脆弱的联盟一触即溃,那高阶灵兽冲着僵侯咆哮,啸声中包含着忌惮,几头僵侯回以嘶吼,刺耳的怪鸣中满是兴奋。 高端战斗打响,七八头高阶灵兽将那巅峰僵侯和两具女尸团团围住,余下几头中低阶灵兽则和另三头僵侯扭打在一起。 凤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战场,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宣泄掉体内的阴气,祛除体内的尸毒。 在这个地方,阴气无穷无尽,尸毒无了无休,他和僵尸妖兽厮杀,每一次爆发都打出滚滚邪力。 但即使这样,他体内的死气阴力非但没有减少,外界的邪恶能量反而疯狂地往里钻。 他消耗的是生机,是灵活之火,是生灵之原。他若在这个鬼地方再待三五天,绝对会被耗尽生命之源,不用怪物将其撕扯成碎片,直接被邪气同化成活尸,沦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焦躁的他越是猛烈攻击妖兽、兽僵和僵尸,越是吸引更多怪物的注意,引来更多的攻击,团团将其围住,想要脱身简直就是做梦。 要知道,僵尸不容易被杀死,十头妖兽死亡了,会产生六到七只兽僵,敌人的数量消减得极其缓慢。 他被拖入一个怪圈,想要快些出去,必须得经历惨烈的厮杀,然而越是暴戾的杀戮反而会引来更多的围攻,更多的围攻惹得他更加焦灼,从而更疯狂地攻击,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围杀 如是循环,无有终结。 凤歌陷入了泥潭,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沉,妖兽怪尸就是一张狗皮膏药,黏在他身上,想扯根本扯不下来。 另一边,僵侯和灵兽的厮杀各有胜负,被凤歌吸了近半尸气的僵侯总算是被撕碎了脑袋,但另两头中阶僵侯也活生生吞食了一头灵兽,连其化为兽僵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另一边,巅峰僵侯直接吸干了一头高阶灵兽的精血,但其身边的那句巅峰尸将也被撕成了碎片。 那巅峰僵侯仰天长嘶,眼睛变为墨绿色,眼见跟在身边的尸将被灭杀,它愤怒地咆哮着,再次扑向一头高阶灵兽。 妖兽和僵尸的战斗进入白热化,两头中阶僵侯尸躯上密布着恐怖的伤痕。它们腔腹破败,脏腑被兽爪掏出,双臂扭曲着,獠牙都崩碎了,精神异常颓唐。 相比较僵侯,妖兽更是凄惨,四周到处都是破碎的兽躯,少数没被拧断脖颈的也变成了兽僵,成了敌对。又有两头初阶灵兽沦为了僵侯的食粮,余下的几头浑身是伤,尸毒时时刻刻在消磨它们的精气。 另一边,巅峰僵侯再扳一局,又猎杀了一头高阶灵兽,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红色,那是快要成为尸中王者的标志。 至于那余下的雌性僵侯命算不得好,但运气却是不差,那巅峰僵侯没能护其周全,它被灵兽撕咬得遍体鳞伤,四肢断裂,但要害没有被彻底毁坏。 它被各种尸体和断肢碎肉埋在下面,被成河的血液掩没,怒吼着却是无能为力。它发泄似地撕咬着嘴边的尸体,吞咽着流淌到嘴角的妖兽精血和僵尸毒血,腹部高高的隆起又干扁,干瘪到极致后又似饥渴了,更疯狂地撕咬吞噬起来。 它,借着无边的阴力和尸煞之气,蹭着战场的血腥战场的死气,消化着腹中的血肉,竟然在下意识的修炼! 同样在大发横财的,还有那噬魂邪碑,满场的兽魂被它吸入碑内,无尽的生气和死力被其吞食。它变得愈发凝实,其蕴含了更为恐怖的能量和更加邪异的气机,凶残、暴戾、邪恶,杂乱中还孕育着异样的生机。 话分两头,凤歌本就没了神志,又陷入焦躁,狂乱的他,是要屠灭战场中一切晃动的物体。 远方,妖兽和僵尸被成片地掀起,战场更加混乱,有灵魂却失去理智的,和无魂魄且无生气的,都陷入了骚乱,似是又有新的势力搅入战局。 高空中,有成群的飞行类怪物来袭,配合着地上的同伙,猛烈冲击着战场上的各方战力。 “嗷嗷!” 远方,消失多时的冰球再次露出身形。不过,变为两丈的它一脸惊恐,身上还有一对儿怪异的爪印。 它的躯体坚硬无比,能在其上留下伤痕的家伙,绝对位列大凶之列。瞅见了凤歌,它先是大喜,但待瞅着小伙伴浑身的尸气和缭绕着的死气,一时间愣在原地。 它揉了揉脸皮,眨巴着眼睛,不断拍飞妖兽、兽僵和僵尸,待被怪物们扰得不胜其烦后回过神,变为米高小兽,最终还是奔向凤歌。然而,当它跳到凤歌面前,没有熟悉的气味,没有热烈的欢呼,只有陌生的杀意。 “嗷呜~” 冰球一脸懵逼,蹦跳起来伸出爪子试着摸向凤歌的头,一副探病的模样,却惹来小伙伴暴力的一击。 凤歌也是发现了眼前的上蹿下跳的小兽,那气息似有些熟悉,但陷入疯狂的他只知道杀戮,下意识地扫灭眼前一切活动的物体。那冰球凑了上来,他稍一愣神,直接一棍子砸了过去。 冰球那个气,一会儿不见,这家伙咋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它是被更为凶残的家伙给驱赶了回来,本还指望和凤歌合兵一处,找回场子。 可眼前的情形,小伙伴是翻脸不认人了,难道是在生之前的事儿的气? “嗷嗷!”那是战略性后撤,是以血肉之躯到前面去蹚道,牺牲好大的说! 冰球一脸正经,怨气满满。可惜,迷乱的小伙伴压根不听它解释,只要它上前,在凤歌面前挥舞着爪牙准备解释,就会被一脚踹开,身体如皮球一样被抛飞出数十米远。 可怜的冰球,它被神智错乱的凤歌连续踢飞,四周全是怪物,唯一的伙伴像是换了一个灵魂,它郁闷得快要吐血。 “嗷嗷!”走就走,翻脸无情的家伙,小气的猪头,谁稀罕! 尽管平日和凤歌互相伤害,彼此挖坑互埋,但它毕竟是有尊严的。 然而,就在它忍一时之气,准备开溜、来日找回场子之时,惨烈的战场骚乱更甚,那股新加入了战场的怪物虽然数量不到千头,但单兵战力犹在僵尸之上,刚一入场就打得妖兽节节败退,灭掉近百头兽僵,掀翻成片的僵尸,掀起了一阵儿血肉纷飞的大雨。 那新加入战场的家伙是一群尸兽,它们有妖兽猛禽的外形,但其体表原本的毛发脱落,长毛了绿色长毛,腐烂的肉里有诡异的冥虫钻来扭去。 !! 第129章 冰球大爷要装逼 - 四象封天 - 木仑 这些冥虫有两种,尸禽的体内是似螟虫却多了两对翅膀的飞行怪物,而尸兽体内的却是如蛆虫一般,但却浑身生有灰色坚甲的蠕行怪物。 尸禽和尸兽整个被阴气覆盖,但体内却同时存在尸气和生机,似僵尸但兽魂又被禁锢在尸体内,是介于生与死边缘的活尸。 那上空,尸禽在一头近三丈大的尸鹫的带领下,无数双无羽肉翅每振动一下,就会挥洒一片冥虫,这些小怪物在空中飞舞着,黏附在妖兽、兽僵和僵尸体表,吞噬着对方的妖力、尸气和阴力。 没有了阴煞之力,对手的防御、速度、力量都下降了一节,战斗起来更是吃力。 地上,尸兽在一头虎形头领的带领下不断前进,体内的冥虫不断涌出,它们会钻入妖兽的尸体,吞噬着生机、精血、妖力乃至混有凶煞之力的阴力,也会侵入兽僵和僵尸的体内,吞噬其阴力和血肉。 两种冥虫和宿主是共生关系,待它们吃饱喝足,又会回到尸兽的体内,回馈血肉和能量,不一会儿,又会再次出击。 虽然妖兽僵尸会在地上惨嚎着翻滚,压死体表的部分冥虫,会伸出爪子在体内搅拌,抓捏掉很多恐怖的怪物,但其数量庞大,损失在短时间内根本不明显。 这些尸兽凶猛无匹,看似躯体比僵尸更加**破陋,但本身的防御力、速度和力量犹在后者之上。它们也是不分敌我,见到非族类就开杀,吞噬妖兽的血肉,撕咬兽僵的躯体,扯断僵尸的肢体。 僵尸主要是吸血,它们却是血和肉都不放过,有冥虫的辅助,它们如蝗虫过境,一切的一切都被吞食干净。 冰球也是惊了个呆,之前它已经领教了那尸虎和尸鹫的厉害,没想到它们的小弟也这般无敌,体内藏着的恶心虫子也这般牛逼。 它也不敢乱跑了,引导着凤歌缩到战场的边角,吊在他的不远处,开始划水之旅。 莫看它形体痴肥,但内里却是狡猾狡猾滴,每当小伙伴要冲出去,它就扑上去惹怒对方,将其牢牢吸引在暴风雨的外围。 这些尸兽只有两个首领,进退有秩,令行合一,将另外三个族群打得节节败退。 眼瞅着又有数只尸兽,在吞食了如山尸骨和精血后,躯体猛然变大,嘶吼着气势陡然增强,一跃成为尸虎级的存在,另外三方也是慌了。 伤痕累累的巅峰僵侯,和高阶灵兽,联合着刚成型的几头灵兽级兽僵,仰天长啸、嘶吼,猛然向尸虎及其同级的尸兽扑去。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妖兽虽源源不断地涌入阴风岭,其似聚集了近数百里内的同类,总量恐怕超过了万头,但其实际数量却一直没能超过五千。 究其根本,那妖兽是四个种族里最可悲的存在。其先是被莫名能量控制,现在莽撞地闯入阴风岭,妖力得不到补充,要么成为僵尸和尸兽的食粮,要么战死。但只要其躯体大体完整,仍是不得安息,直接化为兽僵继续战斗。 兽僵的数量激增,但因为尸兽的加入,它们数量也是被控制在两千头左右,尽管有近五头灵兽级兽僵统领,其实力最多只和僵尸在伯仲之间。 至于僵尸,因为尸兽的到来,也是从食物链的顶端滑落到第二个梯次。还好有那诡异的邪碑,其干扰着有魂魄的另外三方,僵尸总算不至于太过凄惨。 四族混战终于变成三方斗地zhu,妖兽、兽僵和僵尸形成临时的攻守同盟,共同围杀一家独大的尸兽。 尸兽本身的单兵战力就在其余三族之上,加上冥虫的帮助,若不是有天空的噬魂邪碑干扰它们的魂魄,恐怕还真的会蚕食掉三族联军。 惨烈的大战开始,无数气息奄奄的妖兽扑向尸兽,尖牙利爪艰难地破开对方的防御,却还没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就被冥虫吸干了精血和妖力。 状况惨烈,往往是十余头妖兽,才能将一头尸兽撕咬得失去行动能力。 兽僵的情况也不好,自从尸兽到来,死去的妖兽连躯体都被吞食一空,其数量很难得到补充。它们也是付出了极大的牺牲,往往是五六头才能将一头尸兽彻底撕碎。 僵尸和尸兽都是阴风岭的土著,但好似是天敌,有着莫名的深仇大恨,爆发的大战更是惨不忍睹。僵尸有邪碑牵制尸兽的魂魄,更明白撕扯其何种部位能将其彻底杀死,虽然冥虫让其损失惨重,但与敌手的伤亡比例竟然能达到惊人的二比一。 那尸兽也是重点照顾僵尸,莫名的敌意让它们极度疯狂。 天空的尸禽待冥虫消耗掉僵尸的大半的力量,俯冲下去,或抓掉对手的脖子,或将其高高抓起,于半空中将其砸向岩石,将其形体毁坏得难以形成战力。 地面上,尸兽却是无法再周旋,压力陡增的它们,正面抗击着十数倍的仇敌,锐气受挫,摧枯拉朽之势渐渐瓦解,慢慢陷入挣扎不脱的死亡泥潭。 尸兽接连受挫,一炷香之后,虽然又灭掉了千余头妖兽、两百多头兽僵和近百余只僵尸,己方也是损失了两百多头。 尸兽强悍无匹,冥虫诡异无敌,但毕竟数量有限,蚂蚁也能啃死大象。它们本身吞食再多的精血,共生的冥虫又回返更多的阴气等能量,以至身其躯鼓胀变大十多倍,但不能在短时间内消化完全,不待成长起来,已经被撕扯啃食成碎肉。 慢慢地,尸兽的几大巨头也是发现了种族的危机,它们嘶吼咆哮着,但却被僵侯灵兽牢牢牵制住,根本无法回援。 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它们只能更猛烈地攻击着僵侯和灵兽,体内喷涌出更多的冥虫,疯狂地吞噬着对手的能量。 然而,或许灵兽的精血妖力渐渐干枯,但在阴风岭这暗无天日,阴气浓郁到实质的地界,僵尸巨头乃至兽僵头目的阴力同样无穷无尽。 怪虫吞噬了它们的尸气,但这飞沙走石的血海尸山战场上尸气也愈发浓烈,撑爆了冥虫也只能阻止僵尸、兽僵巨头们气势的上升,而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尸兽巨头失去了杀手锏,战斗只能靠它们自己。更糟糕的是,那吸饱了灵魂和死气的噬魂邪碑也是连连震动,喷薄着无穷的威能,撕扯着它们的魂灵,干扰着它们的撕杀。 那邪碑,明明是吞吐着惨白的邪力、幽黑的阴气,但却似照亮了这片天宇,洞穿了这片天地。 今日,是这噬魂邪碑的幸运日,它成长了,不再是那个襁褓中虚弱的懵懂幼儿。它意识更加清晰,更具威严,其内最深处似有一绝世巨凶即将复苏,君临天地。 它暴涨为百米高,高高矗立于为秽血碎肉沁染的大地上,冥冥中的意志排开了震天动地的嘶吼和厮杀的鼓噪,自成一方地域。 它在剧烈地抖动,搅动着无边的阴云和死气,似不再心甘与低阶僵尸连在一起,也不愿再困守这小小的一隅。 战场中,风饕气涌,沙舞石飞,利爪和钢拳的对轰,獠牙和利齿的碰撞,嘶吼刚压下尖啸却又被起此彼伏的惨嚎镇压了下去。 黑云滚滚,覆去翻来,山石被轰碎。阴风卷带着砂石遮盖了天地,残肢断臂和猩血黏液凝滞了时间,所有生灵都陷入了癫狂状态,忘却了自我,只知道将一切活动的物体尽数湮灭。 外界,金乌西去,斗转星移。 阴风岭,一线天外,撕杀早已过了白热化,嘶吼和咆哮渐去,惨嚎和哀吼此起彼伏,分为两派的四大族群都两败俱伤,它们都不是最终的胜利者。 时间飞逝,一条条兽族性命如流星划过天空,转瞬即逝。兽僵是兽形僵尸的过度,通常情况下,在短时间内它们自成一族。这阴风岭内,本身有三千多头兽僵,它们在短期内极境升华,爆发了恐怖的战力。然而,它们也是昙花一现,最终没能成为僵兽。 噬魂邪碑不再眷顾僵尸,不再热衷于它们攻伐的统筹。它剧烈挣扎,似要强行断开共荣共存的关系,甚至要奴役它们,让二者成为主从关系。 失去噬魂邪碑垂青的僵尸和尸兽两败俱伤,本就是在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放眼望去,已经没有多少属于它们阵营的活动物体。 渐渐的,此起彼落的惨嚎渐渐平息,绝对死亡成了主旋律。 近万头低阶妖兽伤亡殆尽,残余的百数头缺胳膊少腿的家伙也是外强中干。它们联合几十头残存的兽僵和二十多头被扒光了腐烂内脏的尸兵尸将,扑咬着天空的残留的十余只尸禽。 战场中央,各方巨头惨烈的战斗也是接近尾声。只有一头巅峰灵兽幸存,但却是躯体破烂,浑身乌黑,妖力和精血枯竭。灵兽级兽僵也唯有一头还能动弹,僵侯只剩下那只巅峰不对,应该说是准僵王。 这准僵王吞噬了太多的精血,半只脚已经踏入全新的境界。然而,它的臂膀被撕去,獠牙被崩飞,几乎被废去了再次晋升的可能。 尸兽巨头也是死伤殆尽,尸虎长啸,它身体残破,爪牙全失,内脏被掏空,空洞的虎目看着魂火消逝的尸鹫,流淌下诡异的黑泪。 随着尸虎悲呛的吼声,各方巨头停了手,瞅着尸横遍野又血流成河的战场,看到几乎全灭的手下族类,也是无尽悲凉。 战场中,所有生灵都沉默了,停了手,呃,不对,还有两个家伙在互相追赶,那是冰球和凤歌打得你来我往。 “嗷呜!”尸虎长啸,认出了惊动自己并将它带入战场的元凶。 “吼!”残余的十来只妖兽咆哮,认出了凤歌。 至于那僵侯和灵兽级兽僵,也是仇恨地看着凤歌,就算对方化成灰,它们也认识。 “嗷嗷!” 冰球躲过凤歌的一棒,冲着各方巨头撅着屁股,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竖着中爪,一副挑衅的模样。 麻蛋,之前干不过你们,现在都残了,谁怂谁是狗! 它冲场中残留的几十头怪物招了招手,一爪拍飞了没完没了的凤歌,扭了扭滚圆的屁股,伸了伸水桶腰,龇着牙,猛地冲了上去。 “嗷嗷!”谁也别拦着本大爷,老子要装逼去鸟! 轰~ 然而,乐极生悲,冰球刚奔跑起来,高空上的噬魂邪碑猛烈一抖,震得这片天地都在摇晃。唯一捞到绝大好处的幕后黑手提醒着各方,宣誓着自己的存在。 !! 第130章 悲催的邪碑 - 四象封天 - 木仑 它不需再隐藏,它自由了,天地之大,任其遨游。不过,离开前,还是要将地上残留的生灵死物或灭杀吞噬魂灵,或奴役为仆从。 “呜~” 冰球脖子一缩,后肢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它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威压,似是有大凶在苏醒,有莫名的诡力在牵扯灵魂! 场中,其它大佬也是怒吼连连,奋力挣扎着。但片刻后,待邪碑爆发出更猛烈的能量,形成的气机排空了方圆十里的阴气,它们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趴在地上,颤抖着,无助地哀吼着。 远处,被冰球拍飞的凤歌也是陷入莫大危机,尸化前守住的最后一丝灵光,在邪碑爆发后的刹那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更是感觉有莫大的引力在牵扯三魂七魄。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冷,那是一种无法描摹的阴寒,好似被扒光了衣服丢在冰天雪地,又似是寒冬腊月裹着湿被子一头扎进了冰河中。 邪碑摇动,天地动荡,首先经受不住的是奄奄一息的妖兽。它们猩红的眸子渐渐退去艳红,灰白之气在其中萦绕翻滚,在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后,其头顶显露出一团幽影。 那幽影渐渐化为兽形,挣扎着,带着阴风怒吼着,却是毫无用处,渐渐被吸扯进噬魂碑。 紧接着中招的是兽僵,它们本就死去,已经为邪碑吞噬了魂魄,但这次,其残存的执念也被抽光。 失去魂灵和怨念的妖兽和兽僵并没有倒下,反而是一脸呆滞,身体抽搐数下,肌肉痉挛着站了起来,嘶吼着扑向战场中央,毫无畏惧地攻向各自的大佬。 各方大佬怒吼连连,连续撕了数头低阶怪物却也是感觉到力不从心,灵魂、执念或怨念动荡不已,已经几乎要离体而去。 它们屈辱地任由蝼蚁们由其伤处,撕扯吞食着腐肉精血,各自抱着脑袋,以头抢地,在原地翻滚哀嚎,想要守住最后的灵智。 然而,噬魂邪碑本就是天地间偶然孕育出的异物,似器物又像生灵,介于虚幻和实质之间,吞噬了万余生魂的它,现在更不可同日而语。 见残留的生灵还在顽抗,它再次震动,气势吞天毁地,将高空的乌云都戳破了一个窟窿,吸噬着十里内一切的存在。 一线天外,整片天地形成了一条百丈大的阴风邪龙,其接天连地,掀起漫天血雨和碎肉,无数断肢残骨围绕着它狂舞,似在哀悼无数生灵的逝去。 “昂~” 那邪龙昂天长啸,而后猛地一吸,那些身躯残破的巨头精神更加萎靡。 各族巨头咬牙坚持不过十息,头顶冒出一团团黑影,其变幻哀吼着进了邪碑,沦入万劫不复之地。 凤歌在地上嘶吼着,捶打着地面,不时翻滚着,但在邪龙掀起的如山岳般的压力下也只坚持了二十息。 他的神志回来了,终于有了理智,感觉到了身体!自己应该是飘在空中,但却浑身无力,怪异的是地上还有另外一个自己! 是了,这是灵魂被拉出了身体! 他惊恐了,四肢胡乱挥舞,期待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然而,双臂抓穿了空气,互相交叉间使形体一阵儿变幻扭曲,但“身体”依然向邪碑飘去。 “完了!” 他颓然放下手,虚幻的牙齿磨阿磨,一脸的无可奈何,心中一片悲戚。 “吼!” 地上,冰球抱着脑袋一头砸裂一块万斤巨石,看见小伙伴竟然被抽去了魂魄,怒吼间跃起,一把拍在凤歌的魂体上。 实体和虚幻的碰撞,竟然爆发了闷响,冰球竟然抓住了凤歌缥缈的意识体! “呃” 凤歌一愣,一脸不可思议,这叫冰球的怪物这么奇异,竟然能触碰灵魂。他感觉要重新审视下,这被自己取了个大路货名字的小伙伴了。 却说冰球抓住“凤歌”,猛地将其砸回地面的躯壳,自己却是变成两丈大小,再次高高跃起,尾巴挥动间搅动了十丈长的风云,一下子将那阴风邪龙拦腰斩断。 噬魂邪碑停止了震动,但片刻后却是喷薄出更多的阴气。它在兴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眼前的怪兽躯体怪异,是罕见的物种,血脉似乎极其高贵,**着实强悍,作为新的载体实在太合适不过。 邪碑动了,它不再想吞噬冰球的魂魄,更愿意将其作为新的巢穴。它颤抖着,表面的万千亡灵更加痛苦,挣扎得更是剧烈。它们被当做一个个吸收阴力尸气的通道,猛烈地吞噬着战场里的煞气。 风卷云涌,邪气怒号,阴风被压缩成液态,形成了雾气,进而成了阴云,不断为邪碑吞噬。 天穹,高空,地面,百里内的所有的阴力煞气一时被抽空,全都成了噬魂碑的大补之物。但它没有变大,反而在急剧变小,片刻后成了丈余大小。 缩小后的邪碑没了雄伟的外表,但却更具有气势,更拥有威能。其轻轻摇晃,数里之内的天地都在晃动,十丈之内的时间都近乎凝滞。 它散发着无穷的邪力,带着不可忤逆的无敌之势,夹杂着骇人欲绝的怪啸,冲向了冰球。 冰球感觉到了更恐怖的危机,那吞噬之力化为灵魂的威压,只为将其震住。然而,胖成皮球的冰球却似弹簧,压力越大,它的反抗意志愈强,那邪碑不可一世的嚣张深深刺激了它。 “嗷呜!” 冰球仰天长啸,似是要变身发大招的狼人。然,它不能变身,至少,目前,积蓄了满腔愤怒的它依旧是只不知名的怪兽。 眼瞅着缩小到只有米长的邪碑从天而降,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直指其脑门,冰球肺都气炸了。它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发了滔天的怒火,浑身冒着璀璨的光芒,刹那间爆发出无穷的能量,含愤间突破了邪碑的意志封锁,打碎了阴力的迟滞效果,一爪将那米长邪碑拍飞。 那邪碑在空中连翻百十个跟头,被砸飞出去数百丈,然而,稳住身形后,它更是兴奋。 冰球越强,越表明了无穷的潜力。它再次飞来,却又被冰球给拍飞,再来,再飞锲而不舍,循环往复,它在天空划出道道残影,留下无数碑形虚相,但却被冰球当成了网球,不断拍飞。 百十次后,不断被挑战耐心的邪碑再次释放着精神压力,爆发着阴力,但却发现对方有了抗性,竟然没作用了! 失误,大大的失误。邪碑轻颤,它表面的无数幽魂和骷髅头模样痛苦而狰狞。那是威严被挑衅,其愤怒异常。它扭曲着,幻变着,再次变成百丈庞然大物,如泰山压顶,誓要镇压住这怪物。 然而,冰球也是打出了真火,心中也是烦躁不堪,愁见对方变大了,似要像踩蚂蚁一样碾碎自己,心中更是火大。 “嗷嗷!”麻蛋,大爷我可不是蝼蚁,更不是只知道任你揉捏却不知反抗的橡皮。 它看着那巨碑压了下来,感觉着空气中迟滞其行动的能量和冥冥中的威压,一龇牙,满脸不屑。灵活的走位躲过了致命一击,之后却是打蛇随棍上。 它直接抱住了邪碑,四肢抓挠着,张大嘴巴比划片刻,瞅准位置就是一口。 无数幽魂在嘶吼,如万千厉鬼在咆哮尖叫。冰球满嘴利齿,四爪上满是尖爪,一口加上刨抓,数息之间就啃掉了邪碑数十平方的一角,毁灭了百多只幽魂。 那邪碑在天上翻滚,搅动无边邪风阴云,又在地上悬崖上磨蹭,想要将身上的怪兽给抹下去。 它是怕了,本以为对方对自己似实实虚的躯体无能为力,其上的厉鬼幽魂更让对方忌惮,但哪晓得这怪物不但可以以实体触碰虚幻,其唾液和血脉竟然是阴煞之物的克星。 趁机侵入它体内的阴物非但没能对其造成丝毫损伤,自己反而被克制,躯体上沾惹上它的体液,反而冒着青烟! 邪碑遇到了克星,变大反而成了活靶子。它上天坠地,但对方却是异常赖皮,就是咬着不放,似狗皮膏药,黏住就不松爪。 一线天外,一块碑状物体大如山岳,其上坠着个尾巴,呜呜声中疯狂地破坏,别提多滑稽。 一刻钟后,邪碑被冰球咬掉整整一角,损失了千余只死灵! 它反应过来,变大后就是大象踩蚂蚁。 它高飞入阴云中,剧烈地抖动着,急剧变小。 “嗷!” 高空中,冰球也是发现了抱着的东西,在弹指间缩小了数倍,由一座山岳变成了房屋大小,而且,还有继续变小的趋势。 这是数百米的高空,它可不会飞,若真要掉下去,不残也脱层皮。但都到了这份上了,让它放弃也是不可能。 它一边抓挠撕咬着,一边将其往下坠,直到过了百米高度,那邪碑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幽魂! 终于,邪碑变成丈大,几乎容不下冰球,其形体残破,愣是缺了五分之一。它的形体因冰球的撕咬而残缺,但因为变小而变得愈发凝炼结实。 它是怕了身上的不死小强,它服了,形体摇摇晃晃,嚣张不在,凄惨无比。 但是,冰球却是不想放过它,骑在其上面,啃咬着,响起一阵儿酸耳倒牙声,如同两块钢铁在互相摩擦。 变小的邪碑变得坚硬无比,对手总算不能一下子灭掉它成百的幽魂。然而,它还是惧怕不已,冰球每一下看似只啃下一点皮,一点渣滓,但那也是动辄过十的幽魂,长时间积累起来也是逆天的伤害。 不能再这样了,元气大伤的邪碑剧烈挣扎着,幻变成米长的碑,冰球庞大的身躯终于是抱不住,抓不牢,勾不下,摇摇晃晃下就要掉下去。 然而,就在邪碑轻颤着松了一口气之时,异光显现,那怪兽居然也变成了米长小兽。这下,两者再次旗鼓相当,冰球再次在愈发凝实坚硬的邪碑上铿铿地磨着牙齿。 你大爷的!这般赖皮? 邪碑遇上了邪门的怪兽,激颤着差点没爆裂开来――这世界上,咋出了这么个煞星! 我再变!邪碑变得更加玲珑娇小,其通体黑黝黝又冒着辉光,如果不是死气萦绕其上,还真的有些卡哇伊呢。 然而,就在它再次松了口气的时候,那怪兽竟然捧住它,张大嘴巴,就要往里塞! 我去! 邪碑那个气啊,这摆明了不给活路啊。 若没有这怪兽正面抗争这么久,不知它的底细,它还真的会就势侵入其体内。原计划不就是这样么? 然而,知道了对方的凶残和邪异,它是打死也不敢入侵了。 但是,眼下,这货是抱着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要纠缠到底! 怎么办?怎么办!它猛烈地挣扎着,意志慌乱,本能地四方八合扫视,终于发现了地上的一个家伙。 !! 第132章 夺舍 - 四象封天 - 木仑 邪碑长啸,在魂海中寻找。 化为游鱼,激起千丈巨浪,潜入万里之下,似接近无底幽冥。又幻变成万丈巨鸟,翼若垂天之云,激荡着漫天的乌云,冲向无垠的高空,似乎突破了三十三重天。 然而,还是无果,什么也没有。 虽惊疑,虽愤怒,但它没有气馁。它在这无边无际的海洋中遨游着,寻找着。一天,两天,数个春秋过去,百十载弹指间,千年万年乃至数个纪元过去,又好似只在只过了须臾,它终于发现了大海深处的异常。 在那渺渺茫茫的魂海深处,有一团幽色邪气,还有一道万丈巨门。 邪碑先看向那邪力,觉得其无害,可又觉得其孕育了自己不能触碰的毁灭之力。 幽色邪气就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人畜无害的样子,邪碑思忖良久,还是慢慢靠了上去。近了,更近了,它化成的游鱼用鱼鳍轻轻地触碰着,却是发现对方飘渺不定,根本无法实质上触碰。 它怔住了,自己也是缥缈的存在,是虚与实的结合,竟然无法触碰!那庞大的游鱼以腹鳍拍了拍脑袋,一脸疑惑,反复确认那幽色邪气根本不搭理自己,且没有其它威胁后,又看向那巨门。 巨门矗立在那里,似无穷高、无穷深。其弥漫着玄妙的气机,弥天的邪力根本进不得其千里之。它排开一切阴云,内里喷薄的霞光和雾霭氤氲着,镇压着整片天地。 那门给邪碑一种怪异的感觉,好似即使它霸占了整个身躯,但原主灵魂不灭,随时能回归。甚至于,这门户才是主宰,一切的皮囊形体都不再重要。 邪碑不可能放弃这具无上宝体,这是它的法,是它的根基,是它的道。它也曾辉煌过,也曾凌绝万物之顶,不可能还未交手就将触手可及的成果交出去。 它怪啸着,怒吼着,带着无尽的能量撞向那道门,轰向那看似不可一世确也莫可名状的气机。 轰~ 轰隆不绝,整片天地都在摇晃,但那门却是岿然不动,好似它自己不想开,万物都拿它无法。 邪碑曾经也是绝顶的存在,也有自己的荣耀,也有自己的威严和自尊。它不信邪,积蓄着力量,化为邪龙,变成冥凤,幻作饕餮,一次次轰去。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这片天地都在暴乱了,能量狂暴地席卷了一切。然而,那大门依然自顾自地喷薄着能量,气机依旧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运行着,丝毫不为所动。 邪碑再次幻变成游鱼,大嘴开合,吞吐着无尽阴力化成的邪水,一阵儿气喘。它挥动着百丈大的鱼尾,懊恼无比,下意识地拍打着巨门。 它好气,这巨门好似都懒得搭理自己,如同自己是一只蝼蚁。 巨门不搭理它,它竟然来了脾气,巨嘴大张,一股股无形无相的意识波砸到巨门上,咒骂着,诅咒着,集合了那万余生灵的语言秽语。 吱喽喽清响,轻轻的响动如最平凡的大门打开,那巨门终于有了一丝回应。它懒得搭理一只烂泥鳅,但巨门内的存在也有自己的脾气,更有自己无可名状的威压,对方不敬地,不畏天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来招惹自己。 巨门大开,邪碑一愣后狂喜,最后的壁垒终于被自己突破了,这具躯体最后的秘密终于将被它掌控。它好似看见了苍生万物,芸芸生灵匍匐在自己脚下,它似乎已经君临天地。 然而,乐极生悲,当它的鱼鳍攀上那巨大的门框,鱼尾耷拉上那门槛,有玄妙莫名又恐怖无匹的气机蓦然飘来。 那气机,骇得它浑身都僵硬,好似自己脆弱似蝼蛄,渺小如蚂蚁,而那充盈了整个视野的存在就是戴胜鸟,是食蚁兽。 眼前的景象无可描摹,它感觉着似乎害怕都是一种错觉,逃亡都成了一种奢求。它想要挣扎却感应不到自己的存在,浑身无法动弹分毫,灵魂都无法颤抖。 那里面,盘踞的是一尊自己无法理解的存在,它感觉自身是如此的渺小。站在这门上,看那存在,感觉二者就如跳蜩学鸠之于九天大鹏仙凰,孑孓蜉蝣之于玄冥巨龙,萤火烛光之光之于日月。 那存在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它,好似在思考其它的事儿,又好事在沉眠。 **裸的无视,但它连挫败的感觉都无法升起。它有一种明悟,那存在待在这自己认为潜能无穷的宝体内十分憋屈,不无不屑,似乎对方本身就代表了**八方,主宰着整个寰宇。 它僵在那里很久很久,不能动弹,无法思考。 气氛凝滞到极点,整片空间都凝固,时间都停止了跳动,好似这里就是宙和宇的终点。似过了万千年,又似只是弹指须臾间,那存在总算是微微扭头,瞥了它一眼。这一瞥,是永恒的漠然,又是刹那的愤怒,短暂却又包含了万千情绪的一眼让它亡魂皆冒。 那存在动了,轻动超越了山岳的巨爪,绵延亿万里,朴实无华地一把拍在邪碑的躯体上。 刺啦脆响,邪碑一愣,蓦然回首,却是发现自己无形无相却坚固无匹的形体脆如薄纸,一下就化为了两断。 原本没有痛觉的它只觉得意志疼痛无比,那形式上的物理力量,竟然带着磨灭意识的威能,刹那间毁其形、诛其神。 它的意志在消亡,意识在灭绝,灵智在枯竭,溃散的形体失去了半数能量,且不断涌出滔天的魂能,那是这躯体原主人的灵魂碎片。 更让它绝望的是,冥冥中有一丝力量如附骨之疽,粘附在其核心意志上,大有不将其灭绝绝不罢手之意。 它感觉到了无穷的危机,好在它跌出了门框,那存在没有再出手的意思,反而是缓慢地关闭了巨门,只留下一丝缝隙,似暗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那遁去的一就是生机”之言。 对巨门内的存在来说,万物皆是刍狗,多情、滥情、绝情都一样,无所谓仁,无所谓不仁。它也不关心谁在未来一定时间内掌控这具身体,反正正主绝多的意志、传承和秘密在巨门内。 让鸠一时占鹊巢,代为打理这躯体,也不无不可,换个果决的存在,摧枯拉朽地清除道路上的阻碍,更能加快躯体的成长。 待定数和越多的变数交织出更为复杂的因,反而让谁也无法确实最后的果到底是什么。 那可怜的邪碑,错就错在过于霸道,太过急躁,过度骄横,无容许之量,偏要抹灭原主人的一切,要心急火燎地在片刻之内控制这躯体,又不知深浅地触犯莫名存在者的逆鳞。 它本可以慢慢经营这躯体,慢慢侵蚀凤歌的神魂,以他浅层意志为傀儡,隐居幕后,精耕细作,虽最后还是为他人做嫁衣,但也能在一段时间内体会君临天地,俯视芸芸众生之感。 这世界就这样,植物努力吸收水分和无机养料,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徒给食草动物做嫁衣;小动物辛勤觅食,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枉为食肉动物储备了食粮;食肉动物再如何凶残,最后也沦为人类棒下之鬼、刀兵之魂。 而人族,看似是胜利者,却又逃不过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等烦恼苦楚,又反复经历杀生、偷盗、妄语、绮语、恶口、邪淫、两舌、愚痴、贪欲、嗔恚等恶行。 辛苦遭逢起一经,到头来,生不带来,死无带去,滚滚红尘向前,万物万灵依旧,徒作一抔黄土,化作尘埃更护花。 这是世间的规律,却又是自然的法则,是冥冥中的铁律,是玄奥难以揣摩的命运。邪碑想要完全跳出道法的窥视,破坏得与舍的金规,那就是是放弃了自己,就会有存在不经意间破坏玉律,将其打残甚至于湮灭。 邪碑在急剧变小,外层的幽魂急剧消亡,整个躯体的能量都在干涸,内里本原存在的意志也在枯竭。那玄奥的力量如附骨之蛆,不断蚕食着一切。 它不甘心就这么消亡,不情愿就这么回归天地,刹那间闪过无数个想法,否决了千百个办法,最终发现只能壮士断腕。 它将残存的本原意志全都转移到相对完整的半截碑面上,吞噬着凤歌躯体里滔天的尸气阴力,积蓄着残余的能量,剔除着那半截形体内的恐怖伟力,然后以吸食的万千魂魄为引、以本真全数记忆碎片为诱饵,实施金蝉脱壳。 它将它们全部打入另一半,更为残破的碑面上,牵引着那玄奥的毁灭力量,核心意识却是驾驭半截残躯,带着凤歌部分记忆,裹挟着他少数秘密,自他百会穴蹿出,仓皇逃窜,却是发现藏无可藏。 它的意志极其虚弱,半截碑面更是几近灰白透明,若不尽快找到合适的寄主,只会消亡。 然而,这一线天外,是碎肉和污血的天下。它将所有能动弹的物体的魂魄、执念或怨气尽数吸干,现在放眼望去,残留的尸体要么太弱,要么太破,要是钻进去,天知道要经营多久才能有动弹的能力。 它一念百丈,扫视着大地,就在绝望的时候,总算是在一堆尸骸烂肉察觉到一丝波动。它无法选择,只能循着那一丝气机,猛然钻入了地下。 却说凤歌,他体内残留的半截碑面无意识地吸干了所有的阴气邪力。 那识海深处巨门内的存在的毁灭力量,将邪碑本原意志放置的虚假意识全部摧毁,将一切邪力和幽魂的自我认知尽数毁灭,将和噬魂邪碑有关的一切都打回混沌状态,直到整个识海里只有他的灵魂残片才罢手。 !! 第134章 哀恸欲绝 - 四象封天 - 木仑 阴风岭里,一线天外,凤歌逸散的光芒持续不断地钻入冰球的体内,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其逸散的光辉,总量感觉着几乎能点亮千里之地。 他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身体更加强悍,无比妖孽,可以无视开窍境下任何力量的攻伐,留有心思之时,身体布置好仿佛能量,甚至能和开窍境武者搏杀! 五行环更加璀璨,吞噬能力更强。它嚣狂地旋转着,带动着无穷威能,似乎能吞噬天地间任何生灵的力量。若任由其成长,像是能吞食一切能量,包括光,包括风云雷电,雨雪风霜。 它的中间,也有了变化,就是那半截无意识的邪碑竟然游荡到了这里,在其间飘荡,而五行环似乎也带着一丝邪异,竟然在慢慢蕴养它! 凤歌因祸得福,受到霞光的催动,其体内的凤髓也再次被炼化,已经开发到五层。体内的凤血也浓稠了些,其血液更有凤血的特性,好似,只要将凤髓完全炼化,真个能浴火重生! 他的八条奇经也是诡异无比,呈现出墨绿色。而一般来说,成功通脉是晶莹色,加上流淌的血液是鲜红色,没有通脉的则是暗红色。他的八条奇经从外表看上去黝黑无比,一副被污秽淤塞的样子。 它们看上去明明没有通脉,但它们被强行扩宽,里面的杂质也被逼迫而出,其上的各个穴位也是被粗略开启,算是另类通脉。 古往今来,先伐髓,后通脉,没有练气的武者,恐怕也就他这独一份了。 当然,说是另类通脉,也即是说八条奇经能运行元力,其上的窍穴也能蕴含能量。然而,在其他武者看来,他依旧是一具废体,用宝具仪器测试,仍然是一脉不通,一窍难启。恐怕就连他自己不仔细看,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当是没有成功通脉。 墨绿色的奇经,可谓是空前了,历史上还真没有这么诡异的存在,至于形成原因,这也许是因为那邪碑,也许是其魂海中的幽色邪力,也许是因为那玄妙无边霞光,还真不好确定。 然而,他的体内的能量也是近乎干枯,修复了残破的身体,又将那五庙祭炼完成,冰球的血液竟然被耗光! 要知道,他仍然是伐髓境,依旧没能成为开窍境或成为仙修中的三花境。若是将那恐怖的血能灌入其它武者体内,说得夸张一点,恐怕能将一个凡人催生成武灵乃至先天! 那霞光也暗淡了,见无能量能催化,也是不愿再消耗,在他体内巡视了一周,直接钻入那魂海深处的巨门,消失不见。 凤歌感觉自己在做了一个梦,依稀是自己为邪力所侵,疯狂入魔,和无数的邪灵大打出手。 天空是恐怖的尸禽在搅动无穷无尽的尸气,有无数会飞的虫子,吞噬着一切。地上是尸兽、僵尸、兽僵和妖兽混战为一团。飞沙走石,阴云汹涌,鲜血夹杂着碎肉化为滂沱的邪雨,断肢与碎骨和着澎湃的邪力搅荡着无边的阴气,迷糊了自己的视线。 他的最后一丝求生意志,强行命令着躯体毁灭眼前的一切。他仿佛记得,好似有一只怪兽总是和自己纠缠,把自己拉向惨烈战场的外围,每当他要暴起,都会被那无名怪兽拖住,拽向暴风雨的边缘。 对了,那怪兽自己应该认识的,那是谁? 头痛,那怪兽莫名地让他感到熟悉,它是谁呢?脑海里划过无数画面,闪过庞杂的记忆,沉眠的他感觉灵魂撕扯般的疼痛,满身是冷汗,额头青筋暴起。 他要想起来它是谁,冥冥中有声音告诉他那很重要。对了,那是冰球,是自己的小伙伴!好的,这是个良好的开端。 然后呢?对了,然后大战再继续,各方势力混战,皆是损失惨重。到了最后,所有人形和兽态的存在,都是奄奄一息,都成了鹬与蚌,而一直在高空中沉浮的莫名存在获得了无穷的好处。 那存在是什么来着?对,是一块巨型噬魂邪碑,它吞噬了无数魂魄,吞纳了无穷的阴气邪力。到了最后,它异变了,成长了,竟然将各方势力都收拾掉,就连共生的僵尸也为其灭绝。 然后,然后他记得是被那怪兽,不,是冰球,冰球也被邪碑盯上,自己也是差点被吞噬了魂灵。 冰球和邪碑发生了大战,他的伙伴获得了胜利,但对手却是趁机入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依稀记得自己被邪碑化成的怪鱼吞噬,自己的天地在崩塌,山川海洋被毁灭了,自己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许,该叫死去。 然而,自己现在算死了?是在阴间或者冥界?不对,灵魂被吞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幽冥。那我是在哪儿?处于什么状态?“我”还是我么?“我”不是“我”的话,又能是谁? 冰球怎么样了?还有谁?对,还有文甲宝、牛蛋、鲁子升和鲁村的所有人。对的,还要去找余洪和姜安乔,找寻回家的路。 不行,我要醒来! 他的魂海突然暴动,意识世界挂起了狂风,天空划过电网,雷霆轰鸣伴着滂沱冰雨。可是,他还是感觉不到身躯的存在,好似自己被隔绝在另一片天地。 他心急如焚,在意识海里游荡着,寻找着出去的方向。他感觉着魂海好陌生,里面竟然有极其多的生疏的画面,感觉着应该是不同生灵的记忆。 那些画面,是一张张残片,应该不属于同一个存在,似是成千上万生灵的记忆,但其中过半是同一来源,包含了很多功法、术法、神通和他无法理解的道则碎片。 那些残片太凌乱,他一时根本无法看懂,只能讲之掩藏在魂海深处。 他不能停在那里, 好似过了万载,又似只过了刹那,终于,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终于出来了。 意识终于能触碰到神经元,他下达着命令,身躯里一时电闪雷鸣,各大功能组织在慢慢复苏,各大系统在重启。 等待,良久后,他的手指动了动,眼皮蠕动着却是无法睁开,这躯体是那么的陌生,一时根本无法动弹。 他趁着适应身躯之时,在内天地里巡视半晌,看着天地里那五颗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星体,却是呆滞了。 这躯体,不但恐怖的伤势尽复,五脏全数被祭炼,无数经脉窍穴臻于圆满,无数旁支经络、筋腱骨骼也再次被锤炼,骨髓血液也被淬炼。 尽管五脏已经祭炼完成,已经是祭庙巅峰,升入开窍境还是没有头绪,但以现在的躯体,他有信心直面开窍境武者,敢和灵兽正面搏杀。 而且,他也正式开辟了气海,取代了之前类似腔道的存在。那胸前的伪降宫和脑部的伪泥丸宫也进一步被完善,虽然依旧是山寨,却也更有模有样。 他疑惑着,那八条奇经全成了墨绿色,里面的淤塞物全部不见。奇经变得更宽更坚韧,其上的窍穴似乎也开启了,似乎是通脉和开窍一同完成。 但他却感觉,自己依旧是伐髓境,没有丝毫的迹象表明已经是或者能够进入开窍境。他很是困惑,甚至有些惊恐,难道这表明想要开辟的道路是死路?自己已经踏入了一条死胡同? 然而,他没时间也没多余的精力去思考那些,因为又看见了五行环。 五行环变得更加璀璨,更加辉煌华丽,意志在内天地的视角看去,其如五光十色的星河,挤满了半个天空。 然而,之前的它是无意识的,没有特别的气机,现在却是带着一丝邪气,一缕怪力,吞吐着元力,一呼一吸间形体变大又化小,更似在孕育着一丝灵智。 他感到莫名的不安,却又感觉五行环尽管在成长,即使有了产生灵智的可能,纵然有些邪异,但对他竟然有一丝依恋,根本没有敌意,好像心里的不安是在自己吓唬自己。 他思忖片刻,看着那吞吐着能量的五行环,慢慢地靠了上去。 近了,近了,那五行环的内里好似有其它的物体,等他看清那是何物,霎时被镇住,意识一阵儿颤抖,那东西竟然尸邪碑。 尽管它似乎被抹灭了意志,内里的无数幽魂也没了意识,但他就是因为它差点万劫不复,一时对其惧怕不已。 他颤栗着,看了眼一动不动的邪碑,又看了一眼似乎和邪碑友好共存甚至在温养它的五行环,意识体的脸上一脸懵逼。 他反复确认着什么,发现那邪碑真的没有独立的意志,完全没了威胁,反而为五行环以一种微妙的状态和玄奥的方式共处在一起。甚至于,他有种感觉,那邪碑的能量还能被他调动! 尽管他确认了没有危险,但还是感觉无比膈应,老是觉得不舒服,虽不至于感觉着藏了一颗定时zha弹,但也似是吞了一把苍蝇般不爽。 身体在慢慢被熟悉,他慢慢的能掌控躯体。身子蓦然一抖,肌肉在痉挛,眼皮蠕动得更加厉害。终于,他感觉到了腐朽臭败的气息,感觉到了一丝惨白的光线,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凤歌感觉眼前有些黑,视野受到了阻挡,但他却怪异的感觉着身体是处在一颗乌黑的破茧里,而残破的巨茧又似乎被枯败的落叶和尘埃覆盖,周围是无数恐怖的断肢残臂,十丈内尽是紫黑的血土。 这种状态很玄妙,闭上眼却也能将十丈左右的景物尽收脑海,比眼睛看的都清晰,似乎能把一粒尘埃也能分出大小,能将一直苍蝇分出雌雄。 “神识?” 他惊讶了。 仙修比武修更早接触到意识的修炼,更早能外视,更早能元神出窍,但他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祭庙境界,就能以神识观察周围的环境。要知道,仙修在祭庙境也只能孕育神识,却是不能离体。 “咕嘟~” 他吞咽着口水,喃喃道:“好bug!” 他心里是惊奇的,是欢喜的。 他又适应了下身体,准备打开眼前的乌黑破茧,却是发现双手放在胸前,更是触碰到了冰凉的**。 他感觉着有些不对劲儿,一把轰开破茧,扬起漫天沙土,震荡得无数枯叶漫天飞舞,横扫了一片腐肉枯骨,总算是看清楚了胸前的东西。 “冰球?”凤歌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兽。只见它满身惨白,原本光滑紧绷的皮肤满是皱褶,圆滚滚的身子廋了无数圈,痴肥的身体干瘪成了鱼干。 “冰球,嘿,冰球?醒醒?醒醒!”他看着它爪子上的伤痕,那是无数幼小的牙印,是利齿尖爪撕扯后的结果,那上面还有一滴晶灿灿的液滴在凝聚,但许久之后却也无力滴落下来。 沉默了好久,良久,许久,视野开始模糊,雾气升腾,似有什么在眼眶里打转。他的心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抓住,无情的揉捏掐握,好疼。 他莫名地明悟了,以前体内的神异力量来自哪里,自己的身体为何能如此迅速地复原,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一切的一切,是小伙伴在以命换命! !! 第135章 回来吧!血脉相连的兄弟 - 四象封天 - 木仑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凤歌抚摸着冰球的躯体,心是冰凉,那液滴却是温热。 透明的液滴连成了线,簌簌落下,滴在冰球的身体,拍打出声,似无声的怀恋,是无形的恸哭。 “你醒过来啊,再睡可没东西吃咯!”他轻轻地揉了揉冰球的脑袋,柔柔地拍了拍它的身体,摩挲着它干瘪的肚子,却是发现其身体越发冰凉。 “别玩了,大哥,起来再大战三百回合啊!”他握着它的爪子,在自己头上挠着,在脸上拍打着,却发现对方的肢体和爪子无力的垂着。 “别”他怔住了,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觉是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啊!” 他仰天长啸,激起漫天枯叶尘埃,震荡得四周的邪气为之一空,无形的气波将高空的阴云都震散,久久难以凝聚。 他一直觉得冰球无赖贪婪,好吃懒做,铁石心肠,狼心狗肺,薄情寡义。但看着昔日走到哪里,都能搅得天翻地覆的小伙伴失去了生气,为了救自己竟然自残至斯,不由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却是发现,自己亏欠了它太多,全靠它和金黄蟹才化活到今天。 是自己无能,是自己太弱,是自己奢求得太多,忘恩负义的是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是自己。自己以所谓的人类慈悲和圣人德行,蛮横地道德绑架一只小兽,是那般的不可理喻。 “你不能死。”凤歌不甘心,心里愧疚欲绝。 他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血液灌入冰球的口中,却是发现其根本无法吞咽。那艳红的鲜血,蕴含的生机虽排开了周围的死气,但却无法激发它的生气。 他焦躁无比,运转着五行环,不管不顾躯体自愈已经耗干了力量,榨取每一个细胞的能量,压榨出身体每一个角落里的精气,把自己的精血强行灌入它的喉头,将木属性能量不断灌入对方的身体。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惨白如鬼,身体一阵儿摇晃,看着冰球瘫软的身体和垂落的爪子,一阵儿绝望。 “怎么办?怎么办?老天爷,你告诉我干怎么办?” 他咬碎了牙齿,仰天咆哮几声后,低头看着冰球,又看着四周,却是发现这里除了无尽的荒凉和死气,只有满地的烂肉和残躯,根本没有任何起死回生的灵药仙丹。 “嗯?” 他六神无主,下意识地寻找着,还真发现了些东西。 在那尸山血泥中,有一颗鸡蛋大的珠子,它呈现出艳红色,其表有新绿色雾气缭绕,有碧色的光点拖曳着柔和而晶灿灿的光带飞旋。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渺小却又排开了邪气怨力,纵然有漫天的尸气,也无法掩盖其升腾的生机,其好似代表了死极是生。 日中则昃,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生极尽升华则要直面死亡。同理,光明自混沌中出,穿破了黑暗,生气自衰亡里诞生。翻越了死绝和荒芜的极点,生机和繁茂终将降临。 物极而必反,否极则泰来,阴阳为互动,死生是相依。 这珠子是尸丹,是比兽丹、妖丹更稀珍神异的存在。它从死亡中孕育,在绝无中诞生,是死极即生法则的具现。 凤歌微喜,拥抱着冰球,打起精神,拖着虚弱的身体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将尸丹从血泥中抓起,揩拭去污秽,感悟着其中磅礴的生机。 这尸丹来自于那准僵王,原主蕴含的死气有多么恐怖,它的生机就有多么浑厚浩瀚。 这一颗准僵王丹,其稀有程度堪比统领级妖兽的兽丹,价值也在普通头目级兽丹之上。 放在修界,这是宗师也要侧目的宝物,是普通中三流势力也难以守护的存在。 然而,它在此时的凤歌看来,若其不是蕴含了弥天的生气,其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尘埃。 凤歌将尸丹送到冰球的嘴边,却一脸苦涩地想起对方的现状。 他也不再拖沓,扒开冰球的嘴巴,将生机浓郁的尸丹以木能包裹,手掌翻动,直接将其强行送入它的体内。 接着,他一手抱着冰球,一步一个踉跄,在腐肉枯骨中扒拉着,在残肢断躯里摸索着,任由腥臭的尸油沾满身体,放任尸毒侵入身体,寻找着,搜寻者。 他清楚的记得还有四头僵侯,依稀记得有数头尸兽和更多的灵兽,它们都有尸丹和兽丹,也是孕育着蓬勃的生机,蕴含着庞大的能量,是举世罕见的宝物。 战场上,阴风怒号,吹过山岗和尸堆,发出各种怪啸,尸气煞力不断侵入凤歌的身体,尸毒也趁机黏上去。但奇怪的是,所有的邪力和毒物都难以破坏其身体,反而被五行环中的邪碑吸收,化为诡异莫名的凶恶之力、恐怖之气。 翻遍了上千具破损的尸体,扒拉了万多块腐肉,丢弃了数万根枯骨,在战场的中央,他总算是又找到了五具灵兽尸体、三具灵兽级兽僵尸体和三头和僵侯同级的尸兽尸体。 这些尸体都布满了尸毒,更饱含着阴煞之力和尸毒秽气,但凤歌顾不得那么多。他直接将手放在灵兽尸体上,吞噬着残存的妖力和精血。 他发现那五行环的吞噬力愈发恐怖,竟然只用了一刻钟,就将所有的灵兽尸体给清理空了! 要知道,这些灵兽,有巅峰,有高阶、中阶和初阶,血能和能量损失近半,但总量还是十分庞大的。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将妖力和精血尽数炼化,全部渡入冰球的体内。而后,他又将那黯淡无光的兽丹取出,全部打入小伙伴的体内。 他不顾一身的毒血污秽,以手为刀,以拳为锤,硬生生将灵兽级兽僵和僵侯级尸兽的身躯破开,取出尸丹,全部喂给冰球。 他也是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发现那残留的邪碑吞噬了侵入体内的所有尸毒邪力。 他不知道这是否有什么隐患,但眼下拯救冰球是第一,其它的事儿根本没有精力,也没心思去管。 他继续寻找着,在血泥中摸索,在蛆虫堆里挖着,在成片的烂肠破肚里扒拉。其时,还有十数只尸兵和六七头尸将闻着生气而来,它们是为阴风岭中浓郁到极点的尸气阴力重新孕育出灵智或者说是怨念的存在。 凤歌身躯摇晃,精气缺失,但也不是它们能招惹的。他仅凭强横的肉身,以蛮力将其撕碎。 终于,他又找到了三具僵侯的尸体,又发现了两头灵兽、一头灵兽级兽僵、两头僵侯级兽尸尸体。依法炮制,又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全数取出,渡入冰球的体内。 十九头灵兽级怪物的精血和能量,一头准僵王的全数生机,其价值难以数计,恐怕是中上流势力乃至普通三流势力也难以在短时间拿出。加上凤歌自身所有的木能和精血,这些个宝物,恐怕连大教也要眼红。 可是,它们全部入了冰球的身体,它依然没有清醒。它肚子鼓胀,眼瞅着是没有消化吸收。 凤歌看了眼冰球,眼泪已经流干,怔怔地看了眼灰败的天空,愣住了神,他又低垂着眼皮,感觉一阵儿无力。 绝望之下,他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他感觉好孤单,好无助,好似失去了整个世界。 现在,他只想拥着冰球,好好地睡一会儿。 是的,他之前一直是在强自打起精神,强迫疲惫空乏的身体高负荷运转,吸取吞纳妖力尸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心情更是郁结,一动也不想动。 “吼~” 然而,总有破坏气氛的存在。战场中,又有几具残破的尸体摇摇晃晃冲了过来,它们在短时间内,借助尸煞阴力形成新的意识,闻到了生气,扑向凤歌。 凤歌都懒得管,任由尸兵尸勇将他撞翻在地。 僵尸在他身体上抓咬,却是压根破不开防御。它们急了,看着这怪人的怀里有一只怪兽,有更丰沛的血气。 “滚开!”凤歌瞅着僵尸将脏爪伸向冰球,他暴喝着,几下又将七八只怪物撕成了碎肉。 “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他摩挲着冰球的脑袋,抚摸着它的身体,似乎要将那些皱痕抚平。 他抱着冰球,在阴森的战场中缓缓坐了下来,任由血腥弥漫,放任污秽横流,轻轻将脸贴在它的脑袋上,双手搂着它的肢爪,缓缓闭上了眼。 好累,休息一会儿,就眯一会儿。冰球没事儿的,只是累了,需要我陪着盹一个。我们还要一起去打劫,一起去闯荡,一起寻找回家的路。它不会孤单的,我要将它介绍给余洪,介绍给姜安乔,介绍给爸爸妈妈,介绍给守家的大黑。 对了,大黑可是很尽职尽责,冰球可不要欺负它是一条土狗哟。 凤歌想着,想着,却是感觉越来越困,强行露出的笑容渐渐凝固,眉毛都纠结在一起,火热的心越来越凉,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慢,似乎随时都要停歇。 他的意识在下坠,向黑暗中沉沦,但却是有一股力量强行拖拽着他的灵魂,偏不让灵魂之火熄灭。 冰球封闭了五感,自我封困了意识,神魂陷入沉眠。但它依旧在做一个梦,只是这个梦没有了小伙伴,没有山川河流,没有小螃蟹,只有无尽的灰暗。 它走在一片死寂的空间,这里除了光线照耀下的白茫茫一片,什么也不存在。 这天地无际无涯,时间都凝滞着,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变化。它想躺下来,但总有莫名的力量催促它向前。好累,意识好疲倦。 它慢慢地忘了忧愁,忘了自我,忘了痛苦,只是本能地向前。后肢累了就瘫在地上爬行,好似要走到天荒,爬到地老,好像是要爬到时间和空间的终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迷茫的世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侵入它身体的璀璨光华竟然再次进入了这缥缈的世界! 那光华似是有鸿蒙紫气的特性,又像包含了一丝混沌之力,它尽管有些残缺、有些稚嫩,但也是包含了磅礴的能量。它只是单纯地萦绕在冰球萎靡的意识体上,却是久久没有其它动静。 冰球迷糊着,却也是一脸懵逼:“这什么东东,咋躲到哪里都有它的影子?” 它疲惫到了极点,没有精力管那闪灼的光晕,但当它下意识地向前,却是发现那东西将其牢牢地困在原地。 它就要挣扎,却是动弹不得,想要张嘴埋怨大吵,又发现自己只是虚幻之体,根本无法发声。 它瞥了一眼那在其意识体上缭绕的光华,也就懒得动了,却又发现对方竟然将自己拘起,一念万亿里,打破了凝滞的时间,穿透了无垠的虚空,来到天地的终点。 这里,时光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但它的眼前却是有一条缝隙。而从那缝隙里,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有谁在叫?那声音更是好熟悉。好似在叫“冰球”,这好像是不靠谱的小伙伴随意给自己取的大路货名字。 不对,小伙伴已经死了!哎,再也回不来了。 它背着爪子,叹了口气,又以小兽爪抚摸着胸口,感觉心好痛,但就是无法流泪。 它感觉着一切都不重要了,已经成了定局。 它呆呆地望着那缝隙,好一阵儿后摇了摇头,如一滩烂泥瘫在原地,也不管那闪耀的好似在催促的光芒。 那光华瞅着着小兽的潜意识根本没有动弹的意识,它吞吐着白气,好似生气了。它一阵儿变幻后,幻变成一只巨足,一脚将赖在地上不走的家伙给踹了出去。 冰球凌空飞起,蓦然回首,却是发现后面的光团变成了一张调皮的鬼脸,竟然在吐着舌头。它撇了撇嘴,根本没有心思搭理对方,只是随那力量沉浮,穿过那缝隙,回到了自己的**。 它躺在自己的魂海里,感觉着有漫天的霞光在温养自己的身体。它们那般神奇,包含了无穷的能量,让自己的身体有了更长足的进步,更是会让其成长无止境。 然而,这些和它又有什么关系? 它四肢大开,仰天躺倒,吐着舌头,一副生无可念的样子,继续闭眼等死。 然而,它感觉身体有些异样,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有饱含着悲哀的湿气在干瘪的颈间汇聚,有一双轻柔的手在摩挲着自己的身体。 是谁呢?小伙伴?不对,应该是幻觉。 它翻了个身,换个舒服些的姿势,准备继续沉眠。 然而,此时它却是感觉着又有液体进入了身体,那气机很熟悉,似有自己的气息,也有小伙伴的气味,更有百鸟之皇血脉存在。 接着,除了腥而香的血液,更有磅礴的木能涌入体内,带来无穷的生机。 它怔住了,这些是那么熟悉,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伙伴所有。 继而,又是生机磅礴的尸丹和能量雄浑的妖丹,尽管味道真心不咋的,可那只有看似不靠谱,却懂得很多稀奇古怪东西的小伙伴,会这样照顾自己。 要出去!小伙伴本就是妖孽,是一个奇迹,是打不死的祸害。它摇了摇头,让灵魂清醒些,努力掌控着身体,神念飘出身体,发现真的是小伙伴! 他身体温热柔软,有了生机! 然而,它也很焦急,因为它感觉到了,小伙伴伤心欲绝,竟然也要陷入沉睡,又在渐渐失去生机。 它逼迫着衰疲的意识,压榨着残余的能量,借着小伙伴送来的力量,总算是感知到了身体。 “嗷,呼,嗷嗷!”冰球大爷又回来咯,凤歌小伙接驾! 它断断续续地叫唤了几声,异常虚弱和萎靡,却又饱含了欣喜。它伸出爪子,颤抖着,抓挠着凤歌的脸,捏住了他的鼻子,抹着那浅淡却又明了的泪痕。 凤歌意识沦入黑暗,心脏经过数个弹指才会跳动一下,但他好似听到了冰球的声音。他的灵魂惊起,又感觉着有一只小爪在自己脸上揉捏,还调皮地堵住了自己的鼻孔! “冰球?”他意识回归,睁开双眼,愣愣地看着怀中一脸惨白的小兽。 瞅着小伙伴终于睁开了眼睛,呢喃着自己的名字,它蓦然揪住他的破衫污衣,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胸膛,脸蛋在上面蹭啊蹭。 它笑了,笑的那般没心没肺,似傻子得了一块糖,如懵懂孩童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好蠢,却令人万分心疼。 这只小兽已然虚弱到了极点,已经无法随环境的改变而变幻体色,浑身苍白,竟然失去了变色的能力。 而且,它也是很难再掩藏自身的气息,浑身都散发着莫名的气机。那气机,因为饱含了凤歌能量精气的血液,加上自身的血能,弥散着磅礴的生机。 它满身馨香,如同绝世灵药圣丹,被有心人稍加留意就能感知到它的不凡,恐怕会惹来无数的麻烦。 “嗷嗷!”它笑够了,挣扎着站起来,欢腾间牵扯了前肢的伤口,那因为海量精血的耗损而虚弱无比的身体更是摇晃数下,再次跌在凤歌的怀里。 “你”凤歌看着欲要再次站起的冰球,看着它湿漉漉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那爪子上恐怖的伤口,一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良久无言。 “嗷嗷!”冰球平静下来,看着怔怔无言的凤歌,舔了舔小伙伴手腕的伤处,又指了指自己爪子上的伤处,忽然捂着肚子,莫名其妙的笑了。 笑得很没头没脑,笑得很傻很痴笨,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脑后跟,笑得牵动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 看着冰球没心没肺地笑着,不含一丝杂质,那般纯真,凤歌双眼雾气氤氲,也是笑了起来。 良久,直到冰球笑岔了气,扯动了伤口,他猛然抱住冰球,一嘴吻在它的眉头。 亲吻过后,凤歌一愣,冰球一脸懵逼,大眼瞪小眼,感觉很复杂,气氛很尴尬。 “咳咳。”凤歌被冰球看得浑身发毛,轻咳着打破了凝固了的空气。 “嗷呜~” 冰球却是一瞪眼,挣开小伙伴的手,站在地上,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身体后,一爪子拍在凤歌的脸上,直接将其拍出两丈远。 “咳咳,呸呸。”凤歌被拍得扎入一堆腐肉中,来了个狗啃泥。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清理着嘴里和身上的污物,一脸恶心的样子,却是没有一丝不高兴。 是的,就还是那个冰球。 他和冰球都不善言语,呃,应该说小伙伴根本无法说话,也不知道怎样表达此时的心情。 一切的语言都是苍白的,那一爪子就是最好的交流。 他走上前,对冰球张开怀抱,却是看着对方一脸的戒备。 “我晕,不会趁机下黑手的,”他脸一黑,很是无语,“我们也不知道在这地方耽搁了多久,范统他们孤军无缘” 凤歌一边解释着,一边用妖兽的皮毛做了些粗糙到极点的衣物套在身上,又做了条还算看得过去的背带。 冰球也不再闹腾,乖乖地走到凤歌的身前,任由他抱起,塞入怀中。 凤歌也是收拾了武器,将冰球的身体固定了一圈又一圈,神似是他的囚犯。确定小伙伴不会抛落后,他向着朱勇一行奔逃的方向奔跑着,顺带帮小伙伴梳理封印着气息。 他一身死去的妖兽的皮毛,加上调动邪碑的死气,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只亡灵,倒是糊弄了大多妖兽。但冰球翻腾的精气和莫名的气机不加以掩盖,恐怕会引来无数神灵的觊觎。 他很是焦急,这片地域已经不是之前的乐土,到处都是疯狂的妖兽和各种诡异的种族,隐藏着各样势力。凭着两个伐髓境和一群通脉境武者,带着那么多物资,随时都可能被团灭的可能。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36章 利令智昏 - 四象封天 - 木仑 阴风岭里,尸气鼓荡,阴风咆哮,诡雾瘴气弥漫。 凤歌带着冰球走在这阴森诡谲的环境里,心中有些发毛,总是感觉自己被窥视了。他数次失去了方向,但有神奇的神识,兜兜转转,总算是没有彻底迷失。 冰球也是紧紧地抓着小伙伴的衣服,心中莫名发慌。它感觉有恐怖的存在在观察自己。它的心凉透了,浑身有些发抖,四肢僵硬着,但对方最终却是没有出现,意志盘旋一阵儿后消失不见。 凤歌摸了摸冰球的脑袋,自己的后背也是被冷汗浸湿,跌跌撞撞连跑带爬了半天,总算是感到冥冥中的压力尽去。 然而,危险才刚开始。 一人一兽又前行了一炷香时间,前面的浓雾却是出现了数个摇晃的影子。 在这阴风岭里,除了僵尸尸兽也没其它活物了。这些个家伙闻着生气而来,奔着精血而去,凤歌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它们,唯恐惊动了更多的诡异存在。 以他和冰球眼下的状态,要是再来数百诡物,真有可能被耗在这地方,甚至可能惊扰到更恐怖的存在。 冰球病怏怏的,看着小伙伴杀敌,虚弱让它也是没了往日的活泼,一时也不能调皮捣蛋。 在暗无天日的大雾里走了好久,绕过数处疑似有大凶存在的绝地,避无可避之下又灭杀了近百只尸兵尸勇,他们总算是走出阴风岭。 出了那凶岭,危险却并没有消失,这外面到处是发了疯的妖兽。他尽量避让,但还是会被不开眼的家伙给堵截。凤歌对待这些失去了理智的家伙,也很难手下留情,尽数吸光了它们的能量,全数吞噬了它们的妖力,慢慢弥补着虚弱躯体损失的能量。 虽然他的身体强横无比,又有莫名的辉光和神禽血脉,乃至冰球的血能在温养着身体,但总是失去了小半的精血,更是几乎将所有精气和能量全数渡入了冰球的体内,他现在可是不会放过任何积攒能量的机会。 山势愈发陡峭,荆棘灌木丛生,藤蔓和草木纠缠着,连绵的松柏随着叠嶂起伏,阳光艰难地透过树枝草叶的空隙洒下星星点点,却仍然难以彻底驱散山林中的阴暗。 山脉间有兽吼回响,天空有猛禽啼鸣,小动物在枯叶里寻找着食物,但往往不待它们饱腹却又成了饥肠辘辘的食肉动物的口粮。 凤歌带着昏昏欲睡的冰球摸索前行,神识散开,矫正着前行的道路,任由猛兽窥伺,只要对方敢上前,他绝不手软。 一路上,他循着鲁村运输队留下的蛛丝马迹向前,尽量避开大群妖兽,就怕发生大规模屠戮,引发兽潮。他翻山越岭,满以为这漫山遍野的妖兽已经将人类全部压缩进高墙壁垒后,却发现这山林里依旧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在行过的百余里内,他发现了太多药锄镐头挖掘的痕迹,发现了数十处人兽撕杀的战场,它们或是人族的尸块残肢,或是被挖去珍贵部位的兽尸,也有结队的武者和成群的妖兽两败俱伤的修罗场。 山林中凶险无比,但也蕴藏着丰富的天材地宝,让无数药师武者趋之若鹜,使大批冒险者争先涌入,更牵动了很多势力贪婪的神经,不顾危险,派门人进入其中。 的确,修者本就是和天地抗争的生灵,夺天地造化,逆法则大道,一路上都是危机相随,死亡随时都会降临。和妖兽厮杀,会促进战力进步,会有丰厚的收获,危机越大,收益越丰。 但是,这些发狂了的妖兽的恐怖,到现在都没有引起人类足够的警惕,大多势力不但没有深入查探群兽疯魔的原因,反而将它们看成移动的宝山,耗费一定精力就能化为财富的畜生。 殊不知,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在深山荒野中,已经有许多小门小帮被兽潮踏平,已经有成千上百的村落集镇被毁去,成千上万的人成了孤魂野鬼。 凤歌看着漫山遍野的尸骨,也唯有叹息,这些武者临死时,恐怕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些失去理智的妖兽,会没了痛觉和对死亡的恐惧,看到他们会如见了生死仇敌,拼了个粉身碎骨也要将敌人往地狱里拖拽。 前方,兽吼阵阵,夹杂着人类的怒喝和惨叫,应该是武者和妖兽再次遇上了。凤歌一跃三丈高,爬上一个大树,看着前方混乱的战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靠了上去。 场中,是近二十个人族修者,他们正被被三十多头森狼围攻。他们近半不过通脉境中期,更有五六个练气武者,通脉境后期有寥寥三人,只有一个伐髓境中期武者。而妖兽,虽是只有一头魂兽初阶狼王,但其余的几乎全是元兽。 凤歌真心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勇气,竟敢深入山岭,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活到现在。这种实力的队伍,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根本就是在送菜。 “哎,利令智昏啊。” 他摩挲着冰球的脑袋,后者舒服得直哼哼。前方,又有数个人族武者被咬断了脖子,妖兽却只有两头受了轻伤。 凤歌早已不是初到玄元大陆的那个热血青年,但顺手为之的事儿也没必要推搪。他一手护住冰球,确定附近没有其它成群的妖兽后,直接冲向了战场。 战场中,红白之物泼洒一地,炫目的猩红将草木沁染得触目惊心,残肢断手和破肠烂肚满眼皆是。 人族武者全数多少都带着伤,还有战力的只有双手之数,他们有的恐惧地嘶吼着,有的陷入癫狂地厮杀着,更有人紧紧拽着手中的箱子不放,生死关头还在惦记着财物,视财如命啊。 凤歌摇了摇头,直奔那近两丈长的狼王而去。 “嚎~” 场外把控战局的狼王也是发现了袭来的凤歌,发现对方散发着一股让其心惊的诡异的气息。它浑身毛发炸起,咆哮着让群狼回援,但还不待它有所反应,已经被对方一把抓住了喉咙。 “呜呜~” 虽然失去了理智,但在死亡的前一刻,其还是恐惧着,想要挣扎。 他却是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一把拧断了它的脖子,眨眼间吸干了对手的精血和妖力。现在的五行环,吞噬能力更加恐怖,灵兽之下,不过十余息就会被抽空能量。 凤歌猎杀狼王到吞噬光其能量,就在片刻间完成,待其他人和妖兽反应过来,他已经将那干瘪的尸体丢下崖底。他还在尽量掩藏底牌,不想被任何生灵知道他那诡异的秘密。 “哎呀,魂兽尸体!” 人群中有痛苦的哀嚎,还夹杂着捶胸顿足的惋惜。一头魂兽尸体价值太大,足够一个通脉境武者完成武者升入伐髓境的花费。 那些妖兽仰天长吼,疯狂地奔向凤歌。若是寻常妖狼,在首领死后恐怕会散去,但它们却是更加凶残,悍不畏死地杀向更大的威胁,明显失去了正常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对这些妖兽,凤歌没有也无法怜悯。他如魔王降世,如天神附体,在其他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舞动獠牙棒,若狂风卷落叶一般将数十头妖兽尽数杀死。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瞅着突然出现的男子,如同收割麦子一般屠杀了妖兽,他们一脸的不可置信。 凤歌却是不愿搭理这些人,收敛了身上的煞气尸力,看上去只是普通人一个,抬腿就走。 “前辈慢走。” 有武者回过神,虽对方一身破烂,犹如野人,但见识了其恐怖的战力,也是不敢有丝毫不敬。 “前,小兄弟,多谢援手之情。” 那伐髓境中期武者,看清凤歌苍白但年青的面容,稍加感知他的境界后上前表示着感谢,一脸谦恭与敬仰,语气和煦。 “唔。” 凤歌摆了摆手,就要离去。刚才狼群的嚎叫响彻整片山脉,这里又满是血腥气,不出意外,最多半个小时,会有更多的妖兽来袭。 “等等,”那武者却是拉住凤歌,一脸热情,“本人毛德仁,是辉煌佣兵团三头领,敢问小兄弟大名?” “嗯?” 凤歌看着亲热地拉着自己手的家伙,皱眉打量着对方。但见其四十岁左右,留着羊角胡须,五官还算端正,略有儒雅之气,但一双眼睛偶尔流露出的戾气和左脸的刀疤却让人难以将其归为善类。 和你很熟? “抱歉,抱歉,”那武者倒也会察言观色,赶紧松开了手,换了个称呼,“不知阁下是哪门哪派的高手?” “散修一个,四海为家。” 凤歌瞥了眼围过来的一脸好奇和敬意的武者,看着还有不少不知死活的武者,竟是欣喜若狂地剥着狼皮,他抬步便走。 “阁下留步!”毛德仁捋着胡须,冲着凤歌的背影高呼,“为表达感激之情,这些妖兽赠与一半阁下,还望不要嫌弃的好。” “送?”凤歌心突了突,左边嘴角微微上扬,回头却是一脸笑意,“不客气,你们自己收了。不过,还是奉劝各位一句,赶紧走吧。” 这些被妖兽尸体迷住心智的家伙已经自我放逐,恐怕很难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也只能顺道提醒,却是没有明说。天助自助者,迷失在财富的海洋的人已经掉进了钱眼,自己都放弃了自己,还想谁来拯救?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37章 找死! - 四象封天 - 木仑 “哎,要财不要命的家伙。” 凤歌回头,又继续向前。说什么援手,谈什么送一半,他顺手救了十多条命,成了援手,只手灭杀的妖兽成了别人的私产,还得欠天大的一份人情才能得一半。他感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好心提醒了一句后也不愿和对方纠缠。 “阁下可是嫌少?” 毛德仁急了,提高音量的嗓子都有些嘶哑道:“那这些妖兽全部归阁下,我辉煌佣兵团愿奉阁下为供奉,库存灵药宝甲予求予取,每月足额宝液元石供应,就算是开窍丹也不是没可能获得。” 这个世界,什么最难得?人才!毛德仁是真的要拉拢凤歌入伙,像他这种处于伐髓境却疑似能爆发出开窍境高手战力的散修,是凤毛麟角的异人,作用无穷大,就算耗费资源将其堆入开窍境也不是不可。 再说,一旦他入了辉煌佣兵团,可也不能白吃白喝,就他爆发出的恐怖战力,组织根本不会亏本,羊毛出在羊身上,予之于其,取之于其,只会连本带利赚个盆满钵溢。 “毛团长好大口气啊,辉煌佣兵团真是富裕。” 凤歌一脸笑意,好似动心了,实际却是有些鄙夷对方。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毛德仁更不像是良善之人,别说自己看不上所谓的灵药元石,就算是要加入一个组织,也断然不会加入一个全是目光短浅之辈的小势力。 “那是当然,”毛德仁见凤歌似有动心的迹象,一脸自豪,“阁下有所不知,我辉煌佣兵团可不是无依无靠的小势力,背后可是有数个大势力支持。” “哦,懂了,”凤歌连连点头,但下一刻却收敛了笑意,“不过,毛团长的好意在下真心领了,奈何本人闲云野鹤惯了,还不想加入势其它力。” “毛?难道是毛家?” 凤歌转身欲要离去,思考着之前毛德仁的话,想到了什么。 “呃,这样啊,”毛德仁笑容僵在脸上,眼里戾气闪现,却还是摆了摆手:“不打紧,不过这些妖兽阁下还是可以分去一半,交个朋友嘛。” “诶哟喂,你这人,怎这么不识好歹?” 眼瞅着凤歌态度淡薄,一再拒绝头领的“真心实意”,一旁一个低眉顺眼的武者拦在他面前,一脸愤怒,为副团长鸣不平。 “哦?” 瞅着面前的家伙,但见其皮肤白皙,朗目星眸,鼻挺、口方、耳大,一身白衣上的血污也难掩其英俊,但凤歌却更多的感受到的却是一股阴柔和醋意。 “田新,不可无礼,”毛德仁一脸严肃,小跑着上前一把拉住田新的手,面向凤歌,“多有得罪了。” 瞅着毛德仁口头上责备着那俊俏男子,实际却是抓住对方的手轻拍带抚,凤歌一脸不自然,赶紧扭头到一边道:“不碍事儿,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嗷,呕!” 凤歌只是心里膈应,但怀里的冰球却是看不下去那腻歪,一脸恶心状。 “哎,这恶心的家伙是个什么玩意儿?” 田新白了毛德仁一眼后抽出了手,却是看着凤歌怀里一脸怪样的冰球,被它“丑陋”的外表给吓了一跳。 “嗷呜~”玩意儿?本爷不是玩意儿!冰球微怒,依着以前的脾气,若不是眼下肢体被束缚着且虚弱不堪,早就暴起了。 “诶,这是阁下的宠物或战兽?”毛德仁也是早就发现了冰球,只是其之前一直瘫睡着,只以为是一只普通宠兽。但现在眼见它似灵智颇高,也是再次侧目。 他站的位置和凤歌更近,感知到一脸愤愤的小兽身上有一种难明的气息,它看似虚弱不堪,但偶尔却逸散出一丝精粹的能量,竟然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馨香,闻之令人通体舒畅,隐隐有升仙之感。 “不是。”凤歌安抚着冰球,心中微有不快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平淡地看着对方。它可不是他的宠物,那是伙伴,是血脉交融的亲人。 “不是就好,”毛德仁点了点头,但见凤歌脸色有些不善地看着自己,忙摆了摆手,“哦哦,我的意思是,既然它不是和阁下感情深厚的宠物或战斗的辅助战兽,不知可否转让给在下?” 毛德仁见它被绑得十分牢实,更以为是凤歌才抓住不久的异兽,见对方神色不动,只以为在待价而沽,自顾自地道:“阁下尽可放心,不说背后的大势力,我辉煌佣兵团本身也能拿出无数宝液元石,就算灵药也不在话下。” “你看一株三百年灵药,加十块初级元石怎样?”瞅着凤歌不发话,毛德仁率先开价。但又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一手摸着那无名小兽,根本不回话,毛德仁感到了莫名的压力,又梗着脖子提高筹码道:“六百年药齢灵药一株,外加二十块初级元石。” “哦?”凤歌眯着眼,却是笑了,依旧看着对方。 “你别得寸进尺,这破怪兽根本值不了那么多。”田新瞅着凤歌的表情,自以为对方是蹬鼻子上脸,狮子大开口,指着凤歌,气得若悬胆的鼻子都歪了。 “本人也没说它多少钱可以卖吧。”凤歌收起笑容,推开拦在眼前的田新,抽身便走。 “你住嘴!”毛德仁却是有些见识,知道冰球的不凡,见对方真的要走了,忙喝止了田新,急得脸红脖子粗,一把拽住凤歌的背带,“阁下,再等等,凡事好商量。” “这是要强买强卖?”凤歌看着毛德仁,虚眯着眼,脸上有一丝煞气萦绕。被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纠缠了半天,怕是妖兽将近。对方又一再打冰球的主意,本就脾气不是很好的他有邪碑入体,脾气更是火爆。若对方有什么不良企图,他不介意让这些人横尸当场。 “不,不敢。”毛德仁让凤歌一盯,如同被一头绝巅凶兽给锁定,感觉心脏都宕机了,灵魂都被束缚住了。他身体僵硬,头却摇摆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解释道:“在下的意思是,条件还能再商量,除了灵药和元石,鄙人可私自担保,与阁下共享这异兽的秘密。” 毛德仁见凤歌低垂着头,以为他的条件触动了对方,瞅着奋力挣扎的冰球已经要突破背带的束缚,忙不迭地接着道:“阁下可能不了解您捕捉的异兽,它蕴含的能量惊人,血脉里肯定有诸多玄妙,浑身有一股莫名的生机,说不定是上古圣兽后裔,若加以驯化,成长起来必定战力惊人。” 他瞅着连连安抚着小兽的凤歌,颇有为人解忧破困的百事通的样子,喋喋不休道:“阁下有所不知,鄙人结识很多驯兽异人,有很大把握将这野蛮的怪兽驯化的服服帖帖。当然,就算其桀骜不驯,在下身后的势力中也有极多手段高明的药师,精通蕴血脉、炼骨髓之道。” “您知道荒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汤家吧?”毛德仁使出杀手锏,丢出一个自认为能吸引凤歌心神的重磅炸弹,一脸兴奋道,“汤家可是老牌炼药世家,对稀珍的异兽,他们有一套独创的法门,能迅速催使它们蕴育出更多的血液,也能催化异兽蕴养出更多髓液。” “这小兽,别看这个头不大,可也能源源不断地产生血髓,我们只抽取其体内的物质,不会杀鸡取卵,最终它还是您的。” 毛德仁越说越兴奋,好似看到了涓涓流淌的异兽宝液,浑然没发现凤歌那择人而噬的眸子。 “很好,很好。”凤歌如看死人一般看着毛德仁,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浑身阴力煞气鼓荡,杀气凝成实质,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牙齿咬得嘎嘣直响。 冰球见小伙伴爆发了,反而安静下来,拽着小拳头,冲毛德仁吐了吐舌头,一脸鄙夷后忽然看向远处的树林,扯着耳朵若有所思。 “别,别,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毛德仁没想到凤歌突然发难,被其身上弥漫的邪力惊得躯体僵直,为其升腾的杀气骇得魂不附体。这一刻,他感觉死亡触手可及。 “放下毛团长!”田新和一众辉煌佣兵团团员也是惊骇莫名,不知这浑身破烂的恐怖高手为何突发脾气,尽管知道不是对手,可还是咬着牙,浑身哆嗦着围了上来。 “别过来。” 毛德仁感到莫名其妙,看着盛怒之下,犹如冥界归来的恶魔的凤歌,更是亡魂皆冒。他两腿间蓦然湿热一片,他知道真要冲突起来,根本毫无胜算,求生本能驱使之下,他一脸惊恐地何止了手下,却是求饶道:“饶命啊,阁下要是有何不满就说出来,让毛某做个明白鬼啊。” “嗷嗷!”冰球揪着暴怒的凤歌的兽皮血衣,指了指远处的山林,它感觉到了大批妖兽在靠近。 凤歌看都没看围过来的蝼蚁,瞅了眼冰球,神识外放,发现已有妖兽突入十丈之内。 “喂妖兽吧。”凤歌一脸嫌恶地将散发着恶臭的毛德仁丢出三丈外,回头轻蔑地看了眼战战兢兢的佣兵,几个跳跃直接蹿入树林,消失不见。 “团长,没事儿吧。”田新捂着鼻子扶起毛德仁,在他身上摸索拍打着,又瞅着对方神情呆滞,目光涣散,似乎被吓傻了。他一脸担心,扬起手几经犹豫,最终还是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脸上。 “你们带上狼皮往东走,我随后就到。”毛德仁瞳孔终于恢复了正常,听着远处灌木一阵儿窸窸窣窣声响,草丛更是逆风而倒,他忽然想起凤歌之前的话,心中一紧,十分阴险地吩咐着手下“逃亡”。 “这边走。”毛德仁瞅着手下背拖着血糊淋剌的妖兽皮毛走了,却是一点儿也不心疼。他抓住田新的手,也不顾对方的疑惑,直接往反方向跑着,心中却是对凤歌痛恨万分又惦念不忘。 这次出来,虽然会损失大批人手,且空手而归,但带回的消息绝对更有价值。听着远处不时传来的极度渗人的惨嚎声,他咬了咬牙,却是拉着田新的手,二人十指紧扣,跑得更快了。 !! 第138章 怪植梁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将抽取的邪碑的尸气密布全身,带着冰球避开了围过来的上百头妖兽,总算是松了口气。 “放心,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他瞅着探头探脑,一脸紧张地看着四周的冰球,摸着它的脑袋说道。 “嗷嗷!”知道,不过,等恢复了身体,那些阴险小人和低等妖兽哪里是冰球大爷的对手。冰球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脸傲娇。 “不过,冰球失去了伪装能力,还真会引来无数贪婪的目光。” 凤歌一边用元力掩盖着冰球身上的气息,一边担心着。不过,转念想到冰球恐怖的恢复能力,也就没有太过担心:“到荒城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等找到朱勇一行,估计它也恢复了些,自保能力有了,也会恢复大半伪装能力吧。” 前面,天地苍茫,山高路陡,谷深水急,奇树异花掩藏了无尽的凶险。 凤歌为了节约时间,迅速追赶上范统等人,意识升入高空,观察着山川走势。他结合鲁村队伍留下的马迹蛛丝,判断出他们的大概方位后,脱离了大路,一头扎进更险峻的深山。 他以恐怖的魂海为基,以神识为引,不断避开凶残的妖兽、诡谲的毒虫、绚烂但致命的食人花草妖木。他收集了无数宝药灵藤和奇花异草,捕杀上百异兽凶物,弥补着自身的能量消耗,恢复着一人一兽亏失的精血能量。 他们走走停停,如蝗虫过境,啃光了能找到的,一切含有药性和能量的药草树皮,丧心病狂地生吞活食了,所有有助于恢复身体元气的活物。 到后来,一人一兽身体都翻滚着浓烈的杀气,犹如杀神降世,魔王归来,将森林里弱肉强食的法则演绎得淋漓尽致。 尽管有所耽搁,但他们行进的速度却是丝毫没受到影响,一夜之后,依旧身处数百里之外。 晨曦破开了山间缭绕的雾霭,浑身满是露珠的树叶花草在清风中欢快地摇曳。 林中有早起的鸟儿展开了歌喉,也有鸣蝉耐不住寂寞,和着树汁不嫌烦地高歌。 这一切看似是一副宁静而纷繁的隽永之画,但这山间可不是只有阳光清风和虫豸飞鸟,还有猛兽妖物,更有以命搏富的人类。 微风送来了清凉,但也带来了杀意,那血腥味虽丝丝缕缕而微不可察,但凤歌早在十丈处就“看到”了那大石后,藏着的几个一脸凶戾贪婪的武者。在他们旁边,他也发现了几具人类遗体,也有妖兽猛禽的尸体。 那些尸体都经过了特殊处理,血腥味难以挥发出来。 他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自顾自地径直向前走着,偶尔还会逗弄几下肚子圆滚滚且哈欠连天的冰球,根本没有搭理那几个劫道者。 这冰球,也是眯着眼,抱着一根五百年药齢的人参啃着,完全不担心自身安危。 一个通脉境圆满,两个伐髓境初期,还真能在这片没有兽群的山林里称王称霸。但要犯在凤歌手里,他也不介意将其当成普通妖兽,吞噬其能量精血。 现在的凤歌,渐渐不排斥偶尔表现出邪异特质的五行环,吞噬生灵的精血生机时,也不再有太多的罪恶感。 他不会大规模屠杀寻常妖兽,更不会主动屠戮人族武者。但若对方不知进退,他绝没有之前那般脾气,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忍让。 不知不觉中,他看淡了很多,冷血了不少,更在以邪碑为借口放纵自己,再也不是那个纯粹良善的穿越男。 “嘎嘎,站住,小子,此山” 凤歌还没走到巨石前,那通脉圆满境界的大胡子武者已经跳了出来,扛着钢刀,一脸凶恶地开喊。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胆敢说不字,上前揪脑袋。死在荒郊外,管宰不管埋。送上望乡台,永远回不来。” 没等那刀疤武者说下剩余的话,凤歌已经替他补全,还从华夏世界的网络里精挑细选了合仄押韵的句子,送返给对方。 “咦,还是个秀才?”那大汉微楞,打量了只有通脉中期的凤歌片刻道,“看你文采不错,爷爷怜惜你,留下身上的东西,滚蛋吧。” “你做不了主,”凤歌都懒得正眼看他,直接看向巨石后面,“石头后面的两位,出来吧。” “嗯?”那大胡子武者一脸惊异。 “有意思。”巨石后先后走出两个武者,一高一矮,年纪比大胡子更大,分别提着开山斧与钢鞭。 “留下东西,逃命去吧。”祸害了几座山,凤歌现在肚子里满是草药异兽。弱肉强食的修界,劫物杀人,乃至灭派的事儿时有发生,他可没有什么为民除害的想法,很是享受这片山林的宁静的他也懒得动手,直接这般说道。 “嘿,这小子让驴给踢了脑袋吧?”那钢鞭矮个儿一愣,满脸不可置信。一个通脉境竟然反客为主,打起伐髓境高手的主意! “看你这窝囊样也没什么油水,就这小兽还挺有灵性,留下它,给爷爷们每个磕三个响头,大爷留你个全尸。”开山斧高个儿揩拭着自己的斧子,瞥了眼一脸看戏神情的冰球,看都懒得看凤歌一眼。 “大哥,和他啰嗦什么,弄死他不就全到手了?”大胡子大大咧咧地道。但等他仔细打量着冰球,又是一惊,一脸心痛欲绝的样子,“天杀的,快看,这小畜生吃的竟然是灵药!” “宰了他!”钢鞭武者回过神怒吼。 “破了它的肚,来得及,灵药还没被消化。”开山斧直接砍向冰球。 “包裹里肯定还有货,发达了!” 大胡子看着凤歌后背的兽皮包裹,眼睛睁得斗大,气喘如牛,提刀就砍向凤歌的脖子。 凤歌摇了摇头,也不躲闪,一手护住冰球,一拳砸飞钢鞭,一把抓住劈来的巨斧。他任由钢刀砍在脖子上,在三个劫道武者惊恐的神情里,直接将三百余斤的乌铁精钢开山斧抓成了碎片。 “你!”瞅着钢刀只在对方脖子上留下一道白痕,大胡子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神情。 “下辈子睁大眼。”凤歌化掌为爪,一把抓碎了他的脑袋,并在顷刻间将其吸为一具干尸。 “魔鬼,他是魔鬼,跑啊。”钢鞭和开山斧互相看了看,吓得都是面无血色。他们头也不回,搀扶着跌跌撞撞的想要逃跑,但又哪能从下了杀心的凤歌手里逃走。 “看来,这辈子我是必下地府,把十八层地狱要逛个够了。”瞅着地上三具死状惨烈的干尸,凤歌压下微微泛起的恶心和道德沦丧感,是莫名其妙地自嘲着。 “嗷嗷!”没事儿,冰球大爷陪你下地狱。 冰球拍了拍小伙伴的胸膛,一副宽慰状。 前方山林的地势逐渐平缓,树林依旧连绵,但植被稍显稀疏且低矮,生灵数量减少,妖兽出现的频率也是小了,唯有人族活动得更加频繁。 凤歌一路遇上了好些人,有明知九死一生,但依旧进山采药的生活艰难的药农,也有以打猎为生的猎户,当然更多的是三五成群的修者。 三百六十行,行行皆劫难,凤歌毕竟还没修炼到太上绝情的地步,对于在底层苦苦挣扎求生的同族,在其遇上必死险局时还是会顺手搭救。至于那些为草药或兽骨禽毛而残杀同族,乃至将主意打到他头上的武者,他却更是出手狠绝,毫无留情。 又是翻过了一座山岭,眼前山峰连绵不绝,重峦叠嶂间鲜有绝壁悬崖,大地又为密林覆盖。 松香随清风飘荡,野花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一碧如洗的天空下,那连绵的绿树如延绵不绝的绿毯。 阳光微醺,凤歌张开臂膀,沐浴在轻风里,嗅着泥土的芬芳,神识蔓延到极致,却是发现三十米内,除了普通食草动物和一只妖禽,难以看到发疯的妖兽。 他有些纳闷,眼前这片方圆百里的林子,植被茂密,物产丰饶,完全能孕养更多的动物,也能支撑更复杂的生物链,却不知为何反而鲜有大型猛兽的踪影? 继续前行,树林的间隙中偶有三五结队的星兽,逾半里才会有落单的元兽。它们也眼睛血红,但因没有形成规模且难以见到生人,还处于半蛰伏状态。 这树林里,处处是绿树红花,很难闻到血腥,人类活动的迹象也是极少,但各种宝药异果也并不少。 凤歌有些弄不明白,那些药师药农怎么会将这片山林遗忘,而去妖兽横行的绝地。还有那些武者,这山林明显有妖兽,虽数量少了些,但危险也是呈几何倍数下降,难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片土地美丽而富饶,凤歌和冰球这俩大胃王没有丝毫客气,一路蚕食而过,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至理,几乎将所有山珍美味和草药异果给吞食殆尽。 “哇呜,嗷嗷!” 好困,球爷先睡会儿。 冰球打着哈欠,叫唤着闭上了眼。它的身子依旧皱巴巴的,但消化吸收能力恐怖异常,气息已经稳定了不少,神情看似萎靡但生气稳健地恢复着,偶尔也会下地,和凤歌配合着猎捕狡猾的变异兽。 “睡吧。” 凤歌紧了紧背带,继续向前,神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观察着四周,确定无危险后也是找了棵大树,盘腿而坐,闭眼休憩起来。 他连续地以神识开路,尽管有雄浑无边的魂海作后盾,精神却也是异常疲倦。若换做其他仙修,就算是三花乃至凝丹境修者,恐怕也是神思枯竭,需要倒地长眠了。 但是,凤歌留给自己的休息时间并不长,一炷香又一盏茶后,他一身疲倦尽去。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血依旧虚耗,但精神头却是不错。 继续前行,这片山林较为安全,他也是没靡费神识,单以眼睛观察着四周。 又是百十里过去,有死气迷惑三三两两的妖兽,他们无惊无险地前进。 前方的山梁上,高大的乔木减少,灌木和草丛愈发茂密。 荆棘丛中,花朵在绿叶的衬托下愈发娇艳欲滴。山坡上,沟坎里,悬崖边,视野所及,尽是姹紫嫣红。 这里是花的海洋,更是野果的天堂。刺莓、蓝果、山葡萄、蛇果等等不同季节的果子竟然出现在同一个视野。 然而,这静谧炫美如人间仙境的环境却让凤歌觉得少了些什么。他略一思索后,瞅着稀稀疏疏的几只蜜蜂蝴蝶,三三两两飞来落在花丛果树里,却半天没有飞起来的小鸟,终于发现,这片看似生机勃勃的林子另有玄机。 通常说来,娇艳的鲜花会招来漫天蜜蜂蝴蝶,美味芬香的水果更是会引来成群的小动物和鸟雀,但这里不但没有什么活动的鸟兽,昆虫也少得可怜。 凤歌皱了皱眉,瞅着眼前的美景,却是没有轻易踏入。他盘腿坐下,神识深入高空,将灌木花丛看了个遍,总算是看出了古怪。 原来,这些诱人的鲜花野果,看似无害,但在其植株下,叶片旁,生长、潜藏着着无数诡异的植物。 这些植物有普通的猪笼草、捕虫堇、茅膏菜等,更有生着无数倒勾且能分泌麻痹液体,盘踞方圆十米地域的捕妖藤。 有看似静止不动,但一旦有小动物乃至妖兽靠近就会张开表皮,露出无数细碎尖牙的猎兽草。 有在风中摇曳着纤细的枝条,看似无害,但一旦有活物靠近,就会以细茎顶端的吸盘牢牢吸住猎物,以枝条上的尖锐木针刺破其皮肤,大肆吸血的嗜血丝蔓 这些花草野果之下,生长着无数怪物。它们靠前者吸引、迷惑小兽飞鸟和蜜蜂蝴蝶,吞食其精血或又反补给前者以无机养分。 “难怪这些花朵野果长得这么好,却又看似无动物来食用。” 凤歌摸了摸鼻子,虽然不怕这些怪物,但却也是不愿轻易招惹它们。 毕竟,得不偿失。 但是,他也就有些困惑,不说那些瓶子草,捕蝇草,就算是补妖藤、嗜血丝蔓乃至更恐怖的植物,也没能力吞食消化掉整片山林里的猛兽妖禽。 “怪哉。” 他摇了摇头,依旧没想明白。 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怪藤妖草,不时一棍子砸飞妖木抽来的枝条,凤歌蹦蹦跳跳地连杀带逃半带绕,花了两盏茶的功夫,总算是出了怪植梁。 他立于山岗之上,回首看了眼数里外的山梁,长长地吐着气,缓了缓神,暗自感慨着造物主的神奇。 迎着风,凤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脏一阵儿清爽。但不待脑门清凉感清晰,鼻间却又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那香气萦绕在鼻间,似真亦幻,莫可名状。让人身心愉悦,飘飘然似要飞天升仙,但当你主动去追逐时,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凤歌陶醉在**的感觉里,刚有点沉醉,那奇香来得莫名却是消失得更快,刹那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幻觉?” 他摇了摇头,感觉头有些迷糊,边揉着太阳睛明两穴继续向前,边喃喃自语着:“也许是耗神过度吧。” !! 第140章 储物袋 - 四象封天 - 木仑 “那自然不是,几棵宝药乃至普通的灵药,很难引起这般规模的血拼。” 神思邪摇了摇头,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大方地解惑道:“他们是为这山岗后面的一株灵药。那东西虽然算不得什么延年益寿或增加功力的地宝,可却有活死人生白骨的奇效,更是很多高级丹药不可或缺的引子。别看它才三百年药齢,可综合价值却是在六百年以上,甚至于有价无市,价格能被炒到与一千年药齢的灵药比肩。” “凤大哥真不要这些东西?”那鬼悟正指着收拢的兵器丹药,再次确认道。 “嗷嗷!”不要白不要。冰球休息了几天,伤势也恢复了些。它挣开背带,一跃而下,跳到丹药堆里,捧着丹瓶,扒开塞子,也不管药性和种类,像是吃糖豆一般往大嘴里倒。 “咳咳,那个,凤小哥,不是我小气,可这丹药不能这么吞吧?” 神思邪这才正眼打量冰球,但见这看似气血亏耗,本源受损的小兽竟然不顾药性相冲相克的道理,将破禁丹、破境丹、疗伤丹和培元丹等等丹药,夹杂着一些毒丹一起给当糖豆子吞了,一脸惊讶,夹杂着一丝好奇与担忧道。 “呃,没事儿。” 凤歌也不好多做解释,只能摆了摆手。他瞅着冰球身旁一堆的空瓷瓶,有些汗颜地回道:“兵器你们看着拿吧,丹药可能就会被我朋友糟蹋许多了。” “咕嘟。” 鬼悟正瞅着祸害了几乎一半丹瓶的无名小兽,惊了个呆,伸手想摸摸它,但冰球却是三蹦两跳,回到了凤歌的怀里。 “嗷嗷!” 冰球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似在说:瞅瞅,我帮你回本了。 “那个,别见怪,剩下的东西全是你们的了。” 凤歌一脸尴尬。 神思邪摆了摆手,尽管很是好奇,对方称呼异兽为朋友,更是对冰球有莫名的兴趣。但他却也不会莽撞地探知他人的秘密。他和鬼悟正将兵器和丹药往蛇皮口袋里塞,连空玉瓶瓷罐也没放过,一股脑全丢了进去。 “我晕,这收刮敛财物的手段真够可以的。” 瞅着神思邪二人收捡好了兵器和丹药,更是将死去武者的护甲宝衫给脱了,尽数塞入蛇皮袋,一脸懵逼间也是感叹他们百无禁忌。竟然连死人的衣服都不放过,比自己还冷酷,刮地三尺也不过如此。 “等等。” 他感叹着,又见那二人在尸堆碎肉里摸索,不断将各种能换成钱的物品塞入蛇皮袋,但那毫不起眼的蛇皮袋好似无底洞,根本没被锋利的兵器划破,更是不见鼓胀,一脸惊异,想起了一种可能。 “这蛇皮袋,莫非就是储物袋?” 他挠了挠头,一脸羡慕和震惊地喃喃道:“这可是好东西,最低级的,往往也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打开。看来,还真是遇见异人了。” 这储物袋,自成空间,好似华夏传说中弥勒佛的乾坤袋。只是,普通的储物袋,空间没有那般大,无法装天地乾坤,也没有后者那般自成乾坤,能装活物。 储物袋,内在空间体积有大有小,小到以立方米为单位,也有上百近千平方的存在。 但是,储物袋只是玄元大陆上最低级的空间类法宝,还有储物手镯、储物戒和储物项链等。其上,还有空间灵器、空间圣器、空间神器,更有奇异的芥子空间,小天地秘境,诡奇的方寸世界,玄妙的神藏天地等等。 当然,圣器本就自成空间,甚至自成天地,神器更是能自衍乾坤,都是能装活物,能容纳山川河流的无上至宝。 而且,普通的储物袋都是挂在腰间,空间有大有小。神思邪二人的储物袋,外在体积却是这般大,外形这么呃,朴实无华,可能只是残次品吧。 当然,储物灵器离普通修者无比遥远,可望而不可得,空间类神圣之器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单说乾坤袋就稀少无比,普通周天境武者都难以拥有。 凤歌却是不指望能得到储物袋了,他也只能自我安慰着,反正,武者到了后期,身体自成空间,照样能容纳物品,为圣成神后更是能自成天地,自演乾坤,能容纳万物。 “外物,小道尔。” 他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自我安慰着喃喃低语。他也没有丝毫觊觎对方宝物的念头,他们既然敢显露那蛇皮口袋就是宝物储物袋,就不会怕他人强夺豪取。 “嗷嗷!” 冰球这小东西也是看出了那蛇皮袋的神奇,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也是本分地窝在凤歌怀里。它一脸羡慕与沮丧,撇了撇嘴,揪着小伙伴脸皮,好似在埋怨自己和凤歌咋没办法弄到装东西的空间宝物。 要是有储物袋乃至储物灵器,那该能装多少好吃的?再也不用担心看着满山的野兽异兽、山珍异果,和灵葩宝药吃不完而白白浪费了。 “嗷呜~” 吃不完,兜不走,啊,多么痛的领悟! “你的呃,朋友在‘说’什么?” 神思邪听觉也是灵敏,一边从一具尸体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倒出几块金块银锭,回头问道。 “额,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有些奇怪,你们用不着这样,这样” 他一时词穷,瞅着将血地里的一枚铜抠起,仔细地抹去污物后丢入袋子的鬼悟正,嗫嚅半天道:“不用收刮得这么彻底吧?” “呃,见笑,见笑,反正它们也不需要了,留在这儿也是浪费。” 神思邪这般说着,但哪有丝毫不好意思的。他一脸严肃,叹着气道:“哎,没办法,这不是小正都到了婚娶年龄,彩礼钱还没凑够万分之一呢。” “哎,都十七了,还是个童子,不知何时才能传宗接代。真是不孝,我都没法向我姐交代啊。” 神思邪一脸暗淡,好似想起了亲人。 “呃” 凤歌无语了。马波的,这玄元大陆彩礼没那么坑吧?鬼悟正到底要娶哪位仙娥?哪尊神女?是哪个大教圣地的圣女?还是哪个皇朝的公主。而且,什么叫都十七了,不生孩子就是不孝,那让这二十多岁的的单身汉情何以堪? “那个,如果没事儿,我就先告辞了。” 他有些待不下去了,转身要离去,寻找鲁村车队。 “咦,凤小哥不去采那灵药了?”神思邪一脸纳闷,指着山岗后边问道。 “对啊,凤大哥,一起呗,一路有个伴儿。” 鬼悟正也总算是把一切能换成钱的东西全塞进了蛇皮袋,一边刮地三尺似地收割着附近的宝药和异果,一边接着话。 “嗯?” 凤歌一愣,纳闷了,看着二人的架势,竟然还要算上自己一份?好假,他们一副守财奴的样子,一枚铜板都不放过,会舍得让自己插一脚?有个伴?你们不是独来独往,四海为家么?难道是有危险?还是想打我的主意? 鉴于神、鬼这对舅甥的异样表现,他的“受迫害妄想症”发作了。 也难怪,来到玄元大陆,人类都是为了一枚乌币而杀人,谁会好心将灵药的位置告诉你,更愿意和你一起分享唾手可得的宝物。 而且,以他以前在华夏的经验,他感觉这二人似在无故献殷勤。准没好事儿。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且不说看似天真,实则散发着莫名压力的鬼悟正,单说那看似憨厚的神思邪,就不是什么大善人。这趟浑水还是不要搅和了。” 凤歌思索着,就要回绝。 “对了,还没请教凤小哥是何方人士,来这老林是寻找灵药还是猎捕妖兽?” 神思邪问着,提着装了数千斤物品的蛇皮口袋,好似只拿了根稻草似轻松。 “哦,四海为家,浪人一个。” 凤歌揉着冰球的肚子,帮有些撑得慌的小伙伴消食,想起自己为节约时间而离开大路后,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是有些迷失,遂道:“我和朋友失散,也不知荒城在哪个方向?” “你若要去荒城,还真可以和我们一道。”鬼悟正道,“这地界我们熟,来来回回好多趟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瞅着虽有莫名气机,但双眸清澈的鬼悟正和一副笑脸的神思邪,凤歌也不好再推搪。 虽然对方不是善茬,但自己加上冰球也不会惧怕。 三人收拾妥当,加上一兽安静地前行,神思邪和鬼悟正之前看似话多,实际也算是闷葫芦,凤歌更是慢热型。 他们翻过了山岗,前方是一片平川。 这里山花烂漫,空气芬芳,有成群飞鸟于花丛灌木里盘旋,亦有无数蝴蝶蜜蜂在花朵绿叶间翩舞。 这里,很是宁静,莫说是妖兽,就算是大型野兽飞禽也不能见到。 “凤小哥,遮住鼻耳。” 神思邪递过一条绸巾。 瞅着他和鬼悟正都是将口鼻遮得严严实实,想到之前那些武者的装扮,凤歌心神一动,也是照做。 走走停停,一路行来,神思邪二人可真算是竭泽而渔了。 只要是能炼丹熬液的草药宝藤、异花浆果,全被他俩给收罗装入玉匣,也不管是未成熟还是有待进一步积蓄药性。 但神奇的是,他们两个不断从蛇皮袋里掏出玉盒,不断将草药丢进去,但就是不见储物袋鼓胀。那蛇皮袋,好似是一个无底洞。 !! 第142章 大战诡花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抽出獠牙棒,就见神思邪已经从蛇皮袋里掏出一件黑玉缕衣,又掏出一件看似平淡无奇的灰色披风。 神思邪穿上黑玉缕衣,浑身刹那间冒出无数个光团,却又在虚眯着眼的凤歌来不及细数之前系上披风。 “我去!” 虽没来得及细数,但那周身喷薄的光芒,如无数颗夜明珠凝成的星空,浑身闪耀的光团少说也在一百以上。 凤歌一脸懵逼间更无语了。 马波的,这货少说是周天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宗师级老怪物,居然还到处收集宝药异果,连伐髓境都不屑于的金银铜币都不放过,这是得多抠啊! 穿上黑玉缕衣和灰色披风后,神思邪整个人似和环境融为一体,肉眼看上去如同一具立着的尸体。 “小心!”神思邪拍了拍鬼悟正和凤歌的肩膀,披风一抖,整个人竟然消失了。消失了,消失了! “我勒个擦!” 凤歌同学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好嘛,那黑玉缕衣和披风不但能掩盖生气,隔绝一切生机,竟然还能隐身! 他和冰球对望一眼,齐齐伸长脖子四处乱瞄,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血地和尸堆上的,极为淡薄的脚印,表明对方已经冲着血叶古树而去。 若不是这里漫天都是诡粉,他真想发散出神识,看看隐身了的那货到底怎样摘取噬灵诡花。 瞅着那逶迤的恶生藤叶片一阵儿翻动,凤歌知道神思邪已经上去。他感觉着这片空间里的空气似有些混乱,气氛很是压抑,那漫天的栗色烟雾在翻涌扭曲,似是发现了什么。 “我去,成精了!” 瞅着那花粉不断聚拢,最后形成一条暗紫色的黑蛇,直奔噬灵诡花而去,他也明白是神思邪动手了。 血叶巨树在剧烈摇晃,其上枝条树叶横飞,那花粉组成的黑蛇吐着蛇信,亮出獠牙,不断抽打着。 它看似在抽打空气,但那砰砰巨响显示是在和神思邪交手。 每一颗花粉都有自己脆弱但独立的意志,亿万颗粒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巨怪的战力恐怖无比,掀起的劲风和元力形成的巨浪将五六人和抱、高达十丈的血叶巨树摧残得凄零万分。 凤歌是不敢想象自己上去是什么后果,恐怕,会被黑蛇一尾巴抽下来,直接被绞残吧。 然而,异变才刚刚开始,就在凤歌被树上的打斗吸引了注意力之时,鬼悟正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满地的尸体。 “我靠!闹鬼了?诈尸了?”他一脸懵逼,握紧了棍子。 地上,无数尸骸剧烈扭动着,一具接着一具爬地而起。 它们有人形,有兽类,有飞禽,有只剩下骨架的存在,有满身蛆虫的怪物。它们或扛着胫骨,或托着肠子,嘶吼着,咆哮着冲了过来。 凤歌也算是见识过了兽僵、僵尸乃至尸兽,但那些要么有执念,或有怨力,或残留有魂魄,但眼前的这些尸骸可是真的没有任何能量在驱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咦,也不对,是那些花粉! 神思邪给了噬灵诡花庞大的压力,让它感觉到了无穷的威胁,漫天的花粉感知到母体有危险,瞬间被激醒,全数动起来,控制尸体灭杀这附近的异类。 砰啪~ 巨响响起,短时间内盖过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凤歌回头一看,却是鬼悟正已经动手了。鬼悟正手持一把破锈的长矛,一身玄色元力喷薄,周身数十个光团一闪而逝。 玄元大陆,武者的元力五光十色,没有具体的颜色,但玄色还真是极其罕见,更多的是红、橙、黄、绿、蓝等等。 “我x!” 凤歌同学都忘了今天骂了几次娘,讲了多少脏话。 看着鬼悟正一棍子将一具两丈长的妖狮,于数息间野蛮地扎成了蚂蜂窝,更是以矛为棒不断砸碎涌来的尸体的脑袋,他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娘希匹的,保守些估计,十七岁的开窍境,这让凤歌同志情何以堪! 鬼悟正好似有挥霍不完的元力,每一击下去都能横扫一片尸体。那看似锈迹斑斑的破矛也是怪异无比,邪门无常,看似随时就会崩断,却是无坚不摧,更好似在吸食尸气。 “都开窍境高手了,也不弄件体面的兵器。” 凤歌腹诽着也是一棍下去,横扫了十余具尸体,折腾出来的声势和造成的破坏力丝毫不逊色鬼悟正。 鬼悟正也是回头瞅了瞅憋了一肚子气的凤歌,看对方凶悍无比,一根无名棍棒舞得如臂使指,看似战力不在自己之下。他瞥了眼那獠牙,若有所思,却也没有打探的意思。 三人分双方都有着默契,互相帮助又保持着距离,尊重对方的**,尽量避开各自的敏感区域。 鬼悟正是年轻气盛,凤歌也是憋着一口气,二人都是走的刚猛路线,即使密密麻麻若蚂蚁似的尸群吼散了尸气,几乎排空了这里的元力,咆哮声似震破了天地,但他们却是越战越勇。 他们脚下铺了一层又一层骨粉,堆了一堆又一堆的残肢碎肉,将地面都抬高了近一米,但他们的气势却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巨树上,战斗也是到了白热化的地步,那诡花花粉形成的黑蛇一次又一次被打散,又无数次聚拢,好似拥有不死之躯。隐藏在暗处的神思邪额头上汗流如浆,元力消耗也是巨大无比。 当然,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那黑蛇躯体颜色慢慢变浅,已经变成了灰色。 树上地下,战斗热火朝天,撕杀声惊天动地。神思邪每次想要冲向那噬灵诡花,都会被变成灰暗的巨蛇赶回来。 他从蛇皮口袋里掏出一块灵石,补充着力量消耗,再一次将对手轰成漫天的烟云。 趁着那紫灰色的烟雾艰难地重组之机,他也是抓住了机会,掏出一个巨大的宝匣,就要罩向近在咫尺的异种邪花。 然而,这噬灵诡花也是成了精魅的存在,扎根在恶生藤顶端的花柄竟然凌空拔起,逆着藤纹向下滑去。 同时,它花再次喷出无数花粉,涌入巨蛇的体内,补充着死去的花粉。那花朵中心,数条雄蕊和柱头也是如同触手,在空中乱舞,向敌人所在的方向抽去。 神思邪皱了皱眉,也是没想到这鬼东西这般难缠。他略一思索,也不挣扎,任由诡花将其团团束缚。 诡花摇曳,似在嘲笑对手不自量力。它的形体猛然变大,直接将神思邪整个人囫囵吞下。 它在蠕动,在扭曲,誓要将对手消化。 然而,神思邪的黑玉缕衣和灰色披风无风自动,排开了涌来的猩红粘稠的液体,扰开浓稠到固态的花粉。 他一把抓住那花柱低端,另一手如利刀,直接破开黏液,穿入那子房,一把掏出一颗拳头大的籽实。 这籽实是噬灵诡花的大脑心脏,又可以算是其孕育的下一代,拥有磅礴的能量,有无穷的妙用,更能培育出一株大杀器。 子房被破开,籽实被取出,诡花剧烈地痉挛着,将神思邪喷出,垂死挣扎着,慢慢失去了生机。 地上,无数尸体哀嚎惨叫着,其内里的花粉也是感应到了母体的消逝。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成片的尸体倒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朽骨。天上,那巨蛇也在无声地惨叫,数十米的巨躯扭动着渐渐透明,半刻钟后化为乌有,好似重来不存在这片天地。 这片地域里,腐臭愈发浓烈,但馨香同样浓郁,香味和臭气混合,那酸爽,无法以语言描述。 冰球见诡花死去,感知到花粉化作乌有,也是打开了五感,但接着就一脸扭曲,眼珠子鼓瞪得似要掉落出去,浑身抽搐着,干呕着,好似要把心肺都吐出去。 “汗。” 凤歌捂住冰球的口鼻,好气又好笑,也是不敢打开封闭的口鼻。 神思邪将诡花装在巨大的宝匣,也是下了巨树。他也没有隐瞒,连带籽实,将所有东西全摆在凤歌的面前,尽管有些肉疼,可还是遵守约定,愿意平分。 这噬灵邪花虽然邪异无比,但浑身是宝,花蕊和其上残留的失去了破坏力的花粉价值无量,是诸多古丹的药引,稀少程度堪比千年的灵药。 那子房虽无论如何也无法接成果实,但里面的黏液也是蕴含了无穷的能量和生机。 花瓣、花萼蕴含了无穷的药性,是疗伤灵药,百年难遇。至于其它的部位,花柄、花托等等,都是不次于灵药的存在。 整体来说,这一朵噬灵诡花的整体价值,能和十株千年灵药相比! 恐怖的收货,骇人的所得,但场中没有人被其迷了眼,糊住心智。 不管神思邪是试探还是真心,凤歌不可能真的傻愣愣地要求平分,但也不会刻意矫情。他要了一半花瓣,只为里面的药性,为冰球恢复身体。 他也是看出来了,从相遇到现在,神、鬼二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似也没什么坏心思。虽然这让他很难理解,一个疑似宗师境的大人物为何要对自己这样一个伐髓境蝼蚁这般低调客气,但也不会再将对方当成蛇蝎,时时刻刻、处处提防对方。 这诡花,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提供情报,贡献了绝大多数物力人力,他和冰球能得到一半花瓣,已经是天降横财。 他本着一副小市民的心态,不思进取,安于所得,不刻意强求。 瞅着凤歌真的只要了一半花瓣,却又全数丢给了怀里的小兽,神思邪和鬼悟正互相看了眼,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们知道,还真有人舍得为一只无名怪兽花费,也明白,这看似野人的家伙,还真是个知进退的人。 处世淡泊,洒脱知足,宁静致远,在这血腥的修界,也算是异类了。 冰球可不会和凤歌客气,扛着诡花花瓣就开啃,片刻后就将其吞食了个精光。 神思邪瞅着冰球,有些惊异,这小兽,肚腹好似另有乾坤,庞大的药性也无法将其撑爆。但是,这种生食灵物的方法,是不是过了浪费了? 接着,就是收获恶生藤的时候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43章 令人目瞪口呆的胃口 - 四象封天 - 木仑 这恶生藤,在之前的大战中也是受到了波及,叶片蔓枝有些散乱,但于其本身能量和药性却是无损。 神思邪将整条藤蔓连根拔起,丢在干净的空地上。其上花朵芬芳,娇美无比,浑厚的药力在蕴藏,能量在荡漾。 凤歌依旧只要疗伤的花朵,至于那些叶子、藤茎和根须却是看也不看。 不是它们不宝贵,恰恰相反,那也是宝药。只是,惦记不是自己的东西,只会让自己愈发痛苦,在求而不得的苦痛里苦苦煎熬,更会给自己埋下隐患。 那叶子里拥有整个恶生藤大半的灵力,那莫名的恶臭除了掩藏体味、掩饰行踪外,更能炼制成致命的毒药,亦能配制破境和激发潜能的宝丹。 那藤蔓也是至宝,其坚固柔韧,既能单独炼制成灵鞭,也能做引子混入其它材料,更能研成粉末,掺入其它灵物宝药,炼成养元丹、护神丹、蕴体丹等等。 至于那根须,扎根于死尸堆里,眼下更是满是腐肉毒血,但也是汲取了无数生灵的精血和能量,供养了庞大的身体和一朵噬灵诡花。它蕴含了庞大的能量,可做炼器宝物,也可做炼丹萃液的原料。 这整根恶生藤,体积是噬灵诡花的百余倍,价值却也是与其相当。 凤歌分到了数百朵恶生藤花,但苦于没有储物袋,也是没法携带。 然而,这都不是问题,他那强横的身体,霸道的消化器官,加上冰球,分分钟就能消灭一下堆异花。 然而,冰球却是有些不忿,完全忘了自己没有丝毫贡献。 它瞅着那肉肉的叶片,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扑上去,抱着肥厚的恶生藤叶子就开啃。那叶片能有三米高,可比它的身躯都大,它是直接骑躺在叶片上。 这次,它算是悲剧了,那叶片腥臭无比,不经处理,一片叶子就能毒翻一头妖象。可怜的冰球,其虽然不惧那剧毒,但其猴急地吞了一大口叶子,那腐臭和腥味可想而知,直恶心得它一边泛着白眼,一阵儿干呕。 “嗷嗷!”呜呜,抱抱!冰球丢掉巨大的叶子,泪眼婆娑,一脸委屈,张开爪子寻求凤歌的安慰。 “咳咳,喏,吃点花簌簌口。”凤歌丢给小伙伴一把花,拍着它的背。 “漱口?”瞅着小兽真将异花嚼碎后,吧啦吧啦作漱口状,数息后真的将灵花给喷了出去,神思邪一脸郁闷。 天杀的,有这么浪费的么?! 冰球吃着津甜馨香的花朵,渐渐止住了泪水,却是化悲痛为食量,扑到花堆里,狼吞虎咽起来。 “这俩奇葩!” 瞅着将宝贵的恶生藤花朵抢食一空的凤歌和冰球,神思邪和鬼悟正目瞪口呆。这俩棒槌,真不知怎么想的,这白白浪费了多少药力,也不怕被能量撑破肚皮? 不过,很明显,冰球和凤歌这俩妖孽,完全不用担心身体能不能承受,吃完后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活蹦乱跳,看得另外两人一愣一愣间,算是服了。 那神、鬼二人的蛇皮口袋,好似无底洞,恶生藤庞大的蔓枝也被轻易装下。待将噬灵诡花也收拢捡好,三人一兽再次上路,直奔荒城方向。 “诶,神,神前辈,这个方向有些不对吧?” 凤歌叫住前方带路的神思邪,瞅着方向,却是发现路线不是简单的绕,甚至有些南辕北辙。荒城在东北方向,但一行人却是往东南方向行进。 “凤大哥,东北方向是寂静谷,危机重重,必须要绕两三百里的。” 鬼悟正啃着野果回道。这家伙,真是抠搜,明明背着成山的奇花异果,却只啃野果,压根舍不得吃灵物。凤歌反而是十分好奇,这家伙到底要娶什么绝世美人,又要和哪个皇朝圣地联姻。 “嘿,一个开窍境骚年叫大哥,开心。” 凤歌心里先是乐滋滋的,但听着要绕一大圈,遂纠结着纳闷道:“寂静谷?有什么危险?可是我真的赶时间诶。” “那寂静谷,满地都是食人妖花、猎灵树、捕妖藤等,魂兽和伐髓境武者都是有进无出的。”鬼悟正皱眉解惑道。 “你进去有把握能出来么?”凤歌皱眉,想到朱勇一行,在这危机重重的野外这么久了,实在不敢再绕一大圈。 “天地异变前,我和舅舅倒是进去过一次。”鬼悟正说着,看凤歌一脸焦急,又欲言又止。 “血月之后,人族武者境界大涨,但天地间的妖兽诡物也是实力疯增。” 一直没怎么搭话的神思邪没发表意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寂静谷以前是动物的禁地,现在恐怕就是开窍境进去也只能自保,凤小哥确定要为节约时间而冒险?” “这样啊。”凤歌也是听出了神思邪的弦外之音,对方也是出于安全考虑,但他是真的要节约时间,需要识路的向导。 “神前辈只要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去吧。”凤歌也不好强人所难。 “那倒没事儿,走哪儿都是走。”神思邪见凤歌下定决心,要横穿寂静谷,他也是一脸无所谓,看来是有足够的实力和手段自保。 众人继续上路,这荒郊野外,重山复岭里树木葱茏而草被茂密,千岩万壑间奇石险峰林立。 没有野兽的咆哮,也没有猛禽的啼鸣,只有小兽在灌木间欢跃,小鸟在枝头歌唱。 这接天茂林好似世外桃源,漫山遍野的妖兽杳无踪迹。 山高林密,沟深潭幽,陆地上没了大型野兽,就连湍流的溪流和汹涌的大河中也没有蛟蛇龟鳄等凶物。这一片地域的食物链被破坏了,水中的鳞甲类生物也只是些小生灵,最多不过是星兽。 在大自然里,万物万灵都是互相依存的关系,没有谁能高高独立在上。天道之下,自命主宰的存在,都是那般可笑而苍白无力。 放眼四周,一片深绿,无名野花在清风中翩舞,野果在枝头散发着馨香,虫豸在飞舞觅食,这里是难得的静谧。 凤歌和神思邪等一行人安静地前行,没有交谈,欣然行走在这宁静的山野里,各自领略着山川的雄伟诡奇。 当然,除了烂漫的山花、潺潺的流水和啁啾欢悦的飞鸟,这山川里,依旧有不少珍宝。 悬崖上,绝渊边,溪涧里,幽潭中,绝巅顶,不时有异果药草出现,凤歌等三人也是轮流采摘,但总有一半归于赖皮的冰球。 在凤歌羡慕神思邪和鬼悟正,有不知空间到底几何的储物袋,且腹诽其不顾身份收拢最普通的草药浆果时,他们二人也是对冰球庞大的食量,和强悍的肠胃暗自心惊肉跳。 这一路行来,这小兽可是吃个嘴不停,所有果子灵草加起来,价值恐怕不在千万元石之下,体积和重量更是赶得上一座小山丘。 但这小东西,不但肚子不见鼓撑,更是不见被繁杂的药性,和磅礴的能量给迷坏撑爆。 真不知是它腹有小乾坤,还是消化和吸收能力到了神鬼境。 同时,神、鬼二人也是认定凤歌是个关心小伙伴,但不得其法的神经大条者,更是对他的身份一度起了怀疑。若不是屡次感悟,都感知到其身上是纯正人类气息,他们都以为是遇见化形的妖兽或幻型的妖精。 没办法,他们都是把绝大多数宝药异果收拢。 但这凤姓武者倒好,只要是含有药性和元力,无论是宝药奇果,还是珍禽异兽,都被其生嚼活吞。 茹毛饮血,好似人间凶兽。 他们却是不知道,凤歌祭炼五脏之后,锤炼了体内近十条主要经脉,更是开辟了无数窍穴。虽然没开窍,也没有祭炼大小肠和胃等六腑,但消化吸收和蕴藏精血能量的能力,已经十分恐怖。 从某个角度来说,凤歌已经能与头目级,乃至体积较小的统领级妖兽比肩。 他的身体,自成空间,隐隐有衍化成一片天地的趋势,别说这些易于消化吸收的草药灵物,发起狠来,就算是成堆的铁块土石也能被干掉。 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能容纳多少食物。 当然,若是凤歌知道神、鬼二人的想法,恐怕只会连连叫屈――你们两个倒是有储物袋,但他和冰球却只有五脏庙,只能这样才能不留遗憾! 也许是优雅的环境愉悦了一行人的身心,或许是收货满载而让众人心宽意欢,渐渐地,大伙开始有说有笑。 喜欢吃什么,哪儿最好玩,哪个山门收了天才弟子,哪位仙子和古教的圣子有风花雪月。 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但气氛却是逐渐高涨。本是几个算不上开朗的人,更算不上熟悉,但众人总感觉兴致高昂,似有千言万语,不吐不快,精神兴奋异常。 心在躁动,神经莫名舒张,心脏跳动得愈来愈快,眼睛越来越亮,冰球也是在凤歌怀里翻来覆去,情绪激昂。 又是一炷香时间过去,前方的山势愈发陡峭,道路更加崎岖,树木稀疏,花草枯黄,显出一派少见的荒凉。 但是,这片地域,萧条而不寂寥,因为,满视野都是妖兽的身影,耳边尽是野兽的低吼。 有说有笑的众人赶紧低下身子,瞅着兽群,互相看了看,都是满眼的诧异。 凤歌忽然想起,在怪植梁嗅到的那迷神**的异香。他再看这些眼神蕴含着暴躁,但却是两眼迷醉的妖兽,猛然回想起,之前众人莫名其妙地管不住嘴而大说大笑的情景,总感觉哪里不对。 然而,当下的环境,也不容许他去多做思考乃至和神、鬼二人交流。 三人各有各的办法隐藏行踪,神、鬼二人收敛了气息,其它生灵就算在三丈外也难以感知到他们的气机。凤歌调动五行环内半截噬魂邪碑的力量,以死气弥漫全身,妖兽看他只以为是一只死灵。 相对于其他人,冰球的做法更绝,它居然两眼一翻白眼,吐着舌头,四肢朝天,封闭了生机,好像真个死去,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将其出卖。 冰球大爷威武,由内而外,自形到神,装扮得惟妙惟肖。 “呃,不走么?”瞅着神、鬼二人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凤歌抹了一把脸,也没感觉有什么脏东西。 “哦,走,走。”神思邪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半路遇上的小家伙了,不但有一只诡异的小兽,自身保命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让旁人难以摸透。 那死气之浓郁极为罕见,隐隐有一股邪力,但看其行事作风又不是彻底的邪修。 邪修,是为正统修者恐惧的,不被容许的。不过,莫说神、鬼二人拿不准凤歌是不是邪修,就算是,他们也没和对方敌对的意思。 一行继续向前,因为有兽群,众人都是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妖兽。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44章 迷神妖姬 - 四象封天 - 木仑 这兽群,密密麻麻,成千近万,恐怕是集结了数百里山林的绝大多数妖兽。 上百魂兽就不说了,光灵兽就有二十多头,真要被发现,就算再来俩周天境武者也能被撕成碎片。 这方天地也不知是怎么了,以前,在人类的地盘,魂兽都难见,现在可倒好,元兽满地走,魂兽多如狗,灵兽不稀罕,头目也能有。 更诡异的是,妖兽竟然不顾一切地猎杀人类,冲击人类聚集地。 虽然人、兽积怨已久,互相攻伐,但归根结底,也算不得灭族之仇,还从未出现过妖兽要灭绝人族的架势。 随着寂静谷的临近,妖兽也是越聚越多,但它们眼里的狂暴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迷醉,好似在朝圣,每一步都很庄重,面容满是热烈。 “不好,有古怪。” 神思邪终究是境界最高,还没翻上山梁,他已经嗅到了空气里的一丝诡异的气息。 他回过头,看着鬼悟正额头上扑腾的青筋,眼角的血丝,又看双手摁住躁动小兽的凤歌情绪也有些亢奋,好似很想说话又不能,憋得十分辛苦。 空气中,有一股缥缈的异香,若有若无,不但鼻子无法实实在在地感触,就连神识都难以明确。 但是,它是真实存在的,更是活灵活现的。 其弥散在空气里,充满了整片空间,塞满了每一丝一毫的空隙。 然而,尽管它们很多,但却难以真实地触摸到,这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就像一团光晕中有一道彩虹,伸手抓去,很想触摸,却永远也握不住,抓不着。 凤歌也是察觉到了异样,但一时也是难以发觉到底哪里有问题。 若是收取这片天地的一丝空气,将其放大百万倍,就能发现,那空气中有比噬灵诡花花粉更奇特的存在。 那东西,比花粉更细,比细胞更小,甚至于比分子乃至原子更微渺。 然而,它不仅仅是小,更应该是一种缥缈的感觉,神识不但难以发觉其藐小的个子,更难以实际地认清它渺茫的形状。 它或者说是它们,是在时时刻刻变幻,更是擅于伪装。一会儿成了元气,一会儿成了灵力,一会儿抱团成了尘埃,一会儿又松散开化作了氧气、氮气等空气的一分子。 它们似是无害,不经意间随着呼吸进入了身体,在血管里随着血液荡漾,在经脉里随体液涓涓流淌,看似是无意识地在人体组织里游荡。 慢慢地,它们进入每一个细胞,粘附在细胞膜上,充盈了细胞质,进入线粒体、核糖体、中心体等内。 它们更是和细胞核相容,自然而然地和生灵身体结合,仿佛成了生灵**的一部分。 生灵的细胞多种多样,有生殖细胞和体细胞之分。体细胞里有红细胞、肝细胞、肾细胞和神经细胞等数百种。 其中,神经细胞又称神经元,它是构成神经系统结构和功能的基本单位,是一种高度特化的细胞,是神经系统的基本结构和功能单位之一。它具有感受刺激和传导兴奋的功能,而眼下,它们却被诡异的东西侵入。 那入侵的东西引导着神经细胞,它们好似是精神导师,实则更像一群邪教元老,而无数神经元,如同不谙世事,却又如饥似渴地吸收外界知识的学生,而实际更像是一群迷途的羔羊。 无数诡异高呼着,叫嚣着,煽动着,蛊惑着,无数神经细胞则成了被洗脑了的歪道传教士。 神经元狂热了,感觉找到了新的信仰,有了新的神,它们在形成新的意志。 它们在挣扎着,亢奋而激昂愤慨,不断违背着原主人的潜意识。 起初,原主人只是精神亢奋,话语多,但接着就会莫名焦躁,到后面更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再后来,就会好似被迷糊了心智,内心深处会有声音不断地响起。 那声音在告诉它们,前方有万物万灵的共主,投入“它”的怀抱,是最终的归宿。 就像落花归于泥土,尘埃落向大地,雨水最终汇聚于海洋那般自然,那么不可悖逆。 那些诡异的物质,如同附骨之疽,侵入生灵的体内,取而代之,不经意间鸠占鹊巢,李代桃僵,发出新的指令,指挥着无穷无尽的生灵来到这里。 难怪那些妖兽一脸狂热,难怪数百里山林都没有大型妖兽,原来,始作俑者就在寂静谷。 凤歌沉下心,魂力鼓荡,意识体睁开了眼,扫视着四周,一时却也是没有发现什么。 一旁,神思邪诧异地看了一眼凤歌,鬼悟正也若有所感,二人都是感觉到了凤歌神识的存在。 他们一脸诧异,暗道果然,这凤姓武者不会是无根浮萍,不能单是浪人,多半来自于大教古地,更是肯定隐藏了实力。 伐髓境武者,哪里会有神识。 然而,让他们惊异甚至惊悚的是,对方神魂之力在不断增强,威压在不断涨大,整个人的境界没变,气势依旧,但给人灵魂的压力却是经由开窍境初期、中期、后期,再到周天境依旧没有停止。 鬼悟正已经失去了对凤歌神念的感知,但灵魂却是感到无比地压抑。 神思邪也是发现对方的神魂之力继续增强,过了周天境中后期依旧没有停止,在他惊悚的神情中,脱离了自己的感知。 “怎么可能?!”神、鬼二人互相看了眼,好似看到了一尊怪物。 他们都感到了无边的压抑,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伐髓境武者,而是一个武灵,不,是一座万丈高的巨峰,一汪无边无际的大海,一片无垠无界的星空。 凤歌不断压榨着魂海的魂能,提高着神魂之力。 终于,他感觉好似融入了这片天地,数十里的地域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里的一切都成了他脑海里的一幅幅花卷,随时供自己阅取。 终于,他“看见”了那比花粉微小千百倍的存在,感知到了其人畜无害表象下的恐怖能力,找到了让一切生灵都陷入痴迷的罪魁祸首。 他不能坐以待毙,恐怖的魂能冲天而起,在体表三米内形成了无形无质的防护盾。接着,魂力以恐怖的速度流逝,他的意识体化整为零,化身千万,都是瞪大了“眼睛”,调动着元力,剿灭那些侵入身体的异物。 然而,那是异物深深地侵入了细胞里,和细胞顽固地搅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彻底除去。 眼下,根本没法彻底解决,为今之计,也只能压制住亢奋的身体,不让新的诡物进来,等过了这鬼地方,慢慢处理。 他的魂力急剧流逝,无数意识体更加凝实,几乎成了肉眼可见,双手可触的存在。然后,他渐渐发现了自身怪异的所在,所见到的景象让意识空间一片动荡。 人体内,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死亡和新生,但总体数量会稳定在40万亿到60万亿个。 但在凤歌的体内,各个组织间,各个细胞间隙,有无数新生稚嫩的细胞! 无论海洋里的水滴数量如何无穷,无论沙漠里的沙粒个数如何无尽,但它们总有个尽头,会有个约摸的数量。 但凤歌体内的细胞,却真个如漫天的星,无穷无尽,根本无法计数。 那些细胞,年老体衰的,正值壮年的,懵懂的,稚嫩的,处于孕化阶段的,穷究无极。 普通人的体内,每分钟有上亿个细胞新生死亡,修者的体内,每分钟会有数亿到百亿不等的细胞重生、凋零。然而,凤歌的体内,每分每秒都有无数个细胞在衍生,在消亡,一如宇宙中天体的孕生到湮灭。 更让他觉得怪异和惊悚的是,有些细胞里竟然也在孕育新的细胞,犹如独立的生灵孕育下一代一样。 太特么疯狂了,大细胞生小细胞!搞笑么? 但是,更绝的还在后面,有些细胞很是叛逆。它们无限生长,暴力地排斥其它细胞,贪婪地攫取物质和能量。然后,它们等自己壮大了,翅膀硬了,就直接脱了了组织,挣脱了其余细胞的粘附作用,在整个躯体内游荡起来。 它们好似癌细胞,然而,其胡乱窜动却又不再排斥其它细胞,不会排挤走正常细胞,不给器官造成破坏性损伤,也不被白细胞等仇视,一改之前的贪婪凶横,和其它组织居然和平共处! 这些细胞疯狂地生长,无限分裂。但是,相对于凤歌那好似永无止境的内天地,相比于无穷无尽的正常细胞,其又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这些细胞,在身体里游荡,也会吞吐存储精血能量。 凤歌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其危害,它反而是沟通了各个组织和各大系统,提高了身体运行精血和力量的效率,变相地提高了战力。 然而,它们真的无害,真的仅有此作用? 但是,凤歌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纠结这些,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他的神魂深入高空,十里外的景色,纤毫毕现地展现在其眼前。放眼看去,所见所闻,真的骇得他身体一阵儿摇晃。 这山峰的下面,是一座山谷,那里面,白骨累累,横尸无数。 死气在高空盘旋,阴力结成了阴云,瘴气煞力翻涌,犹如人间地狱。 谷里谷外,有无数幢幢鬼影,那是一头头神情亢奋的妖兽,是一只只狂热到血管爆裂后回光返照的野兽,是无数残存了最后一丝气力的尸体。 谷中,有无数魑魅魍魉在飞舞,在盘旋。它们不是真的鬼魅,那是一株株诡异的妖木怪藤,鬼花魔草。 有这样一株植物,它扎根在尸骨堆里,方圆数里都是其领地。它通体高达五米,雪白的茎在风中轻轻晃荡着,如同美人的纤腰,但上面却满是闪烁着白森森寒光的倒刺。 它有两片青翠欲滴,且大若簸箕的叶片,长在长达四米的主干上,在微风中摇曳如一双作欢迎状的玉臂。 顶端是一团,时时刻刻散发着,蚀骨**的香味的头状花序。其直径能有一丈,不经意间开合着,露出半尺长的獠牙,流淌出绿色的黏液,喷出粉色的雾气。 那粉色雾气飘荡着,变幻着,隐隐有含情双眸、玲珑玉鼻和绯色唇瓣,整个看上去真如一尊绝世妖姬。 它散发的香味飘荡极远,致幻又致命。 这是迷神妖姬! 据说,上古有迷神妖姬成圣,本体遮天蔽日,吞噬半个天空,散发出的异象能使神灵也迷醉在其中。 它幻变成绝代美人,霍乱一国,毁灭一朝,搅起腥风血雨。 迷神妖姬的植株下,无数尸骸伏地,骨粉铺满了方圆数里。妖风袭来,漫天都是白色的烟雾。 有无数意乱神醉的妖兽,还有几个人类狂热地涌入它的领地,如最虔诚的信徒见了神主的真身,如迷途的羔羊到了归宿之所,好似无根游魂到达了安眠之地。 它们满脸的激动,甚至喜极而泣,如见了兽神;他们一脸的虔诚,如同见了圣人。但双手虚抚迷神妖姬顷刻,又一脸的迷醉,如同见了九天神女、深渊魔女和无极**的结合体,打开了**之门,跌入了rou欲的汪洋。 无数生灵兴奋得血管爆裂,迸射的精血漫天飞舞,能量逸散,将白色骨粉沁染成凄迷的血色世界。 “吼!” 兽神啊,带走您最忠实的信徒,这迷失的、卑微的蝼蚁愿意融入你的怀抱。无数妖兽疯狂地磕着头,其心有多狂热,精血和妖力逸散得就有多么剧烈。 “嘎嘎~” 神主啊,请净化这罪恶的皮囊,魅女啊,带吾升入天堂。那些人类,有的一脸的亢奋,头如捣蒜,有的神情迷离,兴奋异常。血管暴烈了,却没有丝毫的痛觉,竟似飘飘欲仙之感。 那迷神妖姬在血雾骨烟中摇曳,头状花序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似在无比猖狂地仰天长啸。 它用力一吸,弥天的血雾被吞入其腹中,无边的能量消失在它体内。它如汉白玉柱般的躯干一阵儿变幻,一半殷红如鲜血,一半翠绿如碧玉。 它变大又变小,变高为十米,眨眼之后又恢复到原状,一会儿涨大到三丈,一会儿又纤细如尺许柳腰。 它蠕动着,变化着,那是在消化那些精血能量。 然而,那些生灵散失的不仅仅是精血和能量,待它们精血、骨髓、浆液被抽空,成了皮包朽骨,其灵魂也没被放过。 那迷神妖姬躯干上的尖刺竟然凭空变大,迎风即长,化成了一柄柄利刃,径直破开干尸枯骨的头颅,吸收了无意识的魂灵! 最后,它那一对无比巨大的叶片猛然抽动,掀起巨大的狂风,将烂皮枯骨刮向远处。 然而,这寂静谷根本无法寂静,更是不止那迷神妖姬一株凶物。 !! 第145章 亡命寂静谷 - 四象封天 - 木仑 迷神妖姬**勾神,引来了万千妖兽,也是便宜了其它食人妖物。 它是寂静谷绝对的王者,占据了方圆数里之地。在它不远处,更有无数鬼藤怪木、妖花魅草在吞噬无数外来生灵。 泰坦魔芋,植株有三丈高,躯干上满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形若芭蕉叶却长达五六米的肥厚坚韧的叶子。 躯干之上,结着的类似尸臭魔芋的花序,有两丈多高,三米多粗,柔韧无比,能轻易吞食下千斤重的妖兽。它在摇荡着,扭来扭去,好似一位君主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然而,它却是不屑于用那植株和花序去猎取食物,它很懒。它下端生着满是疙瘩的块茎,那体表流淌着绿色的黏液,看似很恶心,但却有一种异样的清香,嗅之让人神清气爽,肺脾被洗涤,隐隐会涤荡出无数污秽杂质。 那家伙占据了十来个平方的空间,它蠕动着,啃食着地上的泥土碎骨,将神情躁动的兽类挟裹着囫囵吞入,不时吐出难以消化的头骨。 那蠕动的块茎,就像一只巨型蟾蜍,竟然能将整个植株都带着缓缓前进。虽然那速度缓慢如乌龟,但也终究是在前进。 它不断变换着方位,挤入除迷神妖姬外其它凶物的地盘,吞噬更多的妖兽。 这泰坦魔芋是先开花,花谢后再长叶片,但每年只新生一片叶。这株泰坦魔芋花,已经有了三百余叶片,已经算是灵药。 然而,又有谁敢去挖取呢? 它巨大的花序在花序柄上,伸展开类似于花瓣的宽大苞片,肉穗花序被形似花冠的总苞片包裹,是为佛焰苞。 佛焰苞侧面合抱而呈广口插花瓶状,颜色红得似血,深沉得发紫,配合着外围隐隐的绿色,显得妖冶无比。佛焰苞中央矗立着空心的肉质花序轴,就像一支巨大的香烛插在烛台上。 块茎在不断吞噬妖兽,催生得花序迅猛地生长,不时发出发出一些咔吱的响动。它也有雄花和雌花,但却生长在同一花序上,形状更是如两条鞭状物体。 那鞭有近两米长,浑身湿滑而粘稠,若巨大的蛔虫,又似两条白蛇,又如两根纠缠的兽筋。互相绞和在一起,发散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偶尔,这雄、雌花也会伸出来,化为触手,静若处子,动若蛟龙,眨眼间就将盯上的稀珍异兽洞穿,拖入花里,以腐蚀性极强的黏液将其化得尸骨无存。 远处,有一丛娇艳妖魅的花,其植株只有丈高,好似不应该能孕育出十四朵直径达到两米的四色花朵。 那花只有四片瓣,边缘都生有细嫩的绒毛。花瓣有四色,每一片花瓣都娇嫩若婴儿的皮肤,细腻若官窑的细瓷。洁白的纯洁无瑕,嫩黄的迷神动人,猩红得渗人夺魂,黑幽得骇人听闻。 这是四色魔花,再那怪异又妖冶的外表下,内里既有散发着芬芳的黏液和花粉,也有无数尸虫。植株轻轻地摇曳着,花朵随风飘荡着,那般静谧,如此美好。 然而,每当有活物靠近,那四片花瓣就会旋转起来,那看似娇软柔弱的绒毛立马化成半尺长的钢刀,在猎物来不及反应之前,直接将其分解成千百块尸块,届时,尸虫蜂拥而上,将其眨眼间吞食殆尽。 一株植株,十四朵花儿,共五十六片花瓣,不断吞噬着大自然千辛万苦孕育出的生命,蕴育成型的生灵,好似要将这片天地吞噬枯竭才会罢手。 四色魔花的远处,有一株垂柳状乔木。 它有七八米高,数百条柔韧的枝条比碧玉还要青翠透明,随风摆动间,带动着千万片叶子飞舞。 它百分百静谧美好,十分人畜无害,一点儿都没有妖木的外相。 然而,当有其它生灵靠近,它就会显露出狰狞的一面。那柔韧的枝条化作索命的钢丝,牢牢缚住猎物,椭圆而纤长的叶片直接扎入对方血肉里。 那些枝条变得更加碧幽而透明,不断汲取着猎物的血液、髓液和脑液。猛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看似已经没有什么营养了,但是,这还不算完结。 柳妖木的下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地。那些草,不一定是绿色,也不是善类。 寂静谷里,有很多无名草。它们默默无闻,籍籍无名。然而,在这诡异的环境,可不敢小瞧了任何东西。 那柳妖木,将妖兽残躯丢下,地上的“杂草”无风自动,原本柔嫩的叶片如钢针般竖起,直接刺入尸体里,那边缘的绒毛成了锯齿,随着枝干的抽动,叶片的晃荡,不断将枯肉干骨割成小块,揉成碎末,磨成粉尘! 草地上,还有一块块、一颗颗“石头”。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雨水风霜侵蚀,了无生命迹象。 然而,那只是表象,实际却是,每当有活物路过,轻微触碰到它们,其都会猛然炸裂,变成数十块青白色的,满是透明黏液的嗜血蘑菇。 这些家伙,身上的黏液就是万能胶,死死地黏附到血肉之躯上,任你刮去三寸皮毛,剜去三斤血肉,也难以将其从身上彻底除去。 它们就吸附在皮毛上,黏液长成须根,扎入血肉,汲取营养,吸食血肉,抽取骨髓,顷刻间就能将一头近千斤巨兽吞噬成枯骨。 地上,那无穷远处,还有太多太多的异花诡木,普通山林里有多少植被,这里就有多少种鬼物,根本数不胜数。 这寂静谷,就是一座植物类妖魅猎捕动物的狩猎场。然而,你以为天空就安全了,那是大错特错。 凤歌打了个寒颤,神识飘向空中,但却感觉撞上了异物。他愣了愣,普通实物是无法和虚幻缥缈的意识体相碰撞,难道这里还有禁制? 魂能源源不断地涌入意识体,总算是看清了眼前的事物。娘的,那哪里是禁制,根本就是遮蔽了整个山谷的庞然大物,是一头莫名的存在! 那天空有一头庞然大物,遮天蔽日,盘踞着百里苍穹,大若山岳的外形,似是放大了数万倍的水母。 它通体不能简单说是至极的透明,那已经是渐入虚无! 它那些触须就扎根虚空里,消失在数十里外的空间交界处,好似连接了其它的世界。它整个似是伤重而陷入了沉眠,本能地吞噬着寂静谷的一切能量,更是在从虚无里汲取莫名的力量。 原来,这寂静谷里,迷神妖姬是无可厚非的王者,然而,真要算上天空的巨擘,它只是那巨擘一根触须就能碾碎的蝼蚁! 即使没有自主的意识,但那巨擘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每个生灵都是它的食物。 那邪异无比的迷神妖姬、凶悍的泰坦魔芋和诡奇的四色魔花,等等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它献出自己吞噬的能量,变相地献祭,还得献出一丝自身的魂灵,处在其控制之下。 凤歌有种感觉,天空中的巨擘不属于这方天地,不属于这片宇宙。它能毁天灭地,不会永远呆在这里。 虽不知它到底是何种生灵,但其明明硕大无朋,但为何感觉它还处在稚嫩的成长期?明明它浑身虚无,偶尔逸散出的气息也是柔和无比,但给人的感觉确实凶焰滔天,憨厚的外表下潜藏的是毁天灭地的妖魔,是灭世的巨凶,是死亡预告。 冥冥里,见着它的生灵多半会有一种直觉,其一旦苏醒,要么破空而去,要么掀起无妄之劫。 它就在哪里,十分安静,以肉眼观瞧,一无所有,神识难以触碰,但意识体凝实到一定地步,或者神魂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看到它。 它就在哪里,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和这片天地融合在一起,风吹过,鸟飞过,都径直穿过其躯体。 它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人畜无害?哪里可能!凤歌只觉得,那东西一旦苏醒,若落到地上,能吸干大地,掉进水里,能吞噬一切水生生灵。 “呼!” 凤歌慌张地收回了神识,浑身一个机灵,满脸倦容,却是神魂消耗过大,外在精神已然不振。 “凤大哥,没事儿吧?” 鬼悟正扶着身躯摇晃的凤歌,惊诧的眼神里有着一丝关切。 而另一边,神思邪的心却是噗通跳个不停。之前,他感觉着凤歌的精神力竟然化作实质,竟然排开了空气,挤开了自己有形的身体! “不对,应该是空气里的诡物引起的幻觉!” 他摇了摇头,伸手在一脸萎靡木然的凤歌身边挥舞,却是没有触摸到任何东西。他无法也不敢相信,一个伐髓境再如何强悍,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力。就算对方隐藏了境界,可生命气息无法造假,二十来岁的武者,又能高到哪里去?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魂力消耗过度,应该是为处理空气里的诡异,以秘法爆发了神魂潜能所致。” 神思邪看着十分虚弱的凤歌,暗自思量着。 在他看来,对方会出现现在的病态虚亏才正常,是后遗症。不过,他还是有些震撼,一个二十来岁的武者,就算是以秘技爆发潜能,但神魂能达到周天乃至宗师境,也是万里无一的奇才。 他很是羡慕那子虚乌有的灵魂类秘技,但是,他的本心加上凤歌自身的诡异,让他也是按捺住了心中的蠢动。 神思邪却是不知道,凤歌已经将前方的寂静谷探了个大概,那一脸的惨白和眼睛深处的恐惧,本就不仅仅是神魂消耗过度,更不为那空气里的诡异。 瞅着身着宝衫缕衣,以面罩护具将浑身护得严丝合缝的神、鬼二人,凤歌很是羡慕其富有。他们那一身穿戴,隐隐是一个套装,合在一起,浑身沐浴在光晕中,光芒排开了诡异的气机。 !! 第147章 鲁村武者的行踪 - 四象封天 - 木仑 神思邪和鬼悟正看凤歌,越来越觉得其蒙上了一层迷雾,犹如翻滚的云海般不可琢磨,像海市蜃楼般缥缈诡谲。 对方身上肯定隐藏了很多密辛,但惊诧的他们却是压下好奇,没有将探寻付之行动。 总算是出了寂静谷,虽真是入了宝山空手而回,但一脸惊诧的神、鬼二人却又一脸凝重。 在人族边荒处,居然有如此绝地,真不知是该感叹造物主之神奇,还是该感叹人族之艰辛。 前路漫漫,本说好一起前往荒城的神、鬼二人,却给凤歌指了方向后就匆匆离开,似有要事,又似乎是不习惯诡异的同伴散发的莫名压抑。 “诶,无瑕宝衣!” 待二人消失在视野里,凤歌一低头,却是看到身上的宝衣。 他赶紧向神、鬼二人离去的方向追去,一边喊着他们,一边却在腹诽:“那对儿抠门的舅甥,还真是健忘,这么贵重的宝衣都能落下!” 一座绝峰上,鬼悟正瞅着渐行渐远的凤歌,瞅着神思邪道:“舅,就算不一起回荒城,可也不能忘了无瑕衣啊。” “这人不简单啊,”神思邪似是自言自语,又好像要对鬼悟正表达什么,“一件不知品阶来源的外物罢了,何必在意,权当接个善缘吧。” “不在意?”鬼悟正一愣,瞅着口头说是无所谓,实际却一脸肉疼的神思邪,感觉好忧伤。 那无瑕宝衣,可是来源于一处绝地。为了它,当初差点搭进他们两条小命。 然而,那衣服效用却是平平,除了能隔绝气息,辟邪祛煞,能缓慢蕴养身体,还真没发现其它玄奥的作用。 “我们是回寂静谷么?”鬼悟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起那谷中的各种宝物,心思又活泛起来。 啪~ “老子警告你,你要是敢去,打断你的第三条腿。”神思邪一巴掌拍在鬼悟正的后脑勺,一脸严肃,背着手就往正东方走。 “啊!”鬼悟正揉着脑袋,边追赶神思邪,一脸幽怨,“可是,人家还没取媳妇呢。你是我亲舅么?” 另一个方向,凤歌跑了十来里,却是连个鬼影也没见到。他只能收起无瑕宝衣,准备有机会再奉还。 然而,还没等他把无瑕衣收好,冰球已经一把抓过那破衫衣,牢牢拽在爪子里,唯恐凤歌抢回去。 “我去,用不着这样吧?”瞅着瞥着自己,一脸紧张的冰球,凤歌很是无语。更过分的是,那冰球将那衫衣抱在怀里,舔着上面的暗黑色污渍,一脸陶醉。 “咦!啧啧。”他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冰球,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破烂爱好者。 “脏了吧唧的。”瞅着舔了一会儿,又将那无瑕衣裹在身上,一副将其当作被单的冰球,凤歌好想将它一脚踹飞。 “嗷嗷!”你懂个屁。 冰球一脸鄙夷,却是乐此不疲,不再搭理凤歌。 自讨没趣的凤歌也不再和小东西纠结,再次踏上了行程。 前面的地势稍显平缓,植被随着起伏的大地,微显错落而又未曾真个断层,只似一张巨大的绿色地毯。 这方天地,元气愈发浓郁,部分溪涧空谷更有灵气氤氲。时节已然是金秋,但大地依旧青绿,不少植物一时打破了生命的桎梏,在秋季抽出了嫩芽,散发着新绿,为起伏的山峦再添生机。 雾气在树梢间缭绕,白云在山巅回旋。 天色渐渐暗淡,暮色降临,颇有雾浓愁路远,云深不知处,暮色晓望处,不知何归途之惆怅感。 凤歌星夜兼程,在幽寂的荒山中前行,树影在山风的轻抚下摇头晃脑,草木在暮色里搔首弄姿,恰如幢幢鬼影。 他遇水则飞腾而过,逢山即蹦跃而起。 现如今的凤歌,尽管无法御空飞行,但助跑后一跃近十丈远,一跳逾三丈高,根本就罕有险滩绝壁能挡住他的去路。 当离寂静谷愈来愈远,山林里的妖兽也越来越多,兽吼和禽啼将群山渲染得愈发恐怖,猛兽捕食时传来的咆哮更让人脊背发凉,众多鸟兽的哜哜之声扰得人精神难宁。 山林中,依旧有武者躲藏在暗处,伺机暴起,做着暴发的大梦。然而,他们大多只是通脉境武者,毕竟没有玄妙的功法隐藏形迹,没有宝物遮蔽气机,往往还没大发一笔,就已经被暴躁的猛兽妖物给寻找到,直接被撕成了肉块。 凤歌内心冰凉,心若铁石,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行色匆匆的他却是很少出手。 偶有顺手为之,但救下的同族却是一脸戒备,唯恐被劫掠。他就算救了人,可对方依旧不愿意踏上归程。 杀戮是生灵的本能,贪欲是人类的天性,最终为他所救的武者,大多还是会葬身兽口。 过去,大多是人族猎捕兽类,就算妖兽也反过来捕食人类,但毕竟大体上还是人类占优。 现在,无所谓是武者在猎杀妖兽,还是失去理智的兽潮在搜寻潜藏着的人类,反正,在这荒城西南数十万里地域里,人、兽已经成为死敌。 没有日出而行,日落而息的说法,凤歌如狂风一般在山林里奔跑,如奔流的洪流般,摧枯拉朽地清除一切拦路的障碍。 太阳升起又落下,星空璀璨又暗淡,他都不知道到底翻过了多少山,跃过了多少条河,终于,在一个雨后的早晨,总算是发现了鲁村车队的蛛丝马迹。 晨曦透过树叶,撒下无数珍珠,凉风乍起,让人感受到一丝清凉的秋意。 橙黄的野果和着晶莹的露珠,在枝头荡着秋千,涓涓流淌的溪流激起玲珑水流,如山川孕育的剔透玉髓。 凤歌吃着冰球递过来的被啃了大半的浆果,又掬起溪水清洗了下满脸的兽血,吸了口满是元力的清新空气,紧张的神经总算得以舒缓。 他静坐了一炷香,调整好心态,循着马迹蛛丝前行。 他提起元力,一步丈远,眨眼后就出现在十米外,颇有缩地成寸之感。渐渐地,车辙痕迹越来越凌乱,但地上的脚印越来越多,一旁不时还有斑斑血迹。 凤歌心中一紧,神念在高空盘旋,却是发现在这片山林里没有什么妖兽。 这里不是没有妖兽,肯定是被人类的气息吸引走了。凤歌心情愈发焦急,如一阵儿飓风刮过大地,脚不沾地,踏草无痕,十来个纵跃奔入茫茫山林。 大林里,有几具歪七扭八的,死状惨烈无比的人族尸体。 那里面也有来自鲁村的熟悉面孔。 让凤歌愤怒的是,那具尸体上,除了兽爪痕迹,更多的却是刀砍斧劈的伤口。 他十分愤怒,情绪异常激动,五行环内的那半截邪碑趁机喷薄着死气煞力,但有五行环在,那邪力却又被全数挡回。 五行环也疯狂地高速运转,喷薄出的力量或多或少蕴含有一丝暴戾之气。 他继续前行,一路上陆陆续续又发现了些妖兽尸体和人类遗骸,找到了数具鲁村武者的遗体。 那些身陨的鲁村武者身上,除了兽爪痕迹和刀伤,还有鞭子抽过的痕迹,疑似被拷打讯问过。 巨树林立,妨碍着前进,茂密的树叶更是遮挡了视线。屏蔽了声音,他鼓荡着身上的元力,如灵猴一样窜上了树梢,借助树叶微渺的支撑力,提气前行。 他不能御空,但借助点点支撑力,在树梢依旧是健步如飞,浑身数百个窍穴剧烈地开合着,噗通声不断响起。 这些位于十二经脉上的窍穴激烈地跳动着,内里的元力如沸腾的开水,想要喷薄出体外,造成凤歌浑身皮肤不断拱起,数百个鼓包不断消失又显现,好似有虬龙要破体而出。 然而,无论经脉上的窍穴如何折腾,毕竟主人依旧无法开窍,却依旧不能全部开启。它们只能如饥似渴地尽可能地张开,贪婪地和外界交换着气息,逸散出磅礴的元力,支撑着凤歌长时间的滑行。 第一次在半空里踏着树梢飞行,那种如飞鸟般自由自在的感觉一现即逝。他张开神识,庞大的意念笼罩了近五十米的范围。 暴怒下的凤歌神识范围再次扩大,突破了十丈的极限。 终于,远方传来了猛兽的咆哮和兵器的撞击声,还有武者的咒骂惨叫之音也是此起彼伏。 “找到了!” 他听到了熟悉的怒吼,那是朱勇的声音。 那边山地里,三四百头妖兽疯狂地围攻着两百多位人族,不远处,不时有双目幽绿的猛兽涌入。 这些妖兽,大多是元兽和星兽,魂兽却也有近百头,更有两只压阵的灵兽! 这一片山林,本不应该能蕴育出这么多高阶妖兽,想来应该是疯魔了的妖兽四处游荡,汇聚于此。 而人族一方,却是情况堪忧,在战斗的大多是通脉境,有不到五十个伐髓境。这些武者,属于不同势力,大多各自为战,都是一脸惊恐,如末日降临。 不过,这惨烈的战场边缘,依然有一批一脸淡然的武者。 他们看着同类陷入死战,却并没有上前帮忙,反而冲着血腥的战斗指指点点,好似有恃无恐。 这一群人,看穿着打扮也是属于不同势力,应该是临时纠结在一起。他们大多都是伐髓境,如众星拱月般围着两人。 那两人,年长老者虽须发白灰,但中气十足,浑身自有一股高手的气势和大人物的威严。但那一双三角眼,不时闪烁的光芒却又让他像是阴冷的毒蛇,两只垂在身前的手枯白,而又有一丝灰绿色雾气萦绕其上,让人只觉是厉鬼的尖爪。 而此时,他面对着旁边的年轻男子,身子微微佝偻,应是门客或仆人无疑。 至于那年轻男子,约摸二十岁出头,身着纯白真丝长衣,披着不明材质却隐有元气流动的明黄宝衫,头着镶金嵌玉的冠帽,脖颈间有宝玉,手腕上有宝镯,一身的珠光宝气。 他打扮虽俗,骨子里自有一股贵气。他那一对剑眉妆得不淡不浓,恰和适宜,一双眸子如朗月,闪烁着醉人的辉光,鼻子若悬胆,嘴唇鲜艳红润,一张国字脸也生得大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贵气的美男子,皮肤却是透着酒色透支后的虚白,皮肉不笑间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只有看向不远处那些装着头目级鹤羽的箱子才会流露出一丝热切。 此外,范统等一行也在,那些物资宝物也停在不远处,但他们的情况却是十分糟糕。 朱勇和范统还在和妖兽战斗,浑身满是伤口,元力也消耗大半,血气几近枯竭,仅仅凭着一股求生信念在战斗。 不远处,鲁村只剩下十个武者,他们或被紧紧绑缚,或被其他武者以刀剑架住了脖子,全数满身是兽爪和刀伤,过半是气息奄奄。 此时,天空的破空声已近,那老者第一个感知到了凤歌的到来,也是感到了若有若无的杀意。他浑身隐隐有近六十个光团闪动,皱眉间将那面色苍白的男子直接护在身后。 “向叔,没事儿的。”那男子脸无惧意,身上二十多个光团缓慢地喷吐着能量。 这一老一少,却分别是开窍境后期和开窍境前期的存在! 凤歌从树梢降下,一个踉跄,有些狼狈,差点就跌倒。 场中的人也是看到了凤歌,之前还以为是开窍境乃至周天境大人在浮空滑行,但瞅着只是一个不知用什么秘法或秘宝提纵飞行的伐髓境武者,也就没有在意,倒是其怀里的冰球引起了其他人的侧目。 冰球这小东西,一路吃了无数天材地宝,伤势回复过半,也是隐藏了自身玄奥的气机,但却是懒得费神劳力改变自身颜色,它依旧是满身白。 在玄元大陆,浑身白的动物妖兽极其多,但浑身没毛又长成它这样磕碜样儿的还真是独一份儿。 众多武者瞥了如野人打扮的凤歌一眼后,也不再过多关注。伐髓境,要是血月前还算是人物,但现在,开窍境也不少见。他却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战力罢了。 凤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片山林,场中大致情况都收入眼底,他压住满腹的邪火,冲着还有神志的鲁村武者微微摇头后又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别喊别叫,又让他们宽心。 他揉了揉脖子,伸了伸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熊熊燃烧的邪火,在旁人诧异的神情里,冲向朱勇和范统。 !! 第148章 引蛇出洞 一 - 四象封天 - 木仑 兽吼震天,厮杀声聩耳,凄厉的惨叫和哀伤的怒号,折磨得人直欲发狂。 满眼的残肢断刀,鲜血混着碎肉,将这绿树褐地涂绘得似乱葬岗。 宁静的山林,成了人兽两族的葬场。 一头只有两米来高的豪猪就地一滚,身上的尖刺直接刺破数个通脉境武者的皮甲,无视防御,将他们穿了个透心凉。 这是一头巅峰魂兽,浑身褐灰的毛刺挂满了人类的断肠烂肚,浑身被其他动物的鲜血染成艳红,加上一些白色脑浆,让它看上去就如一只自地域归来的索命厉鬼。 这豪猪盯上了和范统背靠背的朱勇,对方的神勇它是看在眼里,其体内残存的精血和生气更让它发狂。 它浑身的钢毛竖起,就地一滚,将旁边的树木直接削去一成皮,石头也让它扎了无数个洞,直接冲向了既定的对手。 一路上,不管是妖兽还是人族,都被那无坚不摧的尖刺刺出满身的窟窿,生灵们都惊慌地避让着,唯恐成了钢刺下的亡魂。 朱勇脑袋发胀,意识一阵儿模糊,但他不能倒下,不说后背的兄弟已经站立不稳,就是不远处的弟兄也随时要成为刀下亡魂。 他感到无比地憋屈和愤怒,那些畜生,以自家兄弟为威胁,宁愿派人盯住鲁村武者,笑着看大戏,也不上前帮忙。 自半月前,从阴风岭和凤歌分开后,鲁村运输队一路心惊胆战,经历了数十次血拼,付出惨重的带价,损失了三人,却也是保住了大部队和过半的宝物。 他们都在为凤歌担心,为他祈祷,尽管被无处不在、疯狂无比的妖兽追赶得毫无脾气,如耗子一样东躲西藏,但总相信会和头领相见。 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漫山遍野的妖兽磨砺了他们躲藏的本事,却还是没逃得了同类的黑手。 他们被其他武者盯上,一路逃亡,做了殊死的挣扎,近十个兄弟成了同族的刀下鬼,死状无比凄凉。最后,所有的人都被逮住,若不是人族的内斗引来了妖兽,恐怕所有人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和疯魔的妖兽是生死之敌,但却因它们而得以苟活。本是无冤无仇的同族,却反而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真是可悲,太过可笑。 人族被围堵,成王败寇,还有一战之力的朱勇和范统,被其他武者以同伴的性命为威胁,不得不杀向妖兽。 朱勇也是知道,不管是对上妖兽还是武者,都是个死,甚至后者比前者更可恶,更无奈。然而,人在屋檐下,他只能低下头,渴望着凤歌能及时赶到。 然而,朱勇耗尽了元力,穷尽了体力,深陷绝地,瞅着袭来的豪猪,他绝望了。他想要一把推开范统,不愿兄弟和他一同死亡,但是,他那断手却是被拽住。 他猛然回头一看,却是面无血色的范统露出一脸轻笑,冲他摇了摇头,挥舞着狼毫笔,平静地看着那豪猪。 “罢了!” 朱勇叹了口气,也是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他们是真的没力量了,虽说恨不得将后面那些武者千刀万剐,直欲和妖兽再大战三百回合。但是,微微一动,武器都掉在地上。 在临死的前一刻,他们互相看了看,情绪毫无波澜,最后,互相搀扶着,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砰~ 然而,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倒是山林中凭空出现一阵儿异响,好似两块钢板在碰撞。 嗤嗤声乱响,劲风刮得他们满是伤口的身体生疼,耳内一阵儿轰鸣,破碎的元力四散,整个空间好似被打穿。 “凤爷!” “大人!” 范统和朱勇一愣后狂喜,揉了揉眼睛,唯恐眼前的男子伟岸的身形是幻象。 还有什么能比临死时,遇见救星更令人高兴呢。这位爷,可是敢和死神叫板的杀神。 “禁声。” 凤歌抹去手上被豪猪尖刺扎出的鲜血,摸出两株灵药,悄悄塞入二人的口中,示意他们别和自己相认。 场外,许多双眼睛都看向凤歌,好些武者一脸震惊。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伐髓境武者竟然靠蛮力,以**一拳将一头高阶魂兽砸飞?这特么的,就算是寻常开窍境武者也难以做到吧! 至于那老者和青年也是齐齐虚眯着眼,对突然杀到战场的家伙刮目相看。他们也能一招将那豪猪击飞,但却是要调用穴窍里的元力,并护住手掌。要知道,就算以开窍境武者的**,也是不敢直接和巅峰豪猪的尖刺硬怼。 “有意思。”那青年点了点头,对凤歌产生了一丝兴趣。 “少爷可是起了惜才之心?”向姓老者一脸阴寒,接话道。 “比起多一个奴才,本少爷更在意其炼体功法。”青年眯着眼,精光从缝隙里爆射而出。 场中,凤歌远离了朱勇二人,却又有意无意地帮他们清理了周围的妖兽。 他都懒得动用獠牙,以手为锤,为刀,以脚为鞭,为槊,或砸或劈,或抽或踹。每一击下去,元兽之下,立时毙命,魂兽之下,绝大多数无再战之力,初阶魂兽,也会被夺去半条性命。 “嘶!这家伙是哪儿来的凶人?” “看其打扮和招式,无比野蛮,不知是打哪儿来的蛮子。” “若不是他在猎杀妖兽,我都以为是化形的妖兽了。” “也对,也只有凶兽敢以血肉之躯和妖兽厮杀。” “嘁,少见多怪,我人族能人异士众多,也有炼体之法可将身躯锤炼得钢筋铁骨,无惧妖兽。” “可那毕竟太少了,如潜龙雏凤,哪儿是我们能遇见的。” 远处,被凤歌一拳砸飞出十多米远的那豪猪,顺着山势滚落到山下,脑袋昏沉无比。到现在,它总算是恢复了相对的神志。它仰天怒吼,咆哮着冲向对手,誓要报仇。 瞅着袭来的豪猪,凤歌不再托大,擎着獠牙棒,直接冲了上去。有坚硬无比的霸主级獠牙在手,凤歌和豪猪周旋十来个回合,一枪将其脑门破开,直接取了它的小命。 “好东西。”远处,白衣青年来自极有底蕴的大势力,耳濡目染之下,也是见识非凡。见到凤歌的獠牙棒,眸子里不无贪婪。 “嗯?那家伙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不起眼,但是好像很坚硬锋利的样子。” 凤歌的獠牙被惦记上。 他再次冲杀一阵儿,吸引了大部分人类的目光,朱勇和范统二人逮住机会,在他杀出的尸山中倒下,趁机吸收着药力。 有其他武者顶着,凤歌趁机回到后方,瞅着鲁村武者身上的刀剑伤口,即使肺都快气炸了,但还是一脸平静。 而那些对凤歌爱答不理的武者也是对他微微颔首,毕竟,同是伐髓境,也分三大境界,就算同是伐髓境圆满,战力也分三六九级。以凤歌表现出的彪悍,以他强横的战力,在这四周都是妖兽的荒野,打好关系显得尤为重要。 但是,凤歌却是径直走向那些原本就属于鲁村、属于他的宝物,眼皮都未抬,根本不搭理那些武者。 “兄弟贵姓?” 有个持双刀的武者上前,拦在想要翻找些丹药为鲁村武者疗伤的凤歌面前,一脸不善。 他也是伐髓境圆满高手,其身后,跟着三个伐髓境,还真不怕凤歌。 那些东西,在场的许多人都有份,可就这才来的家伙没资格,就算看看过干瘾也不行。 哼,黑这张脸,给谁看? “兄台打哪儿来?” 又有提着乌铁锤的武者凑了上来,一脸笑意。 虽然凤歌话语不多,貌似很孤傲,可谁让他战力爆表呢。 “浪人,四海为家。”凤歌面无表情地看了有恃无恐的双刀武者,眼睛微眯,回头看着铁锤武者,挤出一丝笑,“这些人为何被绑住了?大敌当前,为何不放开他们,疗好伤后,也是助力。” “这,这个嘛。”铁锤瞅了瞅四周,欲言又止。 “嘿,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双刀瞥了眼凤歌,撇了撇眉,一脸不屑道,“这些家伙可不得了,运了好几大车东西,各种玉器宝矿、灵药宝液、兽骨头禽羽和蚺皮蛟角” “就因为别人有宝物就该被死?”凤歌沉着脸,垂着头,忍住气,压住快要喷出来的怒火,脸上隐隐有煞气在凝结,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双刀话语被打断,皱了皱眉,又听凤歌话的内容,一脸鄙夷,心中暗道,“这货脑袋被驴踢了吧?这年头,两个伐髓境加上几个通脉境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运着金山上路,就像小孩子捧着金碗在闹市里瞎逛嘛。不动他抢谁?” 当然,双刀肯定不会这样说,他鄙视够了,才道:“那当然不是,我给你说,这些家伙,就是鲁家村出来的” “鲁家村?”凤歌抬起头,一脸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摆出一副不懂的神情。 “对,就是那姓凤的魔鬼的老巢。”双刀说着,就要开始显摆见闻,却又被凤歌截断了话头。 “姓凤的魔鬼?”我怎么就成了魔鬼了?凤歌一脸问号。 “哟,你是在深山老林里转悠了多长时间啊,姓凤的都能不认识!”双刀一脸诧异,瞪大眼睛,一副看野人的表情,好似对方不认识的人物,是举世皆知的名人大能一样。 他摇了摇头,一副“你太无知了”的神情,半晌后才痛心疾首地道:“说起那姓凤的,那天杀的,杀人放火,奸yin掳掠,无恶不作,万死不赎。” “你可是不知道,在龙尾山,他为了抢夺财宝,杀了上千的人,拉了几百辆大车的宝物,硬是抢了官军和数千义士剿匪的功绩和成果。” “他又在太平镇,不顾人族大义,仗势欺人,肆意屠戮为人族和妖兽血战的士兵官长。更是丧心病狂地将整个太平镇付之一炬,抢走了上亿的乌币。而且,他更是连连血洗了十多个小宗门,灭了二十多个帮派,更是伪装成妖兽偷袭的样子。” 双刀武者一副痛心疾首,嫉恶如仇的狰狞貌,吞了口口水,继续喷着唾沫道:“他劫掠财物,收集兵器,图谋甚大。半路围堵飞剑门,想挟持飞剑门门人为其打造利器,肯定是要起兵造反。” “而且,那**,色胆包天,垂涎仙鹤派仙子的美色,就连胡步青掌门也想染指。更过分的是,就连百草谷那善良无比的琳琅小姐也不放过,哎” 他一脸的痛恨,好似那凤歌是祸害了人族百万无辜生灵,似是无恶不作的怙恶不悛之徒。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49章 引蛇出洞 二 - 四象封天 - 木仑 “咕嘟~” 凤歌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瞅着疾首蹙额的双刀,看那飞溅的唾沫,瞅着其捶胸顿足的样子,惊了个呆。他凤歌什么时候犯了这么多事儿?若果真是属实,好像还真是罪大恶极。 但关键是,这完全是在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这也太能编排了吧,这些人,不去当编剧都可惜啦! 好吧,龙尾山他是去过,可本来就是他灭了上千匪徒的好吧。再说,收获也夸大了,哪有那么多。 至于那太平镇,哪儿是他毁的,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护佑了整个镇子好吧。至于那些被灭的山门帮派,更和自己没关系了,他路都不熟,鬼知道哪儿跟哪儿啊。 至于飞剑门,是他们找上门的好么,还恣意伤害普通人。至于那仙鹤派,老铁,那是真的扎心了哇,胡步青那种货色,呕!就算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找她啊,万一不行,不是还有五指菇凉哇。 至于琳琅,自己就和她打了个照面,又能把她怎么着? “唔,的确,姓凤的实在是罪该万死。”凤歌被气乐了,好奇又好笑道,“不过,这都有证据么?” “证,证据,什么证据,”双头被呛着,但却又一梗脖子道,“那都是成千上万只眼睛看到了,有无数证人的。” “唔,是有很多人见过我,”凤歌想着,却怪异地看了眼双刀和其他武者,心中嘀咕着,“按说,见过自己相貌的武者也挺多。在修界,自己的画像肯定也是满天飞,但为毛这些人都不认识我?本人也是名人,有眼不识本尊,咋完全没有明星的感觉!” 其实,他哪里知道,不是这些人没有他的画像,只是他总是以蓬头丐面的形象示人,每次都是满身血污,画中的形象千差万别。 有地主类大胖子,有野人蛮子,有农人樵夫的形象,也有市侩商人的样子,甚至还有人将其描摹成天花麻子、癞头秃子、矮个跛子。 这不,眼前的凤歌不就是衣衫褴褛,一副野人相,而冰球也是变了样,让人难以将其和龙尾山那只小怪物联系到一起。而他随身携带的碎星弓也被有意掩藏,厚厚的乌铁掩盖了原本玄奥的纹路,遭逢连连大战,其更是为血污沁染,失去了原本的样貌。 玄元大陆,用弓箭的武者层出不穷,其他生灵一下也是难以联想到它就是龙尾山的碎星弓。 而且,凤歌这货的招式来自于和妖兽、武者乃至怪物的撕杀,防守和进攻完全是随心所欲,毫无系统和套路,毫无特点,根本看不清楚来处。所以,就算是在这些人大打一场,恐怕也难以被认出。 不过,这并不是说他就不危险,见过他本尊的人也着实不少。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他的真容画像还没满天飞,但鬼知道,那些家伙是不是在待价而沽? 久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此时,凤歌没来由地想起了那离戈,想要找伪装面具。 “而且,虽然没有官方势力通缉他,但有太多人想要他的脑袋。在地下世界,他的命价值亿万,脑袋赏金加起来几乎能新建一座城池。”双刀压低了声音,冲着凤歌挤眉弄眼道。 “哦,是么,那他到底在哪儿呀?”凤歌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哎,兄弟,给你说,要是我知道他在哪儿,早就把这消息卖给其他势力。”双刀叹着气,一脸的可惜道,“你是不知道,仅仅是那姓凤的行踪就值一千元石!” “而且,之前也审问过那些鲁村喽啰,可除了一个,其余的都是硬骨头,被活活打死也不说。”他叹了口气,很是不甘心,“可那唯一一个识时务的家伙,也被那持狼毫笔的家伙给偷袭杀死。” “哦,那鲁家村呢?那地方应该有人知道吧?”凤歌咬了咬牙,想起鲁村武者遗体上的鞭痕,继续问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至于那个叛徒,他也没打算深究,林子大了,难保有坏鸟。一支队伍里,总有那么几个意志不坚定的家伙。大浪淘金,留下的,才是不怕火炼的同伴和兄弟。 “兄弟,怎么给你说呢,”双刀瞅着凤歌不耻下问的样子,一副孺子可教样,攀着他的肩膀道,“那鲁家村毕竟还是南昭公国的子民,上头不发话,还真没几个人敢将它夷平。” “再说,也不是没有势力或个人没想过去鲁家村。但这天地变了,路上危险重重,偷偷摸摸地去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都是死在了半途。而有能力去鲁家村的,又自持身份。” “而且,那地方,穷乡僻壤的,不但没有什么油水,而且到处是大山,凤姓恶贼听到风声就会钻入一望无际的大山,没必要只为了一群乡野刁民得罪一个公国。而看得上宝药乌币的,又没能力杀到鲁家村。”双刀武者扼腕叹息,一脸的不甘。 “哦。”凤歌眯着眼,刚松一口气,却又想到了夜天宝。 那家伙可算半个官方的人,要是从其中作梗,鲁村可就危险了。不行,必须将鲁村藏起来。但是,用什么办法呢?搬是搬不走了,没有阵图和材料,泡泡那半吊子,也无法布置瞒天大阵。哎,头疼。 “那这些东西说也不一定就和姓凤的帅哥……咳咳,魔鬼有关啊。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自己收罗的的物资呢。”凤歌据理力争着。 “嘿,我说你这哥们,糊涂哇。”双刀摇了摇头,看凤歌好似在看一块朽木。也不知他说的“糊涂”,到底是“糊涂”个什么。 “哎,”他叹着气,“你说,这凤姓恶魔就是一颗老鼠屎,掉在鲁村那锅烫里,搅吧搅吧这么久,肯定是全都馊了。一锅坏菜,你还想挑出好东西来?一筐坏鸡蛋,只有全部灭掉。” 双刀一脸杀气,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发现凤歌眯着的眼,偶尔也是流露出一丝凝滞成实质的煞气。 “再说,这些物资里,几乎大部分都是来自于龙尾山,肯定就是凤贼的强取豪夺。” 双刀四周看了看,凑到凤歌耳边道:“我给你说,这几堆宝物,里面有好些灵兽的宝骨皮毛,更有灵鹤的羽毛,价值难以估量。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宝物,就凭这群泥腿子,哪里来的能耐,还不是靠洗劫其他山门。” “据说,那里面还有些头目级仙鹤的羽毛,听说还是和仙鹤派有关,至于怎么来的,只有传闻。说是凤姓恶贼花言巧语,海誓山盟,骗了仙鹤派一个弟子白璧无瑕的身子,得到宝羽,却是将其残忍的杀害,逃之夭夭。” 双刀一脸的嫉妒与愤恨,看他那刹那间的yin邪样,只恨不是自己睡了仙鹤派的女仙子。 “那位大人已经和大伙说好,只要头目级羽毛,做一把扇子。哎,真是羡慕这些超级家族的公子哥。”待唾沫星子喷完,他悄悄指了指远处鹤立鸡群的青年,一脸羡慕。 “兄弟,哥哥有个生意,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双刀收起艳羡,鬼鬼祟祟地使出看了看,再次勾着凤歌的肩,低声道:“哥哥不才,但还是有些门路,背后也有大人和大势力,乃至大家族和豪门撑腰,穿线搭桥这种跑腿费口水的事儿做了不少,若是可以” “嗯?”凤歌一愣,倾身,侧耳,作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静待下文。 “若果可以,本人邀请你加入‘屠凤联盟’,除掉凤贼,共享他劫掠的资源和宝物。”双刀说完,一脸希冀地瞅着凤歌。 “咳,咳咳。”凤歌差点被气死,有谁遇见过,有人找当事人谋划谋杀自己的么?反正,凤歌同志是遇见了。他瞅着那双刀,一脸的玩味,脑袋点啊点,看似是同意了,心理却是冷笑连连。 “好,那就这么定了,欢迎兄弟加入。”双刀紧紧地握住凤歌的手,用力地摇晃,一副志同道合的同伴见面的热情样儿。 “呵呵,好说,好说。”凤歌摇了摇头,心中虽然怒火万丈,但却是一脸哭笑不得。 “哦,对了,你之前说的‘大伙’是哪些人?指在场的所有人么?”他收起古怪的表情,觍着脸,一副想要分一杯羹的样子。 “嘿,哥们,可别想多了。没出力的可没资格分宝物。”双刀脸色一整,美滋滋地将场中参与过围杀朱勇一行的人挨个儿指了个遍,连其所属的势力也点了名,至于手上沾了鲁村武者鲜血的家伙,更是被重点点出。 为什么要重点点出?那必须是能多分配一点啊,这肯定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儿呢。 “哦,全在这儿,没漏下吧?”凤歌点了点头,说出让对方莫名其妙地道。 “啊?什么意思?” 果然,双刀一愣,却是摸头不知脑。 凤歌却是没搭理他,而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逐个拍了鲁村武者的身子,骂骂咧咧着,好似和他们有深仇大恨,又似乎是发泄来的不及时,无法分到宝物而无处的愤怒。 而实际上,他却是极其隐秘地渡过去一股纯正的木属性能量,治愈着他们的伤势。之后,他收起表情,一脸冰冷,走向那惨烈的战场。 找这些家伙麻烦前,必须要解决掉妖兽,否者,到时候,却是让它们捡了便宜。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52章 秋后算账 - 四象封天 - 木仑 终于,兽群的暴乱被压下。 群兽虽然失去了理智,又感觉到了两个头领气息的怪异。然而,有前车之鉴,它们也只能屈服于首领的淫威之下。 这神智恢复了清明的猼訑和狡兽,也是挺有意思。前者控制着兽群拖拽走凤歌吞噬了精血妖力的兽尸,后者怒吼着,强迫暴躁的群兽带走了死去和奄奄一息的同伴。 这狡兽是灵兽,智慧极高,救助下属可以理解。带走兽尸更是不想让人类糟蹋同族,损坏兽族尊严,也不想让那诡异的家伙吞噬满地的精血和残存的妖力。 但是,猼訑的做法就让狡兽看不懂,连凤歌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兽群带走那些被凤歌吞噬了精血和妖力的兽族干尸,倒也是为他抹去了很多麻烦。 在场的人族都不傻,真要是逮住机会,发现那些干尸,联想起来,凤歌的秘密还真有可能暴露。 “嗷嗷!”小凤,干的漂亮,给冰球大爷长脸了。 冰球瞅着妖兽消失在视野了,急吼吼地扑到凤歌怀里,将无瑕宝衣铺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以前肢撑着脖子,后肢翘起,摆了个妖娆的姿势,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了一株宝药,啃食起来。 凤歌摸了摸冰球的脑袋,神念却感知到那猼訑依旧蹲坐在那儿,闭目养神,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他也是感觉不到它有丝毫恶意,况且又有冰球在,加之其之前莫名其妙的帮助,也就听之任之了。他要抓紧时间,修愈躯体,将身体尽可能恢复到全盛状态。 他浑身都是伤口,大部分并不致命,也停止了流血,不会拖累战力,但后背的血窟窿和那狡兽的黑烟却是个大麻烦。 他一边将吞噬的妖力和精血转化为元力,又把浑身的能量转化成木元,疗愈着外表的伤口,修复着黑烟破坏的脏器组织。 凤歌将元力转化为土元,巩固着身体各大脏器组织的防护,减轻了黑烟对身体的伤害。 元力转化为水元,迟滞着黑烟的侵蚀速度。 元力转化为金元,以神魂引导,和无数黑烟颗粒战斗,将其慢慢驱逐。 元力转化为烈火,配合着体内稀少微渺的雷霆之力,将黑烟焚烧斩杀殆尽。 处理完了黑烟,他的元力几乎被耗去十分之一,这是个恐怖的比例。要知道,他体内经过这几天疯狂地吞食各类灵药异果,吸纳星辉元力,元力已经饱和。而他的躯体,经过阴风岭的异变,能蕴藏的元力总量已达到周天境! 灵兽的妖异和诡谲,果然不是魂兽能比。其战力和对其它生灵的威胁,不再是数量就能简单地弥补。 或许,一百头魂兽能将一头灵兽堆死,但后者的破坏力和危害远不是前者能轻易赶超的。 今天,要不是那猼訑忽然调转枪头,帮助于他,凤歌就算干掉死战不退的狡兽,面对场外的人族,也将失去主动。 然而,狡兽恢复了理智,可能死战么?莫说灵兽,就是普通野兽也会趋利避害,狡兽一旦逃跑,凤歌根本无法将其留下。 再说猼訑,它也是够倒霉的,拥有强横的精神力,却是遇上了凤歌这妖孽,直接被他的神魂给碾压。 若是其他寻常开窍境,一对一多几乎没可能逃脱其控制,只能成为其傀儡。 就算是加上一群伐髓境多半也于事无补,就算再来高出其一两个阶期的生灵,只要不是主修神魂的修者,鹿死谁手,真的很难说。 接着,腾出手的凤歌,又查看着那血窟窿和内在的伤势。 尽管是和灵兽搏斗,但他强横的体魄加上五行环护体,脏腑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震荡与损伤,但那体表的累累伤痕确实是个麻烦。 虽然一路吃着各种异果奇草,更是吃了恶生藤花这种天地灵葩,但那大多都消耗在阴风岭处身体的损伤。 将暗伤修复好了大半,体内药力被消耗殆尽,眼下虽有磅礴的元力,却也是难夺天工,衍奇迹,难在短时间内将血洞堵上。 这血洞是一处破绽,打起架来是一处死穴,凤歌瞅着远处本属于自己一方的,包含了很多宝液灵丹的宝物,底气却有些不足,不敢大大咧咧地上去宣战。 说白了,我们的凤歌同志,该认怂的时候,绝对怂到底! 场外,那些武者瞅见妖兽莫名其妙地走了,也是一脸疑惑。但有那猼訑蹲坐在那儿,虽然看它形容憔悴,尽管好奇心爆表,却依旧不敢靠近。 他们只敢在外围救助受伤的同伴,抢夺没被群兽带走的妖兽残肢,收拢同伴的尸体。 部分武者也围在一起,商议着鲁村那几大堆宝物的分配,至于那些鲁村武者,劝降不成,已经被判了死刑。 杀神魔王凤贼的喽啰,原本就不可饶恕。 眼瞅着那些家伙将物资分成了几堆,那王玉玊在里面挑挑拣拣,更有武者提着钢刀,在鲁村武者脖子上比划,朱勇就要跳起来。但范统见凤歌没发话,却是拉住同伴,继续躺尸装死。 凤歌沉下心,保持灵台的空灵,神识带着磅礴的能量,镇压住浑身的爪伤咬痕,收敛了神识,正准备硬着头皮去找对头的麻烦,但却见身体里那些无限生长的怪异细胞。 “也许,也不是不可以。”他魂海一动,想到了什么。 他把那些桀骜不驯的、游离的细胞,往血窟窿处牵引着,又将之前吞噬的妖兽精血汇集于伤处,驱使着磅礴的能量,催化着那些变异细胞。 游离的疑似癌变细胞的家伙,本就在不停分裂长大。他集中物质和能量催化它们,无异于火上浇油,亿万变异家伙疯狂地分裂、汇聚、凝结,最后竟然慢慢弥补了缺失的皮肤,填补了那血窟窿。 凤歌心中一喜,瞅见体表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着,总是是舒了一口气。 他集合着滔天的魂力,强行将那些新生的细胞和伤处的老细胞粘合在一起,强硬地驯服着那些叛逆的家伙,野蛮地将新老血肉结合在一起。 魂灵空间数春秋,虚幻世界换日月,现实里,却只过了数百弹指而已。 那猼訑瞅见不远处的家伙,身上的伤势以恐怖的速度愈合,一对儿流转着妖异气息的眼睛,不禁爆射出惊愕的神色。 以它的见识,就算是妖兽,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恢复速度。 “呼~”凤歌深深吐了口气,精神有些疲惫,气血也是异常亏虚。 果然,无中生有的事儿,他是干不出来,一念化万物的奇迹,是神圣和自然才有的本事。 为驯服那些变异细胞,他耗去了近半魂力,抽干了三分之一的魂海。这消耗太过恐怖,要知道,他的变异魂海是妖孽无比的,空间无边无涯,是遭天妒的存在。 而且,他也是消耗了十之二三的能量,抽光了身体残存的药性,扒光了身体里小半的精血,只为弥合拳头大的伤处而已。 “嗷嗷!”冰球递过来满是涎水的异果果核,瞅着小伙伴面无血色的脸庞,感知到对方虚弱的气息,示意小伙伴补充体力。 “咳咳,呃,你自己吃吧。”凤歌瞅着只剩下一丢丢果肉的果核,嘴角抽抽了数下,谢绝了冰球的好意,走到朱勇二人身边,“起来了。” “嗯?那家伙怎么好像和鲁村的人相识?” “一伙的?” “不可能吧,之前还是喊打喊杀的态度呢。” “这家伙不好惹啊。” “怕什么,他和两头灵兽大战,受了极其严重的伤。瞅那脸色,两个伐髓境武者就能将其撂倒。” 听着众多武者的议论,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瞅着那大小不一的数十堆宝物,凤歌嘴角微扬,带着挺直了腰杆的朱、范二人,旁若无人地走到堆头最大的宝物堆旁,一手抓起一把宝药就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打开一只玉匣,提着一根灵藤就嚼了起来。 一旁的武者惊了个呆,这货和灵兽大战后,该不会是伤了脑子吧,敢当着百多武者吞吃宝药,这不是虎口夺食么? “住手!”终于,很多武者反应过来,抽出兵器,上前阻止着凤歌。 “诺,好好补补。”凤歌好似没看见眼前寒光闪烁的兵刃,将拦在身前的家伙推开,又打开一个箱子,掏出一抱丹药玉瓶,丢给了朱、范。 “你是谁?和鲁村的贼子是什么关系?” “说,你是不是认识凤贼?” “说出凤贼的下落,留你全尸。”相比较这一堆宝物,凤歌的下落更能牵动这些人的神经。要知道,那可是金山银海,不说其本身拥有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光是那赏金就能建立一个下三流势力。 “放下手中的东西!吔,还敢拿?!”当然,也有很多武者连眼前的宝物,也不想被他人占去一丝一毫。瞅着凤歌胆敢当着百多人的面,大模大样地喝着宝液,他们心疼如绞,一脸的杀意。 “贼子,吃的宝物给我吐出来。”瞅着凤歌目空一切,继续吞食着宝药,这些人气的肺都快炸了。这么多的人,就算是开窍境大高手也不敢如此放肆吧! 众多武者将凤歌团团围住,更有人按捺不住,举着刀剑就向凤歌劈砍而去。 “找死。” 凤歌一边啃着灵药,一边炼化着灵力和药性。眯着眼,瞅着袭来的刀剑,他运转金能,赤手迎上,抓住数把乌铁刀兵,微微运转元力,在咔哒噼啪声中,在众人武者惊愕的神情里,直接将其抓断,拧成了麻花。 “嘶!” “这” “什么宝具?”有人瞅着凤歌双手有金光喷薄,还以为是手套类护器。 众人一时被镇住,围着的圈子猛然散开,只剩下那些攻击凤歌的家伙。 凤歌也没搭理那几个家伙,反正一会儿就要算总账了,不急在一时半会。 “去,将他们都解开。”凤歌收拢好了一大箱宝液灵丹,大大咧咧的丢给朱勇,让他给同伴松绑。 “你敢!” “你到底是谁?帮助恶贼,人人得而诛之。” “这还用猜?这家伙铁定和凤贼认识。” “什么认识,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都不是什么好鸟。” “杀了他们。” 有武者绷不住了,举刀就砍向朱、范。他们还只是通脉境,却是欺负朱勇伤重,也是看范统气息萎弱,想要乘火打劫。 以通脉境杀死两个伐髓境武者,日后也是吹嘘的资本,干掉凤贼两个下属,也能名气大涨。这年头,名气也能和权利和财富挂钩。 “既然这么急,那就先送你们下地狱。” 凤歌一身破烂兽皮衫衣无风而起,煞气喷薄而出,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在空气中划过数道诡影,将那些攻向朱、范的武者尽数拦下。 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他直接拧断了他们的脖子,撕裂了他们的喉咙。 “住手!” “贼子敢尔!”一旁,数个伐髓境圆满武者救援,却只能撞上几具狂飙献血的尸体,完全摸不大凤歌的衣角。 “向行武,这家伙真是伐髓境?”王玉玊急切之下,也是直呼那老者之名。 他没能完全抓住凤歌的行动轨迹,未能看清对方的全部招式。他对凤歌的境界产生了怀疑,更是感知到其滔天的杀气和诡异的煞气,心中也是微凉。 “唔,应该是伐髓境无疑。” 反复感知后,那老者也是皱眉。那风语的身法太快,攻击过于凌厉,就连他也是没能摸清对方的路数。 但是,结合其身上的气势,无论其如何隐藏,若是开窍境武者,其穴窍或多或少都会显露出一丝痕迹,不可能浑身丝毫光华也无。 “少爷,要动手么?” 向行武盯着凤歌,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他感知着对方身上莫名怪异的气息,很久没有波动的思绪竟然也有了一丝不宁。 “再等等,让这群土著蛮子试试水。” 王玉玊盯着凤歌,眼睛里不时有光芒闪过,虚白的脸不再是温煦,变幻间透露着一丝邪气。 在众多武者的眼里,来自乡村的鲁村武者和凤歌是野蛮人。 而在来自于人杰地灵的玄元大陆中部的王玉玊看来,这南昭公国何尝不是偏居于西南边陲的小国,这些伐髓境武者又何尝不是未曾开化完全的低等人。 瞅着朱、范二人将其他人全数救出,凤歌将冰球放在他们身边,也不再顾忌。 !! 第153章 极境升华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一棍子将一个伐髓境后期武者连武器带人砸到地上,怒吼着,冲向那双刀武者而去。 瞅着那被凤歌砸入地下的武者,看那断裂的宝器,见其狂喷鲜血间已然渐渐失去生机,围着的武者一时惊骇欲绝。 瞅着对方滔天的杀气,感悟着莫名的煞力,好多武者身体冰凉,心胆惧寒,在那一刻竟然失去了上去搏杀的勇气。 这哪里是伐髓境武者该有的战力! 那双刀武者一时也被摄住了魂,见对方浑身升腾着诡异的气息,一言不发就攻杀了过来,亡魂皆冒,慌张闪避着,急切地吼道:“兄台有话好说,宝物分你一份就是,何必动气?我们还要一起猎杀凤贼,有更多的宝物等着我们,可不能因小失大!” 到现在,那双刀武者都没弄清楚,那些宝物本就是眼前这煞星的东西,更不会想到,一直谋取的“凤贼”就在他眼前。 “杀了他。”好些武者反应了过来,操起兵器就要支援双刀。 “吼~”然而,就在众人准备群起而攻之时,远处的猼訑竟然一跃而起,一跳三四丈,几个弹指就越过数百米的距离,咆哮着,拦在了众武者的面前。 接着,山林后面传来一阵儿兽吼,数十头妖兽慢慢显露出身形。那是猼訑控制的妖兽! “怎,怎么回事儿?”众多武者惊骇莫名,这可是一头灵兽,怎么帮助和它大战一场的敌人? “难道是被他收服了?” “驯兽师?” “万兽山庄的人么?” 之前这颓唐的猼訑躺在树林,一直没动作,大伙被凤歌吸引了注意力,还真没怎么关注在这远处的妖兽。这货突然跑出来,众武者一时呆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去,这哥们脑袋瓦塔啦?”瞅着拦住了那些武者的猼訑,凤歌停了下来,抓了把头发,一脸懵逼。 “哎哟,我滴哥,还有小弟助威?”看着猼訑控制的数十只妖兽,在战场外围暴躁地吼着,他更是满满的羡慕。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瞥了眼那惊魂未定的双刀,回过头,双目在一百多武者的脸上来回睃巡,好似要将他们的音容样貌印入骨子里。 “没错,大伙猜得不错,本人认识他们。”凤歌一指范统等人,道,“你们杀了我兄弟,劫了财宝,还要赶尽杀绝” “凤贼人人得儿诛之,鲁村的人都该” “住嘴!”凤歌眼中似有漫天大火在咆哮,赤红得吓人,浑身杀气凝滞成实质。 他手中的獠牙枪化成一道黑电,近处的人根本看不清其轨迹,更来不及拦截,直接将那喊打喊杀的家伙钉死在地上。 那家伙,一直跟在双刀武者后耀武扬威。 还真以为,几个伐髓境武者就能翻天? “这” 一时,场中死寂得可怕,落针可闻。 众多武者被凤歌的强势震住,被其血腥的手段摄住了魂,更被其浑身的煞气吓破了胆。 “你,你怎么能这样。” 双刀武者瞅见自己的同伴被一招干掉,自己一方根本无法反应,这才明白,同在伐髓境,武者间的差距也能是天云和地泥。 对方就是一个杀神,是能拿捏自己的存在,是伐髓境里无可匹敌的王侯。 《易》中有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那遁去的一,即是一线生机。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即无所谓“仁”与“不仁”。祂是相对公平的,只要肯努力,抓住一线生机,即是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 修者的一生,是逆天而行的岁月,武者的修行道路,总是伴随着无数磨难和险阻,也有无数机遇和转折,也有无数个“遁去的一”。 当然,前提是自己不要放弃,天助自助者,若不自助,何谈天、地和人助? 人世间,更多的时候,我们不是因为看见了希望才继续坚持,而是苦苦地坚持着,寻求那遁去的一丝缥缈的希望。 通脉境是武者遇到的第一道坎,开通的奇经的数量,对武者的直接影响,直到周天境才会完结,但间接的作用却是伴随其一身。 伐髓境,是武者的另一道坎,其若能觉醒五行属性体质或风、雷、电、毒乃至空间、黑暗、光明等属性,就算通脉境只开辟了一条奇经,其前途依旧是灿烂辉煌。 而后,宗师的术,武灵的法,先天的神通,武神的道则,都是无数道坎,也即是无数个机遇。 除了这些沟沟坎坎,或者说是机遇转折,还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即是所谓的“极尽升华”。 它可以说是天资,也可以说是战力。 即同境界中,屠十数乃至数十同阶之人的侯者之资,斩百人的王者之势,战千人的皇者之态,敌万人的帝子之相。 帝、皇、王、侯,可能是资质平庸之辈,但于一境界里千锤百炼,至圆满后依旧压制着,厚积着,臻至化境,量变成质变,化腐朽为神奇。 在同一大境界里,他可与万人敌,敢与千人战,可斩杀百人,能肆意压制十数乃至数十同境界之人。 极境升华,也可以是指天资卓绝之人、天赋异禀之辈,成就的侯者之资。 或觉醒、传承稀世血脉,而得绝世宝术灵法而成就王者之势。 或万万生灵都难出现的一尊天生神通之灵,而成就的皇者之态。 或天生龙凤之姿的,拥有神魔之能的道则宝体,成就的帝王之相。 它们不只是冠名于武者,也不只是称道于人族,而是针对万物万灵皆可适用。 极尽升华,通常的起始,是在武者的开窍境及其他生灵的对应境界。 因为练气和通脉积蓄的力量有限,翻天也不过能敌十数人,无所谓极尽升华。 而伐髓境,也主要是在排除身体的杂质。 天赋属性的觉醒基本都在伐髓初期,想要苦熬着,于伐髓境中后期,通过外力获得稀珍体质的困难,不亚于通脉境武者自废武功后经脉再续。 久远的古时,诸如龙、凤、麒麟等的幼兽或诸如鬼、神、灵、妖等逆天族群,有天赋皇者帝子,人族的伐髓境却少有百人敌。 人族,有记载的伐髓皇者,也是成千上万年断断续续出现一两个,伐髓帝子更是绝唱的传说。 人族有记录的文明,已然有数百万年的历史,但相对于兽、妖、魔等等生灵乃至大地寰宇,都是新生的族群,是太过稚嫩的生灵,底蕴依旧薄弱。 面对着生存的压力,因为开窍境下的人族,面对妖兽乃至其他族群处于绝对的劣势,少有武者会不切实际地妄图在伐髓境称王称霸。 要知道,在古远时候,各种天才辈出,宗师多如过江之鲫,武灵如狗,圣者横空。 从某种意义上说,开窍境到周天境才是人族天才巨子,夯实基础的最佳阶段。而拥有完整的术、法、神通的宗师、武灵、先天武者,才是人族与其他族群争斗比拼的中坚力量。 极尽升华的武者,几乎能摧枯拉朽地通过下一玄关。 他们是战力霸绝同辈的存在,是必定要迈入全新境界的生灵,是站得更高且走得更远的天选宠儿。 他们令万物万灵皆眼红嫉妒,让修行之人仰望追逐,更因为天赋或者积累沉淀的原因,会发生种种异变。 如对于伐髓境来说,可能会拥有开窍境武者才会开始孕育的神识。 或许能觉醒新的属性或成就新的体质,也许会开辟贯通更多的奇经,更幸运的甚至出现天地异象。 比如,承道则认可,受天启,获神诏,得种族先贤赐福。如此这般,悟性得提升,可能获得残缺的宝术,得到不全的法则,甚至窥得一鳞半爪的神通。 虽然,它们都是东鳞西爪,不成系统,却能让低境界修者短时间内绝境升华,爆发出恐怖的战力,或拥有强大的防护逃生能力。 极尽升华,虽好处无穷无尽,但不论是不可强求的,一出生就注定了的天资,还是单算战力达到那一特殊境界,侯者也是万里无一,王者百万里无一,皇者千万里无一,帝者万万里无一。 它是努力、悟性、心态、机缘和气运等等相结合的产物,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可遇而不可求。 稍微有些脑子的,都不会苦苦寻求战力的帝王之境。或许,你苦苦追求了一生,到头来却是蹉跎了岁月,虚耗了光阴,到头来白发代少年,红尘腐白骨,到死都在原地踏步。 武者,本就是逆流而上,追溯本源,寻求大道。 太多的天骄被滚滚红尘埋没,太多的天才陨落在岁月的长河,太多的幼麒冢虎遗憾地夭折。 天地是巨蚌,岁月是大浪,所有的生灵是沙粒砾石。 所有的一切都要为大浪洗濯,皆要经受住天地的洗礼和磨砺,笑到最后的,威压四海的,光芒照耀天地的,不一定是天之骄子,但一定是坚持到最后的。 《道德经》有“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之说。 大器晚成,坚持也是必要的。 也难怪那武者这般惧怕,如凤歌这样战力无双的王侯之灵,同阶无敌,他也是难以升起反抗的念头。 凤歌现在的状态,虽进军开窍境路艰且长,甚至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但他也经历了无数的磨砺和太多的洗濯,这天地和他的身体好似强迫他在伐髓境进行数重极尽升华。 现在,别说十来个伐髓境,就算这百多伐髓乃至数百妖兽一起上,他也能尽数斩杀,真的有了王者之势。 想来,等他再打通更多的经脉,开拓愈发多的窍穴,还是无法进军开窍境,恐怕还真能成就皇者之态,乃至帝王之相。 真个打破传说,成就万万载不遇的逆天妖孽。 “还有人要插嘴骂街不?”凤歌一脸的嗜血,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环顾四周,看得大多数武者连连后退。 “马上就到你们了。” 看那王玉玊一脸的不屑和满眼的藐视,瞅着那向行武满眸子的阴毒与冰冷,凤歌心神微动,心下发誓,就算拼掉半条命,也要讨回血债。 “下面,没追杀过鲁村运输队的可以走了。” 他扫视全场,如下达诏令的帝王,神情威严不可侵犯:“参加过围堵但手上没有沾染鲜血的,除了小衣亵裤,留下随身所有的东西,赶紧滚蛋。至于杀了我鲁村人的,鞭打讯问过我朋友的,祈求他们的原谅后,自裁谢罪,我可以不追究你们背后的势力。” “别想浑水摸鱼,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谁都做过些什么,我也知道你们属于哪些势力。你们,还有你们,那边的,还有那几位,都不用走了。这,你们都得感谢这位,是他一五一十地抖了老底。” 凤歌点出数十武者,最后一指一脸煞白的双刀武者,如死神般,直接下了死亡通告。 “凭什么,你谁啊?” “大伙别听他的,他这是在分化我们。” “对,团结在一起,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 众武者是被凤歌震慑住,但见他如此目中无人的威胁,作出这般霸道的条款,好似已经吃定了所有人,更是要人性命。兔子急了还咬人,他们怎么可能引颈受戮,任人宰割。 “饶命啊,我什么都不要了。”当然,还是有极少数人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头如捣蒜,完全丧失了抵抗意志。 “杀!”那双刀武者也是知道自己首当其冲,退无可退,只能率先暴起,求那一线生机。 之前还在惋惜的人,这会儿变得无比庆幸没有趟这浑水,部分参加过围剿但没有沾染血腥的也是闪到了一边儿,若不是有猼訑紧紧盯着他们,恐怕早就脚底抹油跑路了。 场中,还有百余来号武者摇摆不定,纠结不已。但见有人带头,也是心一横,提着武器,一部分冲着猼訑,一部分冲向凤歌。 这些人,只希望凤歌和狡兽大战后消耗严重,战力下降,更盼望着一脸疲乏的猼訑战力已经大打折扣。 “不知死活。”凤歌也没天真地指望他们束手就擒,瞅准扑上来的双刀,金光闪闪的拳头直接撞了上去。 伴随着铮铛咔吧的响动,那吞吐着寒光的双刀并没有砍破凤歌的肉拳,反而是主人被一拳砸得爆退了三丈。 凤歌正要上前解决了委顿在地的武者,后面更多的对手已经上前。长刀,尖枪,重锤,十八般兵器,无数种招式接踵而来,直接将凤歌掩没。 众多武者想以人海战术堆死对手,但却惊恐地发现,通脉境武者只能在其身体上留下白痕,伐髓境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道道血痕,却很难破开对方的防御。 反观对方,竟然赤手空拳和人堆战斗,以血肉抗击宝器,以蛮力砸碎宝具,那四肢竟如灵兽的利爪般骇人。 终于,一刻钟后,凤歌身上出现了无数道血痕,但众武者却惊惶地发现,自己一方已经损失了十来个武者。 而另一方,众武者本以为猼訑的战力是真个大打折扣,却不想刚奔到其三丈内,脑袋一阵儿眩晕,神志片刻后就**,还不待临近那灵兽的身体,双目已经变成一片疯狂,返身和其他武者厮杀起来。 远方,三十多头妖兽再次袭来,直接扑向那些围攻猼訑的武者,掀起了一片血浪。 “风贼,交出驯兽秘籍和炼体宝典,留你性命。” 终于,王玉玊也坐不住了,喊出声前,已经让向行武出手了。 !! 第154章 毒元的恐怖 - 四象封天 - 木仑 “嘭!” “啪~” 一声闷响,几声巨响,凤歌刚一拳砸退一个伐髓境武者,直接被一掌拍在后背。 他为巨力带起三丈高,砸断了三四根腿粗的树木,落在十数米外。 “咳咳。” 凤歌觉得五脏六腑一阵儿震荡,喉头腥甜,这开窍境全力偷袭,竟然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向行武真如刁滑的毒蛇,和其他伐髓境武者纠缠着的凤歌还真没躲开那一掌。而且,这家伙的元气竟然蕴含着毒性,直接破开了他的防御,侵入了血液,随着经脉向全身各处蔓延。 “哼,小子,交出典籍,说出你的秘密。归降,饶你不死,其他蝼蚁也可活命。” 侧目瞅了凤歌有一丝灰绿气息萦绕的脸庞,向行武傲然而立,一副吃定了对手的表情。 任由你防御如何高绝,随你身体怎样强横,那毒气一旦侵入体内,一刻后,伐髓境只能全身腐烂而死。 而开窍境,强行运行元力,一时三刻后也会化成一滩脓水。 就算是周天境武者,没有独门解药,想要全数逼出毒素,也要花费数日之功。 “如若不然,待你化成腐尸,老夫定然杀向你老巢,将那一窝蛇鼠灭个干净。” 他睥睨着凤歌,双手灰绿之气不断翻滚,只待对方说个不字,就要大开杀戒。 然而,凤歌却是理也不理对方,沉下心思,查看着体内。 向行武的毒属性元力,还真是古怪而霸道。就这么一会儿,已经将其后背的皮肤侵蚀了三分之一。内里更是将那一片的皮肉和血管全数腐蚀,借着全身四通八达的经脉,迅速在身体各处扩散。 他运行着之前吞食的药物药性,汹涌地扑向那些毒气,却是发现收效甚微,就如乌合之众遇上了正规官军,片刻后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这开窍境武者的手段,果然和伐髓境有天壤之别。 他不再浪费药性,以木属性元力配合着灵药宝液修复着身体的损伤,以水能迟滞毒气的入侵,激起漫天的大火,堵住灰色毒属性元力的去路,疯狂地焚烧着那些毒雾。 “杀!” 然而,一旁的武者却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乘其病要其命,疯狂地扑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有王家两位开窍境在,三个伐髓境加上几个通脉练气境蝼蚁,纵然有个伐髓无敌王者,那被驯服的诡诈的灵兽也是独木难支。 那些围观的武者,大多心情复杂,少数神情迷茫,不少是蠢蠢欲动。只觉那扛棍子抱怪兽的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触怒开窍境,此刻是完全陷入了绝地。 “冲!” 终于,有武者忍无可忍,冲向了范、朱所在方向。要他们放弃宝物,还要拿出身上所有物资装备? 之前,他们是被一头灵兽和那伐髓王者的残暴手段给镇住,然风水轮流转,鲁村一方处于绝对劣势,再不动手,一会儿骨头渣子都捡不到。 “嗷嗷?”瞅着提着刀兵,杀气腾腾奔过来的数十人,啃着果子的冰球一脸疑惑。 有冰球大爷在,还敢过来? “杀掉他们,一会儿分宝物也占优势。那小兽灵智奇高,恐怕也是罕见的异兽,价值恐怕犹在千万乌币之上。” 冲过来的武者,好似已经看到了成堆的宝物,砌成山的乌铁,神情激动而面容狰狞。 “吼~”那猼訑见有武者竟然袭击鲁村武者,莫名其妙地怒吼着,就要扑过来。 “嗷呜~”哼哼,泥奏凯,本大爷能解决。 冰球冲那猼訑叫着,喝止住对方。它瞅着范、朱二人一脸紧张,想要拍他们的肩膀,却发现身高不够。它上下打量着他们,一爪子拍在他们的腿上,直接将其双双打得身体蹲跪在地上,这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示意其安心。 “冰爷啊!”朱、范二人揉着疼痛的大腿,一脸苦逼。您老就算要刷存在感,也温柔点啊。 “嗷吼~”小爬虫们,冰球爷爷在此,休得放肆。 冰球吼叫着,背着爪子,昂着头,站在人群前,闭着眼,好似要以气势征服对方。 然而,它却是忘了,现在的它,不足一米高,浑身皱巴巴的,像条变异哈巴狗,根本没任何威慑力。 “冰爷,小心哇!” 眼瞅着冰球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没察觉到敌方已经一脚踢来,朱勇忙高声提醒。 “嗷嗷?” 冰球回头,一脸疑惑,待感觉到破空声,再扭身时却看到一只大脚已在咫尺之间。 我去!它一脸懵逼,避无可避,直接被一脚踹飞。 “嗷呜~”你大爷的,你完蛋了!敢打我的脸? 冰球像一只飞起的皮球,撞碎了一堆石头,摔了近十个跟头,才停在十丈外。它是真的气蒙了,有人敢挑衅自己的威严,竟然还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打自己的脸!不知道大爷是靠脸吃饭的么? 它怒极,化成一道惨白的夺命凶光,瞬息越过数十米,一爪子将那踢飞了自己且又一刀劈向朱勇的武者拍飞,又钻入人群,一爪子一个,像拍苍蝇一样将对手拍飞。 “嗷嗷!”服不服? 冰球双爪叉腰,一副天老二,它老大的臭屁样。 “上!” 然而,都已经杀红眼了,那些被拍飞的武者,尽管断胳膊瘸腿,依旧再次冲上去。 冰球一脸不屑,将手里半个果子砸出去后,抓起地上的石头,将那些武者砸得鸡飞狗跳。 另一边,猼訑也是一脸疑惑,瞅着冰球这小兽,根本不知道其种族血脉和境界阶段。但见其彪悍的战斗力,和爆表的防御,猜想其肯定不是普通兽族。 凤歌浑身有灰绿雾气萦绕,脸上更有死气弥漫。但在这些表象下,其毛孔和七窍也是在慢慢溢出黑血和灰烟,那是他焚烧逼迫出的毒气。 他暂停了祛毒工作,将那些毒元驱赶到气海,牢牢镇压在里面气,以拳脚为刀兵,杀得众武者节节败退。 “小子,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休怪老夫枉造杀孽了。”向行武本还指望对方慑于死亡的阴影,会屈服从而坦白身上的秘密。却不想凤歌如此不知好歹。 他在原地一跺脚,再次冲了上去,将毒元密布双掌,径直拍去。 “来得好。” 凤歌一直在提防着对方,瞅见其一息数丈,一招击退眼前的武者,以元力护住身体,双掌直接迎了上去。 “嘭啪!” 两声巨响,凤歌爆退三丈,那向行武也是退了五六米,一时看来,二人竟然不分高下。 灰色毒元散开,近处的武者被笼罩,大多都中了招。那些没有防具的通脉乃至练气境武者,体表霎时笼罩上一层灰绿,皮肤十数息后开始溃烂。 有防具的也是或多或少被伤到,他们吞着丹药,打坐调息,却是发现用处不大。 那些伐髓境也惊恐地发现,身体疼痒难当,十多个弹指后,手抓上去,皮肤也开始崩溃。 “救命啊!” 总共有近十个武者中毒,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自救,只能向始作俑者求救。然而,向行武根本没搭理他们,大有任其自生自灭的意思。 这还只是挥散开来的毒气,是稀释了十倍乃至百倍后的毒元,已然霸道如斯。 开窍境乃至之上的武者,真的无法以境界,和元力的蕴含量来判断其杀伤力。其层出不穷的手段,屠杀毁灭能力,是伐髓境的数十倍乃至上百倍。 远处,王玉玊皱起了眉头,却是没想到,一个伐髓境竟然和向行武对了个旗鼓相当。虽然向行武只是开了四条奇经,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开窍境后期。 “难道是疏忽大意,只用了半层元力?”王玉玊思忖着。 “有点意思,但是,老夫只用了三成力道。” 向行武背着左手,右手拈着胡须,一副高手风范,很是自得道:“你运行元力越剧烈,毒气运行愈快,很快就会被侵蚀掉至五脏六腑。你这般频繁和老夫对掌,又会被更多的毒元侵入” “呸,聒噪。” 凤歌一脸鄙夷,他也是没尽全力,根本没被新的毒元入体。之前的毒物也是被控制住。 但是,这一次和开窍境武者正面交锋,他也是感觉到了这个阶段武者的霸道。先不说那毒元附带的恐怖破坏力,单是其武者元力之雄浑与霸道,调用、运转速度之快,远不是伐髓境武者能比拟的。 一个开窍境,恐怕被数十个伐髓境武者拦住,也是能轻易将对手击败而走掉。 要是放在之前,他最多敢与开窍境初期血战,遇到开窍境后期只有逃跑的份。 现在,凤歌祭庙成功,十二经脉中过半被开拓,上百窍穴被打开,五脏坚固凝实,无论是元气运行速度,还是能量储备总量,乃至身体强横程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眼下,他根本无惧这以毒元为杀手锏,但身躯本身并不是多么强悍的存在。 一旁中毒的武者惨嚎着,在地上翻滚着,渐渐变成一堆腐肉。其余武者也是慌忙逃开,不敢在凤、向二人身边多待。 围杀凤歌不成的武者转头攻向猼訑,却发现对方控制的几十头妖兽和近十个武者将其护佑得水泼不进,针插不透。 他们又只好攻向那小兽,又郁闷地发现这样貌怪异的小东西,更加不好惹。屁大点的身材,乱丢石头和果核不说,抓住一个武者,将其倒提着就当做武器挥舞,挡住了各种锋利的兵器和凶猛的攻击。 可怜那被倒提的武者,不大一会儿,就被自己一方的刀枪剑戟劈,砍削砸成骨渣血泥。 到最后,众武者才愕然发现,这最不起眼的货,反而是最残暴凶猛的存在。 王玉玊也是发现了冰球的凶悍,他活动了几下身体,也是冲向了那片战场。 !! 第156章 乌龟壳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双腿牢牢地缠在对方的身上,任由向行武疯狂地扭打着自己的躯体,随那元力对自己体腔造成猛烈的震荡。他一边咳着血,一把抱住对手的脖子,运转大部分元力于口腔,如野兽般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那王玉玊也是发现了风、向二人怪异的战斗,本要过来帮忙,但却是被小兽黏着,一时无法过来救援。 向行武感觉脖颈被撕破,那剧烈的疼痛使他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血液和元力的流失让他感到莫名的惊恐。 这风姓的怪物的牙齿,竟然能破开一个开窍境武者的防御! 他运起元力,一双鬼爪疯狂地在对手后背撕扯。他有些惊奇地发现,好似对方的防御力下降了不少,几爪下去,竟然将其背部抓挠得稀烂。 然而,他的动作也是时不时地僵滞,那是猼訑在骚扰他的意识,干扰他的行动。 这猼訑本身也面临了麻烦,之前控制向行武,已经耗空了它大半的妖力与精神力,失去了对妖兽和近十个武者的控制。 它一双巨眼暗淡无光,眼白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浑身的气息也不稳定。它精神萎靡,不时被武者击中,在其身体上留下道道伤痕。 虎落平阳,若不是那些妖兽牵制了极多武者,一只罕见的异种灵兽,就不是简单地面临被一群伐髓通脉境武者痛扁的窘境,而是真个有陨落的危险。 二人扭打作一团,向行武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凤歌也感觉后背疼痛到极点,神经都麻木了,整个后背都失去了知觉。 两人几乎是两败俱伤,向行武精血和元力疯狂地流失,这么一会儿已经失去近半的能量。 凤歌背部的皮肉也是被扒去大片,伤可见骨,鲜血疯狂地流淌,将滚过的山地染成了红色。 王玉玊听到了向行武的惨嚎,看到了与其扭作一团的如野兽妖魅的凤歌。他脖子上的项链爆发出一阵异光,将冰球击退,趁势掏出一枚遁地符,一阵儿能量波动后,其瞬间来到了向、凤二人身边。 冰球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空气,有些疑惑,但侧目却看到对方竟然到了凤歌那方。 “嗷嗷!” 你们照顾好自己。小凤别怕,我来了。 它回头冲朱、范一行叫了两声,化作一道流光,赶紧奔向对手的方向。 凤歌也是感觉到能量的波动,也知道对方帮手来到,他松开敌人的脖子,想要逃,却是发现对手竟然抱住了他,不给其任何机会。 王玉玊身上光团闪耀,元力蜂拥而出,拳头光芒一阵波动,继而一拳砸在凤歌的骨头上。 “唔~” 他的喉头发出一阵儿闷哼,不单是骨头和六腑巨疼,只觉得五脏都移了位。 他死死地忍住了惨叫,艰难地吞下夹杂了碎脏的血块,身躯剧烈挣扎,再次一口咬在向行武的伤处,扭身翻滚,让对手在之上。 终于,冰球也是来到,为小伙伴挡下了王玉玊的第二次致命攻击,再次和对手纠缠在一起。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向行武本想制住对手,让自家主子结果了凤歌。却没想到世事瞬息万变,事态没向自己所预想的那样发展,眼下,又成了僵局。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随着元力的流失,导致自身力量减弱,自身的精血丧失速度也是急剧加快。他已经感到头晕目眩,抓挠拍打愈发无力,到后来,意识一阵儿模糊,魂海竟然也在动荡。 凤歌如一只巨大的蚂蟥,死死叮在向行武的脖颈间。对方的精血和毒元疯狂地涌入,既提供了力量,又在不断地摧毁其躯体。 他满脸的灰绿毒气慢慢聚集,终成了墨绿色,后背的血肉变成了乌黑,慢慢在腐烂,浑身似有用不完的力量,但每一个剧烈的动作都牵扯得开始溃烂的皮肉飚出黑血。 这样下去,向行武肯定会死,但凤歌也活不成。 他伪绛宫里的五行环疯狂地转动,不断将对方的精血转化成磅礴的可治愈伤势的能量,把毒元里的能量剔出,进一步转化为木元,疯狂地修复着本体的损伤。 然而,无论五行环多么尽职尽责,怎样努力,对于那开窍境的毒素,也是无法将其短时间内炼化。 而且,每炼化一丝,就会有千丝万缕的毒元涌入。 这是在饮鸩止渴,最终只会走向灭亡。 就在凤歌的躯体走在了高速崩坏的路上之时,那邪碑动了,它如饥饿的饕餮,碑面上无数亡灵在无意识地嘶吼,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嘴,不断将毒素吞噬。 慢慢的,那邪碑在变大,另一半截缺失的部位也似冒出了一个角。 然而,无论那角如何挣扎,最终还是没能成行。 邪碑在异变,猛然暴涨,好似接天连地,几乎要突破五行环的封锁,但下一秒,又骤然缩小,几乎成了一个黑点。 在这变幻中,邪碑不断吞噬着毒素,将其变为阴毒的能量,附着在碑体之上,更是形成了一股飓风,猛然突破了五行环,向外形成了一阵莫大的吸力。 那吸力无视能量,是直接作用在魂灵之上,直接侵入向行武的脑海,牵扯着他的神魂。向行武在殊死挣扎,但意识却更加浑噩,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 凤歌也是感觉到了异变,发现邪碑竟然在噬魂。然而,他也无法阻止,只要能灭掉对手,暂时也只能听之任之。 终于,向行武停止了嘶吼,双手无力地垂下,眼珠暴鼓,面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死不瞑目的仇怨。 凤歌瞅着如干尸的对手,胃液微微荡漾,魂海一阵儿波动,但下一刻就收起了一脸的恶心和眼中的茫然。 “滚开!” 瞅着浑身都是刀伤的猼訑在苦苦挣扎,凤歌跳到它的身边,一拳捣出,也是挥洒出一股股毒元。 五行环和邪碑在疗愈清理他的身体,但毒物一时无法完全祛除,他的力量中依然带着毒气。 隔得最近的武者连续中招,十来个人惊恐地吼叫着,捂着脸在地上翻滚。其他人瞅着凤歌竟然解决掉了王家的开窍境高手,一时愕然,动也不动,如无灵魂的提线木偶。 凤歌却是懒得管他们,捡起獠牙,径直奔向冰球纠缠住的王玉玊。 王玉玊除了那宝衣,其余名贵的普通衣服全化成了破布烂衫,披发露腚,风度尽失,再也不复之前的从容俊朗。 他和冰球打到现在,除了力量的损耗和浑身的狼狈,双方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王玉玊依靠层出不穷的宝物,防御力惊人,攻击手段千变万化而凌厉无比。 冰球防御力惊人,但纵然力量强横得无以匹敌,却是攻击手段不足,耗去了大量能量,也只是磨耗了对方的元力和防护法宝。 二者都很恼火,但短时间内都对对方无可奈何。 瞅着凤歌竟然解决掉了向行武,衣冠不整的王玉玊一脸愕然,满是不可置信。见诡异的对手冲了过来,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不战而逃。 一把长剑破空,砍飞了冰球,直接刺向凤歌。凤歌一棍子挡住了金湛湛的宝剑,一拳砸在对方的腹部,但自己也被对方一脚踹翻,跌了数个跟头。 瞅着对手煞白的脸庞,凤歌只觉自己一拳竟然对其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就算有宝衣,对方也不应该这般轻松。 然而,王玉玊恨恨地咽下了涌到喉头的淤血,却暗暗吸了一口凉气。他那一脚也是尽了全力,竟然没给对方造成多大伤害,反而是对手的一拳,砸得自己五脏六腑一阵儿绞痛。要知道,他可是有护体宝衣,更是土石之体。 土石之体,是土属性体质的变种,虽不能汲取大地之力,修成土灵体的机会渺茫,但却也是以防御力强横著称的宝体。却是没想到,多重防御之下,竟然还是为对方伤到。 后方,冰球杀到,一爪拍在微微愣神的王玉玊的背上,直接其拍飞。凤歌也是抓住机会,欺身而上,但却听见破空声,赶紧后撤,却还是被爆裂符轰出二十多米。 爆裂符金贵无比,纵然是王玉玊带着的数量也是有限。当最后一枚消耗掉,瞅着扑将上来的小怪兽,王玉玊只能再次将元力注入脖颈间的项链和手上的手镯,撑起了一片厚实的光幕。 这小兽的破坏力他也是见识过了,以自己的土石之躯也是难以硬撼。 眼瞅着那小兽被弹飞,却又见凤歌袭来,一棍子砸在光幕上,虽然最终没能击破,但也是引得其一阵儿动荡。 “来啊,累死你们,等元力耗尽,摘取你们的脑袋还不是手到擒来。” 被一人一兽的强悍给惊住的王玉玊,瞅着被崩飞的凤歌,干脆龟缩在光幕中,准备坐等野蛮人精疲力竭。 冰球不信邪,张开了嘴,吞噬着空气里的元力,积蓄着力量,一对小角上元力和妖力喷薄纠缠,两条后肢刨着地面,一双爪子捏得劈啪作响,鼻孔里喷着白烟。 良久,待它肚腹涨起,干瘪的皮肤一时被撑得光滑,活像一只愤怒的小鸟。 它怒吼着,直接撞向那光团。 砰咚~ 光幕一阵儿摇晃,差点就被冰球给撞破,吓得王玉玊脸色巨变。还好,护罩总算是坚持住了,瞅见被崩飞的小兽飞天而去,想来,也是失去了大半战力。 “嗷嗷!”奶奶的,痛死你冰球大爷了。 冰球被再次弹飞,撞倒了成片的树木,落在地上,只觉得一阵儿天旋地转。 !! 第157章 断掌 - 四象封天 - 木仑 “没事儿吧?” 凤歌瞅着冰球额头的大包,憋着笑,脸皮都皱成了菊花样。 “嗷嗷!”小凤,你上,本大爷休息下。 冰球揉着脑袋,有些气喘。 瞅着王玉玊一脸的阴沉和眸子里都快逸散出的轻蔑,看那一脸的挑衅,凤歌也懒得和他啰嗦,运转着元力,扛着獠牙棒,对着那龟壳护罩就是一阵儿狂打猛抽。 那护罩一阵儿变幻,泛起一阵波澜,颜色渐渐变浅,但看似要破裂掉,最终却是坚持了下来。 凤歌自身身体也是有太多的伤损,也分出精力和力量去镇压疗愈身体,根本无法全力攻击那光罩。 累得气喘吁吁的他只可惜没了乌铁巨箭,空有碎星弓在身边。有那一套利器在,三箭之下,这乌龟壳再怎么坚硬也能被破开。 “投降吧,还是那句话,归顺于本少,你和鲁家村有享不完的福荫。” 王玉玊脸色也是愈发苍白,经过凤歌一番抽打,他吞食了好些丹药灵液,能量也是有些跟不上。 毕竟,不是每个生灵,都有凤歌和冰球那般强悍的身体和恐怖的消化吸收能力。 “至于那向老头,死就死了,我王家从来不缺开窍境高手。” 他一脸的高傲,游说着凤歌。 “嗷嗷!”本大爷又来了! 冰球喘匀了气,再次袭来,扑在光幕上就是一阵儿踢抓撕咬。 凤歌都懒得搭理王玉玊,瞅着其惨白的脸色和吞食灵物的小动作,看那愈发暗淡的光幕,知道之前的攻击也不是无用功。 “兄台,你考虑下本人的意见,入我王家,直接可当外院护卫队长。” 冰球和凤歌又攻击了光幕半晌,王玉玊却惊恐地发现,这俩货体内的能量好似无穷无尽,精血气力也是浩瀚若海洋,即使有些气喘,但攻击力道却没有太多的下降。 他怕了,想起向行武死得不明不白,心中浮起一丝阴霾。但在走之前,他还要做最后的努力,想把凤歌和冰球招揽进王家。 一旦到了他的地盘,这一人一兽还不是任其揉捏? “风兄,在下是诚心相邀,你们若成了王家的座上客,这南昭公国没人敢找鲁村的麻烦。” 王玉玊咬了牙咬,又是一脸的和煦。 “嗷嗷!”烦死了,跟只苍蝇似的。 冰球停了下来,蹲坐在地上,以爪子撑着脑袋,苦苦思索。 凤歌也停了下来,调整着状态,暗自积蓄着能量。王玉玊暗暗欣喜,眸子深处却闪过一道寒光。 远处,那些武者再也不敢攻击猼訑和朱、范等人,只能和那数十头妖兽缠斗着。更远处,原本走掉的武者一脸惊慌地奔了回来,他们的身后,兽影幢幢,竟是那没有走远的狡兽再次回返。 这山林间的战斗惊天动地,惨烈疯狂的战斗激得天地元气动荡不休,惨叫和血腥吸引了无数妖兽。 狡兽就隐藏在暗处,只等人族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猼訑腾出了手,也是走到了王玉玊近处,积蓄了残存的能量,在凤歌和冰球期盼的目光中,一双眼睛爆发出神光。 “嗷!” 然而,那异光是穿透了那能量罩,但临近王玉玊的身体时,却是被其身上爆发的光芒所挡。 那受挫后反弹回的异光是猼訑的精神力量,夹杂了它的神魂,接连受损让其元气大伤,双眼流血,模样别提多凄惨。 这王玉玊不愧是大势力出来的核心子弟,护身宝物一件接着一件。 五行环疯狂地炼化着毒元,邪碑凶残地吞噬着毒物。利用这一段缠斗的时间,凤歌炼化掉一个开窍境后期武者的大部分精血,那伤痕累累的躯体总算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腾出了手,将绝大多数毒元封困在气海和伪绛宫。 而后,他为了获取强横的,能破开那屏障的力量,异想天开,好似自寻死路,竟然汇集元力,猛烈地轰击神庭和膻中两穴。 神庭位于人体头前部入发际约五分处,是奇经八脉中,任、督二脉和十二经脉里足太阳膀胱经的交会穴。 它一旦受到强烈冲击,头昏目眩是必然,严重的直接意识错乱乃至疯魔。 膻中穴,属于任脉,乃是孕育绛宫中心地段,是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阳三焦经与任脉交会之穴。 它被能量冲击,轻者内息散乱,重者神志不清,乃至癫狂耗尽神魂而死。 人体内,有很多死穴。 武者经过不断地淬炼,能将大部分穴位的危险渐渐隐藏。 伐髓境以及之下的武者,运行元力时不会经由穴位,但能量在经脉里运行时,也要尽量避开各大死穴。 开窍境武者,不断磨砺各大窍穴,待穴窍完全开启,原本脆弱的穴窍能承受能量的狂暴冲击。 但凤歌是一个特例,他的穴位进化成窍穴,蕴藏了力量,已经和能量正面接触。但他没有开窍,任由那窍穴被磨炼得如何坚硬,却依旧无法承受故意汇聚的狂暴的能量。 平日里,那些窍穴为了自保,任他如何需要力量,极限也是大半开合状态。但现在,他为了刺激自身潜能,轰开那屏障,主动冲击死穴,焉能不疼? “啊!” 凤歌只觉意识体一阵儿摇晃,意识一片模糊,若不是魂海强大而神魂坚固,恐怖会直接昏死过去。 他疼得死去活来,仰天巨吼,如鬼魅般惨叫,疯魔的样子吓得准备偷袭的王玉玊一个机灵。 也亏得那膻中穴与神庭都被开辟成窍穴,虽没有开窍,但经过千百次锤炼和长时间能量的蕴养和力量的冲击,也是有了一定抵抗力。 它们最终还是没有霎时崩坏,没有造成凤歌精神意志的崩毁消亡。但是,他的神经反而更加敏感,对疼痛的感知更加清晰。 他疼得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整个身体都在抽搐,浑身的青筋似要暴跳而出。那残破的躯体鲜血狂飙,如喷如注,爆发出一片儿血云,两丈内形成了绯红的霞雾。 借着那痛彻灵魂的痛楚,他浑身的元力自各处喷薄而出,身上残存的兽皮布缕四散而起,如狂风里苦苦挣扎的孤幡。 他境界没变,但气势陡然升高,身体为磅礴的生机缭绕,浑身的威压在暴涨。肌肉鼓起,元力沸腾了,狂暴的能量在其躯体力蓄势待发。 远处的武者听到了凤歌癫狂的嘶吼,看到那漫天的猩血,一脸惊惧,有人以为其突发疯魔,也有人认为其爆发了邪功,战力狂飙。 “嗷嗷?”小凤,你丫搞什么飞机呀?自残么? 冰球一脸懵逼,若不是感知到气势猛然升高,生机也是愈发浓烈,还以为小伙伴吃错了东西,要喷血而亡。 王玉玊一脸骇然,是真切感知到了对手的恐怖变化。他正要溜走,却发现对手已经攻来,逃无可逃。 凤歌七窍流血,状若十八层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他浑身血花飘飞,煞气汹涌,蕴含了澎湃力量的一拳直接砸在了那屏障上。 嗤嗤声连续响起,那光幕一息变化数十次,也卸不尽那恐怖的力量,咔嚓巨响中,其上布满了裂纹。 一拳之力,恐怖如斯。 冰球抓住了机会,将无瑕宝衣裹成条棒,猛地抽在那满是蜘蛛网裂纹的护罩上。 咔嚓~ 在王玉玊惊骇的神情里,龟壳终于化成光雨,消散在空中,而他手上的镯子和脖颈间的宝石项链也化成了齑粉。 一道流光浮现,一条不知材质但被篆刻了无数纹理的破空篆浮现,他要跑! 凤歌早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抓住其胳膊。 那王玉玊剧烈挣扎,想要摆脱凤歌,但却感觉似被铁钳给夹住。 “风贼,我王玉玊记住你了!” 王玉玊就地一滚,狼狈地逃开,任由断手的鲜血迸射,一脸的怨毒。 他满额的冷汗,那是疼痛,是恐惧。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个撕裂了自己石化后的手掌。若不是有宝衣在,恐怕整条胳膊都被卸了下来。 他是真的怕了,自己石化后的身躯,恐怕就算是向行武一招也破不开防! “嗷嗷!”表走,再战三百回合! 冰球叫嚣着扑了上去,但却见对手所在处空间一阵儿变幻,王玉玊竟然直接消失在原地。 “后患无穷啊。”见冰球扑了个空,只是啃了一把沙土,他一脸遗憾,皱着眉,知道那家伙是个大麻烦。 然而,那破空篆是极其稀少的宝物,最次的也能一去数十里,根本追无可追。 “可惜了,不是另外一只手。” 他瞅着手中怪异的石质断掌,很是惋惜。王玉玊另一只手上带的戒指,很可能就是储物戒,可惜就是没能留下。 “呼!”凤歌站在原地,平复着混乱的神智,清理着狂暴的精神力,良久良久。 他也没空感叹了,他的身体受损严重,现在神经都已经麻木,**上的疼痛好似消失,但灵魂上的痛苦却如腐骨之毒,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瞅着树林外面影影绰绰的兽影,见那数十妖兽被百来个人族武者围杀殆尽,又看满地的尸体,他最后直接走到了猼訑身边。 “谢谢啊。” 看着猼訑一身的伤痕,满目的萎靡,奄奄一息间似要断气,他嗫嚅半晌,冲这头刚碰头小半天,且之前还打得死去活来的妖兽客客气气地道谢。 !! 第159章 荒城 一 - 四象封天 - 木仑 “没皮没脸的东西,再这样闹,老子把你们全杀了,统统丢进兽群!” 凤歌一脸煞气,说着狠话,完全没注意到好些武者眸子深处跳动的仇恨之火。 他这人也是蠢,明明是看不得人族自相残杀,却又不知道讲大道理,更不知以其它温和圆滑的手段处理暴乱。 无形中当了烂好人,却又不会说话,得罪了一群人。 这种人,典型的费了神,劳了力,苦了心,憋了肝,事儿做都做了,还讨不着好,该。 瞅着凤歌发火了,那些武者总算是安静下来,一脸煞白,满眼的祈求,只有少数人一脸的羞愧。 “冰球,别睡了,起来撑撑场子。”他将打着鼾,鼻孔里冒着泡泡的冰球提起,摇了摇。 “嗷嗷?”么子事儿?冰球睡眼惺忪,抓起旁边箱子里的药藤就往嘴里塞。这货,现在是除了吃就是睡。它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小伙伴的怀里,打死不起身。 “行吧,不起来就不起来,帮我吓唬吓唬狡兽就行。”凤歌让冰球挂在自己身上,拉上猼訑,立于队伍最后,直面上千妖兽。 “叫阵。”凤歌瞅了眼猼訑。后者也很是懂事儿,直接开口叫了起来。呃,但是,但是这么叫的。 “咩~” “晕死,霸气点。”凤歌以手扶额。 “嗷嗷。”小爷给你示范下。冰球这事儿精就爱瞎掺和。它清了清嗓子,翻了翻眼白,扯着长气:“嗷!嗷!嗷!” “滚犊子!”听着冰球中气还算足,但却又显得奶声奶气的叫声,凤歌腹诽着,一把捂住它的嘴巴。他摇了摇头,只能自己出马。 “呔,狡兽,你给本大爷出来!”凤歌跳上一块巨石上,冲着后方的山林吼叫着。 “吼呜~”灌木丛一阵儿摇晃,碎草断枝激飞,一头如铁浇石筑的妖兽跳了出来,其一身精肉鼓起,每一寸都蕴藏着爆炸的力量,凶猛无俦,满眼的仇恨和忌惮,却是狡兽无疑。 “要么战,要么退。”凤歌疯狂地运转着五行环,力量从各个窍穴蜂拥而出,霎时将其整个气势提到了巅峰。他浑身元气澎湃,煞气鼓荡,如一尊杀星得道的战神。 “咩吼!”猼訑在一旁,清了清嗓子,也开始和狡兽对峙。 “哇呜~”冰球打了个哈欠,瞥了对方一眼。 “吼~” 远方,群兽咆哮,也有妖兽忍不住满脑的杀意,直接冲了过来。然而,猼訑双眼精光爆射,直接将其控制,反手一爪攻向了狡兽。 凤歌见狡兽在十丈之内,神念凝成一把宝剑,带着恐怖的威能,直接刺了过去。 狡兽感觉大脑如被针扎,又瞅见猼訑控制的数头妖兽奔来,只能恨恨地倒退,一脸的无奈。 这就是灵兽和失去理智的妖兽的区别,前者会思考得失,权衡利弊,平日里断不会轻易和敌人两败俱伤。而后者却是遇见活人就不死不休,为杀死人族,莫名其妙地同归于尽。 漫山遍野的妖兽如潮水般退去,清风习习,山花花瓣在空中翩舞,众人逆着光芒,看着巨石上沐浴在阳光里的凤歌,神情各异。 但此时,所有人皆是想到了两个字,战神。 几乎以一己之力,喝退上千妖兽,不战而屈人之兵,除了战神,还有谁能做到? 此时,众武者看着摩挲着小兽脑袋的凤歌,即使是心有怨愤之人,也只觉热血沸腾。那鲁村武者,如朱勇之流,更是一脸狂热。 而解除了妖兽危机的凤歌,却是撇了撇嘴,一脸的冰冷,漠然看了那些武者一眼,又盘坐在兽车上,继续修炼。 在他看来,惊退千头妖兽,救下一群人族,也只是顺手为之,只是做了一件毫不值得提的小事儿罢了。 的确,相当于阴风岭上万的妖兽僵尸,数十头灵兽级妖兽、僵侯和尸兽等,这阵势,又算得了什么? 阳光依旧,泥土的芬芳和着暖风与山花,直让人沉醉,队伍继续前进,但气氛却是异常沉闷,除了吱呀的轱辘声和冰球的呼噜声,众人连交谈都不敢。 范、朱二人感觉空气太过僵硬,压抑得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但瞅着凤歌如泥塑一般面无表情,动也不动,也只能领着其他同伴继续前行。 车队翻山越岭,趟过湍急的河流,又是钻入险峻的大山,越过绮丽的溪涧,又踏上迷幻的岩壑,走出寂静的山谷,又行走在空旷的荒原里。 这里只有重复的荒野,还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而没有“柳暗花明又一村”。 自从妖兽疯魔似地攻击人族后,小型村庄近乎全部消亡,中型集镇也难以见到踪影,真是满眼皆妖兽,百里无人烟。 又行进了六七刻钟,队伍越来越小,不断有武者离开大部队。 大多人都觉得尴尬,悄悄地离开,只有少数人和朱、范等人打过招呼,竟无一人敢上前与凤歌照面。 待队伍里只剩下鲁村武者,凤歌也适时从修炼状态中醒转过来,瞅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变成稀稀拉拉的数人,耸了耸肩,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老朱,过来下。” 瞅着还是打着绷带,行动不便的朱勇,凤歌突发奇想,冲他招了招手。 朱勇的胳膊在阴风岭就几乎断掉,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历经无数次厮杀,它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凤歌让朱勇吞食了好些丹散和宝药,自己找来器皿,背地里放了些血液,直接让一脸疑惑的同伴喝下 有冰球在一旁守护,他一手放在朱勇的胸前,一手放在那断胳膊处,放心地闭上了眼。 他的神魂直接侵入对方的身体,以神念激活其体内来自于自己的变异细胞,用魂力引导着那些不断分裂成长的家伙前往其断臂伤处,又渡入无穷无尽的能量,直接促使其生长。 然而,理想很分满,现实很骨感,朱勇的身体毕竟无法和凤歌想比,而那些变异细胞又本不在主场,成长和融合需要更多的力量,驯服起来也需要耗费更多的精神。 到最后,朱勇自身的元力被耗光,吞食的灵药宝液也被全数消耗,无法,凤歌只能拿自己的能量去填补,又搭进去更多的魂力。 终于,活性变态的细胞成功接入朱勇断裂的组织,凤歌总算是帮他断骨重生,修复了暗伤。然而,他自身的能量也被耗去近半,魂力消耗逾三成。 这是恐怖的数值,要知道,这耗损是他恢复自身的伤势的两到三倍。并且,还只是帮对方消抹暗伤,接续断裂的经脉筋骨而已,那些血肉压根没有弥补上。 “没事儿吧,大人。” 朱勇也是感觉自己胳膊的伤已无大碍,从根本上回复如初只是时间问题,虽见凤歌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但他依旧一脸的震惊。但又看着对方一脸的苍白,也是一脸的担忧。 “没事儿,继续前行。”凤歌摆了摆手,此时,他却是在想其他的事儿。 “这就蛋疼了,哪个蠢货搞出的混蛋设定,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弄么?这以后,自己就真成了血肉圣药,成了小唐僧了哇!” 他腹诽着,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血肉特性而沾沾自喜,反而有些惧怕。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血肉的妙用,说不定真会将其擒住,开膛破肚,研究一番,实在不行,生吞活食也不无可能。 “咩~” 瞅着他一脸的疲倦,猼訑很是体贴地跪附在地,让他骑上去。 “唔,不用了。” 凤歌摆了摆手,直接走到了兽车上。 大象丁丁长在脑袋上,骆驼蜜蜜长在背上,猼訑的眼睛长在后背上,再骑上去,总是有种骑到了别人的脸上,任由自己的私密部位被偷窥的怪异感。 众人继续上路,虽已经接近荒城,妖兽的数量和战力有所下降,一路上依旧是危险重重,撕杀不断。 各种天材地宝的质量和数量也有所下降,但宝药药草依旧不少,大伙以战养战,练气境竟然全都晋升为通脉,原本的通脉境武者也趋于通脉圆满。 而且,因自身基础打得牢实,又有凤歌在,他们大多被硬生生开辟了四条奇经,成为中上之资质。 从出发到现在,鲁村一行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历经无数艰险,耗费了近半月的时间,总算是接近荒城了。 荒城,是南昭公国最西南的大城,是政治的边缘地带,是文化的萌芽和文明的终结地域,是经济的终点和贸易的起点,是一座历尽沧桑、饱经劫难的军事边城。 它的前身,在上古时期乃至太古、远古年间,都是人族抗击异种的屏障,无数次为战火摧残得千疮百孔,但最终又治愈了疮痍,浴火重生。 从古到今,更替了无数个朝代,历经无数个政权,它一直未曾真正倒下,是玄元大陆西南部人族的精神支柱,是亿万人族的脊梁。 荒城主城上下长四百余里,左右宽三百多里,远远望去,南北无边,东西无际。其周围有十个卫星城,两个军事集镇,牢牢拱卫着这座古城。 荒城生灵结构庞杂,平静的市容下潜藏着无数汹涌的暗流,青天白日下看似官方有秩,江湖有序,百姓安居,实则鱼龙混杂。 天高皇帝远,法不为民,律不达情,官与商媾,军与官结,草莽与政治相勾,江湖蹬庙堂之上。 !! 第160章 荒城 二 - 四象封天 - 木仑 这座边城,有武、汤、夜和贝四大家族,武家是当代武宫宫主赐姓家族分支,为荒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 武宫,超级巨无霸,玄元大陆超一流势力。 在整个四象世界都有莫大的影响力,涉足无数公会行当,产业涉及镖局、钱庄、餐饮和贸易等,实力雄厚。 下辖武者公会这等统率无数镖局武行的大陆级庞然大物,更有自己的战力组织。 汤家,是医药世家,熬药炼丹为一绝,在荒城左右着丹药宝液的价格,牵动着无数武者的心神,在整个南昭公国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夜家,官方势力的代表,荒城明面上的治理者,代表皇家权威,代行帝王权力。 不过,荒城城主夜无昼乃是绝代枭雄,手段老练,心狠手辣,更是总统了此地过半的军政大权,明里只是一城之主,暗里几乎一手遮天。 贝家,有无数商行和钱庄,掌握了荒城市面上近半的经济往来和钱币流通,富可敌国,是名副其实的财神爷。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它的财富经历无数载的积压,已然能使磨轧鬼的地步。 荒城,还有其它数百上千大大小小的家族,或依附于四大家族,或与荒城周边数十万里地域里的山门帮派联合,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城中,也有武者公会、佣兵工会、药师公会、炼器协会、猎人联盟和冒险者公会等等大陆级组织势力的驻点,更有规模不一的镖行、佣兵团、武行、民团或小宗小帮,三教九流,恒河沙数,不可胜举。 除了人族,这包容的荒城也有无数异族,譬如灵族、半人族、翼族、水族等等,可细划为成百上千个族群,不一而足。 荒城,绝对能算得上是天堂和地狱的结合,是寻梦和断魂的地方。 凤歌一行星夜兼程,又是三天过去,总算是看到了荒城。 “这就是荒城了!”凤歌看着雄伟的城墙,只觉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座边荒巨城,四周有山,层翠叠帐,隐隐有虎踞,有龙盘,气势雄浑非凡,钟灵毓秀,夺天地之精华,镇一方人族之气运。 主城四周都被高大的城墙围得水泄不通,以巨石垒砌的铜墙铁壁高达数十丈,城墙雄壮宽阔,能赛马阅兵。 那城墙,经历风雨的侵蚀,每一块砖石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更因生灵的血和力量的轰击而呈现骇人的暗黑、夺目的猩红和动魄的酱紫,每一寸都满是刀兵的印迹,满是兽爪蹄掌的痕迹。 那是是岁月的斑驳,历史的风霜。 那城门,竟是玄金乌铁所铸,坚固无比,高宽逾十丈,厚达三丈。 然而,就是这样坚不可摧的巨门,其上也是伤痕累累,满是斧锤的痕迹,更印着各种生灵的手掌印,最深的达到了尺深! 城门口,有全副武装的庄严士兵,在严厉地盘查进进出出的行人,但更多的却是针对异族。 在人类的世界里,异族不是不能居住来往,但各个国度对非人族的态度却是大相径庭。 有的严格管控着异族,包括种族、数量、所属势力,乃至还不允许与所辖人族通婚等等,管得极宽极严。 而有的地域,却不设任何障碍,只要不捣乱,几乎享有和人族一样的权利。 当然,也有地位尊崇的异种大族,或实力高绝的异种生灵,就是皇朝乃至联邦也会谨慎对待。 交了通关税,众人终于进了城。 远处的核心地带,高楼林立,大厦如云,其周围是雕栏画栋的深院,是曲折回旋的庄园,是层层叠叠的巨宅,是金碧辉煌的山庄,是肃穆戒严的官邸。 亭台楼阁为潺潺流水包围,石林假山被氤氲的灵气和滚滚的元力萦绕,瑞鸟在妖树上啼鸣,异兽在草丛中呦呦叫唤,蝶舞虫飞的花园散发的香气十里外都能嗅得见,寸土寸金的院子被开辟成到处都是异花宝药的药田。 那里是整个荒城权力和财富的中心,是战力卓绝的大能、权势滔天的上位者和身份尊荣的生灵所在之处。 近处,建筑鳞次栉比,古朴古香的房屋分两行,宽阔的大道在中央,青石路上车来兽往,两边店铺林立,各种生灵熙熙攘攘。 各种小摊主的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街边巷角也有人围成圈,有推推嚷嚷,有客客气气,都为生活而奔忙。 不远处,凤歌看见了亲切的胸口碎大石,看到了某国阿三的悬浮术,看到了口吞宝剑,那是江湖艺人在为生活忙碌。他们都是普通人,看客大多也是普通人,只有寥寥数位练气武者。 在四象世界,依旧是金字塔法则,凡人永远是最多数的存在。 “哟呵,歪果仁?”瞅着不时擦肩而过的金发碧眼,凤歌很是感叹。 这里,大多数人都是黄皮肤黑眼睛,无论男女,大多都是一头长长的乌发。当然,也有黑种人、白种人,更有蓝皮肤紫头发的,绿眼睛红头发的,黄皮肤黄头发的,千奇百怪,包罗万象,举不胜举。 接着,他又看到了豹头人身、马脸人脑加驴身、人头牛身的生灵,更是有三眼异人,单鼻孔的半兽人,四只手的虫人,六只脚的人虫,长翅膀的鸟人,头上张角的蛟人,高达三丈的巨人,尺高的侏儒,可算是开了眼界。 莫说凤歌这实实在在的异界土包子,就算是鲁村的其他武者,也是一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模样。 猼訑更是一脸懵逼,夹着四条尾巴,战战兢兢地混在人群里,唯恐被当成异类给灭掉。 那冰球更是挣扎着要跳下去,却被小伙伴给死死地拽住了尾巴。 一行人中,估计也就只有来过荒城的范、朱二人还算淡定。 好在,有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哥们大摇大摆的逛荡,凤歌一行也没引起多大骚动。 然而,就一行人如野人乞丐的打扮,就连异族也不愿在他们身边驻足,其身上散发的腥膻更是惹得不少公子小姐不时指指点点。 其实,万物万灵,除了那些颇具人形的生灵,这城里面偶尔还有蹦蹦跳跳的石头,行走的大树,滚动的石头,也不知是盆盛着它还是它带着水盆流动的水人,还有行走的浑身升腾着火焰的火灵。 但它们都是极其稀少的生灵,寻常是较难看到。 它们都是生灵,也是异宝,身体上随便吊下一颗火星、一丝液体、一点石屑,价值都难以估量。 然而,却没有谁敢打它们的主意。且不说自身实力强横得骇人,其身后庞大的族群,更是能轻易踏灭一方诸侯,毁灭一国家,更恐怖者,敢和大教圣地叫板。 “真香。” 嗅着空气中各种糕点小吃的味道,别说冰球哈喇子已经淋湿了小伙伴的胸膛,就算是凤歌自己也忍不住了,朱、范一行也是不断吞咽着唾液。 一行人茹毛饮血,餐风饮露,一瞅见街边的美食,早就按捺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老板,来五屉包子。”凤歌掏出一块银锭,直接买下了半个包子摊。 对于凡俗界的普通人来说,铜板与金银依旧是主流流通货币。 包子刚到手,立马被分完,冰球直接霸占了一屉,凤歌和猼訑分到了一屉,其它的也被瞬间瓜分完。 虽然普通食物,已经无法为他们这个境界的武者供给能量,但口腹之欲并没有随着修炼消淡。 瞅着舔着爪子的冰球,看着扛着屉子就舔的猼訑,凤歌知道这些包子肯定无法满足这一群大胃王,他又买光了附近摊位的食物,却依旧没能填饱任何人的肚子。 也亏得冰球被龙尾山的绿发绿瞳女子吓着过,从鲁村到荒城途中,那阴风岭的惨烈,那寂静谷的存在也给了它足够的教训,要是换做以前,恐怕早就如脱缰的野马,祸害掉整条街了。 就这样,凤歌走到哪儿,买到哪儿,吃到哪儿,惹得路上的修者直以为是饿死鬼进城,一脸的好奇,满目的鄙夷。 寻常的修者,虽不像仙修那般不食人间五谷,不啖凡俗炊烟,但他们也是不会去吃街边凡人的食物,因为那东西既没有营养,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修行。 要饱口腹之欲?行啊,大饭庄里,高档食府中,也有妖兽灵禽兽和宝药灵藤烹制的菜品,不单能满足口腹的,还能促进修行。 等穿过了两条大街,一行总算是陆陆续续停了嘴,只有落在人群最后的冰球,抱着根插满了冰糖葫芦的木棍,一脸的陶醉,满满的幸福感。 得,一分钱还没赚到,一群吃货倒是吃光了两大条街,花费了近二十乌币。 冰球眯着眼,一脸的微笑像是怒放的太阳,然而,它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嗷嗷!”嘿!有小偷!它回过头,却是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凤歌听到了冰球的叫唤,回头一瞅,却是看到了它正和一个小不点对峙。 那小女孩身高约摸三尺,左手拽着半个被咬过的脏乎乎的包子,右手提着一个破袋子,纤细的胳膊夹着个黑色破玩具。 她头发枯黄,身上罩着件不合身的破衣服,浑身烂洞,一对稚嫩的肩膀漏在外面。腰间的破缝不时被风吹起,露出宣纸一样的白色皮肤,肥大的裤子以草绳系住,膝盖以下全成了条状。 那脸部皮肤干枯泛黄,像棵豆芽菜,但五官精致且有一双水灵灵的似会说话的大眼睛,活像个上了鹅黄釉的瓷娃娃。 “不,不,妞妞不是小偷。”那小女孩连连摆手,一双冰晶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满是焦急。 “嗷嗷!”那你刚干嘛扯本大爷的糖棍子?冰球指着扛着的木棍,在小女孩一脸的艳羡里取下一串糖葫芦,美美地舔着,吮吸着。 “妞妞是不小心撞上了你,”小女孩吞咽了一口唾沫,一脸认真的表情,满眼都是冤枉,指了指额头的伤,“你看看,刚那棍子都戳着我了。” “嗷嗷?”真的?本大爷瞅瞅。 冰球挠了挠脑袋,将满爪子的黏油腻糖全抹在了自己身上。 它凑到小女孩面前,还真是看到了道浅浅的淤红。 不过,那淤伤渐渐变淡,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 第165章 青禾秘境 - 四象封天 - 木仑 炼器大师,术业有专攻,武学境界不会太高,大多是开窍境,顶天不过是周天境。 但他们的身份地位,却不是寻常周天境能比拟的。 在玄元大陆,一位炼器大师的能量,甚至直追普通宗师。 凤歌跟着姚瑶一路前行,走了半天,经过了一道又一道走廊,路过一片又一片花园,穿过了数座庭院,走过了一间间大厅。 光在明处,他就见到了成堆的宝铁,成山的乌金,成车的禽羽兽骨,满货架的宝器,成摞的元器。 一边暗暗吞着口水,凤歌也算是见识了百炼阁的富有。 要知道,伐髓境武者想得到一件趁手的宝器,是千难万难,一件无主的下品元器,都会引得没背景的开窍境武者疯狂撕杀。 而这里,这些东西竟然就随意成扎成捆地堆放在角落。 而且,让他意外的是,在外面看这百炼阁分阁,占地面积已经是极大,然进了建筑内,却更感到其装潢之奢华,容积之广大。 里面,除了戒备森严的藏宝室,寻常的陈货厅,奢华的候客厅和宽阔的储物仓,竟然还有雕栏画栋的庭院楼阁、假山流水和花草药园。 在宽阔的生活区,有飞禽飞舞,瑞兽奔腾。 这哪里是百炼阁的一处据点,更不像是一个商业中心,压根就是一座五脏俱全的城镇。 可是,从外面看上去,这建筑不应该有这么大,光是姚瑶带过的面积就已经是外表的数倍。 凤歌有理由相信,这些建筑绝不是简单的物理构造,已然隐隐触摸到了一丝空间的折叠,这整栋建筑都涉及到了空间的力量。 七拐八弯,姚瑶带着众人不知道走了多远,就在凤歌都感觉已然迷路之时,一行总算是停在了一座看似环境清幽、人迹罕至,但实则戒备极其森严的院落前。 那假山之内,巨树之上,回廊巨柱之后,看似空无一人。 但凤歌体内有噬魂邪碑,这对魂灵异常敏感的邪物,魂力又强悍得不像话,任由对方如何潜藏,却也感觉到了丝丝灵魂波动。 他感悟着那些若有若无的气机,判定着对方的数量和实力,刚探出神念,心脏却是猛然一缩,好似触碰到了禁制。 那姚瑶回过头,模样娇俏,一脸和煦,看似不经意地瞥了凤歌一眼,眼中的精光却是一闪而逝。 凤歌有所感,窘然一笑后却是不敢再乱打探若。 他想到自己敏感的身份,更是留了个心眼,五行环缓缓地旋转着,随时准备供给磅礴的能量。 他感觉,这进百炼阁却是有些莽撞,虽对方看似只是一个伐髓境女子,但这周边隐藏的武力,恐怕就算是寻常的周天乃至宗师境高手,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蛋疼。”他瞅了眼冰球和猼訑,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尊驾跟紧。” 姚瑶带着一行人进了大厅,又进了两重房屋,最后停在了一间十分隐秘的会客厅。 她走到书案前,从摆件架上端起一株结了穗的青铜禾苗。 而后,她也不加遮挡,把似葱根的手指送到嘴边,嘴唇微张,如瓠犀的牙齿轻张慢合两下,鲜艳的血液直接冒了出来。 她将那凝成珠子的血液滴在那穗上,其间念念有词,然后,整个房间里一阵儿异样波动,空气似在嗤嗤异鸣,又似是宣纸被揉的咔咔作响。 慢慢的,那禾穗升腾着璀璨的光华,有缥缈的莫名力量与其缱绻纠缠,引得空间都在微微动荡。 它的顶端,那一颗稻粒在氤氲的气机里蓦然膨胀,接着,直接喷薄出一团雾气。 那雾气渐渐变幻,最终形成了一道丈高的大门。 “这”眼前的景象也太过玄幻,凤歌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眼前的这青铜禾穗,就是一件空间异宝,是一座秘境的载体! 那顶端的稻粒,则是入口。 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就是这般玄奥奇妙。 “石长老和凤爷的朋友都在青禾秘境里。”姚瑶指了指那巨门,示意众人进去。 然而,凤歌瞥了眼那闪耀着光华的巨门,瞅着那青铜宝物,却又感到疑点重重,根本不曾挪步子。 这世间最普通的空间宝物莫过于储物袋,那东西容积小,且不能容纳活物,可也是极其稀罕宝贵的珍宝。 哪怕只能容下一立方米沙土的储物袋,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奢求的存在,就连开窍境武者也垂涎三尺。 而眼前这秘境巨宝,不仅空间巨大,里面自成一方天地,且能容纳活物生灵,价值根本无法估量,恐怕就是先天乃至武神级强者也会动心。 诚然,百炼阁异常富有,但恐怕就是百炼阁总部,也不应该有资格拥有这等空间异宝,这荒城的分阁也只是一个分部而已,怎会有这等底蕴? 而且,这姚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个婢侍,说到底也是个下人,知道重宝的开启法门也就罢了。但以其鲜血为引,这其中的意味就值得回味了。 更让他不放心的是,这等天宝,通常情况下都是藏得死死。 对方倒好,不单大摇大摆地带着自己逛游了半天,还当着自己面打开开启空间秘境。 到底是自己太过无害,还是对方太多单纯,或是这百炼阁太过有底气,不惧任何挑战? 还是,就是请君入瓮,准备瓮里抓“鳖”? 他瞥了眼依旧笑靥如花的姚瑶,虽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浑身却已然紧绷,心脏更似拧成了一团。 他不但不前进,反而在后退,更是探出神念,示意冰球和猼訑。 然而,他的神念传出去的意识如石沉大海,魂力在消耗,神魂却是根本不起作用,好似直接被屏蔽了。 而那猼訑一脸的淡然,到了这里,好似因为人少,反而没了危机感。冰球和妞妞依旧混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而那老太倒好,二话不说,抬脚就走进了门里。 “我去!”瞅着冰球被妞妞也拉进了秘境,消失在大门内,凤歌脸一黑,咬了咬牙,最终也是靠了过去。 “凤爷可是有何疑虑?”见凤歌在光门前探头探脑,落在最后的姚瑶巧笑嫣然,轻声软语道。 “啊?”凤歌一扭头,只见丹唇皓齿近在眼前,一双明眸善睐的眸子更是如明珠般熠熠生辉,似乎能看透人心。 “咳咳,没,进,进去。”他感觉着内心的想法似被看透,老脸不由得一红,更觉着不胜尴尬。 最终,他将心一横,压下心中的忧虑,进了门去。 有一刹那的光怪陆离,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只感觉身子有片刻的失重,隐约间有微渺的撕扯感与挤压感,待再睁开眼,眼前景象已然变换。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地。 **八荒里,澄澈的天空一碧如洗,空气沁人心脾。 天地间,元力浓郁,是外界的数十倍乃至百倍。 空气中,有灼热的火属性灵力。若以神魂观察,就能发现,整个天穹其实是火红的一片。 这里能量是如此地充沛,若是能在这里修炼,恐怕一日能抵外界月余。 视野里,光线充足,能看清暖风吹拂着的绿叶红花。近处,成群的飞鸟在嫩黄和新绿的树叶里上下蹁跹,结队的昆虫在姹紫嫣红的花朵里左右飞舞。 远处,有高山,有流水,草长莺飞,绿柳成荫。 这里,好似四季如春。 这方天地,可不止有似锦的凡花,更不止有寻常草木。 道路边,池塘旁,树荫下,沟渠里,有无数宝药就这样散落地生长着,远处的田地里,生长的也不是五谷与杂粮,而是有一株株灵药。 它们沐浴在氤氲的元力灵气中,摇曳着身姿,在蓬勃地生长。田垄上,有成排的异木,其不远处,更有异果灵树层叠的果园。 果园里,满是在枝头摇晃着的,喷溢出难以描述的清香的浆果灵桃。 视野再远些,那里有蜿蜒的河流,澄澈的湖泊。 河流里,水岸边,有异种妖鱼,有变种龙龟,有身具繁杂纹理的幼小白蛇,有银线水莲,有金茎芙蕖,也有紫籽血蓼 再远些,丘陵起伏,古木参天,虽不是龙盘虎踞之地,却也是峭壁悬崖的危险之所。 那里,有无数宝矿,火属性元气和金属性元力交融出一片氤氲之气,使整片山脉看上去都似是精乌元矿脉构成。 更远处,兽吼绝巅上,鹰飞巨木顶,蛟盘巨藤间,豸潜腐叶中。 重峦叠嶂里,更细致的景色都迷蒙在视线里,雾浓不知处。 视野所及,凤歌只觉得空间已然方圆近百里,而这天高几许,这方秘境方圆又有几何,还真难说清。 这里,美轮美奂,天材地宝层出不穷,然而,凤歌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他抬头望向天穹,终于发觉,天上没有太阳,这片小天地里的光线,来源于高悬天空里的十来个巨大的彩色光团。 它们在不断发散出或灼热或清冷的辉光,吞吐着磅礴的能量。 然而,看似其蕴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但却总给人一种虚浮缥缈的感觉,让人觉得其滔天的能量总有用完的一天。 到那时,天地失色,山川生灵都失去了力量的来源,这片秘境恐怕也就回走向凋零,面临灭绝,最终成为一片废墟,崩溃于虚无。 当然,这不是凤歌能关心的事儿。他只是觉得有些怪异,寻常的秘境,大的自成一界,有自己的日月,小的和大世界想通,能源源不断地汲取日月精华,也无惧枯萎。 但这秘境却是怪异,没有日月,又不和外界想通,居然还能坚持到现在。 视线拉回来,眼前,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山下是连绵的建筑。 最高最大的是一座恢弘的山庄,旁边有一座热火朝天的铸炉。 这里沉重而宁静,视野里,有锄地的农夫,有烧火的童子,来来往往,繁忙而不喧嚣。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66章 在伤口上撒盐 - 四象封天 - 木仑 老太和冰球一行就这么会儿功夫已然消失不见,凤歌在姚瑶的带领下继续前行,瞅着满地的宝药,若不是担心着朱勇等人,恐怕他早已迈不动步子。 继续前行,进了山庄,过了回廊,登入大堂,总算是看见了熟人,但凤歌的心刚微微一松,神经却又再次绷紧。 他看到,朱勇一行都在,没有想象中的挟持,不但毫发无伤,更是吃着精心烹饪的菜肴,一旁还有可口的浆果,有美婢侍奉在一旁。 凤歌这会儿,是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鲁家村只是穷乡僻壤,范统一行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他与这百炼阁的石千锤只是有一面之缘,做了笔生意,顶天只能算是泛泛之交。 此次前来,只是寻常贸易交换,根本犯不着这般费心接待。看这主人的派头,哪里是接待顾客,简直就是款待贵宾嘛。 “咳咳,都吃着啦。”凤歌走上前,拍了拍朱勇的肩膀,瞅着满桌子的兽骨和狼藉的杯盘,知道这群家伙还真不客气。想来,在荒郊野外分餐露宿了半月,朱勇一行也是馋坏了。 “嗝,大人。”朱勇回头,见是凤歌,心中一喜。 “凤爷。”众人都在向凤歌问好,可不少人的眼睛却是老往姚瑶的身上飘。没办法,一个是蓬头垢面的男子,一位是娉婷袅娜的绝世女子,待遇自然不同。 “冰球呢?”凤歌瞅着了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老太,却是不见了冰球和妞妞。 “冰爷和一个小姑娘出去玩了。”朱勇一抹油乎乎的嘴道。 “哦。”凤歌瞥了一眼好似睡了过去的老太,心道这老人还真是心大,是完全放养外孙女的节奏哇。 “去把石长老请来。”姚瑶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姿态婀娜。 “和着这婢侍长还真要全程陪伴?”凤歌瞅着挥退了侍从婢女的姚瑶,觉得只需要一个小童或婢女领路即可,实在没必要亲力亲为。 说实话,面对着一个姿容绝世,又不知具体身份的女子全程陪同,他一方面是受宠若惊,另一方面更是觉得其另有所图,连带着认为整个百炼阁都有其它心思。 压力山大。 但是,他又有什么值得对方觊觎的?秘密?赏金?或许吧。可是,他瞅着朱勇一行的待遇,又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 一路行来,除了百炼阁的人,更是没有其他陌生人,这就说明,对自己等人,她们是真的当贵宾在招待。 要知道,这秘境里,元力浓郁,灵气氤氲,不刻意去修炼,也能被丰沛的能量时时刻刻洗濯躯体。恐怕,就算是寻常中三流势力的弟子,也没有这般福气。 而且,对方在放置青铜禾穗的院落里,已经有足够擒拿自己一行的实力,反而是这秘境里没有什么埋伏,里面更是灵药成田,灵矿成片,对自己一行压根没有设防。 其实,他却是忘了另一点,那就是,这秘境本身和里面的财富已经骇人听闻,绝非一个中三流势力能有的底蕴。就他那点赏金,下三流势力肯定眼红,可对这拥有青禾秘境的百炼阁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反正,任由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翠衣女子乃至百炼阁为何对他们这般客气。 接着,那女子径直坐在主座上,气质再变。 她温柔和煦里夹杂了一丝清冷孤高,平和温善的面容和规矩朴实的妆扮,难掩那骨子里流溢出的富贵高雅。 她就静静地端坐在那里,抬头看向庭外,目光好似透过了门窗和栏杆,在遍观整片大地。回眸看向房梁,又似穿越了穹顶,在巡睃整个苍穹。 她好似一位气质卓绝而孤冷傲绝的女王,在巡查自己的疆域,又好似这方天地的主宰,在巡视整个寰宇。 朱勇等人安静地端坐一旁,不少人不时瞥向那女子,却又只敢惊鸿一瞥,不敢正视。 凤歌心里叹着气,一面蛋疼鲁村武者不争气,另一面却也是惊讶于那女子姣好的姿容和转变的气质。 自进入这个秘境,姚瑶好似由一只孔雀化成了一头凤鸾,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青禾秘境外,她装扮成侍女,虽难掩其清丽绝俗的姿容,但人们总算敢于正视,恰如围观一只孔雀,登徒浪子敢于垂涎,更有强权大能想将其收入宫闱。 但一入秘境,她虽在极力掩饰,朱勇一行只觉得其愈发明媚动人,高不可攀,心生惭念,不敢与其对视。 恰如凡夫俗子不敢觊觎爱神的美色,不敢窥视女皇的高贵。 对凤歌这类神魂强大者,这是感觉其贵不可言,气机玄妙无比。 来到四象世界,凤歌也算是见识了许多绝顶高人,遇到过很多绝世女子。 虽不得不承认,不远处的姚瑶是万中无一的神女素娥,但对方无话,他也不可能贴上去,只是默默地盘坐着,等待着石千锤。 时间随着沙漏里的细沙缓缓流失,这片天地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无法从天色中查看时刻的变化,约摸过了两三刻钟,石千锤总算来了。 这石千锤原本是伐髓境,也只是高级炼器师,得益于血月之夜的异变,他是硬生生被拔到了开窍境。而炼器水准,也再次升级,成了炼器大师。 上任百炼阁荒城分部的首席长老走后,他也就名正言顺地成了首席长老。 石千锤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山庄,边走边接过侍婢手中的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整理着仪容。 让凤歌等这么小半天可不是他有意为之,的确是炼器之事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虽然凤歌只是个伐髓境武者,好似是无根之萍,而他是开窍境高手,但据最新情报,疑似那伐髓境家伙已然灭杀了王家开窍境高手,根本容不得其轻慢。 虽然他也是地位尊荣的炼器大师,但山庄里的那位姑娘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要是坏了那小姑奶奶的事儿,打乱了她的安排,这荒城分阁还不被拆了? “罪过,罪过,凤小哥久等了。”石千锤进了大厅,却是先冲姚瑶恭敬地微微一礼,才与凤歌抱拳客套。 “客气,客气。”凤歌抱拳回礼,瞅着石千锤愈发红润的气色,见那鹤发也变成了青灰,又道贺道,“还要恭喜石长老境界精进啊。” “过誉咯,老胳臂老腿,捡了个天地大势的便宜。” 石千锤摆了摆手,得姚瑶示意后,指引着凤歌到了清幽的偏厅。 待众人坐定,他瞥了一眼端坐在上的女子,赶紧回归正题。 他将独角巨犀的材料消耗情况,做了个简单的说明,最终道出能供给鲁村十套犀皮软甲和十件武器。 软甲的品级分别为一套元器中品,四套元器下品,五套宝器上品,十件武器则是一把下品元器,四把上品宝器,五把中品宝器。 “这,这不对吧,不可能有这么多啊。”凤歌满脸愕然,不知是石千锤念错了还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那一具独角巨犀,外皮剥下来后,顶天能做五套保护全身的软甲。而且,其只是魂兽,因材质原因,不消耗大量人力和更珍稀的宝物,没可能锻造出元器。 而且,这石千锤最近才成就炼器大师,根本无法炼制中品元器。之前凤歌更是说好,他除了皮做成的甲,其它部分任由百炼阁处置,没说要武器。 可现在倒好,凭空多给了数倍的武器护甲,这样做生意,百炼阁早被赔光了吧! “没毛病,凤小哥当初那般豪气,石某人也不能小气不是。”石千锤笑着摆着手道。 “可这无功不受禄”凤歌被发了豪气卡,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理由,也忒特么牵强了。 “莫急,咱们再来谈谈那兽骨、蛟角和鹤羽的生意。”石千锤双手压了压道。 “哦?”凤歌一愣,忽然想到,这百炼阁该不会是盯上了那数车灵兽、魂兽兽骨兽角和头目级鹤羽了吧。 他这般想,虽是有小肚鸡肠的嫌疑,甚至似有被迫害妄想症,可以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那几车物资,价值的确太过巨大,不容得他不多想。 “先冒昧地问小哥一句,那头目级鹤羽可是从仙鹤派神鹤得来?”石千锤说是谈生意,脸色却是一整,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凤歌一愣,却是没想到这百炼阁消息这么灵通。但他又想到自己和仙鹤派、飞剑门的争斗,肯定为其它势力以各种手段和渠道了解到。 那事儿早晚得沸沸扬扬,遂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简单扼要地提了下经过。 “嘶!”石千锤吸了口凉气,久久无语。 听说是一回事儿,而铩羽而归的一方传出的消息和事实多半是有所出入,而这看似势弱,实则胜利了的另一方当事人,亲口承认并道破事实真相,又是另一回事儿。 眼前的这位仁兄,可真是狠人啊。 居然在一头头目级妖鹤、一位开窍境武者、两头灵鹤和一群伐髓境的围攻下,灭掉对方大半个队伍。打得头目级妖禽抱头逃亡,还灭杀掉两头灵鹤,这有些梦幻,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啊。 “咚咚~”石千锤愕然不语,上座的姚瑶敲了敲桌子,好似在敦促其做正事儿。 “啊,嗯,那凤老弟可还是伐髓境?”石千锤稳定了下情绪道。 “啊?啊,是啊,哎。”提起这个事儿,凤歌就一阵儿头疼加蛋碎,感觉着前途无亮。 “咳咳,好啊,那就好。”石千锤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似话里有话,好似没看到对方一脸惨淡的愁云。 “咳咳,石长老这是什么话!”凤歌同学好憋屈,这是在伤口上撒盐么?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67章 冲突 - 四象封天 - 木仑 其实,这也不能怪石千锤,他还以为凤歌是在磨砺沉淀,想要成就伐髓王者。他压根不会想到,这凶猛的家伙不是不想迈入开窍境,而是不能。 历史和事实告诉修者,成就伐髓王者,比进军开窍境难太多。绝大多数武者都不会在伐髓境称王为霸,只有极个别异人怪胎愿花大力气,耗费时间去干这事情。 但潜龙雏凤,一旦在伐髓境成就王者,也能为后面的修行更早地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成就伐髓境王者,不是不需要,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早些进入开窍与周天,面对其他族群有了自保能力,并在更重要的阶段再来夯实基础,性价比绝对更高。 “啊?”说错了话了么?石千锤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容不得他多问。他一脸和善道:“凤老弟别这么生疏,什么长老不长老的,不嫌弃地话,叫石某一身老哥即可。” “哦?石老哥。”凤歌一愣,见对方有意拉进彼此的关系,也不再客气。 “诶,”石千锤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但瞥见上座的姚瑶,也收起了笑,再次问道,“那凤老弟恐怕是伐髓王者了吧。” “王者什么的都是浮云啊。”凤歌没有否认,却是有些疑惑,对方说好了谈买卖,咋拉起了家长里短? “诶,你这样说可就惹人嫉妒了哟。”石千锤先是一脸严肃,后又看似不经意问道,“都说王侯会得天地认可,会得一鳞半爪的异常能力,凤老弟怕是已然孕育出神识了吧?” “唔,算是吧。”凤歌点了点头,想来自己在龙尾山,抹杀飞剑门长老飞剑里的意识的事儿,已经是被有心人探知到了,也就没有隐瞒。 其实,别人还不知道,那时候,凤歌神魂无法离体,根本没有所谓的神念。更不会知道,他体内的魂力根本远超常人。 至于他现在的神识、神念,与侯境或王境没有直接关系。 而且,他虽拥有伐髓境王侯的战力,顶着王者的名头,却根本不记得自己引发过天地异象,更没得到什么天地认可,反而是被天打雷劈过。 “嘶,还真有神识了?”得到凤歌肯定的回复,石千锤一脸目瞪口呆,“乖乖,伐髓境就有神识了,自己这个开窍境还没开始孕育神魂呢!” 见石千锤的表情,凤歌也是反应了过来,一脸懵逼。感情,这家伙是在诈自己呢。 “石老哥有什么疑问可明说,凤某知无不言。”他有些郁闷,对方说这道那,闹了半天,正事儿没干,一直在试探自己。明显是话里有话,多半有其它事瞒着自己。 “哦,这,好吧,说正事儿。”石千锤瞅着凤歌的表情,瞥了一眼微微摇头的姚瑶,识趣地压下了剩下的话头,不再继续探听。 反正已证实了大半,也没必要深挖而得罪这煞星。真要是将其惹毛了,坏了上座小姑奶奶的事儿,可真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凤老弟带来的各阶魂兽级兽骨禽羽,我百炼阁免工费,折抵价值,以对应品阶的宝器兑换。灵兽级,以元器交易,那头目级鹤羽,以两件灵器抵当。” 石千锤好似知道鲁村急需武器防具,更似是知道凤歌不卖只折抵交换的本意:“之前也合计核算过,百炼阁共需供出下品宝器一百件,中品宝器六十件,上品宝器” “等等”凤歌听着越发觉得不对劲,瞅着这百炼阁的意思,是要往外白送宝物啊。 “凤老弟先别急,”被凤歌打断的石千锤并没生气,反而是和善地笑了笑,继续道,“上品宝器五十件,下品元器二十件,中品元器十件,上品元器八件,加上两件灵器,共二百五十件。” “二,二百五?” 凤歌嘴角抽抽着,若不是实在看不出石千锤有任何调侃的意味,他都以为对方是在侮辱他。 这数值,要不要这么风骚! 而且,每一品级武器护甲的数目,咋刚好凑成五的倍数? 在听到对方报出的武器数据时,凤歌第一反应,即是对方在开玩笑,见石千锤一脸的正经,又认为是百炼阁要关门大甩卖。 但是,宝器、元器可不是萝卜白菜,那是修者安身立命之器,随便丢出一把都会引起一片厮杀,哪儿可能贱卖。 “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馅饼有陷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阿弥陀佛,淡定,淡定!” 凤歌眯着眼,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横财砸晕脑袋,也没有表达任何意见的**。 这就好比,人人都嫌弃工资低,你一个五千工资的业务员,某一天突然有人说:来,跟我干,每月十万,年终分红百万。 然而,多大的能力干多大的事儿,人贵有自知之明。别人给你一分钱,就是希望能创造出两分乃至一角的价值。 或许他人会被这蛋糕迷惑神志,但凤歌心里没有丝毫欢喜,反而是揪着心而警惕。 一个重来不买彩票的人,突然有人告诉他中了liu合彩,这特么还能让人淡定么? 今天的事儿,处处透着诡异,他有太多的疑惑。 甚至感觉一步是一个套,就等着自己往里钻。 首先,在修界,炼器士稀有。物以稀为贵,请人炼器是最不划算的买卖,武者交纳昂贵工钱后,炼器方还会扣除其原材料,最低是四层,最疯狂的几乎达到九层! 而他知道,自己一行带来的物资,价值是很高,但折抵之后,最多能换二十来件各品级宝器和十来把元器。 头目级鹤羽虽珍贵,却也折抵不了小半件灵器。 可对方不但不要工钱,不算上炼器时掺入的其它天材地宝,居然还是十倍乃至数十倍地提高“产量”。 其次,凤歌感觉着,这石千锤所作所为好似是经人授意,是在照本宣读早就准备好的武器数目。石千锤初成炼器大师,不可能炼出上品元器,也只是首席长老,上面至少还有个分阁阁主,更不可能做得了灵器的主。 放在天地异变前,寻常的帮会,有一两件下品宝器已然了不得。九流势力,有一件中品宝器已经会让人垂涎。八流势力,有几件上品宝器也能算得上有点家当。七流势力,元器也是镇山门的存在。 两百余件宝器,数十件元器,不是个小数目,恰巧能装备大半个鲁村,寻常中三流势力也没这般奢侈。 这等数量品阶的兵器,不是百炼阁一个分阁一口气能拿出的。 那灵器,更是宗师惦记,为武灵侧目的宝贝,更不可能让荒城分部掌握。 凤歌知道,这肯定不是石千锤的哥们义气,也不是百炼阁荒城分阁乃至百炼阁总部的决定。 他约摸觉得,这件事儿的背后,有一尊大有来头的人物。自始至终,都是某个生灵的决定。 甚至于,他心理还有一种莫名其妙而近乎荒唐的不安感,觉着那些物资好似是买命钱! “凤老弟可还觉得满意?”石千锤看着凤歌,见其默然不语,神色怪异,随即问道。 “石长老,这,你”凤歌按下翻滚的情绪,抚慰着暴躁的元力,镇压下狂暴的五行环和无意识嘶吼的邪碑,良久后,一脸的死寂,道:“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贵阁没有丝毫做生意的诚意?” “凤老弟这是怎么说,我百炼阁可有何怠慢之处?”石千锤瞥了眼凤歌冰冷的眼神,感知到其身上若有若无的煞气,只觉遍体生寒,灵魂好似都僵硬了。 自从邪碑入体,凤歌平日里人畜无害,可一旦思绪剧烈波动,其情绪也是变幻不定,不自觉地流露出丝丝要人命的煞气。 随着其经络和脏腑的进一步锤炼,伴随着战力的飙升,他一举一动之间,竟然能左右小范围里的气氛,甚至影响低阶武者的感官意志。 “凤老弟,我百炼阁绝对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啊。”石千锤不得已运起了元力,周身十来个光团熠熠生辉,总算是好受了些,但看向凤歌的眼神居然带着一丝惧意。 “呼!” 凤歌也不想讲事儿闹得太僵,深深吸吐了数口气,才道:“诚意满满,都溢出来了。” “这” 石千锤愕然,才发现,眼前这货根本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贪婪无度,有好处就拿。 整到最后,居然还嫌给的武器太多,己方态度太过客气! 这世上,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傻子,要么,还是傻子! 可是,无论是谁,看着眼前这凤歌,都无法将其和傻子联系在一起。 空气一时僵滞了,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儿,凤歌若无其事地端坐在黄花梨椅上,石千锤明明是在主场,反而觉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好在,那姚瑶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安坐如山,若一株映天向日葵,犹如一轮骄阳,驱走了石千锤心中的阴寒。 “无功不受禄,石长老说的话就权当是玩笑,小子只要行情价,公平公正,童叟无欺,十件下品宝器,六件中品宝器,四件上品宝器,五件下品元器,三件中品元器。” “至于鹤羽,就抵当两件上品元器。工费按市场价,两颗中品元石,十颗下品元石,七十五乌币。”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没来由的爱,凤歌不可能接受突如其来的横财。虽然估摸着光工钱,就得花去整个鲁村近半的流动资金。他心在滴血,但也不愿不明不白地接受他人的“好意”。 “这使不得,不行啊。”石千锤硬着头皮,反驳着。 “怎么,百炼阁真要强买强卖?还想留下我等?”凤歌脸一黑,浑身元力元力疯狂涌动,骇得石千锤蹦跳而起,躲得老远。 “不,不,不,凤老弟,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石千锤连连摆手,是真的惊呆了。 瞅着凤歌身上的喷薄的元力,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伐髓境武者,能量比自己这个开窍境更磅礴、更凝实、更纯正。 感悟着骇人心神的杀机,感受着那凝滞的煞气,直让他感觉面对着尸山血海,好似来到了枯骨堆砌成的白骨荒原。 “凤兄有话好说,我们真没有恶意。”一直没有说话的姚瑶站了起来,双手虚按,带动了恐怖的力量,本意是安抚凤歌。 她也是感到了压力,感知到凤歌身上的元力,无论是纯度还是总量都不是寻常开窍境武者能比。 那凝固的煞气,那无比邪恶的邪力,让她感觉好似面对了一尊恶魔,好似对方是从九渊爬上来的冥妖。 “是么?” 凤歌感知到了空间的波动,察觉到整个空间的元力汹涌而来,他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这姚瑶不显山,不露水,却好似是这一亩三分地的主宰。她境界明明还只是伐髓境圆满,给他的压力却堪比周天境乃至宗师境。 他没有和周天境对战过,但和无数妖兽妖禽打过交道,只觉这女子身上的威压能和统领级飞禽比肩。 他蓦然有种明悟,在这个秘境里,这女子就是天,就是主宰,是不可悖逆的道则意志。他如同一锅烧沸了的开水,忽然被倒入数桶冰冷的水,看似一下冷静了下去。 然而,烧沸了的锅只是暂时平静,釜锅没有被抽去薪材,终究要爆发。 感知到姚瑶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觉察到那莫名的威压在慢慢消散,凤歌脑海里“不能坐以待毙”的想法却被邪碑无限放大,五行环疯狂地转动,猛然爆发,魂海荡漾着,恐怖的灵魂威压直冲天地。 “不!” 姚瑶一愣后脸色巨变,察觉到凤歌猛然爆发的力量,隐隐要脱离自己的控制,那灵魂的威压更是要穿破这片天地。 她很被动,不知道对方在发什么失心疯,自认为的方案和做法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任是王侯巨子都无法拒绝如此数量和品阶的宝物。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姓凤到底是怎样的人,有好处不拿,简直就是榆木疙瘩,是茅坑里的石头,莫名其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嘛! 难道他是神经病? 你说他娘们唧唧,小肚鸡肠,可竟然敢在秘境里说动手就动手,无天无地的,简直就是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无脑蛮子。 她不想与凤歌为敌,但不能任由凤歌践踏百炼阁的威严,蹂躏她的脾气。 她引导着秘境里的火灵,沟通着这片空间的意志。 !! 第168章 二龙戏凤闹乌龙 - 四象封天 - 木仑 天空,那十多个光团,蓦然爆发出磅礴的伟力。 整片空间里,元力荡漾,能量汹涌,巍巍高山带动着大地无形地抖动。 元力、灵气、无形的伟力和莫名的威压,拧成一股无形无相,却又威严无比的火鸟,在高空里,和凤歌的意志对峙。 大地之上,高山在微微轻颤,天空之下,河流深处的水在逆流,空气里有无形的劲气在涌动。 无数生灵似有所感,但真要仔细去感受,却又一无所得。 此时,偏厅内,石千锤瘫软在地,仰望着盘坐的凤歌和女子,感觉神魂都要停止波动。 凤歌的神魂跃入高空,在云层深处形成了一头十丈长的邪龙。 邪龙裹挟着磅礴而纯真的元力,冲着天穹怒吼咆哮,欲要突破这片天幕的禁锢。 一旁,一头展翼达六七丈长的火鸟高亢地啼鸣,喷出一团好似能灼穿幽冥的火炎。那跳动的火炎,无视空间的阻隔,瞬息百里,径直砸在邪龙的身上。 “唳~” 火鸟轻轻颤动着翅膀,是在宣誓自己的存在,显示自我的威严。 “昂!” 然而,当烟云散尽,邪龙于滔天火海里显露了身形。它咆哮着,在火鸟惊愕的神情里,径直吞噬光了整个火泽。 而后,它腹部暴隆,一口邪恶的尸煞之气喷薄而出,化成一头幽冥骨龙,撞向火鸟。 幽冥骨龙清啸,无形的能量波将火鸟之羽冲撞得炸起,但却没能对它造成任何损伤。 而后,骨龙腾着云雾,直接撞向那火鸟。 火鸟活灵活现,火羽栩栩如生,一脸的轻蔑,挥舞巨爪抓向那骨龙。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见云朵猛然炸散,方圆十里的元力灵气被排空。那火鸟被撞了个趔趄,最终是飞了出去,但那骨龙也被它抓了个粉碎。 骨龙随风化成了齑粉,但那粉末却迅速化成了黑色的黏液,黏附在火鸟的羽毛上。 火鸟尖锐地鸣叫,浑身火羽慢慢变得黯淡无光。 那黏液极具侵略性,又兼备强烈的腐蚀性。 火鸟感觉身子变得无比沉重,灵智一阵儿萎靡。 它振动着翅膀,发出低沉的哀鸣。 俶尔,高天之上,十余个光晕陡然变大,喷发着无穷的辉光。整个空间里的火属性灵气被点燃,映得整个天穹成了一片赤红。 大地之上,河流沸腾了。草木在枯萎,山川在颤抖,无数飞禽走兽如临末日,狂躁地吼叫啼鸣。 地上的药童和炼器士,怔怔看着火红如琉璃的天空,愕然看着大地,之后一脸惶恐,胡乱奔走着,无所适从。 远处的果园里,被颤动的大地摇得站立不稳的妞妞指了指天空,但果树上的冰球却是叫唤着丢下数个灵果,示意其不必担心。 大厅内,老太眯着眼,只是瞥了眼簌簌抖落尘土的房梁,却似是因为老迈,行动不便而又闭上了眼,根本没有挪窝的意思。 朱勇一行感知到房屋在摇晃,惊慌间以为是地震。他们跑到院落里,却发现整个天幕都开始皲裂。 他们互相看了看,忙跑向了偏厅,却发现那整个建筑都朦胧着一层赤红和灰黑的光晕。 那光晕,任由他们劈砍砸刺却是纹丝不动。 偏厅里,石千锤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睁睁地看着视野里的赤绯和幽灰能量互相冲击,相互撕杀,纠缠成一团。 一旁,凤歌一只眼五彩斑斓,另一只眼灰白一片,满脸煞白,满是狰狞的表情带动得额头的青筋蠕动如地龙。 姚瑶嘴角溢血,秀眉拧成了山川,一脸痛楚,淋漓香汗浸湿了三千青丝,胸脯急剧起伏着,翠色衣衫下的两只小白兔似要破衣而出。 高空中,光团爆发的辉光,蜂拥涌入火鸟的身体,那燃烧的灵力化成的光雨火星也持续不断地涌入其躯体。 终于,火鸟身上爆发出滔天的大火,将那幽冥骨龙化成的腐蚀性黏液蒸发,焚烧至虚无。 “唳~” 火鸟身子陡然变大,瞬间化为遮天大物。 它愤怒地尖叫着,似在诉说着什么,浑身的气势攀升到极致,好似一爪就能将邪龙捏成死泥鳅。 “昂~” 邪龙眼瞅着火鸟变大变强,却是愈发暴躁,任由那火鸟啼鸣着,诉说着,却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它昂天怒吼,知道能量和术法攻击无效后,浑身鳞片鼓动,筋肉紧绷,愤怒地冲了上来。 火鸟原本就不想和邪龙死拼,但对方却是不死不休,力量壮大到极致的它又有何惧?它高昂地啼鸣,挥动着尖爪,也是冲了上去。 十丈长的邪龙盘踞着像山丘,但数十丈大的火鸟更是遮天蔽日,二者现在的比例,犹如一条泥鳅和一只赤鹳。 龙吼,凤鸣,却没有丝毫龙吟凤哕的美妙和悦耳。两头由能量和意志形成的生灵,在高空的云朵里惨烈地撕杀,砰咚巨响和嘶吼尖啸纠缠,形成了恐怖的能量冲击波。 高空中,狂暴的能量肆虐,和恐怖的冲击波搅碎了云雾,排空了空间的能量,似要捅破这片天穹,毁灭这块大地才会罢休。 赤羽飘散,灰鳞激飞,前者飘飘荡荡如鸿毛,后者凝实着直接坠落如冰雹。但二者在下落的过程中都渐渐变虚变淡,最终消散于无形。 任由邪龙如何强悍,但最终却是抵不过那火鸟,再一声哀吼中,被对方一把抓暴。 “唳~” 火鸟也是身躯残破,身子小了近乎一半,浑身绛紫,精神萎靡。 它高昂着头,如同凤凌九天。 然而,还不待它宣告胜利,那邪龙化雨之地,一头更加庞大的五彩巨龙,若一颗恒星冉冉升起。 偏厅里,凤歌喷出一口鲜血,五行环里的邪碑停止里动弹,那灰白一片的眼睛猛然恢复了黑白分明,脸色也慢慢趋于平静。 但是,他另一只眼睛里的五色光芒却更加璀璨。 一旁,石千锤早已经被骇昏了过去,那姚瑶却是一脸愕然。 高空中,那五彩巨龙来的蹊跷,看似是缓缓升起,却又是破开空间,突兀地出现在火鸟的眼前。 它遮天蔽日,横亘了火鸟大半个视野。 在火鸟的视野里,那巨龙犹如五块彩色巨石组成的丘山。在其面前,它就如一只麻雀。 它神情疲惫,感知到了这龙蕴含着恐怖的威能。以它现在的状态,几乎会被对方瞬秒。 它欲要再透支这秘境的能量,却又怕对其造成更严重的无可弥补的损伤。 还好,这巨龙并没有攻击,反而是有些迷茫,眼神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小火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大眼瞪小眼,小眼翻白眼,五彩巨龙一脸的茫然,那火鸟也是不知道眼前这笨大个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唳~” 火鸟眨巴着眼眸,试探性地与五彩巨龙交流。 “昂~” 五彩巨龙回应着。 一时,天空两只庞然大物聊上了! 良久,火鸟高亢地鸣叫着,化为光雨,消散在空中。 五彩巨龙眼神终于不再呆滞,急剧变小,最终化成一道闪电,破开云层,穿透房顶,直接消失在凤歌的体内。 偏厅里,姚瑶先行醒来。 她看着凤歌平静的脸庞,心有余悸,又回想着之前的种种,心里更是雷鸣电闪,降下了狂风暴雨。 眼前的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妖孽,简直就是亘古难出的天妒之灵。 或许,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片天地。 她有种感觉,就这货,前行之路绝对是坎坷无比。她好似已经看到,他为天打,被雷劈,被无数天骄嫉妒。 她好似已经预见,他被站在风口浪尖之上,前面是尸山,后面是血海,以万族血泪铺路,以枯骨筑台,最终,为所有生灵唾弃。 “这”她脸色一阵儿变幻,瞅着对方好似要苏醒,忙压下了灵魂的动荡,按住心神的悸动,努力做出一脸淡然的表情。 “呕。”凤歌接着也醒了过来,吐了好几口血,一脸苍白,闭眼调息良久,魂海总算是平静了下来。脑袋里的疼痛也渐渐消弭,除了精神有些萎靡,其它都还算好。 “咳咳。”他瞅着一脸淡然的姚瑶,一脸尴尬,不知从何说起。 虽然他没有真个和姚瑶交流,但五彩巨龙毕竟是五行环幻化。虽那火鸟不是姚瑶,但这女子却又和那东西脱不开干系。 虽然到现在他依旧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为何对他和鲁村这般客气,但他通过巨龙,感知到对方的确没有恶意。 这真是太过惊喜,实在十分意外,本应是万分开心。 就这要了亲命了。 别人诚心诚意款待你,好心好意给你东西,和你称兄道弟,客客气气。你倒好,把好心当成驴肝肺,那啥咬吕洞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冷屁屁坐别人的热脸 好吧,反正依旧满脑袋问号的凤歌同志是神情狼狈,手脚不是,真的尴尬无比。 而那姚瑶却是一脸淡然,轻轻擦拭着嘴角的鲜血,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怨恨之意。 “那个……”对方越是这样,凤歌越是过意不去,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大人,外面呃,没事儿吧?”偏厅外的能量罩消失于无形,朱勇一行直接破门而入,见到屋内的情形,不知道这三人在做什么。 “没事儿。”凤歌摆了摆手,将昏迷过去的石千锤扶到了座位上。 “长老,不好啦。”山庄外面乱作一团,有侍从也赶了进来。但瞅着昏迷的石千锤,也是呆住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69章 世上最难的路 - 四象封天 - 木仑 “今天的事儿,我不想听到任何闲言碎语。”姚瑶瞥了那侍从一眼,挥了挥手。 “是,是。”那侍从没敢看姚瑶,径直退了出去。 “不好啦。”那侍从前脚刚走,后脚又是一个婢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她见石千锤昏迷了,脸色一白,只能硬着头皮,向姚瑶禀报着外面的事儿。 姚瑶示意婢女直接禀报,屋内的人都听得见了那话语。听着,听着,朱勇一行脸色古怪,憋了一脸的笑意,但凤歌却是脸色微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来,这冰球又恢复了调皮捣蛋的本性,一进青禾秘境,瞅着满田满院的宝药灵果,哪里还呆得住。就消失了的这段时间,它带着妞妞,将这秘境里的灵药异果祸害了个遍。不用这婢女统计损失,凤歌已然能想象那田园里一片狼藉的景象了。 “啊!”凤歌拍着额头,冰球让他头疼不已。 “咋了,大人?”朱勇一脸关切。 “头疼,伤风。” “啊,不会吧。”伐髓武者还能生这种小病? “嘶。”凤歌捂着脸,恨不得找个缝钻下去。 “又咋了。”朱勇一脸纳闷。 “牙疼。”凤歌同志故意哼哼了两声。 “啊,不能吧。” “我说,一边去。”凤歌白了耿直的朱勇一眼,扭头到了一边。 “你下去吧。”姚瑶挥了挥手,还是一脸的波澜不惊。 “诶,这家伙不生气?”瞅着姚瑶淡然的神情,凤歌更是疑惑。到现在,他依旧不知道姚瑶的具体身份,但就算他再笨,也知道她的地位犹在石千锤之上。这秘境的损失,不管她是何身份,最揪心的应该是她。 “这个,那小兽是我朋友,这损失我会赔的。”凤歌硬着头皮,心在滴血。冰球祸害的物资,价值以灵石计,就算他一天赚一万元石,也得背上上百年的债务。 “奶奶个熊。”他恨不得抓住冰球暴揍一顿。你说你抢劫、偷盗、祸害敌对的,为祸一方的,为富不仁的势力或个人,都行,为嘛要在这里面乱来。 “凤兄不必如此,就一些身外之物,赔偿的话就不要说了。”姚瑶一脸淡然,言语间好似看破了红尘,根本不在意。 其实,她心里是在滴血,但不是为那些灵药,而是为这个秘境。之前那莫名其妙的战斗,透支了青禾秘境的力量,给它造成了恐怖的伤害,对其糟糕的状态更是雪上加霜。 “哼,赔,怎么赔?把那小兽和你绑在百炼阁唱大戏?” 她努力压制着幽怨,虽一脸平静,但作为一个二十岁的女子,身份再如何高贵,却还是有些小女人的愤怒。 她不好当面发作,可心里却将冰球和凤歌骂了个够:“小小怪兽就像猪,主人是只疯魔虎,神经兮兮乱发疯,变脸就像变色龙。不识好歹逆良心,乱咬一气悖好意,鼠肚鸡肠非汉子,真心为难还怕你?” “咦,这话说得有些托大了吧,难不成你还能作一个秘境的主?搞得好像这秘境是你私产是的,哼!” 凤歌瞥了姚瑶一眼,莫名其妙地有些不服气。 这货,却是不识好人心,真是够了。哎,妄想癌恐怕已经到了晚期! “啊,啊!”这时,石千锤也醒了过来,瞅着凤歌,后背一凉,差点落荒而逃,瞅着姚瑶在一旁,都是相安无事,才总算是放了心。 “石长老,快些将之前谈好的武器防具交付了,别耽误了鲁村好汉的行程。” 眼瞅着石千锤尽失开窍境武者的风度,姚瑶眼里的不悦一闪而逝,脸上却是始终如一的从容淡然。 瞅着庭院里凋零的花木,想到今天青禾秘境遭受的损耗,瞅着有些手足无措的脸色苍白的凤歌,她咬了咬牙,边向外走边道:“再给凤兄两瓶益肾补元丹,瞧他脸色虚的。” “噗!” “嘿嘿。” “哈哈,咳咳,我没笑!” 一旁,朱勇等人憋得好辛苦。 “咳咳。”凤歌满额黑线,抬头望着房梁,好无语。本以为这姚瑶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胸怀宽广得似真佛,却不想也有些小肚鸡肠啊。 “石老哥,这武器就免了吧,权当是赔偿秘境损失的利息。”凤歌很是头疼,为莫名其妙地背上的巨债一阵儿恼火。 “别,凤爷,小姐定好的事儿,是决不允许更改的。”石千锤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小姐?不是婢侍长么?”凤歌嘴角微翘。嘿嘿,露馅了吧。 “啊,这个,呵呵。”石千锤脸色一僵。却是还没从之前的惊吓里完全缓过神。 “还有哇,石老哥就别一口一个凤爷了,听着多别扭。”凤歌挠了挠腮帮子。 “好的,凤爷。” 石千锤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却依旧我行我素,道:“凤爷,共二百五十剑武器已经备好,随时可以收点。” “老哥,这” “凤爷,都别说了,小姐的意志,我们绝不敢违背,还望理解。” 石千锤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坚定地说道:“现在就动身吧。” 他是真怕了凤歌,巴不得早点将这瘟神送走。 “不行。”可是,凤歌却是一根筋,直接停在原地,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再三表态,不但不要东西,还坚决要赔偿。 凤歌本就不愿欠别人的。 现在可倒好,平白得了人家好处,还祸害了人家的果园药田。让他拍拍屁股,拉着东西就走? 得,他怕晚上做噩梦。 这事儿,搞不好就成自己的心魔。 就求个坦坦荡荡,心安理得。 “老哥,你肯定有事儿没给我说。” 虽然确定对方没恶意,但这漫天的好处和那姚瑶没来由的大气,却依旧是个迷。经过了这么多事儿,凤歌总算开了些窍,隐约抓住了点什么。 “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不违背道义,万死不辞。” 虽然不知道,自己一个伐髓境武者能帮开窍境……或者说是其背后的神秘人或组织的什么忙,但凤歌还是希望把话说明白。 “你们走吧。” “嗯?” “其实真没什么大事儿。” “那也就是说有事情我可以帮忙了?” 凤歌和石千锤磨了半天嘴皮子,让朱勇一行先行出去,一脸纠结样的石千锤总算是松了口。 通过对方的话,他也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青禾秘境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异空间。 它不与外面的世界直接相通,无法吸取日月能量。 它虽有成长的趋势,有自成一界的潜力,但一时又没有独立衍化的能力,在相当长时间内,无法衍生出日月。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若不能寻找到合适的办法,这片天地最终要力量耗尽,尘归尘,土归土,崩溃于虚无。 而传说中,有一种至宝,名叫太极玄机石,可以衍化混沌,催生日月星辰,是成长型秘境的最佳助力。 但是,太极玄机石是天地至宝,在这玄元大陆,乃至整个四象世界都已经绝迹。然而,天不绝人之路,这个世界,有太阴石和太阳石,可合炼成阴阳玄石。 阴阳玄石,虽没有太极玄机石那般衍生造化的能量,却也能调节阴阳,延长秘境的寿命,让其有更大的机会成长下去。 然而,这太阴、太阳石也是至珍至稀的天地至宝,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也只是如彗星划过天空般出现了短短的寥寥数次。 现在,百炼阁得到了消息,这两种石头,在葬乱界,绝命古地的阴阳秘境有出现。 但是,葬乱界乃是远古战场,也是大能厮杀之地,是祸乱死亡的聚集所在,是噩梦的地标,是死神的安寝之所。通常情况下,没人愿意去那里。 诸天万界,每一片天地都有自己的道则,葬乱界也有自己的怪异限制。 它具有莫名的排斥能力。 除了能无视法则,能破开道则的绝世异人,寻常生灵,境界越高,排斥力越强,危险就越大。 然而,葬乱界也是有生灵,且土生土长的他们还适应了规则。所以,若是境界太低,进去又无法自保。 故而,开窍境,是最合适的境界。 穿过大半个葬乱界,进入绝命古地,那里的道则更强,限制更苛刻,伐髓境最合适。 然而,打太阴、太阳石主意的可不止百炼阁,更不止人族。 现在,天地异变,大世到来,万族同世,异族王侯乃至皇者帝子辈出。开窍境下,人族修者势微,只有王者才有机会从无数族群的天才中杀出一条血路,横穿半个葬乱界,到达绝命古地。 然而,到了绝命古地,一切都还才开始。阴阳秘境不是葬乱界,它不但只允许伐髓境进去,更并不是时机到了就会自行开启。 要想打开阴阳秘境,还要生灵献血祭祀,而这生灵,第一个条件就是伐髓境王者。 境界低则力量不足以打开秘境,过高则能量过溢,献祭之灵被反噬不说,反而会增加打开大门的难度。 献血进行血祭之生灵,除了要满足是伐髓境王者这个首要条件,献祭之时,要么还得有一对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至阴生人,阳年阳月阳日阳时至阳生人的血液,要么是鬼、冥、金乌族和人族混血儿的血,要么是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血,才能配合着开启阴阳秘境。 当然,除了上述三类生灵,有些诸如至邪至阴的幽冥邪龙体、至恶至煞的天魔噬灵体、阴阳乱命体,加上至刚、至正、至阳的宝物和宝体,也能打开。 但是,这条件何其苛刻。 先说那伐髓境王者,几乎毙掉了大半个世界的武者。而那至阴和至阳,也不容易寻得。 在四象世界,有天干地支之说。十天干,曰甲……壬、癸。 其中,甲、丙、戊、庚、壬为阳干,乙、丁、己、辛、癸为阴干。 十二地支,是子……戌、亥。其中子、寅、辰、午、申、戌为阳支,丑、卯、巳、未、酉、亥为阴支。 纪年里,天干和地支相配,天干为母,地支为子,且只能阳干配阳枝,阴干配阴枝,甲子始,癸亥终,一轮回,故有六十年为一甲子之说。 年有阴阳,月、日、时同样有。 月,十二地支分别对应一个,即分阴阳月。纪日的法子和年一样,六十为周期,分阴阳。日,一天二十四小时,分十二个时辰,用十二个地支来纪,也分阴阳。 年、月、日、时为四柱,分别两字,合称八字,八字全阴或全阳,即是至阳或至阴之灵。 大陆之大,世界之广,芸芸众生,何止兆亿,至阴至阳算不得绝品罕见,但要在短时间内寻得至阴至阳的男女且为伐髓王者,那也是大海捞针。 至于第二种条件,那更是艰难,且不说鬼族极少和人族通婚,那冥族可还在九渊之下,和罪族搅和在一起。 还有,那金乌族,可是神圣族群,目空一切,哪里那么轻易和人族留下血脉。 第三种,那可真的拉倒吧,烛照和幽荧,幼年期就是圣位生灵。你去找它们麻烦,那不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么?玩毛毛啊。 最后,那特殊体质,啥幽冥邪龙体,天魔噬灵体,阴阳乱命体也都是绝世的体质,想要寻找到,难上加难。 这个,好像,似乎,应该,靠,就是啊,这百炼阁不知用什么方法,知道凤歌同学吞噬生灵精气能量的事儿,恐怕认为他就是什么噬灵幽冥体。 而且,那阴阳秘境里不单危机重重,更是终年大雾弥漫,想要避开危机,并寻找太阴太阳石,需要神念避险引路,他也刚好吻合。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或许,数位伐髓皇者合力,乃至伐髓帝子能轰开阴阳秘境。 但是,人族伐髓王者,几乎是绝无仅有,帝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大世到来,尘封万古的族群里肯定会有皇者乃至帝子。但其是竞争对手,怎么可能让其他种族的生灵跟着进去。 凤歌听石千锤似漫不经心地说着,脑袋一热,最终却是狠下心,咬了咬牙,在对方百般劝说推迟下,厚着脸皮,半威胁似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约定在半年后,葬乱界开启的日子,同去。 在他想来,别的不行,当个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 “诶,不对啊。”他刚舒了口气,却见刚还愁云惨淡的,拍着胸脯的石千锤一脸奸诈的笑意,蓦然回想,才发现,好像,自己是被套路了! 这世界,最难走的路,就是套路哇!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71章 新树凋叶遭雷霆 - 四象封天 - 木仑 此路,一旦让凤歌折腾成功,即使穴位只是幼儿似的稚嫩窍穴,没被开辟成开窍境那般完美的穴窍,他身体所能蕴藏的能量总和,绝对能超越寻常周天境,甚至能和宗师比肩! 当然,预期结果是喜人的,但过程却是艰难痛苦的。这般折腾,所需要的能量,绝对能吓死一群开窍境。 凤歌已经是祭庙圆满,也是伐髓巅峰,之前淬炼经脉,开辟窍穴,已经将周身锤炼了一遍。现在的他,身体各个部位对能量冲击的承受力更强,对力量的渴求也愈发强烈。 已然开辟了的奇经,和五脏经脉上的近三百窍穴,每时每刻都在吸纳、蕴积力量,去孕育、衍化自身天地。这六腑经脉上的穴位也非昔日阿蒙,一旦开始通经辟穴,绝对是如狼似虎,对力量的渴求绝对是狂热的。 一旦开头,寻常手段和途径得到的能量,肯定是供不应求。 若只是在普通天穹下,寻常地域里修行,即使现在天地巨变,元力充沛了许多,但也难以支撑他开辟六腑之经。 即使他置已开通的经脉奇经于不顾,消耗已有窍穴内的能量,不顾力量枯竭,拼着对身体本源的损伤,强行开经辟穴,恐怕不耗费个三年五载,根本不可能完成。 虽说他能吸收星辰之力,但也不是每个夜晚都是群星璀璨。且星力依旧要依靠五行环转化一次,没有元力乃至灵气那般纯粹而效率高。单靠他吸纳星力的这个特性,恐怕也得要一年之期。 宝药、异果、灵药,诸多天材地宝,也能提供能量,但它们可不是随处可见的野草。以凤歌这种无底洞似的异类,真要凭借灵果珍药来摄取能量,恐怕能吃穷半个城池,耗干一座小秘境,拖垮一个以财力著称中三流势力。 现在,他就需要一个能量充沛的福地,就算元力灵气浓郁到液化他也无惧。然而,这种地方要么在险山恶水之处,要么是被大势力乃至大教圣地霸占的洞天福地,根本不容他一个野人进去。 眼下,天赐良机,这青禾秘境虽说被凤歌折腾了一番,伤了元气,赶不大教古地的洞天福地,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理想场所,充沛的元力灵气依然是外面的数十倍乃至百倍。 他的神念推动着元力,入主两手的商阳穴,着手同时对两条大肠经进行洗涤、开辟。 其时,他体内气海、各个窍穴里的元力,与各器官组织中的精气,向着左右大肠经四十个穴位里蜂拥而入。 在这一弹指间,凤歌体内的能量被抽去了三分之一! 五行环迅速旋转,吸纳着秘境内的元力灵气,从绛宫处、由百会处源源不断地输送至急需能量的各点。 他的身体,饱经星力、妖力、元力和灵力,乃至邪力煞气的淬炼、洗涤与摧残,又是伐髓圆满,祭庙巅峰,其承受能力不可谓不强。 这秘境里的能量汹涌磅礴,来势汹汹,若是血月前,恐怕其身体又会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但现在,不说坚若磐石的奇经之窍和五脏之穴,就算是大肠经上那些新生的、稚嫩的窍穴也是经受住了能量狂暴的轰击。 此时,高山之上,方圆近百米的元力都被吸噬一空,气压差形成的大风吹拂得山林一片狂乱。不过,这并不算完,随着凤歌通经辟穴的进程,他的四周,渐渐形成了数道小型的龙卷风。 商阳、三间、合谷 一个又一个穴位发生了惊天的转变,由微不可察的节点变成了一颗又一颗璀璨的星星,接着又化作一串串耀眼的骄阳。 它们在变化着,变幻着,衍化着。 渐渐的,若针尖的外表上看去依旧小若麦芒,但内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无能容物,到若巨鲸般吸纳如汪如洋的能量。 新生的窍穴无比凶猛,凤歌虽感觉着整条大肠经都无比胀痛,但那尚在其掌控力,也不担心会被撑爆。 外界,风柱由丈高变成了十米有余,方圆数百米的元力灵气也被吞噬一空。 更远处,更多能量汹涌而至。 然而,这看似凶猛的能量,到了凤歌百米之内根本来不及嚣张,已然被他给吞噬,无法聚集,无法蕴积。 他的体内,本就柔韧透亮的大肠经愈发晶莹坚韧,其上的穴位开合有秩,一呼一吸间似有了生命。 大肠匹肺,属金,主收敛、清洁。此前,凤歌的体内五脏五行平衡,大肠随着大肠经的开通也被慢慢祭炼,他的体内一时五行失衡,虽就他强横的体质来说无大害,却也会妨碍通经辟穴的速度。 他自信自己的身体强横无比,确定肌体能承受同时开辟六条经脉。 随即,不再等待,同时进行着,与心同火的主温热升腾的小肠,与脾同土的主生化受纳的胃,与肾同水的主滋润寒凉的膀胱,与肝同木的主生长柔和的胆以及三焦的祭炼工作。 然而,凤歌这货却是不长记性,忘了之前同开五脏之经的痛楚,虽他完全不惧能量爆体之危,但贪多难嚼烂,更是忘了能量供应是大问题。 六腑之经,穴位比之前所有窍穴都多,即使这青禾秘境能量浓郁无比,但毕竟不是外界大天地,能量的总量总是有限。 而且,随着他不断吸纳元力,其体内的八条奇经和五脏之经脉,也开始攫取蜂拥而入的能量。更让他头痛的是,那五脏形成的,正处于成长衍化过程里的五颗星球,也加入了瓜分能量的行列。 “我靠,完蛋,这些家伙,怎么一个比一个凶残,一群比一群土匪!”凤歌的意识体傻了眼,根本没能预料到这种情况。 其实,他的五脏、窍穴一直都在缓慢演变衍化。之前,没有通腑经,它们缓慢吸收五行环本能转动吸收的能量,加上主人吞食的宝药灵果,以及一直存蓄在气海及身体各处的能量,缓慢地成长。 如同一个种子,随着春天的脚步,慢慢吸收着风雷雨露,缓慢成长。 然而,现在,他开始通经,不但不再为五脏和窍穴提供能量,反而巧取豪夺,夺去属于它们成长的精气。 从五脏、奇经、窍穴抽取元力灵气,这是典型的一碗水不端品,厚此薄彼啊! 你做初一,那就别管我们做十五。 五脏和已经开辟成功的窍穴,见有滔天的能量涌入,也不待主脑发号施令,就自行瓜分起来。 五脏、六腑、经脉和窍穴,乃至无数的骨血,都是一个整体。若是主脑有经验,也就不会不顾其它组织的死活,强行动用正处在关键成长期部位的能量。 但是,凤歌这种野路子,走上了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根本无古法典籍可借鉴,自以为是地抽去能量,造成了身体各部位不听自己协调的严重后果。 六条腑经一开,但能量却供应不上。就像上了高速,跑上了两百迈,忽然发现,油箱漏油,档位杆被掰断,刹车又失灵,想停都停不下来。 他一下子被自己给推到了险境。 若是分作一步一步来,一条完了再开通下一条,即使体内五行失衡,但凭借成熟的五行五脏之力,也能压下,只是缓滞腑经的开通时间。 说到底,这青禾秘境毕竟是他人的地盘,凤歌不能长待,他也是心急之下,做了错误的决定。 他的体内,大肠经上的窍穴几乎被开辟完成,近四十个窍穴犹饥饿的稚儿嗷嗷待哺,又似是失去了水的刚孵化出的小鱼。 若没有能量供应,别说五脏和其上的窍穴会生长受制,会发育成畸形,这大肠经上的窍穴也会爆掉,让凤歌成了一个废人。 十万火急,凤歌的意识体急得团团转,催动浑身每一处毛孔,吸纳着灵气,榨取着每一滴髓液里的元力。 他压迫着每一个细胞里的能量,催促各大器官与系统喷吐出磅礴的精气。 然而,这样做看似保住了新生的大肠经窍穴,但却直刺激得其浑身汗毛直立,皮肤渐起皱褶,短却浓密的头发变得枯败,整个人变得暮气沉沉。 他的修炼未成体系,不成系统,又太过于霸道,没有足够的能量,真有可能将自己给练成死灵枯尸。 以前,他修炼是数次面临了能量爆体之危,有力量太过暴烈而走火入魔之虞。现在倒好,为了修炼,太多急功近利,居然剜肉补疮。 十万火急,天大的危机,但他却只能干瞪眼,没了其余的自救办法。 眼瞅着皮肤愈发枯衰,头发更加灰白,无数细胞干瘪得已失其形,新生的窍穴壁渐生裂纹,凤歌整张脸都为死灰之气萦绕之时,几乎停止了旋转的五行环终于忍受不了,直接破开主体的胸腹,自伪绛宫破壁而出。 “嗷~” 拳头大小的五行环滴溜溜旋转着,吞纳着能量,片刻化作了丈长的五彩龙。 这三米幼龙生着鹿角牛头,虾眼驴嘴,狮鼻象耳,蛇身而无爪,浑身五色鳞片栩栩如生。 此时,它神情疲惫而微显迷惘,一双活灵活现的眼睛,瞅了凤歌一眼后神志缓缓清醒过来,显得万分焦急。 “昂~” 它仰天长啸,大嘴开合间吞入海量的能量,巨大的吞噬力,于饱含着元力灵气的空气里,抽出了一条数十米的绯色长蛟。 远远看去,好似一条五彩神龙幼崽在吞食一头千年古蛟。 随着能量不断灌入体内,五彩五爪龙迎风而长,两丈、三丈,十米、二十米,数十个弹指后,直接化成近乎百米的,且还在变得更加庞大的巨龙。 这龙形五行环巨大的躯体再动,掀起了阵阵狂风。 它巨嘴猛然一吸,不单是吞入了夹杂了能量的空气,将范围里的碎石、枯木和落叶尽数吸入高空又摔到远方的山坡,更是将地上的宝药、异木连带着普通树木和杂草的能量和生机尽数攫取,全部汇入其躯体。 它搅动了无边的能量,影响着数里内的气流,四周,十余股小心龙卷风被震碎,在其头顶,一颗百米大的巨型风眼逐渐成型。 “嗷!” 五行环冲天咆哮,十里内的空气如被磁铁吸引的铁器汹涌而来,不断钻入其龙形躯体。 方圆十里之内,飞沙走石,伸手不见五指,灵药、宝藤渐渐枯萎,青翠葱茏的山林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凋零,寻常花草尽数化作枯碎的黑灰并随着狂风飞舞。 天空,那百米大的青灰色风眼,变成直径千米的乌黑色暴风眼,一条风龙自其中探出身子,渐渐化成接天连地的庞然大物。 风龙粗近百米,高逾百丈,搅动得整个山顶枯木碎裂、巨石横飞,撼得整座山峰都在摇晃,震得整片天幕都在颤动,惊得整个空间都在扭曲颤栗。 自远处看去,它就如雄伟的山岳生出的一头狰狞的巨怪。 它扭动着身躯,闹出巨大的动静,与带着的碎石枯木和漫天的枯叶又渐渐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带翼的飞龙――不,随着其变幻,也许该说是一头怪兽,似炸了毛的巨型妖禽,又如一头被封印了万年的恶兽,像飞天而起的巨型章鱼,又如聚集的飞蝗。 它们桀桀怪笑着,如成群的妖魅,呜呜吼啸间又像是奏响葬曲的死神。 高山上,衰败的草木被拔离地面,土壤砂石乃至巨石也被卷入天空。 风柱巨魔刮地三尺,方圆数里成了一片荒漠,唯有凤歌所在的十丈方圆,在五色巨龙的庇佑下留有稀薄的土壤。 凤歌于暴风眼内部跌迦而坐,劲气在身旁交融,狂风在一旁怒吼,碎石乱木在头顶狂舞。 暴风眼里,雷霆渐生,雷鸣和闪电在酝酿,然而,一切的一切,都惊扰不了一位渐失生机的步入枯寂境的生灵。 此时,他身体干瘦枯缩,形如一具干尸,身上的衣服犹如一张裹尸布。 头发枯白,于干涩无力的汗囊里,经不住怪风的唆使诱惑,簌簌落下,又若柳絮在空间里飞舞。 五色龙在动,风柱也在移动,前者涨大到百丈之巨,后者也逾千米之高。 前者如一头吞噬一切能量的饕餮,几乎吞噬了整座山头一切生物的精气能量,后者若一台收割机,将枯萎朽坏的残木落叶全数卷起,近乎给半座山峰剃了头。 这雄伟的巨峰,高低错落起伏的山巅,方圆十余里,原本古木参天,宝药异果遍地,花草灌木和藤蔓相生相依。 但现在,却是成了荒漠,一眼看去,满是狼藉,从远处看这千丈高山,就如一个秃了顶的巨人。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五爪龙的躯体依旧在暴涨,在向下吞噬着半山腰的宝药异木的精气,也在吞纳更广空间里的元气。 那风魔也在继续,充当着五色龙的帮凶,搅动着整个空间里的气流,吸引来更多的能量供其吞噬。 整座高山,顶端是黄褐一片的荒地,再往下一些是棕灰色的惨败凋零之景。 半山腰的葱茏叠绿如被亿万只蝗虫入侵的草原,生机被迅速吞噬。 再往下,看似生机勃勃的美景,但植物的精气已然在往外溢散,向山顶汇去。 这座山,颜色层次分明,如不同颜色的拼接款蓬蓬裙,像层次分明的霓虹。此时,同一片天地,同一时刻,零落凋敝与勃勃生机同现,四季景象尽显。 高空里,暴风眼继续膨胀,已然覆盖了整个山顶,其内有雷鸣,有电闪,不时喷吐出百米长的闪电,将原本晦暝的天空映成一片惨白。 雷光,电闪,这片空间好似有意志在苏醒,冥冥中好似有大劫要降临,又似有主宰要惩罚这莫名侵入的妖孽。 然而,无论那暴风和雷霆如何喧嚣,无论冥冥里的威压如何恐怖,陷入枯寂里的凤歌却是动也不动,恍若万年阴沉木。 终于,积蓄力量良久的雷霆之眼爆发了,一道数十米长、数丈粗的闪电一息百里,径直劈在了生机近乎灭绝若枯木的凤歌身上。 !! 第174章 灵之战 - 四象封天 - 木仑 “吼!” 干枯的凤歌喉头发出野兽的呐喊,原本就狰狞的外表此时愈发恐怖,直让人认为是来自九渊的鬼蜮。 这吼啸形成的振动力量,穿越了无数力量的汪洋和无穷的空间阻隔,竟然击溃了降下来的第一道数十丈长的雷霆! 大地之上,姚瑶一脸呆滞。高天之中,暴怒的雷霆之眼动作僵滞,其内的青禾之灵呆立当中。 那声音,传递了一个令人惊惧的事实,看似生机灭绝了的凤歌未死! 姚瑶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遍阅功法古籍,历读史典野史,阅尽道藏经典,览遍仙武传记,穷尽所有记忆,却也无法寻找到任何与今日相仿的例子。 青禾之灵看似沉默着,漫天的电光隐而不发,但雷霆之眼里却在蕴藉更为恐怖的能量。 天地死寂,轻风卷起的灰烬如蝴蝶翩动,却只舞出了一片萧瑟和寂寞,龟裂的大地偶尔传出碎裂的声响,是道不完的荒凉和灾厄。 巨峰下,连绵的建筑消失不见,残壁断垣静静地倾诉着这里经历了怎样恐怖的折磨。亭台楼阁消失不见,唯有满是裂纹的铸炉,孤零零地耸立在残破的荒野里。 无穷远的山峦中,有禽的悲啼与兽的哀嚎,枯叶朽木上遍布着奄奄一息的飞虫,原本葱郁的森林消失不见,碧绿的草地也变成了荒漠。 良久,天幕中,如汪洋般的雷暴暴动,无穷无尽的电光如洪水般倾泻而下,矛头直指身上渐渐腾起生机的凤歌。 那些能量已然实质化,幻作的圣兽神禽栩栩如生,升腾着惨白光芒的爪喙好似能撕裂天地,变成的仙将金刚惟妙惟肖,擎举提扛的刀兵好似仙金神铁铸造,吞吐的威势能灭尽天幕下的一切魑魅魍魉。 它们挟裹着无边的威势,浩浩荡荡,滚滚而来,即使还距离千百丈,已然让整个山峰颤抖,使片大地晃动,带动得整个空间都在摇晃。 这般的残暴的力量,即使是武神也会被轰成飞灰! 这次,凤歌即使有神灵护佑,也只能伏诛。 然而,在姚瑶叹息的神情里,在青禾意志必杀的信念中,异变再生。 狂暴的力量倾泻而下,眼瞅着元凶就要伏法,巨峰之上,一道巨大的幽色光柱升起,横扫了一片雷电的汪洋。 “嗡~” 弓弦清啸,弓臂表面的污泥秽血尽去,乌铁皮被崩开,碎星弓显露出了身形。 “天啦,这,这是那张弓?” 姚瑶一脸麻木。通过百炼阁的情报网,她也是知道凤歌有一把奇异的巨型重弓,可也没料到其能和一方秘境的意志对抗! 此次,碎星弓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其上雕琢的鬼怪妖魔竟然显化出形体,带着无边的黑气幽力,撞向再次降临的毁灭力量。 爆裂声不绝于耳,骨龙冥凤驾着滔天的幽炎,率领着成群结阵的罗刹夜叉与妖魔精魅,冲向高空,和神凰圣兽领头的仙神之灵扭作一团。 地上,碎星弓清啸,在天空里投影下一张巨弓。它美轮美奂,却喷吐着令万灵窒息的气息,虽只有百丈大,却似能镇压诸天。 天空,青禾摇曳,自雷霆之眼里显露出身形,身姿曼妙却威严无穷。它来到巨弓之前,散发出的无穷威压在空气里形成阵阵肉眼难觅的涟漪,径直袭向巨弓。 然而,即使为恐怖的意志包围,巨弓的投影也是波澜不惊。 不过,青禾之灵的傲慢并没有引来它的愤怒,也没有引发任何过激的行为。它只是静静地悬停在那里,任由对方窥探。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把杀戮之兵,居然脾气好得没边。 漫天的幽炎与狂暴的雷霆撞击在一起,这个层次的力量对轰,其撕杀与碰撞不为凡俗生灵可见。 慢慢的,惊天战落下了帷幕,满天的雷霆消失不见,就连雷霆之眼也被幽炎焚毁!当然,无边的幽冥怪物也尽数消散,和至刚至阳的雷霆两败俱伤,消散于天地。 另一边,侦窥了半天的愤怒的青禾之灵沉默了,它以一方主宰的姿态,竟然完全无法知晓对方的来历。 甚至于,它竟然罕见地升起一丝挫败感。因为,自始至终,对方就静静地悬停在哪儿,而它自己,好似一只蚂蚁,围绕着泰山转动! 这一场灵与灵之间的接触,没有惊天的大战,以无声无息的方式落下帷幕。 天地又归于一片平静,唯有残破的大地诉说着过往。 青禾之灵俶尔远逝,隐于无尽苍穹之上,碎星弓收敛了一切力量,跌落在碎石残木堆里,一副人畜无害的平凡样貌。 凤歌感觉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 梦里,有亘古未现世间的怪兽在这方天地肆虐,自己被天打雷劈。山川破碎,生灵涂炭。乱糟糟的一片,完全脱离了常人的想象。 此时,借助五行环攫取的能量,他那六腑之经尽数完成了初步锤炼,其上窍穴尽开,只需时间的沉淀,便能绽放出惊艳万古的花朵。 他的躯体残破不堪,好在有气海里的五颗原石在,它们吞咽狂暴的能量,逸散出丝丝缕缕柔和的力量,自气海开始,逐步温养着各大脏腑经脉。 “唔!” 凤歌意识复苏,却感觉浑身一阵儿针扎的痛楚袭来,差点将其灵魂之火给浇灭。 内视了片刻,他已然了然自身的情况,在被恐怖的疼痛淹没前,封闭了一切感官力量,无能为力地瘫在地上,仅凭身体里的能量缓慢地修复者身体。 轰隆~ 高天之上,乌云聚集,雷鸣阵阵,电光闪动,依旧声势浩大,却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那是降雨的天象。 这片天地已然残破不堪,整个大地都枯竭了,无数生灵奄奄一息,青禾之灵也是无奈,只能普降灵雨。 万不得已之下,谁也不会将原石碎裂掉——额,当然,就算是武神也难以将原石击毁。 原石虽是能量的结晶,但若只是将其化为能量吸收掉,那只能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是为神圣之灵都唾弃的愚笨之法。 一颗原石,光是蕴含的能量,就能抵挡整个青禾秘境的元气灵力,其无端的妙用,所蕴含的伟力,非是凡俗之人所能理解。 青禾之灵为磨灭五行环,怒急之下碎掉了数颗原石,更被五行环掠夺了五颗,心也是疼得流血。 但眼下,整个秘境都嗷嗷待哺,全数生灵都奄奄一息,无奈之下,它也只能将已然爆裂的原石化为最精粹的灵雨,滋润这方天域。 雨幕掩映了破碎的山川,却藏不住一派萧索与荒芜,第一波液态灵力降临,尽数为干枯的大地吸收,即使残破的屋檐流液如帘,满脸灰败的石千锤也没能喝到一口灵液。 足足三刻钟后,干涸的大地总算是积蓄起了小水洼,液态的灵力终能为生灵所享。 这极致的灵雨,包含了凡尘力量的究极奥义。 气若游丝的飞禽走兽,为其滋润了一短时间后在再次焕发了活力。 枯败的森林和奄奄垂绝的草地,沐浴在雨帘里,也是一派欣欣向荣。 垂落的古藤重新盘虬如龙,枯涸的湖泊河流再次孕育起了生机,几乎死绝的宝药含苞、光秃秃的灵树抽芽,重获新生的虫豸于嫩叶新花间飞舞。 连绵的山峦、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浩渺的河流湖泊,在短短数个时辰内明白了什么叫跌宕起伏,容妆数变。 葱茏翠郁变凋敝零落,萧索枯寂到生机勃勃。 天材地宝若雨后春笋般涌现,无数宝药进化为贵重的灵药,灵花在枝头跳动,异果压弯了树干。 无数野兽变成妖兽,妖物也纷纷进阶,在视线所及的尽头,成群的星兽、元兽乃至魂兽出现,更是有数头巅峰魂兽进化为灵兽。在那更险恶的江河与更险峻的大山里,更有头目级乃至统领级妖兽现身。 这座秘境,在大世界面前就是一粒尘埃,但不可否认,其幅员实然无极,疆域确实无限,百炼阁对其的开发也只限于目力所及之地,更广阔的天地依旧隐藏于险山恶水深处。 这片天地,如逢开天辟地,如遇再演天地,重获的新生是极致的灿烂与辉煌。 然而,看似朝气蓬勃的背后已然潜藏着天大的危机。 青禾秘境潜能无穷却又先天不足,它不仅不是一般的空间神器能比,更远超同列的秘境,有大能甚至推测其是一方世界的雏形。 然而,它原本就无日月循环,无一定基数的星辰维持,不分昼夜,现在的原石星辰又只剩下极九之数,天地也过分透支了力量,种类繁多的奇花异草和难以计数的妖兽飞禽、怪鳞异虫更是持续地蚕食着这片空间的能量。 它透支里潜力,寿数锐减,这样下去,其败落凋敝恐怕会提前近乎一半的时间。 铸炉里,人族陆陆续续醒来,都是极其的虚弱,但当第一个药童冲入雨幕,获得庞大的能量而直接进阶后,其他人在惊愕中沐浴着灵雨,疲惫尽消,境界也是持续的增长。 高山之上,姚瑶为雨水湿透了身躯,曼妙浮凸的曲线一览无余。 湿漉漉的乌发尽显娇娆,迷蒙的眼睛勾人魂魄,紧贴于玉体的衣料勾勒出的完美无缺的身姿,加上那纤长的玉臂、挺秀的双腿,引人无限的遐想。 然而,此时此刻,那无限的旖旎却无人有缘得见,就连当事人也是一脸的陶醉,迷神于液态的灵力中。 凤歌躺在一个水洼里,任由液态的灵力入体,配合着五行环和原石释放的力量,修复着躯体。 他的身体如久旱的干涸大地,如无底洞似地吞食着液态能量,灵雨汇成的水流尽数被其截断,即使远处的山林已然山洪泛滥,但这片地域,液态力量确实丝毫不被错漏,尽数被吞噬。 身体残破得不成样子,不仅是肢体干枯,外形残破,内里的各个组织与系统,乃至血液髓浆,甚至于亿万细胞都残败凋零,需要能量和时间去修复。 那看似恐怖的力量,如江河倾泻,好似海洋颠倒,却根本淹没不了凤歌,他的身体对能量的渴求由内而外,由形到神,由实到虚,由宏观的血骨到围观的细胞质,皆是急不可耐吸噬着。 其体内,原石玄妙无端,造化之力无穷,此时,它也是在吞吐着液态的能量。 !! 第176章 糗大了!大街上的不堪 - 四象封天 - 木仑 止住胸口喷射的血液,捂住腹部深可见肠的伤口,凤歌心有余悸地看着大腿上的伤痕,只觉裆部一阵儿凉意。 妈妈诶,就差头发丝那么点距离,小弟弟就飞了,差一丢丢就性福不保啦。 “诶,等等!” 直到此时,这蠢货终于发现不对。闹了半天,他也总算发现,自己竟是赤身**。 “啊!” 惊天的惨叫响起,凤歌慌张地一手下捂住半身,一手遮掩住后边,又觉某根不可言明的东西难以一掌遮全,忙双手掩盖,却又感到山风直往某朵花儿里灌。 “咦呀!这,那,我靠!” 他羞得苍白的脸升腾起了红云,霎时变成了猴屁股,语无伦次间赶紧跳到了巨石后。 或许,这货被天打雷劈之后,神经麻木,发射弧被无限拉长了吧。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他见姚瑶杀气腾腾地逼了过来,连连摆手,解释道:“我真不是有意冒犯,实是无心之举啊。” “再说,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见对方停在原地,好似有刹那的犹豫,他又赶紧道,“哎呀,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随便的人么?你思想咋这么污呢!这得浪费多少去污粉呀。” “嘿呀,老娘这暴脾气” 淡然静宁的姚瑶实在受不了这货,居然还恶人先告状!以她优佳的教养,和出了名的好脾气,从未发过如此大的火。她自己也感觉,就这半刻钟所蕴集的怒气,几乎抵得已然经历的所有岁月。 她惊讶于对方强悍的生命力。 对方本就气息颓靡,原本就带伤,自己得益于青禾秘境降下的灵雨,功力大增,可受了自己失去理智的含愤一击,竟然还能活蹦乱跳。 不过,即使这样,她依然不想轻易绕过这辱人眼球的家伙。 又是剑光飞舞,凝成带刺的花朵,聚成噬人的凶禽,直扑凤歌。 “等等,我错了,我下流无耻,卑鄙龌龊。” 凤歌是真的没脸和姚瑶交手,连连告饶间自诽着,揪住一块树皮挡住了敏感部位,慌忙躲避着对方的攻击。 然而,姚瑶是下定决心要给凤歌好看,凌厉的攻伐不断。磅礴的力量激起漫天的污泥,搅动无数的碎渣脏物。凤歌左右腾挪,如丧家之犬一般逃避着攻击,一身尽数沾满脏污,活脱脱的一个没毛野人。 “啊,我错了,放我出去!” 凤歌同学真的想哭。 若是换另一个女子,即使再高贵美艳,他都敢赤身**地与其一搏,但对这百炼阁的人,是真心没理由下手。 “那獠牙真是霸主级野猪的,当赔罪品啦。” 凤歌心疼得抽抽,那可是他最趁手的武器,本身价值也难以估量。 “喏,还有这碎星弓,权当是本人破坏这秘境的质押,贵阁的损失我会慢慢补上的。”他在乱石堆里捡起了碎星弓,直接丢了过去。 他的心是真的在滴血,虽一直在昏迷,但残留于外界的一丝魂念,也知道碎星弓于紧急时刻救了自己一条小命。虽依旧不知这异弓的品阶,但能和一方天地意志抗衡,用脚趾头想,其也绝对是圣器乃至之上的重宝。 但是,瞅这残破的大地,看那山脚的断壁残垣,自己给这片天地和百炼阁带来的损失,根本难以数记,造成的灾难同样难以衡量。 当下,也只能舍弃全部家当了。 哎,说到头,到现在,他也就只剩下碎星弓和獠牙枪了。其它的,全部被天雷劈成了劫灰。 “嗯?” 下意识接住长弓,姚瑶停止了追杀,愕然地瞥了眼以残破树皮护体的凤歌。 “难道这家伙不知道这弓是绝世巨宝?”她有刹那间的迷糊。 “不会,看这情形,这凤小贼还是知道巨弓的宝贵。” 瞅着痛心疾首的凤歌,满眼不舍地看着这巨弓,她心下倒是有些佩服这家伙,这等重宝也敢质押。 说到底,其实双方都清楚,此等逆天宝物,一旦脱了手,极有可能要不回来了。 “看来,这货还真是真心实意要赔偿啊。” 姚瑶瞥了狼狈的凤歌一眼,在对方心惊胆战的神情里沉思良久,不知想到了些什么,面容一变再变,最终却是恢复了一脸的恬然与从容。 “你家奶奶和小姑娘,已经带着两头妖兽离开了。” 她以空间法器收好獠牙,小心翼翼地捧着碎星弓,说道。倒不是不想收了这宝弓,只是此敢于与法则意志叫板的的宝物,岂是寻常空间法宝能容纳的。 “收拾收拾,你就离开吧。别忘了半年之约。” 她都懒得搭理凤歌,心神为碎星弓所摄,一直盯着造型古朴,看是饱经岁月的雕琢却又毫无力量波动的碎星弓,唯恐其有所动作。 此时,她心中的诧异和惊喜尽皆消失不见,整个脑子都被惶恐取代。 是啊,这碎星弓那般凶残,那人头猪脑的凤歌竟然说质押?呸,亏他敢说,敢将碎星弓当人质,作押物! 现在,姚瑶一脸的诚惶诚恐,这哪里是得了重宝的表情,完全是请了尊菩萨啊。她个人是不敢对其有所想法,此等器物,与其说是“物”,不若称为“灵”更合适。 或许,也只有看势力里的其他大人物有没有办法收服它了。 “诶?别,别走哇。” 见姚瑶毫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走,凤歌傻了眼。对方不指条明路,他也没法出去啊。 “说清楚哇。” 而且,老太拐走了冰球和猼訑?他一脸诧异,猼訑那货不是一副非自己不追随的狂热分子样么,说溜号就溜了? 我去!还有冰球小伙伴,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饱经了如此多的磨难,情谊说掰就掰了? “好吧,离家的骚年总会回来的。” 他也是无法,只能自我安慰着。不然呢,自己都顾不了,极有可能陷落在这地方。 凤歌稳下心神,追着姚瑶而去,却不想对方一步咫尺,娉婷再动,已远在天涯。她如仙似神,于视线尽头浮现的一团七彩光晕幻化的,沧桑而古朴的巨门里消失。 “啊,雅蠛蝶,带上我啊。” 瞅着幻灭的光华和隐匿了形体的巨门,凤歌同学一脸懵逼。 此时,九天之上,青禾摇曳,无数法则显化,汇聚纠缠成一双大手,又凝聚幻化为一只巨足,直冲凤歌而来。 它忍凤歌很久了! 之前是有碎星弓在,不好动手,现在虽不好直接轰杀他,但让货吃点苦头,出点洋相还是可以的。 “别,大哥,自己人啊!” 瞅着那光电化成的巨手径直抓来,凤歌惊骇欲绝,却是逃无可逃,直接被缚。 谁和你丫的是自己人? 青禾秘境不单将凤歌拉黑,丢到了黑名单,更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噼啪爆响,他狂喷了数口鲜血,感觉身子都快散架,许多骨头更是连续断裂,腔腑里又出现无数碎血脏器块。 他坚若磐石的躯体,在青禾意志显化的巨手面前,就如一块豆腐般一触即溃,坚不可摧的防御就是一个笑话。 他却是无力反抗,眼睁睁地看着雷霆巨手,像拎着小耗子般倒提着自己,抖动着,摇晃着。 狂喷着带着血块碎脏的血污,感觉胃都似要吐出来,心脏都快从喉头里蹦跶出去。 一阵儿天旋地转,只觉阴阳颠倒,灵魂之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就在凤歌感觉自己随时就会狗带之时,青禾之灵总算是发泄够了,停止了对他的虐待。 然而,还不容他喘口气,在其愕然惊惧的眼神里,另一只雷霆巨手直接撕破了天幕,而一直悬浮于云巅之上的巨足带着万钧之势袭来,径直踹在其屁股上。 “你大爷的!” 形体破碎而惨不忍睹的凤歌同学凌空飞起,心里恨恨却没了多余的力量咒骂,如一块被踢飞的烂泥,穿越了巨手撕裂的空间,跌出了青禾秘境之外。 凤歌由非正常途径出的秘境,那恐怖的空间乱流,对其身体造成了可怕的二次破坏。 那一瞬间,他已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更感觉不到任何撕扯挤压之力,就连五光十色的时空之光都捕捉不到。 一道大道横贯千米之地,街道旁店铺林立,车马络绎不绝。 此时,百炼阁外,宽阔的道路上车水被堵,马龙被截,成百上千的人指着街心的一滩一坨,呃,一个人指指点点。 这人,嗯,估计认作人吧,赤身**,浑身污血泥垢,好似从下水道捞起来的烂肉。 他凭空出现在这里,若不是其胸膛依然起伏着,行人都以为是一具尸体。 “这谁啊,这么不地道,到马路上挺尸,找死?” “留点口德吧,没看他都这样了。” “对啊,真可怜,不知经历了怎样恐怖的灾厄,受了如此重的伤。” “嘿,那你发发慈悲,救下他呗。” “救人一命,胜造,什么浮屠来着?” “浮屠?鬼知道方外世界的秃子说的是什么东西。” “诶,还是算了吧,这脏的。” “是的,何必自找麻烦。” 围着的看客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与立场,就是不上前救人。 也难怪,那人如一滩烂肉,光是其血腥的状貌与恐怖的伤口,就让人望而却步。救不救得活先另当别论,一接手就是个麻烦事儿。 这个世界,此般世道,尸横大街的事儿时有发生,大伙也都是见怪不怪。人们都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至理名言。 冷眼旁观红尘事,置身诸烦乱事外,明哲韬光保己身,汝灾吾待笑料尔。君不见,城外乱葬岗,孤魂散四野,新尸铺小道,枯骨铸高台。 “将他拖到一边,老子还要送货呢。” 一旁,有看客见没新的大戏可看,终于想起了正事儿,瞅着道路被堵死,叫嚣着。 “直接轧过去呗。”有人淡定地回应,不怕事儿大。 “不行,闹得到处都是血污,脏死了。” “那就你来。” “关我屁事儿,隔壁老王在,家里的恶婆娘也回来了,老子得先回去。” “别急,一会儿城防军会来收尸的。” “对嘛,这事儿就该他们干。” 众人七嘴八舌,就像一群披衣着冠的猴子,闹喳喳的一片。 看了半天,也没其它稀奇可看,他们也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活死人,渐渐散去。 大街上,吆喝声四起,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流水般不息,偶有行人车马停在道路中央,也只是伸长脖子,看戏似的瞥一眼即离开。 虽是秋天,但太阳却愈发毒辣,肆意炙烤着大地,没有一息一刻的停歇。一刻钟之后,街道中的人动了动,似要爬起来,但他却只是喷了些血,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又跌倒在地。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79章 饿死鬼要吃霸王餐 - 四象封天 - 木仑 “得,得!”瞅着唾沫横飞的凤歌,流的涎水都淌成了河,车夫摆了摆手。他也的确是饿了,想后面那位吃了那么多口粮,更觉五脏庙叫唤个不停。 “呕!冰球,顶你个肺。”某人见车夫向食肆走去,也不再多说。 可想着说了那么多言不由衷的肉麻话,他只觉好心虚,倍凌乱。 满山的烂漫山花里,一头驮着昏昏欲睡的一老一小两人类的怪兽,正小心翼翼地前行,唯恐将背上的乘客颠簸醒转。 其后,跟着一只滚圆的球。 这球,当然就是冰球了。 此前,跟着老太一路行来,它是啃光了能吃的一切,胃里的茎块花叶都要抵到嗓子眼。此时,它打了个饱嗝,却感觉肺部一阵儿膈得慌。 回首远眺,荒城已消失在群山之后。莫名地,它想到了凤歌,但下一秒,又一爪拍断一颗异树,吞食其上的浆果,完全忘了小伙伴的存在。 车夫停了马车,又为浑身污秽的某人清理了下仪容,才进了食肆。 二人进的饭馆算不得富丽堂皇,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厅堂雅间,桌凳碗碟,掌柜跑堂和炊釜厨间,一应俱全。 它分两层,二楼是朱漆门窗的雅间,一楼是各流食客混杂的大堂。 车夫也只想随便垫垫肚子,再加上凤歌那一身打扮,二人也只能在大堂最边角的掉漆小桌旁落座。 一落座,凤歌瞅着车夫点了两份角羚羊黍饭就没了下文,欲要摸索周身,却想到自己已然一穷二白,也只能作罢。 然而,瞅着旁的食客那满桌的酒肉,嗅着空气里飘荡的羹香,他活泛的心怦怦跳个不停,那胃更恨不得生出一双无形的大手,将整座食肆的食材全部生吞。 “嘿,这谁的兽车?”门外传来粗嗓门的巨吼,却是车夫为省事儿直接将板车停在街边,妨碍了交通。 “完,我的车!”车夫伸长脖子,往门外一瞅,见围着板车的几个公人,脸一黑,边往外跑,暗道倒霉。恐怕,又少不得和他们口舌一番,还得搭上几块碎银子。 “小二哥,点餐!”眼瞅着车夫走开,饥渴难耐的凤歌可不想委屈了自己,叫来片跑堂,欲要再点食物。 就那角羚羊,最多只是星兽,再加一份黍饭,对他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客官?”跑堂看了看凤歌,没有多说什么,但眼里,那怀疑凤歌消费能力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咳咳。” 凤歌瞥了跑堂一眼,全然不顾对方眼里的狐疑,指着墙上的菜牌,如背文诵经道:“白果炖灰鬣豚肚、银鳍鳅玉莲羹、烤独眼妖羊、盐焗彩雉、虎牛斗鞭、雪雁当归汤” “客官,你吃得下这么多么?”跑堂终是露出了一丝鄙夷。他说的“吃得下”不是指胃,实际却是暗示衣不蔽体的凤歌,付不起账。 “嘿,胃口好,牙齿棒,十头牛也能吞下。”凤歌好似完全没听出揶揄之意,但也指了指门外与公人纠缠的车夫道,“我哥今天可出手了一大车皮货,只管上菜,再来十坛上山火,不差钱。” 在跑堂怀疑的神情里,凤歌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极力打消对方的疑虑。 跑堂的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凤歌好一会儿后,走到柜台前,和掌柜耳语一阵儿,待其点头示意后才走向后厨。 “客官好走。” 一旁,有食客用完饭,起身离开时,也有旁的小二哥礼送客人。 凤歌侧头一瞅,食客已远,但杯盘狼藉的桌上已然残存了许多饭菜。 残羹冷炙什么的,对一个饥渴难耐的饿死鬼,都是佳肴琼浆,谁也无法抹灭一头饿兽扑向食物的决心。 “嗨,你干嘛?” 穷疯极饿的凤歌,实在受不了汹涌胃液的侵袭,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直接扑在客走食凉的桌子上,抓起还残留了些筋腱的蹄髈就开啃,惹得一溜的白眼,更是招来跑堂的制止。 “别浪,浪费了。”凤歌头也没抬,油乎乎的大手扒开跑堂,自顾自地啃着。 “嘿呀,我这暴脾气!”一不留神被推开丈远的跑堂脸一黑,挽袖握拳,径直捣向凤歌。 砰~ “哎哟!” 跑堂的拳头直接砸在凤歌的后心窝,巨响间挨打之人毫发无损,但动手之人却是抓着手腕,感觉像是砸中一座铁山,疼的额头直冒汗。 “至于么?一点剩菜而已。” 凤歌头也没回,心里嘀咕着。 一旁,送客的小二也回来了,见同伴受伤,看那疑似乞丐之人如此嚣张,气愤之下,操起一根板凳即向凤歌砸来。 “嗯?”凤歌听见风声,躲也没躲,心下微愤,回头瞪眼,看着那临了脑门的器物,嘴里喷出一块碎骨片,直接打在那板凳上。 咔嚓~ 一身清响,板凳被碎骨削成两截,握在店小二手里的一端,险之又险地划过凤歌的面门。 “嘿,当心。”凤歌一手抓住骨头,眼神由冰冷转为犀利,又渐渐化为寻常的无神,一把扶住去势难减的店小二。 “你谢,谢谢。” 店小二抬头一看,却见微恼的凤歌瞪圆的眼,如有鬼影魅形在闪动,似有尸水血河在流淌。他连连打了数个机灵,下意识后退两步,到嘴边的话尽数吞入腹中,最终却只蹦出几许道谢之言。 “小二,让客官自便。”柜台里的掌柜赶紧发话。他虽不知这一脸惨白似坟墓里爬出的落魄者是何人,但看其手段,想来也是武者无疑。 “咔嚓~” 冲店家拱了拱手,凤歌可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抄起桌上残存的红烧猪头,一口上去,竟连皮带肉,和骨带髓,一口干掉了半个猪拱嘴。 “嘶!” 一旁,食客们惊了个呆,为某人凶残的吃法所震撼。 接着,某人可没有丝毫觉悟,骨、肉和皮,一切能吃的,都吃了个光。 这吃法,惊呆了店家,使满堂食客的眼珠子掉了一地。 饥渴如他,那一旦没羞没臊起来,绝对是一场灾难。 鱼,带刺儿囫囵吞下。 兽,啃着啃着筋腱骨髓全没了。 禽,嚼吧嚼吧带骨咽了。 鳖甲,权当磨牙。 好嘛,海陆空三军尽丧其口,就连两栖种也逃不过! “哥们,你们倒是让让呗!” 瞅着抹了嘴的食客们,张大嘴,傻不楞登地看着自己,走也不走,扫灭数桌残余酒肉羹汤的凤歌同学急了。 “啊,请,请。” 看客之心,八卦之意,人皆有之,这些食客就像一群观众,等待着古怪稀奇的剧目上演,而那戏票,只是些残羹冷炙。 瞟了眼围着的脖子拉得老长的食客,凤歌也着实不客气。 有酒就饮,有肉就啖,有骨就啃,有筋就吞,就连那碗盘钵鼎里的调料浆汁,也被这货以肉饼面卷蘸了吞了下去。 “好凶残!” “这是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了吧?” “不对,是做了十八辈的饿死鬼。” “这吞这么多骨刺,不会被洞穿么?” “嘿,别说,这没毛怪人,吞食的骨头汤水,合起来恐怕都有上百斤了,堆起来都成小山了。” “真是怪。” “说不定这家伙,只是和人族相似度极高的异族生灵。” “对,普通人哪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凤歌就这样风卷秋庭似地,吞吃着残菜剩饭,双手连连开合间,大有横扫**八方之威势。 杯盘狼藉的餐桌,经过他的横扫后,反而显得干净了许多。 他就这样祸祸了小半柱香时间,清空了近十桌饭菜,虽是残余,但加起来恐也有两头牛的重量之和! “客,客官,您点的菜。” 凤歌点的菜陆陆续续上了桌,小二看这货的眼神已经带着几许畏惧。 这般食量的家伙,就算是头猪,也是头凶猛的妖猪。 另一边,车夫满头大汗,眉头都拧作一座大山。破了财,受了气,总算是保住了家当。 “嗯?”他进了大堂,瞅着已然挪到大桌的凤歌,见其面前的菜肴药膳,不由一愣。 “寿叶鲺鳇汤、清蒸豹熊胆、芡实血豆酿、炙烤象龟” 细数着凤歌面前的菜肴,瞅着自己点的两份角羚羊黍饭已然被吃光,车夫有种不妙的感觉。 “大哥,开饭咯。”狼吞虎咽的凤歌,瞅着一脸目瞪口呆表情的车夫,浑然无视对方那择人而噬的眼神,热情地挥了挥手,整个一个主家招呼客人用饭的热情劲。 “这,这些?”车夫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祈求这死人只是坐错了饭桌。 “怎样,小弟我的品位不错吧。”某人径直从铜鼎里抓起一条鲯鳅,囫囵吞下,一脸洋洋得意的神情,满眸子“你快夸我”的意味 “掌柜,结账!” 车夫感觉这大堂的空气已然凝滞,沉重的气氛让他呼吸困难。小腿肚都开始抽筋他,想也不想,根本就懒得和那祸害搭话,也懒得对视,急吼吼奔向柜台。 他掏出一吊钱,砸在掌柜面前,扭身就走。 “诶,哥,别走哇。” 然而,凤歌如鬼魅般出现在车夫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么多好东西,我一个人都吃不完,别浪费了。”某人恬不知耻地说着,一把拉住车夫的手,将其直挺挺地往桌旁拉。 “放放开!”车夫欲要挣扎,却发现对方好似一头蛮兽,力量大得根本无法反抗。那手也好似铁爪钢箍,抓得自己手腕生疼。 “别客气,吃,吃。”某人嘴里叼着烤得金黄喷香的鹭翅,抱着一鼎烂炖长鼻豨,边吞咽着,边热情洋溢地招呼着车夫。 被某人强行摁在座位上的车夫,面沉如水,瞅着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面色各异的看客,尽管都饿得胃部痉挛,但却是食欲全无。 此时,面黑如铁而心哀欲死如斯,他第一次升起了后悔之意。早知这人如此恬不知耻,他怎样也不会救这祸害! 然而,他不吃,不代表某人会客气,我们的凤歌同志可管不了许多,尽个长咬猛撕如龙似虎,浑然鲸吞牛饮如魔似怪。 十坛上山火干了,盨里的稷饭没了,满是肉汤的炊鼎空了,烤禽烧兽只剩下空铁架了,钵中的药膳连渣滓也被吞了,装着妖兽内脏的盘子也被舔舐净了,十余空盅再难倒出一滴药汤 一边儿,食客们瞠目结舌,没了语言,挤在人群里的掌柜眉头剧烈地跳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楼上雅间的门窗大多也开了或大或小的缝隙,里面或是有公子小姐,或是权贵富商,或是修者高人,人影晃动间。他们对楼下的某人或惊奇,或鄙夷,也算是开了眼界。 “嗝,好饱,爽!” 凤歌再一次食言,完全忘了之前说的“吃不完”的话,他干掉了所有酒酿食物,那车夫是双目无神,动也没动筷碗。 “大哥,走着。”吃饱喝足的某人抹了抹嘴,拽起车夫,抬脚就往门外走。 “客,客官留步。”跑堂壮胆拦在凤歌面前。 “嗯,有事儿?”凤歌正纳闷,这车夫怎吃了顿饭就瘫软泥,却见去路被挡。 “这个饭菜钱?” 一旁,抄着擀面杖的小二带说完话,见凤歌看来,忙将手里的家伙什藏在了背后,其后几个膀大腰圆的火夫瞪圆了眼,满脸的横肉抖动,但总感觉底气不足。 是啊,如这般能吃的家伙,指不定是什么异种生灵,说不准就是什么异类,闹不好就会发生流血事件。 “不是结过了么?”凤歌一愣,想起车夫之前的举动,纳闷了。 “一吊钱,酒钱是绰绰有余的。在柜台里的掌柜说完话,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嘿!”凤歌瞅了瞅四肢瘫软的车夫,投去询问的眼神,但见其只顾埋头无语,搞不懂这壮实的家伙咋似突生了大病。 “哥,哥,付账了。”他摇了摇车夫,见其不动,僵持之下,只能摸向其钱袋。 “滚,滚,谁是你哥!”却不想,凤歌刚摸到钱袋,车夫如诈尸般跳起,一把推开凤歌。 “你个浑球,白眼狼!”车夫捂住钱袋,指着凤歌的鼻子就骂,“老子好心好意捡了你,你竟然敢惹这么多麻烦!” 说着,在众人疑惑的神情里,车夫也不管了,竹筒倒豆子似地道出了事情的经过,讲明了二人的关系。 “诶!这是要吃霸王餐?” 然而,看客们一致质疑的神情。他们就觉着,车夫和着无眉没毛怪人是合伙骗吃骗喝,也压根不相信这车夫是那般救伤扶死的人。 而且,说这怪人是捡来的将死之人?特么的,这么能吃的货,打死他们也不相信,其会是奄奄待毙之人! 车夫心在滴血,只觉世风日下,自己好心好意捡了个半死不活的货,却是个白眼狼。惹得一身腥臊,换来一片质疑,得来的满是白眼! 心塞。 “给钱!” “不能让他们走!” “最恨这种吃白食的了。” 一旁的看客,恐怕不是出于打抱不平,更多的是起哄。只是将食肆与凤歌、车夫绑在一起,看是否能闹出更大的热闹。 掌柜见有如此多客人撑腰,瑟缩消去,也是示意跑堂火夫围住了凤歌。 “我去!” 瞅着义愤填膺的观众,凤歌同学懵逼了。虽旁的客人最高也就伐髓境,他时刻都在自愈的躯体却也恢复了伐髓境的战力,但其还不至于落下个吃白食的名声。 毕竟,他凤歌也是有尊严的! 咳咳! “哥,先给了,日后必百倍奉还。”凤歌只以为车夫是心疼了。 却不曾想,一个陌路人,捡了他已然难能可贵。眼下,他点的菜少说也要花费上百乌币,可车夫身上总共就十枚乌币!这简直是要了车夫的小命啊。 “还?”车夫漠然瞥了凤歌一眼,扯了扯对方的蔽体兽皮,吼道,“这娘的都还是老子给你的!” “呃,话是这样说。” 凤歌老脸一红,瞅着车夫气得通红的脸脖,道:“真的,你要相信我,百万乌币手到擒来。” 以他的身手,跑到发狂的妖兽群里走一遭,深入群山恶水里跑一趟,还别说,千万乌币也只是时间问题。 “呼!哎,算我倒霉。” 车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厌恶地瞥了眼凤歌,努力站稳,一把推开对方,咬牙切齿地摸出钱袋,丢给掌柜,道:“就这些,真的没了。” “嗯?”瞅着扒开了衣服的车夫,别说是掌柜的不相信,就连凤歌也纳了闷。在他想来,一车皮货,怎么着也得卖好几百乌币啊。 然而,之前一直昏昏欲睡的他,却哪里会细想到,以车夫练气境的实力,能猎捕到的大多是普通野兽,星兽也只是寥寥数头。 那还全是花了大量时间和大把力气,差点搭上了小命,以陷阱抓住的草食性妖兽。 就那车皮货,也就卖出了二十多枚乌币,还被抽税纳捐。 “诶,这个”细细想了想,凤歌同学抑郁了。瞅着身上的普通动物的皮毛,他也总算醒悟,就这老哥的实力,也就这样了。 “老板,这个,赊个账呗。”某人觍着脸,拱了拱手。 “嘿,本店利薄,概不赊欠。” 见凤歌如此一副无赖嘴脸,这般低声下气,更让掌柜的底气足了起来。 如他这种“头脑灵活”的生意人,眼珠子转了转,一指门外的兽车道:“那兽车能抵点钱,至于剩下的嘛,你们就在本店打工还债吧。” “不行!”车夫猛地抬起了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兽车可是他半条命,是赖以为生的运输工具。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80章 素手撩人 - 四象封天 - 木仑 “吔,胆挺肥。”这食肆本身也有练气境修者,加上“急公好义”的食客里不乏通脉伐髓,有火夫撸上袖子,照着阻拦店小二扣车的车夫就要一耳巴子。 “嘿!”此事由凤歌而起,他怎么也无法容许有人伤害那便宜大哥。他一把抓住那火夫的巴掌,一只手摸了摸下巴,道,“兄弟,不就是一顿饭钱么,用不着这样。” “那你倒是给钱啊。” “不给钱还这么横?” “还敢还手?” “店家别怕,吾等愿助阵。”一旁的看客是群情激愤,摩拳擦掌间最喜欢把事儿闹大,这样才能为枯燥的生活找点乐子。 “放,放手!” 那脸大颈圆的火夫,瞅着有如此多“侠义”之辈呼应,脸上的不屑和嘲弄愈发明显。但当他欲抽出手,给这大胃怪物强有力的教训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如同被铁甲巨虫给钳住了,根本挣扎不开。 “放开他!” “什么玩意儿。” “太嚣张了,废了他。”看客们可不是说说,那是真个动了手。 “别!给你们就是!” 车夫虽气极,对凤歌心生厌恶,但毕竟其是他捡上车的,也不好看这奄奄一息的家伙横死当场。 他高呼着,但慷慨激昂的食客们却挥拳砸棍,直接冲向了脸色枯败如鬼,且似一阵儿风就能将其卷上天的凤歌。 这些人哪里知道,眼前的弱鸡,是凶名昭著的凤姓杀神,他们只当这是一次见义勇为。 车夫脸色数变,见凤歌吓傻了似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在数个弹指间,他的手掌握拳又松开,浑身紧绷又颓然松弛,数个呼吸却好似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临了,他咬了咬牙,操起板凳,挡像那刀棒勾叉。 “砍了这猎户。” 有通脉境看客见练气境车夫竟敢反抗,只觉尊严被损,挥着乌铁长剑径直砍向了他的脑袋。 “可不能这样!” 前一刻还笑眯眯的店家傻了眼,若让这些食客开打,食肆可是有损失的。虽这怪物和车夫弱的可怜,打斗可预见地很快结束,可也难免会磕坏桌椅。 “麻蛋!”凤歌却是小看了这些人公义之心。 现在的他,残破的躯体虽离痊愈还有十万八千里,但也不是寻常武者能挑战的。他自知理亏,本就不想将事情闹大,但旁人做的的确有些过分,也就不得不出手了。 咯嘣~ 一声脆响,预想的车夫脑袋被开瓢的景象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那坚硬的长剑被崩成了两截。众人怔怔看着凤歌,却发现,这吃货竟然以手抓断了一把乌铁兵器。 “呃” 这就尴尬了,那可是乌铁兵器。 虽连劣质宝器也不是,但比寻常的钢刀铁斧也坚硬、锋利了数倍。别说常人的手,就算是通脉境武者敢徒手抵挡,也能被斩于刀下。 “没你们的事儿,”凤歌不耐烦地瞥了愣住的食客们一眼,冲店家道,“老板,你要相信我,钱一定会还的,只是一时手头紧。” 他还是华夏人的习惯,不叫“掌柜”喊“老板”,叫得本就愣了神的店家一呆。 “啊,这个”店家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好,好尴尬。 “混账,你赔我兵器!”那武器断掉的武者不依不饶,那乌铁长剑,可是他花数上百乌币,请炼器学徒打造的宝剑。 “别让这凶人走掉。” “对,这人肯定有什么秘宝。他就能吃罢了,根本感觉不到元力波动。” “但能断锋利的宝剑,必定有名堂。” “走了狗屎运了,说不定偷了谁的宝器,以利器拼断了宝剑。” 见凤歌来了这么一手,旁的武者激动莫名。嘿,这说不定还是个夺宝的机会。 这玄元大陆,强人无数,凶人遍地。 虽有各古教圣地、皇朝帝国维持秩序,即使有先贤言集与圣者典籍教人向善,纵有仙神鬼魔与冥冥中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之说。 但实力越强,**愈强,修者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演绎得淋漓精致。 更多的时候,来源于动物的人族比凶禽妖兽更可怕。 “赔钱。” “还债。” “搜身!” 原本置身之外的看客也成了当事人,他们想搞事情,总得有由头。这下,冠冕堂皇之人做堂而皇之之事,名正言顺了哇! 众武者像恶狗扑食般涌来,直往凤歌身边靠。 说真话,凤歌同学那一身一目了然,哪里还有藏得住钱的地方,反而是衣衫较为整齐的车夫有可能藏些钱财,却被选着性遗忘。 “嘿呀,我靠了。” 瞅着提着刀枪剑棒、争先恐后冲过来的众人,凤歌同学气不打一处来。好家伙,这些眼里冒着绿光的家伙,心理想些什么,他自然是知道。 “滚开!”他可不欠着这些家伙。把他当肥羊?想多了。 他长臂横扫,跑得最欢实的数个武者如遭巨锤轰击,横飞出去,乒哩乓啷,砸坏了不少桌凳。 然而,被击飞而口吐鲜血的武者被后来之人忽视。他们认定这人身上有东西,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在公共场合光明正大地抢掠,那还不得抓住机会? “再来老子可就不客气了。”瞅着“前赴后继”的众人,凤歌心理直发毛。那不是怕,而是烦。 “特么的,走哪儿都是这种人。”他再次轰飞一摞人,见后来者是愈发地多,下手也愈发的重了。 “这病恹恹的家伙,不像是普通人。” “废话,凡人能撂倒成片的通脉境?” “可就是看不出其元力波动,好似,这家伙一直在拼**搏斗!” “嘶,应该不会吧,或许是有什么压制气机的宝贝?” 楼上的雅间,人头攒动,食客们交头接耳,一时也没有横插一脚的意思。 “去泥煤的。”凤歌一脚踹飞偷袭车夫的、大堂里的唯一一个伐髓境武者,啐了口唾沫,一脸鄙夷。 他浑然忘了,以他现在的身价,对一群通脉境动手,也有欺凌弱小的嫌疑。 那伐髓境武者被气闷的凤歌踹得凌空飞起,撞裂了承重立柱,砸碎了大堂里最后一张方桌,穿透了窗户,直接落在了大街上。 这家伙口鼻溢血,爬了起来,二话不说,捂胸就跑,一击之下,凤歌已使其失去再战的勇气。 “快走,这楼搞不好要塌!” “发瘟的,怎这么强?” “那病痨鬼指不定是藏拙的高人。” “得了吧,高人还差这点酒钱。” “对,就一走了狗屎运的烂人。” 雅间里,众食客胆战心惊地看着没毛凶人,一拳一个小朋友,轻松撂倒了数十武者。眼见千疮百孔的楼屋好似摇摇欲坠,也顾不得再看稀奇,纷纷涌向门外。 “别走,付钱啊!”店家瞅着跑路的食客,却是拦也拦不住,心疼得都在滴血。 “呼!” 打完收工,凤歌拍了拍手,抬眼四望,确定大厅再无一人能且敢攻击己方二人后,一双无眉眼贼兮兮地在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且呻吟不绝的武者身上睃巡。 “你,你想干嘛?”最近的一个通脉境武者,让凤歌绿幽幽的眼神看得肝胆直冒寒气。 “淡定,淡定。”凤歌努力装出一副人畜无害貌,迈着小碎步,像耗子般一溜烟儿小跑到那武者身边。 “啊!别杀我,我是亨通镖行的!”那武者吓坏了,赶紧搬出背后的势力。 然而,凤歌并不是要取人性命,反而是在对方身上摸索一阵,掏出了钱物。 “靠,这么穷?” 瞅着也就三枚乌币加些碎银子,外加几包跌打刀伤药,凤歌同学一脸鄙夷。 “” 一旁,其余人脸一黑,这泥煤的。 劫掠的反被打劫,被挨个搜身的武者有苦说不出。 “你不能这样,我是升平镖局的” “昌源票号记住你了!” “疾狼佣兵团和你不死不休!” “别这样,暴雪山庄愿和阁下交个朋友!” “石林谷绝不受辱爷,大爷,开个玩笑。别,我给,拳头收起来呗!” 不少人色厉内荏地喝骂着,却很是受伤地发现,那强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居然敢无视自己背后的势力! “滚开,你个猪猡,杂碎,老子是野狼帮的人。敢动我,勾帮主弄死你!” 有一通脉境武者有恃无恐地骂着,死死捂住财物,打死不让凤歌得逞。 “嗯?野狼帮?”凤歌一愣。 “哈哈,怕了吧,对下来给爷磕一百响头” 咔吧~ 一声脆响,那野狼帮武者的两条胳膊直接被卸掉,下巴更是被凤歌残忍地捏成了粉碎。那武者疼得五官拧作一团,眼神怨毒地看着凤歌,想要再骂却只发出“呜呜”哀嚎之音。 “特么的,野狼帮算个鸟。”凤歌满脸的不屑,从那货身上摸出了数十枚乌币。 野狼帮和他早在龙尾山就结下了死仇,现又有帮众来找麻烦,没被当场干掉已是万幸。 “大哥,来。”凤歌抱着一大包财物,走向车夫,挑出最大的钱袋,大方地递了过去。 借花献佛这事儿,凤歌做得比谁都溜。 “不,不,不!” 车夫连连摆手,一脸煞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时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无意在大街上捡了个怪物。 看来,自己买的席子是浪费了,这惹祸精是真个不会挂掉。 但是,他却根本不敢接对方递过来的钱财。这些东西的主人,背后大多都有势力,恐怕过半都有伐髓境高手坐镇。他有妻儿,此时心里已然乱成了一团纠缠的麻线。 “好吧。”凤歌看着车夫已然六神无主,只得将钱币收下。 “看来,此事还真有些麻烦。”看躺在地上哀嚎的武者里,有数人不时投以恶毒的目光,更时不时地瞥向车夫。有鲁家村之事在前,宣泄了胸中的恶气的凤歌却更感烦闷。 “喏,老板,这些都是你的了。”他也没了旁的心情,将收刮来的所有东西全一股脑丢在店家面前。 “客官,大爷,祖宗,可不能这样!”然而,店家却也不敢收,看那一堆财物更像是见了死神,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 “您不能这样就走了哇!”他一脸惊恐,冲着凤歌连连作揖,欲要拉住对方,却又哪有那胆子。 “嗯?哦!”凤歌一脸疑惑,但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那些财物可不是无主之物,是他收刮而来,若店家胆敢收取,别说这店开不下去,恐当天晚上就有灭门之祸。这店家如此这般恭敬,怕也不是冲凤歌本身,更多的是让这货澄清事实,留下名号。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这商人可也是精明着哩。 “大人哇,这饭钱就不用了,只求您高抬贵手啊!”店家见凤歌还自个思索着,赶紧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饭钱肯定是要付的。”凤歌一脸严肃。这本就是两码事儿。 “都说不要了,还装个什么劲儿。” “嘿,这家伙真是做作。” “看那怪样,肯定是矫情之人。” 一旁,那些逃出去的雅间客人,见凤歌如此造作,很是不屑。 “听着,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风,名语,浪人风语!有什么仇、什么怨,本人一肩扛了。” 凤歌这货一如,继续用之前的马甲,显露出自己的身份。 “风语?” “记住你了!” “会不会是假的?” “很有可能,这货就是没种,估计想溜了。” 大伙对凤歌的马甲提出质疑,普遍不相信,只当这货是怂了。 “这人是哪里来的怪物?不知道捅了多大的篓子?” “这野人,居然还不知亨通镖行和贝家有关系?” “玄机阁发布的榜单里,野狼帮已然一跃而成九流势力!” “疾狼佣兵团团长可是开窍境中期高手,两个副团长也正在冲击开窍境!这家伙是掏了狼窝了!” 众观众对着一副无所畏惧样的凤歌指指点点,只道“无知者无畏”,直觉这货活不长,反而没了围观下去的兴趣。 结果依然注定,敢吃罪荒城四大巨头之一,以财富著称的贝家,敢招惹一溜准九流势力,这天棒,已然是个死人。 “老板,这酒菜钱”凤歌张了张嘴,见那掌柜庆幸之余又是一脸的伤心欲绝,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这无亲无戚又无朋友,真够悲催的。” 他本想找谁借钱还债,可思前想后,在这荒城里,竟无一处、无一人能帮自己。 百炼阁?屁,还欠别人一大笔呢。冰球?咳咳,你能指望一只最爱白吃白喝的怪兽给你付酒钱?老太?得了吧,那活祖宗已经坑了凤歌童鞋一笔饭票,早跑没影了! 要是猼訑在,凤歌同学会毫不迟疑地将其抵押在这儿。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凤歌扛起收刮的财物就往外跑,边喃喃道:“还就不信了,诺大的荒城,这些东西当不出去?不过,这算什么来着,哦,洗黑钱!” “稍等!” 此时,凤歌同学一只脚已然迈出门外,而楼上唯一一间门窗紧闭的雅间里,一道声音响起。 这嗓音细若蚊声却又壮似雨后铜钟之声,静如泉水汩汩又清如绕梁余音,柔似雨打芭蕉又厚如重锤敲鼓,乍一听模模糊糊,再一回味却让人记忆犹新。 这声音清越而富有磁性,浑厚朴拙而又带着飘逸轻灵,宛若有魔力,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嗯?”凤歌下意识地收回了腿,抬头看向楼上。 “这小兄弟的钱本人付了。”那雅间里的人,有意隐藏了身份,不单身形隐于门窗后,就连那整个雅间好似都弥漫着层层云雾。 他,或者是她,嗓音浑厚又细长、低沉又高昂,总体来说有些机械而呆板,根本分辨不出其是男女老少。 吱呀~ 窗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颗初级元石被抛了下来,划过一道亮晶晶的弧线,正中店家的手心。 那店家先是一喜,接着又赶紧将那元石藏好,却又一脸疑惑:那雅间什么时候开的?不是一直没人么? 这一颗初级元石,可没被被切割成流通货币的模样。 它更大,更剔透,价值数千乌币,绝对能买下整座食肆。 然而,相较于那价值高昂的元石,众人的心神却为那惊鸿一瞥的手所吸引。 手掌莹润如玉,柔嫩似脂凝冰塑,红润泛光。 手指纤细修长,指肚丰腴浑圆,勾魂,撩人。 仅凭一只手,已然吸引了无数狼一样的绿色幽光。 有这样玉手的生灵,主人只疑是玉仙圣灵,恐是倾国倾城之神女。 !! 第181章 乜封 - 四象封天 - 木仑 “诶?我们认识?”凤歌同学纳了闷,直戳戳地问道。 “咳咳” 一旁,不少猪哥样的武者一脸鄙夷。 这样的仙子般的可人儿,岂是你能认识的,绝对只是大发慈悲之心,可怜你罢了。 得,那刹那间的惊艳,已然使在场近半的人,认定楼上雅间的生灵是一绝世美人! “不,哦!诶!啊!”雅间内,那人似有疑惑,又似讶然,又好像有些惊慌。 “小姐,怎么了?”凤歌还没搭话,却有一片人惊起,直扑楼上,浑然不惧似摇摇欲坠的建筑。 “哎哟!”然而,这些想一睹芳泽的武者还没临门,却已然让一股劲气掀飞,砸在了一楼大堂。 “嘿,该。”瞅着人仰马翻、极度狼狈的看客些,凤歌同学乐了。 哇,想来,那女子是害羞了? 然而,不待凤歌同学道谢,那雅间临街的窗户轰然碎裂,一道白影飘出,纤长的身子若惊鸿,似矫龙,一息百米,出现在天空。 “嘿,别走哇!” 凤歌冲出了门,高呼:“留下名号,怎么还钱!” 天空中,一片飞鸿飘然云端,那是一件罕见的宝物,以禽羽炼制,上立一人,于缥缈里难见其真容。 那飞鸿,一时佁然似未动,片刻俶尔而远逝,翕忽间已然在数里之外,九天之上。真个弹指时逾百里,呼吸间越千山。 在荒城里,寻常的人物是不能随意腾空的。那人敢飘然离去而无人问,恐来头也是不小。 “这俊逸的身形,缥缈的身法,唔” 凤歌同学摇头晃脑了,一本正经地思索半天,临了抓了抓头:“靠,不认识!” “” 一旁,有人扯着耳朵,本以为这货蒙祖宗福荫,认识这等神女仙子,却不想,这货憋了半天,依然崩不出什么响屁。 “嘁,走狗屎运了,居然有仙子为这烂人付账。” “那高高在上的圣洁善良神女,也是可怜这秃子罢了。” “可是,还是好生羡慕这癞子!” 旁的人是各种嫉妒,不断言语攻击着凤歌同学。 “靠!你全家都是秃子,七姑八姨都是癞子!” 凤歌同学现在是忌讳“秃”、“癞”等字眼,见这些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霎时就毛了。 “有种别跑,让大爷教你做人!”他气急,似炸了毛羽的公鸡,要找人单挑泄愤。 “啊,天色不早,小可得给母亲请晚安了。” “诶?你母亲不是已经过世了么?” “我” “哟,在下约了星月诗社的文友,再不走就得违约了!” “哈?星月诗社会谁这么堕落,会应你之邀?” “你” “嘿,差点忘了,毛家少爷请本少到牡丹阁喝花酒” “嗯,这倒是,毛家小子是有不少狐朋狗友。” “他” 这些个看客,已然见识了凤歌的凶残,鬼才愿意和这手段诡异的蛮子打架,哪里会与之纠缠,纷纷找着借口开溜。 虽被旁人无情拆穿,满脸尴尬,但也比被胖揍成猪头来得实在。 “嘿嘿,兄台有所不知,今晚贝小姐于望月楼宴请琳琅小姐、长平公主、百花郡主” “那能有你什么事儿?” 对这些看似殷实、实则都没入流的家族子弟来说,百草谷的琳琅小姐可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他们都没有勇气生出爱慕之意,旁人提及都觉得是在亵渎心理的仙子。 长平公主白无瑕,乃是当代南昭公最小的,唯一未出阁的妹妹,花容月貌,地位崇高,为不少野心勃勃的王孙公子视为禁脔。 而这百花郡主花影月,乃前朝皇室遗留下的,为当朝政权容忍的唯一血脉。血统高贵,风姿绰约,是无数豪门世家,乃至山门宗室想要联姻的对象。 近来,这天地巨变,荒蛮平原、无尽沙海、十万大山等地异象频发,诡异重生,荒城作为最靠近这些地方的人类边城,莫说南昭公国的王子公主,就连其它王朝国度、远在无穷疆域外的圣地大教也派来力量查探。 “啊,那个,作陪的都是荒城各大势力的小姐” 瞅着身边的武者红了眼,就连一旁的路人都一副择人而噬的表情,那人一个激灵下赶紧解释着。 “哦,这样,兄台,一起啊。” 仙子公主什么的是没可能,一番花言巧语之下,和宗女花前月下未曾不能,与世家小姐演绎一段风花雪月也是极妙。 “同去!同去!” 束发、弱冠男子勾肩搭背,结队成群,浩浩荡荡而去,就连总角少年儿童也跟在后面凑热闹,更过分的是不少而立以及不惑已婚者也混迹其中。 “我去!” 眼瞅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轰然垮塌,黑压压的脑袋霎时散去,凤歌同学直感叹世风日下之时,竟然瞅见几位头发灰白的老头儿也一脸猥琐地跟着。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不是,应该是老当益壮,人老心不老,老想吃嫩草! 一场闹剧这这样落下了帷幕,某人又以新身份捅了一大波篓子。 不过,虱子多了不咬人,他怕个蛋。 经过数段插曲,又是一波三折,平复心情良久的车夫,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血色。 他已然不待见凤歌。但后者却是厚着脸皮,赶也赶不走,死皮赖脸地又爬到了板车上。 城南,平民区,屋舍鳞次栉比。 这里巷道曲折幽长,街容远远不及商业贸易区整洁繁荣,不能与各大势力所在区域相比,更不敢与核心区域并论。 残阳西斜,秋日的大地温差极大,即使以这方天地生灵的强健身体,也是感知到了一丝凉意。 街道上,瑟瑟秋风于斜晖里,带走了燥热却又捎来了萧索,黄叶簌簌落下,静美里又勾勒出一派萧条。 这里少有青石街,唯多褐土道。 小贩和着风土吆喝着,为街巷平添一丝生气。 来去的粗布麻衣,行色匆匆,过往的车马圪当萧萧,算不得肩摩毂击,但也让土道显出一派繁忙。 凤歌躺在车上,将收刮来的丹丸药散当糖豆杂粮粉吃,直让心事重重的车夫看得目瞪口呆。 这货,就不怕补爆,被噎死么? “哥,敢问尊姓大名?” 翘着二郎腿的凤歌同学,双手枕头,抬头望天,又侧头四瞅川流不息的人流车龙,最后瞅着这车夫。 直到此时,这货才想起,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哥”、“大哥”地叫了半天! 真是没礼貌。 “嗯?” 没好气地瞥了眼没个正行的某人,车夫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干不过这货,早一脚将踹飞,哪容这无赖这般安逸。 不过,他显然是不想和这货深交,根本就不愿告诉其姓什名谁,剜了对方一眼,闷头继续前行。 “呃” 碰了一鼻子灰,略显尴尬。不过,面对这捡了自己的大熟人,凤歌同学面皮是真的厚,瞅着对方爱答不理,他就如话痨般叨叨个没玩。 “诶,大哥,你这头发好浓密啊。” 废话,玄元大陆贯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说,男女老少都有一头浓密的头发。哪像他,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根毛发。 “哇,大哥,你这胡须歪歪扭扭的,但是好xing感!” “哈呀,大哥,你身体好壮实唷!” 这车夫,中等身高,身板厚实而腰圆膀粗。 他肩宽且刚,脖壮且短,方脸上的黑髭乌髯,和脑袋浓密的长发,更让某人羡慕异常。 但是,凤歌这货夸张的语气,和造作的神情,却是让车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是实在遭不住这货了! “乜封!”车夫忍住呕吐的**,回头瞪大牛眼瞪着凤歌足足十个呼吸后,咬着牙,挤出了自己的名字。 “聂?‘耳’‘双’?”凤歌同学较真了。 “斜竖勾,竖横勾。”自家的姓,可是门庭,和老祖宗相关,乜封还是很在意的。 “噢,这样。” 凤歌同学想了想,想到出于“聂”的“乜”,挠了挠光头,道:“仙风道骨之‘风’?” “封经断脉的‘封’!” 乜封斜睨着凤歌:“没文化。” “咳咳,好吧。”凤歌同学有点抑郁。 “哼哼。”乜封见某人吃瘪,心情微微舒张。 然而,凤歌同学可没打算真个闭嘴。 “乜哥,说真的,等我恢复了身体,一起猎捕妖兽呗。” 乜封已过而立之年,凤歌是实打实的小了一轮,对方将半死不活的他捡了起来,让他少受了极多罪,也确实该知恩图报。 “不用。”乜封面无表情。 “那引荐你入山派宗门?” “没时间。” “功法药典?” “没心情。” “炼器风水?” “没兴趣。” “呃”凤歌同学面容僵滞住。好家伙,油盐不进,无欲无求哇。 他是真的想报答对方,奈何无欲则刚,他是让乜封给难住了。 他很忙,又很闲。 一方面,他急于上路,打探余洪与姜安乔的下落。 对于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对于自己是来自于异世界的事实,他是不想、不敢和外人过多地分享。现阶段,也就没有让百炼阁帮着寻找余、姜二人的下落。 另一边,他是不愿干预鲁村的发展。毕竟,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然,又和百炼阁有约在身,根本无法离开荒城,远遁它方。 趁着这段时间,他准备跟着乜封,调复身体的同时帮他一把。奈何,对方没领情的打算。 “好吧,那就跟着呗。” 反正也没有旁的去处,凤歌同学瘫在车上,没了言语,阖目养神。 !! 第183章 羌怀仁 - 四象封天 - 木仑 “叫个蛋。”凤歌却没有丝毫惧怕之意。一步数丈,冲进迷雾里,一拳将一只“野兽”砸翻在地。 “呜~” “俺死得好惨啊。” “还吾命来!” 见来人居然无惧“鬼神”,“众鬼”神情一滞,继而却是超常发挥,叫得更哀婉凄厉,跳跃飞腾得愈发欢实。 一时,成百近千的影像于滚滚诡雾中扭动幻变,群魔乱舞,百鬼夜行,一派地狱恶鬼欢庆末日的景象。 “靠,聒噪。”对暮色里的情况,已然了然于胸的凤歌全然无惧,赤手空拳地扑入诡雾中,如狼入羊群,一拳一个小朋友,一脚扫一大片。 “汝竟敢对阴司鬼神无礼,判你入无间地狱!” 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近半是练气境武者,少有通脉境,更夹杂了欺软怕硬的无赖泼皮,也就欺负寻常百姓,哪里是凤歌的对手。 见来人太过刚勇,出手太过狠辣,有人灵机一动,却是鼓起勇气,竟扮起阴神判官,威吓对方。 “嘿嘿。”然而,凤歌却是不屑,出手更是果断。 “‘呜呜’是吧?‘嘎嘎’啊?冷么?死得惨是吧?下地狱?”他揪住那些家伙就是一通暴揍,打得他们是哭爹喊娘,哀嚎不止,凄惨无比。 “住手,你知道我们是谁么?” “该死的,你死定了!” “麻痹,废了他!” “兄弟们上,别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上个卵子!” “兄弟,万事好商量。” 有头脑灵活,但自大的头破血流的家伙,知道被识破,赶紧搬出后台,却是让凤歌狠辣的一拳砸晕。 也有胳膊被撕扯得血淋漓的家伙,知道踢到了铁板,不想吃眼下亏,惊恐地扭身就跑。 软怕硬,硬怕楞,楞怕横,横怕不要命,还有好勇斗狠之人虽被踢断了胸骨、口吐鲜血,却依然号召着同伴,做出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准备殊死一搏。 他们却不曾想,面对的是一个实打实的愣头青,实实在在的横行无忌的疯子,更是经常行走在死亡边缘的玩命狠人,哪里会怕他们这些外强中干的市井之徒。 至于还有些人,虽肠穿肚破,竟是一副商人口吻,呼吁双方停下来谈判。 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事情不与利益攸关,权财能解决一切事情。然而,他们却不会知道,面对的可不是寻常人。 这货可清如泉水,也能浑若淤泥,要说谈利益,恐怕吞了这些人后面势力的全部财力,都不带眨眼,整个一疯狂的饕餮。 最终,抱着各异心思的装神弄鬼之人要么逃,要么被捶砸至昏死,凤歌只留下几个懂察言观色的软骨头当舌头,获取到了想要的情报。 然后,所有的事情也就清晰了起来。 原来,这里之所以没有难民敢驻足,还真是被这些弄玄舞虚之徒,装神弄鬼后吓跑了个精光。 而这些房子之所以空无一人,也是有人以强硬手段,暴力驱赶的结果。而他们,只是为了“巩固”效果,让百姓不敢回来。 妖兽暴动,兽潮凶猛,流民无穷无尽,难民成批涌入荒城。 荒城人口猛增,人们要居所、吃食、蔽体、医疗,一下给这座边城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城外已然不安全,墙内各处已然为各类建筑占满。 要想安置下持续不断涌入的人口,只能拆除旧有的屋舍,于空地上,有计划地搭建单位面积能容纳更多人口的帐篷。 而这拆迁的地方,按官方的话来说,纵观天时地利,都是平民区合适。 当然,也不是无偿征用平民的土地,都有一笔丰厚的安置款项。 然而,这时局不稳,难民涌入,荒城寸土寸金,所有物资的价格更是翻倍,所谓的“丰厚”也是相对。 更因为补偿并不是由官府发到百姓手中,而是辗转数道,层层下发,其中大有猫腻。 这是一场灾难,由皇家代表坐镇,官方统筹,军队维稳,荒城各世家、宗门、帮派都出了力量,帮助水深火热里的难民。 然而,人心不古,就有人觉着“大有可为”,到最后,价值上百乌币的屋舍,也只能得到近半的补偿款项。 凤歌是不懂政治,也不懂政务,更不懂如何巧借灾难谋求私利。 但想着手无寸铁的普通居民,要面对如狼虫虎豹般的,由泼皮无赖组成的拆迁团体,可以预见,荒城式暴力拆迁该是何等恐怖。 “文宗集是么。”讯问到最后,凤歌总算是挖出了这难民安置的总负责人。 “不可能,县伯不是这种人!”一旁,红着眼的乜封一脚踹倒那招供的泼皮,大吼着,“他是大公为民清廉好官!” 县伯,这里却不是爵位名,而是官职的一种,统理所辖区域内的大小行政事务,真个要分个官位高低,只能说是在华夏的县令之上,知府之下。 “嘁,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文宗集就是道貌岸然的小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其实私下吞了数以万计的乌币。” “对对,欺男霸女,妻妾成群。” “面慈手黑,心若蛇蝎。”逮着了机会,这些人是一股脑地倒着苦水,好似被那姓文的祸害了个够呛。 “混账,你们这群赖狗,为何要诋毁文大人!”乜封不服,暴起几脚,将几个喋喋不休的家伙踹得人仰马翻。 “难道是分赃不均,狗咬狗?” 凤歌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心下猜疑着,却未开口对此事作评价。 在华夏世界,外表光华灿灿,实则思想肮脏腐朽的政客,大把大把地存在。 更有唱高调、举大旗的家伙,其实是最肥硕的仓鼠,衣冠楚楚而高谈阔论者更是下作的禽兽。 不过,这文宗集是白是黑,是为国为公的忠直诤德之人,还是徇私枉法的奸邪谄媚之鬼,他并不关心。 无论对于荒城的生灵,还是对玄元大陆的人族,乃至对四象世界的天地万物,他都是个过客。一旦找到余、姜二人,寻得回返乡之法,归家之路,这里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和他无关。 “淡定点,冷静些。”瞅着激动的乜封,他压下对方,只愿这一根筋的家伙别是被伪善之人蒙蔽了。 “喂,你觉得”瞥见那夜观天象的家伙提着包裹就走,凤歌有些气闷,本意是想让那货宽下乜封的心。 “万物有五官,天地赋六感,耳听何为虚,眼见非是实。” 那货摇头摆脑,胡言乱语着,边走着又道:“天地悠且长,人生苦而短,闲事难且险,与我何相干?” “去!去!去!”凤歌粗俗地冲渐行渐远的那人比划了某根手指,回头见急于寻求家人下落的乜封,又为文宗集鸣不平,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想着拷问来的情报,决定先去县伯府。 这县伯府当然不在平民区,好在凤歌扶着的土生土长的乜封识路,总算是没发生迷路这等尴尬事情。 “喂,你真个是叫风语?”乜封见凤歌为自家事儿奔波,心下没来由地微松,主动和本不想搭话的家伙聊上了。 “骗人呢,”凤歌没对乜封隐瞒,道,“我姓凤。” “哦。” 两个大男人,真没什么好说的。乜封还指望着屁话连篇的凤歌会多说两句,却不想提气专心赶路的那货居然就没了下文。 对于涉及自己的事儿,凤歌大多是不会和其他人说,就算是乜封,他也难以掏心掏肺。 难道,对别人说:嗨,我来自异世界? “你这都什么境界了?” 瞥见道路两旁的树影若黑色闪电般后退,只感觉耳旁狂风呼啸,乜封惊于赶路的速度,讶于凤歌源源不断的元力,对这货恐怖的恢复速度心生惊奇。 “伐髓境呗。”修整了半天,又吞吃了难以计数的食物药膳,加之吸纳的元气星力和邪碑提供的生机,凤歌虽离痊愈还差十万八千里,但体内能量已然达到伐髓境后期。 “噢!”乜封神情一怔,却不想,自己随便在大街上捡个人,居然还真是个大高手。对于血月之夜前,还是普通人的他来说,伐髓境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不过,虽这货是个高手,可见过了这货粗俗无赖面目的乜封,却对其很难产生什么敬畏感。 “这就是伐髓境的速度!” 见被对方带着的速度,都赶得上兽车飞驰,虽被凉风抽打得头发乱舞,乜封只觉口干舌燥,浑身热血激涌。 “这算什么,”在这熟人面前,凤歌止不住卖弄的的心思,“这还不是全盛状态,待我恢复了巅峰,徒手分金裂石,空拳搏杀魂兽,狂奔起来风都能追上。” “咦,难道你还能追上太阳?”乜封只觉这货牛皮吹得有点大。 “逐日那是夸父干的事儿,”某人完全没有脸红的意思,夸夸其谈道,“想当初,在龙尾山,我一夫当关,上千武者空叹奈何。在太平镇,面对近千发狂的妖兽,一人一棍,扭转乾坤。在阴风岭,只冲杀得鬼魅尸兽七零八落” “得,别吹牛了,”见慷慨激昂的某人越说越没谱,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乜封赶紧打住这货,道,“你说的是姓凤的杀神吧。” “我就是他啊。” “是个球哟。” “骗你干嘛。” “那凶人血月前都是伐髓境圆满了,现在指不定蹦跶到开窍后期,甚至周天境了!就你?” “我这不是夯实基础么!我以我人格起誓!” “行,行,行,我信了。” “不行,你的语气告诉我,你并不相信。” 二人一路吵吵闹闹着狂奔,时间过得飞快,约莫一个时辰后,总算到了县伯府附近。 “嘿,这府邸倒很是雄伟堂皇嘛。” 瞅着眼前的建筑,凤歌撇了撇嘴,言下之意,是有些怀疑这文宗集。 话外之音,却也能理解成,他认为这县伯真可能是表里不一之人。 “这县伯府是官家所有,又非文县伯私产。”乜封翻了翻白眼。 这雕廊画栋的县伯府,占地近百亩,最里重的内庭死寂幽暗,再向外,走廊环回间却是灯火通明,丝竹和唱,阔论激辩和喝骂训斥等等蜩沸异常。 游鱼在池塘里悠然游荡,流水又环绕假山娟娟流淌,树木在灯火星辉里显得愈发郁郁葱葱,锦簇的花团在凉风的陪伴下散发着醉人的幽香。 青砖高墙绕飞檐蜿蜒前行,朱漆异木巨柱林立,巨门乃铜浇铁铸,石狮拱卫在左右,另有身着寒光铁甲的威严兵士值守,将数个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开恩啊,大人,卑职再也不敢了!” 蓦然,厚重的异木金属门在吱呀喀嚓声里,沉重地打开,披坚执锐的军卫拖着一人从宅院里出来。 借着通明的烛火,但见那被拖着的人一身鞭痕,凄然地告饶,双手无力地垂落着,拖曳过的石板上满是乌色血迹。 然而,那些军士却是满脸森寒,漠然的眼睛在黑夜里冒腾着幽幽的寒光,将那哀嚎的,只剩下破烂小衣的人,毫不留情地抛在大街上,转身进了宅院,轰然关上巨门。 “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文大人!” 那人却是不饶,断掉的双手无法用力,随即扭动着躯体,如蛇般扭动,带出一道可怖的艳红血道,扑上石阶,拼命地往上爬。 一旁,两队值守的兵士冷眼看那人血染石梯,好似在看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受伤猎狗。 艰难地爬上了阶梯,接近了巨门,那人想要砸门,却是无能为力。 “大人啊,我冤枉!”那人嘶吼着,以头撞击着森寒的大门,砰砰巨响声中,凄厉地呼喊着,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赶他走。”一旁,卫士似恐这人惊扰了宅院里的主人,提棒就往血染门槛之人身上招呼。 那每一下是实打实地轰击在那人身上,棍棍到肉,棒棒伤骨,一阵儿乒啪乓啷声响。那人叫喊声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被活活打死。 “我靠,这也忒特么冷血了吧。” 瞅着这些挎刀执杖的家伙下了死手,面对浑身伤痕的断臂之人,竟毫不留情,棍棒不单在身上打砸,更是毫不挑剔地击打在那人脖颈头脸上,凤歌惊了个呆。 “手下都对人命如此轻贱,这姓文的估计也是个狠辣之辈。” 瞧这情景,那人应是文宗集的下属部曲,对手下都如此绝情,凤歌在心里已然将其贴上了某些标签。 “那人,好像是羌怀仁羌将军。” 乜封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羌将军为人正直,恪尽职守,是文大人的重磅右臂,怎落得如此凄然下场?” 在玄元大陆,武风盛行,地方文官也可有一定规模的军队。 “哦?”凤歌一愣,挠了挠头,发现没了头发可揪后,只能摸了摸鼻子,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却是准备帮姓羌的一把。 “呔,住手!”凤歌都懒得蒙脸,跃出阴影,跑到大门前,叉腰喝着。 “嗯?” “哪来的野人?” “县伯府重地,速速离开。”兵士们一愣,却是惊奇于这时候,还有人跑到这儿来管闲事儿。 “嘁,就不走。”凤歌撇了撇嘴。 他不但不走,还要多管闲事。 这些兵士大多是练气境中、后期,只有两三个通脉境。凤歌都懒得废话,手舞足蹈间毫无章法,尽数放倒了这些人。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84章 文宗集 - 四象封天 - 木仑 打斗声不大,但士兵的厉喝和惨叫,却是惊动了宅院里的人。 踏踏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凤歌也不想和旁的人纠缠,提着羌怀仁就溜到了暗处。 也不知这姓羌的犯了何事,这文宗集的人可没留情。凤歌愣是没在眼前之人的背上,找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这人双臂被拗断,满身是烙铁印记与鞭痕笞迹,头破血流,残碎的衣服已然变成血色。 在乜封的催促声中,凤歌一番查探,却是发现姓羌的伤势比想象中的还重,却又没有伤及性命,看似经脉受损,却又没有真个断裂。 这货体质还有些特殊,虽只是伐髓境初期,气血却是异常浑厚,生命特别顽强。 凤歌心生好奇,废了老大的精力,意识侵入其体内,游走了一圈又一圈,却是根本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嘿耶!”凤歌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凤歌浅薄的见识,就算是搭上逐步开封的麒麟的传承,面对浩瀚的天地,也只是沧海一粟,也不可能世事尽知。 但这一次,他却是较上了劲,非要刨根问底。 魂力持续涌入羌怀仁的身体,驱动着神念,观瞧着其躯体,寻摸着每一寸血肉,查探着每一滴髓液,辨析着每一片骨骼、每一根筋腱,更是探入其精神世界,魂灵之地,细细观察着。 良久,当乜封都快睡着了之时,他深吸了一口凉气,愣了愣,却是有些狐疑。 这羌怀仁的体质,十分怪异,浑厚的体魄并不是因其血脉有何特质,却是因为其躯体本身有诡。 古籍上曾有记载,有那么一种体质,名为混然体,也叫乱术体。 混然体是一种能进化的体质,第一阶段叫乱术体,进军宗师境后,几乎不能领悟术法,看似是废体。 然而,这种体质却是气血浑厚,天生神力,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武。 越往后,这种体质消耗的资源虽然愈发多,但气血之力却更加恐怖。单凭血肉之躯,百十个同境界武者也讨不了便宜。 到了宗师境,其他武者都已然在领悟术法,但乱术体却异常艰难,几乎难以拥有杀伐之力绝强的“术”。其它体系的修者因学习领悟了“术”而战力飙升,乱术体却因难以领悟“术”而攻防之力大打则扣。 不过,也因其难与“术”亲和的特点,又显现出一种特质,那即是免疫极多术法的负面效果。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乱术体在宗师境战力大大受限制,但血肉之躯却更加恐怖,倒也不会被全面压制。只是落差极大,对前阶段战力卓绝的乱术体修者,是个不小得打击。 乱术体,若是就止于此,那它还真只是一种过度透支天赋后,缺乏后劲的体质。然而,这种体质,却又是另一种体质的雏形,那即是破法体。 破法体,顾名思义,即到了能悟“法”的武灵境界,乱术体若能破茧化蝶,成就破法体,那将破除其他生灵的“法”,成就术法难侵的奇葩体质。 破法体,相较于乱术体,能领悟“法”,却比寻常武者难,但因有了破除“法”的特质,倒也混得如鱼得水。 而继破法体后的第三阶段,乱术体若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就传说里的通神体,那就真个是如龙腾大海。 通神体,一种诡异的体质,它能莫名其妙地承袭与其毫无血脉关联的生灵的神通,不止是人族,就连兽、妖、鬼和灵等等种族的神通也能吸收。 若说通神体是天赋体质,这种体质的修者是卧龙凤雏,那乱术体的究极形态,大道圣体则是让鬼神俱惊的体质。 这体质与大道亲近,修行事半功倍,压制一切术、法、神通。 一旦修成,那真能代天巡狩,甚至左右一方天地。 不过,混然体已经是千年难出。 它进阶途中,是惹鬼神忌惮,招天地妒忌。 一路坎坷,血泪枯骨铺路。 破法体是凤毛麟角,通神体是万载不见,完美无缺的混然体――大道圣体更疑似只存在于神话里。 乱术体,开始是高歌猛进,但无大量资源作后盾,进阶也是千难万难。 若有大靠山,解决了后顾之忧,却又有很长时间的疲软期,近乎泯然众人。若胜天半子,成功成就破法体,也是能主宰一方生灵的大能天才。至于通神之体及大道圣体,太过艰难,不谈也罢。 总的来说,这混然体虽坎坎坷坷,也算是大器晚成的体质。 一般说的混然体,也就只说乱术体,后者可以看成一种鸡肋的体质,是一种残缺的混然体。 凤歌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有些惊奇,有些感慨,虽没十成把握,却也觉着这羌怀仁估计就是乱术体。 这乱术体也够可怜的,顶着莫大的压力,却有可能老死也成不了什么惊艳万古之才,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来,他倒是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联想着乱术体需求大量修行资源的特点,他怀疑着,这姓羌的有可能是因为修行资源的问题,而和文县伯府发生矛盾,却又舍不得彻底离开这一棵大树。 他本想讯问下对方,但瞅着这凄惨的样子,想着其悲催的体质,又打住了念头。 他运起元力,调动木属性能量,催动魂力,帮其修复着躯体的恐怖伤痕,续接着垂断的双臂,修复着经脉上的伤势。 “怎样?”虽然羌怀仁微弱的气息趋于平稳,但乜封还是关心着。 “呼!”凤歌也不知自己怎么忽然这么好心,竟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家伙耗费珍贵的力量,瞥着对方蠕动着的眼睑,呼了口气道,“死不了。” “多,多谢。”羌怀仁终于还是醒了过来,打量了凤歌几眼,感知到明显好转的身体,他虽神情低落,但还是抱了抱拳。 “唔。”凤歌摆了摆手。 看了看羌怀仁,他却是觉着有些棘手。可以救死,但他不想扶伤,不想管麻烦事儿。 “羌兄?”刚好,阴影里,脚踏声纷至,有人冲羌怀仁打着招呼。 “是我,你是?”羌怀仁却是不认识对方。 “践约之人。”那人走上前,一身黑衣,头戴黑面巾,似不想多暴露身份。其后五六个人也是黑袍罩体,看不出是何路数。 “哎,走吧。”羌怀仁沉默片刻,有些留恋地看了眼远处的文县伯府,冲凤歌拱了拱手,任由黑衣人将其扶起。 “这就走了?”乜封愣了楞。 “难不成还请他吃饭?”虽不知这羌怀仁和黑衣人在搞什么飞机,但凤歌可不想管那么多闲事儿。 接着,凤歌带着乜封,一跃三丈,翻过无人看守的高墙,摸入了县伯府。 “等等!”避过数个明岗暗哨,刚走一会儿,二人经过一座假山,乜封想要经由隧洞而过,凤歌却是一把拉住了对方。 “怎么?”乜封一脸疑惑。 “走这边。”凤歌指了指曲折的湖亭走廊。 “你傻啊。”乜封瞅着凤歌指的路,脸一黑。 因为,这假山隧道隐蔽而径直,反观那水面上的长廊,烛火摇曳,迂回幽长,时有全副武装的巡丁经过。 “靠,有禁制。”翻了翻白眼,凤歌扯着乜封就走。 神念能感觉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凤歌也是感觉到假山洞里有莫名的气机溢散。刚才以神识刺探,却差点触发了里面的阵法。 在那里面,空间极大,别有洞天,他不但感觉到了丝丝灵药宝液的气息,还感觉到,那里面似有成堆的金银珠玉,更是探知到了隐藏在内的武者的气机。 那里面,人数大概只有十余人,但却大多是伐髓境,中央盘坐的一人,浑身金光灿灿,喷吐着磅礴的力量,虽气息有些不稳,但是开窍境武者无疑。 这假山洞里是个陷阱,外表看着毫不起眼,丝毫没有戒备,其实却是龙潭虎穴之地。恐怕,是藏着文宗集收刮来的宝物。 一个县伯,豢养如此多高手,又有那等规模的宝物底蕴,表面清廉,估计也是个两面三刀之人。 “你来过?”乜封纳闷着。 “没。” “那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啊,对了禁制是什么?” “” “你倒是说啊。”见黑着脸的凤歌只顾前行,都懒得为自己解惑,乜封有些急了。 “禁声。”凤歌回头捂住喋喋不休的乜封的嘴巴,指了指不远处巡视的兵士,一脸的郁闷。 这乜封是新进的练气境武者,他也知道其肯定缺乏修界常识,却没不曾想,这寻常百姓都可能知道的事儿对方竟然不知! “那你告诉我。”乜封一根筋的毛病又犯了,压低声音,拽住凤歌就不松手。 “靠,现在是问这事儿的时候么!”凤歌以手扶额,真是服了这便宜大哥了。 “你再这样,我就不带你了,也不帮你找大嫂侄儿了!”他威胁着。 “你” 乜封哑然,不曾想,凤歌竟拿这事儿威吓于己,气愤中,从牙缝里崩出话道:“卑鄙。” 在这荒城,估摸着也就乜封这一个练气境小武者,敢当面这样说凤歌了。 “你不是不想修行的么,还问这么多。”见乜封一脸气闷,凤歌揶揄着。 “哼。”却不想,乜封梗着脖子,大摇大摆地就往外走。 “哥,哥,我服了!” 见对方无惧暴露的危险,凤歌只觉脑仁都疼,忙拉住对方道:“行,怕了你了,等出了这地儿,给你买一堆书,好好学习学习。” 安抚好了乜封,二人又继续摸索前行。 瞅着戒备森严的宅院,躲避着越来越多的甲士兵丁,凤歌也是有些纳闷,不知这县伯府到底是在干嘛,为何搞出这般严密的防卫。就这来来往往的侍卫,恐怕来一队伐髓境也逃不掉。 只是个县伯府嘛,弄得跟个皇宫大内似的。难不成这文宗集是干了什么虚心事儿,怕仇家寻仇? “嘿,还挺会享受的嘛。”又是摸索前进了一刻钟,躲在一丛花木后的凤歌,看着眼前的景色,直呼文宗集还是个多情浪荡之人。 眼前是县伯府内的一座小院,内里华灯绽放,幔帐在晚风里若波涛般荡漾。 有身着华服的女子在庭院里踱步吟唱,也有轻纱裹体的艳女拨弄着琴瑟,更有穿着霓裳鲛绡的舞姬,在朦胧的星辉里翩然起舞。 丝竹之音在雕梁间飞旋,软糯之声,和着跳耀的烛火在夜空中盘旋。 群雌粥粥的院落,尽是一派暖融融的歌舞升平之像,与外面的森严壁垒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凤歌不由想到了高适的《燕歌行》里的“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嘁。”凤歌一脸不屑。 这莺莺燕燕多半就是文宗集的禁脔,光是要养活这么多妾侍也是笔不小的开支,何谈清官廉吏。 “咦,这不是康宁坊的伶人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乜封纳了闷,但见凤歌摆着头,又向前行,忙低呼道:“等等诶。” 乜封所说的康宁坊,是平民区的一家歌舞坊,里面都是些伶人清倌。 二人继续前行,暮色中,前方的树林中却是有无数火光摇曳,更有烟尘伴随着轰隆声腾起,喧闹声聩耳。 凤歌瞅着前进的路线,却是发现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能慢慢摸了上去。 “我去,这是在通宵达旦地拆家么?” 眼前,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无数工人兵士推平了成片的花园,填干了湖泊流水,拆除着一栋栋宏伟精美的建筑。 眼瞅着雕栏玉砌被暴力地拆除,凤歌惊了个呆,起初以为是要建造更晶壁辉煌的殿宇,却是发现不远处的废墟旁已经在搭建帐篷。 “这姓文的难道还有特殊爱好?”凤歌很是纳闷,好好地房子拆了,居然搭帐篷! 不过,他是不准备管这些事儿。 继续前行,前方的巡逻队伍愈发密集,明岗暗哨也多了起来,凤歌打起精神,以神念开道,才险之又险地突破了重重封锁。 越往前,他更是心惊,这里的军士愈发了不得,境界最低的兵丁也是通脉境,伐髓境武者也只是巡逻头领。 屋檐上、花园里、树荫下更是有伐髓圆满武者盘腿调息,而有些院落,更是有禁制阵法,一旦强行突破,必定受到雷霆一击。 若是往日,躯体不曾受伤,五行环还能运转自如,他倒不怕持续鏖战。 但现在,若真个惊动了巡逻队伍,被围困住,别说护佑不了乜封,他自身恐也有陷落的危险。 “咳咳,要不,从长计议?”找了个姑且算是安静的角落,凤歌对乜封说道。 “什么意思?”乜封一呆。 “就是,那个,嗯,其实吧,我们完全可以找其他人问下,平民区的人去了哪里。” 夜色中,凤歌肯定乜封看不清自己发红发热的脸,但心里还是一阵儿发虚:“嫂子侄儿也可能是去了你亲戚家,你想想,还有什么地儿有可能寻找到她们。” “你?”乜封脸色一紧,却是没想,都摸到了这里,凤歌竟打起了退堂鼓。 这里虽戒备森严,他倒没觉得危险,文宗集不是草菅人命的暴戾之官。 但县伯日理万机,岂是说见就见,而自己信了这姓凤的,夜里偷偷潜入官家宅院,被逮住也是免不了受皮肉之苦。 然而,询问官家却是最直接的办法,为了妻儿,他也是在所不惜。 “你不去,老子自己去。”他怒了,起身就走。 “诶,别急啊,也没说一定不去嘛。”凤歌揉了揉脸,一把拉住了乜封。就他这般莽撞地左突右闯,被当刺客直接秒杀掉就搞笑了。 稳住了对方,凤歌瞅着体内看似浑厚,实则不及全盛状态下十分之一的力量,脑仁一阵儿抽抽地疼。 “走。”趁着一对轻甲士兵走远,他提起乜封,借着花木柱石的掩护,飞速前行。 艰难地躲避着愈发森严的防备,他却是有些遗憾,没将泡泡带在身边。若有那家伙在,施展遁地之术,那可就事半功倍。 而且,金黄蟹天赋异禀,对禁制阵法也有些造诣,他却是想看看,那些禁制里到底藏了些什么宝贝。 “就是这儿了。”又摸索前进了一炷香时间,两人总算是来到了县伯府戒备最森严的核心地带。 这里,建筑愈发金碧辉煌,灯火将天空映得通红,四周亮如白昼,成群的军士将最高大的一栋建筑围得水泄不通。 “你呆在这儿别动,我进去探探。”凤歌冲乜封摆了摆手,猫着腰窜上房顶。 无法,这里的军士执刀操戈,浑身煞气凛然,明显是久经鲜血的洗礼。 明处的人数超过了百人,过半是通脉境。另有一队身穿重甲的武者,人数不到二十,但竟全是伐髓境! 那些伐髓境武者,身上的重甲不是寻常铠甲,竟是宝器,就连样式统一的朴刀也是宝器级! 看着那些披着织绘有一轮炎阳的披风的重甲武者,他实在想不通,伐髓境武者什么时候也这般不值钱,而这县伯为何又如此富裕,竟一下子掏出数十宝器。 他是不敢带着乜封进去,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武者,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凤歌上了房顶,蹑手蹑脚间揭开了一片琉璃瓦,透过摇曳的烛火,总算是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这房屋是一处办公所在,一眼望去,陈设却很简单,远不匹配精致的装潢,更与灿烂辉煌的屋舍本身不搭边。 屋内,一张杨木方桌,一把漆色斑驳的太师椅,一杯冷茶,还有一位毫无元力波动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一身儒士打扮,手捧一本泛黄的书籍。 他那暗色发冠束勒着有些发灰的发丝,修长但单薄的身材,以一件浆洗得发白的苎麻深衣罩着。 剑眉英挺却又不是柔和,一脸的肃然又透露出一股儒雅之气。 这人眸子密布着血丝,目光虽是落在泛着灰尘味的书页上,眉毛却是狠狠地皱起,在额头形成了一道小山。 干而黑脸的脸恰是饱经风霜,现在更布满抹不去的忧愁。 凤歌左思右想,虽满腹疑窦,但最终还是认定,这人就是文宗集了。 原以为县伯是个肥头大耳的rou虫,却没想是这样一位看上去有些古板的文士。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85章 浩然大儒 - 四象封天 - 木仑 又在黑夜里小心摸索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隐秘的天窗,凤歌小心翼翼地溜进了室内。 “嗯?”行走在阴暗里,原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但他高度集中的精神却是感知到,那烛火未曾照到的阴暗中,依稀有生人的气息。 他悄然发散出一丝神念,继而,整个房子里的情形纤毫毕现地浮现在他脑海,那阴影里的生灵也映射在他脑子里。 那是一位花甲老者,鹤发童颜,一身朱色袍服,精神矍铄。 此时,他正闭目养神,呼吸浅薄而悠长,差点让凤歌忽视了有这样一人的存在。 朱袍老者静静地盘坐在黑暗里,无一丝元气溢散,但凤歌却总觉其不是寻常人。 若不是先入为主,认定苎麻儒生是文宗集,他都以为这人是文县伯。 “嗯,不好!”正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凤歌的神念却是探知到了另一个生灵的意念。 但见那花甲老者猛然睁开眼,双目于黑夜里泛着红光,一脸的矍铄又夹带着丝丝疑惑。 凤歌赶紧收回了神念,心理却是咯噔一下,脑海嗡地一声,暗道不好,那朱衣老者竟也有神识! 虽只是有百分之一秒的接触,也确定对方的神念十分稚嫩孱弱,有效覆盖范围不过一丈,但也表明了对方是开窍境武者。 若是身体未曾受损,有冰球与猼訑在,他倒是敢在这县伯府横着走。然而,眼下就他,只是生了病的没爪老虎,加上练气境的乜封,一旦被发觉,恐怕就只能直面瓮中捉鳖的下场。 可是,现在却是毫无退路,那老者已然被欠缺经验的自己惊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拼了!”擒贼先擒王,凤歌咬了咬牙,运转元力,化作一道清风,直扑中年男子。 “文兄小心!”老者发觉不对,高声提醒着中年男子。一位花甲老人,一位不惑中年,不是主仆关系,却还是忘年交。 “嘿。”暴起的凤歌撇了撇嘴,瞅着近在眼前的文宗集,喜形于色。 “宵小而已,何足道哉。”那姓文的瞥了一眼凤歌,脸上毫无惧色,放下了古籍,一脸平静地看着来人。 “额” 见文宗集一脸淡然,面对危险却有泰山压顶而不皱眉之态,更见其衣衫无风自动,不怒自威,躯体隐隐有氤氲之气逸散,似有邪祟不侵之势,凤歌攻势微微一滞,有一刹那的犹疑。 这一身书卷之气的瘦削文士,看着也不像闷着坏的主啊。 然而,都已经到了这份上,身后追敌将至,他也没了退路,只能再次加速,冲了上去。 “得手了呃!”眼看就要擒拿住文宗集,凤歌脸上的笑容却僵滞住。 但见对方躯体表面,弥漫出磅礴的气体,纠缠交结间,竟形成了一道光烟缭绕的护体能量。 “文秀!”他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挤出了让他崩溃的两个字。 文宗集体表的力量正是天地正气,不同于鲁子升当日雅生境尺厚的能量,眼前的能量罩虽也只是尺多厚,但却凝练了数十上百倍! 文秀,吸纳天地正气,分三阶九境二十七期。 蕴含的力量分别是书卷雅气、浩然正气、天地罡气。 有雅童、雅生、雅士、浩然大儒、浩然文宗、浩然文豪、天罡居士、天罡贤者和天罡至尊等九境,每一境又分前、中、后三期阶。 这文宗集,已然是浩然大儒! 浩然大儒,战力中等,攻击力一般,但防护之力却是寻常修士里的佼佼者。 “啊!”没有退路了,虽知对方防御力,比寻常开窍境武者更加恐怖,凤歌也只能硬着头皮,调动着更多的力量,发动了愈发犀利的攻击。 嘭~ 一声巨大的闷响,他的拳头终是砸到了光幕之上,恐怖的力量将那能量护罩击得泛起阵阵波涛。 在空气阵阵刺耳的摩擦声里,护罩显露出丝丝裂纹,在场的人都似乎听见了咔嚓脆响。但它几经变换,汹涌的皱褶慢慢变成了层层涟漪,最终消失不见。 “嘶!”凤歌一愣,却是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也是无法破开浩然大儒的浩然正气。 “贼子休狂!”老者也是惊得一身冷汗。他有些想不通,这来人看似只有伐髓境境界,但破坏力竟不在开窍境之下。 看来,双方的积怨已然如此深,对方为了除去县伯,为夺取赈灾宝物,竟派出这等天赋异禀的异人当死士。 是的,就是死士。 凤歌不是第一个闯入县伯府的武者,也不会是最后一批刺客。 但是,胆敢前来的武者,都是狠辣之辈,不成功,便成仁。 “完蛋!”一愣神间,后背之敌已然欺身而上,凤歌来不及躲避,只能蜷缩着躯体,避开要害。 砰! “噗!” 他喷出一口老血,避开了脑袋。却被老者一拳击中腰眼,震得他五脏轰隆,六腹震动。 凌空飞起三丈高的凤歌,砸毁了数件为数不多的装饰物,最终落在墙角,摸了摸嘴角的鲜血,再次扑向文宗集。 他也是感觉到了,那老者绝不是开窍境初期这般简单,他宁愿尝试着破开文宗集的“乌龟壳”,也不想和对方硬拼。 然而,那老练的老者怎么会是省油的灯,他根本没有趁胜追击,只是横亘在凤歌与文宗集的中间。 瞅着若一座万丈巨峰横隔在前的老人,凤歌恨得牙痒痒,运转元力,却发现根本难以支撑自己长时间厮杀。 而五行环不知要沉睡多久,根本无法为自己补充力量,也是无法发挥吞噬能量的特点。 屋子里的打斗已然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几扇大门轰然打开,持着闪烁着寒光的兵器的武者,成群地冲了进来。 “难道真要阴沟里翻船?”凤歌捏了捏拳头,好不甘心。 “哈!”众坚甲锐器侍卫组着阵势,拍着队列,缓缓靠近。 “吼!”凤歌鼓起元力,冲向大门,只求砸破人墙,带着乜封离开。此事已然不可为,能保住小命已是最好的结果。 “嗬!”然而,这些武者可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岂是寻常山匪、帮派修者可比。一两个还好说,可一旦结成队列,组成阵势,那已然超出了一加一等于三的战斗力。 凤歌没有任何兵甲,獠牙、无瑕宝衣和碎星弓都被送了出去,他也只能赤手空拳地战斗。 正常情况下,要以金之力攻击,要储备木之力治愈,要以土之力防护,要以水火之力辅助。然而,现在,就他体内的能量,根本无法支撑其无损地逃出去。 一拳砸在一个伐髓境武者的宝器铠甲上,径直将那宝器撕裂出一道裂纹,对飞出去的敌手造成了有效的伤害,但凤歌也是觉得拳头一阵儿巨疼,能量消耗巨大。 “刺啦~” 一声清响,凤歌被一伐髓圆满境武者刺破了皮肤,血液随着剧烈动作渗透而出。 他一脚踹飞一对通脉境武者,却发现对方只是受了重伤,没有彻底失去战斗力。一击之下,竟然无法彻底破开只是掺杂了乌铁的轻甲之防! 大刀、长矛和巨锤不断击来,极度欠缺力量的凤歌,防御力大大下降。 慢慢的,莫说伐髓境,就连通脉境武者,也能在其体表留下或深或浅的伤痕。 虽不致命,但蚂蚁咬死大象,再这样耗下去,不用开窍境老者动手,他能被一群伐髓通脉境武者给擒住。 没了五行环的支撑,即使其躯体异于常人,原本就精血枯败的他,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滚开!”凤歌急了,不顾后果,只能一味地追求绝强的攻击力。 他放弃了防御,也顾不得修愈伤口,疯狂地压榨着血肉骨骼里的能量。 抢来朴刀,一刀斩退十来个通脉境军士,一拳砸飞一个伐髓境完满武者,凌空飞起,双腿踹翻一队伐髓境初期修者,找到间隙,总算是突出重围,跳到了院落中。 然而,院落外更是人山人海,数百肃穆的兵丁等着他。更让他头疼的是,似昏迷了的乜封竟也被抓住,成了落网之鱼。 “完了!”凤歌哀叹着。 同伴被抓,他不可能不顾。 若对方拿之要挟于己,凤歌真不知道,该是束手就擒,还是逃之夭夭。 “拿下!” 文宗集提着佩剑,立在大门之前。朱衣老者守护在旁,十余铁甲卫士拱卫前后。 出乎凤歌的意料,这姓文的却并没有以乜封为人质,逼迫他投降。 也许,对方根本不认为一个练气初期武者,会是他的同伙,也有可能,认为他们这种刺客,不可能为了同谋之人放弃自己的任务。 “怎么办!” 且战且退,凤歌被逼到了角落,身上又添了无数道新伤。 原以为出到外面就有逃跑的机会,却不想,这更利于占据着绝对数量优势的敌手摆开阵型。 现在,他元力近乎枯竭,愈发破损的躯体攻击乏力,防御力薄弱,都难以硬撼通脉境后期武者。 他想逃,等养好伤势再来搭救乜封,却总被飞矛利箭拦下,根本无法逃出升天。 尖枪长戟不断刺来,他身上已然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数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更是加快了精血与生气的流失。 “来吧!” 凤歌本来就绝望了,却不想那朱衣老者也飞身扑来。 再三确定没有其他刺客,朱衣老者见凤歌已是强弩之末,也不想再加重护卫的损伤,决定结束这一切。 “小子,怨只怨你委身奸邪,助纣为虐。” 朱衣老者挥舞着双掌,两手上竟有亮红的火。说实话,虽处于敌对,是不死不休的立场,但他却是有些可惜,更是有些纳闷。 他已然确定来人是伐髓境,更是全力一掌将其击飞。若是寻常的开窍境之下的武者,受那一击之后,别说还厮杀到现在,没立即殒命就已经是惊才绝艳之辈。 之前,他只以为对方是有什么护身宝物,但来人却是一身破烂,连武器都没有,更像是一个乞丐。 他一直在关注着来人和护卫的打斗,发现这光头青年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血气如虹,生命力极度夸张地顽强。徒手亦能硬抗乌甲宝器,寻常刀兵在其一双肉掌钱似是纸片。 对方,更是将肉身锤炼得寻常材质的刀枪难以刺入,非是乌铁宝器才能破防。 想来,对方也许是一块蒙尘的璞玉,却是为重金迷了心智,冒天下之不韪,刺杀县伯。 有那么丝缕的惋惜之情,却更是厌恶那群隐于幕后的恶徒。这等惊才绝艳之辈,原本应该被培养,用在抵御外族和妖兽的战场上。 “呸,老东西,谁特么委身奸邪了?” 凤歌拔出胸腔的长矛,任由鲜血喷涌,掷出另一只手里的钢枪,对那滑空而来的老者破口就大骂。 他只是来打探情报的,搞得他认贼作父似的。 “哼。” 老者皱了皱眉,却是难得和这人逞口舌之力。浑身青光闪动,却是突然加速,如宣誓必杀决心地高吼:“杀汝着烈衍。” 他巨吼着,与其是在冲凤歌咆哮,不如说是在震慑荒城中的某些人。 是的,这般大的打斗,冲天的火光,荒城中,越来越多的注意力转向了这里。 “卧槽!”凤歌惊了个呆,没想到这老者竟是火、风双属性之体。说好的五行属性极其罕见的呢?不是说好双属性之体少之又少么? 他是精疲力竭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的厮杀,能调用的能量已然用尽,一步一个血印间,连挥动胳膊的气力也小了极多。 “gg思密达!” 避开了一群伐髓境武者的拦腰斩,却是被两个通脉武者的双戟将胸腹刺了个通透,那转息即至的朱衣老者,更是先后两掌击在他的腹部上。 “噗~” 夹带着碎裂内脏和血块的污血如爆发的山洪,经由凤歌口、鼻、眼、耳和浑身的伤口处迸射出来。朱衣老者那火属性能量更是在风之力的推动下,经由腹部巨大的豁口,闯入了凤歌的躯体,誓要熔炼一切血肉。 凤歌那惨不忍睹的躯体凌空飞起,带着数把矛戟,撞塌了高耸厚重的院墙,为无数数十至上百斤的青砖巨石掩埋。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有领头的武者有条不紊地部署着。 自打爆发兽潮以来,从县伯府守卫赈灾宝物开始,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遭受入侵。但这般恐怖的损失,还是第一次出现。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对手也只是一位伐髓境武者而已! “以芦席葬了他吧。”不待文宗集发话,烈衍却是看着乱石堆,说道。 “这” 按照惯例,这等宵小之辈,都是暴尸三日,以儆效尤后,丢到乱葬岗。见烈衍这般说,损伤也是极大的将士们却是不解。 若是换一个人这般说,恐怕不止是不忿,更有可能激其兵变。 “就这样吧。”文宗集摆了摆手。 “遵命。”文宗集发话了,众军士却是再无异议。 砖石之下,凤歌破败的身体如同一只破损的筛子,止不住的血液往外流,浸染得成片的青砖白石成了猩红。 此时,那风火能量在其躯体内肆虐,但却又未能真个造成多大的损伤。 不过,这些能量虽不能将凤歌经历了天雷淬炼的躯体割裂,无法将本就含有凤血凰髓的身体烤焦,但它们竟顺着经脉到处游走,相当一部分却是侵入了气海。 气海里,五颗五行属性的原石,静静地按着一种玄妙而诡异的轨迹旋转着。 它们极其缓慢地吸纳着外界的力量,又迟缓地释放着丝丝最精粹的力量。然而,凤歌榨干了全身的力量,原石五环没了能量的来源,也是不再释放力量。 然而,那烈衍的风火力量却是一颗小火星,迸溅入这诡异的气海,刹那间点燃了满气海的原气。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186章 血战县伯府 - 四象封天 - 木仑 “什么声音?”搬石头的军士似乎听到了轰然巨响。 “哪有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活?” 一旁,也有武者只以为同伴疑神疑鬼。就算对方生命力再顽强,躯体都被捣出那么多窟窿,又被开窍境高手击中,算上之前战斗中的损伤,流血都该流干了。 “啊!”又有军士惊呼,似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干嘛呢,一惊一乍的。”旁的军士说着,凑上前来,却也是目瞪口呆。 原来,这乱石堆,竟是有鲜血渗出,猩红的血液如泉水般涓涓而流。 “这” 众军士愣了神。 这下面就一具尸体,按道理来说,抽干其血液也难以汇聚成流。 文宗集和烈衍也是被惊动,站在不远处,面面相觑。 石堆之下,凤歌破漏的躯体,再也止不住血液的流淌。 他的体液被自己抽干了精华,已然没了平日的神妙。 然而,他已然另类祭庙,躯体呈现出一片莫名的小天地,血液总量根本就无法以常理衡量。 真要将其身体破开,抽干体液,恐不是不能汇聚成潭。 此时,他的气海轰然炸裂,却不是本身,而是能量爆发。 爆发的能量却是出不去,在广阔的气海中回荡,不可避免地冲击着原石五环。 经受着恐怖的力量冲击,五环如暴风雨里漂泊的孤舟,眼看着就有倾覆的危险。 然而,原石毕竟是一方天地成型之初的宝物,哪能会被这等力量轰碎。且,它们更不会没脾气地任由宰割。 原石五环高速旋转着,溢散出丝丝缕缕的原力,破开一切能量,轰开气海的大门,将磅礴的能量尽数赶出一望无际的气海。 它们太过霸道,竟似乎要独霸凤歌的气海! 凤歌的躯体再次为汹涌的能量充满,更因那极其稀少,却又神妙无穷的原力止住了伤势的恶化。 “靠,这是被活埋了!”凤歌同学只觉对身体几乎都失去了感应,身上的石块压得他气都喘不过来,若不是习惯了在生死边缘徘徊,恐眼下的情形能将其活活吓死。 “你可得出力啊。” 有了新的力量汇入,凤歌感知到了气海,也感觉到了邪碑。他是无法指挥凭着本能行事的原石,但初步孕育出了新的灵识的邪碑却能加以利用。 邪碑在他躯体里,跟着他,获得了不少好处,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之前是怎么也联系不上邪碑,但这一会儿,眼瞅着宿主要嗝屁了,它也是蹦了出来。 这邪碑也是偷懒耍滑之辈,本想是划水,但经凤歌一番夹杂着威胁之意的“大道理”,它也是吐出大量的生机和能量。 说实话,这货和凤歌这宿主一样,也是有些小心眼,但在这生死关头,唇亡齿寒,也由不得它了。 再说,它吐出的元力、灵气、原气乃至生机,都是打青禾秘境而来。几个元凶里,就它得到便宜却没遭罪。 现在,也是它偿还利息的时候了。 来自于气海和邪碑的能量,在凤歌身体各处游走,滋润着整个躯体,将其从黄泉拉了回来。 这邪碑也真是邪性且狡黠,帮宿主了也要收取好处费,在帮凤歌修愈伤势的同时,愣是将流失出去的鲜血吸纳回了其身体,美其名曰是帮忙,其实却也吞噬了好些血液。 “回,吸回去了!” 乱石堆前,刚还向外淌涌的猩红竟然往里收,好似其下有嗜血的恶魔,众军士惊了个呆。 “尸变?” “这到底是什么恶魔?”众兵丁吓得满脸惨白,即使是满身煞气的伐髓境武者,也觉着脊梁骨有寒气冒腾。 “散开。” 烈衍皱着眉头,也是为眼前诡异的景象激得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着,乱石堆下,似有恶魔在苏醒,好似有一只凶兽在磨牙撩爪。 砖石堆下,凤歌只觉为原石和邪碑的力量包裹,舒坦得周身毛孔都张开。 若不是有青禾意志在其体内破坏压制,伤势好似随时即可痊愈。 甚至于,有磅礴的能量,和汹涌的生机充盈着躯体,他有一种冲破伐髓境,破开开窍壁垒的飘飘欲仙感。 “吼!” 凤歌挣扎着,浑身肌肉鼓起,有邪碑帮忙,即使浑身到处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却是没有迸射。 他喉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努力挣扎着,直带动得小丘般的砖石蹦跶得老高。 “诈尸了!” 军士们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僵尸真个存在,鬼神之说也为众多生灵接受,大多数人对天地都怀有一颗敬畏之心,对鬼妖、尸魅都抱着畏惧之意。 “再退!” 烈衍见百十斤的巨石都一跳丈高,猛地喝道。 “轰隆~” 烈衍刚高喝出声,却是已然来不及,那石堆犹如埋藏了万斤火药,一时爆发,整个院落皆是乱石击空,沙飞石走。 众躲避不及的军士被横飞的乱石砸中,犹如被一颗颗炮弹撞怀,惨叫着如激起的浪花,四散而落。 “哈哈,咳咳,哎唷!” 坍塌的高墙不在,乱石碎砖散落各处,到处都有人在痛苦地呻吟。脱困的凤歌昂天长啸,却是又喷出了数口鲜血,更是因挣扎过度而有些虚脱眩晕。 他扶额静静地呼吸片刻,摆了摆头,感觉好受了些,再抬头却见四周的武者一脸惊恐,如同见了鬼魅般盯着自己。 “你到底是何人?” 浓烈的血腥味掩饰不了浓厚的生机,烈衍当然不相信凤歌是诈尸。 此时,他心里也是惊骇欲绝,完全闹不明白,眼前这家伙是如何在那等必死伤势之下重获新生。 更让他惊疑的是,对方虽身躯依旧残破,但却浑身为浓烈的生机环绕,气势更强,可以算是半只脚踏入了开窍境。 这是吞了凤血的蟑螂么,打不死还能浴血重生? “你管我。”凤歌掏了掏耳朵,傲娇得压根都懒得回话,却是运其元力,直扑眉头深锁的文宗集。 一旁,无数武者倒地,惨叫哀嚎。但一见凤歌欲要袭杀县伯,竟拖着残破的身体,直扑敌手。 “滚开!”凤歌有些疑惑,压根没想到这些士兵为了官长这般舍命,迟疑间,有些佩服这等忠贞之士,竟也留有余地,不曾再下毒手。 “这么快!” 瞅着对手在一片狼藉的庭院里划过数道残影,烈衍皱了皱眉。 以他的眼力,恰好能捕捉对手的轨迹,但也只是恰好而已。 要知道,这可是相隔了一个境界! 好在,有无数卫士舍命扑杀,虽大多扑空,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阻滞了来人的行动,为微微发愣的己方人员争取着时间。 “敢尔!”烈衍暴喝一声,升腾着熊熊烈火的手掌拍向凤歌的胸膛。 凤歌也不敢托大,只能无奈舍弃文宗集,和这开窍境老头对了一掌。 他看似浑身为翠绿色生机缭绕,但却毕竟不是仙丹灵液。虽保他不亡,且在慢慢修复伤口,但残破的身躯却是防御力大减,根本不敢硬抗。 更要命的是,看似其浑身充满了能量,但这被捅了无数个窟窿的身体,却似漏了气的皮球,力量是时时刻刻都在泄露。 这样下去,战力只会越来越低。 “砰~” 震天的巨响里,相撞的能量形成的冲击波,如风暴般席卷了整座庭院。 刚拄着枪矛站起来的武者,又如落叶般被扫飞。一群伐髓境武者相互搀扶着,才止住摇摇欲坠的躯体。 凤歌如被踹飞的皮球,高高冲至十数米的高空,鲜血如失去阀门的水枪,喷射如雨间砸毁了整座偏房,轰隆巨响里被埋在了残垣断壁间。 说到底,修者的战力也是严格遵循木桶原理,其高低不在最强横的那一方面,却是取决于最薄弱的地方。 攻击再犀利,本身脆若纸,恐怕还未出手,已然被秒。 凤歌现在看似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实际却是徒有其表。原本强横但眼下破漏的躯体,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和开窍境中后期的烈衍硬碰硬。 另一边,烈衍也没讨到多少便宜。 刚一接触,他压根就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被乱石掩埋的家伙。 他觉得对方力量庞大而杂乱,混绕而奇异,根本就不是伐髓境武者能拥有的。 待那恐怖的力量和自己的能量相撞,一直以来无可匹敌而引以为傲的风火双属性能量,却没能摧枯拉朽地轰入敌手的躯体,却是被磅礴的诡力抵消了大半。 更让他惊恐的是,有丝丝莫名的力量无视自己的防御,穿破风火的阻隔,透过双掌,侵入经脉血肉,在体内肆虐。 火借风势,火助风威,无往不利的力量竟在一名不见经传的刺客手里吃亏,烈衍第一次升起了莫名的挫败感。 他亦被轰飞,双手颤抖着胡乱抓弄,却无法稳住身形,口鼻溢血间横飞出三丈开外,撞碎了风雨走廊,死死地卡在断裂的巨石柱里。 场面一时寂静无比。 谁也不曾想,那再次被埋的家伙竟将烈衍打得如此凄惨。 虽那来犯之敌受了更重的伤,但他只是伐髓境而已,后者可是实打实的开窍境中后期大高手,是坐镇一方,成名已久的名士! 废墟下,凤歌咽下了喉头的血块,心戚戚然。 对轰之下,却是没有讨到哪怕一丝便宜,更是耗去三分之一的能量!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值,要知道,在冲出乱石堆的那一刻,其一身的能量完全达到了周天境! 然而,庞杂的能量时时刻刻在溢散,低质量的力量,在老辣的烈衍那日积月累的战力前,就是个笑话。 “吼!” 他发了狂,猛地破开断木残垣,冲天而起,直冲文宗集而去。 “不!” 正被众军士往外解救的烈衍,根本就没想过凤歌还能这么快,积蓄其再次刺杀的能力。 他推开一旁的武者,疾呼众人回援之时,更是顾不得损伤严重的经脉,一掌拍碎高大坚硬的石头,连连咳血间飞身像文宗集方向扑了过去。 然而,来不及了! 凤歌指挥着眼下唯一能倚靠的邪碑,带着弥天的邪力,在汹涌的阴云包裹下,杀向文宗集。 生极极衰,极衰及亡,可怜的邪碑,吞噬的生机和能量,大多被其转化成身躯的一部分。现在,宿主危难,它吐空了人类武者能用的能量,却只剩下邪异的力量。 一时,方圆数里内,阴风怒号,邪云滚滚,兽吼鬼嘶,似炼狱临世。 “这!”飞驰回援的烈衍惊呆,却不想来人竟似是鬼妖,浑身升腾的煞气阴力竟这般浓烈,如此纯正。 “煞星!” “魔鬼!” 一旁的武者,被那凶戾邪异吓得都执不住刀兵。若不是训练有素,且经历过太多惨烈的血战,恐怕都会溃不成军。 “这到底是何人?”远处,有一直注视着县伯府的生灵,对那里冲天而起的邪云感到万分诧异。 “多事之秋,哎。”有不属于南昭国的绝顶高手叹息着,收回了神识。 “这人到底属于哪一方?”有躲藏在暗处的人满腹狐疑,却拿不准,闹得县伯府天翻地覆的家伙是谁派去的。 “莫非不是人族?”有生灵躲藏在千米高空中,看着鬼气森然的一角,喃喃自语。 “哼,怪力乱神,何足惧哉?”若是其他人如是说,只怕回引来讥笑,但文宗集这等浩然大儒,却还真有傲视阴神邪力的资格。 但见他周身浩然正气璀璨若骄阳,绚烂如霓虹,光华涌动,光晕萦绕,星星点点的星耀汇聚成线,串成珠帘,织成天罗地网,又汇聚成一杆又一杆的光枪。 “刺啦~” “哔哗~” 晦黑若来自幽冥的邪力,和极刚至阳的浩然正气相撞,如同枯碳碰上了铁锤,瞬间被破开,又似暮色遇见了朝阳,瞬间被刺穿、排空。 那丝丝缕缕的皎洁光线,纠缠成坚韧的钢鞭,切开了灰暗的黑气。 那点点星华凝聚成灭绝一切黑暗的光箭,刺破了无边翻滚着的邪云。 跳跃着的朦胧光晕形成了无数个表面细小,内里却又巨大无朋的光海,吞噬着一切煞气阴力。 绚烂的光华炫动着,显得有些清幽,银灰色的星耀跳跃间,显得格外清冷,五光十色的光斑翕动着,显得分外冷冽。 这还只是浩然大儒的天地正气,却是比魑魅之火更诡异,比火山之精更灼热,比炎阳之华更炽烈。 正气浩然,虽是一团清灵之气,犹有寂寥,但其防御之力,对污秽邪恶的克制之功,却是不容被蔑视。 浩然大儒的浩然正气,不再是雅士的书卷雅气,虽是以恐怖的防御力著称,但其刚、阳的毁灭之力已然露出了獠牙。 “吱吱~” 邪碑惨叫着,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重获新生不久的它毕竟太多年轻,在浩然正气化作的灭世光刀前,差点被劈成两半。 或许,它真个下定决心,再舍弃半截碑身,真能拼死文宗集的所有正气。 但是,它怂了! “该死!” 凤歌一拳砸在了文宗集身前的光墙上,砸得光斑四散,捶得光幕裂开了无数条细纹,几乎触摸到了对方的衣角。 然,去势已尽,无力回天。 “逃!” 事已不再可为。 邪碑吃了大亏,已然跑路,他无法调动气海里的任何力量。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烈衍的一拳,扭头就跑,完全是慌不择路。 “追!”烈衍喷了口血,掏出瓷瓶,连吞了数颗丹药,只觉经脉拥堵,窍穴受损,一运元力,浑身如被亿万只蛇蝎噬咬。 这伤势,没个十天半月,不花费昂贵的疗伤丹药,恐怕是无法痊愈了。 !! 第187章 难道不是亲生的?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是慌不择路,一头扎入曲折的回廊。 他完全辨别不了方向,在幽深的花木园林里,借着依稀的灯火,没命地左突右闯。 “啊!”前方,是一座院落,他一头撞在铜门上,却是被其上浮现的气幕弹回,只激起道道涟漪。 “气阵!”他愣了愣,但见后方追兵已至,横亘的建筑在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别的缺口穿越。 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运足蛮力,一拳捣在铜门上。 轰隆巨响间,在巨门的哀鸣声中,连门带墙,三丈见方的不规则窟窿显现出来。 “嘶!” 后方,眼见着钻入建筑,又消失了身形的“刺客”,烈衍直吸凉气。 好家伙,还有人这般蛮力破阵! 就算是他,巅峰状态下也不会这般莽撞。 其实,他哪里知道,凤歌是失去了方向的受伤孤狼,根本就不考虑后果。近乎暴走,那一拳下去,也是耗费了他近半的力量。 破门而入,这里却是成堆的帐篷棉被、粮油瓜果,根本不是什么藏宝之地。 “看那文宗集衣着朴素,难不成还是守财奴?”他来不及细想,破开后窗,跌入湖塘,疯狂地逃窜。 越过水域,又奔了老长一段距离。 穿过一片树林,前方是一个广场,声音嘈杂,人影晃动,凤歌来不及细想,直接冲了进去。 “鬼啊!” “诈尸了?” “不是,他是人。” “啊?” “那里来的登徒子?” “抓住他,拔了他的皮。” …… 却不想,眼前是成片的帐篷。 男女老少,扎堆成片,少说也得有数千人。 他们见突兀闯入一个七窍流血,浑身破洞的人,乍看之下还以为是鬼怪。但有人看出其是人族后,见他衣不蔽体,又将其当成了流氓。 这些人隔着树林,也是听到了厮杀声,但他们却早就习以为常。 凤歌可没有暴露癖,即使在逃命,可在成百上千人的目光下,依然是觉得特别的不自然。 他赶紧抢了件衣服,披上夺路而逃。 “靠,这里怎会有这么多老百姓?”他是不会相信这些会是县伯府的家丁佣人。 “爹爹?”后方,文宗集和烈衍率追兵转眼即至,一垂髫儿童却是一愣,冲着后方呼喊着。 “嗯?”已经奔出去的凤歌一回头,刚好瞥见那孩童正冲文宗集挥手。 心下数转,虽明知此等行径太过下作,但想到此行的目的,更在求生的信念下,他也顾不得廉耻与道义。 “拦住他!”烈衍发现了折返的敌人,竟冲着文宗集的唯一独子文之纪而去,心下骇然。 这文之纪是文宗集原配所生,老来得子,着实不容易。 那原夫人生下文小少爷,撒手人寰,文府上下,对其可宝贝得不行。 然而,远处追兵很远,近旁的寻常之人连练气境都没几个,待他们回过神,准备拦截之时,已然来不及了。 “退后!”凤歌终于还是擒住了文之纪,血淋淋的手掌摁在其天灵盖,冲着一旁之人怒吼。 “退,散开。”烈衍咬了咬牙,满脸的愤怒和不齿,一双老眼寒光直冒。 “爹,救孩儿啊。”文之纪毕竟还是稚嫩孩童,见浑身血污的凤歌如鬼似魅,一脸的狰狞,吓得红彤彤的小脸一片煞白。 “住嘴。”文宗集却是暴喝出声,横眉冷眼,看着唯一的子嗣,虽心在滴血,却依然不为所动。 “呜呜,喔,呜~”虽是吓得浑身颤抖个不停,但这小孩却身躯一震,哭咽声渐渐低小下去。 “还记得为父怎么教导你的么?”文宗集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突,但却一脸平静地向文之纪喝问。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孩童竟渐渐压下一脸的惊恐,断断续续地背诵着司马迁的《报任少卿书》。 “呃,这是要闹哪样?”凤歌挠了挠头,看了看手里的人质,又瞅了瞅竟提箭弯弓的文宗集,一时有些晕。合着,这姓文的是要杀子? “晕死,这都完全不给机会啊喂!”他瞅着文宗集一副不予谈判的架势,摸了摸光头,皱纹都愁出来了。 “不要啊,大人!” 一旁,烈衍侧头,不忍直视,他知道文宗集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更改。但其他的军士、家丁、仆妇乃至周边的百姓都是半跪着,替小公子求情。 “畜生,你不得好死。” “恶魔,早晚被打入十八层地域,永不翻身!” “天打雷劈的贼子。” …… 一边,好些妇人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冲挟持着文之纪的凤歌破口大骂。 “我去……”凤歌一脸懵逼,完全没想到,这些人这般激奋。 “众军士,听吾号令!”文宗集将箭羽上了弦,怒吼着,“乱箭攒射,县伯府决不与强人谈判。” “不……” “县伯!” “这是军令!”文宗集咬了咬牙,看着闭上眼,浑身颤抖间一脸泪痕的文之纪,五脏都拧成一团。 “喏!”众军士咬了咬牙,弯弓搭箭,指向凤歌。 “诶,我说,别,别这样,我们谈谈。”凤歌慌了。这泥煤的,不按套路出牌啊。难不成这小孩不是亲生的?! “咻~”然而,文宗集都懒得搭理眼里的强人,将长弓拉至满月,竟真的向文之纪射出了箭矢。 “尼玛!”虎毒尚且不食子,凤歌算真的服了这姓文的。心怎恁狠?见那飞来的箭矢,凤歌一把将其拍飞,一脸的愤怒。 “放箭,放箭!”文宗集见众将士家丁只是弯弓,却不射出箭矢,怒吼着,“再不放箭,军法从事!” “放!”情况发展至此,众军士无法,只能咬着牙,眼角湿热,愤然射出了利箭。 一时,凤歌所在的区域是乱箭穿空,流矢激飞。如飞蝗的箭雨,发出疯狂的咆哮和恐怖的尖啸,直扑而来。 “尼玛,你们赢了!”凤歌愤愤然暗骂,帮文之纪挡着流矢,自己却是不时中箭。 说到底,这文之纪只是个无辜的孩童,真让凤歌眼见其被射杀,他是真的做不出来。 这下倒好,人质成了累赘,凤歌惨然地帮文之纪挡箭。几轮过后,肉票没事儿,他却是被射成了马蜂窝。 “之纪!”另一边,一至多三旬的美妇冲出人墙,竟不顾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就要去保护文之纪。 “夫人!” “住手!”军士见到来人,原本就不愿对少公子下手,这会儿更是赶紧停下手。 “嘿,有转机。” 浑身插满了箭矢的凤歌,见这秀雅端庄的妇人竟是文宗集老婆,心下一喜,将文之纪抛向烈衍,从胸前拔出一根长箭,挟住来人,暴喝道:“退开,否则……” “呸。” 然而,还不待他说完,那妇女见文之纪脱了险,却是一脸不屑,冲凤歌吐了一口唾沫,毫无畏惧。 “窝草!” 抹了把脸上的唾液,凤歌气得牙痒痒。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子,竟然都是这般刚烈,一点儿都不怕自己这般凶神恶煞之徒! “毓秀姑娘!”文宗集脸色数变,一脸难色,却是没有下令攻击。 “爹爹,救,救二娘!”文之纪面无血色,指着被挟持的妇女,说着竟晕了过去。 “嘿,你不是文之纪的大老婆?” 凤歌这货竟是苦中作乐,一颗八卦之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瞅着这风韵无双的美妇道:“那小孩也不是你孩子咯?” “呸,之纪就是奴的亲儿。”这叫毓秀的妇人格外冷静,原本没想和着强人多话,但涉及文之纪,虽真不是亲生骨肉,却还是强自如是说。 “哼哼。”凤歌见这妇人完全不想好好说话,也懒得搭理,就要让文宗集放了乜封。然而,不待他开口,被锋利的箭尖逼喉的妇人却抢先开口。 “文大人,贱妾自知配不上这文夫人的名头,出身更是又辱县伯声名。只可惜不能看着之纪长大。” 毓秀一脸戚戚然,道:“多谢县伯这几年的照顾,只恨妾生错了人家和年岁。” “诶,不是文夫人么?”听着毓秀的话,凤歌是糊涂了。听这意思,二人似是有名无实? 其实,他还真是猜中了,这毓秀和文宗集还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毓秀是舞坊的歌女,才貌双绝,名噪一时,引无数风流雅士重金求见。 然而,这女子却独对比之大了一旬有余的文宗集,倾慕有加。 然而,虽是多情,却被无意伤,文宗集与原配情深似海,对其他女子却是难以加以辞色。 文之纪的生母病逝,她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入了县伯府,府院上下对其尊敬有加,享受着最高规格的礼遇。 文宗集更是百般照顾,却更多是出于对其对文之纪的疼爱照顾,少有男女之情。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是遗憾的,“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亦是可惜的,但如这毓秀占了两者却更是令人扼腕叹息。 “毓秀姑……毓秀。”文宗集喃喃间,终是少说了两字。 或许,在这一刻,他的心,除了原配,也有了某个女子的一席之地。 他虽是难以抉择,但一脸愧色显现间,已然偏向了某个决定。 以一人之命,和敌人谈判,置百姓于不顾,他是绝做不出来。 来犯之敌太多,想要他文宗集项上头颅的亦不少。 无论是冲着赈灾宝物而来,还是奔着旧日积怨而去,他都不会妥协。 只是,从今往后,除了文之纪的母亲,恐怕心里会再添一人,并为之内疚一生。 “别了,宗集。”毓秀一脸的平静,有些淡淡的忧伤,但却没有遗憾。 “嗯?”感觉到毓秀柔弱的气质不见,其话语间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凤歌心一紧,却见这妇人竟直接往闪烁着寒光的箭头上靠。 自绝! 真有此等烈女! “你当拍电视剧呢!” 凤歌那个气,觉着这一家子都是特别奇葩。 他是断然不想招惹这种不怕死的家伙,更不想背上这种烈妇的性命。 “爬,爬,爬!”他一把抓断利箭,一把推开毓秀,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飞身就逃。 岂止是凤歌十分郁闷,万般无奈,烈衍等人也是一脸疑惑,隐藏在暗处的众多看客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总之,明里暗里,无论是当事人还是看客,都是一头雾水。 “不好!”文宗集搀着毓秀,见凤歌奔逃的方向,脸色一变。 “追!”烈衍也是发现了什么,顿了顿足,带头奔向凤歌消失的方向。 !! 第188章 五脏衰竭 - 四象封天 - 木仑 “一群神经病!” 凤歌扒着身上的箭矢,疼得是龇牙咧嘴,鲜血飚射间一脸的愤愤然。 自打从鲁村出山,踏入这玄元大陆,他遇到的武者,只要他一逞凶威,哪个不是诚惶诚恐,吓得半死。 可这县伯府的几位倒好,自己下手这般狠辣,显示出诸多残暴诡异,却不想毛用都没有。 好受伤!感觉着,这一家子是上天派来克制自己的逗比! “诶?”瞅着前方的水廊,凤歌眼睛一亮,总算到了熟悉的地儿。 “这里面好像有宝贝。”想着之前探测到的气息,他跃跃欲试。 “算了,小命要紧。”转瞬间,又想到之前探知到的情况,这里面可是有高手蹲守。 “贼心不死。”烈衍见来人真的在石洞前徘徊,厉喝出声,直接让军士将之团团围住。 凤歌转身欲走,却不想,烈衍带着追兵已至。但见枪矛林立,刀光冷寒,他感知着体内残存的能量,心里发苦。 就这么一会儿,力量逸散得太快,精气随着血液不断往外流失,想要冲出包围圈,真是难于登天。 心下思量片刻,他不再犹豫,调用起一切可用的能量,一拳砸在那石洞上。 相比一个开窍境中后期和一堆伐髓通脉境,他肯定选择直面洞里为数不多的伐髓境,和一个刚踏入开窍境的武者。 看似空无一物的洞口,在他拳头就要陷落入黑暗时,终于为一道无形的气墙阻隔。若是有泡泡在,或许能很快解决这禁制。但现在,也只能强行突破了。 “拦住他。”烈衍深知凤歌的凶残,虽这处禁制比其它的都要牢靠,可也经不起对方破坏。 “麻蛋。”凤歌一拳砸去,却是被崩飞。 无功而返之下,又见其他人围了上来,心急神慌之下,他赶紧联系着邪碑,指望其助一臂之力。 然而,那邪碑却是惊弓之鸟,躲在绛宫处,直挺挺地装死! 体内,气海中的原石是逆天的宝物,但绝不是他这种弱鸡能调动。 他一边躲避着敌手的攻击,左突右击,上蹿下跳,万般狼狈,足有一刻钟,却再次被轰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气墙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纠结在一起。 在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生生磨死!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无奈之下,他准备背水一战。 借助地形,边狼狈地躲避着众军士的围攻,凤歌联系着五脏,顾不得后果,生生地从五色星球里抽去着力量。 碧绿色的肝之木星,以恐怖的速度萎缩,无数植被枯死,无穷多的生命奄奄一息。 赤紫色的心之火星,其上弥天大火被抽干,火之精灵萎靡不振,朝不虑夕。 黑褐色的脾之土星,富饶的土地渐渐沙化,戈壁沙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取代着草原和森林。 金黄色的肺之金星,无数矿脉坍塌,金属生灵化为劫灰,山川河流干枯,天地间一片晦暗。 蔚蓝与玄色相间的肾之水星,山川变色,河流枯竭,海洋萎缩,生机勃勃不再,整个天地都衰疲不堪。 五颗脏腑星球受到了莫大的损伤,旋转的轨迹变得混乱,枯竭的星体慢慢停止了转动,干瘪的形体无力地漂浮在六腑的宇宙里。 “啊!” 凤歌只觉五脏六腑一阵颤抖,但那不是他自身疼,却是脏腑本身发出的哀鸣。此时,他已经感知不到五脏! 五脏终究是没有反噬,却是感到一阵阵的悲凉与无奈。 “吼!” 此时,他浑身气势暴涨,衰疲之态尽去,狂暴的力量在其体内喷薄汹涌。 “这……” 县伯府的军士被惊得目瞪口呆,完全闹不明白,这本是奄奄待毙的家伙,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狂暴。 “散开!” 烈衍咬着牙,只能让众人退避。他感觉着,眼前这人,气势达到绝巅,积蓄的全力一击就算是他也感到恐惧。 “嗷!” 凤歌发出了野兽的咆哮,只觉经脉窍穴里几乎为能量撑爆,若不及时宣泄出去,恐随时都有爆体之危。 祭炼过后的五脏,积蓄了太多的精力能量,他不计后果地压榨之后,即使是经过反复锤炼的八条奇经、十二经脉以及其上的窍穴一时也难以承受。 此时,若真要给他的力量划分个境界,那绝对在周天境初期之上。 更为奇特的是,他的能量竟分为赤红、碧绿、褐灰、金黄、玄墨五色,竟似是五行全德之体。 当然,有大能、异人摇头,确定其不是五德之体,也不具备任何一种属性。 想来,可能是有什么气运,身躯元力带了五色。或者,是有什么异宝,改变这元力的属性。 无论如何,他引起了太多势力的瞩目,吸引了太多有心人的注意力。 轰~ 喀嚓~ 他积蓄着狂暴的力量,奋力一拳,砸在气墙上。 震天的轰鸣声中,整片空间都在摇晃。 巨力的宣泄犹如一颗爆炸的火箭弹,激起的蘑菇云冲入十米的高空,撼得假山摇摇欲塌,湖水荡起尺高的波涛,震荡波激得成片的军士飞了出去。 这里,飞沙走石,近处的花草被连根拔起,在远些的树木径直断裂。 力量的极致显示出恐怖的威能,拳与气墙的摩擦,竟似是两把绝世神兵在对撞,无形中激起了诡异的火花。 火星四溅,火花缭绕,纠缠成了莫名的闪电! 那气墙被点燃,形成了一片炽热的光幕,犹如刚成型的琉璃镜。为巨力所侵,它猛烈地挣扎着,疯狂地颤抖着,无奈地呻吟着,只求能化解突如其来的能量。 然而,面对着这惊天一击,这坚如磐石的防御阵法,坚持了十数个呼吸之后,终还是寸寸碎裂,化为乱流,消失不见。 “这……”远处,隐藏在一旁的武者惊了个呆,完全没想到这情况还能这般转变。 “查,一定要查处他的身份。”暗处,有实力恐怖的上位者皱着眉头,下达了命令。 “去打探下,这光头到底是谁。若能活下来,尽力拉拢。” “发出邀请。但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让他夭折。” “主人,要不要出手保下他?” “一切有为法,顺势即自然。” …… 黑夜里,无数被吸引了目光的势力,见证了凤歌的恐怖爆发,心思各异,作出了不同的决断。 “拦住他!” 见凤歌就要进洞,烈衍巨吼,身先士卒地杀了过去。他长啸着,让洞里的武者做好截击的准备。 地动山摇,落石滚滚,洞里的武者被吓得不轻。这固若金汤的防护阵法,竟在两击之下就化为乌有,就算是烈大人也绝办不到。 “呔,大胆毛贼,你金刚爷爷在此,休得猖狂!” 洞里的武者早就被惊醒,在防护阵法破碎的那一刻,大多伐髓境武者脸色狂变,唯有少数人强自镇定。那刚突破到开窍境的大汉,穿上一套战甲,直扑凤歌而来。 这叫金刚的武者乃是文宗集手下的偏将,人高马大,一身肌肉,光头赤膀,虽看似头脑简单,但也是开窍境武者。 而且,他那身上的战甲也不是凡品,竟是元器级宝物。 “滚开!” 瞅见来人,凤歌想也不想,一拳砸出,直接和金刚对轰。 喀嚓~ “啊!” 刚一接拳,血肉和骨肉的碰撞,凌空飞起的金刚只觉整个拳头都似要碎裂。 凶猛如他,心里也是微微颤抖,他可也算是武者里的另类,是走炼体路线的疯狂武者,却不想来人的躯体似比自己更加刚坚。 “休走!”见来人一拳一个伐髓境武者,数息之间竟将其他同伴全部轰击在地,金刚再次扑了上去。 县伯府花了大量资源,助其突破为开窍境武者,更让他和羌怀仁反目,使后者犯错,被逐出队伍。 他被委以重任,凭强横的躯体和元器级战甲,守护赈灾宝物,岂能让文县伯、众兄弟乃至数以百万计的百姓失望? “滚。” 凤歌感觉很不好,他的脏器都在衰竭,浑身肌肉萎缩,皮肤皱起,如半截身子都迈入棺材的老人。再耽搁下去,恐怕真个成为一抔黄土。 他的心冰凉一片,经脉窍穴里的能量蜂拥而出,照着来人就是一拳。 轰隆~ 金刚再次被当胸一拳砸飞,都没能摸到对手。 好凄凉!好悲伤! “咔~” 一身脆响,他身上的战甲竟然龟裂,一击之下,近乎被废! 凤歌看也不看双目无神的对手,直往山洞深处飞奔。 这山洞曲折幽深,地势向下,竟还有三三两两的岔道,每隔六七丈还有石门和守卫。 情况万分紧急,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他顾不得许多,只能沉下心,祭出神识,以第六感感悟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循着那沁人心脾却又近乎虚无缥缈的气息,他砸晕了一波又一波护卫,在石门闭合前往前冲,更是反手将巨门堵死。 他需要时间,这些防卫来袭之敌的障碍,反而能给他更多吞噬宝物的机会。 他感觉着身子越来越轻,头脑更加昏沉,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近乎绝望之时,前方的视野总算豁然开朗,一个高逾五丈、近千平方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 此时,这广阔的石洞里,一眼望去,尽是各类宝物。 灵草宝液、药膏丹丸、异果灵藤和奇花异树成箱。 宝珠钻石、翡翠玛瑙和元石灵液成箱成堆。 乌币玄铁、金银钱粮和布帛丝绢,成山成摞。 更有保存完好的妖兽兽丹、飞禽之羽、水灵之甲和大地之精等等。 !! 第189章 俩祸害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来不及细数其它宝物,呼吸着玉匣宝箱里逸散出的灵药气息,径直扑了过去。 抓起一只死去,但保留了绝大部分精华的天象王虫,塞入嘴里,嚼吧两下就直接吞了下去。 天象王虫,三寸长,灵兽级异虫,极其罕见,不可多得的培元疗伤圣品。 那虫一入体,他只觉身体一松,浑身毛孔都打开了,五脏六腑都跟着微微蠕动着。 然而,这远远不够。 他的身体,急需更多的精气能量。 虎尾花、冰玉蝉、紫茎石兰、雪域冰果…… 他抓着宝药、异果、奇花,不停往嘴里塞。 牵筋曳骨藤、墓地地衣、乌壳蚁蟞、冰霜熊胆…… 他径直抱起宝器宝箱,张开大嘴,疯狂往胃里倒。 血玉续骨藤、碧螺生息叶、祛疫避瘟草、千年石乳等,乃是极品天材地宝。 这些,强身壮体,能帮助身体修愈,提供庞大的药性和磅礴的灵力元气。除此之外,它们更是好些丹药的药引,一株就价值上千元石 返魂草、化外天香果、吊晶仙葩、大地之液、紫金玄晶,更是天生的绝品灵药和异宝。即使百年之龄,纵然是指甲大的小小一块,价值也能和千年药齢的后天灵药相媲美,真个能活死人,生白骨。 …… 凤歌记不得自己到底吞食了多少天材地宝,也记不清五脏是何时开始疯狂地运转。 此时,他的体内,那五脏之星和六腑天地,就如迷失在沙漠里,却又突然遇见河流的生灵,扑腾在水流中,只顾疯狂地汲取一切养分。 胃在蜂拥而至的灵气的滋润下总算是复苏了,疯狂地搅动着若暴雨般降落的灵药异果,持续不断地分泌出滔天的酸蚀性胃液,疯魔似地消化着一切。 凤歌是神志错乱,无意识间,更是吞下了矿石、兽骨、禽羽、鳞甲。 在奔涌咆哮的能量前,在澎湃磅礴的精气里,心火之星如被引燃了早已种下了火种的油田,冲天大火直冲云霄。 肝木之星上,干枯的大地焕发着翠绿的生机,灰色的山川,渐渐为苍茫的碧绿掩盖。 脾土之星,戈壁吸收着天空降下的灵雨,奄奄待毙的枯黄植被拔天而起,了无生机的金色沙漠变成了黑土地,植被疯狂地生长,更迅速地衍化出奔跑飞翔的生灵。 肾水之星,干枯的河流再次为川流不息的水流填满。 大海波澜壮阔,外洋汪洋一片,无边无际,更是衍化出无数海洋生灵在里遨游,一派生气盎然。 肺金之心,金属元素疯狂地再生、沉淀、纠缠和凝结,形成一条条巨大无朋的矿脉。更有金属人族、飞禽、走兽、鳞甲和昆虫,在一望无际的金属大地上载歌载舞。 凤歌的躯体,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五行五脏之星总算是被从黄泉拉了回来,浩渺的力量使之恢复了生气,按着玄妙的轨迹转动间,喷发的玄机更甚从前。 那奇经脉络更是充满了能量,就连无数窍穴也跟着大受裨益,竟再次被熬炼了一番。 有庞大的药性在,他那残破的躯体也是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在他有意引导下,无数游离的“变异”细胞蜂拥到深可见骨的伤处,弥合着伤口,修复着创伤。 不过,这些灵药异果,毕竟是罕见的宝物,其庞杂的药性,可不比以前吞噬食的宝药和寻常灵药异果。 是药三分毒,他能扛过一定数量和品阶的异果宝药的毒副作用,而面临着一城之地的收藏,能救济千万生灵,价值以亿万元石衡量的宝物,他元气受损的躯体是真的有些遭不住了。 他的身体呈现出无数种颜色,艳丽的朱红,耀眼的金黄,夺目的炽白,翠嫩欲滴的青绿 湛蓝、乌黑、僵紫、暗灰、荧橙、橘棕、铅白…… 他就如一块色彩板,汇聚了难以数计的颜色。 那一脸、一胸,乃至后背,有无数多的疙瘩和凸起,蠕动着,变幻着,整个人似乎变成了一只蟾蜍。 他还在吞食灵药异果和各类天才异宝,就像一个濒临饿死的人见了大饼,又如不知饱饿的懵懂孩童,只知道往里塞,却忘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 是的,他的躯体经过无数次的淬炼,各大脏器、各个系统经过祭炼,已然强悍无比,更是在自衍天地。但,他毕竟还是一个伐髓境武者,前方的路还是太过漫长,相比而言,还是太过稚嫩。 再这样下去,真的完蛋。不被混乱的药性给药死,也会毒得精神错乱,再不然就会被持续不断的能量给爆体而亡! 咔叮~ 一声清响,凤歌的绛宫里,五行环动了! 受到了严重的摧残,更因能量的匮乏,受损极其严重的它一直陷于沉睡,极为艰难地修复着。 眼下,主人那一身磅礴的精气和能量,对它来说,可真是久旱而降的甘霖。 它滴溜溜地转动着,散发出璀璨的五色光芒,疯狂地吸纳着暴躁的能量,弥合着本体的创伤。 它躯体上,如蛛网弥补的裂纹在缓慢地愈合,残缺的部位极其艰难地生长。 慢慢的,它不再满足主人摄取的力量,竟然破开绛宫飞了出来,在宽广的大厅了飞旋。 咻咻声中,五行环若一只灵动的五彩仙鸟,在一片狼藉的大厅里飞来弹去,砸开一口口宝箱,轰开一只只玉匣,击碎一个个丹瓶,撞塌一堆堆兽皮布帛。 凤歌已经祸害了太多的天材地宝,但大多也只限于人类胃能消化的灵药异果,而它却是不挑食。 无论是寻常武者能服用的丹药灵液,还是诸如凤歌这种异类吞吃的异果奇花,还是需要经过处理后才能使用的毒虫妖蛇,即使是矿石、骨骼、禽羽乃至玉器宝石,它都统统给吞噬了精气。 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说到底,混沌化阴阳,阴阳生三清,三清有四象,四象孕五行,这世界,绝大多数事物都由五行为之筑基。五行环作为五行之灵,当然也就能吞噬绝大数物品。 凤歌吞食着,五行环吞噬着,二者开始赛跑。 到了最后,能直接吞服的灵药宝丹尽皆被祸祸殆尽。 凤歌总算是停了下来,一脑栽倒在地,意识一片混沌。 而五行环却犹有“食欲”,更是变本加厉地祸祸起来。 莫说一些宝铁异液,妖木奇土,就连那寻常的乌币、瓷器、铜铁、丝绸和粮食等等,乃至装东西的箱盒都被它抽取着精气。 待那成箱的兽皮妖骨退去精气,随着成堆的矿石化为齑粉,伴着成丘山的绫罗绸缎变成飞灰,五行环气势更甚,身躯十倍百倍地胀大。 它蠕动变幻着,化为一头五彩巨龙,盘踞满了大半个空间。 “昂~” 没了灵药宝液的灵气,这地下着实憋闷得慌,五行环只觉得一身的力量都没了宣泄之处。 呃,好吧,貌似有些撑着了! 毕竟,它被青禾秘境暴打,躯体损失了很多,自身又凝练了大半,这一下,胃口貌似真的小了。 “吼!”它昂天长啸,震得整个地下迷宫都摇摇欲塌,撼得整座县伯府都有些摇晃。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儿?” “地动了?” …… 无论是在地下隧道里,砸着石门的武者,还是在外面翘首以待的寻常百姓,或者是隐藏在暗处的其它势力,明里暗里,都感觉着大地一阵儿摇晃。 无论外面如何,始作俑者——五行环,呃,五彩巨龙却是暴躁地扭动着身躯,搅得整个大厅一片狼藉,烟尘四起。 到最后,它更是一头砸在穹顶上,竟然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 “昂~” 力量得到了宣泄,它感觉好受了些。 再来! 它再次轰击着穹顶,一次,两次,无数次… 直到破开了穹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它是舒服了,可怜的却是地下,隧道里的武者,被落下的乱石砸得头破血流。 也幸得下来的至少也是通脉境中后期,否则,都有被活埋的危险。 凤歌也感觉到了五行环的疯狂,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石头泥块坠下,差点吓尿。还好,五行环还是知道护主,一道光幕凭空浮现,帮他挡住了落石。 “天啦,这不是地震!” 外面,被震得七荤八素的的人,也是发现了五彩巨龙打出的通道。 见那里霞光熠熠,烟云缭绕,五彩缤纷,光雾纠缠间更有阵阵野兽的咆哮,才知竟是有恐怖的生灵在地下。 知情之人更是目瞪口呆,这县伯府的地下迷宫,即使是南昭国皇室也不曾探测清楚,虽换了无数个主人,却依旧是个谜。 若不是在里面实在不曾发现什么宝物,只能作为避难和储藏物品的所在,恐也不会被区区县伯占有,早被强横霸道的大势力夺了去。 然而,这地下迷宫却是向下的,探明的所在,更是仅限于数百米的地下。难不成,里面真的藏有绝世异兽? “昂~”震天的啸声传出,惊得所有人失了神情。 “龙?!” 那啸声让一些人联想到了什么。 那不时翻滚的烟云,映射出的朦胧五行环的躯体,更让所有关注此地的生灵惊呆了。 “吼!” 五行环折腾够了,宣泄掉了多余的力量,总算是安静下来。 它爆发了无穷的光芒,刺得这片天地都失去了颜色,闪得所有的生灵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 第190章 自戕 - 四象封天 - 木仑 五行环爆发的强光,恍若一颗爆炸的核弹。 只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绝强的威力,空有亮瞎一切耳目的能力,却没有丝毫狂暴的力量。 五彩巨龙终于是化成了五行环,围着凤歌转悠了一圈,径直突入其体内,悬停在绛宫中,却是再次沉睡。 之前,是因为受伤而不得不昏睡。 这次,却是因吞食了太多的能量而陷入沉眠。 慢慢修复之前的伤势,亦是慢慢消化能量,悄悄地成长。 “这……” 外界,无数人无语。 这疑似龙的这类绝巅生灵的存在,竟然没了动静? “龙巢,这下面一定是龙巢!” “对,宝物,一定有宝物!” “走,冲进去!” “且慢,就我们这境界,去还不是送死?” “对,让县伯府的人打头阵。” …… 暗处的武者,都忘了凤歌这档子事儿,却是被子虚乌有的“龙”给吸引了注意力。 龙,乃是绝强的生物,即使是蛟龙,也是霸主乃至兽王级存在,蕴含有其一丝稀薄而残杂的血脉,也有恐怖的成长空间。 就连蛟蛇、鳖蛟、蛟蚺等等,只具有其一丝若有如无的联系的生灵,血脉不知被稀释了多少代,却依旧拥有强横的战力,往往都是灵兽级存在。 而且,龙都是喜好收藏宝物的,且不说龙本身的神异,就是能吸一口龙气,偷摸一点点龙的宝藏,也是让人心动的事儿。 然而,眼前的这“龙”,观其气势,却绝不是寻常的蛟龙,极有可能是血脉存正的妖龙,即使其咆哮声很是稚嫩,但恐怕也是有统领级乃至霸主级的战力。 找它麻烦?这荒城恐怕没几人有这胆量。 轰隆~ 隧道进入石厅的最后一道大门终于被轰开,烈衍带着一群武者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这些人是衣衫破烂,满身是落石造成的擦伤,灰头土脸,十分狼狈。 “天啊!” 石厅里烟尘滚滚,烈衍眯眼,好不容易看清了这里的情景,却是两眼一黑。 若不是一旁的武者扶住他,恐怕都会一脑栽倒在地。 他之所以这般激动,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实在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对他的打击太过巨大。 这片空间里的物资,那可是县伯府千辛万苦筹措来的赈灾宝物。其中很大一部分天材地宝,更由南昭国皇室调拨。 眼前是空荡荡的一片,草根果皮都没留下,天杀的强盗竟然连钱粮布帛都不放过,不知以何邪法,将其变成了齑粉飞灰! 这让县伯府如何向千万受兽灾的百姓交代?如何向皇室交代!如何向荒城乃至西南郡各界仁人志士交代! “烈伯?” “烈大人!” 眼见吹胡子瞪眼的烈衍满脸青紫,竟一口气上不来,众军士忙将其扶着坐下,合力助其运气,续接精力。 堂堂一位开窍境大武者,竟被气成这样,可见这事儿已然严重到何种程度。 “拿下,给我拿下他,严刑拷打。” 烈衍努力平和下来,满面的惨白,却是觉得浑身无力,只能指挥着众武者拿下洞里唯一的嫌犯。 在他想来,凤歌绝对是强弩之末,虽不觉得对方有能力,将价值亿万原石的物资瞬间毁光,但眼下,除了这光头强,还能有谁? “等等,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凤歌摆了摆手,欲要解释。 但那些气急的武者,哪里会和他废话,提刀扛枪就又砍又杀。 说实话,这人还真是没皮没脸,没羞没臊,他本身祸害的东西看似只是小半,却是吞食了最值钱、最核心的宝物。 而那将这石厅里一切抽成齑粉的元凶五行环,说到底,更是可以算作第二个凤歌,和他哪里能脱开关系。 “靠,来就来,谁怕谁。” 现在,他是吞噬了无穷多灵药,灌下海量宝液,体表的伤势好了近半,战力虽远远不足全盛之时的一半,却也是几乎达到了进入青禾秘境的水准。 若不是那一丝青禾意志在捣鬼,他完全不必和这些人废话,早顺着五行环破开的巨洞爬出去,抢了乜封就逃之夭夭。 现在,对方和他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他也是有口难言。 难道对对方说,这事儿真和我无关,是一只怪环弄的? 这黑锅,甩是绝对甩不出去的哇! 那些武者,本就是伤痕累累,之前被凤歌折磨得没了脾气,本以为对方是待宰的羔羊,交手之下,却不想其战力竟然更加恐怖。 凤歌一拳一个精疲力竭、浑身是伤的通脉境武者,一脚就能横扫一片伐髓境之下的军士。近百人倒下了,地上到处是哀嚎的兵丁,他却是大气都没喘。 “贼子,说出宝物下落,留你光头到明天!” 隧道里,那被凤歌两拳砸懵了的金刚风风火火地袭来。 他想好了,之前,之所以被对手轻松击败,是因为自己大意了,更因为其使用了邪法。现在,那人肯定遭到反噬,正是找回场子的机会。 “光头?”瞥着兴冲冲杀来的光头金刚,见其破烂的元器战甲,总算是想起了是那守卫洞门的开窍境。 “哼。” “光头”“秃子”什么的,可是浑身没有一根毛发的凤歌同学的大忌。他早在来荒城的路上,就击杀过老练的开窍境武者,还会怕一个呆头呆脑的新晋愣头? 砰! 啪~ 咔嚓~ 仍然拳拳到肉,依然是躯体的暴力相撞。 那一脸兴奋的金刚,满脸的笑容僵滞在脸上。他额头青筋暴跳,一脸的痛楚,整个身体直接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啊!咋回事儿?” 金刚扶着断手,一脸痛楚地蹭着墙站了起来,满面疑惑,铜铃大眼里满含着哀怨和无奈,恍如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这让人咋活,竟然三度被一个伐髓境小子给揍得找不着北! “你们退下。” 歇息良久的烈衍一挥手,让就要攻上去的伐髓境武者全数退下。 他已然看出,这人哪是如他想象的那穷途末路。他仔细地感受了下,这人气势陡升,气机大变,致命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完全是换了个人。 “哎,你到底是谁?”烈衍叹了口气,一脸的倦意,瞬间好似苍老了十年。 事情发展到现在,看着头顶的巨洞,他绝不相信对方是孤身一人。 只怕,这明里暗里,至少也有数位周天境武者在帮忙,更是赐予这明处的伐髓境武者最顶级的疗伤宝丹。 虽是极不甘心,可再打下去已然没了意义。 “风语。”凤歌一如既往地鬼扯,报出了随口胡诌的代号。 “你” 瞅了一眼凤歌,烈衍想了想,对这个名字是没有一丁点印象,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这是对方的真名。 不过,这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怎么会这样?” 通道外,文宗集也是冲了进来。 见大厅里的宝物尽皆消失不见,物资全化为了尘土,他稍显黝黑干瘦的脸全是死灰之色,暴突的眼睛上密布的血丝,更似要将眼珠子都带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 他踉跄地走到石厅中央,抓起一把黑灰,又抓碎一口腐朽的木箱,身子颤抖着,最后跪在了一片狼藉的地上。 “罪臣有负圣恩啊!”文宗集对着东方,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文某愧对各方好友的厚望。”他猛地捶着胸膛,直擂得惨白的脸一片潮红。 “宗集辜负了千万流民,吾之罪,万死难辞其究。”他连着磕了极九之数个响头。 “宗集!” “老爷!” “大人!” 一旁,烈衍和众兵丁一脸的担忧,更是夹杂着对凤歌和其“背后的人”最怨毒的痛恨。 “老夫有罪!”文宗集猛地一抬头,满脸绝望,浑浊的眼里尽是决绝。 铿~ “不可!” “不要啊,大人!” 文宗集拔出佩剑,竟往脖子上抹去,相隔较远的烈衍和众武者根本来不及救援! 啪~ “这是闹哪样?”凤歌一把拍飞文宗集手里的长剑,摸了摸光头,满脑子的疑问。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可能要出大事儿! “哈哈,汝等的目的已然达到,这是要让老夫苟延残喘,看吾县伯府的笑话?”文宗集回过头,虽是一脸淡然地看着凤歌,却是掩不住血红的眸子里,盈溢出的轻蔑。 “等等,这里面的东西是?”凤歌心里狂跳,总感觉又特么惹祸了。 “呸,明知故问。”有军士一脸的恨意,眼里的凶光恨不得将凤歌射得满是窟窿。 “恶贼,不得好死。” “用心何其阴毒!” “好狠的心,置千万生灵不顾,刽子手,屠夫!” “猪狗不如的畜生。” 众军士只恨境界太低,不能手撕了这万恶的光头。 “呃” 瞅着如野兽般,欲要择人而噬的众人,凤歌看了看一脸漠然的烈衍,瞥了眼哀莫大于心死的文宗集,仔细想着今晚的事儿,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心凉了半截,直往无底深渊里下坠。 “小风,找到啦,误会,都是误会。”此时,乜封在一队军士的带领下,牵着一妇女和小孩,也是在隧道口露出了身形。 “认识,小的认识他。”有武者拦住了乜封,他只能指了指凤歌。 “放他过去吧。”守在文宗集身边的烈衍挥了挥手。 快步跑到凤歌身边,乜封为凤歌拍了拍灰尘,一股脑地说了自己知道和经历的一切。 !! 第191章 随便发誓的后果 - 四象封天 - 木仑 原来,之前凤歌溜入房间,乜封躲在一旁,却不想被隐藏在暗处的武者给敲晕擒住。 他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一醒过来,却是发现自己几乎被断枝残木给活埋。 好不容易爬了出来,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到处一片狼藉,原本恢弘堂皇的建筑化为了废墟。 循着动静,在县伯府转悠了半天,却发现周围死寂得可怕,倒是远处火光冲天,霞光阵阵,更不时有黑影自天上、树林、道旁往那边赶。 他六神无主,却是下意识往人多的地方跑,无意间碰到了妻儿。 一番诉苦,询问良久,问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乜封心微微一松的同时,对隐藏在暗处、用心歹毒的,想发灾难财的势力痛恨万分,也是为凤歌暗暗担心。 原来,那平民区的居民的确是被赶走的,但却不是县伯府的人,却是某些想喝民血、吃民脂的势力指派唆使的地痞帮派所为。 县伯府看似是兵强马壮,更名正言顺地总理地方民政,但上头不仅有位强势的城主和不靠谱的郡守,左右更是各宗门、帮派、组织和家族等等群雄环伺。 有心救百姓于水火,却又不断被干扰,被侵袭。 文宗集也是无奈,被各方势力逼得没了办法,只能憋屈地想着办法安置难民,和失去居所的百姓。 这般,也就有了凤歌所见的到处拆除建筑,搭建帐篷的景象。 也因为文宗集太过正直,不通变化,不识大势,阻碍了不少修界、庙堂之人的利益,这县伯府时长就有刺客前来。 更因县伯府有价值千金的赈灾物资,有南昭国皇室送来的无数连城之璧。莫说荒城的帮会、家族和宗门,就算是其它地方的修界势力也眼红,故而这里时常就有夜行人前来。 凤歌也是会挑时候,偏在县伯府风声鹤唳之时前来,加上这货的先入为主之念,那肯定是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接连引发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大战。 “诶,这是嫂嫂和侄儿?”凤歌瞅着乜封带来的温婉妇女,和有些惧怯的孩童。 “啊,是,快叫风叔叔。”乜封推了推儿子。 “叫个什,回来。”却不想,那看似斯文的妇女却是拉过孩童,瞥了凤歌一眼,根本不给好脸色。 她可是见到了凤歌挟持文家少爷和夫人的全过程,现在都恨得牙痒痒的,没骂娘就算有涵养了。 这妇人本也是良善持家之人,但更是嫉恶如仇之辈,虽是妇孺,却也是知好识歹之人。 谁把她们这些小老百姓放在心头,谁又不管黎民的死活,都清楚着呢。 “呃,这个,咳咳。”乜封有些尴尬。说白了,他还真是有那么一丢丢惧内。咳咳,就一丢丢。 “这是?”他瞅着周围的情况,纳闷道。 光顾着和妻儿家长里短了,他媳妇田淑也没与他讲,却不知道,他所见的支离破碎的县伯府,就是眼前的家伙干的。 在他想来,自己捡的家伙是有些厉害,可在高手如云的县伯府,那还不是被秒的货。 “啊,这个嘛,那就说来话长了。” 凤歌抬头望天,抓了抓光头,一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会儿又在胸口、后背摸着,只觉的手脚都无处方。 “咳咳,说来话长,那就先不说了。”他憋了半天,在乜封好奇的神色里,在众军士咬牙切齿的神情中,吐出了一句让人崩溃的话。 “哼,是我也没脸说。” “靠,这算什么事儿!” “不能这么算了!” …… 一旁,众县伯府军士七嘴八舌,指着凤歌一阵儿喷,恨不得将其扒皮剔骨给炖了。 然而,他们也只能神情激愤地说着,却是不敢上前。 一是这光头太凶残,太诡异,也是因为烈衍没有发话,文宗集又是情绪不稳。 “你不知道,这家伙……” 见罪魁祸首一脸的无地自容,吞吞吐吐间就是不想认错,更似不愿意为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担责,自有忍无可忍的军士揭发了凤歌的老底。 “你,我,啊!”乜封越听脸色越差,指着凤歌,一脸见鬼了似的不可置信,浑身颤抖着,脸色铁青。 “嘎嘣~” 乜封捏得拳头蹦蹦直响,咬得牙齿咯嘣乱跳,却是没想到自己救了这么大一个祸害。 天啦,那可是百万人流民的救命钱,那可是千万人口的安置费用,更有皇家的宝物在内,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啪~ 砰! 忍无可忍,到最后,怒火攻心的乜封羞愧、气急之下,先是给自己恨恨一耳光,接着在众人惊恐的神情里,一拳砸在凤歌的脸上。 死寂,除了众人艰难的呼吸声,这石厅里安静得可怕。 天,这一个练气境武者,竟敢打这凶神的脸! 打完人,看着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凤歌,乜封自己也是一愣,脸色微微一变,嗫嚅了半天,却没有说任何话。 “你……”看着乜封,凤歌脸色变了又变,倒是没有仇恨,却是倍觉难堪。 “好吧,我错了!”咬了咬牙,在众人愕然的神情了,他却是咧了咧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 “咳咳……” 一旁,就算是烈衍也惊了个呆,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即使是他这般涵养,被一个练气境蝼蚁,当着无数人的面打了脸,恐怕也不可能这般淡定,更别提认错了。 看不懂啊,看不懂,这家伙到底是谁?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或许是受虐狂?” “这练气境弱鸡是他亲哥?” “屁,听说就是路人,认识不到两天!” “这咋可能!” …… 一旁,众多军士化身为长舌妇,看着场中诡异的情形,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你们先出去。”凤歌皱了皱眉,冲那些武者挥了挥手。 “凭什么!” “不能出去,保护大人。” “就是,这凶人要是再发威,下毒手怎么办?” “闯了大祸,祸害这么多人,就想跑?”众军士肯定不干了,犹以那金刚吵闹的最厉害。 “你们先出去吧。” 烈衍挥了挥手。 事情发展至今,已经超出了县伯府的控制。 看凤歌救下文宗集的举动,结合之前一些列的情形,他只能叹造化弄人,竟闹出这般大的乌龙。 “哎,这个,啧!” 待其余人出去,凤歌瞅着这儿就剩下文宗集、烈衍和乜封,他咬了咬牙,抓耳挠腮了半天,万般语言,却堵在嗓子眼,思绪一片混乱,不知道说什么。 “首先,我一定会对此事负责。”他握着拳头挥了挥,表明了立场。 “负责?”乜封微微一愣,瞥了凤歌一眼,那眼色,平静得吓人,不包含任何情绪,却又似包含了太多。 烈衍也是看了看凤歌,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倒是一脸灰暗的文宗集看了看凤歌,浑浊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诧异。 “呃,咳咳,好吧。” 说实话,凤歌自己都不相信,能赔偿得起这所有的损失。 他也是服了自己,刚欠了百炼阁一大笔,麻吉的,转身又祸祸了整整一座县伯府,外加价值难以估计的宝物和物资。 这下,几乎相当于祸害了千万生灵! “好吧,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他咬了咬牙道,“其实,本人就是那到处被通缉的姓凤的浪人!” “嗯?”凤歌抛下如此一颗重磅炸弹,乜封倒是没什么,烈衍和文宗集却是一脸惊愕,还有些许质疑,到最后却是流露出一丝释然。 “啊,不相信?”凤歌同学看着两人的神情,道,“就是那个在龙尾山和太平镇,闹出很大动静的家伙。” “到处都通缉我呢。”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要不把我交出去,获得赏金?” “哎!”烈衍摇了摇头,看着凤歌,没有接话。 这人的赏金是高,但对这县伯府的损失,却是杯水车薪。更何况,别说是他不知道凤歌说的话是真心还是试探,就是文宗集那死脑筋恐怕也不会同意。 “你当你一斤价值百万元石呢。”乜封看着凤歌,一脸的鄙夷。 “呃,好吧,这个,好像还真是。”凤歌也觉得,自己太过高估了自己的人头价值了。 “其实呢,咳咳,我还认识百炼阁的人。我和他们有交易,有交情,能借些物资钱粮救急。” 看着心如死灰的文宗集,看那原本鹤发童颜,现在却好似一下苍老了一甲子,而如到风烛残年的烈衍,他思来想去,也只认识百炼阁这一家大富。 说实话,以他的厚脸皮,说着这话也是真有些脸红,更是极度心虚。 本来就祸祸了别人,也只是寻常的交易关系,根本没有牢靠的友情,更没有厉害的利益关系。 “百炼阁?”文宗集浑身一震,但下一秒又摇了摇头。 百炼阁又能如何,即使它是出了名的富裕,但这种大陆性质的修界势力,恐怕也没为荒城大出血的意愿,也没有兼济天下的胸怀。 “除了百炼阁,我还认识其他势力,当然,我不能说。” 凤歌想好了,到时候就去劫为富不仁的大户,还有那些找他麻烦的宗门帮会。再不济,去佣兵工会、猎人联盟或冒险者公会等等组织,接任务,赚亡命钱。 “嘁。”乜封白了凤歌一眼。就这货,吃饭都没钱! “是么?”烈衍瞥了凤歌一眼,若有所思,“难不成,这姓凤的小子还有些来头?也是,这般天才,恐怕也是哪个大势力的核心人物,浪人只是其掩护身份。” 场中,也就文宗集不为所动,但一死而谢天下的意志却是松动了些。 “你们要相信我的能量,我尽快凑钱,绝对负责到底。”凤歌看着一脸不相信的乜封,一脸严肃地咬破中指,指着天道,“若不相信,老子指天为誓――若果不能弥补上县伯府的损失,无法救济数以百万级的灾民,愿被天打雷劈,万世不得超生。” “喀嚓~” 外面,突然晴空生雷,更是挂起了一阵儿怪风,有万丈雷霆划过了天空,转眼消失不见,却是惊得整个荒城的生灵瑟瑟发抖。 而那照亮了整片天地的闪电消失了,却有一道拳头粗、数丈长的雷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经由那五行环轰出的洞,出现在凤歌的头顶,直戳戳地轰在他的脑袋上。 “轰隆~” 可怜的某人直接被轰飞,狠狠地砸在一旁的石壁上,浑身电网密布,雷电缠绕,良久才消失。 “呃……”文宗集等三人,看着口吐白沫的凤歌,一脸懵逼,皆是搔了搔头,看那烟尘还没散尽的巨大隧道,不明所以。 “哎哟,尼玛,玩呢嘛!”凤歌同学惊呆了,被雷霆轰得四肢百骸像是散了架。 “呃,没事儿吧?”乜封一脸的惧意,却是对天威发至灵魂的惊惧。 “我靠,天打雷劈耶,竟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烈衍是开了眼,他对天威也是有着与生俱来的惧意,对天谴更是讳莫如深,却不想这家伙说发誓就发誓,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 关键是,刚发完誓就被雷劈,这是红果果的打脸啊! “我去!有病吧,你再来,再来啊!” 凤歌却是没搭理旁的人,指着那洞就开骂,一副无赖泼皮样。受的伤害倒是其次,关键是这面子是丢大发了。 像他这种出口成脏的不敬天之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也真是够了。 “呃!” 烈衍一脸黑线。 他也想骂娘,这泥煤的,一个天之骄子,怪物一般的人杰,居然这般没品,也真是够了。 至于文宗集更是皱着眉头,对凤歌的行为很是不齿。 对他这种思想古板不知变通的读书人,上敬天,下礼地,中守古法,实在是不敢苟同某些人的所作所为。 “咳咳,这个,啊,你们相信我了吧。”一身焦黑的凤歌拍了拍破烂的衣衫,黢黑的脸就剩下一双眼睛和一口白牙能分清他是人了。 “至于这里的宝物和物资,其实嘛,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我身上没有任何空间法宝。” 一码归一码,他一边扒拉着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却是真的该甩黑锅就甩。 这种事儿,太多吓人,真要被有心人惦记,那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就你也没那么大的能耐。”乜封毫不客气地打击着凤歌。 “这里真是龙巢?”文宗集这会儿也站了起来,满脑子的疑惑。 “什么龙巢?”烈衍一愣,一头雾水。五行环大肆发泄,搅起诡异天相之时,他们却是在四通八达的隧道里受苦。 “这样……”文宗集皱着眉头,将自己在外面的所见所闻详细地说了出来,并加上了自己的看法。 “对,就是之前的妖龙,卷跑了所有的东西。”凤歌一愣,心中却是一喜。此时不甩锅,更待何时? “龙?”烈衍一愣,道,“倒是有这种说法,说是县伯府下的隧道是龙巢。” “可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猛兽的气息,没有妖气,没有龙气。”他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嗨,它躲藏在地低深处,收敛了气息,我是亲眼看着它吞光了宝物,更是一口龙息将所有物资毁了个精光。”凤歌拍着胸脯,道:“如若我撒谎,我……” “怎样?”乜封直勾勾地凤歌,静等下文。 “要你管!”凤歌同学好气。这大哥,老是拆台。 “那些东西敢说你没捞到?”乜封一脸鄙夷,以为凤歌要摆脱责任。 “呃,就吃了点残渣。” “妖龙就没吞了你?” “靠,你是不是我亲哥,咋老希望我出事儿!” “你本来就是我大路上捡的,认识没两天,你自己倒是叫得这么亲热。” “我去!” …… 乜封梗着脖子,却是和凤歌杠上了。 “嗯,此事先不忙计较。”文宗集皱着眉头,听到了外面的喧嚣。今晚的事儿,恐怕不能这般轻易完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只怕要现出隐藏已久的獠牙了。 “哎,多事之秋。”烈衍皱了皱眉,和文宗集一前一后往外走。 “放心,这里的事儿我管定了。”瞅着乜封看着自己,凤歌一咧嘴,挤出僵硬的笑容,抬脚就往外走。 !! 第193章 强者环伺 - 四象封天 - 木仑 “啪,啪,啪!” 天空的阴影里,一阵儿巴掌声震耳欲聋,一位浑身黑袍的武者凌空虚渡而来,周身黑雾缭绕纠缠,一切的光源到了其身边就被吞噬殆尽。 他似是光的坟墓,是黑暗的源泉。 他气息神秘,气势逼人。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哟。 “好!很好!非常好!年青人,够嚣张,我喜欢。” 这人黑巾遮面,浑身为有些不合身的黑袍罩着,声音机械,看来是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小伙子,跟吾走可好?” “洒家教你欺天之法,御地之术。” “老子保管你不出一年,打败同阶无敌手。再过十年,大爷保你横扫三教九流。再来百年,你们师徒二人荡平寰宇,冲出玄元,直面四象,打破这地,击穿这天……” 这黑衣人松开抱着的膀子,手脚一阵儿舞动,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一副老子第一天地第二的神情。 “嘿,黑圭,你也是成名十年的高手,咋恁厚脸皮?”另一屋顶上,一长袍武者一脸揶揄,周身上百光点闪动,竟是周天境高手! “呔,你谁啊,小爷……咳咳,老爷我说话你插什么嘴?”黑袍武者一指那武者,却是一点都不憷。 “别听他瞎说,老头我成名百载,游历诸天。刚心神一动,发现一潜龙落野,贫道掐指一算,乃是这南荒之地有不世之材横空出世。” 他满眼灼热看着凤歌,激动异常道:“你跟着我,必然潜龙腾飞,亢龙无悔,打败万灵,成雄作主。终有一天,霸绝诸天万界,成为宇宙第三!” “啊,为什么是第三不是第一?” 凤歌一愣,有些不爽了。 其实,他也知道这看不出境界、年岁和来历的武者肯定不靠谱。称呼一会儿一变,像个神经病,将刚出场的那点神秘感,和高手风范被他自己给破坏殆尽。 但是,既然都被对方夸上了天,却只能排到第三,他觉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咳咳,是这样滴。” 黑袍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老夫这不是你师傅嘛,总不能教了徒弟,饿死师傅,天地寰宇第一人肯定是我。” “而你还有个师姐,叫陶夭夭。她天资聪慧,天生圣人之相,有成神圣之姿,第二肯定是她咯。至于你嘛,你放心的啦,为师会耗费心血,将你打造成小三的。” “小三,咳咳。”凤歌同学脸一黑。马波,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而这时,周遭的人也是议论纷纷,凤歌也是听了个大概,却是更觉这来历不明的家伙绝对是个坑货,拜师神马的不提也罢。 原来,这来历不详,姓名年岁不详,表面上是周天境的武者,就于十年前,干掉了为祸一方的一个开窍境魔头而成名。 他因手持黑玉圭作武器而被称为黑圭,看似低调神秘。但一见了各类神异体质、神圣血脉,或天资聪慧之人就各种显摆,花式卖弄武力,待对方被糊弄后,就收为徒弟。 但这货却是不靠谱的师傅,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更不教徒弟任何功法,任由弟子自生自灭。 美其名曰,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一天花天酒地,到处签单欠债,却由弟子买单,完全把弟子当摇钱树,当小弟使唤。 故而,除了传说中的大师姐桃夭夭,其他人,没人能在其门下挺过一个月的! “这事儿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凤歌摸了摸光头,也没回绝,却是将之稳住道:“这还有一摊子事儿等我处理。” “好,为师等着你。” 黑圭自来熟地就自称为师傅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落在一棵大树上,盘坐着不动了。 “……” 凤歌语噎,却也是懒得与之计较,看向另一方,却是又有高手来到。 除了黑圭,那屋顶上的周天境武者,没有表明身份和来意,好似只是来看稀奇的,而第三个波却是来自地上。 一辆诡异的兽车缓缓驶来,竟是一位开窍境武者驾车。 那车造型古朴,车身满是玄奥的符文,通体漆黑,为莫名气机环绕。 它看似无华,但却让人只觉面对着一驾嗜血魔兵,给人一种灵器也无法与之匹敌的怪异感觉。 它造型似战车,却又有车厢和华盖,虽看不清车里面的景象,却似潜藏着一头凶焰滔天的绝世凶灵。 它就这般缓缓行来,却似从尸山血河中归来,无形的煞气隐而不发,恐怖的威势虽内敛,也不是寻常开窍境武者能直视。 而那拉车的妖兽也是了不得,竟是两头恐爪龙! 来人座驾有城主府印徽,是荒城城主府的人。而华盖,按礼法,那可是帝王专用! 那恐爪龙更是进阶已久的灵兽级妖兽,前肢短而灵活粗壮,后肢硕长而健壮,爪若镰刀,闪烁着摄人心魂的乌光。 它们,能轻易撕裂开窍境初级及以下人族武者,也能轻松刺透任何宝器级甲胄,即使下品元器级防具,恐也防不住它们长时间的撕咬。 它满嘴尖细锋锐的獠牙,拳头大的眼睛里满是残暴与阴森的光芒。浑身元器级宝甲如铁似钢,隐藏在黑夜里,恐怕周天境武者一丝也无法发现。 正主还未露面,但就凭车夫和拉车的妖兽,也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夜城主!” 来人的身份被立马认出,乃是荒城城主,夜无昼。这个城市明里的主宰,暗地里的王者,实实在在的土皇帝。 众人不管是心甘还是不情愿,纷纷拱手见礼,向着车架遥遥一拜。 “年轻人,吾主惜才,可愿入城主府?”那车夫慈眉善目,一派风轻云淡,轻描淡写地道,“一旦入得门庭,即是门客供奉级待遇,修炼资源予求予取。城卫军,星城戍卫,边疆军屯等地皆可来去,千总督将任由挑选。” “荒城之外,西南郡之内,皆可安心修炼。有过的无心之失,曾经的无意之罪,皆可一笔勾销。在这荒城内外,无论是帮派宗门,还是世家豪门,或是商会工会,皆认得吾主之令,行吾主之法,无人敢动君一根毫毛。” 那车夫又似意有所指,言外之意是凤歌得罪的人,犯下的错,夜家都能帮他一笔勾销,更能提供一定范围内的庇护。 这夜家,在南昭国西南片区,经营了数代,树大根深,真是手眼通天的巨头,这车夫的话倒也没有夸大其能量。 “啊,这个……” 凤歌一怔,却没想到,这夜家这般看得起他,也是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大的口气。 好家伙,为了拉拢自己,也是下了血本。 一个伐髓境,也能到一城之主的府邸去当供奉,还能去军营当千总督将,那可是管成千上万人的存在! 现在的修界,伐髓境可并不是称雄一方的高手,开窍境也是不鲜见。 或许,他们是看中了凤歌的潜力,更有可能是想探知他身上的秘密,或者是挖掘其身后可能隐藏的势力。 然而,他可不觉得,这掉下来的馅饼有多可口。 先不说他已经得罪了夜家的公子,无论是挂门客之名,还是行行伍之身,都不过是高级仆人和家将,绝没好果子吃。 而且,这夜家横行霸道,专权弄政,连县伯府都被打压得喘不过气,其名声一直都不咋的。 更何况,凤歌可没打算在荒城呆一辈子。若不是和百炼阁有约定,早回鲁村带着泡泡跑路了。 找到姜安乔和余洪,寻找到回家的路,是天大的事儿。 “嗯?”车夫眯着眼,盯着凤歌,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兽车方向袭来。 “这个,恐怕要辜负夜城主厚爱了,”凤歌顶住压力,硬着头皮道,“本人四海为家,浪人一个,指不定哪天就离开荒城,远离南昭国。” “嘶!” “不识好歹。”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旁,好些武者直吸凉气,也有人各种嫉妒。 荒城夜家,那是真正的无冕之王。却是没人想到,凤歌这般干脆地拒绝,根本就没给缓转的余地。 “唔,你可想好?”车夫怔了怔。 “咝~”两头恐爪龙低头冷吼,如两头毒蛇。 “我意已决。”在这事儿上,凤歌没有婆婆妈妈。 “年轻人,夜家的门一直为你敞开。” 车帘无风自开,里面走出一位中年男子。他轻轻地拍了拍两头拉车的灵兽,后者如猫咪般蹭了蹭前者的手,径直跪趴在了地上。 “主人!”车夫恭恭敬敬地一拜,站到了一边。 却说这走下兽车的夜无昼,一身皓白长衣,头着银色发冠,脚蹬金丝履。 他浑身并无半点力量波动,好似就一寻常的士人商贾,又似一位翩翩世外之人,哪里有半点一方霸主的风范? 然而,就这么一位毫无威势的男子,却生有一双诡异奇特的眼睛。 那一双眼,一黑一白,黑的如深渊,让人看了如见了九幽,白的如皓月,使人只觉眼里竟是一片银辉。 虽说凤歌拒绝了他,但夜无昼却是一脸平静,只是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直接走到了文宗集面前。 “在下对这地窟也有些兴趣,不知文县伯可否行个方便?”他瞥了文宗集一眼,说是询问意见,脚却没停,一直往里走。 “当然,夜城主自便。” 文宗集皱了皱眉,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却是一边的烈衍拱了拱手,回着话。 另一边,凤歌摸了摸脑袋,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却只觉那一双眼特别诡异,似能将人心看透,能把人性看穿。见对方没有找自己麻烦的意思,他却提不起任何高兴之意。 不过,他也有些纳闷。都说这夜无昼乃是枭雄式人物,霸道无比,但他见到的却是一个普通人。若不是那一双黑白眼,丢到人群中恐旁人都不会回头看其一眼。 “诶,他长什么样来着?”凤歌一愣,眨着眼睛,脑海里,除了对方的一双眼睛,竟是记不太清夜无昼的长相! “国字脸,硕鼻四方口,棱角分明,身材挺拔修长。” “也没什么特殊嘛。”他仔细回想了一遍,理清了思路,却觉得这夜无昼面相真无什么奇特之处。 “风小哥,可有兴趣来老夫贝家做客?”夜无昼刚进了地窟,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走上前来。 这老者,披头散发,一身褐色布衣,提着根拐杖,红光满面。虽是花甲老人模样,却中气十足,很是健壮。 他径直走到凤歌面前,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忘年交多年后见面一样热情。 “咦,贝家?”凤歌一愣,微微侧身,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虽看不出这老头的境界和路数,但他总感觉好似面对了一头人形高阶妖狐,意识空间里觉得格外别扭与难受。 “老夫贝铎焚,贝家当代家主。” 老者抚着长须,点了点头道:“小哥这等英才,飘零在外实在可惜,本当有一番作为。但夜城主的邀请,都被拒绝了,看来也是无意军政界。听说你欠了百炼阁一大笔钱,若有需要,我贝家倒是可以帮点小忙。” “啊,贝多芬?”凤歌一愣,嘴角扯了扯,但却是多段摇了摇头。笑话,都把你孙女给打成猪头了,去你家还不被弄死? 而且,他皱眉间却是有些担忧:“对方又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和百炼阁的纠葛?难道自己是来自鲁家村的凤姓浪人的身份曝光了?” “这个,暂时就不必了。不过,还是多谢了。”瞅着这眯眯眼老头一身朴素得不能再简单的打扮,虽说其和蔼得跟邻家老爷爷一样,凤歌还是果断拒绝了。 这贝铎焚,也的确不是善类。 他极善伪装,人称贝狐狸,看似无任何修为,就是一个商贾,但不单本身已然是开窍境后期大高手,暗处更是有大票的护卫。 说白了,这货竟是特别怕死之辈! “啊,那太可惜了。” 贝铎焚嘴上说着,但却一脸笑呵呵的神情。他也是客套了两句,竟也是和文宗集打了个招呼,在地窟前左顾右盼了半天,最后毫无形象地垫着脚,向一只偷鸡的狐狸般,偷偷溜了进去。 接着,继夜、贝两家之后,荒城四大家族的汤家和武家也是来人,都是有意拉拢凤歌,开出的条件是一个比一个诱人。 荒城四大家族,武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据说乃是武宫宫主赐姓。 武宫,那可是超一流巨无霸,下辖无数工会行当,涉及各个产业。其中,知名度最高直系势力就是武者公会。 而武者公会,本身就是上三流大陆级势力! 在荒城,武家极其低调,但也绝无任何人和势力,敢招惹它。即使是霸道的夜无昼,对其也是三缄其口。 即使凤歌再天才,武家的家主也不可能来请一个伐髓境武者。不过,来的也是一个周天境大高手,足见是给够了凤歌面子。 这武家的周天境武者,一身穴窍若钻石般闪耀,晃花了一堆人的眼,羡慕得凤歌直流口水。 而汤家,家主也是没来,却是来了两个开窍境中后期高手。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丢给凤歌一堆丹药宝液,拉拢之言没有,但亲近之意却十分明显。 对于那些让明里暗里的武者,眼红气粗的灵丹妙药,和各种灵液宝髓,凤歌却是直接收下,转手又分给了县伯府的军士。 “天杀的!” “忒浪费了。” 好些武者都是咬牙切齿,压根没想到,凤歌竟然将总价值少说在百万元石的丹药,转手就给瓜分了。看着那些县伯府的武者径直给吞服了,却是心在滴血,好似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浪费掉了。 是的,有些武者就是抱着截杀的心思,只要有可能,就干掉不识好歹的凤歌。 凤歌可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直接将烫手山芋给处理了,淡化县伯府的武者对自己的仇恨,拉好关系,一举多得。 而县伯府的军士也是明白人,根本不会舍不得,直接用掉了宝物,不给歹人任何机会。 荒城四大家族那可是真霸道,先后进了地窟,根本没给县伯府太多商量的余地。到最后,文宗集也是想开了,任由其他势力都进地窟。 反正都这样了,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心中有鬼,那就让他们去看看“龙巢”吧。 现在的县伯府,真是一穷二白,让他们搜个遍,再编造个所有宝物都被妖龙卷走的谎言,至少能让不少念念不忘之人死心。 说实话,文宗集和烈衍根本就不相信这是什么龙巢。 继荒城四大家族后,又有其它势力上前拉关系,攀交情。 但却也有不少武者言语间是炫耀,是威胁。 更有脑袋卡壳的武者,一言不合当场就要给凤歌好看,却是被那黑圭三五两下打得妈都不认识。 说实话,除了汤家来了点实际的,其它势力却是开了一大堆空头支票。 而且,凤歌现在,并没有因被无数势力看重而欣喜,却是更加头疼,总感觉大多势力是有捧杀的意味。 他的身份,可是相当敏感,干的一系列见不得光的事儿,拉的仇恨,让他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回想着夜无昼车夫的话,加上贝老头言语之间好似有意透露的信息,再结合诸如后来的赫连家族、毛家、疾狼佣兵团等等的态度,他总觉得自己凤姓浪人的消息已然暴露。 一直没人找他的麻烦,他都快忘了自己惹下的祸事了。 “荒城百炼阁,首席长老石千锤有请风老弟一叙!”就在凤歌小心肝七上八下之时,石千锤那大嗓门却也是出现。 “诶,老石。”他蓦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迎了上去。来得好啊,暂时靠着这棵大树,至少明里不会有人对他动手。 !! 第194章 赶尽杀绝的姚瑶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捆得石千锤都有些喘不过气。 石千锤一脸狼狈,好不容易挣脱了对方的锁抱,却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埋怨。 他擦了擦汗,小心肝噗通跳个不停,却是没想到,这惹祸的祖宗这般能作,刚祸害完了自家小祖宗,竟是又将县伯府掀了个底儿朝天。 更让他无语的是,这货胖揍了一大堆武者,也不知和多少势力结下了死仇,竟然直接拒绝了四大家族的庇护。 不过,他转念一想,能让自家小主子咬牙切齿的货,也该有这等霸气。 再说,这姓凤的,惹的祸事可不少,得罪的宗门帮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虱子多了不咬人,应该就是这个道理。 经过青禾秘境的事儿,石千锤对面前的家伙是敬畏得紧,看对方和自己这般熟络却又有些受宠若惊。 但一想到那小祖宗,对所有当事人下了封口必杀令,回想她张牙舞爪间一口一个“凤小贼”,他又有些心虚。 这货到底是把小公主怎的了?和他走得太近会不会惹火烧身?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嘛,应该没事儿吧? 不管石千锤内心是如何“跌宕起伏”,凤歌却自顾自地亲热无比,恰似十年未见面的老友。 额,好吧,其实也就三五天没见面而已。 “真是百炼阁的石长老!” “听说已经是炼器大师。” “元器啊。” “这家伙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 其他武者看石千锤竟和凤歌称兄道弟,态度表情和言语间竟是十分尊重,大伙是一溜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好家伙,一个炼器大师本身战力算不得什么,这石千锤也只是寻常开窍境武者,但其炼器的职业特性,却让其在修界的地位暴涨,威慑力能与周天境媲美。 对于现在的修炼体系,好的武器护甲,对一个武者战力与生存力的提升作用,不可谓不大。 有一身趁手和体的装备,和只有破铜烂铁,那是两个世界。 若说赤手空拳的武者战斗力是“一”,那有一身宝器就能飙升到“十”。 这没有夸大,人族没有尖牙利爪和厚实的皮肤。没有特殊体质、血脉、特殊功法的低阶武者,本就十分脆弱,只能依仗外物。 无论是对武者,还是对于各个势力,炼器士和炼药士那都是被奉为座上宾。如石千锤这种炼器大师,那是走到哪儿都吃香。 “咳咳,凤老弟,说正事儿,说正事儿。”石千锤瞅着旁的武者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和凤歌,赶紧道。 “诶,还真有事儿?”凤歌只以为百炼阁派人来,仅仅是给自己撑场子的呢。 “是这样……”石千锤低声说着。 原来,百炼阁半年后,要去葬乱界寻求太阴石和太阳石。 而绝命古地内的阴阳秘境,却是诡雾弥漫,肉眼难以看清周遭环境,也就难以寻找所需宝物。 要想寻求宝物,更多的只能依靠神识,而百炼阁并没有伐髓境已然生成神识的武者。 这天地间,诸多变化,深藏玄妙,除了伐髓境王者,也有夺天地造化的宝物,能助人一臂之力,帮助武者在一定时间内,拥有类似神念的能力。 这种宝物,其中之一就是极其罕有的萦魂草。 萦魂草功能单一,除了帮助伐髓境武者,在短时间内拥有神念外,并无其它功能,算不得多珍贵,甚至有些鸡肋。 但它却绝对稀少,可遇不可求。 百炼阁为了葬乱界之行,花大价钱买得生长有萦魂草的所在,现在就是希望凤歌组建佣兵队伍,前去寻获。 “这还用得着佣兵团?直接找赏金猎人呗,还能省下佣兵工会的中间费用。”凤歌纳闷着道。 “咳咳,这个嘛,上面那位说,有个中间机构,加以监督,总是稳当些。”石千锤瞄了凤歌一眼,措词道。 “那你们随便找个佣兵团呗,找我干嘛。”凤歌还是有些纳闷,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万千,为嘛就早上了自己。。 “咳咳,这个,嗯……” 石千锤有些难以启齿,吞吞吐吐了半天道:“这个,你不是在青禾秘境大闹了一个番嘛。上面那位说,某人很愧疚,赎罪心态强烈,不能辜负你的一颗殷殷之心,一片拳拳之意,所以……你懂的。” “虾米?”凤歌同学一脸呆逼。姚瑶不是说好不让自己赔的么?咋这般不讲信用?哼,真是唯小人和女子难养……难信也! “那也就是说,没报酬了呗?”他脸都绿了,想到自己还欠了好大好大的一笔债,脑仁都抽抽的疼。 他是指望着靠接任务还债呢! “这个嘛……”石千锤一脸的尴尬,心里却是有些鄙夷――不就是你说一定要补偿损失么,咋转头间,提了裤子就不认账了! “那位还说了,虽然没有报酬,可还是有丰厚的任务积分,你也是赚到了。而且,凤老弟尽管放心,武器甲胄皆有百炼阁提供,宝丹灵液管够。” 他看凤歌无语望苍天,忙安慰着:“后勤保障不用老弟你担心,一切费用花销百炼阁承担了。” “我要加入!” 凤、石两人的对话,核心内容没被外人知晓,但组建佣兵团和报酬的事儿,却被石千锤有意宣扬,高声间,让其他人听了个明白。 “算上我。” “还有我。为百炼阁服务,万死不辞。” “愿为风大人冲锋陷阵,肝脑涂地!” …… 好家伙,百炼阁可是富户,一旁的武者可不会错过这大发一笔的机会。虽说没有报酬,但捞几件宝刀元器,也是让人眼红的好事儿。 “去去去,关你们屁事儿。” 凤歌脸一黑,挥了挥手。他是决定了,自己单干,虽说没有明面上的酬劳,但到时候虚报人数,赚一批兵器药品钱也行。 “上面那位又说了,怕某些人中饱私囊,吃空额,见人头给钱。” 好似看穿了凤歌的心思,石千锤在一旁补刀道:“呃,这是上头的原话。” “你……她……我……” 凤歌目瞪口呆,却是没想到,姚瑶竟是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哎!好吧,服了她了。” 他叹着气道:“等武者公会一开门,就去注册佣兵小队。” “那个,老弟,此言差矣,注册佣兵是去佣兵工会。”石千锤纠正着。 “我靠,知道了。”凤歌同学好忧伤,没搞懂这世界为毛这么多组织,都把他给弄昏球了。 武者公会、佣兵工会、猎人联盟、冒险者公会、药师公会、炼器协会都是大陆级势力,超级巨头。 武者公会主要经营镖局镖行,行事低调,作风较为正派,且据说还有其它的使命和不为人知的任务。 而佣兵工会,则是鱼龙混杂,在册生灵直追武者公会,排在第二位。它的作用,主要是连接想要赚钱的武者,和需要帮助的个人或者势力,起到纽带作用。 猎人联盟多为精英生灵,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它的宗旨是宁缺毋滥。故而,猎人联盟的家伙,或多或少都有些傲气。 冒险者公会比较松散却又神秘,是一群亡命之徒,但却又特别讲义气,行事亦正亦邪,随心所欲。 药师公会和炼器协会,分别是炼药士和炼器士的领袖,是人人都巴结的对象。 当然,不管是牛逼哄哄的猎人联盟,还是看是松散却神秘莫测的冒险者公会,还是药师公会或炼器协会,肯定是赶不上一家独大的武者公会。 佣兵、冒险者、药师等等基本上都和武者公会有交集,但武者却不一定是佣兵或冒险者等。 武者公会,甚至一度掌握了甄别修者身份的权利,类似于“身份证”的“武者卡”,在玄元大陆的武修界,有着独一无二的作用。 “乱七八杂的。” 凤歌是被这世界各大组织给弄蒙了圈,更是对这傻逼的设定连连喷口水。 各大势力错综复杂,对他这种原本一心当过客的家伙来说,区别各大势力的功能结构,一时间还真有些难。 “咋了,老弟?”石千锤见凤歌一脸的牢骚。 “没啥,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一个老梗。” “老梗是什么东西?” “…” 凤歌同学咬了咬牙,看了看石千锤,从牙缝里挤出话道:“你走,我还是想静静。” “诶,可是静静到底是谁?” “哎呀,滚滚滚。” 在包括烈衍、文宗集等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神情里,凤歌一把推开石千锤,唉声叹气地走到了一边。 这挨千刀了,居然敢这么对待一个炼器大师! “记得啊,可不能拖太久。”石千锤貌似有些记吃不记打,“约定之期将近……” “你没事儿回去抱媳妇儿去!”凤歌可没好脸色。 “呃……”石千锤脸一阵儿抽抽,很是无奈。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夹在自家小主和这煞星之间,是里外不讨好。 “这不是看你没有趁手的兵器么,”他一脸的委屈,却是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根长棍,又掏出一件盔甲、一双护腕,递到凤歌手中道,“喏,私人赞助,不用还了。” “不要。”瞥了一眼,凤歌果断拒绝了,嘴里还嫌弃着,“太小气了,怎么着也得送一套灵器吧!” “小气?灵器?还一套?” 别说是石千锤眉毛直跳,那烈衍、金刚等开窍境武者一脸鄙夷,就算是黑圭也是冲凤歌竖起了大拇指。 好家伙,你当灵器是大白菜啊,就连整个县伯府也只有三五几件元器而已。 “徒儿,你牛逼,顺便帮师傅也整两件灵器耍耍,要是有侯器、王器就更好了。”黑圭吞咽着唾沫,搓着手。 “爬哟。”凤歌翻了翻白眼。 “可是,我这能力有限,暂时炼制不出灵器哇。”石千锤一脸的哀怨。 “那你还不回去潜心钻研,成天瞎跑什么。”某人翻了翻白眼,是蹬鼻子上脸。这是给他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节奏。 “哦,那先走了。”老石一脸的惭愧,转身就走。 “别慌,你那储物袋不错。”凤歌同学有些眼红。 “啊?这可不行。”石千锤不干了。 “亏你感想。” “太特么无耻了。” “要逼脸么?” 众人算是服了,对凤歌和百炼阁的关系更是浮想联翩。 靠,储物袋是可遇不可求,炼制材料难寻,炼制极为艰难,更需要拥有空间属性的炼器宗师或以上的炼器士才能炼制。 石千锤这储物袋,也不是他本身所有,而是以百炼阁驻荒城大长老的身份,才拥有的使用权,却是无所有权。 “啊,那好吧,装备留下。” “你不是不要么?” “送人不行啊。” “……” “噫!” 见一位炼器大师被这般挤兑,某人更是不识抬举,别说其他人恨得牙痒痒,就连一脸严肃、涵养极高的文宗集都鄙视着凤歌,恨不得照着其脸就是一脚。 “行吧,走吧。” 凤歌挥了挥手,见那石千锤一脸的抑郁,想着他毕竟是长者,又帮了自己不少忙,出于人道主义,道:“哎,有好的炼器材料,我会给你留着的。” “真的?!”没走几步的石千锤瞬间满血复活。 要知道,无论是炼药士还是炼器士,天资是一方面,但经验的积累却也是重要无比。能有各种各样、各阶层的材料练手,那是必不可少的。 不是有句俗话么,成功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石千锤可是知道凤歌的厉害,霸主级獠牙都能弄来,还有一把不知品阶的巨弓。有他帮忙,各种珍贵稀奇的材料,肯定是源源不断,自己的炼器境界肯定提升得贼快。 “蒸的,蒸的,绝不是炖的。” 凤歌见两眼冒着小星星的石千锤,一脸荡漾的笑容,心不在焉地点着头,临了又道:“到时候可得分成,五五开。” “行,都行。”石千锤狠狠地点了点头。 “行吧,玩去吧。” “好咧。” …… “窝草!” 有人爆粗口了。任谁见一个成名已久的炼器士,像个孩子一般被人指使,都有些接受不的! !! 第195章 尴尬的招兵买马 一 - 四象封天 - 木仑 总算是打发了石千锤,凤歌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将从石千锤那里剥削来的武器防具,丢给了金刚,在好些武者绿得要杀人的目光里,拍了拍屁股,拽着乜封跑到了一边,商量着所谓的大计。 之所以拉上乜封,倒不是看上其战力。 毕竟只是练气境。 只是看他虽一根筋,但却良善耿直,凤歌也就将他纳入后勤队伍,运送下物资,管管账,最不济也能当个臭皮匠。 然而,这见识了凤歌凶残的乜封,却是兽血,哦不,热血沸腾,却不甘于窝在后方,居然扬言要跟着他血战四方。 美其名曰,是监督其偿还县伯府债务的执行力度,监视其行踪。 潜意思,是怕我们的凤歌同学跑路。 耿直的男人,凤歌是彻底服了这乜封了。特么要是换一个人,敢这样想,敢这般说,敢如此怀疑自己的人品,绝对一巴掌将之扇飞。 凤歌是觍着脸,让田淑管管其男人,但后者刚烈无比,是坚决拥护自己相公,行使子虚乌有的监督权。 凤歌同学完败,只能让乜封成了自己未来佣兵团的元老级人物。 说实话,在他的设想里,血战人员就自己一个,就算是要攻坚队,也得是伐髓境王者或开窍境高手。 这个世界愈发凶险,如乜封这种起步较晚的家伙,真心不太适合加入第一梯队。 乜封和凤歌,在一群人怪异的目光里,扯来扯去,搞了半天,也没商量出啥有建设性的意见。 县伯府的人,疗伤的疗伤,救灾的救灾,任由那些强横的势力在地窟里钻来跑去。而围观的吃瓜武者,见有各方巨头加入探索,没了浑水摸鱼的机会,也是慢慢散去。 诸如武宫、夜家等巨头势力,和一些强势无比的散修也是累得够呛,将地窟能进去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根本就没找到任何妖龙的痕迹。 各方势力是失望无比,更是疑云丛生。 那地窟下,龙气、妖力都没有,根本不像是有活物存在,也不似是异宝现世。 好吧,这凤歌体内的五行环闹出的动静,却是坑了一群不可一世的势力,让数十近百开窍周天乃至疑似宗师境武者,碰了一鼻子的灰,吃了一肚子的土。 …… 第二天,将整个荒城都闹得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凤歌,总算是出现在街头。 此时,他一番梳洗打扮,还骚包地喷了些香粉,一身劲装,倒是显得器宇轩昂,英气逼人。 然而,气质高雅不过三秒,待见其光溜溜的脑袋,没有一根眉毛的脸,活似一个特大号咸鸭蛋的头,却让人怎么看怎么膈应,怪异。 乜封这耿直的家伙,是不会放过打击凤歌的机会,几句话下来,让臭美的同伴是脸色铁青。 后者也是咬了咬牙,最终却是只能以黑袍裹头,只露一双眼睛。 荒城佣兵工会门口,人来人往,各族生灵进进出出。 人族是包容的种族,佣兵工会包罗万象,就算是与人族交好的外族,也能注册成为佣兵。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瞅着来来往往的武者,凤歌见一片繁忙的工会大厅,也只能耐着性子,在一个窗口前排队。 “尊敬的武者大人,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终于轮到凤歌了,站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凡俗小女子,态度相当客气。 “注册佣兵。”凤歌说明来意。 然而,工作人员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十分郁闷。 按照佣兵工会的规定,佣兵组织分为佣兵团队和个体佣兵。凤歌倒是想注册为独行侠,奈何百炼阁将其吃空饷的想法,给扼杀在摇篮里。 佣兵团,分为十级,从大到小,自强到弱,以十天干代称,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佣兵个体等级判定类同。 目前,按照佣兵工会制定的佣兵等级判定标准来看,甲级佣兵团很难产生。 乙、丙、丁级佣兵团本身就相当于上三流势力,戊、己、庚级则能和中三流对应势力对抗,辛、壬、癸级则和下三流势力的实力一一对应。 而对于那些不入流的佣兵小团体,由弱到强,则是分为一星到五星。 佣兵团等级越低,实力越弱,任务完成率也就越低,信誉度也就越低,能接的任务也就受到极大的限制。 佣兵团,大些叫团,小的就只能称为小队了。可问题是,凤歌就两个人,而佣兵小队的人数,至少是三人! 凤歌不但要建立佣兵团,而且还得是等级尽可能高,这样才能接高级任务,获得足够的资格,享有更多的福利,赚取更多的钱。 佣兵团的等级,除了综合本身规模、信誉、任务完成率等等外,必须要达到相应积分标准。 现在的凤歌,再如何好高骛远都没用,首先,他得招募团员。 远水解不了近渴,鲁村的武者是指望不上了,瞅着佣兵工会大厅形形色色的修行生灵,凤歌只能搭台唱戏,就地招募新丁。 “诶,过来看一看瞧一瞧了嘿,佣兵团招募新成员了啊,”他站在高台,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开嚎,“不限制境界,无种族限制,没有性别歧视……” 然而,如野兽的咆哮,除了引来无数武者的皱眉,引起大厅秩序维护员的侧目,根本没啥卵用。 众武者瞥了眼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凤歌,看着其一旁只有练气境的乜封,都是摆脑袋。 无宝器宝丹,就连旗帜横幅都没拉,穷得就剩下两人了。 估计连一星佣兵小队都不够的垃圾佣兵团,鬼才来。 “一旦入了我团,宝药灵液多多,武器防具多多,美女帅哥多多。”叫得很是起劲的某人见没人上前,只能利诱。 “唔,这里招人?”终于有人上门了! “当然,当然,长者哪儿人?特长和兴趣爱好呢?毕业于……呃,不是,师出何门?”凤歌团长一喜,虽然对方只是个练气境后期,年纪没个一百也能有八十岁,但有人上门,至少是个良好的开端。 “嗯?散修不要?”那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者,斜睨着凤歌,一脸的不开心,“就你这小团,还挑三拣四的,泥煤的。” “窝草……”凤歌团长脸一黑,没想到这大爷这般跳。直到此时,他才静下心,仔细打量着对方。 这老头,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满身酒气。 一身粗布麻衣,头发稀疏干涩而灰白,形容枯槁。 眼眶特大而眼珠深陷,耳廓极大而中耳外翻,内耳隐隐外凸起。酒糟鼻,牙齿松落得只剩下三五两颗门牙。 好家伙,这一旦是招他入了团队,绝对是请了一尊面相“峥嵘”的活祖宗啊。 凤歌团长有些担心,这老者会不会在下一秒挂掉,还要自己为其送终。 “大爷,您这到底是来入伙的,还是找养老送终的孝子来了?”某人很是耿直,秃噜嘴愣是将心理的疑惑直接喷了出去。 “泥煤的,”老者脸都绿了,“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要知道,年纪越大越怕死! “哎哟,都来看看啊,这贼秃子言而无信,坑骗老人家,卑鄙无耻。”老者抱着凤歌的腿就开嚎,那中气十足的,哪有半分老态? “诶?秃子?” 凤歌一愣,却是有些纳闷,自己这打扮,对方怎么看出来的?不过,不容他询问,一旁的众多佣兵却是对着那老头指指点点。 “诶,这不是亢酒么?” “对啊,酒疯子一个,好吃懒做,都吃穷了十来个四五星小队了。” “这都没人敢要他啦。” “虽说这老货不要分红和报酬,可一星两星的小队,三五两天就能被他榨干了骨髓。”“可这人也不能欺负老头吧,怪可怜的。” “对,可以不要他,可也不能欺骗人啊。” …… 一旁的武者,冲着撒泼耍赖的的老者和凤歌指指点点,到最后,却是尽数化为了对老者的怜悯,对凤歌是一边倒的指责。 “收了他又能咋的,一个老人家都吃多少?” “世风日下啊,哪里还有侠骨丹心。” “真想照着他脸就是一下。” …… “靠,站着说话不腰疼。”瞅着咬牙切齿间,冲自己指指戳戳的众武者,凤歌一脸震惊。 好嘛,刚还说这老家伙,都吃垮十来个四五星的佣兵团了,这一转眼又改口了。要不要碧脸啊!你们行就你们来呗。 “这个让我怎么活啊,辛辛苦苦攒的棺材本,全给骗了交了团费了啊。”亢酒一把鼻涕一把泪,拽着凤歌的衣服就揩了一把。 “……” 凤歌满额的青筋跳个不停,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要不,收了他?”乜封摸了摸鼻子道。 “…”凤歌翻了翻白眼,就是不想答应。 “尊驾,收了老爷爷,你就刚好能注册啦。”那工作小妹也凑了上来,看着老头是一脸的怜悯,但转头看着凤歌却是有些冷漠,更似有丝丝威胁之意。 “阁下,收了他吧,”维护大厅秩序的武者也走了过来,冲凤歌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你看你,在这里大吵大闹,搅得秩序大乱……” 这人对这赖在佣兵工会,没有任何团体愿意吸纳的家伙也是无奈,巴不得有人将其领走。 “呃……”说实话,凤歌有点虚。 毕竟,在他想来,万一这小妹子动动手脚,让自己注册佣兵的计划一时流产,那就蛋疼了。 !! 第196章 尴尬的招兵买马 二 - 四象封天 - 木仑 而且,另一个类似保安的武者,言语间也是有丝丝威胁之意。搞不好,自己好不容易搭的台子就要被拆了。 在华夏世界,去某些事业窗口办事儿,到相关机关办业务,工作人员起不到决定作用,但至少可以让你跑老多冤枉路,白白淘神费力。 “天杀的小兔崽子,无良的奸徒,还我血汗钱,还我老婆本!”亢酒摇着凤歌的腿,边摇晃边哼哼着。 “得,得,我怕了你了!” 凤歌算是服了。还老婆本,自己压根就没收他一分钱好吧。 他只能让老者起来,同意收他入伙。但亢酒却是蹬鼻子上脸,赖在地上就是不起来,偏要凤歌还莫须有的一枚乌币钱。 没法了,凤歌哭丧着脸,只能找乜封支援。但乜封也让其媳妇儿将浑身给搜刮了个干净,愣是只摸出一把碎银子。 “好吧,先欠着。” 亢酒看凤、乜二人摸遍了全身,就这么点油水,动若脱兔间蹦跃而起,抓着碎银子,一溜烟跑得不见了人影。 “哦豁,这老酒鬼,估计又去买酒了。” “拿钱了,跑路咯,哈哈。” “那也不一定,好不容易找着个饭票,更有人养老送终,何乐而不为?” 一旁,有武者一脸的幸灾乐祸。 “…” 凤歌黑着脸,都懒得搭理这些吃瓜群众。但他转念一想,也只是被骗了点碎银子,也不碍什么事儿。 再则,话说回来,他反而是希望老者拿了钱跑路,这样,以后不用带个拖油瓶的。 “咳咳,大家也看到了,我们不歧视任何人,本着不抛弃不放弃,与团结友爱的精神,互相帮助,求同存异,共同进取。” 凤歌将亢酒的糟心事儿丢到一边,煽动着围观武者的情绪道:“入我团大门,大家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啊,相亲相爱一家人有缘才能相聚有心才会珍惜有福就该同享有难必然同当用相知相守换地久天长!” 到了最后,他更是唱着歌,手舞足蹈起来。 “走吧,没看头了。” “穷逼一个。” “没前途。” “徒弟,见着这种不要脸的人以后绕着走。” “这家伙不会是受打击太大,疯了吧?” “……” 围观的武者七嘴八舌,冲着凤歌指指点点,慢慢散去。 “诶,别走啊。”凤歌慌了。这泥煤的,费了半天口舌,搭上了所有的银两,却是没有任何收获。 “哎呀,兄台,本人看你骨骼精奇,必是人中龙凤……”凤歌拉住一个短发武者,就一阵儿恭维。 “靠,看清楚,老娘是女的!” 那武者回过头,虽是满脸横肉,五大三粗,但高耸的胸部明晃晃地宣誓着她的性别。 “呃……” “啊,老爷子,本尊瞧你中气十足,仙风道骨,必是得道之人……”某人从上一秒的尴尬里抽回神,拉住一个病怏怏的花甲老人。 “起开,比老夫还穷,想我倒贴?”那老者只是通脉境武者,但也是瞧不上凤歌这种穷得揭不开锅的佣兵小队。 “靠,别走哇!”凤歌好委屈,不无哀怨道,“入我佣兵团,立马送宝器,送元器,送灵液,送宝丹。只要你敢来,我就敢送。” “来吧,加入我们,你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别走啊!我们一起拳打妖兽,脚踢异族,冲破一切桎梏,手拉手共同奔向武神!” “站在我左右,你将迎娶白富美,嫁给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的时光!” …… 某人是唾沫星子都喷干了,可其他武者却是一脸鄙夷。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手舞足蹈地跳着,拉扯着过往的武者,却是惹来一片白眼,连连被无情地推开。 “看见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做白日梦。” “也真是敢说,全身家当都被骗走了。” “也许是脑子瓦塔啦。” “好可怜。” “可怜个屁,牛皮吹上天了。” “还灵液宝药,说什么宝器元器,身上连破铜烂铁都没。真特么敢说。” …… 四周的观众神情各异,反正觉得凤歌这货十分不正常。 “为什么说实话就是没人相信呢?” 凤歌团长好委屈。想想自己,也是分分钟进账百万乌币的强者,放在原先的世界,那可是千亿富豪! “那个,尊驾,你们也够三个人了,要不就注册了吧?”那柜台小妹一脸的同情。 “能申请成为癸级佣兵团么?”凤歌同学脸色惨淡,但见工作人员主动凑上来,还以为有后门可走。 “呃……”那小妹脸一黑,脾气再好,业务素质再高,也是如看白痴一般愣愣地盯着凤歌。 “哦,那要不,五星吧,我也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某人厚着脸皮,冲小妹作揖。 “啊,别走啊。” 然而,小妹却是扭过头,脸沉如水,根本就没力气搭理这讨价还价的家伙――你当这佣兵工会是菜市场呢! “那你说,我们能申请到什么等级!”某人绝望了。 “一星。”小妹眼皮都懒得抬。 “啊!”这不是凤歌小童鞋想要的! “不,我肯定能招到人!”他摇了摇头,握了握拳头,强自安慰着自己。 然而,看着凤歌走来,旁的武者却是如避傻帽,如躲白痴。他围着宽广的大厅转了数圈,又跑到外面的大街,和内里的广场忽悠了半个时辰,却是根本没人搭理他。 “我回来了。”脸黑如铁的凤歌心如死灰,一脸绝望地回到了办事窗口。他只能认命了,苦着脸走着注册流程。 “手续费一枚乌币。”小妹看着凤歌,神情古怪。 “拿钱。”凤歌看着乜封。 “真没了!”乜封也蛋疼了。 “我……”某人好想哭,一个伐髓境武者,混到这个份上,在整个荒城,乃至整个玄元大陆,也绝对是独一份了。 “老子……” 凤歌握着拳头,左顾右盼,却是毫无办法。待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能咬着牙,脱下了衣物,让乜封拿去旁边的当铺给当了。 “哎,一分钱难倒英雄啊。”他抱着膀子,看着他人怪异的目光,心在滴血。 “你笑什么?”见一旁交着钱的乜封憋着笑,某人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没。” “那你捂着嘴干嘛?” “牙疼。” “牙……呀呀!” 凤歌最终还是没冲乜封发出火,只是憋的脸色发紫,几乎都憋出内伤。 “佣兵团叫什么名字?”小妹头也没抬,问着话。 “呀!呀!呀!呀呀!”凤歌咬牙磨齿,却是自顾自地发泄着。 “哦,牙牙是吧,没看出来,您还挺少女心的。”小妹耸了耸肩,只觉这武者大人太逗了,取个名字也这般“独一无二”。 “啊?”某人一愣。 “等等!不是这名!”凤歌回过神,心道不好。 “叮~”然而,系统声音响起,柜台小妹抚了抚鬓角,撇了撇嘴。 “我……你……” 凤歌看了看柜台小妹,瞥了一眼往角落里缩的乜封,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死的心都有。 他倒是想重新注册个兵团,但外衣都当掉了,再脱,就裸奔啦!而且,佣兵工会的规则,也不允许他一只弱鸡,建立两个佣兵团。 泥煤的,“牙牙”佣兵团是什么鬼!他是准备取“华夏佣兵团”或者“炎黄佣兵团”的!再不济,猛虎、鬼影、风暴、雷霆等等等,一大把好名字呢。 “不能改?” “不能。” “真不能?” “…” “哎,好吧。” 就在柜台小妹以为凤歌要发狂之时,在她都要叫护卫之际,对方却是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满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往外走。 一星,一星啊!还特么是当了衣服付的款。 何其悲伤,何其凄凉! “诶,等等,”出了佣兵工会大门,凤歌挠了挠脑袋,看着沉默不语的乜封,一拍自己的脑袋道,“对啊,包装问题啊。早知道,就找百炼阁先预支一笔钱,拉一车元器,提一箱宝药,我就还不相信,会没人来?” “呃……”乜封瞅着恍然大悟却又痛心疾首的凤歌,虽不明白何为“包装”,但却是耸了耸肩,压根没把凤歌的话当真。 嘿,逗比,你以为元器灵药是大白菜么! “哎,也只能赶紧做任务,拔苗助长式催熟佣兵团了。” 凤歌一边以拳击掌,一边摇头叹气。 光着膀子,走在一望无际的大街上,凤歌都懒得搭理他人怪异的目光。 虽是蓝天白云,艳阳高照,他却是觉着整个世界一片灰暗,只觉得整个荒城对他都是满满的恶意。 回到县伯府,厚着脸皮要了身衣服,死乞白赖之下又混了一顿吃的,又去兽圈偷了一头驯兽,他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牵着驯兽,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县伯府,他想了想,最终却是再次往佣兵工会走去。 无法,只能多接任务,赚钱的同时,让佣兵团速度升级了。 “哈,总算是找到你了。” 骑着驯兽,凤歌正皱眉规划着佣兵团的发展,却是发现驯兽在原地踏步,正纳闷间,却只听一声惊喜的尖叫,回头却发现是亢酒那货。 “我靠,这老家伙是怎么找到我的?” 见亢酒一把拽住驯兽的尾巴,后者只能干刨着地,凤歌团长一脸懵逼。 他是想不通,这荒城这般大,人山人海的,一个练气老头儿,是怎样大海捞针般找到自己的。 !! 第197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 四象封天 - 木仑 “松开,嘛呢?忙着呢。” 他瞅着亢老头儿干瘦的躯体,竟拖得元兽级驯兽寸步不能行,一阵儿诧异间,只当是这坐骑被驯化后失去了野性。 “松开?你跑了咋办?”亢酒斜睨了凤歌一眼,一手抓起酒葫芦,以大拇指熟练地弹开酒塞,咕嘟咕嘟地喝着酒。 “钱你也拿了,你还想咋样啊?”凤歌一脸的无奈。对这种好似风一吹就倒地的货,他是真不敢碰。万一来个碰瓷儿可怎么破? “想怎样?”亢酒一愣,接着却是一本严肃道,“当然跟着一起接任务啊。” “就你?”凤歌瞥了对方的老胳膊老腿,慢慢的怀疑。 “嘿,小兔崽子,瞧不起人!” 亢酒先是一瞪眼,继而眯着眼,看似浑浊的眼珠子转啊转,片刻后道:“不管怎样,作为佣兵团的一员,老夫有义务为组织献力献策。而且,你小子还欠老夫一大笔钱,你跑了,找谁去?” “……”凤歌无语了。这老家伙,倚老卖老,撒泼打滚可是一把好手。打不得,骂不得,真是个活祖宗。 他也没办法,只能示意老头跟着。 “下来。”然而,亢酒却是示意凤歌下坐骑。 “嗯?” “不知道尊老爱幼?你一个大老爷们,好意思让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头子走路?” “我靠,您老人家还是明白人哩。” “耳聪目明,从不糊涂。” “…” “小兔崽子,老夫的佣兵团叫什么名字?”亢酒坐在驯兽上,灌着酒,摇头晃脑,晒着太阳,好不悠闲。 “靠,什么小兔崽子,小爷我有名字,风语!”凤歌被亢酒逼着牵着驯兽,一脸苦逼相。 “能是真名?” “……” “不对啊,什么叫你的佣兵团,团长是我好吧!” “管他谁的,老夫乐意,想弄个团长耍耍不行?别逼逼,叫啥名!” “咯吱~”凤歌团长磨牙咬齿,恨不得一巴掌将之扇飞。 “吸!呼!”他深深地呼吸了数口气,稳定着心神,足足十息后才道,“牙牙。” “牙牙?”亢酒一愣,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牵兽的凤歌,却是有些纳闷,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会给佣兵团取个这般……额,出尘绝俗的名字。 “不好笑么?”见亢酒半天不说话,凤歌也很纳闷。 “好啊,这名字,充满了活泼,满是青春的能量,让老夫好似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又像是在沐浴着阳光,好似在波涛里徜徉,恰似落英缤纷春去也,绿树抽枝芳正华。” 亢酒又灌了一口酒,摇头晃脑间越说越激动,好似那糟糕的名字包含了天理大道。 “……” 凤歌一脸懵逼,却是没想到,这老头竟然将这般破陋之事说开了花,讲得竟有三分诗情画意。 好吧,他是失望了――本以为,可以用这事儿打击下这老头,顺便宣泄下自己郁闷的心情。 俗话说,好事儿要和亲人朋友分享,闹心事儿肯定就对不待见的家伙倾倒。 憋屈的凤歌当着马夫,一路狂奔之下,和亢酒总算是又回到了佣兵工会。 佣兵工会大厅,站在任务榜单前,看着那些报酬丰厚的任务,凤歌只能干瞪眼。 好嘛,以乌币为报酬结算方式的任务,基本上都是三星以上的佣兵团才能接。 而一星佣兵小队,能接的任务,无非是帮忙找猫寻狗,寻失散的亲人,查隐藏的二奶小白脸。 凤歌同学头很痛,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他将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铜铃大,都瞅出了眼泪,却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任务。 “小兔崽子,能不能快点,拖拖拉拉的。”另一边,亢酒剥着花生,喝着小酒,见站在任务榜单前的凤歌一脸懵逼,若根木头,半天没有反应,催促了起来。 “不知道老夫我日理万机,日进斗金么?”老头抓了抓脑袋上稀疏的灰发,瘪着嘴,说话间也不见停嘴。 “大爷诶,您老人家再等等哇。”凤歌实在是没精力和对方吵架,只能拱了拱手。 没法,找了半天,没合适的任务可接,他只能跑到特殊任务处,翻找起来。 “咦,只能接这个了。”将系统都翻了个底朝天,他总算是有所发现。 这个任务,不限制佣兵等级,报酬也不多,只有十枚乌币,但送的积分颇高。 完成任务后,若是雇主满意,佣兵工会又判定任务圆满完成,佣兵团队能得到一百积分。 一百积分,看似不多,但相较于寻常一二星佣兵小队能接的,积分只有十几二十分的任务,已经是十分丰厚的了。 这任务,乃是荒城城主府夜家发布的。 不过,判定任务完美完成的标准,有些模糊,有些复杂,有些令接了任务的佣兵头疼。好在,完不成,至少报销差旅费。不过,又有谁会蛋疼到,没事儿就为赚点车马钱? 任务说起来很简单,表面上也没啥危险,只需要接任务者去一个地方,探知下那地的情况后,形成书面报告。 这报告,合不合格,没有明显的界定标准,好似,全取决于雇主和佣兵工会的评判。 然而,这事儿看似轻巧,但奖励不高,且那地儿却有些诡异,不少四星五星乃至癸级佣兵团都折损了些人马。 一时,这任务倒成了鸡肋。 原来,自数月前,凤姓浪人大闹龙尾山后,其上诡异之事频发。 现在的龙尾山,一直为阴云遮掩,山间尸气密布,死气萦绕,无丝毫生命迹象。 有武者误入其间,往往是一去不复还,直接诡异地消失,尸骨无存。 也有冒险者进入其内,想要探求一方水土成为死绝之地的成因,却也是凭空消失。 慢慢的,龙尾山这座曾为匪寇占据的地方,变成了武者们谈之色变的所在。 更让修者胆寒的是,就连荒城官方势力,还专门派了大部队进入搜山,但却什么也没发现,倒是损兵折将,有伐髓境高手无缘无故地就失去了踪影。 渐渐的,龙尾山被传得越来越神,越来越诡异,有人说是大白天的就见山上妖气弥漫,鬼气沸腾。有行走的骷髅,有飞天的夜叉,有遁地的恶魔,有吃人的魑魅。 也有好多三星佣兵团前去做任务,更有五星乃至癸级佣兵团试图去拨开迷雾,但要么全军覆没,要么什么也没撞见。 后来,接任务的家伙,根本没真个深入,回来后,写的报告,也是千篇一律,毫无参考价值。 夜家也不满意,只是给划水的家伙发了些差旅费,任由那任务一直挂着。 “嗯,真是为我量身打造,送分的哇。” 凤歌摸了摸脑袋,直接接了这任务。 龙尾山之前是什么模样,现在都是什么个情况,他都不是太清楚,但却是对那里成为阴森鬼地的原因知之甚详。 他相信,自己写的报告,新颖的观点,独到的见解,肯定能令雇主耳目一新。 那绿瞳女子已经破空而去,那里也没了一招要他性命的狠人。 至于什么妖魔鬼怪,他体内都住着一块邪乎得吓人的噬魂邪碑,怕个鸟! 接了任务,他本想让老头去县伯府找乜封,但亢酒却是骑着驯兽,头也不回地往龙尾山方向奔。 凤歌团长拿亢酒是完全没办法。 想他一个伐髓境准皇者,止小孩夜哭的凶人,现在穷得叮当响,更是被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练气境老头,给欺负成这样。 真是运也,命也! 出了荒城,没走多远,天色已晚,凤歌是想日夜兼程,奈何骑着驯兽的亢酒却是赖着不走,说什么老骨头要散架,走不得了。 对那拖后腿的家伙,凤歌也只能忍了,好在群星当空,星辉耀世,他也能借助星力事半功倍地修炼。 不得不说,一个练气境老头还是极具欺骗性,凤歌也没回避亢酒,当着对方的面,寻了个空旷的山包就吞吐起星力来。 秋风阵阵,赶走了秋躁,送来了凉爽。 叶片在银白的星华里飘荡,不时有鸟兽在枝头草丛游荡、捕食。 亢酒生了一堆篝火,烤着鸟兽,美滋滋地喝着小酒,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夜色里迷醉着。 “伸哪伊呀手………摸到阿姊头上边噢哪唉哟……阿姊头上桂花香……” 他是念念有词,哼着小调,仔细一听,竟是十ba摸。 另一边,陷入深度修炼的凤歌,搅乱了一方元气,吞噬了半边天的星华,惊扰得附近的野兽惊恐逃窜。 待吃完了烤肉,提着好似永远喝不干的酒葫芦,猛地灌了几口酒,亢酒伸了伸懒腰,看着凤歌竟是进入了天人合一的修炼状态,他有些惊羡,却又摇了摇头,喃喃道:“少年人就是嫩,荒郊野外的,竟敢这般大意。” 他耸了耸肩,对凤歌能吸收星力之事,却是视而不见。或许,以他练气境的见识,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干嘛吧。 此时,他那一双眼睛看似浑浊,但在夜色中却是似猫科动物一般发出幽幽的光,好似两颗夜明珠。 不经意间,好似能看破迷雾,望穿天地。 他四周瞅了瞅,紧了紧身上的麻衣,打了个哈欠,竟是自顾自地睡了过去。 好吧,这牙牙佣兵团,好似就没有一个靠谱的,荒郊野外的,竟是不安排值守之人。 好在,这地儿离荒城也不是太远,凶残的妖兽好似刻意忽略了荒城,又似在积累力量,却是没有进攻这一人族聚集地的打算。 群星隐去了身形,太阳跃上了苍穹,凤歌修炼了一晚,是神清气爽。 二人继续上路,一路都有不开眼的疯魔妖兽截杀,避无可避之下,凤歌也只能将之灭杀。 到后来,凤歌擒住两头妖兽,将其魂海里的幽色狂暴力量给吞噬,直接将之威逼成了坐骑。 至于那头驯兽,却是被亢酒那老头送给妖兽,被撕成了碎片。 这老家伙,一看见妖兽,二话不说,丢下吓得呆愣当场的驯兽就跑。临了,他爬上大树,喝着酒,压压惊,拍着巴巴掌,嘴里叫唤着,直喊小兔崽子加油。 反正,凤歌团长挺闹心的。 他也顾不得那幽色能量,再次盘踞在他的脑海,也只能咬牙切齿,任由亢酒挑了那头魂兽级妖狼,而自己却只能骑着一头极不听话的倔驴。 二人紧赶慢赶,一路上绕过成群结队的疯魔妖兽,花了数天,总算是到了龙尾山。 这龙尾山,已然不是凤歌印象里的地方,整座山都为诡雾缭绕,阴云在上空游荡,几乎遮蔽了所有阳光。 原本茂密的植被大多数都枯萎了,葱茏的草木只剩下枯枝断叶在阴风里呻吟,漫山的毒蛇原本是消失了,但现在却又冒出更多的诡异的爬虫。 阴风吹过山林,晦暗的龙尾山似有阴魂在嘶吼,似有厉鬼在尖啸,只骇得人头皮发麻,直吓得人魂惊魄动。 亢酒打死都不愿再前进一步,抱着一颗枯树就不再动弹。 好在凤歌也没指望他出力,只能只身上了山。 这山林里,还有些微生灵活动的痕迹,但更多的却是密布的蛛丝,和吊坠着的吸血蝙蝠。枯骨漫道,蛇蝎横行,阴郁林中,枯木腐叶间,不时有莫名的煞气飘荡。 更让凤歌脊背发凉的是,这地方,阴气弥漫,有些尸体竟然未腐,浑身长满了黑毛,有一丝化僵的可能。 山岗间,洞窟旁,尸气飘荡,煞气和阴力纠缠,竟幻化成一只只怪物的形状。那些怪物有人形,有兽状,更多的却是残缺不全的生灵样貌,一脸的狰狞,竟似是厉鬼的雏形。 这昔日繁华的龙尾山,竟似是要成为蕴尸之地,滋生鬼怪之所! 幸好,时间不长,这里的尸体乃至阴魂并没有成型,虽然吓人,但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凤歌堪堪碰到了一只黑眼尸勇,它生前还是伐髓境生灵,才能有此境地。 至于更多的鬼煞阴魂,却是为阴风一吹即散去,挣扎好久才能聚合成新的脆弱的阴灵。 凤歌一路前行,好在有阴风岭的经历,他也不至于被几只小虾米吓得屁滚尿流。 也不知斩杀了多少蛇虫,他总算是上了山顶。 上顶上,阴力更加浓郁,虽不及阴风岭里的百分之一,但怒号的阴风和天空翻滚的阴云依然让凤歌心惊肉跳。 他还记得数月前,这里虽是死气弥漫,但有阳光依然能照射进来,整个龙尾山虽略显阴森,稍显诡异,但也不至于这般恐怖。 残壁断垣犹在,这一片地域似荒凉已久,没有一丝生机存在。 但不知怎么的,凤歌却总觉有生灵在窥探着自己。 阴气邪力里,残破的建筑为诡雾掩映着,他探出神识,提高了戒备,操起一根木棒,一步步往前探。 那感觉很不好,总觉得有邪门的家伙在窥探着自己,好似被一层层地拨开着衣服。 很难受。 “谁?出来!”他咬了咬牙,脊背发麻,好似有冰凉的手径直穿透了衣服,在其皮肤上抚摸。 然而,空旷的广场上,除了山脉间的回音,就连邪祟阴灵也不见。 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凤歌也不可能退缩。他咬了咬牙,自那广场的破洞,进入了地下通道。 一路前行,神识散开,地道里的一切纤毫毕现地展现在他的脑海。 越来越深入,凤歌心中越发忐忑,因为在地下,尸气更加浓烈,这里似乎也有生灵活动的痕迹。 他走着走着,只觉煞气和阴力纠缠间,邪力浓郁到恐怖的地步,几乎赶得上阴风岭的一半。 感到极度不好,他好几次都想停下来,但却又为好奇心驱使着向前。 终于,他被一堵墙拦住了去路。他记得,这里本是畅通无阻的,前面就是一个面积极其大的石厅。 摸索了半天,他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运足了力,一掌击在石壁上,隆隆巨响夹杂着跌落的碎石,但石门却是纹丝不动。 他只好作罢,再强行破壁,且不说能不能轰开厚重的石门,搞不好震塌了隧道,被活埋了就蛋疼了。 他调动着魂力,想一神识入侵,看看一墙之隔的地方到底有什么隐秘。 “咦?” 然而呢,神识受阻,他只觉的前方是蒙昧一片,神念似是进入了一片真空。 他又将耳朵凑了过去,似要倾听。 然而,里面一片死寂,不知是有何玄机蒙蔽了一切。 除了感到那面是有更浓郁的尸气,有近乎凝滞的邪力,凤歌只觉是在黑暗中寻找一颗砂石,根本一无所获。 他皱着眉,只能退出了通道,却感到那被窥伺感愈发真实。 看了看远方的建筑,凤歌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有些建筑似被重新修葺过。然而,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扭头就走,没了任何求知欲。 然而,他刚走出广场,顺着山路往下走,却感觉背后阴气激荡,有惊天的力量袭来。 “吼!” 凤歌浑身汗毛乍起,调动了一切力量,回身就是一掌。 “砰~” 恐怖的对轰声在山间回荡,空气似乎被点燃,暴鸣声刺得人耳膜生疼,能量波冲散了阴气邪力,让四周的景象有刹那的清晰。 凤歌只觉自己是在和一具尸体对掌,对方浑身笼罩在灰袍里。 那惊鸿一瞥,他没能看出对方任何形体特征,但却感觉到了冷到骨子里的阴寒,和渗到血液里的邪恶。 若不是对方还有一丝生机,他都以为对方是真个僵王。 对方毫无表情,露出的丝丝皮肤苍白无比,爆发的力量绝不是开窍境武者能有,甚至是寻常周天境武者恐也没有那般恐怖的巨力。 他被击得凌空飞起,一脸的痛楚,鲜血喷射,五脏六腑扭作了一团。 更让惊惧的是,那力量不是纯粹的元力,却是有各种邪恶的力量。 他都来不及惨叫,已然跌下了悬崖,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感到有恐怖的尸毒入侵血液,有汹涌的阴力侵入经脉,更有煞气如潮水般袭来。 “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凤歌感觉身子在下坠,好似坠下了无底的深渊。 !! 第199章 酝酿大祸 - 四象封天 - 木仑 看似一切准备就绪,但魏凉倒是有先见之明,再次审查了所有人的身份,又将队伍分成十数个小队,先后出了荒城。 这样做,一是怕奸细和歹人混入,同时也是防止目标太大,被卧虎山的强人发觉后溜掉。 出了荒城,众人都是骑着驯兽或乘着车马,唯独凤歌只能靠两条腿。 至于亢老酒鬼,早就死皮赖脸地爬上了一辆兽车,抱着车栏,说什么也不下去。 “这牙牙佣兵团怎么恁穷?” “这奇葩佣兵小队,绝对是史上最穷、最弱、最无地位了的吧。” “真不知道,魏副团长怎么把他们给招了进来。” “这不是看那光头是伐髓境后期么。” “有个屁用,拖着个练气境老不死,掣肘制手,打起来还没通脉境武者来的实在。” …… 一个伐髓境武者,混到凤歌这份上,也是让任务小队里的其他人“另眼相待”。 更因为亢酒的无赖行径,队伍里好些人,都冲在后面吃着灰土的凤歌指指点点,奚落之间各种不屑。 “呸,呸。”凤歌喷着嘴里的沙子,一脚踢飞早被磨破的鞋,愤愤道:“娘的,有坐骑了不起啊,你们给老子等着。” 他也不跟着了,离开了大道,钻入山林。 这世界,生灵众多,人口何止兆亿。但因为地域无穷大,这天地间,好些地方都是人迹罕至,原始森林密布。 前方,植被葱茏,树木茂密,怪藤如蛟蛇蜿蜒盘虬。 兽吼,禽啼,虫豸心惊胆战地轻声鸣叫着,唯恐惊惹了食肉动物。 凤歌如同一具人形凶兵,拳脚挥动间,在茂密的古林里撕开了一道口子,直接突入了险峻巍峨的老林。 一路行来,总有不开眼的妖兽拦住他的去路,避无可避之下,他也只是将之放倒。 他可不敢,也不想大开杀戒。真要是满身血腥,惹出兽潮,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擒一头看得过眼的,威武的,有潜力的妖兽代步。 他要让别的佣兵团看看,牙牙佣兵团老牛逼了。 寻常元兽他是看不上眼,普通的魂兽也懒得去驯服。 “嗷呜~” 前方,一头火狮拦住了凤歌的去路。 这火狮是变异兽,已然是魂兽巅峰。 它一身赤红的毛发,随着其粗重的呼吸,若跳动的火焰。尖牙似血刺,利爪若钢刀,尾巴粗壮若巨锤。 不过,唯一让凤歌有些蛋疼的是,眼前这货的眸子,却是灰幽一片,有些暴躁,流露出丝丝嗜杀之意。 好嘛,这货居然也是中招,被莫名的气息给侵蚀。 有正事儿要干,也没时间去寻找其它倒霉蛋,凤歌只能硬着头皮,捏着拳头,冲了上去。 一番惊天动地的撕打,最终,他总算是将火狮给砸翻在地。 又拽住其后肢,在大树巨石上来回抽打,等到其昏厥过后,汹涌的魂力侵入其脑海,吸收了狂暴的戾气和幽色能量,又一番威胁其兽魂,才退了出来。 平复着暴躁的情绪,瞥了眼在识海中沉浮的幽色力量,他适时醒了过来。 “真不容易。”瞥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山林,他抹了抹额头的汗。 “嗷呜!”火狮也是醒来,刚吼叫了一声,震得山林颤抖,落叶纷飞,但见凤歌斜睨着自己,也是一个哆嗦,忙低下了头,叫唤着,“喵呜~”。 “…”凶人凤歌脸色一呆,却是没想到,这火狮怂成了狗噢,不,猫。 “好吧,大猫,走着。”在火狮满是惧意又微微有些恼怒,还夹带了一丝感激的目光中,他翻身上了狮背。 脱离队伍也有一段时间了,好在火狮没被伤及筋骨,皮肉伤也不碍着其追风的速度。 火狮,这片山林的王者,眼下是凤歌口中的大猫,奔跑间,若一团飞翔的火焰,又若一道乘风的云霞,速度远胜千里马。 也就全力奔跑了一炷香时间,当听见武者们兴奋的喝吼,凤歌知道算是追上了众人。 前方,一队佣兵正在围杀一只妖兽。 他们个个皆是一脸兴奋,看着受伤了的紫皮貂狸,好似看到了大把的乌币和成堆的宝丹。 然而,凤歌看着那貂狸灰暗的眸子,心却往下沉。 他本以为疯魔的妖兽,只在西南方向,却不想,荒城的西北方,也有妖兽被诡力侵蚀,有陷入疯魔的征兆。 “兄台,赶紧走吧,任务更重要。”毕竟是同盟,看着这一群一身黑衣的佣兵,凤歌也不想这些武者闹出过大的动静,而被兽群灭掉。 “兄弟,这紫皮貂狸,乃是我幽影佣兵团先发现的。” “阁下已然是伐髓境中后期了吧,何必和我们抢夺一只元兽。” 然而,有武者却是认为凤歌居心不良。 是啊,紫皮貂狸只是元兽级妖兽,但浑身是宝。 皮毛却是贵妇小姐的最爱,兽肉更能固本培元,乃床笫之妙物,价格高昂。 “这……”凤歌一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幽影佣兵团,只是二星,人数不过三十多人,只有一个伐髓境初期武者,其他的都是通脉和练气境。 “那好像是火狮。” “天,变异兽!” “恐怕是已经是高阶魂兽。” “这光头恐怕也是伐髓境后期了。” “那又怎样,是我们先发现了。” “对,我们占着理,兄弟们只要齐心协力,人多势众,看他怎么抢。” …… “淡定,本人没有其它意思,”凤歌摆了摆手,道,“这附近的妖兽,也有发疯入魔的趋势,你们最好速战速决……” “这就不劳阁下担心了。”幽影佣兵团对凤歌戒备心很重,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呃……”凤歌原本想叮嘱他们,注意打扫战场,掩盖血腥和生人的气味,奈何对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他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耸了耸肩,驭着火狮奔向前去。 越往前走,山林愈发密集,山势更加险峻,重峦叠嶂间,兽吼起此彼伏。离荒城是愈发远了,不时有妖兽在阴暗的角落,窥伺着大道里的行人。 之前,除了他深入老林收伏的火狮,在道路旁,极少有高阶妖兽。那幽影佣兵团围杀的紫皮貂狸,都已然算是凶狠的存在。 然而,到了现在,草丛中,山涧里,古藤上,巨峰顶,不时有各类高阶元兽的身影出没。 这些妖兽,恐怕大多还是天地巨变后涌现出来的,之前大多是野兽,少数是星兽。 它们暗中窥视着凤歌,凤歌也是在打量着对方。 他发现,这些妖兽,大多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感应,也不敢下来挑衅,只有极少数眼睛通红中带着晦暗的色彩。 若不是凤歌屁股下的火狮是巅峰魂兽,那些家伙,恐怕也是按耐不住对撕杀的渴望。 皱着眉头,他不免有些为幽影佣兵团头疼。他倒没好心到过多关心疑心重重的家伙,只是怕他们贪心之下,大肆捕杀看似只是零散的星兽和元兽。 寻常的妖兽,只要不过分威逼,它们有对危险本能的感知,倒不会主动围杀结队的人族武者。 但现在,这些家伙,或多或少受到了诡异力量的侵蚀,对鲜血的渴望,让它们大多处于理智崩溃的边缘。 一旦有人造成大规模杀戮,这些看似一盘散沙的家伙,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兽潮,撕碎一切蹦跶的另类生灵。 火狮狂奔了足足一炷香功夫,凤歌总算是追上了亢酒一行。 但当他看见铁血佣兵团和毒蛇、犬牙等两个三星佣兵团的成员,居然聚在一起,在一条大河的滩涂里,与二十多头铜皮鳄干上,打得到处血液横飞,喊杀声惊天,兽吼声动地,不由小心肝一阵儿乱颤。 “魏团长,不要猎杀妖兽了,正事儿要紧!”他冲了过去,凑到魏凉身边,以严肃的语气道。 “嗯?火狮?”魏凉看着浑身破烂的凤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待看见后面跟着的,看似威风凛凛,但实际却乖若猫咪的火狮,不由得十分诧异。 “咦,这人还不赖嘛,居然这么一会儿就降服了一头变异兽。” “说不定,它是被其它开窍境大人打伤,这人捡了个便宜。” “也许,是这火狮脑袋不好用,空有外表,战力根本就不好使。” …… 就分开这么一会儿,见混得最惨的牙牙佣兵团,居然搞了头魂兽,不少武者一阵儿吃味儿。 “吼!”然而,这火狮可是聪慧的主,见一群通脉境渣渣竟敢编排它,扭身就咆哮开了。 “靠,老子的耳朵。” 凤歌让火狮的咆哮声震得耳里嗡嗡乱响,他甩了甩头,一脚踹在火狮的嘴巴上,径直将其踹飞。 “呜~” 可怜的火狮,重逾一吨的躯体径直横飞了出去。 就在众人以为它要发飙时,这货却蹑手蹑脚间,一溜烟跑到凤歌身边,趴在地上,舔着他的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呃……” 见这火狮这般没脾气,众武者也是醉了。 “哎呀,小子,不错嘛,这么一会就捡了只代步工具。”亢酒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揪着火狮的耳朵就往其背上爬。 “大猫,这老头是牙牙佣兵团的,别把他颠散架了。” 凤歌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亢酒,却是贴着火狮的耳朵叮嘱着,还真怕它将老头给玩死。 好在,这火狮好像并不排斥亢酒。 “大伙都是刀口舔血,风兄若是看上这炼制宝甲的铜皮鳄,大可一起出手,按劳分配。” 魏凉却是直以为凤歌要分一杯羹。 “魏团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凤歌翻了翻白眼,无奈道,“你们这样大规模猎杀妖兽,平日倒是无所谓,别的妖物可能惧怕,不会现身。但” “这里的妖兽,却似也是被煞气入体,处在疯魔的边缘。一旦为血腥之气激发了其嗜杀之心,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引发兽潮……” “理智?哈,笑话,牙牙团长是在说畜生也有情感?” “野兽就是野兽,低等动物,就算变成妖兽也是依照本能行事。” “就算是那些灵兽、头目,乃至统领又能有多高的智慧?” “疯魔?那只是西南边吧,这西北时常有武者大规模猎杀妖兽,也不见有什么兽潮。” “兄台该不会是眼红这铜皮鳄了吧?” 其他的武者却是摇着头,各自发表者看法,根本不相信。 “靠!”见众人完全不当回事儿,反而质疑自己的用心,凤歌皱了皱眉。若不是为了那积分,他根本就不想搭理这些见识浅薄的家伙。 “哎,”他叹着气,道,“本人帮你们将这些妖兽全灭掉,但大伙绝不能在这里久留。妖兽尸体也要严格处理,不能留下任何血腥味。” “而且,大伙最好涂上掩盖气息的药粉,不要挤在一起。”为了积分,他也是忍了。 “嗯?”魏凉一愣,看着一脸严肃的凤歌,有些疑惑,但没有说话。 “哈,兄台真会开玩笑。”其他人却是只当凤歌在说大话。 “大猫,上。”为了积分,凤歌再忍,揪下火狮背上的亢酒,直接奔向那些铜皮鳄。 铜皮鳄,虽然只是元兽级妖兽,但浑身的变异铜皮,却是有一定几率可能炼制成宝甲。 伐髓境之下,人族的寻常武者,几乎是被妖兽碾压。开窍境之下,伐髓境武者在魂兽面前也极难讨到便宜,这二十来头元兽,却是牵制了数倍于己的人族武者。 这些武者,没有宝甲,即使是乌铁锻造的利器,也很难给铜皮鳄造成致命的杀伤。 反而是铜皮鳄那满嘴的利齿,和恐怖的咬合力,让众多武者心胆生寒。 凤歌却是不管,来到滩涂里,不管有些武者善意的提醒,走到一头高阶妖兽前,任由其巨嘴咬在肩膀上,一拳捣在其腹部,竟是将其一招洞穿。 “呃……”一旁的武者一脸懵逼,哪敢想象,自己一群人攻击了半天的妖兽,竟被来人一招灭杀! 见同伴被杀,旁边的铜皮鳄略显晦暗的眸子,闪烁着妖异的凶光,仰天长嘶着,呼唤着同伴,一同攻向凤歌。 凤歌却是大开大合,都懒得防御,将飞扑而来的妖兽,不是一拳打爆了脑袋,就是五指成爪抓爆了鳄鱼的铜皮,更不时将不开眼的铜皮鳄的一双大嘴,给活生生给撕裂。 “嘶!” 一旁,几个佣兵团团长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竟然赤手空拳,就干掉了防御力绝强的铜皮鳄!这哪里是血肉之躯,简直就是人形元器啊! 天,这人恐怕也不是寻常伐髓境,说不定还是开窍境大人伪装的! 凤歌干掉了近十头妖鳄,火狮独自撕裂了五头妖鳄。至于其它的,却是被十倍于其的武者给活活耗死。 “快,打扫战场。”干掉妖鳄,凤歌没给众人惊愕感叹的时间,催促着众人收拾残局。“吼!”然而,远处的山林,已然有妖兽闻到了血腥。 “赶紧,你们都过来,涂上淤泥。妖兽不要了!”凤歌的心直突突。 那兽吼,可不是寻常的发泄,是嗅到血腥的疯狂,其里包含着满满的嗜杀之意。 然而,看着疯狂往身上涂抹腥臭淤泥的凤歌,和在河滩烂泥中打滚的火狮,众多武者一脸懵逼,不知他们俩在搞什么飞机。 而更多的武者,却是开始将鳄鱼扒皮。 “这些蠢货!”凤歌总算是知道,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了。 “你们,都停下,照做。”魏凉皱着眉头,下达命令。见凤歌战力比自己团长都高出无数倍,他不觉得对方是在耍阴谋诡计,因为那完全没必要。 铁血佣兵团的武者,犹豫片刻却也是照做。毕竟,正团长不在,这魏凉的话就是最高命令。 “你过来。”凤歌指了指亢酒。 “我不!”看着凤歌一身刺鼻的淤泥,亢酒说什么也不干。 “那你来。”凤歌又指了指魏凉。这次任务,魏凉是最高指挥官,积分还得他分配呢,可不能说挂就挂。 “啊!不用,不用了啦。”魏凉一脸惊恐,连连后退。 然而,凤歌那容他反抗,直接飞扑过去,在其咬牙切齿间将之丢在了烂泥里。 “我……”魏凉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命地扒拉着身上的污泥。 然而,下一刻,当他看向远方,却再也没精力关注衣服上的脏污,反而下意识地抓了一把稀泥,一脸哀莫大于心死地砸在了被吓得铁青的脸上。 大道的后方,幽影佣兵团来了,但却只剩下那伐髓境团长。其他的团员,一个不剩,全葬送在妖兽的尖牙利爪之下。 !! 第200章 飞羽雪貂 - 四象封天 - 木仑 原来,这幽影佣兵团,成功猎杀了紫皮貂狸后,根本没有任何收敛,反而是一路猎杀妖兽。 起初,只是一些星兽和低阶元兽。他们杀了一路,收获颇丰。 但随着前行,猎物越来越多,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后面尾随的妖兽也是愈发多。 先是狡黠的元兽级妖狼,狡猾的元兽级洞猿,继而是成群的血狐。到最后,远离大道,在深山古洞里的魂兽也摸了上来。 幽影佣兵团的家伙,自以为来到了天堂,还做着大发横财的美梦,却不想早已被嗜血的半疯魔妖兽给盯上。 终于,漫山遍野的同类,激起了众妖兽的胆量和野心,浓烈的血腥味,击溃了它们的最后一丝理智。 不再隐藏,不再躲避,无数妖兽自树梢、道旁和地下涌出,好些幽影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然被撕成了碎片。 幽影佣兵团团长一脸的笑容僵滞在脸上,悍不畏死的妖兽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数头压阵的魂兽更是让他彻底失去了斗志。 他哪里敢去营救被妖兽包围的同伴,惊骇欲绝间,驭着惊恐不安的驯兽夺路而逃。 “救命,救命啊!” 狂奔了上百里,他总算是见到了大部队。欣喜之下,他都没看后面已然是恐怖的兽潮,还指望百十人的队伍能干过近千妖兽。 “跑!”凤歌最先反应过来,将亢酒丢在火狮背上,转身就跑。 “跑啊!” “逃命吧!” “哪个孙子在推老子?” “你娘的,那是老子的驯兽!” …… 众人是乱作一团,之前的威风凛凛全消失不见,那几个佣兵团的团长更是面无血色,哪里还有之前的趾高气昂。 “不行,这样下去,没人能逃得掉的啦!”魏凉吓得也是面无血色,小腿肚一阵儿抽搐。他见到了幽影佣兵团引来的祸水,更是看到四周树林和河对岸有大批妖兽在集结。 人族武者已经是慌不择路,更有人为了抢夺驯兽居然大打出手,抢道而引发的踩踏也是接连发生,大家都想冲在逃跑的第一线。 但这样,反而让大部队的逃跑速度降到了冰点。 “逃不逃?”他拳头松开又攥紧,脸色不断变幻,骑上了坐骑,数次要奔逃,求生的本能几乎战神了理智。 然而,众人越是慌乱,逃跑速度越是缓慢,这样下去,谁也逃不掉。 “铁血佣兵团成员听令!”临了,他眼神爆发出一抹悲哀之色,一丝决绝之情,暴喝道,“寻找隘口,堵截妖兽!” 奔逃的武者一愣,铁血的人脸色狂变,一脸的挣扎,而其余佣兵团的人,却是一把推开堵路的家伙,没命地往前冲。 “本团长在最后!”魏凉几乎是暴喝着出声,声嘶力竭,腔调格外的怪异。 “团长,我留下!”最终,魏凉平日积累的威望起到了一定作用,还是有成员站在了道旁,为其他人让开了一条生路。 “老子也留下。” “和这些畜生拼了!” “十六年后,特么的又是一条好汉。” …… 当然,还是有十余人,脸色一阵儿变换后跑路。铺天盖地的妖兽,留下了,十死无生。 凤歌回首,见魏凉居然停了下来,竟然还想阻挡。 说实话,在这等规模的兽潮前,他独自一人,有被兽群吞没的危险。但若不是死战,付出一定的代价,倒也是能够逃跑。 若是五行环苏醒过来,又有獠牙棒在手,他倒是可以独自断后。但眼下,说实话,他是十万个不愿意为毫不相干的人冒险。 然而,这魏凉都停了下来,他就犹豫了。 牙牙佣兵团先天不足,资质太差,好不容易傍上一个四星佣兵团做任务,有了迅速升级的盼头,他可不希望被扼杀掉。 “亢老头,你先走。”他冲亢酒吼着,挽着袖子回了头。 “啊,小子,放心。” 那亢酒也没回头,听到凤歌的话,回道:“放心,你若不幸惨死兽口,老夫定然将牙牙佣兵团视若己出,好好发展壮大。为你收尸,为你祈福。若尸骨无存,衣冠冢还是有的!” “不说了,风紧,先撤!”这老夫骑着火狮是一路狂奔,很不地道地将其他奔逃的佣兵一一撞飞。 “顶你个肺!”凤歌却是没想到,这亢老货这般不是东西。这特么还没开战呢,居然就这般诅咒! “魏团长,你且先率领众人到后面去设卡,我先抵挡一会儿。”他奔跑若飞,扒开惊慌欲绝的人群,跑到魏凉身旁吼道。 “啊?你?”魏凉一愣,上下打量着凤歌,想不明白,这逃跑得最快的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他咬了咬牙,虽是浑身冰凉,但也没有后退半步。 关键是,在他看来,合众人之力,聚合成阵,尚且有一丝希望。这牙牙佣兵团的团长虽勇猛无敌,但面对漫山遍野的妖兽,双拳难敌,恐怕会被瞬间淹没。 “让你滚就滚,那么多废话。” 凤歌一瞪眼,怒吼着,将其硬生生提起,直接砸向人群道:“老子也不知道能拖多久,赶紧找有利地势防御!” 魏凉是毫无反抗之力,只感觉一阵儿腾云驾雾,直接被丢到了人群里。 推开旁的搀扶他的武者,他直勾勾地看着凤歌的背影,只觉其是那般英勇和悲壮。 “走!”他冲凤歌恭恭敬敬一拜,咬了咬牙,带着团员有秩地后撤。 “靠,让你丫的不听劝。”瞅着那被妖兽撕成了碎片的幽影团长,凤歌是气愤不已。 眼看着嘶吼的妖兽群若洪水一般袭来,看四周的山上更有妖兽若泥石流般杀至,他咬了咬牙,却是没有胆量站在原地,一边后撤,一边寻找着有利的地势。 四面接敌,绝对是最愚蠢的行为。 数千妖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席卷而来,兽吼声在山间回荡,即使于数十里外,已经能感到那浓烈的煞气。 这些妖兽,过半只是星兽,还有五百多头元兽。 其中,低阶魂兽恐怕也有百多头,而在视线的尽头,高阶魂兽也有二十余头,巅峰魂兽也有三头之多。 “泥煤的,哪儿来的这么多高阶妖兽!”凤歌惊了个呆,根本无法想象,之前可是一头魂兽的影子都没! 就这妖兽大军的配置,凤歌已然头疼欲裂。而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众多魂兽中间,三头巅峰魂兽拱卫着的一只生灵,更是让人心生绝望。 但见它通体雪白,身体细长,耳朵柔柔且粉嫩嫩,水灵灵的眼珠若黑宝石,生须的嘴微尖,四肢细而短。 若只是到这儿,恐凤歌也以为那家伙只是一头迷路的白貂。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貂儿背上却生着双翼,翼上非毛而生羽。 单只看体型大小,蹲在那头高阶魂兽灰尻妖牛头顶上的家伙,体长不足一尺,但其身上爆发的能量波动,却足以镇压所有高阶魂兽。 “飞羽雪貂?!”凤歌回想了半天,脑海中蓦然涌现出一丝麒麟的记忆,却是呆愣在原地。 这是一头幼年飞羽雪貂。 是的,只是幼儿期而已,但却已然是高阶灵兽! 飞羽雪貂,天空的宠儿,拥有极其稀有的空间属性。更重要的是,这生有翅膀的雪貂,蕴含了有圣兽的血脉。 一对翅膀为幼儿期,乃是灵兽。 两对翅膀乃是成长期,横跨头目级和统领级。 三对翅膀是发育期,为霸主级妖兽。 四对翅膀成熟期,横贯兽王和妖皇阶段。 当生长出五对十只翅膀,那即是大成时期,即是成功进化为圣兽! “倒霉,这里怎么可能有飞羽雪貂?”凤歌摸着自己的光头,打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竟会碰到这种生灵。 若说是在十万大山,或者更加荒莽的疆域,有这极度稀有的天地精灵,他也认了。关键是,这里离荒城也算不得太远,在天地异变前,还算是人类居住区。 那小家伙本来就是高阶灵兽,拥有圣兽血脉的它爪牙更加锋利。别看它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凤歌相信,它绝对能抓裂自己的防御,咬破自己的血肉。 寻常的高阶灵兽,凤歌凭着强横的血肉之躯,自信还能与之一搏。若有五行环在,更有机会将之击杀。 但拥有圣兽血统的妖兽,战力绝对翻倍! 更让他蛋疼的是,这小东西还是空间属性妖兽,即使还处于幼儿期,但也能短时间破开空间,杀敌、逃生,绝对防不胜防。 说到底,他宁愿面对一头头目级妖兽,也不想直面这飞羽雪貂。 “跑?”凤歌心中萌生退意。但是,魏凉他们怎么办? “战?”他咬了牙牙,看着身后潮水般的妖兽,心中一片苦涩。若是他处在全盛时期,又有五行环在,倒有六层把握,将那小东西解决掉。 “特么的,跑吧。”最终,他还是怂了。 什么诺言,义气,佣兵团,全被抛到了脑后。 求生意志战胜了一切。 凤歌一身元气鼓荡,体表隐隐有星辰散发出夺目的辉光,奇经和十二脉中的力量在奔腾,精血在咆哮。 他脚下生风,竟是脚不沾地,踏草无痕。 他全力逃窜的速度,绝不在魂兽追击的速度之下。 然而,这里可不只有魂兽。 他刚逃出不到一里,却蓦然感到四周的空间一阵异动,好似有什么生灵潜了过来。 “糟糕!”他暗呼不妙,赶紧刹车,却还是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小爪子给拍在了胸口。 他只觉全身精血一阵翻涌,气息竟有刹那的阻滞。低头看向胸口,更是暗暗心惊。对方只是一招,竟破开了他的防御,直接撕掉了小儿巴掌大的血肉。 “咕咕~” 小雪貂扑棱着翅膀,舔着爪子上的血迹,竟然一脸的兴奋。 是的,作为一只蕴含有圣兽血脉的高阶灵兽,其感知能力超强。在凤歌激发起全身的力量时,它已然发现,这奔逃的人类,运转的力量竟然还有星辰之力。 它也是一时兴起,来了兴趣,见那人类要逃,下意识地追了上去。而等它近了凤歌的身,却是更感有趣,更是将其当成了美味的食物。 是的,凤歌这货,吞食了县伯府海量的天材地宝,看似将之消化了大半。 但不说五脏六腑里残存的灵药,单是其血液中浓郁的奇花异果的药性,也让其他生灵垂涎不已。 之前,也亏得没有丹药大师,或者感知极度灵敏的生灵近凤歌的身,故而他也没有暴露。 但现在,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催发浑身的力量,已然是激化了浑身的药性,使其整个人看上去就似一只移动的灵药筐,宝丹匣。 雪貂也是爱极了各类天材地宝,喜欢极了灵药异果,“爱屋及乌”之下,也是爱死了凤歌。 “爱死”嘛,当然就是将其擒住,一口一口地吃掉! 若是凤歌知道雪貂的想法,估计能吓死。 雪貂一爪止住了凤歌的逃跑,后者皮破后浑身散发的馨香更是浓烈。它下意识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肉,却是眉开眼笑,欣喜若狂。 作为圣兽后裔,它尝出来了,这人族的体内,竟是有神圣之兽的气息! 这下,它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凤歌擒住,直接圈养,好吃好喝的供着,生产出更多美味。 它要天天来一杯凤歌牌精血! 也亏得这雪貂不能说话,若它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凤歌可不知道该是悲哀的哭,还是庆幸的笑。 不过,看着雪貂眸子里爆发出的神采,瞅着那一脸莫可名状的诡异笑容,凤歌知道自己遭遇了天大的麻烦。 “nnd,三十六七,先溜为上。” 他是没有任何勇气,敢和这雪貂单挑。对方恐怕根本不会给自己单打的机会,绝对是群殴。 若是有条件,他还是想和雪貂讲和,好好商讨。 但看现在的情况,对方恐怕已经将自己当成了食粮。而自己,没有冰球和泡泡在,没有五行环和碎星弓,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虽然,其有高贵的血脉,帮它抵挡了极多的凶煞气息,在这所有的妖兽里,它应该是最清醒的,但这雪貂却是孩子气,根本无法讲理。 他一边逃着,回过头,却是见那雪貂拍着雪白的翅膀,慢悠悠地吊在后面,不忙不慌。 好吧,他不敢和小雪貂对单,但奔逃的方向更是有无数的妖兽在等着他。 “妈妈呀!” 看着一望无际的兽潮,他痛苦地叫着,最终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他一拳砸飞一头独角羊,一脚踹飞一匹刺毛猪,接连不断地撞飞一匹又一匹妖马,但自己也是被兽群的洪流撞得鼻青脸肿。 这还只是星兽级妖兽,他几乎不需要防御,只是一味地向前冲。 然而,人力犹有尽时,虽眼下他无可匹敌,但若纠缠下去,没有五行环在,必将被活活耗死。 到现在,他却是发现,自己对五行环的依赖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 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 无法进阶开窍境,就无法使窍穴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穴窍,而容纳无穷无尽的力量。 也因一直停在伐髓境,其躯体无论如何锻造,无论怎样炼化入微,无论是其防御力还是破坚之力,都已经快要达到临界点,达到了瓶颈。 境界,境界!他现在,最需要的,即是找到一条进军开窍境的路。 凤歌没有任何和妖兽们纠缠的心思,只是以血肉之躯击退妖兽,不求杀伤。 然而,即使是这样,面对汪洋般的妖兽,他已然是深陷其中,一时根本逃不出去。 越到后面,他面对的更是一只只元兽,一头头魂兽。 撕杀起来,不但耗费更多的元力,更是要将元力分布于周身各要害,用以防御敌手的尖牙利爪,和坚锐的犄角、锋利的蹄子。 “倒了血霉了!” 他感觉着气力以恐怖的速度消耗,元气更若沙漠里的水般速度被抽干。 没有五行环在,无法转化力量,同样单位的能量,无论是其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大打折扣。 能量的利用率,下降了何止十倍! “嗬!”他一拳砸飞一头低阶魂兽,忙夺路而逃。然而,后方,成群的魂兽围了过来。 “砰~”一声巨响,他感觉着自己似被一辆高速奔驰的轿车给撞上。 “啊!金铠鼠!”他被撞飞,凌空飞起时猛然回头,但见那是一头高阶魂兽,金铠鼠。 这妖兽,说是鼠却又不是鼠,当归于犰狳一族。 它身上大部是金黄色的骨质鳞甲,脑袋上更是有厚实的头盾。这家伙,生有一双灵活的爪子,掘土挖山犹如切割稀泥豆腐。当有危险,更是将身体缩成一团,防御力直追妖龟。 凤歌被这金铠鼠一撞,只觉浑身骨头都有些松散。更让他惊惧的是,凌空飞起而难以改变方向的身体,直接落向了一头赤獠猪。 这赤獠猪也是高阶魂兽,最醒目的却是那根长达两米的血色獠牙。此时,这货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獠牙直戳戳地向着凤歌。 “完蛋!”凤歌惊骇欲绝,手舞足蹈间却是很难改变方向。这要是撞上去,绝对被刺个窟窿。 然而,眼看就要撞上了,凤歌却感觉一道巨鞭袭来,直接将他抽离了既定的轨道。 “咳咳,总算不会被开个窟窿了!”他只觉这一鞭,抽得浑身骨头都似散了架,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阵儿晃动。 然而,还不待他高兴,那巨鞭再次袭来,而这次,凤歌也算是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武者的武器,也不是大象的长鼻,而是一头巅峰级魂兽的鼻子。 那是一头脸特圆,脑特大的长鼻貘。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01章 人奴 - 四象封天 - 木仑 那家伙,鼻子平日看来不足米长,但却是可长可短,能伸能缩,可变成无鼻怪物,也可将鼻子伸长为两丈。 它那鼻子,韧性十足,集聚妖力后也坚硬无比,可变成长鞭,可成为钢矛。 这家伙,简直就是高配版大象,和超配版刃齿虎的集合体! “完蛋!” 虽不明白,为何长鼻貘会变相地救了自己,但见它长鼻化为巨鞭,连抽带缚地袭来,凤歌极其艰难地扭身,险之又险地避了开来。 瞅着一旁的巨石直接被抽成了碎末,他暗自庆幸,但还没抹完额头的冷汗,却是感觉自己手脚竟被什么东西缚住。 “什么鬼东西?” 他转头,却是惊了个呆。 眼前,又是一头巅峰级妖兽,但却是比较少见的种类。 莽牛,一身墨绿色长毛能有一米,看似毛茸茸,一脸的憨厚,但却是极为难缠的主。 那坚韧且锋利无比的犄角,和恐怖的蹄子就不说了,单是其两丈长、丈余的体型都使人犯怵。 它浑身皮毛厚实,即使是开窍境武者,也难以一击而破。 更为恐怖的是,它那长毛可不是摆设,战斗时能化为一根根丝线,或纠合成罗网,缚住敌人,吸取对方的精气。 凤歌却只能暗叹倒霉,根本就没有和对方纠缠的心思,一拳砸在莽牛的头上,却是疼得他一阵儿龇牙咧嘴,感觉像是砸到了元器级盾牌上。 他被对方的防御骇了一跳,挣脱开长毛的锁缚,扭身就跑。 “哞~” 莽牛被凤歌的一拳砸得头昏脑涨,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见对手要跑,忙催动着妖力,浑身本就米长的毛发疯长,纠缠中化为一张蛛网,直接罩向凤歌。 凤歌见那闪烁着黑光的巨网袭来,吓得菊花一紧,就地一滚,避了开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是被长鼻貘一鼻子给抽中。 “你大爷的!”他被干得凌空飞起,无法调整姿势,眼睁睁地扑向莽牛再次袭来的巨网。 “吼!”可怜的凤歌,直接被牢牢束缚住,他拼命地挣扎,心中惊恐万分。 “这泥煤的,装逼装大发了。这再不突围出去,基本上就嗝屁了哇!”他心里苦,只叹没有一把锋利的武器在手。 “哞,哞!” 凤歌疯狂的挣扎,也给莽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它只觉被缚住的家伙,似一头人形凶兽,挣扎间,扯得它的长毛一阵儿紧绷,疼得它皮肤似被万千毒蛇撕咬。 无法,它只能寻求着旁的同伴的支援,同时运转妖力,使每一根毛发都发出乌光,开始吞噬着猎物的精气。 “窝草,什么鬼?”凤歌挣扎间,只觉这巨网产生了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竟然在吸收自己的精气。这样下去,别说逃跑,极有可能被吸成人干。 “麻蛋,是你逼我的!” 他没了办法,只能倒行元力,使能量逆行至窍穴。 在和王玉玊、向行武的拼杀中,他为了激起更凶狂的力量,也曾爆发出越阶的力量。现在,他被闭上了绝路,只能故技重施。 虽然,那疼痛的感觉,能将寻常武者活活疼死,更是对窍穴和身体有副作用。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 元力逆行,疯狂地涌回窍穴,一时之间,凤歌七窍溢血,一脸的狰狞,犹如地狱归来的浴血魔王。 “吼!” 恐怖的疼痛,好似无数支长枪同时扎在了人的蛋蛋上,疼得凤歌差点一口气没能接上。排山倒海的痛楚,总算起了作用,他直接陷入了狂暴状态。 一旁,众妖兽看着好似突受重创的人族,一时愣住,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咯咯!” 飞羽雪貂发出急促的叫声。它在质问莽牛——说好的不伤其性命,要活捉,活捉懂吗?“哞!” 莽牛感到万分委屈,它压根没用什么力量。它也没料到,这龙精虎猛的家伙,咋突然变得这般不堪一击。 “吼!” 一旁,其它的妖兽跟着吼叫,也是疑惑万分。这刚还猛得一塌糊涂的人类,怎忽然成了软脚虾。 凤歌只觉眼前是一片血红,浑身的疼痛只欲让他毁灭一切。若是五行环在,他能活生生吸干莽牛;但现在,他只能硬抗无边的痛楚。 “哞~” 莽牛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它距离凤歌最近,感知到这人的气势激增,气息变得无比狂暴。 它和身边的妖兽,也因莫名其妙的诡异力量入侵而变得凶戾,但和这人那灭绝一切的凶残情绪还是有所不及。 “咝~”雪貂歪着脑袋,也是一脸的疑惑。 “你们完了,绝对完了!” 凤歌整个肺部为怒气填满,心房全是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此时,他的意识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灭绝眼前的一切,吞噬所有的活物。 “嘎嘎~” 他的绛宫里,噬魂邪碑逸散出滔天的煞气,搅起无边的黑云。 自县伯府被文宗集的浩然正气所伤,它也是本源受损。 现在,借着宿主为狂暴的情绪左右,它就要煽风点火,激发其骨子里的野性,催化其血液里神兽的霸道,与其一起突破重围,更是趁机吞噬兽魂和邪异力量。 此时,凤歌浑身都是黑色的火炎在跳动,眸子毫无生气,尽是灭绝一切的冰冷。 他更为用力地扭动着,挣扎着,即使被莽牛的长毛勒得浑身鲜血飙射,却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哞!” 莽牛吃痛,只觉得浑身的长毛疼痛难当。就这么数息的时间,它惊恐地发现,那坚韧的长毛,竟断裂了千百根。 虽然,这只是极少的一本分,但也是将其吓得够呛。更让其惊骇的是,这突然暴走的人族,在距离挣扎中,也是连毛带皮,愣是撕下了它不少血肉! 它吃痛,血红驱散了灰暗,脑海里的恐惧,压制了狂暴的诡异力量。它松开了凤歌,跑到一边,满牛脸的惊惶,任由鲜血顺着墨绿的长毛流淌。 凤歌刚站起来,那长鼻貘再次袭来,巨大的鼻子抽打得他一个趔趄。这一次,他没有跑,却是反手抱住那长鼻,一口咬了上去。 然而,对方的鼻子却是坚硬无比,凤歌根本无法破防。他又改变了策略,双腿夹住其鼻子,报以恐怖的老拳。 砰砰巨响,长鼻貘哀嚎着,感觉着鼻子剧痛无比,估摸着都肿得不像样。它赶紧收回了鼻子,却不想还带回了那煞星。 凤歌揪着那缩回的鼻子,蹬着长鼻貘的脸,直接骑在其背上,又是一阵儿疯狂地扭打。 长鼻貘被敌人近身,没有尖牙利爪,只能疯狂地翻滚着,期望能将对方摔下去。 一旁,众妖兽也是赶紧冲了过来,想要帮忙,但一人一兽已经扭打在一起,它们一时愣住,根本找不准伸爪下口的时机。 终于,雪貂看不下去了。 原本一脸淡定的它,此时拍打着翅膀,在空中激起阵阵涟漪,俶尔消失不见,而在下一刻,却又直出现在凤歌的旁边。 它伸出了爪子,一爪拍在他的肩膀上,直接撕裂了他的皮肤,伤及其筋骨。 凤歌为巨力所袭,剧痛让他下意识收手,再也抱不住长鼻貘,直接被摔了出去。 此时,他没了理智,没有了逃跑的心思,只是依照着动物的本能,扑向弱一些的星兽和元兽。 他浑身是墨色阴云,邪力掩盖了其人的生气,煞气翻滚间如一头尸魔。 噬魂邪碑也是不留余地地喷发着邪恶的力量,散发出滔天的尸气,侵占着凤歌身体的每个角落,侵蚀着宿主的每个细胞,驱赶出每颗细胞里的精气和元力。 它倒没有夺舍的心思,却是想将之锻造成一个不知疼痛的凶物,使之进入更深层次的狂暴,能灭杀在场的妖兽。 若非必要,它也不想这样做。此般所为,不单是宿主会大伤元气,就连它也跟着搭进去了好些邪恶的本源。 渐渐的,凤歌浑身变得黢黑,通体都是诡异的纹路,似是鬼纹,似是魔咒。他那不到寸长的头发在疯长,眨眼间化成了丈长。 他的指甲变成紫黑,牙齿也变成了锋利的獠牙,如同乌金般闪烁着恐怖的力量。 他的烂衣破衫彻底碎裂,浑身却是由尸气煞力形成了一件邪气铠甲。 “吼!” 他发出如鬼似兽的咆哮,挥舞着弯钩利爪,一击之下,一头元兽直接被分尸。他以手爪撕杀,以獠牙撕咬,如同野兽般本能地战斗。 “呜呜~” 凤歌的头顶,邪碑显化,却是只有尺长,但却无比凝实。 邪碑喷吐出阴雾,裹向那殒命的妖兽,眨眼后又收回。那妖兽成了一具干尸,魂魄和浑身的血气全被邪碑吞噬。 邪碑只需要死气和魂魄,那气血却被注入宿主的体内。 一击得手,又有气血注入,凤歌更加凶残,高声嘶吼着扑入兽群。 成片的妖兽被撕成碎片,凤歌所过之地,尽是噬魂邪碑吸干了魂魄和精血的枯骨。 一时,这片战场阴灵厉鬼漫天飞舞,魑魅魍魉的尖啸压下了数千头妖兽的嘶吼。 阴风狂舞,裹着邪碑释放出的死气,又吞食了死去妖兽的尸气,搅得整片山川阴晦一片,太阳的辉光也有刹那间的苍白。 成群的妖羊伏尸,冲撞而来的野牛被抓碎了脑袋,山猪的血液将碎石染成了赤色,翠绿的草木和枯黄的落叶也变成了猩红。 凤歌就是一辆绞肉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断爪残肢满天飞舞,腥烈的血将他染透,使得大地也披上了刺目的红。 这些个妖兽,先是被激发起了凶性,疯狂地扑向凤歌,抓挠撕咬,踢撞踩踏。但它们却是发现,这人形妖物似是有用之不竭的力量。 这些妖兽,还没被暴虐的力量完全侵蚀,一时的狂暴和嗜血之心,终是为凤歌残暴压下。若不是后头的魂兽咆哮着驱使,若非还有一头高阶灵兽在压阵,恐怕早已作了鸟兽散。 不说那金铠鼠在地下钻来钻去,也没能抓住凤歌的脚,无论赤獠猪连带着将友方妖兽也误伤了不下百数,也没能刺中满场蹦跶的对手,不管长鼻貘挥舞着长鼻,如何抽打也止不住混在低阶妖兽中大开杀戒的敌人,就连飞羽雪貂也是气得雪白小爪子都捏出了血,它们就是无法抓住凤歌。 雪貂数次钻入空间,想要突袭凤歌,奈何对方头上的邪物异常机敏,总能第一时间为对手报信,避开自己的诡杀。 瞅着这么一会儿,对手已然扑杀了五百多头低阶妖兽,雪貂气得秀气的鼻子直冒白烟,两颗眸子更是变得血红。 它也是累得不轻,虽是蕴含有圣兽血脉的空间属性妖兽,但还毕竟是幼儿期,频繁地动用空间之力,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咯咯~” 它是气喘吁吁,却是冲着一旁的一头妖兽怒吼着,自己也再次隐入虚空。 却说雪貂看向的那兽,竟是一头水马。 水马,大体有着河马一般的外形,但却是更加肥硕浑圆。 它浑身纯白,皮肤光滑细腻得好似能掐出水来。它看似一副痴肥蠢笨的人畜无害模样,然而,实际却是噩梦般的存在。 这头水马,还只是魂兽巅峰存在。 它是水陆两栖种,体内饱含了大量的液体。 在陆地上,它能将浑身液态物质化为尖冰,变得浑身坚硬胜铁,化为横推一切的坦克。 在水中,它又能变成无可捉摸的透明液体,悄无声息地吞噬其想要吞食的一切生灵,成为霸绝一方的主宰。 此前,水马也是无从下手,庞大的身躯根本难以下脚。 此时,它接到了雪貂的命令,浑身纯白的光芒闪烁,满身荡漾起阵阵涟漪,运转妖力之下,居然迅速膨胀成一颗圆球,直接滚向凤歌方向。 这圆球,直径能有三丈出头,整个大若山丘。它滚动着,砸飞了拦路的妖兽,碾压了一切,轧得元兽和星兽直接爆裂成一滩滩血泥。 它飞快地滚动着,不一会儿,整个身躯都成了血红。 噬魂邪碑正在疯狂地吞噬着精血和魂魄,它也看到了一颗巨大的血球砸了过来。它正要告警,但却又莫名地感觉到了危机。 “吱吱~”它只能告诉宿主,那妖兽的统领再次来袭。 然而,这一次,它却是想错了,雪貂意不在凤歌,却是盯上了它。 雪貂也是发现了,这诡异的小碑,和这人类结合在一起,已然将战力提升到极致。 更恐怖的是,小碑在吞噬死去妖兽的魂魄精血,反哺给那人类。有小碑在,兽群也不知需再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拿下它的血肉宝药。 “吱~” 邪碑也反应了过来,想要避开,但又那里来得及,直接被拍中,跌倒了地上。 凤歌本能地一愣,却是见那地上的邪碑变得虚弱不堪,凝实的碑面满是裂纹。 而另一方面,那水马变成的巨球,在侵入凤歌十丈范围内后,居然开始软化,所到之处,妖兽全被其吞入体内。 水马就如一滩不规则的血水,虽是夹裹了好多妖兽,却是无声无息,直接流淌到凤歌的身边,在他看着邪碑愣神间,一下将其吞入体内。 邪碑受创,化为了一阵儿黑雾钻入凤歌的体内。而失去邪碑的支援,凤歌浑身的黑雾也渐渐消散,邪气铠甲消失不见,浑身的诡异纹理也慢慢淡去。 “啊!”此时,凤歌却是被水马困在体内,根本动弹不得。 粘稠,无比的难受,就好似精疲力竭之时又陷入了泥潭。 憋闷无比,异常难受! 他浑身邪力褪去,獠牙和利爪消失不见,满头黑发变成了黑灰,消散在空中。 凤歌感觉身体无一处不疼,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无比松弛,即使是不被水马困住,恐怕也是指头都难以动弹。 他是严重地透支了力量,现在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咕咕~”雪貂也是累得够呛,精神显得有些萎靡,但却又十分高兴。 总算是抓住了这家伙,它要和他签订契约,将之奴役为人宠,每天都有神圣宝药喝! 瞅着背着爪子,一脸兴奋的雪貂,凤歌哀莫大于心死,却是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居然要栽在一头小畜生手里。 “泥煤的,格老子的,法克鱿!”看那雪貂眯着眼,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儿,凤歌一阵儿气闷,破口大骂,“有种放老子出来,待吃饱喝足后单挑!” 然而,雪貂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都懒得搭理凤歌,只是让水马将俘虏的脑袋露出来。 “啪!啪!啪!” 小雪貂上来就是三个巴掌,打得凤歌一怔失神。 曾几何时,他还想着如同在太平镇那般,擒贼先擒王,抓住这群妖兽的老大,逼其就范,威胁众兽。但那里想到,美好的愿望化成了泡影,直接被眼前的飞羽雪貂干了个粉碎。 “窝草!”凤歌同志那个气啊,居然被一只小貂打脸! 然而,任他如何挣扎,却是没有任何用。 “咯咯!”小雪貂眯着眼,一脸的嘲弄。 接着,它的兽魂探出,直接往凤歌的体内钻。 圣兽,血统高贵,不仅战力恐怖,手段更是无比玄妙,好些都拥有莫名的神通和术法。 这雪貂太过稚嫩,除了与生俱来的穿越空间的天赋,却没有其它更诡异的神通。 然而,它的血脉里,却也是继承了一种术法,那即是兽人契约。 这兽人契约,兽在前,人在后,兽为主,人为仆。若仆人有丝毫反抗之心,有任何叛主之意,那兽主分分钟让仆人求生不能,求生不得。 这奴役契约,可不是人族的专利! 瞅着钻入体内的貂魂,凤歌惊愕万分,却是没想到这雪貂的兽魂这般凝练,又是这般玄妙。即使是高阶头目,乃至寻常统领级妖兽也没有这般厉害吧。 圣兽后裔果然非同寻常! 却说貂魂入了凤歌的躯体,直奔其魂海。它毕竟还是幼儿期,不能直接在外面和人奴签订契约。 进了凤歌的体内,更是感受到了这具人族躯体的特异,里面蕴含的最多的当然是元力,其次是星力、灵力,还有残存的煞气尸气,还有妖力! 这躯体十分坚实,堪比灵兽,每一寸血肉都饱含了爆炸的力量。此外,在那血液最深处,更是蕴含了神圣之兽的血脉之力,还不止一种,竟似有四种! 此外,这家伙体内更似自成空间,好似在自衍寰宇。要知道,它可是空间属性的异兽,对空间万分敏感。 更让它差点跳起来的是,这人类的体内,更是有原石这等逆天的宝物,而那绛宫里,还沉睡着天妒的异物,看起来,完全不比人族吹嘘的帝皇之器差! “哇咔咔,本宝宝发达了!”它的魂魄之体在凤歌体内翻着跟头,乐得四脚朝天,在空间里打着滚。 “快点,再快点,本宝宝要彻底奴役这人奴!”玩闹一阵儿,它想起了正事儿。 它终是侵入了凤歌的魂海,站在了它口里“人奴”的意识世界。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03章 鹿死谁手 - 四象封天 - 木仑 一场大祸,一轮兽潮,却是戏剧性发展,并以近乎喜剧的结果收尾。 凤歌收了一票保镖小弟,而妖兽的大姐头也是得到了一张大大的支票。 除了数百妖兽化成了枯骨,似乎,这撕杀却是一场皆大欢喜的闹剧。 最后,凤歌帮五头魂兽吸收了脑海里的幽色狂暴能量,但对于其余的妖兽却是爱莫能助。 骑着莽牛,前有赤獠猪和长鼻貘开道,后有金铠鼠与水马断后,抱着乔装后的飞羽雪貂,凤歌一行浩浩荡荡而行,去追赶魏凉等人。 狂奔了二十多公里,来到一处临崖山道,凤歌刚冒头,就被一阵儿箭雨给挡了回来。 此处真是险要绝地,左手临山处,是近乎九十度的百丈悬崖。右手是千米深渊,除了中间宽不过五米的道路可行,其余的地方即使是猿猴也无法攀过。 “咯咯!” 小雪貂人立而起,看着前方,目光似乎穿透了拦路的巨石和拒马桩。它都懒得自己动手,瞥了眼金铠鼠,示意手下动手。 前方,很明显就是魏凉等人了。他们一路狂奔,最终却是寻找到了这处险要。 他们是左等右等,只听得兽吼震天,但却是没看见任何活物奔逃过来。若不是魏凉这主心骨力排众议,坚持要等凤歌,恐怕大伙早就一溜烟跑路了。 魏凉也曾提议派人去接引凤歌,但却是无一人站出来,反而是铁血佣兵团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副团长,打死不让他进行那近乎自杀的蠢事儿。 无法,他们一直等到现在,临了却是发现等来了几头魂兽。至于骑坐在莽牛身上的凤歌,却是因其披着的兽皮和坐骑厚厚的长毛而给忽略了。 他们是骇了一跳,虽说乍一眼看去只有五头妖兽,但却全是高阶乃至巅峰魂兽。就他们这百十人的队伍,即使死战不退,输赢也真心不好说。而一旦有人逃跑,兵败如山倒,那真是不够五头魂兽塞牙缝。 “别。”凤歌止住了双爪叉腰的的雪貂,而后站立而起,扯开嗓子道,“魏副团长,是我,牙牙佣兵团风语!” “啊!?”魏凉一惊,抬起头,揉了揉眼。待看到一身为血染透的人,却不是凤歌是谁。 “你……”他安抚下都快蹦跶到嗓子眼儿的心肝,小心翼翼地走到凤歌不远处,看着五头魂兽,胆里生寒。 “你到底是人是鬼?”他一脸的惊疑,说出一句让凤歌脸黑的话。 “当然是人!”凤歌翻了翻白眼,指了指地上的影子,“鬼还能有影子?” “呃,好吧。”魏凉一愣,看了看地上,一脸的惊疑渐去,看着一群妖兽,一脸的惧意,满是疑惑道,“这些妖兽是?” “哦,没事儿了,这些家伙以后就是牙牙佣兵团的财产了。”凤歌耸了耸肩,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 “天娘啊。” 魏凉吞了口唾沫,见凤歌没有透露事情经过的意思,竟也是不敢再问。在他心中,凤歌就是一尊异人,更是屠夫杀神。 从数千头妖兽里囫囵个儿回来不说,还带回来了五头魂兽! 牙牙佣兵团只是一星,可这下实力,却绝对能赶上四星佣兵团,加上这深不可测的团长,绝对有冲击五星的实力。 当然,他是不知道,凤歌怀里抱着的小家伙更不得了,那可是拥有圣兽血脉的高阶灵兽! “哈哈,老夫就说了嘛,这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我牙牙佣兵团的老二怎么可能被几只小猫小狗给干掉。” 不说其他人一脸畏惧地站在远处,那亢酒却是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揪着莽牛的长毛就往上爬。 “啪~” 然而,雪貂可没有尊老的传统,照着亢老酒鬼的脸就是一爪,直接将其拍飞,连凤歌都来不及救援。 “哎哟,老夫这老胳膊老腿哟。”在凤歌担忧的目光中,在一群人和数头妖兽怪异的神情里,亢酒揉着臀,抚着腰,却是慢慢站了起来。 想来,应该是雪貂手下留情了吧。 “诶,这小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亢酒揉了揉眼睛,看着雪貂,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过。 “咯咯!” ——你才是东西,本宝宝是天下第一美兽! 小雪貂冲着亢酒挥着爪子,一脸的鄙夷,好似在嘲弄这老头头发少,见识也少。 “咳咳,”凤歌不想在这些事儿上纠结,安抚住雪貂,挥了挥手道,“天色不早了,还是找个地方歇息下吧。” 见凤歌一脸疲惫,且是不想透露任何兽潮的细节,众人也只好将好奇心掩埋了。 在这个世界,探听他人秘密,搞不好,就会被灭口。 他只是说说,但包括魏凉在内,却是无一人反对。从某方面来说,这些人的性命都是凤歌救下的,更因他一下子有了六头魂兽,在整个团队里的实力一下子飙升到顶点。 故而大家对其说的话,表面上是无条件遵从。 走走停停,当太阳扒着地平线之时,众人总算是找到一片理想的宿营地。 安营扎寨后,众武者都是掏出了干粮,准备对付一顿,他们可是被妖兽吓破了胆。 不过,相对于若惊弓之鸟的其他佣兵团,牙牙佣兵团的两人可没那么安分。 那亢酒好似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提着酒葫芦和其余五头魂兽眉来眼去,也不知道说了些啥。 很明显,莽牛和长鼻貘等是不想搭理一脸猥琐的老头,只有金铠鼠最后居然为其说动,凑到一边叽叽哼哼就聊上了。 看着两个家伙到最后居然勾肩搭背,一个讲人话,一个说着兽语,居然聊得格外开心,那可真是让一旁的观众一阵儿暴汗。 凤歌是搞不懂一人一兽有什么好聊的,他也懒得动,直接扒拉开亢酒,让金铠鼠垒灶,派莽牛捕猎,让水马清洗猎物,令火狮烧火,自己却是盘腿坐下,运转元力,疗伤治患。 眼瞅着凤歌居然让一群高阶魂兽当火夫,其他佣兵团是瞠目结舌,直叹牙牙佣兵团的行为之奢侈,只羡慕得眼红,却再也不敢小觑牙牙佣兵团。 吃喝玩,梳洗罢,留下长鼻貘等守护大部队,凤歌自己却是带着雪貂,钻入深山,爬上高峰,吞吐起繁星的辉光。 秋日的夜,山巅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裹着花草和野果的清香,迅速驱散了白天的燥热,带走了烦闷的心情。 跏趺于一块巨石之上,凤歌内视着内天地,却是感觉到刚有所好转的躯体又是残破不堪。为了求活,噬魂邪碑和他强行结合,短时间内提高了战力,即使吸收了数百头妖兽的精气,却也是让他躯体透支严重。 看着破败的经脉窍穴,他也是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只能疯狂地吸收天地星力,消化着五百多头妖兽的精气,慢慢调理着。 苍穹之上,星辉笼罩着大地,辉光排开了大多数黑暗,带来了一片祥和。 凤歌浑身毛孔都打开了,贪婪地吸收着星力,百会穴也是大开,疯狂地攫取着,不放过任何一丝星光。 他的体内,经络和穴窍中,乃至每片骨骼,每个细胞,都饱含着银灰色的星力。由于没有五行环的转化,他也只能慢慢消化,慢慢修复躯体。 也亏得大多星力遁入其脑海,消失不见,更有小雪貂大口大口地吞噬着近乎液态的星力,他倒不至于被撑死。 漫天的星光被吞噬,他的头顶成了一片黑洞,方圆十里都是一片黢黑。无数妖兽也发现了这片山林的诡异,但有小雪貂在,却也不敢过来浑水摸鱼。 魏凉一行看着远处的异样天象,都是莫名心惊,却以为是什么大妖在吞吐星光,根本没敢和凤歌联系在一起。 时间就在风儿的吹拂下流逝,在诸天星辰的眺望下一去不复返,当鸟儿在枝头歌唱,当露珠沁湿了凤歌的兽皮衣,周而复始的一天又重新开始。 返回了营地,众人收拾妥当,继续上路,有了前车之鉴,任务团再也不敢大规模猎杀妖兽,只求完成任务,速度回归人类的地盘。 一行人星夜兼程,第二天早上,总算是赶到了卧虎山。 卧虎山,形如猛虎盘卧而得名。 山最高峰不过五百余米,但山峦连绵近百里,其下溶洞暗藏,洞窟密布,地下河或汹涌澎湃,或涓涓流淌。山里古木参天,山势险峻,怪石嶙峋,故而即使是数千大军撒入其中,也是漠然不知处。 一路行来,因有数头巅峰级魂兽压阵,其它的妖兽也是不敢对任武团动手。故而,也就只有幽影佣兵团全军覆没,其它势力力量都还算是保存完好。 此次,众人是有组织、有预谋,且是不声不响地前来,对拿下这卧虎山的贼寇也是信心满满。 当然,到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凤歌指挥六头魂兽,摧毁众贼寇的意志,扑杀对方的有生力量,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结束战斗。 然而,在分配任务时,任务团内部却是产生了分歧。 以毒蛇、犬牙佣兵团为首的佣兵,却是以拦截溃匪为由,让牙牙佣兵团在山下埋伏驻守。实际上,说到底,他们却是怕凤歌驭兽大杀四方,抢完了“唾手可得”的功劳。 魏凉暗自恼火,本想力排众议,强行让牙牙佣兵团上山,但却被凤歌止住。 凤歌是无所谓,只要能得到应有的积分,他也不指望这些家伙能分自己一些奖励。 “唔。”看着其它佣兵团都摸上了卧虎山,他是耸了耸肩,带着一群妖兽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准备继续练功治疗。不劳而获,他也乐得清闲。 说实在的,牙牙佣兵团虽只是一星,但他这个团长却是看不起这些二星三星的家伙。鼠目寸光,将自己团员的安危不当数。若是有六头魂兽的加入,肯定能大幅度降低伤亡。 却说他刚进入修炼状态,群山间已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刀剑的撞击声和生灵临死时的惨叫声。 想来,魏凉他们已然和威虎山的匪寇短兵相接了。 这次,暗地的行动还是挺有成效,居然还真个将贼人堵在了老巢,打了个措手不及。听这厮杀声,人数恐怕过千,应该是和卧虎山的大部队干上了。 凤歌耸了耸肩,想来这战斗也是会很快结束。毕竟,铁血佣兵团一方的人数,是对方的两倍左右,高端战力也多出一倍。 这会儿,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落网之鱼上下山,四周除了飞鸟小兽,就连妖兽也被一群魂兽给吓跑了个干净。 亢酒正摆弄着金铠鼠盗回来的宝药异果,准备酿酒。 莽牛等一群妖兽闲着无事,也是鼾声如雷,小雪貂以小爪子撑着小脑袋,以一种十分妖娆的姿态躺卧在凤歌的怀里,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凤歌心神早已沉入内天地,缓慢炼化着昨晚吸收的星辰之力,有些吃力地消化着存储在五脏里的妖兽精气。他的体内,伤势慢慢在恢复,奇经和主脉上的窍穴也是趋于圆满。 现在,他八条奇经全开,成就万年罕见的通脉境天妒之才。 他十二经脉尽数被贯通。而其他仙修在洗经境,本是只用洗涤和五脏有关的经脉,六腑之经只须微微疏通而已。 他已经是伐髓境圆满武者,更是祭庙巅峰修士,一切的一切都已完备,对于其他人来说,完全可以进军开窍。 又可炼天地之气,结合人之精、气、神,形成三花,成就三花境。 但是,他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好似,这一条路是断的! 好吧,虽然和百炼阁有约,要停在伐髓境近半年,可这一停,搞不好就是一辈子! 现在,他只能熬炼,再熬炼,已然是伐髓境皇者,全盛状态战力堪比开窍境后期,但却只能寻求缥缈的,进军下一境界的可能。 修复着伤势,又看着看似微弱,却又无处不在的青禾意志,他也是感到头疼万分。 本就失去了五行环这一左膀右臂,而这青禾意志又阴魂不散,时时刻刻侵蚀着他的身体,阻止着伤势的康复,吞噬着生命本源,侵蚀着他的生机,制约着他的修炼,压制着他的境界。 若是寻常之人,被一方天地的意志侵蚀,即使不会一蹶不振,却也会为其活活耗死。但凤歌却是不信这个邪,一直以强横的身体硬抗,一直以强大的魂力对抗,就以之为磨刀石。 他倒要看看,等他挣脱一方主宰意志的锁链,破除这一丝束缚,打破这一桎梏,到底能达到怎样的境界和战力。 好久过后,凤歌从修炼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却是听到喊杀声依然在持续。 他有些纳闷,以铁血佣兵团压倒性的优势,即使还没进入打扫战场的阶段,但也不至于好似陷入了僵持阶段啊。 “哈哈,这群小兔崽子,肯定是遇到麻烦了。”亢酒灌了一口酒,眺望着山上,眯着眼说道。 “能有什么麻烦。”凤歌撇了撇嘴。 然而,他刚说完,却是感觉着喊杀声越发地急促,惨叫声愈发的清晰。 好似,战场在向下转移。 凤歌揉了揉脸,振奋起精神,准备截杀被赶下来的匪寇。 然而,当他大大咧咧地站在道路中央,看清楚溃败下来的武者时,却是挠了挠脑袋,一脸惊疑。 那溃不成军的武者,哪里是卧虎山的匪寇,根本就是铁血佣兵团一方的人! 原来,佣兵工会的情报根本就是错误的,这卧虎山压根不是什么普通的山匪老巢,其实力也远不是三四百人、十来二十个伐髓境武者那般简单。 其真实实力,却是人数近千,伐髓境武者过半百,更有开窍境武者镇守! “救命啊,牙牙团长!” “救我,风兄!” “积分我们不要了,任务奖励全放弃!” 毒蛇、犬牙之流的佣兵,连滚带爬地奔逃着,看到凤歌却是一喜,慌张地向他奔来。 “怎么回事儿?魏副团长呢?” 瞅着浑身伤势深可见骨的众人,但见任务团一方只有个个带伤的百十来人,更是不见了魏凉等铁血佣兵团的成员,凤歌抓住一个还要往下逃的家伙,咆哮着问道。 “啊,这个。”那人支支吾吾着,一脸的愧色。 “你大爷的。” 看着铺天盖地往下冲的贼匪,凤歌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事实也和他想的差不多,魏凉等残存的两百余人,的确被围困了。 他们一进卧虎山,接连拔除了十数个明岗暗哨,一路高歌猛进,根本没遇到什么抵抗。 那卧虎山,防卫松懈,一盘散沙,真个是一群乌合之众。 等接近卧虎观,铁血佣兵团一方碰上了一股近百人的匪寇,却也只有一个伐髓境和二十多个通脉武者。这波匪寇,一触即溃,根本就不堪一击。 众人沸腾了,管不得既定策略,一窝蜂似的冲入卧虎观,大肆洗劫、破坏和追杀。 事情发展至此,这任务团队却是比窃贼还贼,比纵火犯更狂,比暴徒更凶残,极似一群流寇,哪里还有佣兵团的样子。 !! 第204章 赫连金虎 - 四象封天 - 木仑 魏凉连连皱眉,却是没想到,这临时拼凑起来的任务团这般不堪。 然而,他也是没办法,只能约束自己人,带领着铁血的佣兵围剿看似惊慌失措、望风而逃的贼寇。 说到底,还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自己人好用,临时拼凑起的团队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然而,就在近半武者只顾着抢掠财物之时,激进进入卧虎观深处的铁血众人却是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一脸惊恐的贼匪毅然回头,满脸的戏谑,满眼的凶残。而四面八方,不断涌入通脉境乃至伐髓境高手。 贼寇人数悄无声息地增多,中高阶武者夹杂在人群里浑水摸鱼,给对手以当头一棒,力量的天平慢慢在向贼匪一边倾斜。 “不好,中埋伏了!” 魏凉心里一直觉着哪里不对,等随着大部队孤军深入,却是发现四周倒下的武者,更多是来自于己方,而贼匪的伤亡越来越小,自己身边的同伴却是伤亡惨重。 然而,此时已然来不及,贼匪见事已暴露,也不再隐藏,自四面八方涌入。 魏凉倒抽了口凉气,看着高墙飞檐和院落间密密麻麻的贼匪,心直往下沉。 直到此时,他怎会不明白,这卧虎山根本就是外松里紧,一直在麻痹来人。 而看着成片的伐髓境高手,他也明白了,要么是佣兵工会情报有误,要么即是这卧虎山所图甚大,一直在隐藏实力。 见事已然不可为,魏凉只能命大伙收缩阵型,往山下突围。 然而,铁血的武者即使肝胆俱寒也是听从号令。而其他佣兵团的武者却是风声鹤唳,已然阵脚大乱,就如被蒙上眼的兔子,一阵乱闯。 魏凉率领着铁血的人且战且退,不断救援收拢任务团的人,虽一时突围无望,总算还没有被对方一举歼灭,且还在往山下缓缓突破。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山下的凤歌。若能扛到牙牙佣兵团前来,倒是有突围的可能。 铁血佣兵和其他佣兵渐渐合为一处,人数也还有五百人左右,只要稳扎稳打,倒还是能扛过一段时间。 然而,当贼匪一方一位浑身闪烁着十来个光团的武者凌空滑过,站在铁血佣兵团的阵前之时,别说其他人,就连魏凉也是心脏狂跳,四肢百骸一阵儿发凉。 那十来个闪烁的光团,若圆月般皎洁。 那人,已然是开窍境中期! 看着眼前那穴窍闪烁若璀璨星辰的武者,铁血的人面若死灰,而其他佣兵团的人更是肝胆俱裂,不少是疯魔了似地往山下跑,有的甚至跪地求饶。 这一个开窍境武者,竟是瞬间摧毁了任务团过半武者的心理防线。 逃跑的,贼寇是不急不忙地追着,而投降的,竟然也没被立即处死。而对待被围困的,贼匪一边不紧不慢地攻击,又在一旁劝降,瓦解着众人的抵抗意志。 这贼匪,攻守有方,进退有秩,装备精炼,哪里像是草莽土匪,说是伪装的军队,恐怕也有人相信。 看着身边就剩下了不到三百人,竟还有人神情变幻,思想动摇,魏凉心是拔凉拔凉。 对方也不急着强攻,深谙狗急跳墙与穷寇莫追的道理,竟是要以最小的伤亡代价,瓦解这次来犯之敌。 其实,这山上的匪寇,除了核心成员,有不少还真是被收编的佣兵、冒险者、镖师,甚至还有官军。 山下,凤歌气急,这魏凉要是被做掉,那他几日来的辛苦可算是白费了。 瞅着比丧家之犬更为不堪的佣兵,连滚带爬地逃跑着,连武器都丢了,他也没指望这些家伙敢返身杀敌。 “老头,算了。”见刚还神采奕奕的亢酒,这会儿一副不甚酒力的样子,本就没指望这练气镜老货的凤歌,也只能招呼着六头妖兽,冲向贼寇。 火狮喷出妖火,焚灭了成片的贼寇。 金铠鼠在地下神出鬼没,连连袭扰之下,竟是在三分钟内,将一个伐髓境武者直接拖入地下干掉。 赤獠猪挥动着粗长坚硬的獠牙,径直将五六个通脉境武者一举洞穿。 长鼻貘鼻子暴涨,或化成巨鞭,摆荡之下,抽翻成片的来袭之敌,或变成钢矛,接连洞穿躲避不及的武者。 莽牛一路横冲直撞,犄角和蹄子不知取了多少匪寇的性命,长毛摆动之下,束缚住一个伐髓境武者,竟是在半刻钟后,活活抽干了对方一身元气和精血。 水马一阵儿变化,变成了一堵透明的坚墙,阻挡了近百山匪的冲杀,更是直接将一个伐髓境中期武者吞入体内,竟是将其慢慢消化! 却说凤歌,经过两夜的修炼,也是恢复了八分战力。 握手成拳,以手为爪,如同人形野兽,连连砸飞山匪,更是不断撕裂对方的防御,直接掐灭了对方的生机。 “撤!” 有小头目吓得脸色苍白,却没想到山下竟是这般凶人,更有六头高阶魂兽。 “大猫!” 凤歌也是懒得和这些溃匪纠缠,翻身上了火狮的背,提着根长槊,连连挑飞拦路的敌人,直扑卧虎观。 “咯咯~” 站在凤歌肩膀上的小雪貂也是发出命令,让其余几头小弟跟上。 火狮如同一道赤色闪电,犹如一条火芒,只要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已然来到卧虎观外围。 卧虎观,原本是山清水秀,花香鸟语,建筑连绵,屋舍成片。但现在,这里是血流成河,伏尸成片,到处是断壁残垣,处处是浓烟冲天。 凤歌一行,不费吹飞之力,即是突破了匪贼外围的封锁,如入无人之境,赶到了最核心的战场。 此时,铁血佣兵团的情况不容乐观,魏凉更是处在生死边缘。 任务团抵抗的武者,骤然减少了一百来人,除了战死和逃跑的,竟然有过半的家伙选择了投降。 那匪首见魏凉带领着两百余人,还在苦苦挣扎,却也不再拖沓,飞身进入了战阵,屠灭数个伐髓境中期的武者,冲散了对方的阵型,就要擒杀佣兵团首领。 “敢尔!” 眼见那匪首的长刀,已然劈到魏凉的面门,凤歌提起长槊,鼓起元力,直接将之投掷而出。 长槊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带起一股狂风,化成一道青色闪电,直扑匪首。 匪首也是发现了凤歌,却没想到对方一个伐髓境武者,投掷出的武器竟似有万钧之力。他不得不放弃魏凉,一刀劈向长槊。 铿铿喀嚓声中,火花四溅,长槊竟直接被劈成数段,而那匪首虽是被巨力撞得暴退数丈,但手中的长刀却是丝毫无损。 “元器?”凤歌一愣,却是没想到,一个贼窝里的开窍境武者竟然有元器。 “阁下好眼眼力。” 这匪首生得身高近两米,只着一身轻甲,露出的臂膀上的肌肉块显示着爆炸的力量。这人,生有一副大众脸,但鼻子却似虎鼻,让人记忆深刻。 “在下赫连金虎,奉劝阁下不要管这里的闲事儿。” 匪首抱拳自报姓名,见凤歌后面竟然跟着六头魂兽,也是皱了皱眉,不想与之为敌。 莫看这人生得五大三粗,但却也是心思细腻之辈。 三头高阶魂兽,三头巅峰魂兽,再加上这看似只有伐髓境圆满,实则深不可测的武者,赫连金虎感到一阵儿棘手。 若说是人族武者,即使是六个伐髓境圆满,他个人都有信心将之拖住。 然而,妖兽的凶残众所周知,这三头高阶魂兽更是各有特点,还有火属性异兽,合力之下,怕是十个伐髓境武者也不够它们塞牙缝。 至于那三头巅峰魂兽,看样子更是难缠,除了自己,其他伐髓境手下,恐怕得分出至少四十个人才能将之拖住。 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可不能再干。若这卧虎山的基业毁了,让上面知晓,再捅到九千岁座前,那他也担不起这责任。 可惜,卧虎山的另一位开窍境当家不在,若是合二人之力,他又何须与这光头废话。 “放这些人下山,你跟本人去佣兵工会走一趟,咱们两不相欠。” 凤歌盯着这赫连金虎,却觉得这人的样貌和名字让他想起了些什么。可待他仔细回想,却又不觉得自己和其有什么交集。 毕竟,伤亡在他手里的武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阁下这话一点都不好笑。” 赫连金虎脸上的笑意微僵,心里更是直骂其白痴。他的身份十分敏感,根本见不得光。 跟着凤歌去荒城,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而且,死就死了,若是暴露了组织,恐怕就是家族也保不了自己,更会连累一串串的人。 “没空和你扯淡,”凤歌指了指魏凉,一脸轻蔑道,“老子就是和他们一道的,特意来灭你卧虎山。”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赫连金虎眯着眼,挥了挥手,让手下各自迎敌的同时,自己也是飞身扑向凤歌。 他的意图很明显,由手下牵制住妖兽,先灭这大言不惭的家伙。 然而,凤歌又岂是能被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他虽是满身伤势,躯体透支,但一个开窍境想要擒杀他,却是白日做梦。 他没有趁手的兵器,没有护甲宝衣,在近来身体连续受创之后,却也不与对方硬拼,只采取游斗。 左奔右袭,钻入人群,冲破匪寇的阵型,不时灭杀通脉乃至伐髓境初期武者,给匪寇一方造成巨大的打击。 赫连金虎见凤歌根本不与自己正面战斗,反而是去欺负低阶武者,先是一阵儿不齿,但转念一想,却也是奔向了魏凉。 “靠!” 凤歌跑得正欢,杀得正嗨,却不想对手也是采取了自己一样的套路。无法,他只能赤手空拳,迎战敌手。 他和赫连金虎算是正面对上。 然而,事实却出乎赫连金虎的预想,对手赤手空拳之下,竟然和自己斗了个旗鼓相当!要知道,他可是金属性体质,战力比寻常开窍境中阶武者强了数筹,将元气灌入元器级大刀,直接使其拥有堪比中品元器的杀伤力。 凤歌也是不敢真个与大刀硬碰硬,只能旁轰侧击,却也是被劈砍出了道道伤痕。 “阁下究竟是谁?” 赫连金虎一刀将凤歌劈退,看着对方看似伤痕累累的躯体,心中暗自后怕。 一个伐髓境武者,赤手空拳之下,和自己大战却没处于绝对下风,躯体虽残破,却又越战越勇,根本没有力竭的迹象。 看着六头魂兽将己方武者杀得连连溃退,他的心里直冒寒气。 “风语,牙牙佣兵团团长。” 凤歌抹了把脸,趁机为自家佣兵团打起了宣传。 不过,很明显,这种广告对一个匪首讲是注定没啥效果了。 “不对。”赫连金虎上下打量着对方。一身兽皮,不修边幅,光头锃亮,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名字张口欲出,但下一秒又忘了具体是谁。 “废什么话,再来。”凤歌却是越战越勇,握着拳头再次冲了上去。他只需拖到六头魂兽腾出爪子来支援,就有极大的机会干掉这匪首。 另一方面,他也是在沟通着虚弱的噬魂邪碑,让其趁机吞噬战场的死气和亡魂。 噬灵邪碑也是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理念,也不显化形体,通过凤歌的躯体,吞噬者遍地尸骸的精气和亡魂。 得到了邪碑的回馈,凤歌精力愈发旺盛,反观那赫连金虎,却是满脸疲态,攻势渐弱。 开窍境武者,精气比伐髓境高出数倍,魂灵更是强了不知几何,凤歌与赫连金虎搏杀的过程中,邪碑也是试着吞食其精气,侵蚀其神魂。 若能将赫连金虎给吞噬掉,邪碑和宿主都能得到数倍的好处。 “啊,你!” 然而,邪碑刚一动手,赫连金虎的灵魂就感觉到莫名的寒意,好似有一头恐怖的凶兽盯上了自己,又像是一只厉鬼想要侵入自己的身体,那种感觉极其诡异。 他心中一阵儿恶寒,更是感觉到自己的生机竟也被对方吞噬,丝丝缕缕地往外流淌。 他一刀挑开凤歌,再仔细打量着对方。 “是你!”蓦然,他指着凤歌,如同面对着一头凶神,满眼的怨毒和仇恨,却又是一脸的惊恐和畏惧。 “嗯?”凤歌一愣,不知对方怎的忽然失去了再战的勇气。更让他纳闷的是,这家伙好似认出了他的其它身份。 “赫连金虎,赫连……”他仔细想着,却是根本不认识这人。姓赫连的,除了龙尾山有个赫连铁狮,其他的倒是没了。 “撤!” 赫连金虎咬着牙,死死盯住凤歌十数息,最终,挥了挥手,下达了退走的命令。 反正,这卧虎观的主要财宝都带在身上,且卧虎山地形复杂,只要钻入迷宫般的地窟,神仙也阻止不了他们逃跑。 “跑了?”眼瞅着赫连金虎说跑就跑,凤歌愣在原地片刻,想要再追却发现已然被拉开了距离。 “咯咯~”就在凤歌扼腕叹息时,那雪貂却是引吭高鸣着,自他肩膀上消失。下一刻,小家伙直接出现在赫连金虎面前。 “什么鬼东西?”去路被拦住,赫连金虎见是一只不知名的小兽,恶向胆边生,一刀就劈了过去。 然而,雪貂可是高阶灵兽,它灵活地躲过了大刀,挥舞着爪子,竟是直接抓断了赫连金虎持刀的胳膊,更是将其腰间的袋子给拽在了爪里。 “啊,老子的手!”赫连金虎断肢是血流如注,疼得他满头大汗,气得他七窍生烟,骇得他亡魂皆冒。 “拦住它!”他一脸的惊恐,却是没想到,这突然蹦跶出来的,其貌不扬的小怪兽这般凶残,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 他一边后退,一边下令让其他伐髓境武者拦住扑棱着翅膀的雪貂,却又疑惑不解,那姓凤的,怎么不早点使出这让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杀手锏? 难道是在戏弄自己?还是将自己当成了磨刀石? 啊,这可就冤枉凤歌了,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这小祖宗,可不是他的同伴,几天前还和自己打得死去活来,差点就栽在它爪下。 这断臂却逃得一命的赫连金虎,也算不得冤枉,要知道,凤歌那强横的躯体,在这小雪貂爪下也讨不了好。 却说其他伐髓境武者,哪敢违背匪首的命令,明知不敌,也是飞蛾扑火似地杀向小雪貂。 在寻常匪窝里,舍命保大哥,这根本就不可想象的。 小雪貂抓住了那袋子,却是没了继续追击赫连金虎的打算,反而是看向那些伐髓境武者,两眼放光。 “咻咻~” 它直接化成了一道道白光,在众贼匪间一阵儿疾飞,不大一会儿就提了一包东西。 “啊,我的眼睛!” “老子的腿!” “噗,肚子,肠子,啊!” 开窍境匪首尚且讨不了好,这些伐髓境匪寇又岂能幸免。在雪貂的爪下,他们要么被抓瞎了眼,要么被拍断了胳膊,有的被蹬断了腿,更惨的更是被掏出了五脏,渐渐失去了生机。 “咕嘟~” 凤歌吞了口唾沫,却是没想到,这圣兽后裔这般厉害,高阶灵兽而已,自己都没看清楚它的动作,已然使数十伐髓境武者失去了战斗力。 看着赫连金虎带着数个伐髓境圆满武者,已然消失在视线里,他也只能作罢,倒是看着小雪貂的收获,喉头一阵儿蠕动。 战场形势逆转,贼匪一边人数虽多,但见顶梁柱都崩塌了,也是四散而逃。 !! 第205章 螳螂与黄雀 - 四象封天 - 木仑 “回来。”见六头妖兽眸子血红,竟是杀红了眼,凤歌赶紧将它们喝住。 有这些伐髓境头目,任务基本算是完成,再追杀喽啰,也没什么意义。 打扫战场,收罗宝物会更实在。 “呃,这!”死里逃生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完全闹不明白,一个开窍境,近百伐髓境高手,近千山匪,竟被一星的牙牙佣兵团给打残成这样。 以他们的境界和眼力,根本无法看出是小雪貂出手,还只以为是凤歌的功劳。 “噫!” 看着小雪貂蹲坐在战战兢兢的火狮背上,在洗劫来的大包小袋里翻找着丹药,凤歌大概明白了这家伙为嘛会突然出手。 说白了,就是嘴馋啦! 虽说抢来的丹药,大部分都是些低阶药丸,论蕴含的药力和能量,还不如寻常的宝药。但却架不住其经过了蒸馏、萃取、提炼和烘烤等等多个步骤。 这些药丸,就像是流水线生产出的垃圾食品。虽没有什么营养,但味道的确极好,比寻常的灵花奇果都美味。 “诶,这个不能吃,给我。” “啊,这个没什么营养,先放着。” “嘿,这个别丢,我先替你保存着。” “呀,这东西你拿着没用,我拿了哈。” 凤歌收捡了那元器级大刀,让五头魂兽去收拢兵器。自己蹲在小雪貂一旁,见其只是吞吃丹药,其它的钱币武器,矿物、兽角、皮毛等等宝物都咬一口后丢掉,赶紧捡起来。美其名曰是帮着保管,实则却是准备中饱私囊,最后拿去还债。 还好,这小雪貂只管吃的,除了些花花绿绿的,女孩子喜欢的稀罕玩意儿,其它的东西也就都任由凤歌拿了。 “哎哟,小东西,这可是宝贝,不能这样便宜这小兔崽子。”另一边,亢酒踅摸了一圈,背扛了一大包东西,见凤歌竟是大发横财,也忙靠了过来。 “靠!”见亢酒要从中作梗,凤歌捂住其嘴,威胁道,“找麻烦是吧,小心将你丢在兽窟,让妖兽将你碎尸万段。” “嘁,来呀,反正老头也没几天好活了。让世人看看,这牙牙佣兵团的二团长是怎样谋权篡位,不忠不义。” “我靠,你到底想怎样?”凤歌的手被扒开,却是觉着这老头手劲不小,又见对方不要老脸地龇牙噬咬,他也是无可奈何了。 “三七开。”亢酒深陷的眼睛闪着狼一般的绿光。 “你个老东西,居然还想要三成!” “是老夫赏你三成。” “哇靠!”凤歌一脸目瞪口呆,却是没想到这老货这般无耻。 “干不干?” “我七,你三。” “那四六,你四。 “五五!” “成交!”亢酒拍了拍凤歌的肩膀,在凤歌一脸愕然的神情里,一脸奸笑。 “你大爷的!”凤歌感觉好受伤,好无奈。 “你倒是帮忙捡东西啊!”这小雪貂将东西丢得到处都是,乌币啥的到处滚,他一个人也是手忙脚乱。 “好意思让一个老头子帮忙?羞不羞!”亢酒瞥了凤歌一眼,满脸的鄙夷,提着酒葫芦,咕嘟咕嘟就喝上了。 “你狠。” “小雪,这袋子给我吧,又不能吃。”到最后,凤歌瞅着小雪貂手里原本属于赫连金虎的储物袋,炽热的眸子满是渴求。 “咯咯?”你想要?小雪貂摇了摇手里的储物袋。 “嗯嗯!”凤歌同学连连点头,恰似啄米的小鸡崽儿。 “咯咯。”就不给你。当本宝宝傻啊,这储物袋里的好东西多着呢。小雪貂翻了翻白眼,看着凤歌,一副看弱智的表情。 这次,它却是以魂念和凤歌交谈,表达着自己的鄙夷。 “呃,那这样。”凤歌退而求其次,只要里面小雪貂不要的东西和储物袋。 然而,小雪貂也是贼精贼精的,哪里不知道储物袋的妙用,却是打死也不给。 没法,最后,凤歌眼睁睁地看着小雪貂将储物袋藏在了飞羽下。 不过,能分到里面的宝物,用以还债,他也是知足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这卧虎山的富庶,远超凤歌的想象。那储物袋可不是大路货,空间竟也有数百多个立方,光这一只宝物的价值,恐怕都在百万元石以上。 能收入储物袋而被赫连金虎随身携带的物品,都是极品宝物,就算是最普通的药散,也是以乌币为价值衡量单位。 储物袋里,各种丹丸药散成箱,装灵药奇花的玉匣也是成堆,至于那些珍稀的矿石和炼器材料,更是成小丘地摆放。 那些能吃的丹丸灵药、异果宝药,其价值恐怕在千万乌币之上。不过,这都是小雪貂的,不能计入凤歌的收获。 但是,即使是其它的材料,凤歌粗略估算着,恐怕也是以百万元石来衡量。 “特么的,这个来钱就是快啊!”凤歌团长咂巴着嘴,感叹着。 小雪貂收获了这么多好吃的零嘴,也是十分开心,咕咕咯咯地叫着,竟是在和凤歌商量着,再去打劫。 凤歌同学心中一动,瞥了肩膀上的小家伙一眼,虽是不谋而合,但却不动声色,准备找时间好好商量下利益分割。 收殓完战友,众人又是一阵儿大肆收刮。 这里虽没了更多的宝药宝器,但寻常的金银玉器也是极多。众人刮地三尺,就连檀木桌椅也搬上了兽车,连瓜果五谷也没放过,还真是深得凤歌的真传。 凤歌没去掺和,他已经得了天大的利益。 将几柄宝器和成捆的乌铁兵器丢到莽牛背上,盘坐在地,调息起来。 这剿灭卧虎山的任务,会轰动整个荒城佣兵工会。 近十年来,佣兵团出去做任务,比此次损失更大的不在少数,即使千人团团灭也不是没有。 但因为佣兵工会情报的错漏,判断的失准,发布任务等级的错误,而造成如此大人员伤亡,还第一次。 来时是七百人,现在能站在卧虎观的却不足两百。刨除溜走的悖逆之人,除去躺在担架上的伤员,整个任务团折损过半。 这任务等级,肯定要重新划分,积分和报酬也得大幅度提升才是。 然而,相对于可预见的丰厚奖励,魏凉黑着一张苦瓜脸,两条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好几个二星、三星的佣兵团直接被除名,拉拢来的独行佣兵也是近乎全数殒命当场,铁血佣兵团也近乎半残,损失不可谓不大。 而另一面,对于凤歌的所作所为,没人当面提出质疑。 毕竟,若不是他,众人可真是全军覆没。 同时,那些投降了匪寇的佣兵,也是无颜再待下去,灰溜溜地往山下走了。 然而,这些家伙才走没一会儿,好些武者却又一脸的惊恐,匆匆逃了回来。一身的伤更重,似乎受到了极其惨烈的攻击。 “救,救我!”一个伐髓境武者扑倒在凤歌面前,凄惨的嚎叫越来越微弱,拽着凤歌腿的手渐渐无力,最终垂落在地。 “嗯?”看着失去生机的毒蛇佣兵团团长后背的箭,凤歌微惊。 这一只长箭,竟是直接破开了铠甲的防御,将其心脏射爆。 这准头和力道,加之这破坏力,发箭之人要么是有宝弓,要么恐怕不仅仅是伐髓境武者这么简单。 “怎么回事儿?”魏凉拉住一个满脸惊恐的武者,一番询问之下,却是愣了神。 原来,这山下却是又来了一拨人,却是是天诏佣兵团。 这天诏佣兵团,是成名已久的癸级势力,有不止一位开窍境武者。他们神秘低调,行事却又霸道,处事手段更是狠辣,不止一次灭杀其它佣兵组织。 此次,他们只来了百余人,但却有一位开窍境武者,十余个伐髓境圆满武者,其余过半则是通脉境中后期,练气武者是一个也没有! 他们打着剿灭卧虎山匪寇的口号,见人就杀,根本不管下山的人如何解释。 “完了,这是来抢功劳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逃吧,来的是白擎岳,心黑手辣。” “一把元器级震天弓,不知夺取了多少亡魂。” 众多武者被吓破了胆。 有牙牙佣兵团又能如何,虽不知他以何手段伤了开窍境匪首,诡异地解决了数十伐髓境,但天诏佣兵团可是庞然大物,谁敢轻易招惹。 “住嘴!”魏凉喝止了乱哄哄的佣兵,皱眉看向凤歌。 “哼。”凤歌眯着眼,眼里寒芒闪动。 他浑然不惧,惹得麻烦已经够多,不介意再来个癸级佣兵团。 山下,喊杀声愈来愈近,求饶声,临死的惨叫声,枪矛破体之声,不绝于耳。 咻~ 一箭破空,闪烁着摄人心魂的乌光,穿透密密层层的树木,径直将一个通脉武者洞穿,余势只是微减,直扑凤歌而来。 “嘿呀!” 凤歌操起元器级大刀,一击劈向那五尺长的箭矢。 然而,眼看长刀已经砍到了飞箭,但凤歌心却莫名地一紧,下意识地收手,侧头,扭身,缩腹,浑身紧绷,就地一滚。 果然,那箭矢,竟是在空中转了个弯。 改变了既定的轨迹,避开了长刀可能划过的空间,暴鸣着,刺透了凤歌原本身处之地。 箭头和箭身入地三尺,唯留下箭羽在地上癫狂地摇摆着,嗡嗡作响。 “嘶!” 凤歌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曾想到,那箭矢竟然可以转弯,更没料到,那箭的余力竟还有这等威势。 而另一边,远在院外,相隔凤歌两里之地的白擎岳,眼里精光闪过,一脸意外的神情。 这白擎岳,体型健硕,身材挺拔,面相儒雅,但又不失阳刚。 此前,他擒住任务团的武者,还没严刑拷打,吓破了胆的佣兵已然竹筒倒豆子,将山上的事情全数抖出。 他知道那叫风语的家伙,凶残无匹,却也没想到,自己蕴积了庞大力量,附着了一股神念,以震天弓射出的夺命箭,竟是没有碰到对方的衣角。 对方再如何机敏,也不该毫发无损,难道,一个伐髓境武者,竟是孕育了神念?还是说,那风语,根本就是开窍境? 且不说白擎岳是满腹狐疑,凤歌也是吓得够呛。 看着地上只是寻常乌铁铸造的,根本没有器灵的,连宝器都算不上的箭矢,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射箭之人,肯定是附着了一丝神魂在箭矢上。 将神念附着在箭矢之上,用以杀敌,是很难将之再收回来。而神念的丢失损耗,有很大可能,造成自身神魂的损伤。 凤歌也曾将神念附着于箭矢上,射杀过灵鹤,但那却是倚靠变异的魂海,依靠自身磅礴的魂力,损失一星半点,于他磅礴的魂海无碍。 寻常开窍境武者,还只是初步孕育出了神魂,脆弱的神念,应该是很难做到这种地步。 想来,对方也是有相应修炼神魂的秘法,才能做到将有限的神念,附着在兵器上,用以杀敌。 “啪啪~” “不错,很好。”白擎岳心念数转,拍着手掌,自树林里走进院落,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你就是风语?”他眯着眼,看着凤歌,眼里寒光闪动,好似在看一具尸体。 他也觉得这模样俊俏,但穿着却不敢恭维,且脑门铮亮的家伙难缠。但自己诸多杀手锏齐出,任由对方如何逆天,依然难逃一死。 众人抬头放眼,见来人面容英俊,气质翩然,挥袖间似是读书人,那里像个杀人不眨眼的箭术高手。 “是你大爷我。” 凤歌瞥了白擎岳一眼,又看着那一张巨弓,而后,看着对面的百来号人,看似一脸的轻松,实则浑身元力鼓荡,神念更是全数撒开,时刻戒备着。 他是知道,来人定是有特异功法,由不得自己大意。 “白副团长,我们铁血。” 魏凉拱了拱手,还想着,能和对方商量一番。若是可能,将己方的所得,乃至任务的奖励,分给天诏佣兵团一部分,换取一行人的安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铁血佣兵团已经损失惨重,再和天诏佣兵团硬来,只能是螳臂挡车,自取灭亡。 然而,白擎岳却是看也没看魏凉,只是挥了挥手,一脸的狠辣,看着凤歌,一脸仇恨,道:“全杀了。” “不对!”凤歌见对方如此决绝,不留任何余地,好似和任务团所有人都有什么深仇大恨,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他再次看向那白擎岳,听着对方饱含杀意的声音,某些记忆片段渐渐清晰,“白擎岳,白平川,都姓‘白’,平川,擎岳!” “赫连金虎,赫连铁狮,铁狮,金虎,对,就是他们!” 脑海划过一道闪电,心里激起惊天骇浪,他感觉着,自己极有可能,于无意中,卷入了一场阴谋里。 这卧虎山,那龙尾山,根本就是一伙的! “靠,摊上大事儿了!”凤歌嘴里一阵儿发苦,脑海里是雷声阵阵,一阵儿轰响。 然而,他也无法对外人言,只能将此事埋在心底。 举报天诏佣兵团?得了吧,经过牙牙佣兵团的首次任务,他是看出来了,这人微言轻,说的大实话,没人愿意相信。 他要是敢傻不楞登地,跑到佣兵工会,乃至夜家、县伯府去,估计也讨不了好。 更关键的是,他感觉着,这卧虎山,龙尾山,所图甚大,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不知道有多恐怖的能量。 更不知道有多少恐怖的高手,自己取举报,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和他费什么话,”他提起元器级大刀,直指白擎岳,同时暗自招呼众兽准备战斗,“剁了他丫的。” 凤歌是别无选择,都已经惹上了,也不怕多杀他几个了。 “结阵,战斗!” 魏凉见厮杀已然不可避免,只能鼓起余力,暴喝着,组织己方佣兵,准备战斗。 然而,铁血的佣兵倒和他步调一致,其余任务团武者却是抱头鼠窜,见着洞口就钻,只盼着能躲藏到复杂的地下溶洞,逃过一劫。 “你们去帮助其他人。”凤歌示意奔过来的六头魂兽,去帮助魏凉一行。 “小雪,帮忙灭了这丫的,他身上的东西五五分。”他算盘打得叮当响,只要拉上飞羽雪貂,这一个开窍境中期的白擎岳,还不是分分钟被玩死。 “咯咯!”哼,就不上,你自己去。 小雪貂翻动着亮晶晶的眸子,白了凤歌一眼,根本就不接茬。它早就感知了一番,来人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动爪的丹药。 “呃……”凤歌一脸懵逼 这小雪貂,也是个不听使唤的主。 敌方成群的伐髓境和通脉境中后期武者,已经围着任务团的佣兵死磕,那白擎岳更是搭箭引弓,直指自己,凤歌也无法再和小雪貂讨价还价,只能提着大刀,扑向对手。 白擎岳见凤歌扑将上来,也是引满弓,将一丝精神力附带在箭上,射出了惊天一箭。 那箭,带着怪啸,带动地上的落叶乱舞,引得元气一阵动荡,带着不可一世的张狂,直扑对手。 凤歌见白擎岳射出的一箭,竟是有那般恐怖的威势,攻势也是一滞。 他延伸出的神念,更是发现箭矢上古怪的精神力,忙连连暴退,全神贯注,举刀格挡。 那箭,似有了生命,在和长刀相撞的那一刻,竟然绕开三寸,扭身直扑凤歌面门。 !! 第206章 惊天箭术 - 四象封天 - 木仑 “来得好。”凤歌暴喝一声,侧头收刀,险之又险地将贴到耳际的夺命长箭给磕飞。 那箭被拍飞,其上的精神力也是消散开来,但去势依然不绝,竟是穿透了两个武者,刺入一旁的大树,入木三分! 凤歌只觉面颊生疼,耳廓也是有一丝血液渗出。 那一箭,带动的劲气,竟是给他造成了些微的伤害。虽然,那伤无关紧要,但是,他的皮肤,可是宝器都难以突破的。 他皱了皱眉,握掌为拳,又散指为爪,肌肉有些微痉挛,却是为那飞箭带着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 见对方又引弓,他忙提刀,飞扑而上。 他如百战不死的战士,更擅长于近身搏杀,而白擎岳则是箭术一流的弓手,远程杀伤力绝高。 白擎岳两条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手指扣着弓弦,指尖都快将特制箭矢的箭羽给抠掉。他也没想到,自己精神力高度击中的全力一击,竟是没给对手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虽是诧异,他也不慌,毕竟,还有无数杀敌手段没有施展出来。 瞅着扑来的对手,他将更多的精神力附着在箭矢上。谋划数息,伴随着弓弦的嗡嗡声,一脸莫名的诡笑,好似看到了对手被箭中箭入体的情景。 凤歌距离对手,只有十丈来远,瞅着划破空间而来的箭矢,他心念数转。 他发现,对手竟然将自己进攻的路线尽数封死。要么退,要么硬抗这一箭。 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不可能退,只能欺身而上。 迎着冒着乌光的箭头,期盼能近身撕杀。只要近身,即使是开窍境武者,又能如何? “吼!” 感觉着那箭羽带着的威势,凤歌有刹那间的犹疑。因为,那带着狂风,携着更多精神力的箭矢,力道却是有所减缓。 难不成,一个开窍境武者,拉一次弓,射一支箭,就痿了? 不,不可能。 那箭上,多了数缕生灵的气息,更是裹带着莫名的气息,让凤歌极不舒服。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危险感。 但是,凤歌于电光石火间,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依然闹不明白,内心深处的危机感,从何而来。 就因为多了一丝精神力?可是,硬碰硬之下,精神力再多,也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 近了,喷薄着寒光的箭就在眼前,他只能收起心思,全神贯注,盯着那箭羽,挥刀,劈了上去。 当啷嘎吱声中,那长箭被元器级长刀给剖开。在一缕粉烟里,凤歌胳膊轻抖,微微运转元力,轻易化解了那巨力。那看似惊天的一箭,却根本没什么威力。 “不对!” 然而,凤歌刚松了口气,心脏再次揪紧,脊背一凉,感知到了惊天的杀意。 神识里,那被拍得粉碎的箭矢中,竟然还有一支箭矢。 子母箭! 目箭暴碎,子箭露出了恐怖的獠牙,它竟是宝器级箭矢。 子箭带着远超母箭的威势,破开空间,直扑凤歌面门。 凤歌那恐怖的魂能,总算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及时发现了那烟雾里的夺命宝箭,扭头之间,避开了脑袋被破开的命运。 开窍境武者射出的宝器级箭矢,即使身体强横如凤歌,也有被射穿的风险。 然而,凤歌是躲开了子箭,但那子箭却微微转向,直扑凤歌的心脏。 “泥煤的!” 他惊怒至极,缩着身子,魂力汹涌,神念向那子箭上的生灵气机裹去。 “咦?” 凤歌的神念包围了那生灵的气机,却发现,那并不是白擎岳的神魂,也不是神念,却是精神力。 元神,乃是高阶修行生灵,神魂孕育的结晶,有诸多妙用。 元神成型前,是神魂,存在于魂海或意识世界。 而神念,则是修行生灵,对神魂的利用。 神魂,基本上无法离体,而神念,则可以离体,发挥自保、攻击敌人的诸多妙用。有神魂,不一定衍生出神念,但有神念,肯定已然孕有神魂。 而精神力,却是神魂或意识的衍生物,虽没有神念那般玄妙,但却拥有诸多诡异的作用。更关键的是,精神力的损耗,对生灵的神魂几乎没有损伤,且,恢复起来,更加方便迅速。 却说凤歌也发现了,那子箭上的生灵气息,根本不是神念后,也是毫不犹豫,直接灭了那些精神力。 然而,子箭离他太近,躲是无法躲开了,最终还是被那宝器级箭矢射穿了胳膊。 “怎么可能?” 另一边,见凤歌只是被射透了胳膊,于主体和战力无多大损伤,白擎岳也是惊了个呆。 那子母箭,可是他用来阴开窍境里佼佼者的至宝,却没料到,百试百灵的宝物,于今日,竟是铩羽! 而且,更让他惊愕的是,他感知到,那箭矢上的精神力,竟然被莫名其妙地抹灭了。 尽管被抹灭的精神力,和神魂无碍,但对未知的忌惮,却让他心绪不宁。 见对手怒吼着飞扑过来,距离自己不足八丈,白擎岳压下慌乱,暴退着,引弓,搭箭,蓄力,勾动精神力,再次射出了诡异的箭矢。 这一次,他却是三箭齐发。 凤歌提着大刀,飞扑而上,却是发现,一下竟有三发箭矢袭来。 瞅着白擎岳已然跳到院外,他只能硬着头皮,迎着三发箭矢而上。 那三发箭,携带着恐怖的威势,带起一阵儿狂风,上一刹那还是并排飞行,下一秒却又围成圆,或形成三角,或先后连为直线,或呈“品”字,直扑凤歌。 这三支箭矢,却是不断变化着形状和轨迹,寻常人等,根本难以捉摸。 凤歌皱了皱眉,以汹涌的魂海为后盾,神念席卷而去,和那上面的精神力撕杀片刻,直接将之解决掉。 没了精神力,那齐飞的箭,失去了活性,彻底成了死物,为凤歌轻易地避了过去。 可惜,他神念的覆盖范围,平时,依然只有十丈。若再远些,或许,就可能将白擎岳的诡异攻击,扼杀于萌芽状态。 院外,树叶狂舞,血液激飞,震天的喊杀声也止不住白擎岳的惊惧。 看那飞箭破空而去,被对手轻松写意地避了开来,根本没按自己所想,给穿破脑袋,他也是无法理解,那飞箭上的精神力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说到底,他的精神力还是靠功法秘技强行衍生出来的,没有对危险的本能感知,一旦离体,除了按照此前主人的命令行事,却是难以反馈信息。 若是换做其它实打实修炼出的精神力,或是神念神魂,他就能知道,自己的念头,竟是被凤歌生生给撕裂了。 看着凤歌再次来袭,他看似一脸惊慌,连连暴退,再次将六丈的距离拉至八丈。 从箭囊里抽出四支箭,将弓拉成满月,积蓄了不下三个呼吸的力道,才松开了弓弦。 听着咻咻的箭羽声,凤歌抬头,却见那对手竟然一弓四箭,且尽数带着怪异的精神力,也是一脸惊讶。 他惊异于对方的箭术,更是惊愕于对手精神力的丰厚。 对方连连引弓,尽数附着着精神力,这可是不小的消耗。若是寻常人,恐怕是一脸的萎靡,哪能像这货那样,上蹿下跳,蹦跶得格外欢实。 凤歌迎头而上,神念缠绕着,直扑那四支箭矢。 然而,这次,他却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四支箭上的精神力,却不再是各自为战,竟然纠合在一起,形成了古怪的屏蔽场,阻隔了凤歌神念的探寻。 “看你能有多坚韧!” 凤歌就不信邪了,魂海一阵儿荡漾,磅礴的魂力,拥着神念,直扑那肉眼难见的精神力力场。 神念在汹涌的魂力的保护下,一脑砸在那力场上,看似将场幕击得一阵儿翻涌,竟是没能将之一击而破。 “唔!” 凤歌感觉着有些微的头晕,身子的去势微微一滞,但在下一秒,他激荡其更为恐怖的魂力,裹带着愈发磅礴的神念,直扑那四支箭羽。 这一次,神念几乎成了实质,碰到那精神力力场,终于将之给破开。继而,凤歌的神念冲入那箭身中,大肆破坏,终于将那恐怖且怪异的攻势化为无形。 如无根浮萍的精神力,与有如汪如洋的魂力为后台的神念,二者虚无缥缈的战斗,看似经历了很久,但在外界,却是弹指一挥间。 那四支箭矢,起始是带着恐怖的威能,嚣狂无比。 但在半途,却是有刹那的凝滞。之后,却是失去了准头,没了准星,竟然四散开来,擦着侧身扭头的凤歌的脖颈、腰腹和大腿,破开一旁数个倒霉蛋的身体,带着污肉,扎入墙壁里。 “这,这” 白擎岳张着嘴,从容尽失,满眼的惊疑,实在是闹不明白,对方是怎样破解自己的箭术和精神秘技。 然而,见凤歌已经再次暴起,飞扑而来,他满脸的惊恐,边逃窜着,再次引弓。 这一次,他抽取了大半的精神力,抽出六支箭矢,再次扣弦,运转着力量,将浑厚的元力,拼命往箭矢里注去。 凤歌已然突入白擎岳四丈范围,却不想,那家伙又似兔子般,蹦跳着远去。这次,对方弯弓搭箭,闹出的声势,不可谓不大。 那六支长箭,在震天弓上,因元力的涌灌,爆发出尺长的光芒,吞吐着惊人的威势。 凤歌顿住,一脸戒备,不再冒进,打起十二分精神,神念张开,魂海一片波涛汹涌。 白擎岳酝酿良久,整个人和弓,与箭,全数为升腾着的元力和翻涌着的光晕所笼罩。 那光晕中,光线缭绕,似有星华在跃动,几经变换,最终竟然成了一轮明月,外加六颗晦明不定的星辰。 六星伴月,乃是《箭术奇书》里开窍境可修炼的绝妙箭术。 不过,想要习得这等功法,还得要有浑厚的神魂作为支撑。而白擎岳,却是又有《神魂诡变》,竟是让他强行修炼至此般境界。 《箭术奇书》,除了白擎岳已显露的六星伴月、四箭齐飞等等外,还有九星连珠、十星曜日等攻击功法,另外还有百发百中、百步穿杨等辅助功决。 可惜,这白擎岳,却是只有《箭术奇书》的残卷。 而那《神魂诡变》,本来是周天境后期乃至宗师境才能修习的术法,是神念的运行决法。 修习后,可将神魂幻化为武器,以神念为攻击手段,端是妙用无穷。 那白擎岳得到了此等功法,却是没有浑厚的魂力作后盾,无法修习。 倒是利用《神魂诡变》衍化精神力的特性,用以修炼精神力。 这,真是有些焚琴煮鹤之感。而那高深的术法,也真是明珠蒙尘。 凤歌一脸目瞪口呆,艰难吞下一口唾沫,更是疯狂地运行着魂力,神念近乎实质化,更将元力分部于周身,以作防御。 嗡的一声清响,那白擎岳终是射出了六支箭矢。 不过,他毕竟是以精神力强行催动箭术秘法,火候不够,那六星一阵儿幻灭,最终是熄灭了一颗。 那夺目的明月,也是一阵儿变幻后,消散开来。 然而,凤歌却是依然不敢小觑。 因为,他发现,这六星伴月箭,附带的精神力更是恐怖,形成的屏障壁垒更是难以摧毁。 他连连后退着,激起滔天的魂能,保护着神念,冲向那袭来的五颗星辰。 那五颗星辰,若一道闪电,裹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蕴含着灭杀开窍境武者的威势,带起地上的碎肉血泥,又似数条血龙,直扑凤歌,将其所有退路都给截断。 凤歌咬着牙,这次是避无可避,唯有正面硬抗。 他那神念,终于和五颗星辰对撞在一起。 那一刻,在旁人眼里,五星有刹那的变幻不定。但,也仅仅是百分之一个呼吸而已,直让人以为那是幻觉。 而实际上,凤歌的神魂却是一震,意识海一阵儿波涛汹涌,眼睛更是发黑,感觉好似迎头撞上了一颗堪比日月的流星,神念都差点被撞碎。 好在,在变态的魂力护佑下,神念总算是缓过了气,不至于被秒杀。 接着,即使是头昏脑胀,但还是强打精神,以神魂催动着神念,疯狂地撕扯着那星辰上的壁垒。 神念变成猛兽,撕咬抓挠,化为刀枪剑戟,疯狂地劈砍,幻变成猛虎巨龙,疯狂地撞击。 意识的对抗,虽似历时数个日夜,但在现实时间里,却只是一念之间。 凤歌疯狂地轰击那精神力壁垒很久,是一脸的煞白,神魂消耗严重,神念也是受损。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是突破了五颗箭星外在的力量保护,神念直接突入其内,一番惊天撕杀,总算将那精神力尽数诛灭。 白擎岳那看似玄妙,阴掉了无数武者的精神力,在凤歌磅礴的神念面前,却是无根之木,脆弱如纸。 五颗箭星,携着恐怖的威能,直扑面色苍白的凤歌。它们一路掀翻了无数倒霉蛋,刺透了好些武者,灰白之光变得血红,犹如几头血色妖龙。 场中,哀嚎声连天,刀兵碰撞之音裂地,但却是被那箭龙的厉啸给压下。 凤歌艰难地扭身,躲过了袭来的三支夺命飞箭,一刀劈飞袭向心脏的利器,又一道磕飞面门的夺命之物,但却仍有一支长箭,突破了他的格挡,经由他的腹部,破体而入。 破体而入的长箭,入肉两尺,箭尖经由凤歌的后背而出,留下近米的箭身和箭羽,在他的腹前疯狂地抖动。 那长箭,激起漫天的猩红,在凤歌腹部搅出鸡蛋大的血肉窟窿,带着他整个身子,猛然横飞而去。 凤歌只觉腹部一痛,整个人被凌空带齐,原本因神魂损耗过多而苍白的脸,这下是一片惨白。 然而,这还不算完,就在他以为没了其它危险时,虚弱的神念却是发现又有飞箭来袭。 是的,那白擎岳施展六星伴月失败,只有五颗箭星,但第六支箭矢却已然还在,且在五颗箭星的掩护下,姗姗来迟,要给敌人以致命的一击。 这第六支箭,威能小了很多,不及其余五支的一半,但其上蕴含的精神力可是丝毫不少。 在咫尺之间,凤歌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只能护住要害部位,舞动几乎快要脱手的长刀,本能地劈向那飞箭。 微末毫厘之间,电光朝霞之际,他总算是将那夺命飞箭劈歪了轨迹。 但是,那长箭上的精神力,再次改变了那箭矢的轨迹,径直扎入凤歌的身体,入体三分! 砰~ 那流星之箭,带着凤歌,飞出五十步远,最终将其活生生钉在了树干上。 可怜的凤歌,在天诏佣兵团成员的狂喜声中,在铁血佣兵团众人惊骇的神情里,那第六支飞箭,直接没入他的胸口,距离心脏紧紧丝毫之距。 “吼!” 剧烈的疼痛,愤怒的情绪,使凤歌发出如野兽的咆哮。 他挣扎着,一把抓住那飞箭,猛地拔出,带出好些血肉,更引出一条血龙。 “这!” 白擎岳脸色惨白,一脸萎靡,却不想,几乎掏空了元力,抽干了精神力,亡命一击,竟然被对方以莫名的方法,化去必杀之势。 而那中了的星箭,明明能将伐髓境武者射爆,能要了开窍境武者的大半条命,却也没能将对手射杀于当场。 且,还有第六支箭,竟然没能全数没入对方的躯体!对面的家伙,到底是人,还是妖兽?躯体怎么能这般强悍坚硬! “杀,给我杀了他!” 手段齐出,依然没将凤歌射杀的白擎岳慌了神,他厉吼着,命令攻击铁血的手下,攻击凤歌。 然而,有那六头魂兽在,更有被逼入绝境的铁血之人,其手下也是伤亡惨重。 那六头魂兽,发挥的战斗力,绝不在天诏佣兵团那十余圆满伐髓境武者之下。场中,六头魂兽满身是深可见骨的伤,赤獠猪更是气息奄奄,但有飞羽雪貂在,却是无生命危险。 飞羽雪貂,虽没兴趣虐杀弱得可怜的伐髓武者,但当小弟面临必死一击,它也会从旁出手。 这小家伙,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更是将丹药灵草往小弟嘴里塞,胡乱地挥霍。 场中,天诏的伐髓境武者已经不到只手之数,听到首领的命令,他们想要回援,但却被魂兽和铁血的人死死缠住。 铁血的人,见凤歌受了如此惨烈的伤,本来是绝望了,以为是必死之局。 但见凤歌狂吼着,竟然还自挣扎,因他有从千余妖兽的爪牙下逃生,更是带来数头魂兽的事迹,他们也祈盼着这牙牙团长能再造奇迹。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07章 凶残的亢酒 - 四象封天 - 木仑 “啊!” 凤歌拔出胸口的长箭,任由猩红飚射。 浑身颤抖着,四肢的肌肉痉挛着,脸部五官扭曲着。 忍着刻骨噬魂之痛,摇摆着肩膀,扭荡着髋关节,手掌拍在树上,整个人竟是浮空而起,顺着穿肠破腹的那米多长的星箭,于瞬息后拔出了身子。 “啧啧,有点腥,有点甜。” 凤歌跌到地上,爬了起来,甩了甩脖子,竟是接了一滴树干上箭羽滴落的腥血,放入口中,舔了舔,一脸怪异。 而后,他张着大嘴,接住那星箭上滴落下来的血液,尽数吞入腹中,竟然还一脸的回味。 “嘎嘎,你们,都得死!” 箭羽上的血液已然凝固,不再滴落,凤歌双眸一片血红,回首之时,眼中更似有血河在流淌。 他指着白擎岳,瞪着天诏的人,边激发着身体里的元力,压榨着身体内精气,任由也是疯狂了的噬魂邪碑渗透出的邪气涌向脑海,任由那尸气翻涌,气势居然在短时间里再次攀升! “疯子!这到底是什么邪法?他又是个什么怪物!” 白擎岳见凤歌对自己也这般狠,竟然品味自己的血液,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狠人,见识了什么叫怪胎疯子。 更见对方浑身为诡异的气息笼罩,整个人都给旁人以极不舒服的感觉,他心下骇然,收起了以剩下的手段灭杀对手的想法,已经萌生了退意。 “风兄!” 魏凉一掌击退对手,咬着牙。 看着凤歌如此刚烈,竟然不顾穿腹割肉之痛,任由整只箭矢透体而过,硬生生破困而出,只觉心血澎湃,脑门一热。 他的骨子里,似涌出了无穷无尽的气力,困乏衰疲竟是被莫名的力量给压下。 “兄弟们,杀啊,灭掉这群畜生!” “对,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干死一个够本,操翻俩赚一个。” “怕个卵,十六年后,又是带把的爷们!” “向外冲!” 另一边,铁血佣兵团的人,见凤歌如此顽强彪悍,也是热血沸腾,竟是被激发了血液深处的野兽凶性。 面对着天诏佣兵团的武者,也不管对方境界高了自己一个阶位,竟是如饿狼见了血肉,怪吼着,扑了上去。 反观天诏的武者,本就被六头魂兽抹去了勇气,为铁血的佣兵磨去了傲气,眼见凤歌这般还不死,反而如一头自幽冥归来的妖鬼,士气顿时一降再降。 “战!”凤歌提着元器大刀,一步一个血脚印,直冲白擎岳。 “顶住,给我顶住!” 白擎岳见凤歌气势犹在攀升,肝胆生寒,呼喝着手下,让他们顶住铁血的佣兵和妖兽,自己却是下意识扭身,后退,做出逃跑状。 “想跑?” 凤歌眸子闪过一道红光,提着元器级大刀,飞身扑向对手。 然而,那白擎岳看似是要夺路而逃,但在凤歌凌空飞起的那一刹那,却是猛然回头,眸子里惨白一片,竟似只有眼白,没了瞳孔。他却是调动着残存的精神力,祭出了压箱绝学,袭向对手,作出最后的挣扎。 他元力近乎耗空,气力耗尽,逃跑,肯定是下下策。 凤歌凌空飞起,下意识地看向对手的双眼,脑海却是一痛,只觉如被针扎。下一刻,他感觉身子如自云端跌落,坠向无底深渊。 眼瞅着就要落入九幽黄泉,但下一刻,他却感知到整个身子骤然失重,如同置身真空。四周的腥臭不见,残肢断臂不显,唯有空荡荡的一片。 他抬头,灰蒙蒙,白森森的头顶,有万支飞箭来袭,它们闪烁着银光,竟全是宝器级箭矢。 回首,耳侧,轰隆声响彻整片空间,竟是有千百道雷电,劈了过来。 垂眉,脚底,竟然有漫天的大火,涌了过来。熊熊烈火,滔滔来势,似能燃烧掉整片寰宇。 继箭矢、雷电、烈火之后,整片空间里,更是有成群的妖兽、猛禽、厉鬼、妖邪等等等,直接扑了过来。 “哼,虚妄而已。” 凤歌闭上眼,任由那所谓的雷火焚烧,任由万箭穿心,任由雷电加诸己身,起始有刹那间的疼痛,但凝神之后,却没有丝毫感觉。 这的确就是幻境,乃是白擎岳的绝杀手段,是其浸淫《神魂诡变》后,领悟的诡变功法。 若是寻常武者,即使是开窍乃至周天初期,神魂不够强大,真有可能被这白擎岳弄出的幻境给蒙蔽,被活活耗死在幻境里。 然而,凤歌有着庞大的魂海,有着恐怖的神念,早就看穿了这低劣幻境。 他震荡魂海,激起恐怖的魂能,驱动神念,于下一秒破开了虚幻,再见了真实世界。 此时,那白擎岳正是一脸的后怕,抓着一支长箭,松了口气,直刺凤歌。 然而,就在佣兵团众人的怒吼声中,在天诏众武者深深吐气之时,凤歌睁开了血眸,吓得白擎岳一个哆嗦,竟是松开了手。 “怎,怎么可能!?” 白擎岳一脸煞白,似在问凤歌,又像是在质问苍天为何会生出这样一个妖孽。他浑身颤抖着,竟是被凤歌摧毁了抵抗意志! 他那一切的一切手段,为凤歌逐一化解,却是被踏碎了骄傲,被撕碎了武者的尊严。 一个开窍境中期高手,竟是被一个伐髓境吓得没了抵抗的勇气。 其实,凤歌也是外强中干,榨干了一切力量,根本就没了继续战下去的力量。若是再来个伐髓境,即使是才突破的,也能将其灭杀。 白擎岳心境被迫,浑身也确实没了反抗之力,精神力更是消耗一空。 此时,他战力直接降到了伐髓境之下。 “你到底是谁?是谁!” 他一脸死灰,直勾勾地看着凤歌。 “说话算话,你们,都必死。” 凤歌看着白擎岳,面无表情,却根本不回答,反手一爪,抓住了对方的头颅。 白擎岳出于求生的本能,下意识地反抗,但却是那般无力,被凤歌直接拧断了脖子。 而那邪碑,此时也是大发横财,竟是寻着机会,将那白擎岳的魂魄,尽数吞噬。 这开窍境武者的魂魄,比伐髓通脉武者的,的确是强了太多,它一阵儿欢呼,比吞吃上百魂灵还高兴。 可惜,术业有专攻,噬魂邪碑毕竟不是五行环。 它的主要作用,是吞噬魂灵。 虽也能吞食现成的能量和生气,能一定程度上汲取生灵的精气血能,却是无法及时吞噬对方那飞速流逝的生机。 也无法如五行环那般诡异地吞食生灵能量精血,转化为宿主所需要的能量,反哺凤歌。 “杀,一个不留!” 凤歌收回手掌,一脚踹飞白擎岳,大刀一挥,直指天诏佣兵团的残兵。 见首领都被灭杀,本就被骇破了胆的天诏武者,是彻底失去了斗志,四散而逃。 凤歌拄着长刀,看着一个个天诏佣兵被铁血的人追上,憋屈地成了刀下之鬼,也是松了口气。 他身子一抖,却是再也坚持不住,慢慢地蹲坐在地,见视野里没了天诏的人,似被扎破的气球,气息渐渐萎靡,瞳孔涣散,终于是昏死了过去。 他躯体本就连连受创,根本就没好彻底过,和白擎岳的连翻大战,破损的躯体已经过了极限,只是强撑着稳定军心。 铁血佣兵和几头魂兽都去追击天诏佣兵团的人,整个卧虎观,连带着高墙园外的树林,都是寂静一片,唯有远处不时传来凄厉的嘶吼。 炎阳当空,挥洒的阳光驱散不了漫山的阴寒,裹着秋燥的风吹过,带不走刺鼻的血腥。 枯叶翩舞,如漫天的红色蝴蝶,似在招魂,又是在诉说这肃杀的山林的过往。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满眼的伏尸和残肢断臂,没了任何生气。 蓦然,树林外,一个断臂之人露出身形,渐渐靠了过来。 那是赫连金虎,他本是远遁而去,但听到山上震天的厮杀声,更是见了那冲天的箭光,知道是白擎岳来了。 他摸了回来,本想和白擎岳合力击杀凤歌,但隐藏在远处,观望之下,却是被对方的诡异给惊呆。 当白擎岳身死,惊骇欲绝的他本是准备逃跑,却见凤歌在四下无人之时,昏死过去。他觉得这是个机会,只要取了凤歌的人头,完全能将功折罪。 四下无人,那六头妖兽,连带着那凶残的熊貂也没了踪迹,他压下心中的狂喜,摸了上去。 皱着眉头,看着白擎岳的尸体,赫连金华眼里的一丝伤痛之意一闪即逝,回首再看凤歌,却是满眼的愤恨,一脸的狂喜。 “去死吧!”他以剩下的手抓起元气级长刀,径直劈向凤歌。 “咳咳。” 眼看着凤歌就要阴沟里翻船,命丧黄泉,却是一阵儿咳嗽声响起。 赫连金虎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收刀戒备,环首四顾,却只发现了一个长相怪异的老头。 “老不死的,你找死!”见对方只是个练气境蝼蚁,他只觉好丢脸,一脸的愤怒,“等爷爷杀了这魔鬼,再送你上西天。” “年轻人,如果我是你,肯定逃得远远的。” 这老头当然就是亢酒了。这家伙,先是一副玩世不恭相,但见赫连金虎口出不逊,且要乘人之危,干掉凤歌,他却是脸色一整,看似好心地劝告着。 “呸,去你娘的!” 赫连金虎冲亢酒喷了口浓痰,回首提刀,对着凤歌的脖子一阵儿比划。 此时,他心里是热血沸腾,激动万分。 杀了这煞星,不仅为兄长赫连铁狮报仇,也对组织有个交代,更能在地下世界出名。 事迹传入九千岁的耳里,亦能洗刷家族的污点,更能获得丰厚的赏赐。 无法,这化名风语的凤贼,名头太响。 最新悬红,即使是周天境武者也会眼红。 “哎,太暴躁了,太失礼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把尊老的优良传统都丢弃咯。” 亢酒喋喋不休着,即使对方如此不敬,也不见他有丝毫怒色,反而是一脸的惋惜和心痛。 眼看凤歌就要身首异处,他居然还有心情喝了一口酒,而后慢吞吞地将酒葫芦挂在腰间,一脸老态尽去,双眸中的浑浊为一道精光所掩盖。 而后,他只是冲挥刀劈向凤歌的赫连金虎瞥了一眼,什么也没做,好似一点都不担心凤歌会被活劈。 “嗯?” 赫连金虎眼瞅着元器级大刀,离凤歌的脖颈只有三寸,但却再也劈不下去,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拽住了那武器。 “啊!” 他猛提一口气,疯狂地运转元力,浑身元气翻滚,将喷吐着近尺长金光的大刀往下压去。 然而,任由他如何运力,再怎样使劲儿,即使挤出吃奶的力气,那大刀已然是不得寸进。 “怎,怎么回事儿?” 他被这诡异的情形给骇得失了方寸,如见了鬼般一脸的惊慌,提着长刀,胡乱挥舞着,连连后退。 “年轻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亢酒捋着胡须,又是一脸奄奄待毙的样子,眸子里是一片浑浊。 “老不死的,先杀了你!” 这赫连金虎似被吓出了失心疯,又似发了狂的野犬,逮着谁就咬谁。 见一阵儿风就能刮倒的亢酒在一旁“废话”,本就心黑手辣的他,恶从胆边生,提刀,奔向老人,举刀便砍。 “哎!” 亢酒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见那长刀,避也不避,挥动枯瘦的手掌,一巴掌挥了过去。 咯嘣一声脆响,老头的手毫发无损,在赫连金虎惊骇欲绝的神情里,在那求饶的眼神中,亢酒脸上闪现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决绝和狠辣。 他也不再留手,悲悯和玩世不恭之色尽去,果决而直接,一爪拧掉了一而再不听劝的赫连铁狮的脑袋。 人头被抛飞,血液迸溅,但却是无一滴污秽洒在亢酒的身上。 他拍了拍手,瞥了那死不瞑目的人头一眼,耸了耸肩,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洞灵老祖在上,小子又犯戒了,罪过,罪过。” 而后,他又是一副悲天悯人状,抬头看着虚空,一脸的忏悔样子。至于洞灵老祖,难不成是道教祖师亢仓子? 不过,他口中说着罪过,但看那变幻的神情,哪有真心实意悔过的样子。 在举手投足间,他拍断元器,灭杀一个开窍境武者,好似只是捏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又似是捏死了一只臭虫。 “咯咯!” 另一边,亢酒灭杀赫连金虎的全过程,尽数被去而复返的飞羽雪貂和火狮看见。火狮已经被吓得趴在地上,而小雪貂也是一脸的震惊。 它感受不到亢酒身上的任何气机,好似对方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但是,当见识了他的暴力和血腥手段,它心脏发冷,想起之前还一爪将其拍飞,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嘿,小家伙,来,过来,”亢酒一脸的和蔼,龇着稀疏的老牙道,“这小兔崽子快嗝屁了,你出点血,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咯咯!”不,宝宝不要,不要杀我!小雪貂跳下火狮背,人立而起,后退间连连摆着爪子。 “哟,想跑?” 亢酒眯着眼,大手一招,那想要破开空间遁走的小雪貂,却是似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里抓了出来。 接着,它又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脖子,直接被提到了凤歌的面前。 “咯咯!”不要,宝宝自己来,自己来! 见亢酒眯着眼睛,靠了过来,小雪貂被吓得亡魂皆冒,赶紧咬破了自己的小爪子,扒拉开凤歌的嘴巴,挤出几滴浅蓝色血液,滴了进去。 “嗯?”亢酒斜视着小雪貂,一脸不开心,“这么敷衍?” “咯咯!”等等,宝宝自己来! 见亢酒很不满意,飞羽雪貂挥了挥抓,一脸的肉疼,运转妖力,挤出几滴湛蓝的精血,滴入凤歌的嘴里。 “很好,”亢酒笑眯眯地瞥了一眼小雪貂,感觉着凤歌的呼吸悠长了些,道,“这就对了嘛,你们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嘛。” “咯咯。”是的,是的。 小雪貂见亢酒只是让自己救助凤歌,没了吃了自己的打算,也是将小脑袋点得似小鸡啄米,一副“你说得对”“你是老大”的神情。 然而,瞅着它那咕噜噜乱转的眸子,贼兮兮的神情,它心里具体在想些什么,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 亢酒却又是一脸的老态,打了个哈欠,提着酒葫芦,边灌着酒,边跑到一边的大树上,合眼眯觉。 “咯咯!”吓死本宝宝了! 飞羽雪貂拍着胸脯,一副被吓坏了的神情。它却是没想到,这人畜无害的老头子,居然是一尊凶神! “咯咯!” 宝宝不开心,宝宝好难过,好委屈,亏大发啦! 小雪貂干不过亢酒,却是将气撒到凤歌身上。它爬到凤歌的脑袋上,冲着凤歌的脸就是几爪子,更是在他脑袋上蹦蹦跳跳,宣泄着委屈和不满。 然而,凤歌已然昏迷了过去,根本就是无知无觉。 闹腾了一会儿,都快将凤歌的脸捶抓踹蹬成猪头,小雪貂又蹦跶到地上,滚来滚去,一边咯咯地叫着,不时从储物袋里掏出灵药,往嘴里塞。 它跟着凤歌,本是想弄点他的血液,补一补。现在可倒好,对方的血液没吞吃到一滴,自己却是先大出血。 要知道,那一滴精血,换作寻常血液,何止一盆一缸! 小雪貂一脸的不开心,只能化悲愤为食量,暴饮暴食着,想要将失去的精血给补回来。 它也看到了火狮的小动作,对于小弟那舔食凤歌喷洒在地上的血液的行为,有些鄙夷。 那些血液,已经失去了活力,价值不大,哪值得将烂叶沙土也给啃掉一层。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10章 僵尸跳 - 四象封天 - 木仑 可是,琳琅却是有苦说不出,她的丹药灵物已然消耗殆尽,为了维持隐神匿形阵,元力、精力更是消耗一空。 现在,她精疲力竭,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带着众人杀出去。 按理说,久在修界红尘里行走,她也应该是有些常识,对人心人性也该是有一定的认识。 可实际却是,这小糊涂蛋,是吃亏不长记性的主,竟然不顾绿柳的阻拦,和众武者交劳什子真心。 吃一堑,长一智?想都别想!勇于认错,打死不改,她就是这种没长脑子的小白,“令人发指”的烂好人。 这下可倒好,知道真实情况,好些武者立马生了异心,要榨干琳琅身上最后的宝物灵药。 更有一部分武者,失去了理智,在绝望中,居然丧失了理智,泯灭了人性,欲要于生命的最后一刻,尝尝高不可攀的、圣洁的九霄仙女的滋味! 院子里,以升平观为首的二十来个武者,挡在心力交瘁的琳琅身前。 这些武者,大多是练气通脉,伐髓不过两个而已。 而她们对面,却是四十多如狼似虎的武者,多是通脉,伐髓也有近十个。 此时,他们或是一脸的凶恶,或是满眼的淫邪,或是满面的杀意,持刀执杖,步步紧逼。 若不是怕琳琅还有后招,恐怕,他们早就蜂拥而上。 另一边,还有二十来个两不相帮的武者,他们大多是一脸的死灰,只觉得必死无疑,只顾自怨自艾,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说白了,这些人,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至于其他的团体,又是数百,但几乎都是寻常百姓,就算是有气感,却是没修炼。在通脉武者和尸兵尸将面前,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战斗,一触即发。 这群辛辛苦苦坚持到现在的人族,没被僵尸给弄死,却是信念的崩塌,斗志的丧失,人性的扭曲。 可以预见,将会自相残杀,不用邪物挥爪龇牙,最终全军覆没。 什么叫可悲?这就叫悲剧! 话分两头,却说湘南镇外。 此时,各团佣兵,各镖行镖师,各势力的武者,陆陆续续汇合,纠集在一起,人数也是超过了两千,且还有增长的趋势。 这些人,大多都是为琳琅而来,真心护佑百姓的,最多是十取其一。 说好听些,这是群雄云集,好似武林大会。 讲得难听点,就这事一群乌合之众。 无组织,无纪律,没有统一号令,根本就是一团散沙。 这庞大的队伍,乱糟糟一片,吵得不可开交,到最后,统帅没一个,倒是临时“选举”出了十个“琳琅解救团”副团长。 这些所谓的副团长,几乎都是各世家的少爷,帮派宗门的继承人、核心弟子。 解救团副团长,各自带着几百号人,兵分十路,浩浩荡荡向湘南镇进发。 这些人,是你推我搡,争相恐后,好似那镇子里有满地的元石宝药,等着他们去捡似的。 他们是唯恐被其它队伍抢了先,夺去解救百草谷小公主的殊荣。 至于什么僵尸,僵侯,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里可是有十路大军,且有四位开窍境大人压阵。 “嘿吔,这些家伙,分开干嘛?集中优势,解决僵尸啊。” 远处,瞅着解救团的动作,凤歌感觉蛋都碎了。 对于僵尸,在这里,他绝对是最有发言权的。若是对它不熟悉,绝对需要不下五个对应境界的武者,才能将之牵制住。 它们可是不惧疼痛死亡,不知力竭为何物。 不将其脑袋砍下来,或将其四肢给轰碎,几乎就是不灭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其浑身是尸毒,被它们挠伤咬死之人,近乎一半的几率,也会化成僵尸。 这两千人,合在一起,那是一双拳头,能给僵尸以死亡重击。分开,那是十根手指,一根根送上去,和僵尸单挑! “蠢货,猪!”看着那湘南镇上空凝结的阴云,感悟着那里的晦戾之气,凤歌气得直跺脚。 他有种不好的感觉,大伙所知的,就一头僵侯,可却不知道有多少尸将、尸兵和尸勇。 且,真的就一头僵侯?要知道,战场上,是双方大战,搞不好,会有两头甚至多头僵侯! 无法,他只能冲了上去,跑到乜封和亢酒所在队伍,拦在所谓的副团长面前。 “兄台,你们不能这样,分散着去,危险太大,搞不好,会被逐一击破的。”他一脸诚恳,就差掏心掏肺了。 “嗯?何方宵小,藏头露尾,危言耸听,是毛家小儿派过来的奸细?” 这副团长,身材修长,肤白脸俊,却又不免长得有些孩子气。他身着绸锦,脖颈间系着长命金锁,腰间挂着华珠,却是贝家的小少爷,贝璧。 他见来人未以真面目示人,也是鼻孔朝天,赶苍蝇似的冲凤歌挥了挥手,满是不耐烦。 与此同时,这队伍里的武者,为了巴结贝家的少爷,也是冲凤歌吐出各种奚落之言。 “你们跟我走!”见劝不听这支队伍,凤歌只能强行拉走乜封和亢酒。 而后,他又跑到了另一只队伍,耐心劝说和提醒。那团长,是烈阳帮少帮主阳威。 那家伙,阳光帅气,实打实的型男,但却是眼高于顶的家伙,都没正眼看凤歌。他压根不听凤歌的警告,更是觉得对方是来动摇他的军心。 最后,凤歌是被那队伍的武者,以棍棒给驱赶了出去。 凤歌这家伙,愣是不信邪,又跑到汤家公子汤沅、夜家公子夜天禄、聚义阁少阁主萧麻葛等领头的队伍里,去劝说,去警告。 那汤沅,胖得像个球,压得高阶元兽级驯牛走起路来,四肢都打着颤。这胖子,脸圆嘟嘟的,浅短眉,咪咪眼,小蒜鼻,嘴还小,活像个元宵。 他见凤歌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先还是客气地请来人让道,可见对方喋喋不休,也是火了:“嘿,小爷我有的是丹药宝液保命,还有这么多高手,更有开窍境护卫,几只僵尸而已,捉来熬油,骨头拆了当柴火烧。” 这胖墩,财大气粗,家族更派了开窍境高手护卫,根本没把僵尸放在眼里。到最后,也是嗤笑凤歌杞人忧天。好在,他倒还是有点底线,只是绕开凤歌,没有更多的无礼之举。 那夜天禄,是夜天宝的堂弟,是夜家年青一代里的佼佼者,已经在冲击开窍境。若不是琳琅的事儿,恐怕,也不会轻易出山。 这家伙,五短身材,长相老成,但性格却颇为暴躁,见炼化入微后的凤歌只是伐髓境前期,也是没给好脸色:“滚开,一个刚入伐髓境的蝼蚁,不知天高地厚。” 这夜家,家大业大,实力雄厚,即使夜天禄只是旁支,但也是调来了一个开窍境武者随行。 而那由毛家少爷毛学旺统领的队伍,更是霸道,凤歌都没开头,迎头就撞上射来的毒镖箭雨。 那毛血旺,身材健硕,五官天成,若不看脸上天生的条状绯色胎记,不看那脸上偶尔流露的狠辣之色,倒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凤歌这家伙也是贱,那毛家,和他的矛盾,不可谓不深,即使是不死不休也不为过,他居然还去提醒! 至于那聚义阁的少阁主,一身夏布衣衫的萧葛麻,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凤歌足足十息,最终摆了摆首,驭兽而去。 这聚义阁的少主没说什么,但跟随着的家伙,部分人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拉他入伙,而更多的却是讥讽他多管闲事。 到最后,凤歌拦了七路武者,腿都跑断了,口干舌燥,但却是里外不是人,压根没人相信他的话。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好意被认成别有用心。到最后,凤歌自己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直纳闷自己怎突然这般好心。 一番检讨,他最终只能认为,自己是没事儿干,闲的蛋疼! 最后,凤歌去飞星派核心弟子星河那边,想要拉走郝包标和邹四方。毕竟,他和这二人,也算是认识,还真有些不忍心,他们不明不白地陷入这未知的湘南镇。 不过,他却是没想想,这般上去拉人,和撬墙角又有何异。 那星河,虽年不过二十三,半只脚却已然踏入了开窍境。 看着这丰神俊朗的星河,凤歌有些惊异,从对方身上,他竟也是感知到了丝缕星辰之力。 那星河,看着凤歌,脸色也是有些奇怪。 对于凤歌这种拆台的行为,心理有些不舒服,但也是没有发作。在确定郝、邹二人不认识只露了一双眼睛的凤歌后,因来人气息怪异,虽只是一个伐髓境武者,星河也是客气地请他让路。 凤歌也不好表明身份,也不想讲怀疑的事情说得太透,也不好强人所难。 那星河,看着远去的凤歌,虽不敢尽信,但也所有所思。 其实,这数千人里,聪明人也是不少,只是得知的信息太少,或为琳琅安危附加的丰厚宝物挤满了理智,或是太想和百草谷攀上关系,最终,却是没有想到旁的事情。 星河看着那视线尽头,那湘南镇上空纠缠的邪云,皱眉间心里也是微微一动。然而,见其他队伍疾驰而去,也只能快速跟上。 凤歌最终是失落而归,和亢酒和乜封会合。 那亢酒一番揶揄,但最终却是拉住乜封,居然不去湘南镇,说是要在远处为凤歌加油打气。 凤歌倒也没指望亢老头真个和僵尸血拼,来都来了,也是只能潜进镇子看看。 悄悄地摸进了镇子,但所见所闻,却是让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湘南镇深处,群尸乱舞,搅荡起汹涌的煞气尸力。 护栏被撕毁,柱子被撞翻,围墙被拆除,房顶被掀翻,一切挡路的,都被疯狂的僵尸给破坏得不成样子。 它们嘶吼着,三五一组,十个成伍,百只成群,楞是将原本就凋敝的镇子整得似乱葬岗,像地狱,闹得到处是一派阴气森然。 随着数千人族援军的到来,这些僵尸,竟是没有一窝蜂地冲出镇子,和众佣兵厮杀。 面对着磅礴的人气,丰厚的生机,澎湃的人血,这些眸子里闪烁着饥渴光芒的家伙,却是在僵侯的指挥下,有秩序地收缩着力量。 是的,人族都以为,僵尸是比野兽还愚蠢的白痴,只是凭着本能行事。然而,那些,大多只是尸勇,尸兵罢了。 僵侯,智慧奇高,狡黠程度本就不能以常理判定,特别是生前还是将军大帅级军人化身的。 此次僵尸狂潮,有尸将在,有僵侯在,哪里像一群野兽,根本就是一支令行禁止的怪物大军! 人族入了湘南镇,却是只见到三五几只缺胳膊少腿的行尸。不用通脉境武者动手,一群练气镜武者壮着胆子上前,三五两下就将它们劈砍锤砸成了肉糜。 “嘿,就这种货色,居然将数百武者,千余拼命,困在了这里?”一个伐髓境武者脸上的紧张渐去,纳闷着道。这人,是四星破月佣兵团的团长。 “恐怕,那是一群娘子军,被这拖着烂肠臭肚的僵尸,给吓到了吧,哈哈。”一旁,同是四星的破月佣兵团团长撇了撇嘴,脸上满是鄙夷。 “对啊,那上千百姓,真是窝囊废废,一人一把镐头,扒拉烂肉也不至于落到此般境地。”一旁,三星的飞豹佣兵团团长,抹去心头的恐惧,摇着头,满是失望。 一行人都发表者自己的看法,都认为是护卫琳琅的武者不给力,更埋怨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是拖累。 “费什么话,赶紧给我冲!”毛血旺皱眉,厉喝着。 他见这些僵尸如此不堪一击,先是有些疑惑,但见团员如此不干正事儿,唯恐被其他队伍抢了先,忙命令队伍速度前进。 而另外的防线,从不同口子进入镇子的队伍,大多也是欣喜莫名。 他们只看到了少量羸弱的残尸,至于街边巷角的,被撕裂的,死状恐怖的新鲜尸体,没能引起他们多少注意力。 他们的紧张、恐惧和畏怯等,都被压了下去。谈笑间,很是随心随意地击杀了稀疏的尸勇。 他们你追我赶,蜂拥而入,唯恐落到后边,便宜被沾光。 不过,也有武者皱着眉头,说出了疑惑,道出了担忧,但却是被更多的声音压下。 且,那几个开窍境武者,也是说出了顾虑,但又因为其神魂不够强大,神念覆盖范围小得可怜,根本没有什么确凿、有力的证据,意见和建议也是被忽略。 说到底,即使你是开窍境,说是供奉、长老,但在那些公子少爷心底,你也只是下人而已。 见主子已然被虚幻蒙蔽了双眼,固执己见,一味猛冲,那些所谓的高手,也只能紧紧跟上,越来越深入。 暗处,凤歌心里阴云愈发浓厚,见不时有巅峰尸兵或是尸将,在暗处查探众武者的位置,他却只能叹着气,隐藏着踪迹,也没心思上去,再去劝导。 仁至义尽,何必再去碰一鼻子灰。 他以半迷糊着的噬魂邪碑为源头,将磅礴的煞气遍布周身,以尸气伪装,倒是完全骗过了那些尸勇尸兵。 镇子深处,阴风更狂,尸气越浓,煞气汹涌,相貌恐怖的尸勇尸兵在尸将的率领下,隐藏在暗处。 它们张牙舞爪,无论是黑眼,还是白眼,或是橙眼,眸子里尽是按耐不住的嗜血之光。 凤歌不与诱饵级尸勇战斗,不与刺探情报的尸兵纠缠,隐身在一团黑气里,超越了所有人,突入了镇子最深处。 他将神念散开,寻找着一切可能藏有生人的地方,但待他将诺大的镇子跑了个遍,却是一个活物也不曾找到。 但是,见僵尸们大肆破坏的样子,凤歌可不相信,这些家伙蛋疼到扮演拆迁队的角色。 “不对,肯定是哪里疏忽了。”他皱着眉头,呐呐自语。 思索片刻,他找了个巷角,盘腿坐下,激发着魂力,神念升入高空,搜索着。 然而,他的神念覆盖范围,就只有十丈,即使疯狂地运转魂海,扫视的地方也是极小的一块。 神念!神念!他急需提升神念的覆盖范围。 那《神魂诡变》倒是神魂修炼之法,但那也只能逐步来,不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神念。 无法,凤歌只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挪着地儿,频繁地盘腿,逐片仔细搜索。 他这样一再的异动,却是引起了基数庞大的僵尸的主意。 镇子外围,做诱饵,引诱众武者的,只是少数,镇子里面,僵尸可是到处都是,密密麻麻,跳来蹦去。 在僵尸的眼里,也是看到了一只奇怪的同类。那家伙,不干正事儿,行踪诡异,居然盘腿坐下,偷懒! 大多僵尸,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凡事就怕遇见较真的人,呃,僵尸。 这不,一只巅峰尸兵,拖着一把锈蚀的乌铁兵刃,冲着盘腿在相对隐蔽的角落的凤歌龇牙怒吼。 其实,这家伙也是很好奇,一个僵尸,居然还能盘腿,难道是生前是罗圈腿? “我去,这哥们咋游手好闲,尽管闲事呢!” 凤歌翻着白眼,却是被那尸兵喷出的恶臭味道给熏的。 他瞥了眼那一脸疑惑和愤怒的僵尸,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其它僵尸,也不再隐藏,猛然暴起,直接解决了那家伙。 凤歌刚拍了拍手,好死不死,却发现一只精瘦的尸将靠了过来。 “这运气。” 凤歌暗呼倒霉,但却是赶紧收敛了神念,以尸煞之气覆盖全身。 他倒不是怕了这尸将,只是,一旦灭掉僵尸的中高端战力,很可能引起尸群的注意。 且,战斗中,他用的是元力和精气,元力波动,很可能引来更多的僵尸。 然而,那尸将,却是一脸的疑惑。 不说这里残存的一丝异样能量波动,且它老早就注意到,总有若有若无的一丝意识在这附近飘来荡去。 它靠近了凤歌,但却没有怒吼,也没有其它动作。此时,凤歌专心伪装之下,比杀死那尸兵之前,尸煞之气更浓,隐约之间,表现出的境界,也是尸将。 虽然同是尸将,但凤歌的煞气更浓烈,更纯正,那真的尸将,还真不敢随意冒犯。 在僵尸里,因成尸的诱因、修炼的日月长短、吞吐吸食月精星辉和生灵血液的多寡等等,都造成在这个大族群里,地位的不等同。 僵尸,阶级森严,也是讲“血统”的,随意冒犯,是会再死一次的。 “咝~”尸将微微垂头,如蛇一般出声,看着地上的尸体,似乎是在询问。 “呃……”凤歌懵逼了,却是没想到,这僵尸竟然还有这等智慧。泥煤的,在阴风岭,他遇见的僵尸,可没觉得有这般设定! “呜~”凤歌不会“尸语”,但也不能不回,只能下意识呜呜乱叫。 这下,那尸将却是一脸懵逼,在它感觉着,眼前的这同类,居然是在牙牙乱语。是的,凤歌的声音,在它听来,就像小孩子一般。 凤歌见对方一脸的烂肉,也是不想和它纠缠,也不管那么多了,蹦蹦跳跳,就跑掉了。 “你大爷的,真是累。”僵尸跳跳了半天,总算是猫到了一个角落,凤歌只觉这蹦蹦跳跳的活,可真不适合活人。 !! 第211章 十万个懵逼 - 四象封天 - 木仑 然而,揉着肩膀的凤歌,却是没发现,远处的角落里,那尸将却是一脸疑惑。 好家伙,这尸将,竟然是在盯梢!成精啦! 凤歌没管那么多,又是盘腿蹲下,神念深入高空,寻找着一切人类的生机。 而远处,精瘦的尸将又莫名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赶紧收敛了一切波动,像跟木头一般,杵在原地。 而凤歌,只顾着找活人,虽是“瞥”见了那尸将,但这附近,僵尸也是不少,也就没有怎么上心。 就这样,凤歌来来回回折腾,到处寻常着琳琅一行的踪迹,也是被那尸将尾随了一路。 “诶,不对,这里。”他换了无数个地方,总算是发现了异样。 他以神念发现了琳琅一行的藏身之所,但睁开眼,却是只见到一片残壁断垣,没看见意识见到的院落。 那里,无数僵尸奔走,将外院乃至各处的亭台楼阁,摧毁得残破不堪,但却无视了最里的院落。 凤歌皱着眉头,又盘腿坐下,意识再度升空,又“看见”了那所在。 然而,那出院落,虚无缥缈,似海市蜃楼,即使在凤歌的神念里,也是近乎透明。 若不是他变异的魂海,导致神念明锐且庞大,还真不一定能看清。恐怕,就算是寻常周天境武者,都不一定能发现。 “阵法!” 凤歌一惊,却是觉得那阵法极其巧妙神异。不过,看那光幕荡漾的样子,恐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 也幸好,若是这阵法是在全盛状态下,他也不一定能发现。 他几乎就能断定,琳琅她们就在里面。可是,要怎样突破进去呢? 硬来肯定不行,且不说会惊动僵尸,这样强行破阵,恐怕也会引来里面的生灵的误会,且可能伤者布阵之人的神魂。 “咯咯?”哇呜!干嘛呢? 这时,睡了一觉的飞羽雪貂醒了过来,见凤歌呆愣在原地,一脸纠结,也是以小兽爪挠了挠凤歌。 “咦,对啊,真不是有现成的入阵之兽嘛。” 凤歌眼睛一亮。 这小雪貂,是空间系异兽,由它破开阵法的一小片空间,让自己进去,是最好不过了。 “咯咯!”别,别这样奇怪地看着本宝宝!伦家害羞! 小雪貂看着眼冒奇光的凤歌,小翅膀裹着身体,一脸戒备。 “呃……” 凤歌脑门直冒黑线。 都说禁欲十年,母猪赛貂蝉,但他再怎么丧失,也不可能将主意打到一只小貂的身上! 无法,他只能一番安慰。解释和请求,最终,小雪貂也是同意帮忙。 而不远处,早就是满脑子疑惑的精瘦尸将,见血脉“高贵”的怪异尸将怀里居然钻出一只活物,且在一阵儿变幻后,带着那“尸将”消失了,它再蠢,也知道,是遇见赝品了。 这还了得,大军在外,心脏里,却被异族给入侵。 这尸将生前本就是斥候,现在残存的灵智驱使着它,扭身就跑。 这家伙,蹦蹦跳跳,一跃数丈远,没一会儿,就回到了僵尸大军中。 精瘦尸将的领导,咳咳,不对,是头头,是首领。 这僵侯,脸上并无恐怖的伤口,显然,不是琳琅伤着的那一头。也就是说,就湘南镇,有两头,甚至两头以上的僵侯! 精瘦尸将怪叫着,径直将所见所闻,全数汇报给僵侯。 这僵侯,可不是那种尸位素餐的人类官员。听到手下的汇报,皱着眉头,仰天长啸,却是在传递信息,是在发布命令,也是在和其它同阶的存在交流。 “吼~” 那僵侯厉吼后,从镇子的各处,皆是传来了恐怖的吼叫。那嘶吼咆哮声,此起彼伏,寻常耳力之人,竟是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处。 然而,一处即是一头僵侯,听那声响,竟然不在五处之下。也即是说,至少有五头僵侯! 天,两头僵侯,就能牵制住四位人族所谓的开窍境大高手! 是啊,两兵交战,近乎同归于尽,双方实力肯定在伯仲之间。有一头僵侯,肯定就有两头,三头,乃至更多的! 且,那战场,说是古战场,可不止发生过一次战斗,且战斗也不是两兵交战,是多方混战。 那些尸体,在阴气浓厚的地下,埋藏了不止多少岁月,本就蕴积了恐怖的尸气煞。经过血月的洗礼,一旦尸变,那战力,可真是飙升。 凤歌听到了吼声,他扯着耳朵一听,浑身一哆嗦,顿时差点就尿了。 他感觉到了,那些吼声中,有强有弱,但最弱的也是巅峰尸将。而那似是僵侯的,他感觉着,也是有不下六处。且,好似还有巅峰僵侯! 更让他菊花一紧的是,他莫名其妙的,他感觉镇子外,好似也有吼叫。那吼叫,隔得太远,不是很清晰,但却给人莫名的压力感。 “我去!不会是红眼僵王吧!”凤歌打了个冷颤,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 而另一边,听到嘶吼,那几个开窍境武者,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神魂有限,且没有天耳通、天眼通等神通术法,也不能直接判定,那些就是僵侯。 但是,他们觉得,肯定是难缠、恐怖的存在。 那僵侯的嘶吼,在寻常伐髓境听来,只是吼声大了些,却也没有其它特异之处。想来,是离得近些罢了? 三位开窍境武者,胆战心惊,拦住队伍,要自家主子止步。即使不放弃救援百草谷小公主,那也是先撤出镇外,从长计议。 然而,这些自蜜罐里长大的纨绔,没经历过风吹雨打,大多脾气乖戾,都到了镇子里,那里会听劝说。 而另外一位开窍境老者,乃是百草谷的,是开窍境圆满。 他却是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小主子就在前方,他不能不救。 虽然,他境界最高,对那尸吼的感触最深。 同时,其它队伍,也是听到了恐怖的嘶吼。少数是杀红了眼,无知无觉,还有部分,也是皱眉,但却没有退走的打算。 只有那聚义阁的萧葛麻,和飞星派的星河,感觉不对,立马止步。 那萧葛麻,是准备撤出,但其他人却是劝阻,要前进。看着四周零散的僵尸,他有片刻的犹豫了。 那星河,听到了震天的尸吼,二话不说,态度强硬,带着一行一脸不解的武者,疯了似地往外跑。 他想起了那蒙面的武者,没来由的,有些后悔,或许,就该听他的。 “能有什么事儿,给我冲!”小胖子汤沅一脸兴奋,圆滚滚的身子抖动间,荡漾起一阵儿肉浪,“元力不济的,吞了小爷给你们的补元丹,怕尸毒的,随时来取祛毒丹。” “公子,老奴还是建议,先撤出去。”一旁,那开窍境武者,皱着眉头,看着这温室里养出的花朵,再次劝着。 他也是想起了凤歌的警告,结合此时的情形,自觉告诉他,对方绝不是无的放矢。 然而,汤沅根本不予理睬,身子还挥舞着武器,冲上去,亲手解决了一只尸兵。 “哈哈,这么不经打。”另一边,贝璧一脸轻蔑,白皙的脸激动得发红,好似是他亲手解决了僵兽一般。 他躲在人群后,有些嫌恶地看着僵尸喷洒出的污秽,吼着:“给本公子加把劲,别落在了毛家小儿之后。救下琳琅小姐,每人一千乌币!” 而他的身后,那中年开窍境武者,看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鲜肉”,瞅着疯狂的众武者,满脸的焦急和无奈。 这武者,和汤家的高手一样,也是想起了凤歌的劝告,恨不得将小主人敲晕,扛走。但是,这种事儿,他是真没那个胆量。 至于夜天禄,在夜府开窍境武者的一再劝说里,又穿过了一条街,见蹦跳的僵尸多了起来,且其境界毕竟在年青一代算是较高的,回想着尸吼,也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最终也是道:“再看看,若有异常,立马遁走。” 夜家毕竟是荒城的土皇帝,实力强,底蕴深厚,也是赐予核心子弟的诸多保命宝物。 夜天禄有遁地符,有危险,大不了跑就是。至于跟着的其他武者,他或许在意过他们的安危,或许根本没关心过他们的生死。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除了至亲、至爱和生死交心之人,谁会关心你的生死? 十路大军,除了星河的那一只队伍,撒丫子及时撤了出去,其它的,或犹豫不决,或无脑冲击,却是越陷越深。 而那些僵侯,见兔子都入了包围圈,也是开始撒鹰。凤歌的入侵,让它们感到了不安,提前合围。 这下,是真的瓮中捉鳖,只是,“鳖”是数千人族武者,而抓“鳖”的一方,竟是一群僵尸! 当铺天盖地的尸勇、尸兵,在成群结队的尸将的带领下,从街口、巷角冲出,自花丛里。墙壁上扑来,九路救援大军,瞬间被惊呆。 群尸压抑了太久,这下是猛虎出笼,怪尸出棺。 厉吼着,怪啸着,满脸的残暴,满面的兴奋,冲入武者堆里,抱着被惊呆了的武者就开撕,开咬。 “这是怎么回事儿!顶住,给老子顶住!”甫一短兵相接,人族被成片扑倒,阳威帅气的脸都被吓得扭曲了。 嚣张不再,见那些武者被咬破喉咙,被扯断四肢,挣扎着,哀嚎着渐渐没了声息,武器都失手落地。 他是伐髓境中期,即使面对尸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然而,现在,他是被僵尸的疯狂和凶残给吓破了胆,竟是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此时,吓成呆逼的阳威,也是想起了那拦路的凤歌。 莫名其妙的,这货,居然有些痛恨凤歌。若是,对方能再坚持一下,阻拦自己的意图再坚决些,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来了? 好吧,这种人的思维,真,真是牛逼! 就在他一脸煞白,两股战战,三魂不定,四肢不听使唤之时,又是数十武者失去了存活的可能。 “阳团长,往哪里撤?”一旁,一个通脉武者砍飞一个尸勇的脑袋,一脸的污血,凑到阳威一旁,摇着魂魄不定的团长,只希望有个统一的号令。 这剩下的百十号人,若是分散开来,肯定会被尸潮给吞没。合兵一处,劲往一处使,或许还能逃出一部分。 然而,那阳威被那武者晃醒,待视线聚焦,却是看着一颗满是血污的头,二话不说,直接一刀劈去。可怜了那勇敢的武者,竟是被这无能的团长给活劈! 而见劈错了人,阳威竟然没有一丝悔意,而是壮着胆子,喝令众人向僵尸最多的地方厮杀,只说和其它队伍合兵一处。 之后,他却是趁着其他人牵制僵尸的空隙,抓住机会,牺牲掉护佑他的烈阳帮伐髓境圆满武者,冲向镇外。 那可怜的百多武者,见团长居然蒙骗他们,夺路而去,恨得牙齿咬碎,气得嘴皮磨破,却只能无能为力。 可以遇见,这些人,存活机会,基本为零。 另一边,没有开窍境压阵的队伍,大多数情况也是相差无几,一刻钟刚过,伤亡近乎三分之一! 不过,大部分团长,倒还是勉强支撑,指挥着队伍,往镇子外突围。 不过,这些僵尸,在僵侯的部署下,在尸将的率领下,将众武者围得死死的,要想突出去,太难了。 恐怕,若无意外,这些家伙,十之**都会成了死尸。 值得一说的是,那些之前行动越是慢的,还没有彻底进入僵尸伏击圈的,突围起来,反而是占了优势。 有那么两支队伍,没被彻底围住,也是有近半的人逃脱了被吞噬的命运。 这还得感谢凤歌,若不是他一通瞎搅和,僵侯恐怕会等所有人钻入陷阱。 无心插柳柳成荫,也算是他积了阴德了。 而那聚义阁带领的团队,先是突破迅猛,后团长又一阵犹豫,大半队伍进了陷阱,但小半队伍却是没被包饺子。 聚义阁所有人,在萧麻葛的制约下,是落在最后,若是迅速撤离,倒能全身而退。不过,那萧麻葛,脸色阴沉,一阵儿变幻,最后,居然命属下接应往外突围的其他势力的武者。 那些人,是他带进来的,他有责任将他们带出去。至于,能救多少,那就看各自造化了。 这萧麻葛,却是木属性之体,且会撒豆成藤之法,竟是催动街边枯萎的植物,和催生的藤蔓,限制着僵尸的行动。 这人,也是上天的宠儿,居然在伐髓境,即获得天赋术法。 那术法,虽是残缺,现阶段攻击力不足,看着只能是从旁辅助,但在眼下的境地,也是救下近半的武者。 “快走!”施完术法,他一脸惨白,望着被成群的僵尸团团围住的五十多武者,手段用尽之下,也是无能为力。 待逃脱的人在镇外相遇,却是发现,两千余人,逃出来的,竟然不到五百人! 镇子外,又来了数百人,可见之前来的人竟是这般惨,听着镇子里的惨叫,哪里还敢进去。 活着的人,庆幸着,没来由地想起了凤歌,都是一脸复杂的神情。 好吧,凤歌扮成的武者,也算是出了名。不过,除了亢酒和乜封,外加一只小雪貂,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不说其它,却说有开窍境的四支队伍,他们倒不至于乱了阵脚。但是,其日子也绝不好过。 能力强,突破得就越快,陷入得就越深,围着他们狂殴的僵尸那是如潮水、若蝗虫。 僵侯也是重点“照顾”这四支队伍,派出比寻常队伍多了一半的尸勇尸兵,且还有一头僵侯坐镇。 这四支队伍,苦不堪言。 开窍境面对僵侯,一对一,通境界,过半只能自保,少数靠着丹药、武器防具和功法,还能略胜一筹。 尸将,那是压着伐髓境武者。 尸兵尸勇,那更是通脉和练气武者的噩梦。 “那蒙面人呢?给本少爷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小胖子汤沅一片砍着僵尸,一身肥肉直抖,却是想到了凤歌。 然而,他身边那开窍境武者,却是一脸苦涩,瞅着那僵侯跳了过来,只能嘱咐小主子先逃。 然而,这小胖子,也是倒霉,催动随即传送的遁地符,好死不死,居然传到了一群僵尸中间。他是吓坏了,消耗大量护身宝物,好不容易,才回到汤家开窍境武者身边。 汤家那开窍境武者无法,只能将自己的保命符丢给了小胖子。 空间一阵儿变幻,这次,小胖子又惊呆了。他是够倒霉的,居然传送到了琳琅布置的隐神匿形阵外,而这里,可是有好几头僵侯身边! 另一边,夜天禄与贝璧的遭遇,和小胖子汤沅的遭遇也是大同小异。他们的护卫者也是力不从心,让他们先行跑路,却不想,遁地符的随机性,将他们坑到尸堆。 好不容易,他们俩碰到一起,一通乱转,被成群的僵尸给驱赶到这湘南镇最大的宅子前。 他们也是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凤歌,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哇! 好吧,我们的凤歌团长,被一群男人一遍又一遍地想念。 汤沅等三个可怜虫,看着视野里挤都挤不下的僵尸,看着那几头神情诧异的僵侯,只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嚣张跋扈的夜天禄没了脾气,财大气粗的贝璧再天真,也知道以元石无比贿赂不了僵尸,汤沅掏出一把丹丸,撒出去,却啥作用也没有。 数头僵侯看着三个哆哆嗦嗦的家伙,也是一脸懵逼。它们是来破阵,找凤歌和琳琅的,却不想,居然还有人族送上门来。 三个人族,都是细皮嫩肉,满身都是精气,血液都是极其鲜美。 而那小胖子,最最肥美。 却是被上千号人念叨的凤歌,此时也是一脸懵逼,眼前的情况,让他摸头不知脑。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12章 蒙混过关 - 四象封天 - 木仑 院落里,放眼望去,有数百人形活动物体。这些家伙,衣衫褴褛,满脸血污,浑身污秽,若不是身上的生气,凤歌都以为是僵尸了。 数百普通人,一百左右的武者,这些就是那琳琅一行无疑了。 但让凤歌疑惑的是,这些人,居然在内讧。 墙外,就是凶猛残暴的嗜血僵尸,这些人,不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么? 那四十多武者,一脸暴戾和狰狞,如失去理智的猛兽,疯狂地攻击着十来个实力弱了何止一筹的武者。 地上,已经伤亡了一手之数的武者。 那顽强反抗的一方,大多是女修。看样子,她们护卫的是最里面的那个女子。 若一朵空谷幽兰,虽一脸疲态和失落,却身姿曼妙,气质空灵。那女子虽是精疲力竭,骨子里依然充满了阳光,就是有些婴儿肥。 “就是烂好人琳琅小妞了。”凤歌瞥了一眼,虽对方脸蛋脏兮兮,似只小花猫,还是将其认了出来。 “嘿,我说,你们这么有闲情雅致?”瞅着暂时停止了撕斗的双方,他隔着布料,摸了摸鼻子。 “阁下是?”一脚踢开地上的女尸,一个伐髓境武者冲凤歌拱了拱手,收齐一脸的凶狂。 “大人,救命!”凤歌还没搭话,那神情憔悴,浑身是伤的绿柳冲凤歌高呼着。她见来人竟能无声无息地突破自家小姐的阵法,直以为凤歌是周天乃至宗师高手伪装的。 “我家小姐乃百草谷谷主之女。”绿柳报出了身份,一番急切地叙说,道明了撕杀的前因后果。 “喔。”凤歌不咸不淡地应了声,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她和她小姐是谁。不过,他却是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如此丧失。不知恩图报,不晓得自我拯救,到头来,居然泯灭人性,扑杀同伴,更对护佑了数百人的琳琅动乐歪心思。 “哼哼,看你以后还当不当烂好人。”他耸了耸肩,想来,这琳琅小白,应该是会吃一堑,长一智吧? “尊驾,外面情况怎样了?” “求求你,救救我!我爹是狂狮佣兵团团长,会给你好多好多钱。” “请带我出去,断刃山必将厚报。”那在一旁,本来是绝望了的武者,见凤歌前来,也是病急乱投医。即使对方只是一个伐髓境武者,也如溺水之人,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抢了这家伙的宝物,一起杀出去。” “肯定还藏了保命灵丹,一定要搜出来。” “阁下,若有兴趣,一起来玩啊。” “哈哈,这小妞,皮肤水灵灵的,玩起来肯定带劲。” “还有那婢女,一匹小野马,也是不错的,嘎嘎。” “哼,平日里高高在上,这下,让你装圣洁。” 那四十多武者,近半是认为琳琅和绿柳还有护体宝物,想要抢夺了逃出生。而剩下的,却是绝望了,认为必死,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彻底放纵。 这些亡命之徒,见凤歌只是伐髓境武者,也就没放在心上。见来人也没搭理绿柳,更是放肆,直以为凤歌和大伙也是同道中人。 而琳琅一方的武者,见凤歌不置可否,心中刚升起的希望,又轰然破碎。 “行了,你们赶紧跑吧,别丢人了。”凤歌没搭理绿柳,也没搭理那二十来个作壁上观的武者,也没有灭杀那数十野兽行径的家伙。杀他们,凤歌都怕脏了自己的手! “嗯?兄台是要吃独食?”然而,那些武者,却只以为凤歌有其它想法。 “我去!”凤歌脸一黑,还真有些佩服这群丧失的家伙。这脑洞,真心大。 他可没闲心搭理他们,轻松突破绿柳等人的阻拦,走到琳琅身边,抓起她的胳膊,就往外拖:“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突出去。” “带上他们!”然而,琳琅却是一脸的倔强,指着数百百姓和数十武者。 “嗯?你脑门让门给挤了吧?”凤歌一愣,像是看白痴一般,怔怔看着琳琅,“这些家伙,之前是束手旁观,现在,你还要带上他们这些累赘?” “要走一起走!”琳琅就是这么倔,一手抓住雕栏,打死不走。 “小姐,你走,别管我了。”绿柳脸色连连变幻。求生的意志,让她想和琳琅一道,但想到那恐怖的尸潮,心中也是绝望。就算是周天强者,面对如此恐怖的尸潮,带上一个人,恐怕也是极限。 “琳琅小姐,你做的够多了,走吧。” “仁至义尽了,能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对,带上我们,可能都走不掉的。” 一旁,莫说那一群女修,即使是那些百姓,到了现在,反而是一脸的解脱,劝说琳琅先走。 不过,更多的人,却是欲言又止。更有甚者,哭天抢地地磕着头,也不管凤歌有没有那个能力,求着来人,带他们逃出生天。 而那围攻琳琅等人的武者,却是眼露凶光,径直拦下了凤歌。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若琳琅逃出生天,以百草谷的能量,不单他们是个死,身后的势力、亲人,也会受到牵连。 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拦下凤歌,同归于尽。 “杀!”那些武者,二话不说,提刀就砍。他们已经是疯了,甚至于,有些武者,还冲入人群,屠杀寻常百姓。 “我去!”凤歌惊了个呆,完全搞不懂,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见那些人发了疯似地乱砍,他也没办法,只能下了狠手,大开杀戒。 这些武者,元气耗尽,精力枯竭,哪里是凤歌的对手。没要一刻钟,地上已然满是断肢残臂。 “呕~” 一旁,见凤歌在短时间内造出的修罗场,大多数人都吐了。而没吐的,也是被吓得呆傻在当场。 “魔鬼!”所有人看着浑身为布帛包裹的凤歌,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只出现了这个词。 “你”琳琅指着凤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你什么你?”凤歌抹除了数十条生命,心里却没起任何波澜。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已将生死看淡。 “走了。”他瞥了那些呆愣住的人一眼,像山大王扛小媳妇儿,扛着琳琅,抬脚就走。 “放开我,放开我,本小姐不用你管,”那琳琅,回过了神,却是奋力地挣扎着,拍打着凤歌,冲着绿柳尖叫着,“绿柳,救我!” 很明显,绿柳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现在,想要小姐活下去,只能由那大发神威的蒙面人带她走。 琳琅见挣扎不过,也是怒了,抱着凤歌的胳膊,张嘴就是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然而,凤歌的身体,何其坚硬,那琳琅一口咬下去,凤歌只觉得像是小奶猫咬了自己一下,根本没多大感觉。 不过,这琳琅小妞,年纪不大,可发育却是很好。青春的气息,完美的身材,纤腰翘臀,加上某两团弹性惊人的隆起,愣是让他起了生理反应。 “呃,这泥煤的。”凤歌一脸的尴尬,只能微微撅着屁股,收着小腹,姿势极其别扭。 而那琳琅,一口咬上去,眼角一酸,瞬间就飚了眼泪。她只觉着,根本就是要在了一根铁棒上,牙都差点磕掉了。 然而,她也是来了脾气,见胳膊没法要了,抱着凤歌的脖颈,又是一口。 “别动!”凤歌只能停了下来。 他和琳琅的姿势,相当亲密,外人看上去,就像一对小情侣搂抱着,在亲热。 因二人的姿势,凤歌胸膛感觉着女子的娇柔酥软,小心脏没来由地砰砰挑个不停,两腿间,某物体,更是硌得慌。 “啊!”可怜的琳琅,那里知道,凤歌的身体,根本如宝甲一般,哪里是她能咬动的。这下,她感到一阵儿巨疼,之后,是对牙齿都失去了感应:“呜呜,你,你到底是谁!” “啪,啪!啪~” 见琳琅还在动弹,凤歌可是真生气了,照着她的娇俏臀部,就是几下。 “你!”这下,琳琅不动了,一脸的羞红,满眸子的不可思议。 另一边,绿柳等人也是目瞪口呆,若不是惧于凤歌的凶威,恐怕早就上来,笔诛口伐了。 与此同时机,琳琅也是松开了抱着凤歌脖子的手,小花脸埋在凤歌的胸腹部位。她喘着粗气,一股股热浪直扑凤歌的腹部。 这下,某些东西更突兀了,顶得衣衫再也遮不住。 凤歌是尴尬得要死,而琳琅见到了那情景,双手真没地方放,也是下意识抓了上去。 “嘶!” 凤歌龇牙咧嘴,酱紫的脸,满满的怪异,有**,有尴尬。 他不是秒男,但真的差点就缴械了。 “松,松手!”可怜的凤歌小童鞋,又是一巴掌拍在琳琅翘腿上,却是没用多大的力。与其说是拍打,不是说是抚摸。 “嘤~” “没脸见人了!” 琳琅乃是药师,学药理穴位的时候,也是见过人体模型的。虽没见过真物,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蓦然想起,却也意识到了什么。 这下,她也是浑身酥麻,又经凤歌那般拍打,又是浑身一个机灵,浑身就没了力气。 二人都没了言语,一时,气氛有些暧昧、尴尬,近乎凝滞。 远处,众人也是一脸的怪异,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允许,鬼知道八卦之火会不会焚烧掉半边天。 就在这时,僵尸同学乱入,打破了僵局。 僵尸大部队,兵分十一路,其中十路去围歼那些人族大军,剩下的一堆,在精瘦尸将的带领下,总算是来到了隐神匿形阵外。 它们虽是僵尸,但生前毕竟是军士,残存的记忆,也是意识到,眼前有隐匿神形的大阵。它们一番交流,一时也没有好的破阵之法。 然而,就在它们一筹莫展,已经开始暴力破阵之时,却是撞上了四个人类。 是的,除了自投罗网的汤沅、贝璧、夜天禄,毛学旺也是撞在了僵尸大军的怀里。 这毛学旺,不单狠辣,且是十分狡猾。利用众武者牵制僵尸的空当,他是吞了解毒丹,在浑身抹上僵尸的腐肉和毒血,扮成僵尸,直接溜掉了。 若是只以腐肉毒血掩饰,能骗得过尸勇和大部分尸兵,却是骗不过尸将。然而,这毛学旺手里,却是有所谓的敛息宝珠,能隐藏生灵的气息。 不过,他包括毛家的人,只把“敛息宝珠”当成能隐藏气息的宝物。却是不知道,这东西,实际却是元神晶石。 是的,就是元神晶石,那是武灵级乃至其上的高手,死亡前,在一定机缘下,无意识的元神形成的晶石。 这元神晶石,里面有神识结晶,除了能隐藏生灵的气息,抵挡部分生灵的窥探,若是将之炼化,更能增长神念。 武灵级高手的神念,那已然是相当恐怖了。寻常之人炼化后,即使是会损耗部分,恐神念也能覆盖数百米之地。不过,对于凤歌这种异类,估计效果也不会太大。 这元神晶石,乃是毛学旺机缘巧合,抢夺而来,见不得光。 然而,这元神晶石,虽是能骗过成群的尸将,也是能骗过寻常开窍境武者,但僵侯,对这人类生气的感应,却是绝强。且,那元神晶石,逸散的屏蔽罩的气息,在僵侯看来,本来就很是怪异。 当毛学旺蹦蹦跳跳,心慌意乱,一不留神,跑到了数头僵侯前,立马被识破。 尴尬!这下,僵尸可以四杀,以荒城四位公子少爷的头颅,祭旗了。 不过,毛学旺这家伙,也是“聪明”,见要被群尸给分尸,心急之下,得知众僵尸大爷的苦恼,竟是表示,能帮它们破阵。 好吧,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呼! 不过,那贝璧却是逮着机会,破口大骂,问候了毛家十八代女性,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而那汤沅,虽是吓得要死,也是一脸轻蔑,很是不齿。 至于夜天禄,神情怪异,有些不齿,但好似又有些嫉妒。 或许,他是自己不懂破阵之法? 其实,这毛学旺,虽说是博览群书,根本没见过隐神匿形阵。 好在,他对阵法还是知道些皮毛,至少在短时间内,可以糊弄住僵侯。且,这阵法本身就摇摇欲坠,他指挥着众僵尸,半暴力,半研究,还真是轰开了一道口子。 事情到了现在,毛学旺也是一不做,二不休,怕事情暴露,居然想让僵侯干掉贝璧和汤沅。 不过,僵侯都没搭理毛学旺,若不是觉得他还有些用,且急着解决阵法里的人,早活撕了他。 要知道,寻常情况下,中低阶僵尸,可没有收俘虏的说法。 而在阵法里,听着震天的尸吼,凤歌某些凸起的部分,没要一会儿,就平复了下去。而琳琅,身体也是一震,知道那些僵尸,已经找到了众人。 凤歌心里那个恨,偏要耽搁这么久,得咧,大家都别想走了。 早知如此,就该敲晕这琳琅,扛着就是。 “这下是走不了了,”琳琅整了整脸色,也亏得满脸是污迹,她瞥了凤歌一眼,迅速将头扭到一边,一脸决绝,“死战吧。” “谁跟你死战。”凤歌翻了翻白眼,趁着对方不注意,直接将这蠢女人给敲晕。 “尊驾,等等,”绿柳叫住凤歌,摸出最后一瓶丹药,递了上去,一脸的悲壮和哀伤,“请转告小姐,绿柳不能陪她了。” “哦。”凤歌不置可否,刚要去接丹药,但怀里的小雪貂,却是一把将之夺了去。 “呃!”那小雪貂,二话不说,拔了瓶塞,将里面的丹药,直接给消灭掉。 “你!呀!”绿柳先是一呆,继而愤怒异常。这最后一瓶丹药,虽只有两颗,但却是九转灵丹,是她藏着救命的。却不想,被一只其貌不扬的小雪貂,当糖豆给吃了! “咦,淡定,淡定。”凤歌脸一黑,却是忘了,还有这贪吃的家伙。 “吃了东西,就该做事情。”他看着小雪貂,神念交谈着。他是希望,小雪貂运起空间之力,将他和琳琅传送出湘南镇。 “咯咯!”小雪貂摇了摇头,摊了摊爪子,表示无能为力。 “晕死!”凤歌一脸失望。 小雪貂毕竟还只是幼儿期,不单传送的距离有限,且根本带不走两个大活人。要它助两人脱困,根本不现实。 无法,凤歌只能扛着琳琅,提着药锄,将尸煞之气密布周身,又是蹦蹦跳跳,假装起了僵尸。 小心翼翼地跳了出去,当凤歌出现在众尸面前,他菊花一紧,心里一哆嗦,浑身的死气一阵儿荡漾,差点就暴露了。 他只觉的是倒霉透顶,更是怀疑,出门没看黄历。视线里,挤满了僵尸,数十只橙眼的尸将就算了,奶奶个腿的,绿眼僵侯竟也有六头之多。 “淡定,淡定!”他稳住气机,强令还保持着一丝灵智、但更多的意识已然陷入沉眠的噬魂邪碑喷吐出更多的死气,牢牢包裹着全身。 “吼!” 众僵侯齐刷刷地看着凤歌,一脸疑惑。 在它们看来,这从里面蹦跶出来的同类,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伙的。且,那家伙,扛着一个人类女娃娃,鬼鬼祟祟的,感觉着,咋那么猥琐? 然而,对方气息又特别纯真,一身尸气煞力比在场所有的僵侯都高。虽然,境界上有所不如,但按着血统来说,那也是王族,它们也是不敢随意冒犯。 甚至,感知着对方的邪力,这六头僵侯觉得,“它”的气息,竟然和那位大人,大尸,好吧,僵王头头,几乎是同出一源。 “阿弥陀佛,玉帝保佑,阿门!”在众僵侯和无数低阶僵尸疑惑的神情里,凤歌压根不搭理对方的嘶吼,一跳一跳,眼看就要蒙混过关。 !! 第213章 僵王 - 四象封天 - 木仑 “呼,亏得小爷我机智。”胜利在望,风灵狂跳的心,总算是稍微平复了些。 不过,跳跃间,那女子一对儿弹性十足的可爱物什,不断拍打撞击着,愣是让他小心肝又猛地跳了起来。 “僵侯大人,本人举报,那是个人族!” 就在凤歌蹦蹦跳跳,眼瞅就看到了突围的希望,却愣是被人给揭发了。而那揭发的人,就是毛学旺。 毛学旺也是看了半天,觉得那女子,多半就是琳琅,而那蒙面人,可不就是之前的拦路之人么? 他不好过,也不想其他人好过,再怎么说,也得拉一群垫背的。 “我靠,老子,尼玛,泥煤!” 凤歌呆立当场,将那毛学旺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毛家小儿,这般无耻! 而一旁,汤沅和贝璧,看着毛学旺,一脸鄙夷间,也是惊了个呆。 他们也认出,那蹦跳得特别欢实的家伙,就是人族。虽是羡慕对方要逃出生天,甚至还有些小嫉妒,但也没下作到揭发同族。 “靠,毛学旺是吧,有机会,定然打得你丫的成一盆毛血旺!”凤歌咬牙切齿,恨不得火撕了对方。 “嘶~” 一旁,那精瘦尸狰狞的面目上,满是疑惑,经毛学旺这般揭发,也是想起了什么,立马冲到众僵侯旁,咆哮着。 “吼!” 这下,众僵侯不仅仅是疑惑,更是想到了什么。碍于对方的血统,和怪异的气息,它们咆哮间质问着。 然而,凤歌并不会尸语,只能压着喉咙,怪腔怪调地胡乱怒吼,却是慢慢往回蹦。 喀哒~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琳琅的药锄,随着凤歌的蹦跃,直接吊在了地上。 “吼~” 这下,那脸上有恐怖伤痕的僵侯,更是认出了那伤它的武器。 “你丫的,叫个屁。”凤歌也不蹦了,直接将琳琅丢进摇摇欲坠的阵法里,让绿柳照顾。 与此同时,那小雪貂,居然也是蹦跳着,跑到了琳琅的怀里。 它感觉着,这人族女子,身上有一股气机,闻起来,让它十分舒服。对方身上的气息,更是让它感觉很亲近。 而且,对方也是有异种血脉和隐藏的神秘体质,虽不如凤歌那般诡秘神异,但对它的诱惑力,也是不小。 另外,那些僵尸,那么脏,那么丑,一点都没这小姐姐好看。而这小姐姐的婢女,有好吃的丹药糖果,说不定,她身上还有呢。 它也不管凤歌了,爬到琳琅的身体上,摸索了半天,将她衣服都抓挠得乱糟糟,却是什么也没找到。 不过,它也是发现了好玩的事儿。那就是,相比于凤歌的硬邦邦的胸部,这小姐姐的胸前,好软,好温暖,好有弹性哇! 这小东西,一爪拍在琳琅的胸脯上,爪子被弹开,只见一阵儿动人的波涛。它是觉得很好玩,完全没见那绿柳,脸黑得都似锅灰。 好家伙,有怎样流氓的主人,就有怎样色色的兽宠,居然这般轻薄自己小姐! 她赶紧上去,为琳琅整理衣衫,遮住了可能泄露的春光。 然而,她正要将小雪貂给拍飞,脑海里却响起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听着那稚嫩的讨丹药吃的声音,她一脸懵逼,才知道,这小兽,居然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好在,那声音,也是似小女孩的声音。好吧,看在是雌兽的份上,她又打不过,只能忍了。 “靠,这小东西,咋这么不靠谱!”凤歌见小雪貂跑没了影,本还指望着和它联手,这下,却是大失所望。既然无法指望了,他也只能独自面对了。 “哥们,打个商量,让我带一个人走,可好?” 他觍着脸,提着药锄,居然和僵尸商量上了。都已经到了这里,若是能将琳琅给救出去,那丰厚的奖励,也是让他心动了。 “哥,带上小弟!”一边,小胖子汤沅更是没脸没皮,毛遂自荐,“小弟能卖萌,可暖床,元丹宝液多多!” “还有我,我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贝璧虽是一脸孩子气,更是倔强,有着自己的骄傲,但在生死关头,一切都抛掉了,“等出去,定然给您竖一尊金身!” 至于夜天禄,嘴角蠕动,一脸希冀,但最终却是没开口。他觉得,对方真能干过僵侯,早开干了。这蒙面人,很有可能,是自身难保。 “吼~” 然而,僵侯怎么可能放过凤歌。它们有些疑惑,对面的家伙,哪里来的底气,居然还想谈判。 “呃,不干就不干嘛,凶什么凶!”凤歌一脸怏怏之色,提着药锄,皱起了眉头。 看着六头僵侯,数十头尸将,密密麻麻的尸兵、尸勇,他握紧药锄,已然萌生了退意。 感受着手里的锄头,他竟一时分不清其品阶,只觉其看似平常,但威力巨大,锋利无比。但是,即使有利器在手,他也没和这些僵尸纠缠的打算。 “嗯,拿着别人的东西,就这样跑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戒备着,心里如是想着。是的,凤歌这货,还没自大到能干过这么多僵尸。他已经在盘算,是不是独身杀出去,有多远,跑多远。 至于飞羽雪貂,这些僵尸,是拦不住它的。 而琳琅,他虽是觉得可惜,可也没办法,带着一个大活人,突围的可能更低。 至于那些寻常百姓,顺手的话,就救了,可这种情况,哪里容许他救人。 他还没高尚到,舍身救陌生人的地步。 然而,就在他冲向一头弱一些的初阶僵侯方向,准备突围之时,远处,元力一阵儿动荡,一位开窍境高手带着狂猛的气势,径直奔来。 “滚犊子哟,不带这样玩的!” 凤歌一脸惊意,只觉尿急。本来这儿就有六头了,那家伙又带一头来,是要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么? 再说,召唤神龙,也是龙珠,关僵侯屁事儿! 就在他蛋疼之时,远处,阴气一阵儿波动,却是又有三个家伙,飞奔而来。 汤沅和贝璧等三人一喜,却是认出,那是他们家的开窍境高手。然而,凤歌却是高兴不起来,以他的目力,自然看得更远。 在他的视界里,自然看到,那几位开窍境武者的背后,不单各跟了一头僵侯,更是有铺天盖地的尸兵、尸勇。 简直就是死灵狂潮,生化危机啊。 这哪里是来帮忙的,简直就是嫌数百百姓死得不够快! “四桌麻将还缺一个,敢不敢再来!?” 他扶着额头,脑袋都快炸了。然而,这货还真是乌鸦嘴,他刚说完,镇子外,又是一声惊天怒吼。 “我去!大哥,开玩笑的!” 凤歌一缩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时,在镇子外面,人族的情形也不乐观。 湘南镇外,逃出去的武者,加上络绎来援的人族,人数又是到了两千有余。不过,这些武者,大多是通脉伐髓境,却是没有开窍境高手。 他们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在镇外攻击,能救出多少人,就是多少。 但是,他们刚开始攻击,自那山岭里、树丛中、草丛里,又蹦出漫山遍野的僵尸。更让人恐惧的是,这些僵尸里,还有数头僵侯,更有一头眸子发红的僵王! 这时,众多武者被吓尿了,哪里还敢去拯救镇子里的人,只能畏缩在一起,两股战战,和尸潮对峙。与其说是对峙,不若说是等待被屠戮。 然而,那些僵尸,本可以轻易屠灭了所有人,但令人疑惑的是,它们竟是待在原地,虽是一脸的暴躁,但却并没有进攻。 远处的山林里,数头僵侯拱卫着一头气息恐怖,气质冰冷的僵王。 那僵王,浑身并未升腾起令人魂魄冻结的煞气尸力,除了眼睛是血红,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和人族无异。 这极其怪异,众所周知,僵王,还无法隐藏尸气煞力。 此时,它绝美的脸上满是阴寒,纤长妖娆的身躯为血色深衣裹着,煞是曼妙动人,恍若一颗罂粟般诱惑而致命。 它身上未曾戴任何饰物,但冰冷的气质,已然如一尊绝世王者。 此时,它面向湘南镇方向,苍白的脸尽是冰冷。 僵王胭脂血唇轻启,龇着如细瓷般白滑的獠牙,隔得老远,穿透了空间看着大道中央,烤着妖兽肉的老头,愤懑且无奈。 若不是那老头在,它早指挥万千僵尸,屠灭方圆百里的一切生灵。 “亢,亢爷,它们真的不会过来么?” 湘南镇外,五里处,距离僵王不到五百丈的大道中央,乜封看着视线尽头的僵尸大军,看那天边凝结的阴云,连连打了数个冷战。 即是阳光普照,也是驱散不了乜封那来自灵魂的恐惧,即是是熊熊的烈火,也化不开他僵硬的躯体,即是亢酒的烤肉手艺再好,他也是食之如嚼蜡。 “年轻人,心放肚子里,我们呆在这么远的地方,安全无比。” 亢酒呲呲地喝着小酒,啃着烤肉,一脸的风轻云淡,都没正眼看僵尸大军的方向。好像,那漫山遍野厉吼着的僵尸,就是僵硬的无害死尸一般。 “远?”乜封脸上肌肉抽搐个不停。这数百丈的距离,到处弥漫着那令人作呕的腐烂恶臭。若是僵尸暴起,恐怕只需要十来个弹指,这里就会被尸群掩没,这还叫远? 然而,去路被堵,凤歌又消失了。前是僵尸大军,后面的镇子里也是僵尸群,乜封也只能和其余两千余人一般,战战兢兢地待在原地。 亢酒吃完烤肉,收起酒葫芦,眯着眼睛,终于是看向僵王方向。 他眯着眼,似是穿透了无数树木,越过了无数僵尸,无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那僵王。 “哎,我们都是被淘汰的废人,前线吃紧,人族伤亡掺重,新的一代又需要成长时间,”他一脸的凄然,脑海里浮现了零碎的片段,想起那毁天灭地的战场,满目皆是痛苦和无奈,断断续续,凌乱地想着,“这小子这一代,但愿能成长起来,撑起一片天空。” “兄弟们,老头再苟活一阵儿,等这大世的小家伙们崛起,能撑起种族的脊梁,传承族群的灵魂,就来星空尽头的边荒战场,或是存亡资格战场,发挥最后一丝亮光。” 他想着死去的战友,陷落的亲朋,神形俱灭的师友,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乜封,泪水再也绷不住,一滴一滴地自干枯的脸皮滑落。 “那小僵尸,竟然是传说中的五行尸。看来,这大世,真是群皇并起,诸帝并存啊。” 他抹干眼泪,又想起那不远处的僵王。若是寻常妖物,造成如此大的杀劫,他顺带手就将之灭了。但是,既然是潜力无限的存在,他倒也想看看,它能走多远。 其实,现在,人族和万族,是竞争关系,甚至,为了生存资格,还开启了血腥的战场。但最后,万族万灵,最终要面对的,却是同一群毁灭诸天的恶魔。 而僵尸,看似和人族不死不休,真到了一定境界,却又成了战友。 有残酷的竞争,才有可能锻造出钢铁战士,温室里的花朵,要来也没用。这僵王,就是悬在人族天才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一把最好的磨刀石。 湘南镇里,人族和僵尸有短暂的对峙。之所以说是短暂,是因为,双方的战力,根本不成正比。 嗯,至少,表面上看上去,人族分分钟就会被尸潮给吞没。 人族一方,就四位开窍境,分别是百草谷的圆满、夜家的后期、汤家的中期、贝家的中期。 就算算上身体残破的凤歌,即使他是伐髓境皇者,把他当成一个开窍境来用,也只是五位而已。 而僵尸大军,有着十头僵侯,是人族等阶战力的两倍。这还不算数十近百的尸将,成堆的尸兵,还有数不清的尸勇。 更关键的是,开窍境武者,对上僵侯,比碰上灵兽更头疼。 僵侯,不知疼痛,不知力竭,聚集成堆后,尸气、煞力和阴气翻涌,时时刻刻侵蚀着活的生灵。而它们,却是有取之不竭的力量。 更要命的是,它们浑身是尸毒,打着打着,很有可能,忽然就将对手也给变成了同类。 怎么算,凤歌他们都没有任何胜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见四个开窍境气息萎靡,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而不知吞食了多少武者鲜血的僵侯却是气息狂暴,凤歌没有任何纠缠的意思,抬腿就准备跑路。 “足下,我家小姐可好?”那百草谷的老者,冲凤歌抱了抱拳。 “呃,还好,还好,绿柳姑娘在照看呢。”凤歌被叫住,不得不回。 “那就好。”那老者点了点头,刚好也看到从阵法里探出脑袋的绿柳,松了口气。 “不知阁下何方人士?” “可是来解救琳琅小姐的?” “护送百姓的?” 汤、夜等三家的开窍境高手,见凤歌能和尸群对峙,直接将他当成了同阶乃至周天境高手。 他们也早就见过凤歌了,却有些后悔,没听他的。不过,这世界上,后悔药压根没有。 “啊,在下就是个打酱油的。无门无派,散修一个。”凤歌可不想和这些家伙攀关系。看他们略显灰暗的脸色,肯定是中了尸毒煞气,又要救自家的主子,过半几率会陷在这里。 “打酱油?”在场的人,明显不懂凤歌说的是啥意思。他们只以为大家的目标是大同小异,也是拉凤歌入伙。 “阁下和百草谷的前辈,拖住那两头巅峰,两头高阶僵侯,外加一只中阶的,其它的,我们三人对付。”商量了一阵儿,夜家的武者分配着对手。 “各位一定要缠住对手,本人对付一头初阶僵侯,护送几位公子和琳琅小姐。”汤家的开窍境安排着各自的任务。 “坚持住,只要突破封锁,加上外面接引的人,定能化险为夷。”最后,贝家的高手鼓劲儿打气。 他们三个,听凤歌道出身份,也不管他是有意隐藏,还真是无依无靠的散修,也是因势利导,靠着背后的势力,以高姿态,自顾自地安排着。 那百草阁的老者,皱了皱眉,也只能认命。毕竟,虽然对方动机不纯,但说到底,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将小姐给救出去。 “呃……”凤歌一脸懵逼。就这么一会儿,自己就被变相地卖了! “嘁,听你的,才有鬼。”他翻了翻白眼,但也不说破,准备寻着空子就跑路。 而那些僵尸,早就不耐烦了。奶奶个腿,这些人类,当着己方千军万马,居然聊上了!红果果的无视?它们咆哮着,嘶吼着,愤怒地冲向了人类。 僵侯,肯定是不屑对汤沅、贝璧等人动手,命令一部分尸将疯狂地攻击着阵法,而后是直接扑向血能精气更磅礴的开窍境武者。 当然,夜天禄等也是没被遗忘,无数尸兵尸将,蜂拥而上,龇牙挥爪,欲要将他们活撕。 至于那毛学旺,却只有极少数依照本能行事的尸勇,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追杀。毕竟,他之前帮僵尸破阵的“优异”表现,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贝璧等三人,被疯狂的群尸围殴,是险象环生,依靠着层出不穷的护身法宝,和众多丹药,短时间内,倒还没有性命之忧。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14章 最后的疯狂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挥动药锄,避过一头僵侯的爪牙,全力一击,居然将一头初阶僵侯的一只利爪给击断。 他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不知品阶,其貌不扬的锄头,这般坚韧锋利。 然而,击退一头僵侯,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又有两头僵侯扑了过来。 “哎呀呀,泥煤的,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是不服气了,为嘛就盯着自己! 不用客气,不需要这样重点照顾哇。 且战且退,慢慢往战场边缘溜,只要有合适机会,先跑为敬。 然而,待他怒吼着,一拳砸飞一只尸将,一锄头挖下一头僵侯的一只耳朵,一锄柄戳透另一头僵侯的心脏,却是发现,又有两头僵侯奔了过来。 “尼玛,不带这样欺负人!” 凤歌既惊且怒,火气硬生生驱散了肝胆里的寒气。他一个伐髓境,为嘛会被六头僵侯盯上。而另外四个开窍境高手,却是一对一单挑,凭什么!难道,就认为自己是软柿子? 其实,他却是没料道,这些僵侯,恨透了他这骗子。 弄虚作假之人,不单是人人恨,就算是牲畜和怪物,也是极其憎恶。 居然敢冒充僵尸,还是血统高贵的王皇血脉,那就将你丫的变成真的尸体! 而且,这些僵尸,对凤歌诡异的手段,也是忌惮不已,认定他是最大的威胁。 更关键的是,凤歌这货,扛着的锄头,之前就让几只僵侯吃尽了苦头。眼下,他用它又打残了一头,击伤了数头,众僵侯对这人,那锄头,是恨极。 综合多方面的因素,十头僵侯,只是分出四头牵制四位开窍境武者,却是下了决心,要先灭了凤歌。 这下,凤歌被六头僵侯,外加后面跟着的成串的尸将,追得上蹿下跳。逃跑的如意算盘,彻底流产。 “啊,救命啊!”他是被围殴得苦不堪言,顾不得脸面了,很没骨气地寻求着支援。 四个开窍境,也是有些疑惑。感觉着,这些僵侯,对那蒙面人的仇恨,高得不要太离谱。好似,它们与他之间,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咳咳,有点鬼畜! 那百草谷的老者,和一头巅峰僵侯,打得不可开交。但也没办法,大伙都同在一条船上,他虽是被僵尸挠了数爪,印堂发灰,也只能又吞一颗丹药,轰飞对手,直奔凤歌而去。 至于另外三个开窍境,凭着武器护具,打起十二分精神,消耗掉过半丹药宝液,也只能和对手战个平手,根本无法灭杀僵侯。他们见凤歌求援,脸色变了数遍,犹豫了片刻,最终也是靠了过去。 毕竟,眼下,他们和各自的少主,相隔甚远,并不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为了在恰当的时候,接引各自的公子,他们得先稳住凤歌和百草谷的老者。 四位开窍境武者来援,虽也是带来了四头僵侯,但也是帮凤歌牵制了两头。凤歌的逃跑计划被粉碎,倒是靠着其他人,缓过了一口气。 夜、汤和贝家的高手,战斗着,眼神交流着,却是诱导着对手,慢慢靠向围在一起的,苦苦支撑的夜天禄和汤沅等三人。 而另一边,残破的隐神匿形大阵,在茫茫多的僵尸狂暴的攻击下,终于是瓦解。那数百人,也是暴露在兴奋欲狂的众尸的獠牙毒爪前。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凤歌也是好算计,只有四头僵侯攻击他,他也是腾出了手脚,有意往场外跑。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夜家的通窍武者,丢出一枚威力比爆裂符更大的小破甲符,将围着的两头僵侯给轰飞,一脚踹飞攻击夜天禄的尸将,拽着小主子,掏出遁地符,在空间的一阵儿扭曲中,直接消失。 下一个弹指,夜家二人直接出现在镇子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虽然也有僵尸,但却是些游离的尸兵尸勇,对夜家高手根本没有威胁。 “我去,太卑鄙了!” 凤歌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见那两头僵侯被恐怖的符篆轰出百米开外,被冲击波毁得腐肉毒血乱飞,正艳羡于对方的身家底蕴,却见对方激发了遁地符,直接逃之夭夭。 而接下来,先后又是两声爆响,汤家和贝家的开窍境武者也是激发了符篆,趁着击退敌手的空当,接引到了自家公子。 那汤沅一脸惨白和惊恐,但见自己护卫要丢下其他人落跑,这货,觉得自家人做的有些不地道,居然还天真地想带其他人一起跑路。 不过,那汤家高手,却是不废话,直接敲晕了汤沅,扛着他,溜之大吉。 至于那贝璧,居然也是有片刻的犹疑,但见狂暴的僵尸又扑了过来,却是不再废话,抱着自家护卫的脖子,唯恐被留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古人诚不欺我!” 凤歌心里是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还是超耐磨种群的。他有自己的小九九,却不想另外三个开窍境武者,也是有自己的算计,到最后,反而是被坑了。 那百草谷老者,见三家高手跑路,也是气得七窍生烟,吹着白胡子,睚眦欲裂。但是,他却不能跑,自家小姐还在呢。 那几只僵侯,被轰得尸气紊乱,引力混乱,愤怒间,仰天长啸。其它的尸将、尸兵,乃至尸勇,好似也感知到了僵侯的愤怒,也是跟着狂吼。 这一吼,引得湘南镇里的所有僵尸,包括僵侯,加上镇外僵王率领的僵尸大军,齐齐咆哮。那怒吼,震天动地,惊飞了数十里的飞鸟,骇得无数走兽亡命向反方向奔去。 这吼啸,震散了湘南镇上空的煞气,但在下一刻,却是引来更多的阴云。那和阴气纠缠的阴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渐渐变成了黑云,慢慢向湘南镇压来,竟是让镇里镇外的生灵喘不过去。 轰隆~ 黑云中,似有闪电在缭绕,但光芒却是惨白的。那雷光,闪电,没轰碎阴云,排开尸气,反而助长了邪力的嚣张气焰。 邪力翻涌,空气十分压抑,阴冷中又饱含了燥热。阴风起,似乎,这片地狱,竟然要下雨。 黑云下,跑了三个开窍境高手,凤歌的压力陡升。趁着被炸飞的僵侯还没围上来,他哪里还顾得了其它,没命地往战场边缘跑。 然而,有巅峰、高阶僵侯死死的纠缠,即使他使出浑身解数,元力爆发间,身体都隐隐有数百星团在闪耀,但依然被抓挠出无数伤口,而突破的距离,却是相当有限。 终于,任由他如何闪躲,终于是被巅峰僵侯一爪拍飞。 “噗~” 喷了一口污血,他抬头,无奈间,却是看到那毛学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若不是这姓毛的,他何至于此。 他也顾不得那袭来的僵王,在毛学旺连连求饶中,一拳将其轰飞。 那精疲力竭的毛学旺,却是被暴怒的凤歌,一拳给轰得衣衫破碎,狂喷的鲜血飚起丈高,摔在尸堆里,生死不知。 “嗯?”对方衣衫破碎,却是掉出了一物,凤歌蓦然一眼,却发现,那东西,竟是元神晶石。 他一息,扑了上去,将之抓起,顾不得上面的污秽,直接给吞了下去! “遭了!”不过,还不待他收敛笑意,后背已然传来破空声。 轰~ 几头僵侯已然袭来,一头巅峰僵侯撕下凤歌一块血肉,一头高阶僵侯一脑撞在他的背后,另一头巅峰僵侯再接了一爪子,直接将凤歌给轰飞。 凤歌狂喷着鲜血,飞出近百米,出现在大阵的外围。 “吼~” 那巅峰僵侯,直接生吞了凤歌的血肉。它一脸的兴奋,已然感知到凤歌血液的神奇。 此时,阵法被破,琳琅也是醒了过来。 见涌来的无数僵尸,看到那百草谷的老者战斗间也是险象环生,更瞥见无数百姓被僵尸扑翻在地,抽搐间失去了生机,她一脸坚毅,提着一把宝剑,迎着尸群冲了上去。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生存机会基本为零。 到了这当口,无论是绝望的武者,还是羸弱的百姓,许是被骇得神经麻木,或是被吓得认知失真,居然提着木棒,拖着菜刀,冲入着僵尸就是一顿暴打。 然而,这些寻常人,即使为丰沛的元力灵气洗濯了身体,体质有了很大提升,但在僵尸面前,已然显得极其脆弱。 尸堆里,那小孩,失去了护她的父亲,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撕扯成几大截。 她抹着永远抹不干净的眼泪,咬破了酱紫色的唇瓣,稚嫩且惨白的脸爬满了疯狂,提着比身高还长了一尺的木棍,砸向一只正疯狂撕咬一位老者的尸勇。 那尸勇,被小女孩砸了几下,终于是有了反应。回头,见是一直脆弱到毫不起眼的人类,它厉吼着,一爪将其拍飞。 血河中,那妇女,失去了幼子。状若疯癫,尖叫着,撞翻一头尸兵,扑在其身上,在对方咬断自己脖子时,也是戳爆了它的双眼,更是咬下了一大块腐肉。 尸群里,一个耄耋老者,替绿柳挡下了尸将的亡命一击。 他抱着尸将满是腐肉的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冲一脸惊呆了的绿柳笑了笑,张了张嘴,想要说一句鼓励的话,道一句谢谢,但却只咳出大滩的猩红。 升平观的女弟子,全力一剑削下一只尸兵的尖爪,却见琳琅陷入了险地。 她想也没想,竟是无视扑来的尸兵,反而飞扑而起,以长剑挡住了攻击琳琅的尸将的獠牙,但自己却是被尸将的利爪破开了胸腹。 在铺天盖地的尸潮面前,这数百人族,不到一刻钟,已然折损近半。但是,面对必死,无论是武者,还是寻常凡人,竟是爆发了感人的战斗力。 琳琅一击轰退尸将,抓住那女修的手,但却只觉对方身体已然迅速变得冰凉。她好恨,恨不得将这些僵尸拆骨,熬油,碾磨成粉。 然而,僵尸前赴后继,杀之不绝,本就筋疲力竭的她,却是再难提起元力。 数头尸将咆哮着,扑了过来,一脸的兴奋。它们有种模糊的感觉,眼前这人类,血脉特异,将之吞食,“尸途”无量。 然而,就在此时,空间却是一阵儿波动,只觉视界里一阵儿泛起一阵儿涟漪,就连琳琅也不知怎么回事儿,那些个尸将,竟然全数化为碎肉。 而在一旁,那飞羽雪貂,抹着爪子,一脸的嫌恶。 它感觉着,这些僵尸,好恶心。除了下意识地保护琳琅,其他人,它根本没兴趣去搭理。即使是凤歌,就在不远处,呼喊着它,这小家伙依然充耳不闻。 凤歌被几头僵侯杀得毫无招架之力,浑身皆是恐怖的伤口,血流不止。 那些僵侯,已然知道了凤歌血液的特异,已然变得极度疯狂。 凤歌瞥了眼那百草谷的老者,见其浑身是恐怖的爪痕牙印,一脸黑灰,已然中了颇深的尸毒。即使,围攻他的,只有三头初、中阶僵侯,但败落,只是时间问题。 他无数次要突出去,却被六七头僵侯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他没有遁地符,也无其它破开空间的法宝,根本逃脱不得。 即使,有四头僵侯浑身破烂,被夜、汤三家的武者轰杀得失去了近半的战力,但数量上的压制,让本就不在巅峰状态的凤歌逃亡计划,屡屡破产。 “哎!”瞥见不远处惨烈的战场,凤歌叹了口气,感叹着那些人恐怖的求生勇气,但也只觉着,如无意外,恐怕,大伙都要折在此地。 嘭~ 终于,僵尸逮着凤歌微微走神的机会,将其再次撞飞。 凤歌凌空飞起,落入了人、尸大战的惨烈战场。 他咳着血,看着惊心动魄的人、尸厮杀,感到了弱小生命对生存的执着。 恍若巨石下的嫩芽渴望雨露,恍如黑暗里的幼苗渴求阳光。 那般悲凉,那么悲壮,那般微渺却又那么伟大。 看着那保护妻子的男人,瞥见那护佑着孩童的父亲,见那老人即使被扯断了胳膊依然让老伴逃跑,他铁石一般的心肠竟然抽搐了无数个来回。 曾几何时,父亲也曾这样护着自己。 曾经,他也曾围绕在父母的膝旁,嬉戏,打闹。即使被呵斥,被惩罚,被揪耳朵,被炒“竹条肉片”,现在想来,也是那般亲切,那么渴望,但不可及。 蓦然,也不知是抽什么风,他心弦似被勾动,竟然放弃了徒劳的逃亡。 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他自己都觉得神经质的想法――与其都陷在这里,何不让有可能走掉的人逃出生天呢? 凤歌算不得善人,甚至,为了回家,他摧毁所有拦路之事物,抓住一切生存的可能,已然变得有些自私自利,冷血残暴。 但是,他不是毛学旺那种心理变态。临死拉无辜垫背的事儿,干不来。 他感觉着,再这样下去,人族肯定要全灭。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僵尸。 他认为的可能,即是有人牵制住僵尸大军,让其他人,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众人逃跑。 而能牵制僵尸的人,绝壁是仇恨值最高,且身怀异种精血、最能吸引僵侯的他了。至于那杀出一条血路的,则是百草谷的老者,和貌似已然背叛了自己的小雪貂。 他已然发现,那小雪貂,居然有意无意地保护着琳琅。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琳琅,到底有何特别,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让一只圣兽后裔,保护其安全。 要知道,前不久,小雪貂还觊觎自己玄妙的血液,赶也赶不走。这叛变,来得太快,凤歌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难道,就因为自己没兑现诺言? 其实,凤歌是不知道,那琳琅特别的体质、血液和他比,目前来说,还是差了一筹。但是,凤歌的身边,有个恐怖的亢酒。现在,看见那老头,小雪貂浑身不自在。它好处没混到,倒是搭进去数滴精血。 鬼知道,等凤歌再受伤,它会不会再跟着大出血。 而且,小雪貂也看了出来,这叫琳琅的小姐姐,家大业大,跟着她,吃香的,喝甜的,可比穷得舔灰的凤歌划算。 当然,它也不是真的抛弃凤歌,只是,跟着同为雌性的琳琅,方便多了。 “哎哟,想不到,小爷我引以为傲的血液的吸引力,还不如一个白痴女。更始料未及,有一天,老子也要当回圣人!” 凤歌思来想去,却是发现,自己留下,缠住僵侯,居然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一人换数百人,貌似,也不亏啊。”他神经质地想着。 此时,他无奈,且悲伤。只觉得,活下去的希望,是那般渺茫,回到故乡,更是成了一种奢望。 但是,眼下,根本容不得他悲伤,那发狂的僵侯已然再次杀至。 他苦涩地一笑,咬了咬牙,冲向琳琅。 他先是和小雪貂一番交代,而后又表明了身份,在琳琅惊诧、羞怒、震惊等等复杂的神情里,简扼说明了自己的计划,且请她帮忙照拂鲁村及荒城的朋友。 继而,他不再搭理神情精彩万分的琳琅,奔到百草谷老者身旁,暴起元力,一药锄铲下,竟然将一头,原本就被轰杀得气息萎靡的僵侯给击断了脖子。 那百草谷的老者,轰飞其余僵侯,见那失去了战斗力的初阶僵侯,一脸的震惊,却是没想到,凤歌这般生猛。 凤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此时的他,经历极度的悲戚、无奈、愤怒和绝望之后,已经是波澜不惊。 死亡,随时会降临,或许,在下一刻,就被余下的九头僵侯给擒住,成为一具干尸。 他将自己的计划,传递给那丹药、精气元力近乎耗尽的老者,在对方一脸愕然和敬佩的神情里,强行唤醒邪碑,带着那老头边逃着,边疯狂地吸收着其体内的尸毒和煞力尸气。 那老者,心里翻涌起惊天海浪,被凤歌的疯狂计划所震撼,更被他诡奇的“解毒”方法所震惊,更被他近乎自杀的取义行为所折服。 他有过怀疑,但丰富的阅历,让他找不出凤歌这样做,有丝毫别的用心。经由凤歌被僵侯撕扯得稀烂的面巾与衣衫,他也看出来了,这疯狂的家伙,年岁并不大,境界也不是之前想的那般是周天乃至开窍境。 “尊驾,可否告知姓名?”躲过僵侯的一爪,一脚踹飞一头尸将,一脸复杂的神色,看着一双眸子若寒星的凤歌。 群尸咆哮,阴风呼啸,天空中,黑云凝结,沁染得整个视野皆是墨色。 这片天地,雷声隆隆,竟飘下起了红色的,细若牛毛的雨。 “我自风中来,却无去出去。曾想下黄泉,曾盼登天梯,求归途而不得,唯仰望星空无语。相忘于雨中,最遗憾、无法与亲话别离。一支凤舞,一曲离歌,道不完长长久久的孤寂。念去去,心幽幽,意迷迷。凄凄惨惨,魂归冥冥,何人会为君哭泣?” 凤歌头也没回,瞥了眼狂舞的风,抓了一把血红的雨,看着冲来的僵侯和尸群,杵着药锄,横亘在僵侯和人群之间,口中念念有词。 到此时,他才悲哀地发现,或许,即使是死,还真没人亲朋为自己伤悲垂泪。 “走吧,”他挥了挥手,咬了咬牙,不让任何孤独与无助流露,“待尘埃落定,若是能寻着一截半颗骨头,看在活命的份上,就送我回鲁村,埋葬于百丈瀑,火枫岭旁。” !! 第216章 邪碑异变之群尸啸月 - 四象封天 - 木仑 天空,噬魂邪碑微微震动,让近千米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它也发威了,本在阴风岭就控制了一群僵尸大军,现在虽只是半截,但经历了那么多修罗场,早已超越了原本整体的实力。 尸魔凤歌让几头僵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天空的邪碑的干扰更让它们惊恐不安。邪碑,是直接作用在它们的执念里,在折磨它们的意志,每当它们快要围住凤歌,意识和动作,都会受到干扰。 强者的对战,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在邪碑的干扰下,尸化后的凤歌,越战越勇,直接抱住那断了臂膀的僵侯,飞到半空。 断臂僵侯惊吼连连,在凤歌的身躯上抓挠着,想要撕扯出一片伤口。 但是,凤歌尸化入魔的躯体,在无穷无尽的邪力之下,堪比元器,一头受了重创的僵侯,原本就难以破开,更何况,表面还有那尸煞宝铠。 断臂僵侯惊恐地叫着,地上的僵侯,也一跃近十丈高,却难以抓住灵敏异常的凤歌。 凤歌无视断臂僵侯的抓挠,看着对方,舔了舔异化后长长的舌头,一口要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污物抛洒,黑血飚射,腐肉尖骨似是流行般坠落,凤歌吞咽着僵侯的尸血,吞噬着它的邪力,甚至,还咀嚼着对方的血肉骨茬。 一刻钟后,断臂僵尸停止了挣扎,化作一具枯尸,被凤歌抛在了余下的八头僵侯面前。 “吼~ 众僵侯恐惧了,厉吼着,不断跃入半空,想要将凤歌拉下来。 而凤歌,也是寻找着机会,想要再捕获一头僵侯,进食。 功夫不负有心……尸,化尸的凤歌,急功近利,飞下云头,终于是被僵侯给擒住。八头僵侯,一只如尸禽的凤歌,瞬间扭打在一起。 众僵侯齐心协力,总算是将凤歌的尸煞宝铠给破开,由巅峰僵侯打头阵,总算是抓破了凤歌尸化前就破损的身体。 它们兴奋地嘶吼着,扭扯间,如蚂蟥般吸附在凤歌的伤口上,龇牙,吸食着对手额血液。 然而,凤歌同样也是在吸食僵侯的血液,且,速度快了何止八倍! 更恐怖的是,僵侯只是吸食,而尸魔凤歌,却是吸噬。他不但吸取僵侯的尸血,那獠牙更是炼化着对方的本源尸气。 而且,他可是来者不拒,更吞食着对方的腐肉白骨! 众僵侯还自高兴,但兴奋渐渐凝固在眸子深处。当凤歌吸干了一头高阶僵侯,更是将之尸体给吞吃过半,将魔爪挥向另一头僵侯时,众僵尸再也不敢趴在他身上。 它们悲哀地发现,吸食了半天,对方损耗是“二”,得到的却是“四”,而己方损失却是“四”,得到的却是“二”。 “吼~” 交手这么一会儿,已然损失了三员大将,僵侯也怕了。 这小绵羊,猛然变身,直接成了大灰狼! 它们仰天长啸,急促地嘶鸣,但奈何,根本得不到僵王的回应。 慌了,它们不管不顾,仰天长啸着,呼唤着群尸,强令去追赶琳琅的尸群回援。 若潮水般的尸群,听到了僵侯的吼啸,放弃了近乎陷入绝境的琳琅一行,纷纷回援。 琳琅一众,虽有一开窍境圆满压阵,但奈何疯狂的僵尸如蟑螂,似飞蝗,杀之难致死,灭之难除尽,也是近乎绝望。 却不想,镇中心,突然传来厉啸,尸群放弃了一众人,急忙忙地奔了回去。 琳琅一行赶紧出了镇,和其他武者汇合。众武者,见了琳琅,皆凑了上去,各种关心,花式吹嘘,漫天恭维,恶心地表功。 琳琅无法和众人寒暄,一脸焦急,想要组建救援队,进去搜救凤歌。然而,听说还要进村,被吓破了胆的众人,皆是偃旗息鼓,找着各种借口,躲得远远的。 在湘南镇外,众人早就听到了镇中的连天咆哮,但为汹涌的阴云和遮天盖地的邪力阻隔,他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但光是听那惨嚎,看那翻滚的阴气,已然让他们肝胆俱裂,亡魂俱冒,哪里还敢进去。 琳琅气急,她不能明说凤歌的身份,但见众人见死不救,顿感无力。 最后,不管旁人说的什么救援大部队就在路上,她提着短剑,就要返身冲进去,却是被得了百草谷老者示意的绿柳,一掌打晕。 什么救援大部队有没有不知道,但的确有人以驯禽传书,回报了事情的进展。 那百草斋得到消息,派人雇了大批高手,携带者众多灵丹妙药,骑着妖禽,直奔湘南镇而来。 却说镇子里,战斗到了白热化,又有一头僵侯折在凤歌的魔爪下。 那些中低阶僵尸,也是赶回了主战场。 然而,手下来援,中僵侯还没来得及舒一口邪气,却是发现,天空中,那邪碑,猛然变大,爆发出恐怖的气机,竟然开始奴役群尸。 是的,邪碑等的就是这一刻。 之前,它一直在划水,只是边牵制着僵侯,边吞噬着阴气邪力,恢复形体和力量。 其实,它完全可以控制几头僵侯,灭掉其它僵侯。它没那么做,就是让宿主凤歌给僵侯适当的压力,让它们呼唤群尸回援。 这下,群尸来到,刚好能一网打尽,它不需要数量庞大的低阶僵尸。碑面轻轻抖,让整个空间都跟着动荡,空气泛起无形的涟漪。 那些低阶僵尸,体内的邪力煞气,纷纷被剥夺,尽数涌向噬魂邪碑。 群尸,是一脸的陶醉,没有恐慌,没有逃跑,看着噬魂邪碑,尽是一脸的狂热。待尸气死力被抽空,它们的脸上,有挣扎,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解脱。 成片的僵尸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数量庞大的尸勇,遍地伏尸,挤满了整个街道巷尾。 大多尸兵奄奄一息,化为死尸只是时间问题。 那些尸将,还在挣扎,却也是越来越虚弱,渐渐没了逃跑的力气。 噬魂邪碑,终于露出了獠牙,显露了它凶狂的一面。它一出世,注定就是僵尸的主宰,死灵的克星。 数量庞大,战无不胜的僵尸,在它面前,就是一群稚嫩的婴儿,毫无反抗之力。 噬魂邪碑,吞噬了无穷多僵尸的邪力,碑面更凝实,且上面也有了道道恐怖诡异的纹路。它的气机,更加邪恶,却又显露出丝丝玄奥。 而此时,众僵侯也是发现,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它们怕了,疯狂向外逃去。然而,凤歌有飞天骨翅,任由众僵侯如何跑,总是被他给截住。 此时,凤歌的体内,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整个躯体,尸化得很彻底,但他的魂灵,依然是人。且他那魂海,意识世界,依然毫无波澜。更神奇的是,他吞吃的那元神晶石,也是被消化。 此时,他的神识,已然长大了一截,覆盖范围达到了五十米。且那神识,更加凝练,更加坚实。 就在他神识猛增之时,那噬魂邪碑,也终于吞噬了绝大多数僵尸的本源。 忽然,异变突生,邪碑吸纳了无穷僵尸的秽怨之气,尸煞之力,加上凤歌的强化后的神识,居然自我衍化出了一片空间! 这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似乎和凤歌的神识有关。随着他神念的增长,随着其精神力的变强,恐怕,还会不断地增长。 然而,噬魂邪碑自衍空间还不算完。就在凤歌趁着僵侯被控制的空当,又要将之屠灭时,它却是阻止了宿主。 邪碑一阵儿动荡,高逾十丈的碑面,居然开启了一道大门。大门里,产生一股吸引力,竟然将余下的五头僵侯,全数给吸了进去! 那邪碑,吞纳了五头僵侯还不够,竟然又将剩下的尸兵和尸将,全数给收了进去。 邪碑一阵儿动荡,碑身泛起一阵儿波浪,慢慢变小。最后,化为拳头大小的邪碑,化作一道玄色流星,俶尔钻入凤歌的身体。 它在陷入沉睡的五行环里,沉浮着,如痴如醉地吞噬宿主体内的尸气邪力。 那些东西,对宿主来说,看似是战力飙升的兴奋剂,实质却是篡改基因,逆命换身的毒药。但对它来说,却又是大补之物。 凤歌失去了对手,一脸的狰狞和痛苦,后遗症也显现出来。 如魔鬼般嘶吼着,振动翅膀,想要飞天而去,但刚攀上云端,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掌,给拍到了地上。 那一掌,轻松随意,强如变身后的凤歌,却也只是一只苍蝇罢了。可怜的凤歌,就这一下,直接被干昏迷了。 “哎哟哟,这小兔崽子,都成这样了?你可不能死,牙牙佣兵团还靠你发扬光大哩。” 血雨骤停,鬼雾弥漫,亢老头从尸体山血河远处显露出身形。他无视修罗场闻之欲呕的污秽,喝着小酒,看着凤歌,说是关心,但却是一脸的吊儿郎当。 亢酒将凤歌灭杀的僵侯尸丹收拢,踱步到凤歌面前,看着对方凄惨的样子,也是皱了皱眉。 掰开凤歌的嘴,将十数颗尸丹,强行塞进他的嘴里,又以葫芦里的酒,帮助他吞下。 看着凤歌渐渐消散的魔纹,退去的利爪和骨翅膀,亢酒心一阵儿痒痒:“真想将你小子给开膛破肚,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好在,凤歌昏迷了过去,如若知道亢老头所想,还不被吓死?还好,亢酒也是管住了内心的求知欲,也没真个对凤歌动手。 “真光滑,”他摸着凤歌锃光透亮的脑袋,嘴角也是抽了抽,“老夫的牙牙佣兵团,团长居然是个秃子!” “搞定,”亢老头拍了拍手,提着酒葫芦又灌了一口酒,四下看了看,“此地不宜久留,先溜了。” 这亢老头,也不见其周身有任何能量不动,行走在阴气里,邪气却是如撞见了克星,纷纷躲避开来。 他在邪气森然的长街上走着,在滚滚涌动的阴云下踱步,没走出百十米远,身子却是渐渐缥缈起来,下一个弹指,直接消失不见。 凤歌的体内,噬魂邪碑吞食着宿主的尸毒、凶煞之气,那些脱氧核糖核酸上,遗传片段附着的邪力也被尽数驱逐。 他的尖牙利爪,脸上的鬼容,后背的骨翅,乃至周身的黑鳞皆是慢慢消散,直至不见。 死气消散,他的躯体,除了残破不堪,倒是实打实的人族躯体。 然而,他体内的生机,近乎为零,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若狂风里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尸丹,僵侯及以上僵尸精华所在,本体多毒,多凶恶,其蕴含的生命精华就有多磅礴。 凤歌吞吃的十多颗尸丹,经亢酒的酒液催化,迅速化为精粹的能量,为他补充着生命之能,提供了修复破烂躯体的能量。 然而,他那躯体,遭受到的恐怖创伤,比青禾秘境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十多颗尸丹,价值在千万元石之上,虽将其小命从黄泉捞出,但也难以唤醒凤歌。他那残躯,还需要磅礴的能量。 凤歌的身躯极其缓慢地复苏着,一时难以醒来,在磅礴的能量里,神魂却是能活动了。他的意识体,在整个躯体里游荡,查看着自身的损伤。 看着身体的惨状,他也是头疼不已。然而,当看到噬魂邪碑的异状,感知到它的异变,他那意识体,又满脸惊愕。 他感知到了,邪碑居然自衍可成长的空间,而那空间里,居然还有五头僵侯,上百尸将、尸兵! 那空间的大小,随着邪碑的进化,和凤歌神念的增长,也是能不断成长。 也亏得是意识体,**还没醒转。否则,见凶恶丑陋的僵尸,居然间接存在于自己体内,凤歌恐怕能将肝胆都给吐出来。 “泥煤的!”意识体打了个寒颤,凤歌对邪碑的所作所为感到一阵儿无语。 不过,当邪碑动荡着,发散过来一丝意念,他先是满脸震惊,继而是一脸的狂喜。 噬魂邪碑,吞噬了无数僵尸本源,终于是复苏了一些记忆。 原来,这噬魂邪碑,是无数大能大战后,意识、意志、执念和残魂等纠结成的产物。 它里面有太多的传承,太多的秘典功法。 在阴风岭里,它为一尊近乎完整的圣阶凶灵主宰,却又在阴差阳错之下,被凤歌意识海深处的存在所灭。 噬魂邪碑,近乎受到毁灭性打击,一分为二,在凤歌体内的半截,包含了茫茫多的传承。然而,因为受损严重,新生的一丝灵智,根本难以记忆起诸多传承。 自打跟着凤歌,它吞食了无穷多的能量,在青禾秘境又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更是吞噬了海量僵尸本源,吸纳了无穷多阴气邪力,总算是回忆起了部分神通。 现在,凤歌了解了噬魂邪碑的前世今生,也获得了一个传承。 这传承,是一些套功法,但目前,凤歌能修炼的,只是“群尸啸月”。 群尸啸月,以邪碑里的僵尸为基,以凤歌神念为引,施展后,引发异象,天空出现一轮明月。 明月不灭,僵尸难死。 特别是在夜晚,同阶里,它们近乎是无敌的存在。 现在,凤歌有五头僵侯,尸将和尸兵上百,也能施展群尸啸月。 “靠,这下,终于不怕群殴了。”凤歌的意识体昂天长叹,只觉在开窍境里,总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即使面对一只开窍境队伍,也不用逃亡了。 看着体内的噬魂邪碑,凤歌从没觉得这玄色的碑这么可爱过。随着他神识的增强,伴着邪碑的成长,会有各种秘籍功法、宝典神通显现。 他高兴了一阵儿,缓过神来,看着残破的躯体,静下心来,开始疗伤。 说到底,一切的一切,还是要自身强大。 毕竟,若他太弱,这邪碑再强,其威能也是会受到限制。 凤歌就这般躺在尸山中,泡在满是尸毒的血水里,随着水纹飘来荡去,慢慢地修复着破漏躯身的重伤,一时根本无法醒转。 天空,阴云汹涌,煞气滚荡,即使有噬魂邪碑在吞噬,依然无法改变这湘南镇终成死镇的事实。 湘南镇外,众人看着震荡的阴气,听着震耳欲聋的嘶吼,只觉整个湘南镇都成了厉鬼妖邪的天下。 那噬魂邪碑搅起的邪力波,带动的整个大地都在摇晃,掀起一阵阵的尸风煞雨。 那些武者,一脸煞白,身体的抽搐就没停过。 他们难以想象,那镇子里,到底是谁,或者是怎样的一群人,在和僵尸大军战斗。 当鬼哭和狼嚎落下帷幕,等太阳落下又升起,好些人悄然离去,再也不敢轻易踏足湘南镇范围。 镇子外,又来了很多人,但是,即使又来近十位开窍境武者,却是无一人干带头进去探个究竟! 百草斋也派人来了,带来了大量的宝药元丹,但却发现,无一人有资格领取奖励。而且,更让他们恼火的是,那帐篷里,百草谷的小公主,居然又消失了! 那琳琅,早就醒了过来。 她也不奢求其他人敢进湘南镇,见四周无人,偷偷将海量的丹药异果装了起来,带着流着哈喇子的飞羽雪貂,悄悄潜入了湘南镇。 !! 第219章 元灵素 - 四象封天 - 木仑 “哎哟喂,不会尸毒没排净,尸变了吧?” 凤歌这货,是真不会说话,聊着聊着,就把天给聊死了。最让人崩溃的是,这货还浑然不觉! “不会,尸毒早就被吸光了。而且,她的血液,对邪力也是有很高的灭杀作用。”他皱着眉头,想着。 又见琳琅抹着泪,他的脑回路总算是正常:“晕,好像,说重了些。” 哎哟,我的哥,哪里是重,你简直就是头牲口哇。 “吔,让哥瞅瞅,尸变就麻烦了。”他眼睛转了转,一脸坏笑,皱着眉头,自顾自地说着,“这么可爱的小美人,变成了僵尸,浑身污秽,尖牙黑爪,脸皮全是疙瘩,还有蛆虫爬来爬去。咦,想想就恶心。不过嘛,蛆虫,营养丰富,蛋白质比牛肉都高。” 这货,到此时,居然还有心情,神经质地说这些,真心让人服! 琳琅本来是哭得稀里哗啦的,但一听凤歌说这些,那一刻的心,是崩溃的。她听着凤歌絮絮叨叨的话,再也忍不住,直接蹦跳而起,挠着凤歌的脸:“让你瞎说,你才生蛆。” 她如树袋熊般,挂在凤歌的身上,在他脸上抓着,拍在他的光头,扯着他的衣服,捶着他的胸口,像一只发疯的小猫咪。 “咳咳,别生气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待琳琅打累了,趴在他身上喘着气,凤歌拍了拍她的背道。 “别说,这头发,还挺好玩。”他无意间,抓着了琳琅的头发,只觉,那乌黑的发丝,滑腻柔顺,从指间绕来溜去的感觉,还挺爽。 咳咳,这货。 “你才是小花猫。”琳琅捶了凤歌一把,嘟着嘴,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咳咳,那个,你先下来呗。”凤歌一脸尴尬。那小心肝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心率突破一百大关,直奔二百五而去。 “呀!”琳琅这才发现,自己情不自禁间,居然做出了如此羞人的动作。她赶紧跳了下来,跑到一边,揪着衣角,脸忽然就爆红了。 “咳咳,那个……”凤歌感觉空气都凝固,等待良久,见琳琅将头埋在胸脯间,成了一只鹌鹑,他觉得有必要打开这僵局。 然而,就在他准备打破尴尬时,耳间,隐约听到了人声。 “小姐,快出来!” “琳琅小姐,在么?” “琳琅,别调皮啦。” “琳,琳琅小姐,你在,在哪儿哟?” 就在琳琅磨牙咬齿之时,茫杂的人声穿过浓浓的诡雾,由缥缈变得清晰。 绿柳,百草斋的开窍境老者,加上百草谷赶来的周天境女修士,外加一群壮着胆子跟进来的武者,呼喊着琳琅,寻找着她的踪迹。 此前,镇外的人,甫一发现琳琅消失,可吓了一跳,将湘南镇周围的原野山林翻了个遍,依然毫无所获。 就在数千人或担忧,或恐惧之时,所幸,对自家小姐很是了解的绿柳,认为琳琅很有可能,又回到了湘南镇。 众人被绿柳的结论吓了一跳,大多武者认为不可能。 毕竟,一个弱女子,一位天之骄女,怎么可能再入险地。 他们打破脑袋,也难以想象,那琳琅,哪里来的勇气,又是为了什么,居然还要进开窍境,乃至周天境都不想踏足的湘南镇。 这些人,是被湘南镇内外的僵尸大军,给吓破了胆,过半是找了各种借口,不愿进镇子。还有些人,列数各种理由,劝解百草谷的武者,万不能再进去。 然而,那新来的女修士,回忆起绿柳一行被救的经过,想到琳琅的苦苦哀求,叹了口气。 以她对那小侄女的熟悉,想起自己贴身带着的,装了海量宝丹灵药的储物袋失窃的事情,也是断定,琳琅绝对是进了湘南镇,去找那必死无疑凤歌了。 绿柳一行,带着为数不多的,愿意冒着被吞没的危险帮忙的武者,再次进了镇子。 众人是胆战心惊,一步一回头,三步一查探,十步一驻足,唯恐还有僵尸在。 然而,他们走了一路,恐惧了半天,却是发现,除了填满街道的死尸,却是一只僵尸也无。 遍地的烂肉,满目的碎骨断肢,漫天的尸气,盈鼻冲胃的恶臭,即使经历了尸海血河的武者,也是连连呕吐。 看着那些死状惨烈、诡异的尸体,他们难以想象,究竟是谁,以何手段,灭杀了如此多僵尸。 那百草谷的女修士,满脸凝重,眸子里尽是惊异。只觉得,对方那层出不穷,却又残暴的灭尸手段,即使是她这类周天境武者,也是难以企及。 “呀,不好!”琳琅也是听到有人在叫她。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心里一阵儿乱跳,却是一脸的焦急。 “哎呀呀,走啊,臭凤梨。”她很是自然地抓住凤歌的手,却是反着寻找她的人群方向而去。 “咦,错啦,这边。”凤歌拽住琳琅,指了指呼喊声愈发清晰的方向。 “哎呀,走啊,就是这边。”琳琅使出大力,带得凤歌就要开溜。 “真的是这边。”凤歌的力道,何其之大,拉得琳琅动弹不得。 “你……”琳琅感觉凤歌的手劲儿好大,待挣脱不得之时,才想起,自己居然拉着一个男子的手。 她急得光洁的额头都蹙在一起,羞得脸颊泛红,气得更是眸子发绿。她何尝不知道,那些寻找自己的人在哪个方向,更是听到了绿柳和小姨的声音。 但是,她真的不想回去。 出了这档子事儿,家里人,铁定要将她禁足。她会失去自由,像一只金丝雀,被关在美轮美奂,却压抑无比的亭台楼阁里。 那一片山,那一方水,那里的每一片树叶,每一块灵田,每一株奇树,她都看腻了。 她要走遍玄元大陆的角落,丈量四象世界的天地。若果有可能,甚至去外海之外、天外之天、九幽之下,甚至星辰之巅看看。 她太压抑了! “带我走!”她一把拉住凤歌,一脸的哀求。 她要跟着凤歌,去闯荡,去流浪。 即使,他真只是一无所有的浪人,是无根的浮萍,是四处飘零的风,她也愿意成一泓清水,伴着他荡漾,做一朵白云,陪着他飘荡。 “带,带你走?”凤歌看着琳琅眼里的祈盼,见那眸子里,有雾气在萦绕,深处更似爆发出他难以明了的光芒。 他呆愣片刻,有些不解,这小傻妞,放着大小姐不做,要自己带她走? 他的执念,是爹娘,他的追求,是回到故里,他的魂牵梦绕,是后山那水流叮咚的山泉,是门前那鱼虾跳跃、蟹鳝横行游动的河流。 他怎么明白,琳琅对自由的向往,怎会体会,笼中鸟对蓝天的憧憬,怎会理解,一只圈养孔雀对莽莽山岭和大草原的渴望? “这是几个意思?”凤歌纳闷着,却是没去细想琳琅眸子深处的渴求。 “嘿,在这儿呢。”他挠了挠头,仰天高呼,给绿柳一行,指明了方向。 他没闹明白,也不愿多想,只是单纯地认为,如琳琅这类璞玉,就该呆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受到家人的保护,受到族人的庇佑。 “你……”见凤歌的所作所为,琳琅一呆,嫩唇发乌,身体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放开,放开我!”她感觉着,凤歌原本温暖的手,变得似是冰冷的铁钳。 “额,不好意思。”凤歌松开了她的手。但见琳琅要跑,也不知发什么神经,他居然再次拽住了琳琅的胳膊。 “混蛋,放开!”琳琅眼角剧烈地抖动着,手再也不受控制,抬起就扇了凤歌一巴掌。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琳琅呆住,凤歌也愣住。 凤歌一脸呆愣,松开了琳琅。琳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感知到远处的脚步声,满眼又是愤懑。 她也不再停留,转身就要跑。 “琳琅,别再任性,随我回去。”远处,一人御空而来,嚣狂的阴气被排开,暴戾的煞气被驱逐。 那人落地,衣袂翩飞,发丝轻舞,却是一位乌发蝉鬓的女子。 她年岁不到三十,行走间明眸顾盼,未语间朱唇生辉,容貌惊艳绝伦,羞花闭月,体态曼妙婀娜,沉鱼落雁。 凤歌瞥了那女子一下,眼睛一时却难以挪开,只觉那女子的眼里,似有秋水荡漾,那锁骨,像是玉精在流淌。 他感觉着,她浑身散发难明的诱惑,只觉其真是个仪态万方的妙人。 瞅着那即使立着,肌肤水嫩得也能溢出玉液的女子,他觉得她应是媚,由冰雪的皮肤到玉髓般的骨子里都是妖娆。 但他再细细感受,却觉得对方只是温婉如美玉,娴静似春风。 站立着,是一幅画,行动间,似一首诗。 她似面无表情,但却又像是正在本能地微笑。惊疑间,女子冲凤歌点了点头,又一脸温柔,以满是担心和责怪的神情看着琳琅。 那琳琅,艰难地回首,看了眼那御空而来的女子,眸子失去了神采,霎时黯淡。 她知道,在小姨面前,一切的小聪明,小手段,都是徒劳。 “这姐姐,美得冒泡,可眼睛却是有些肿。”凤歌见那女子和自己打招呼,下意识地颔首,着实被对方惊艳了一把,但瞅见对方的瑞凤眼的下睫毛处,却又如是判断着。 其实,他哪里知道,那哪里是眼肿,原本就是卧蚕好么!卧蚕,又叫眼苔、卧轮,就是笑的时候,下眼睫毛下方凸的部分。 “呃?”凤歌刚从一时迷醉里清醒,却是撞见了那琳琅瞥来的一眼。那一眼,包含着愤怒,失望,有心若死灰,有哀怨彷徨。 那惊鸿一瞥,他感到了琳琅的麻木,若深渊般的死寂,若雪原般的安静。 他看了琳琅一眼,发现,她也盯着自己,眼神是那般平静,好似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然而,他又感觉着,面无表情的琳琅,此时应该是一脸恶狠狠,银牙都快咬碎。 那琳琅的眼,似要将凤歌的形象,印在脑海,刻画到灵魂深处。 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好似做错了什么。当他仔细回想,却感觉,自己这样做,对自己,对琳琅,对百草谷,都是最好的。 琳琅最终还是跟着绿柳走了,一脸的萧索,满眼的落寞。某人,曾给了她希望,却又亲手将之毁灭,带给她的,是绝望。 至于那雪貂……哦,现在叫格格,也是鄙夷地赏给凤歌一溜白眼,任他呼喊也不回头,直接跟琳琅走了。 不能算红果果的背叛,只是觉得,跟着凤歌这种二货,生活苦寒,前途无亮。 “奴家元灵素,”那百草谷的周天境女修,对着凤歌微微一礼,“少侠,嗯,该称呼阁下风语,还是凤歌?” “都可。”凤歌皱了皱眉。这里,除了琳琅,他不记得,自己还告诉过何人他的真实身份。 “看来,必须得寻件隐藏气息的宝贝。”他是愈发迫切,得到诸如幻兽面具之类的宝物,隐藏行踪了。 元灵素看着凤歌,虽觉得有些失礼,可还是经不住莫名的诱惑,细细打量着他。 皱眉瞥了一眼周围的修罗场,见那五头僵侯的惨状,看那无数诡异绝命的尸将、尸兵和尸勇,她莫名断定,这一切的一切,就是这只有伐髓境修为的男子所为。 她的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意识世界都跟着一阵儿动荡。她打量着凤歌,没有追问战斗的经过,也没听他解释灭尸手段的打算,好似只想要将其模样刻画到灵魂里。 “咳咳。”凤歌让这元灵素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下意识地咳嗽着。这美女,娇娆无比,熟得像颗水蜜仙桃,却是让凤歌感到一阵儿局促。 羞涩,这还是凤歌来到四象世界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唔。”元灵素愣了愣,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之色,一直都是一脸带着丝丝微笑的平静,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 “奴家代百草谷上下,多谢阁下搭救之恩。”她再次深深一福,庄重地道。 “额,那个,不用,不敢当,小事儿,哈哈。”凤歌下意识要去扶元灵素,但瞅见那惊为天人的饱满曲线,身子一僵,赶紧收手挠着光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见过太多惊艳绝伦的女子,却少有这般失态。 几乎是舍命,救了人家小宝贝一命,能是小事儿么? “噗嗤~” 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凤歌,瞄了一眼对方火热但却感觉又澄澈、蠢蠢欲动却又更多是惊叹欣赏的眸子,元灵素忍不住捂嘴轻笑。她也没想到,这外界传的穷凶极恶的杀人魔王,还是这么个纯情小子。 “啊,那个,咳咳,有事儿,先走了。”瞄了一眼掩面轻笑的女子,无意间瞥见那起伏的波涛,凤歌脸色一僵,却是语无伦次,尴尬得拔腿就走。 “嗯?”然而,就在他经过元灵素身边之时,身子一震,却是停下了脚步。 凤歌感觉着,那进入深层次沉睡,一直不曾醒转的五行环,居然疯狂地转动着,发出一道强烈渴望的意志,带动得他身子都是一僵。 而那元灵素,在凤歌经过的那一刹那,浑身一紧,接着却感觉身子发热而骨头酥软,居然是站立不稳,直接向对方倒去! “小心!”凤歌微微回神,压下没能真个醒过来的五行环,扶住几乎瘫软在自己身上的元灵素。 “哦!”他拼命地压制着又要异动的五行环,将元灵素扶着站稳,抹了把汗,夺路就逃。 “喔~”元灵素勉强站定,待凤歌走远,一脸的从容消失不见。就这十数个呼吸的时间,衣衫如被水洗,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阴风吹过,她小腿抽筋,好不容易站稳。 波流转间,惊讶、疑惑和羞赧交杂。到最后,她皱着眉,苦苦思索,一脸的怪异,满目的不可思议,却又有一丝莫名的恍然。 而那凤歌,本想离开,却被百草斋的开窍境老者逮住,一阵儿感谢,且要给他好些宝贝。 不过,凤歌自身倒不要奖励,毕竟,吞了百草谷那么多丹药。 他让那老者,配合着演戏,让最后冒险跟着元灵素进来的四方、八达、铁血、飞星派的星河和聚义阁的少阁主萧麻葛,成为救援任务的成功者,领取诸多势力发布的救援琳琅任务的奖励。 至于那四方、八达和只来了几个武者打酱油的铁血佣兵团,以及星河、萧麻葛,一脸懵逼,完全没弄清楚情况,只要了极少乌币,讨了个侠义名声,与百草谷接了个善缘,却又是后话了。 当然,更多的奖励,肯定不会被浪费,却是被亢酒见缝插针,领了送到了县伯府,美其名曰,是大伙支援灾难重建的物资。 那百草斋的老者,倒是够义气,为报答凤歌活命之恩,也是愿意收鲁村合格的武者为徒。这样,鲁村继炼器人才之后,却也是有炼丹造药的药士了。 同时,这老者出去转悠了一圈,也是表示,可以牵线搭桥,让凤歌及相干人等,可和百草斋乃至百草谷,进行多层次合作。 这一份礼物,不可谓不重。想来,也是他身后的人发了话。否则以他的地位,应该还不至于有这般能量。 瞥了还在纳闷的郝包标、邹四方一眼,又蒙着头的凤歌,在星河和萧麻葛若有所思的神情里,带着疑惑的乜封,叫上呼呼大睡、不断打着酒嗝儿的亢酒,回到了荒城。 !! 第220章 欺神面具 - 四象封天 - 木仑 回到荒城,凤歌躲在县伯府,炼化体内的灵药宝丹,修愈身体。待身体恢复过半,又偷偷去了城外莽莽山林。 在大川里,白天,他一边温养五脏六腑,修习《箭术奇书》、《神魂诡变》,夜晚,唤出被噬魂邪碑完全控制的僵侯和一众尸将尸兵,修炼群尸啸月。 群尸啸月的威能,和僵尸的数量有关,而僵尸的数量,又和凤歌的神识强弱与噬魂邪碑的成长有关。 凤歌想着,找个机会,寻找增强神识的宝物,说不定,帮百炼阁寻找萦魂草就是个契机。 太阳东升西落,群星璀璨后又暗淡,凤歌花费了五天,总算是恢复了状态。 现在,即使面对只手之数的普通开窍境,他也有信心一战。就算是面对周天境武者,也有能力逃跑。 回到荒城,凤歌听到了风声,却是那亢酒,将拯救琳琅任务的所有报酬,全拿去,当好人,得美名,无偿给了县伯府。 他是啥实惠也没得到,又白干了。 让他觉得恼火的是,财物就算了,那亢老头,却是连七叶鸟也送到了县伯府,说是和火狮配合,保护灾民的安全。 悠悠之口,力可铄金,凤歌也无法,只能认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任务积分,最终大半落在了牙牙佣兵团的头上。 数量恐怖的积分,一下就将稚嫩的牙牙佣兵团,推到了近乎四星的地步! 这事儿,在荒城佣兵工会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众多武者完全不明白,那牙牙佣兵团到底干了什么大事件,升级这般迅猛。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连升三级,那恐怖的速度,在荒城佣兵工会近五十年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即使放眼整个佣兵工会,也是十分夺人眼球。 不过,牙牙佣兵团的人,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佣兵工会也有严格的保密制度,寻常人和势力,压根难以探知凤歌这一行升级狂魔的身份和行踪。 凤歌又来到了佣兵工会,却是继续接任务。赚钱的同时,迅速将牙牙佣兵团给升到四星。 “哎哟,真是热,太遭罪了。”凤歌为隐藏行踪,蒙面之余,将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他也能做到寒暑不侵,可那也得挥霍元力不是。 牙牙升到了三星,任务的选择余地也多了。他挑了半天,剔除那些耗时、报酬低的,最终是接了消灭邪灵的任务。 却说,荒城北边,三百多里处,有个幽槐崖,崖上有座集镇,名暮暝集。 这暮暝集,地处交通要道,本是客商旅人云来,武者修士过往不息之处。 但恰逢天地异变,那地却是变得阴气森然,时常有百姓客商无故失踪,到后来,更有武者离奇死亡。渐渐的,莫说是练气通脉武者,就算是伐髓修士也莫名丧命。 原本繁华的集镇,却是太阳还没落山,已然家家闭门熄灯,店铺歇业上闩。一处喧嚣热闹之所,竟是慢慢变成了鬼镇。 凤歌接了任务,左瞅右瞄,却发现,亢酒那老头并没出现。那老家伙不在,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不过,他探了四周半天,熟人没见到,倒是看到一个怪人。 那人,脸型瘦削,身板厚实,长发随意披散在宽厚的肩膀上。他五官毫无出奇,气质极其普通,丢在大街上,本应是被人潮给淹没的主。 然而,就是这么个平凡得不能在寻常的家伙,凤歌本该转身就忘了其样貌,但见其不时有意无意地看着自己,不停地搓着大拇指和十指,他也是好奇了起来。 这人,看似是普通人,只有极其淡薄的一丝元力波动,但凤歌却感知到,其周身为怪异的气息所笼罩。 凤歌皱着眉头,看了过去,见对方正把玩件玉珠算盘,不时环首四顾,满眸子的悠然自得。 那男子坐着一副货郎担,应是挑货郎,却又是丝锦圆领袍,腰有乌色鱼鳞纹腰带,头有飘飘巾,腰有明黄色宫绦,但脚上却穿着双破草鞋。 那打扮,不似书生,不像货郎,有三分士人的意味,又有三分草莽的气息,应该是富人,却又像贫民。 然而,凤歌冲那人而去,那家伙,也是起了身,挑着货担,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你……”凤歌皱着眉头,亦步亦趋,跟了上去,最终在那人身前三尺处立定,看着对方,没来由地想起了离戈,“你是离戈?” 但是,他刚说完,却又一愣。这人,样貌和离戈没有丝毫相同点。 “凤歌兄台在上,小弟骊君生,”那人一点也不生分,拱了拱手道,自报家门,“离戈乃是家师。” “我去!”凤歌脸一黑,摸了摸自己的精心打扮,却是没想到,一眼就被看破了。这伪装,有这么失败么? “咳咳,”他没去探骊君生的深浅,也没打算问对方是怎样认出自己的,更也没问他所属何方势力,只是皱着眉头,“兄台,找在下,有事?” “嗨,也没啥事儿,”骊君生自来熟地攀着凤歌的肩膀道,“某家就一货郎,四海为家,就卖些敛息斗篷,隐身披风,龙鳞胸甲,乃至倒卖点灵药玄丹和元器灵器啥的糊口。” “哦!”凤歌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扒开骊君生的手,心里一动。好家伙,敛息斗篷和龙鳞胸甲啥的,他不知道,但玄丹灵器都卖,还只是糊口?信你才有鬼。 不过,真有隐身披风和敛息斗篷,来一套,也是可以的。 “可有幻兽面皮?”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着。也不管那幻兽面具真伪,验货总是可以的。 “呀,兄弟,可真是识货,”骊君生一拍凤歌的肩膀,一脸的兴奋,但下一刻,又跺脚皱眉,“可那幻兽面皮,实在稀罕得紧,只有家师那里有哇。” “不过,这欺神面具,可易容,能改变人的气息,隐藏神魂波动,也是杀人越货……咳咳,躲避麻烦的上上之选。”见凤歌满脸的失望,骊君生从货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张面具,滔滔不绝地推销着。 “这东西,真这么好?”看着那做工粗糙,平凡无比,不知是何材质的面具,凤歌有些怀疑。 “嘿,可别小看它。”骊君生小心翼翼抚摸着那面具,好似看着一绝世美女,两眼放着绿光。 “它可是由器王,以一整头统领级变异变色霸王蝾螈的皮,不断精炼,又掺杂了统领级雾隼的心头精血、头目级流沙怪的眼皮,用天外陨石之火,淬以万分之一滴玄元晶液,耗时十年之久,才炼制而成!” “呃……”凤歌看那骊君生一脸的激动,看对方那一脸的火热,瞅着那朴实无华的欺神面具,脸皮抽了抽,却又很难相信。 器王,久不见于江湖,那可是大教也奉为座上客的存在。 霸王蝾螈,远古生物,几乎已经绝迹,且还是变异了的统领级! 至于雾隼和流沙怪,好吧,不算难得。 但天外陨火,可真是要机缘。那玄元晶液,一杯盈湖,即使是万分之一滴,也是贵重无比。 这么多宝贝,耗费一尊器王十年之久,那得是什么品阶?而价格,天价,说是无价也不为过。 “买不起。”凤歌这货,都还没辩真假,就脱口而出。 “嘿,兄台,很便宜,只要一颗高级灵石。”那骊君生一脸平淡,但眸子深处,却是极度肉疼。这东西,有价无市,在整个玄元大陆恐怕都是独一份,不能用钱币来衡量。 “这么便宜?”凤歌一愣,但掏了掏腰包,脸又是一僵。 “咳咳,算了,没那么多钱。”他吞了吞口水,满脸无奈。 “交个首款,支持分期付款,零利率!”这骊君生,为了和凤歌搭上关系,也是下了血本。此时,他满脸笑意,其实心却在滴血,心肝疼得他差点背过气,更是将离戈骂了个狗血淋头。 “呃,这四象世界,还有这操作?”凤歌一脸懵逼。 “你首付有多少?意思意思就行。”骊君生搓捻着拇指和食指,尽量保持着一脸的笑意。 “喏,就十多乌币,”凤歌掏光了身上所有钱,在骊君生眼皮狂跳间,又收回去八枚,还念念有词,“嗯,晚餐,住宿,还得给乜融和文之纪买点礼物。” “十,十枚乌币?”骊君生心是崩溃的。让你意思意思,你也别太不够意思啊!你这是太耿直实诚,还是太过狡诈阴险? 娘诶,这哥们到底是有多穷,十枚乌币和一块高级灵石,那真是一滴水和一条大河的距离!若不是只为和凤歌接个善缘,不为赚钱,他想着那尾款,估计真能急疯。 “嫌少?”凤歌皱了皱眉。 “哪里会!”骊君生恨不得照着凤歌的脸就是一拳。但是,他却是哑巴吃黄连,还得赔一脸的笑:“一枚乌币是关怀,十枚乌币也是爱。” “这么牛掰的面具,号称‘欺神’,肯定能防住武神境高手的探查咯。”凤歌把玩着欺神面具,想当然道。 “不能,只能防住武灵高手。”骊君生收拾着东西,忍住要飙出的泪。 “咦,该不会买到假货了吧!”凤歌一惊,拉住就要走的骊君生道,“等等,我要先验货。” “我……”骊君生很想暴走,但想到离戈老头的叮嘱,深深呼吸了两口气,转过身,一脸职业化笑容,“好呀,你试试。” 他心里怨念着:“哥啊,十枚乌币,骗个蛋啊。” “想某家号称‘要脸没有,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小郎君,只有某家坑人,却没曾想,在这儿边荒之城,做了开天辟地第一赔本买卖,还要被怀疑!” “终日打雁,却被这孤雁啄了眼!”他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收拾着东西,挑起担子,脚下生风,就开跑。 凤歌也挺麻利,以神识检查着,还真发现,这欺神面具平凡的外表下,还真是真材实料,内里结构神异无比。 那里面,有玄妙的气息。他将其贴在脸上,细细感悟,费了老大的气力,才将其摸了个大概。 要知道,他的神念虽只有数十米,但神魂在变异魂海的支持下,堪比武神。 “嘿,是真货,齐活,你……咦?”凤歌回过神,却见那骊君生挑着货郎担,健步如飞,逃也似地跑掉了。 “都没留下联系方式,尾款不要了?”他挠了挠头,纳闷着。 “啊!亏到姥姥家了!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狠,这么穷,这么无耻的家伙。不行,得找老家伙,弥补损失。”骊君生撒开脚丫子,跑得飞快,心里满满的怨念。 “哼哼,那姓凤的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别嚣张,别得意,哥不会告诉你,那欺神面具,有死穴,是万不能沾染天癸的,嘎嘎。” “不过,这东西,说是卖,可总感觉着,是送。”另一边,凤歌皱着眉头,边将欺神面具炼化,带到脸上,心中却没来由有些不安。 不安,倒不是因为这面具有问题。他只是觉得,和那离戈,骊君生压根就不熟,白白占了天大的便宜,总是有些不妥。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不劳而获得越多,因果结的越大,恐怕,到时候,麻烦也是越多。 “不管了,先做任务。”他纠结了片刻,却也没有其它办法,只能压下担忧,不再去思量这小插曲,快步向前。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21章 暮暝集 - 四象封天 - 木仑 买了些糖果点心,凤歌在县伯府逛游,差点被当成了探子,心神一动,赶紧收了欺神面具,才避免了误会。 那欺神面具,有器灵,而且,还挺聪明。其形象,是个小胖子,高傲无比,还有洁癖。凤歌感觉着,它绝对不是一般的灵器。 他研究了一会,发现这面具,除了能随着使用者的心念,改变自己的容貌,遮掩灵魂波动,还能改变自身元力属性。 更神奇的是,居然还能降低和抬升使用者的修炼境界。 当然,境界的提升,也是让其他人看自己觉得是开窍境、周天境乃至宗师境界,只能用以唬人,自身战力没啥实质性变化。 这欺神面具,还有诸多妙用,凤歌一时也难以尽数掌握,只能慢慢发掘。他是觉得,它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无价之宝。 相应的,他对那离戈和骊君生的实力、身份也不可遏制地起了好奇心。 压下了惊喜、忧虑和好奇,和乜封打了个照面,躲着打盹的亢酒,又去逗弄了文之纪小朋友一圈,凤歌总算是出了县伯府,准备干正事。 他去车行,准备雇辆兽车,但车夫听说是去暮暝集,皆是不愿去。无法,他只能不断提高价钱,最后,花费了整整一锭黄金! 凤歌端坐在车上,炼化着元力,修习着《神魂诡变》,花了半天,总算是赶到了幽槐崖。 这《神魂诡变》,不但能将神魂变化成各种攻击手段,更能提升神识,凝练神念。 这特性,也刚好是凤歌急需的。 这也得益于,他将八条奇经,十二条经脉,乃至万千经络都淬炼了一遍。无数经脉穴位贯通,方能以伐髓境,修炼其他武者需要在周天境,乃至宗师境才能修炼的术法。 幽槐崖,因生长着异木幽槐而得名。那幽槐,生长缓慢,百年树龄,也不过碗口粗细。 这种树木,质地坚硬,纹理顺畅,但因容易聚纳阴气,却并不是制造器具的良材。 距离暮暝集还有十余里,那车夫却是怎么也不愿前行,接过凤歌的钱,一脸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瞅了他一眼,急吼吼地驱车跑掉了。 凤歌只能徒步前进,但远远瞧着前方的景色,感受着崖下的气息,也是理解那车夫为何要急冲冲地跑掉了。 他不懂什么玄学地理,不会看山川走势,不能点龙血、定阴宅,但对阴气煞力却是异常敏感。 这一望无际的幽槐林上空,在烈日下,已然有诡异的阴煞之气逸散。他闭着眼,走到一株幽槐下,将手贴了上去,只觉丝丝阴力直往体内钻的同时,更是在吸收身体里的生气。 他皱着眉头,有些惊诧和忧虑。 这幽槐,吸收天地阴力,也算是一种本能。但那吸收的阴力,是这树木的一种养料,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这般往钻入生灵体内送。且,吸取生灵的生机是怎么个情况? 这异木,居然有妖化的可能? 凤歌自认为身体很强悍,若是寻常低阶武者,乃至普通百姓,久居此等地方,恐怕,真可能为阴气所侵,阳气生机被夺,成为一具阴尸。 “看来,此次任务,并不会那么轻松。”他抬头看了看远处,见那暮暝集上空竟然也有丝丝凶煞之气盘绕,不由得警惕起来。 看了看微微西斜的太阳,凤歌也不耽搁,足下生风,只花了一刻钟,到了暮暝集外围。 这暮暝集,占地颇大,常住人口近万,加上来往的客商,本应是人声鼎沸,生气沸腾。 然而,凤歌踏足其内,放眼一瞅,却发现,道上行色匆匆的人影不过百,街旁近三成店铺关门,开着的酒家商肆也是生意萧条。 风吹过,卷起漫街的风沙,掀起扎眼的枯叶,带走了热量,唯留下一片萧索。空气里,除了马粪味儿,也是没有酒水食物的味道。 远处,破锣惊响,白纸飘洒,人声嚣杂,呜咽声渐起。 瞅着棺材和花圈,凤歌赶紧闪到了一旁。他挠了挠光头,却是有些好奇,这出殡,不早不晚,咋挑这炎阳最凶狂之时? 他也没心思管其他的事儿,找了半天,总算是寻得一家未关门的客栈。 “云来客栈,就你了。”客似云来,可这客栈,压根就没几个人,就连掌柜和小二也在打盹。 “嘿,来客了。”凤歌以花了两枚乌币买的角弓拍了拍桌子,总算是惊醒了店家。 交了钱,入住了客栈,凤歌发现,这偌大的云来客栈,也没多少客人。 除了几个一脸忧愁的客商,武者也没几波。给他印象深点的,也就一群一脸阴邪的黑袍修士,和一群贼眉鼠眼,胡乱打量的家伙。 还有一位素色道袍修者,也是古怪,与凤歌素不相识,在房门口遇见,皱了皱眉,嘴唇未张,竟然主动传音道:“兄台,此地凶险,若无事,尽快离开。” “嗯?”凤歌一愣,看着这皮肤白净,龙眉凤目的家伙,满脑子的问号。 然而,那感觉只有二十多岁的道士,也不解释,关了房门,再无声息。 “搞什么飞机?”凤歌摸了摸鼻子,没想明白,只能吃了点东西,在房内打坐。 意识遁入空冥,他以《神魂诡变》为基础,想象着汹涌的洪水、巍峨的高山、燎原的大火、幽深的古林,将神识化为刀枪剑戟,把神念幻化为凶猛的妖兽、诡谲的鬼魅、凶残的魔鬼修罗。 然而,他的神魂何其强大,这《神魂诡变》,他也就修习不过五次,已然将之修炼了一遍,达到了初境圆满。 这等恐怖的速度,若是白擎岳未死,恐怕会呕血再亡,就算是被其他宗师高手知道,也会被惊掉下巴。 凤歌一遍又一遍地修习着这寻常武者,至少周天境后期才能学习的术法,神魂没怎么变化,但神识却更加凝练,神念的覆盖范围也是在缓慢增长。 这《神魂诡变》,诸多玄妙,强而诡,算是难得一见的术法。流落出去,也能引来宗师、武灵高手的争夺。但对凤歌来说,不至于是鸡肋,却是在未来,无法满足他那变异神魂的修炼需求。 修者修炼,稍稍沉迷,就是三五两天,凤歌保持着意识世界的空灵,只觉得时间只是弹指一瞬,但外面太阳却是已然落下西山。 他还没有真个醒来,但却是察觉到,窗户轻动,一股异香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他皱了皱眉,没有声张,封鼻闭口,十余个呼吸后,慢慢躺倒在床。 喀吧声响,门栓被拨开,吱呀声起,两三个人影闪动,轻步走到床前。 这几个蒙面人,皆是通脉境,认定凤歌为**香给迷晕,直接将他身上的财物收刮一空,临了还吐槽着:“这穷鬼,一个通脉境圆满,居然比老子还穷。” 无法,凤歌将身上的钱,都给挥霍得差不多了。 见没多少油水,这几人,也不再废话,直接将凤歌扛上便走。 凤歌只以为是住了黑店,下楼的时候,瞄了眼被敲晕的掌柜小二,又是一愣。 出了客栈,他不时需眯着眼,发现天色还未彻底暗下来,这暮暝集的街道两旁,店铺已然全部关门。大街上,除了偶尔一闪而过的,同样扛着人的蒙面武者,别无一丝生气。 他不知道这些家伙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迷晕”了自己意欲何为,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被扛着跑了半天,就在凤歌快要打呵欠的时候,他感到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四周阴森而幽暗,这才发现,居然是被带着下了幽槐崖。 这幽槐崖下,到处是十余公分粗细的幽槐,空气里满是彻骨的阴冷,更有沁魂的森寒。 此时,这林子的上空,没有阳光的照射,阴气愈发嚣狂,更有煞气在树林里和莫名的邪气纠缠。 这些武者,一改之前的沉默,和相遇的其他蒙面武者交谈着,好似为了掩饰对周围环境的恐惧。 从这些人的言语间,凤歌总算是知道,这些人,是为摄魂宗抓捕武者百姓。 武者,一个是一枚乌币,寻常百姓,只值一锭白银。 “我晕,小爷的命,这么不值钱?”凤歌有些懵。 感情,这些家伙,将抓来的人,送去当祭品,视人命为草芥。 好在,寻常百姓的精血有限,灵魂较弱,若损失过多,更会引起更放关注。故而,这些家伙,只是顺手抓些日落后还在户外游荡的家伙。 “摄魂宗?”凤歌一愣,倒是有些印象。那宗门,是七流势力,功法阴邪,门人歹毒,但老巢隐蔽。 摄魂宗他不熟,但这些抓人的武者,大多是荒城周边的小帮会,其中,居然还有两河帮。 两河帮,在龙尾山,围攻过凤歌。但原来的帮主被妖兽给干掉,他一时还真忘了这不入流的势力。 两河帮选了新的帮主,不思进取,更是变本加厉,居然助纣为虐,残害同族。 凤歌皱了皱眉,依然没有动手。现在,有噬魂邪碑在,有五头僵侯和上百僵尸,他有了底气,倒要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有何阴谋。 那些蒙面武者,继续前行,周围的环境,更是阴森恐怖起来。周围不单是阴气凛然,更似有阴煞在嘶吼,魅怪在低语。 凤歌眉头皱得更深,只觉这片树林,阴气已然不在龙尾山之下。而且,周围,不是像是有鬼魅,是真个有游魂! 而树林里,到处都是坟墓,坟墓里的尸体,大多也是未曾腐坏,居然化僵。想来,那暮暝集的人逝世后,大多都是葬在这里吧。 那些游魂,大多潜伏在幽槐里,一脸的狰狞,但不知什么原因,却没有真个苏醒。若它们复苏过来,即使大多只是最低阶的鬼魂,却也能给这数十近百的蒙面武者以重创。而那些僵尸,也是未曾被惊醒,依然在沉眠。 这幽槐林,已然成了个养尸地! 噬魂邪碑已然复苏,抵挡不了美味的诱惑,偷偷地攫取着阴气,吞食着游魂。 这诡异的幽槐林也够大,一行人疾走了两刻钟,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凤歌却是在考虑,要不要暴起,解决掉这些家伙,交任务去。 探明了武者和百姓失踪的缘由,基本上可以算是圆满了,随着四周环境的变换,也愈发危险,他的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了。 周围,环境更深幽,树林更茂密,幽槐更粗,鬼魂更多,除了游魂,更是有煞怪厉鬼在游荡。 这些家伙,对生气和精气的渴望是无比强烈,和尸兵等阶,但却因形体缥缈,更加诡异难缠。 那些打着火把的武者,走这条路也不是一次,皆是捏着辟邪符,眼里满是惊恐,满身冷汗,身子都在痉挛。 好在,摄魂宗给他们发的辟邪符还有些用,那些鬼煞嘶吼着,却也不敢上前。 凤歌正要爆发,但神魂一动,却是发现,那后边,又有来人。 那家伙,隐藏着踪迹,和抓人的蒙面武者应该不是一路。在凤歌的神念看去,那人却是在云来客栈提醒自己的家伙。 此时,那人左手擎着阴阳鉴,右手提着七星曜日剑,附近的鬼魅皆是惊恐地躲避开来。 更让凤歌称奇的是,他额间生有黑白印记,似是一黑一白俩小蝌蚪,又似两条黑白游鱼,更似一只异形眼睛。 “第三只眼?”凤歌一愣神,神念飘忽,霎时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阁下是谁?”那人心里一紧,霎时额头都渗出冷汗。他早就有种怪异的感觉,好似被人给盯上。 但是,之前只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微妙感,有些拿不准,却在凤歌走神间,感觉到了空气里异常的神魂波动。 他已然是开窍境后期,更得大机缘,觉醒神异血脉和体质,获得上古传承,神魂强大,战力无双,自认开窍境几近无敌。 但是,刚才那感觉,却似是被宗师那是武灵强者在偷窥。 “前辈,在下张道灵,”他停了下来,自我介绍着,“此行只为惩奸除邪,解救这无辜百姓。还请尊驾现身,和晚辈一起灭了这摄魂宗的妖人。” “张道灵?”凤歌感知着那张道灵的神识,却并不认识对方。 二十多岁的开窍境后期,神魂更是强横,也真是天赋异禀了。 他将神识慢慢化作一道清风,慢慢消散,却是并没有回复对方。不过,既然这张道灵有这个心,凤歌也不准备跑路了。 而那张道灵,久久不见回应,眉头紧锁,一脸的怀疑:“难道,是错觉?” 他倒不觉得,是那摄魂宗有宗师武灵级高手。若对方真有那般强人,行动恐怕也不会这般鬼祟,多半会以雷霆手段,攻击自己。即使心生疑窦,他也是没有退缩。 他想起了自己的宏愿,想起那些无辜的百姓,更是坚定了意志,手一挥,一只人形鬼魔出现在一旁:“鬼墨,小心点,这次估计不会简单。” 那鬼墨,实际是一只魔化的鬼,实力强横,成长无限,战力堪比开窍境,却是比僵侯更难缠。 这家伙,可是张道灵花费了无数心血,以降服的鬼煞祭炼而成。 这鬼魔,也即是张道灵口中的鬼墨,一身黑衣,身上并无一丝煞气阴力,身子本是能量体,却有一种质感。 它冲张道躬了躬身,脸如寒冰,没有一丝表情,也无一丝能量溢散,却是将周围的厉鬼,乃至鬼将吓得尽数钻入幽槐里,再也不敢冒头。 凤歌为那蒙面武者扛着,被颠簸得都快吐了,总算是停了下来。 !! 第222章 张道灵 - 四象封天 - 木仑 这里的幽槐,大多有成年男子的大腿粗细,更有几棵已然有一人合抱大小,想来也是有数百近千年的树龄。 当然,此地,阴力煞气更加浓烈,近乎超过阴风岭。 那最中间,有座新建不久的恢弘祭坛,巨大的祭台最中央,却是一棵树龄远在千年之上的幽槐。 祭坛上,十余黑袍武者肃立。他们多是伐髓境中后期,更有两位开窍境,拱卫着一尊周天境高手。 祭坛下,有二十多个摄魂宗武者,多是伐髓境初期或者通脉境。 他们看管着数百近千的昏迷过去的“祭品”,接收着蒙面武者送过来的百姓武者。发放着钱币之时,脸上有不屑,眸子更是不时露出一丝诡异的邪笑。 那些武者,拿了奖励,十分欣喜,欲要离开,却是被黑袍武者拦住,说是邀请他们观礼,更是送他们天大的福利。 凤歌也被扔到了被掳来的人堆里,他十分隐蔽地瞅了瞅,却是发现,这里的武者百姓,竟然已过千! “该死!”他咬着牙,想着这些家伙,居然以活人祭祀,气不打一处来。他算不上好人,但对这种邪魔外道,也是看不过去。 自树林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好些蒙面武者,更多的“祭品”被带来。 等人来齐,凤歌将神识幻化成一阵儿清风,掠过这四周,却是发现,“活祭”近两千,而那些蒙面武者,人数也是过了两百。 “俩开窍境,加上数十伐髓通脉,周天境即使只是初阶,也是难。”他皱了皱眉,感觉着此事有些棘手。 即使有张道灵,但还有两百的蒙面人,很难一网打尽。 而此时,那摄魂宗的武者,也开始宣布他们的计划。 他们要以这些生灵的精血和魂魄,祭祀那数千年的幽魂木,让其内部形成阴魂木。 这阴魂木,是修炼神魂的至宝,本来是天生地养,但也可以人为凝造。 幽槐本来是很难形成阴魂木,但千年以上的树龄,加上邪法,以数千生灵的血肉魂灵,也是可以凝聚成型。 那祭祀用的魂魄,灵魂越强,怨气越大,形成的阴魂木的可能就越大,成型的品质就越高。 这摄魂宗的武者,为增强死灵的怨念憎力,也真是歹毒。 是师徒兄弟的,就计划逼着他们自相残杀。 对那些寻常百姓,则准备以秘法将之**,让他们在迷乱里,于极度惊恐中死去。 那些女性,则是让那两百多武者,将之侮辱虐杀。 除了那周天境武者,那数十个摄魂宗武者,同时行动了起来,手提摄惊魄铃,将被掳的武者百姓“唤醒”。 而那些蒙面武者,见有“福利”,大多也是一脸的淫笑,扑向那些女性。 然而,就在凤歌感觉着那张道灵要暴起,他也准备配合对方之时,那周天境武者却是掏出一只摄魂铃,摇了起来。 那摄魂铃,居然是中阶元器,摇动间,树木晃动,鬼哭狼嚎,摄魂惊魄的铃声直接作用在生灵的魂灵。 凤歌只觉神魂一阵儿动荡,意识有些模糊,两眼都开始发黑。他赶紧稳住魂海,守住意识世界,堵住了耳朵。 那张道灵神色一变,也是盘腿在地,抵挡起那诡异的铃声。即使是那鬼墨,魂体也是一阵儿动荡,冰寒的脸也生出惧意,化作一道幽烟,钻入了张道灵体内。 而那些蒙面武者,大多是心神大开,放松了戒备,这下,是中了招。而有些未曾上前的武者,见情形不对,想要逃跑,却是被那些摄魂宗的武者尽数放倒。 这摄魂宗,自始至终,都没准备放过这些蒙面帮凶。他们将惨无人道的计划全盘道出,对所有人“掏心掏肺”,怎么可能让他们活下来? 这两百多武者,其精血灵魂,能抵近千百姓,万万是不会被浪费的。 与虎谋皮,最终只会被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见所有人被制住,那周天境武者收了摄魂铃,一脸惨白,神情疲惫。同时控制这么多生灵,即使是周天境,哪里吃得消。 而那些人被摄魂铃和惊魄铃控制的武者,如同发情的野兽,扑向那些女子,欲要行猪狗不如之事。 被掳来的武者,有不少硬骨头,没有自相残杀,明知必死,也是扑向摄魂宗的畜生。 当然,还有些家伙,既不忍心残杀同伴,却也是没有勇气反抗,居然以头抢地,指望魔鬼发善心。 还有三成武者,在死亡的阴影下,居然丧失理智,屠杀起了师父、弟子和兄弟。但是,他们抱着的万一的侥幸,依然被轰碎,待他们屠杀了亲朋师长,换来的也只是摄魂宗的刀枪。 更多的百姓,一脸的惊恐,却是在原地打滚,经受无边的折磨。 “畜生,住手!”那张道灵压下了神魂的不适,自黑夜里现身,睚眦惧裂,怒火滔天。 他手提七星曜日剑,配合着鬼墨,将那些行着禽兽之事的武者击飞,看着场中其他自相残杀的武者,和围过来的摄魂宗门人,感到了滔天的压力。 而那摄魂宗的周天境武者,皱着眉头,看着张道灵,也是微惊。之前,他却是完全没察觉到,竟然有人潜伏在一旁。好在,也只是一个开窍境而已。 “嘎嘎,好小子,也不掂量掂量斤两,竟敢管闲事。”那周天境龇着,一脸邪笑,“刚好,一个开窍境,能提升不少祭祀的成功率。” “佘无肠,你摄魂宗行此等天怒人怨之事,就不怕天降雷霆?”张道灵扬起阴阳鉴,全身戒备着。 “嗯?”佘无肠皱了皱眉,却是不想,对方对自己一行知根知底。 不过,瞥了眼那张道灵和鬼墨,数个呼吸后,衡量着双方实力,他神情一松,都懒得打听对方宗门,盯着那七星剑和阴阳鉴,眼神更是火热。 他无法感知出那长剑和镜子的品阶,却是觉得比自己的摄魂铃更强。但想来,至少也是高阶元器级宝物。就算是灵器,也有可能。 他各种嫉妒,一个开窍境野小子,居然拥有此等宝物。 佘无肠也不和对手废话,挥了挥手,待摄魂宗门人扑上去,更是控制着那些被控制的武者,扑向张道灵。 这些个摄魂宗门人,居然都有豢养鬼物,在远处,就放出厉鬼乃至鬼将。这些厉鬼鬼将,诡变多端,无形无相,吞食武者精血,却是比寻常通脉伐髓境武者都难缠。 好在,张道灵一旁的鬼墨,是鬼中凶魔,克制着众鬼将,更是将厉鬼吓得战战兢兢,战力大打折扣。 那鬼墨,凶残无比,也是虚无缥缈,追着鬼将厉鬼一阵儿厮杀,半刻钟不到,居然就灭杀了只手之数的鬼物。 那摄魂宗之人,这才正视其那鬼墨,细细打量着,却是发现,那居然是一只传说中的鬼魔!他们被吓了一跳,赶紧控制着鬼物,只是牵制鬼墨,不敢正面厮杀。 而另一边,摄魂宗两个开窍境武者,让一只鬼侯牵制鬼墨,自己也是抽出武器,御使另一只鬼侯,攻向张道灵。 那张道灵面对着上百蒙面武者,没有手软,但也没有要了其命,若无必要,也是将之刺伤放倒。 他将一把七星曜日剑舞出无数剑花,杀伤对手,挑断对方的手脚筋,虽也是受了伤,但却是越战越勇。 这战力,不可谓不强,要知道,那上百武者,有近二十个伐髓境武者。 凤歌怔了怔,看着神勇的张道灵,感觉着,其战力,在开窍境,也算是摸到了侯境。 然而,人力毕竟有限,解决掉上百武者,张道灵也是神情疲惫,浑身是伤。面对冲来的开窍境武者,和那鬼侯,加上在一旁一只未动的佘无肠,现在,最好就是逃跑。 然而,看那数千百姓,他咬了咬牙,一脸坚毅,根本未有退缩之心。 “无所遁形!”张道灵大喝着,额头上的双鱼游动着,居然真个化作一只眼睛。那眼睛,似看破了阴阳,直接将那隐藏的准备偷袭的鬼侯给找到。 他一剑刺去,却是未曾伤到鬼侯,反而被赶上来的开窍境武者拍了一掌,砸了一拳。他可没有凤歌那般妖孽的体魄,霎时喷了一口血,一脸潮红。 “七星斩魔。”他怒喝着,反手刺出的一剑一玄妙的轨迹,化解了开窍境对手的刀剑。 “嗯?”凤歌一愣,却是觉得,张道灵那一剑,忒是神奇,他也没有百分百把握能接下。 “阴阳驱邪。”趁着击退对手的空当,张道灵开着阴阳眼,找到那只鬼侯,一口精血喷在阴阳鉴上。 那阴阳鉴,爆发出刺眼的辉光,形成的光柱直接打在一棵近千年的幽槐上,将藏在那里,准备偷袭的鬼侯给击得浑身冒青烟。 “杀,杀了他!”佘无肠惊怒交加,却是没想到,对手的手段,将己方给克得死死的。这种隐患,绝对不能让其成长。 而另一边,观战的凤歌,见那将树林都照亮的阴阳鉴,吞了口口水,很是羡慕。 那摄魂宗门人,再次扑了上去,下品元器级刀枪挥舞,拳脚间更是将灰色元力幻化成鬼魅骷髅,攻向对手。 而张道灵挥舞着曜日剑,一剑横劈,在旁人愕然的神情里居然将对方的元器给削断。 “真富有。”凤歌收回神识,撇了撇嘴。他是感觉出来了,那阴阳鉴和七星剑,不是上品元器,更不是灵器,必定是成长型古宝。 此时,那佘无肠也吓得够呛,再也不敢大意,急忙强行召唤出沉睡着,境界不稳的鬼王。 他摇晃着摄魂铃,侵扰张道灵的同时,居然惊起了一阵儿汹涌的阴风,将老远的野生游魂煞鬼和厉鬼、鬼将勾来。 被勾来的鬼魂,神情暴躁,理智尽失,居然压下了对鬼墨的恐惧,疯狂地攻击着对方。更多的游魂厉鬼,却是扑向张道灵。 “诸邪不侵!”那张道灵,一脸愤怒和无奈,却是没想到,这摄魂宗的人,犯下天谴的罪孽,居然将孤魂野鬼给召了过来。 他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施展秘术,在周身形成光幕,将那些无辜的鬼魂全部挡在体外。 那些鬼魂,如飞蛾扑火,被光幕弹开后,气息萎靡,却更加疯狂地扑了上去。 一次,两次,无数次…… 一只,两只,成百上千只…… 那些游魂,消磨着那光幕,消耗着张道灵的力量。 “小心!”一旁,传来厉吼,却是凤歌终于出手。 !! 第223章 翻盘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本以为这张道灵会知难而退,却不想这货是铁了心要救人,他实在没有不出手的理由。 他那玄奥的神念,没有阴阳眼那般直观看到那鬼王,却也是感知到一只恐怖的鬼物,借着成百上千游魂厉鬼的掩护,偷偷潜向张道灵。 “咦?”佘无肠一愣,看着只有通脉境的凤歌。 却是没想到,一只蝼蚁,居然摆脱了他的控制。一脸惊愕的他,哪里知道,凤歌从始至终,压根没被控制。掌握全场,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那张道灵听到警告声,感知到了近在咫尺的鬼王,但却来不及防御。 那鬼王钻入了张道灵的体内,疯狂吞食着他的生机精血,更是要控制他的意志。 “诛邪,灭魔!”张道灵封住自身意识世界,在身上连点,封经禁脉,施展秘法,限制鬼物的活动区域,强自反抗。 不过,就在他处理内部危机的时候,那受了重伤的鬼侯,嘶吼着,扑了上来,也是侵入他的体内。 那护体光幕,被无数鬼魂自杀式轰击,终于碎裂,更多的厉鬼鬼将,侵入了他的体内。 “哼,无耻之尤。”凤歌见张道灵一脸痛苦,双眸邪异,满脸渐生鬼纹,那开窍境武者还要偷袭,他也是化作一道狂风,拦住了对方。 那两个开窍境武者,奔跑间,只是随手一脚,就要踹飞凤歌。他们根本没正眼看凤歌,注意力大多在张道灵身上,自认为,这等通脉蝼蚁,顺带脚就灭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儿,却是将摄魂宗的人吓呆。 凤歌撇了撇嘴,一拳砸向右手那开窍境武者,左脚斜击,直接踹在左边那武者的心窝。砰啪巨响,凤歌倒退三丈,咽下了鲜血。 反观那两个开窍境武者,是凌空飞出十多米远,砸断了数棵坚硬的幽槐,喷出的血水冲出米高。 “你……”佘无肠指着凤歌,一脸震惊,“阁下是谁?与我摄魂宗,可有怨仇?” 他看着这只是通脉境的武者,硬碰硬之下,一招将两开窍境门人打得失去近半战力,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战力,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即使是他也有所不及。 “本是无冤无仇,”凤歌瞥了佘无肠一眼,啐了口唾沫,“但你们居然要将老子给活祭,这梁子就结大发了。” “误会,误会……”佘无肠还要解释,但凤歌却是奔向那张道灵,将回过神,攻击张道灵的摄魂宗门人杀得溃不成军。 “既然你寻死,那就成全你。”佘无肠如毒蛇的眸子里爆发出一道精光,摇着摄魂铃,就要将凤歌给一起干掉。 他没有百分百灭杀凤歌的把握,本想示敌以弱,放低姿态,能将凤歌劝走就罢了。但对方不识好歹,还要纠缠,那解决掉那道士,合众门人和一众鬼物之力,也是有灭杀这人的能力。 那鬼墨,瞅见主人有难,也是回援,钻入张道灵体内,和鬼王、鬼侯以及连续钻入的鬼将等鬼物大打出手。 可惜,鬼墨即使是鬼魔,在鬼魂魔物中有无敌之姿,但奈何境界有限,双拳难敌四手,不但无法将其它鬼魂诛杀,自身也有被吞噬的危险。 但是,这鬼墨,虽看似无灵智,但对张道灵却是忠心耿耿,即使是战死,也没有逃跑的打算。 那张道灵,一脸的狰狞,痛苦得身子连连痉挛,但凭着体质和血脉,被无数鬼物入体,为那鬼王和鬼侯在体内肆虐,竟然没有鬼化的迹象。 若是寻常开窍境武者,莫说鬼王,被两头鬼侯和无数鬼将、厉鬼侵入体内,恐怕,一刻钟不要,就会鬼化,被控制神魂。 趁着赶走摄魂宗门人的空当,凤歌来到张道灵身旁,捡起散落在一旁的阴阳鉴和七星剑,有样学样,喷了一口血,想要以之杀敌,驱邪。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他有模有样,摆着造型,对着张道灵。然而,寂静之后还是死寂,那阴阳鉴没有发光,七星剑也没有异变。 “咳咳,开个玩笑。”瞅着一旁目瞪口呆的摄魂宗门人,见那佘无肠一脸的鄙夷,凤歌将阴阳鉴和曜日剑放到张道灵的身体上。 “呼!”他深深吸了口气,本想施展群尸啸月,但想了想,却是忍下。他背对着张道灵,冲着佘无肠挑了挑眉,对着其余摄魂宗门人勾了勾手指。 他和一众人,都没看见,那阴阳鉴和曜日剑,吸食着张道灵伤口的血液,微微颤抖着,居然化作一道流光,也是钻入了主人的体内。 好些游魂厉鬼,本就凶恶,被控制之后更是丧失,疯狂地攻击着凤歌,想要侵入他的体内。然而,当它们冲入凤歌的身体,却是被隐藏的噬魂邪碑,尽数给吞噬。 摄魂宗门人,桀桀怪笑着冲向凤歌,将祭炼的厉鬼、鬼将祭出,提着刀枪剑戟,摇着惊魄铃,杀了过来。 一时,鬼物的怪啸,武者的怒吼,惊天动地。 群魔乱舞的战场上,凤歌屏蔽了听觉,安抚着神魂,以神念观瞧敌人的动作。 对于那些摄魂宗门人,压根不留情,每一拳,每一脚,每一爪,皆是致命。 可怜那些摄魂宗武者,瞅着凤歌没有武器,还以为占了便宜。 当对方赤手空拳拍断他们的乌兵,拗弯他们的宝器,捏碎他们的宝甲,他们哪里敢相信,对手的身体这般坚硬刚强,犹如元器灵兵。 凤歌握拳砸飞最后一个通脉境武者,踹倒最后一位伐髓境,本来状态依然良好,却是装作气力不济,一脸的惨白。 而且,他令噬魂邪碑溢散出一丝鬼气,密布周身,让摄魂宗的武者看他,只觉他已被恶鬼入体,精血枯白。 其实,屠灭了只手之数的敌人,更将数十通脉伐髓武者给打杀得一时难以再战,他元力只用去了两层,身上的累累伤痕也并不致命。 佘无肠一脸惊诧,没想到,一天能遇到两个变态。 无论是那道士,还是这五官寻常到极点的光头男,皆是他所仅见的妖孽人物。他见凤歌神疲力竭,点了点头,只觉那些门人惨重的付出还是值得。 唯一让他惊讶的,是对方貌似不受惊魄铃的影响,对自己的摄魂铃也是有相当强的抵抗力。 想来,对方神魂也是强大诡异。但是,一个周天境武者,神魂再如何强大,也是有限,更别提,对方依然被耗干了。 然而,凤歌压根不是什么寻常周天境,气息萎靡也只是装出来的。 佘无肠令两个开窍境门人扑了上去,自己也是盘腿坐下,全神贯注地催动着摄魂铃。 凤歌见那两个开窍境袭来,摇晃的身子艰难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不时被对方踢飞,却又再次扑了上去,在对手的身上摸索着。 “有些门道。”虽然他关闭了听觉,但那佘无肠这次是全力催动摄魂铃,他只觉得意识世界一阵儿动荡,心里一阵儿恶心。 头有些昏,意识有些模糊,魂海里激荡起惊天的波澜。 此时,凤歌是真有些力不从心,真个挨了几下。他赶紧咬了牙舌尖,保持着神志的清灵。 直到确定摸光了两个开窍境武者身上的遁身符、破空符等逃命宝物,才调整角度,借着对手的轰击力,喷着鲜血,飞向佘无肠。 若是真个厮打,凤歌完全能以现在的代价,干掉两个开窍境初、中期武者。但那样,就有可能引起佘无肠的怀疑。他也是下了血本,是真的受了伤。 佘无肠睁开眼,见凤歌“气息奄奄”,飞了过来,满脸的笑容,但眸子深处依然有戒备。 如他这等老江湖,也是知道,临死的敌人最危险。 他收起摄魂铃,抽出一把初阶元器级宝剑,刺向凤歌。 “你妹,真是狡猾。”凤歌瞥见那佘无肠的动作,也是有些头疼。 瞅着那满是伤痕,神疲力乏的开窍境武者也飞奔而来,他微微侧身,避开要害,任由佘无肠一剑刺破自己腰腹,并以胸口实打实地接了对方一掌,再次喷血,扭身保住对手,摆出一副困兽之斗的姿态。 然而,那佘无肠,脚下生风,一息十米,居然错开了凤歌。 “我去,这又是什么功法?”见佘无肠身法这般灵动,凤歌惊了个呆。 无法,他只能暴起,一副回光返照的样子,避开两个开窍境武者,再次冲向佘无肠。 那佘无肠,运起《移形诀》里的疾行如风,脚下生风,总能轻易避开凤歌。 凤歌追,佘无肠逃,追追逃逃了半天,却是没能近身,也没能摸清对方身上是否有逃跑的宝物。 若是平时,不用顾忌暴露,他完全可以鼓起满身元力,直接追上对手。可现在,谁让他扮演着要死要死的状态呢。 那佘无肠见凤歌一脸的绝望,看着那对手浑身血流如注,感知对方气息更弱,再游斗了几次,确定对方没了威胁后,也是提着宝剑,冲了上去。 “机会!”凤歌一喜。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吼!”那张道灵和鬼墨,和鬼王、鬼侯以及上千恶鬼的战斗,总算是占了点便宜。 他的体内,阴阳鉴和曜日剑将成片的幽魂厉鬼给灭杀,将那些鬼将也是攻杀得气息奄奄,更是配合着鬼墨,将那鬼侯和鬼王打得到处乱窜。 鬼墨和鬼王扭打在一起,皆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形体都是有些飘忽。而那鬼侯,也被张道灵的意识体,抓住机会,给灭杀了一只。 “天地玄阳,证吾神通,金光护体,万法朝宗!”张道灵总算是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盘腿坐下,捏着法诀,念念有词后一脸嗔怒状。 “噗!”那其中一个开窍境武者,口喷一口鲜血,精神愈发萎靡道,“不好,鬼侯被灭!” 那鬼侯,乃是他在师门的帮助下,抓住一开窍境武者,以邪法生生将之祭炼为恶鬼,却是与之心神相系。 这下,鬼侯的死亡,也是给他造成了重创。 另一个开窍境和佘无肠见张道灵的异状,感知到那法诀的恐怖威能,心下骇然,也是赶紧切断了与所御使的鬼物的心神联系。 而此时,凤歌已然和佘无肠近身,瞄了一眼那张道灵,压下惊叹,却是在对手身上一阵儿摸索,掏出了一枚遁身符。 “滚开!”佘无肠回过神,一掌将凤歌给排开。 “咳咳!”凤歌咳着血,只觉脏腑一阵儿震动,疼痛不已。 这周天境,即使是初阶,且被连连消耗,攻击力已然非是开窍境能比。凤歌感觉着,对方不逃跑,双方死战,自己的胜场也最多六分。 “这都不重要了。”凤歌捏爆了遁身符,准备放大招,却又被那张道灵闹出的惊天动地的动静给吸引了目光。 那张道灵,施展秘法,浑身九十个穴窍宛若骄阳般熠熠生辉,刺目夺神。 他整个身体,犹如一颗炎阳,爆发出恐怖的能量。由内至外,又有从外到内,爆发出的能量,席卷了周围的阴魂,将体内的鬼侯灭杀,更将那鬼王轰击得奄奄待毙。 “哼,小子,有些门道。”佘无肠咬牙切齿,看着飘过来的鬼王,心疼异常。 他看着气息萎靡的张道灵,瞥了眼凤歌,见对方满眼的冷静,心中一抖,转头之间,心中又是火热一片。 这张道灵,居然是开辟了七条奇经的绝世天才,所施展的功法更似是宗师武灵境才能修炼的术法,加上那阴阳鉴和曜日剑,佘无肠觉得,这收获,不可谓不大。 即使鬼王被灭,以这道士和光头的灵魂,能祭炼出更强大的鬼奴。 只是,那光头,那么穷,浑身上下,屁都没有。 “多谢阁下相助,”张道灵瞥了佘无肠一眼,满眼的鄙夷和痛恨,但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是冲着凤歌拱了拱手,“可惜,功败垂成。” 他和上千恶鬼纠缠半天,又被鬼王和鬼侯吞噬了好些精气,爆发出大招,虽然给对方造成了重大的打击,但残存的战力,却跌落到伐髓之境。 而那鬼墨,形体虚幻,战力最多也只有鬼将境界。 “鬼墨,你走吧,”冷眼瞥了小心翼翼靠近的佘无肠一眼,道,“记住,万不能为恶。” “想走,都留下!”佘无肠也是眼热于鬼墨,早将其也看成了自己的私产。 “吼~”然而,鬼墨连连摆头,哪里肯离去,回头“看”了张道灵一眼,直接冲向佘无肠。 “哼,螳臂当车。”佘无肠轻晃摄魂铃,震得鬼墨的形体更加分散,最后居然以实体,将对方的虚幻之体给抽飞。 “哼,想要得到张某的魂,做梦!”那张道灵,也是狠,运转秘法,居然要自灭神魂。这般做,那可真是再难超神。 “嘿,兄台,等等,还有翻盘的机会!”凤歌傻了眼,却是没想到,这姓张的道士,这般刚烈。 他赶紧叫住了要自爆的张道灵,运转元力,十余个弹指间,将境界恢复到了伐髓境圆满。 “哎,兄台,多谢你的好意,只是……”张道灵一愣,本是抱着希望,却见对方“跌落”到了伐髓境,只比自己强一丝,不由有些好气和好笑。 而另一边,摄魂宗的人,惊容也是消散,看着只是伐髓境的凤歌,如看一只蝼蚁。 “我去!”凤歌无语了,他心神连动,沟通着欺神面具,将境界和气势再涨。 他是真的无语了,第一次使用欺神面具的特异功能,不为吓唬对手,却是为了稳住一个寻死的家伙。 “你!?” “怎么会?” “到底是谁?”那张道灵,佘无肠,外加摄魂宗一溜的门人,见凤歌气势陡然一升,境界如吃了春药似地狂飙着,一脸的惊容,下巴都快垂到了地上。 “前,前辈……饶,饶命啊!”凤歌的境界,最终是停在了宗师境界,这可吓坏了摄魂宗的人。他们皆是趴在地上,连连叩头。 “哼哼,怕了吧。”凤歌鼻孔朝天,很是受用对方的态度。他感觉着,若不是身体受伤,能量受损,他还能装作武灵强者。 “这……”张道灵一脸懵逼,却是没想到,这相貌平平的家伙,居然是一尊宗师。他想到之前被偷窥的怪异感,舒了一口气,暗道果然,也不再寻死了。 “不,不对,”那佘无肠瞅着牛逼哄哄的凤歌,经历了最初的惊骇欲绝,经验老道的他,却是感觉出了什么,“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若对方真是宗师,早就灭了自己一行,哪里会搞这么多过场。若凤歌只是伪装成周天境中期,他也认了,可这扮成宗师境,就有些离谱了。 周天境,对开窍境、伐髓等低阶武者,有着气场压制,宗师境对周天境,也是有压制。 但佘无肠从凤歌的身上,完全没感到宗师境的威势。 且,现在仔细一想,自始至终,对方连周天境的威势都没有,战斗了半天,隐隐有窍穴辉光,却是没有爆发任何穴窍光团。 “小子,差点就被你骗了。”佘无肠一脸愤懑,盯着凤歌,看着求饶的门人,怒吼道,“起来,废物,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宗师级高手。” “咦?”其他人听到佘无肠这般说,又见凤歌一脸的惊愕,也是半信半疑,爬了起来。 “嘿,老子的确不是宗师境高手,”见被识破,凤歌有些尴尬,但并不害怕,反而如看尸体般瞅了一眼摄魂宗众人,“不过,杀你们这几只臭鱼烂虾,还是可以的。” “哼,大言不惭。”佘无肠指挥着门人,也是提剑攻杀而来。 “淡定,你就自保,剩下的事儿,我来。”见那张道灵挣扎着要来帮忙,凤歌摆了摆手。 他瞥了眼对手,沟通着邪碑,吼道:“群尸啸月!” 然而,还不待他吼完,却是被打断。那佘无肠,身法特异,瞬息数丈,却是一脚将凤歌给踹飞。 “你大爷的!”凤歌装逼失败,只觉胸口剧痛。他只能跑着,躲避着对手的攻杀,寻找着机会。 终于,他拉开了与佘无肠的距离,总算是施展了群尸啸月。 一时,场中阴风怒号,煞气鼓荡,死亡之气冲天而起,直接排空了好不容易透过树叶,洒下来的星辉。 鬼魅厉吼,沙飞石走,枯叶被席卷一空,好些幽槐都被能量波给轰歪。 众人只觉视野为风沙所阻,眼睛都难以睁开,只是觉得,这如阴阳界的树林,这下更似地狱黄泉。 当尘埃树叶落定,众武者睁开眼,却是被场中的异象给惊呆。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24章 魔煞 - 四象封天 - 木仑 视野里,一轮缥缈幻动的明月高悬,挥洒着诡异的青光。 圆月下,上百头僵尸整齐地肃立,若一支僵尸大军。 “怎样,厉害吧?”凤歌一脸兴奋,扫视着在场众人一脸或惊愕,或恐惧,或麻木的神情,他踮动着脚,一脸的得意。 他耗费神魂,施展的群尸啸月,总算是镇住了场面。 “你,你到底是谁?”凤歌的话语,彻底击溃了佘无肠的侥幸。他看着那五头僵侯,与一群尸将尸兵,再也没有战斗的勇气。 “浪侠一个,名号不足挂齿。”凤歌肯定不会道出姓名。 “先走!”佘无肠不再停留,冲两个开窍境手下喝着,就要去掏遁身符。 “是在找这个么?”凤歌摸了摸鼻子,掏出遁身符,一脸欠扁的神情,“不好意思,都在我这儿呢。” “你!”佘无肠和两个开窍境武者一愣,神情连变后,恍然大悟。眼前的光头,不是神经病,也不是有意戏弄众人,之所以和自己一行纠缠,只是为了盗取自己逃命的符篆。 那张道灵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诧于那僵尸队伍,也为凤歌的心智给吓了一跳。 “撕碎这群畜生。”凤歌一指肝胆俱寒的摄魂宗众人,操起角弓,拉弓便射。 那五头僵侯,一头带着众尸将,拦住那俩开窍境武者,其余的,尽数缠住佘无肠。 其余的尸兵,围住那些本就被凤歌,给打杀得伤痕累累的摄魂宗门人,残忍地屠杀开来。 远处,张道灵瞅着横飞的断臂,飚射的血液,本想让凤歌手下留情,但心神一动,最终却是没有言语。 对于这些怙恶不悛的摄魂宗武者,的确没必要留其性命。 有凤歌和近百尸兵,摄魂宗的伐髓通脉境武者,被迅速屠灭,一个都没能逃脱。 凤歌瞅着另一处战场,见那还剩一个开窍境武者在挣扎,遂施展四箭齐飞和完整的六星伴月,直接将之灭杀。 “这家伙,真是只兔子。”另一边,他瞅着唯一还在逃窜的摄魂宗门人,佘无肠,也是有些头疼。 这家伙,也不知到底连了何种身法,四头中高阶、巅峰僵侯,居然只能将之困住,一时却无法灭杀。 而且,他摇晃着摄魂铃,虽不能控制无完整三魂七魄的僵侯,却也能影响它们的攻击。 凤歌想了想,又是引弓射出六星伴月。 然而,这佘无肠也是了得,除了中了两箭,其余的,竟是被他给挑飞。当然,这一方面也是因为,凤歌的弓只是一把角弓,若是碎星弓,早就将之给射爆。 接下来,他连续引弓,又施展神魂诡变,将神魂化为武器,攻向佘无肠。 “大胆!我是摄魂宗副宗主,你敢杀我?”那佘无肠身上背着近十根箭羽,更是被几头僵侯给抓挠得中了尸毒,眼看就要魂归幽冥,他赶紧扯着虎皮。 然而,凤歌都懒得搭理他,举弓又射,直到配合僵侯和众尸将,将之灭杀,才舒了口气。 最终,他在佘无肠的尸体上摸索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本功诀。 《移形诀》,《移形术》残章,有“疾行如风”。 施展疾行如风后,脚下生风,身体敏捷,进退自如,速度三倍、五倍与七倍地提升。而《移形术》的移形换位、移形幻影却是遗失了。 这佘无肠,却是只将《移形诀》勉强练到初阶,速度提升了两三倍。若他将《移形诀》练到中高阶,还真有逃跑的可能。 “前辈……”张道灵走进了过来,躬了躬身,就要感谢凤歌。 “呃,不用如此,”凤歌扶了扶张道灵,一脸郁闷道,“那个,其实,本人都还没有突破开窍境呢。” “怎,怎么可能!”张道灵一愣,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这千年一遇的天才都出现了。”凤歌耸了耸肩,边在摄魂宗门人的身上收刮着。 “你可了不得,鬼魔这种东西都能有,还有那镜子和宝剑,恐怕也是灵器之上的宝物吧。而且,那些功诀术法,珍稀难得不说,你一个开窍境,竟然也能修习,不也是破天荒的事儿么?” “唔。”张道灵心里一紧,看着凤歌,瞥了一旁的僵尸,神情一阵儿剧烈变幻。 “啊,别紧张,放轻松,”凤歌回头,瞅了瞅张道灵道,“说实话,我的确眼热你的宝物,但还不至于杀人夺宝。” 他一边将一枚铜板揣入荷包,瞥了身体僵硬的张道灵一眼:“大家都是常人眼里的‘邪修’,你也放心,本人不会大嘴巴的。” 说实话,凤歌是真的有些佩服这张道灵,为了一群毫不相干的人,居然拼着陨落的危险,和摄魂宗大战。 而且,这货,也真是刚烈,临了,居然还要自爆!他觉着,在张道灵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傻妞琳琅的影子,又似看到了文宗集的某些品质。 “本人风语,牙牙佣兵团团长,接了任务,却是被掳了来的。”凤歌收刮完了,瞅着一大堆刀枪和各类宝物,却是有些疼痛。一下搬不走哇! “在下张道灵,散修。”张道灵神情变幻着,最终微微放开戒备。他也看出来,这光头虽然有些狠,但似也不是下作之人。 当然,他之所以放松了些,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凤歌的确有瞬杀自己的实力。若对方真有心抢夺,重伤的他也是真没了多余的反抗之力。 看着凤歌的动作,见对方连铜板都不放过,刮地三尺地收罗了一大片东西,张道灵也是一脸怪异。 “这些人……”他看着一脸纠结的凤歌,指了指早昏迷过去的武者百姓,还有那百十个昏迷过去的蒙面武者。 “啊?啊,这些蒙面家伙,就交给我处理,我让他们‘自生自灭’。其他人,你看着办。”凤歌想了想才道。 他命僵尸将那百十个蒙面武者,丢在树林里,又无良地唤醒地底的僵尸。说是自生自灭,但他哪里真会放过这些帮凶。 然而,就在凤歌将两河帮从世界上抹去,又将那佘无肠和鬼王收入噬魂邪碑,刚准备去找马车,运战利品,却听一声厉啸,那祭坛,居然爆炸开来。 “麻烦了!”张道灵将好些武者救醒,在他们的帮助下,正唤醒了大多数百姓,听见那爆裂声,瞅着那最粗的幽槐,脸色狂变。 那祭坛,原本是摄魂宗准备用来血祭幽槐,获得阴魂木的。本来,现在也用不着,它毁了就毁了。但是,祭坛毁了,那最大的幽槐也是爆开。 幽槐爆开的一刹那,阴力煞气浓厚到极点,居然引得幽槐林上空乌云密布,遮盖了星辉,几乎都招惹来天谴雷霆! 幽槐里,未经祭祀,也是有阴魂木,但更有一只凶焰滔天的,鬼王级别的魔煞! 这魔煞,本质是鬼,但吸取月之精华,吞噬这幽槐林里的阴气,汲取这林子里僵尸的尸煞之力、怨晦之气、秽浊之精,外加无数鬼魂的阴力,历时数百年,居然化魔,成了一头恐怖的存在。 它存在久远,远在暮暝集成型前,就藏入这幽槐崖下第一棵幽槐里。 随着岁月的流逝,暮暝集的百姓将逝世的人埋在这崖下,那幽槐孕育出了一片一眼无际的幽槐林。数百年里,幽槐的根系遍布了方圆近百里的的土地,和无数尸体共生,又控制了无数魂灵。 那最大的幽槐,本有化妖的潜质,但最终却为里面的鬼物做了嫁衣。 这魔煞,可以说是这幽槐林的主宰。不过,有得必有失,它主宰了庞大的幽槐崖,但和幽槐化作一体,也是难以离去。 可笑的是那摄魂宗的人,居然还想打这幽槐的主意。 魔煞也是被打斗和生机惊醒,但见如此多活物,也是惊喜连连。更让它欣喜欲狂的是,凤歌和张道灵这两人。只要夺舍一人,它就能另类重生,冲天而起,逃脱这被束缚的孤苦命运。 “你大爷的!”看着那魔煞,凤歌惊了个呆。联想到这附近的游魂,想着白日见到的阴煞之气,他也总算是明白,这等阴邪之地,怎么可能没有**oss坐镇。 不过,这boss,可真你娘的凶残,居然是鬼王级的魔煞。 然而,是可以将这魔煞归为鬼王级,但寻常鬼王,在这魔煞面前,那可真只能算是孩子! 一头魔煞,那可是能打十个鬼王! “风兄,你带着百姓先走,张某断后。”张道灵让那魔煞阴寒的眸子瞥了一眼,只觉遍体生寒,灵魂都冻僵了。 “就你?”凤歌瞥了张道灵一眼,侧头看了那魔煞一眼,打了个寒颤,“你断不了后的。” 他不是奚落张道灵,以这道人现在的状态,恐怕坚持不了一刻钟,就会被魔煞给灭了。 “大不了同归于尽!”张道灵咬了咬牙,脑海里想起了几段秘法,觉得有七分把握,与那魔煞玉石俱焚。 “吔?”凤歌瞥了张道灵一眼,见其神情坚定,颇有信心,也是神情古怪。这家伙,都这状态了,居然还有信心将魔煞拼死? 他看着那些惊恐得失去战斗勇气的武者,瞅着那仓皇失措的百姓,脑袋都大了。他不想搭理这些累赘,没兴趣拖着数千人逃亡。 但让张道灵以身殉道,自己却逃之夭夭,他也是干不出来。 “你先走,我能拖一会儿。”凤歌摆了摆手。 “你?”张道灵一愣。 “麻溜地走,”凤歌见姓张的还要争辩,满脸不耐烦,半威胁半催促道,“让我掩护这些个拖累,老子半道就先跑路。到时候,你就和这千来号人喂魔煞吧。” “……”张道灵一时语噎,让凤歌的话和行为弄得莫名其妙。他算是开了见识,遇到了凤歌这种神经病。 不过,最终他还是麻溜地行动起来,不敢再说其它。因为,他感觉着,这狠人,真有可能说得出,做得到。 那魔煞,见那上千“食物”要逃,也是怒吼着飞扑而来。虽然,那些百姓的精血灵魂,对它来说,作用不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到嘴边的,怎能放过。 “七星耀日!”张道灵见魔煞扑来,忙掐动法诀,一口精血喷在七星曜日剑上。 那曜日剑,喷吐着惊天的剑气,爆发出的刺目的光,好似一团骄阳。而那张道灵,爆发出这一招,身体一阵儿摇晃,脸色惨白,也是透支严重。 那一团能量和精血形成的骄阳,直奔魔煞,与其猛然撞在一起。 这片树林都跟着一阵儿摇晃,烟尘滚动,那魔煞被轰出十余丈远。 看着那怒吼的魔煞,感知着其气势微乱,凤歌一脸惊愕。他却是没想到,那张道灵都那般虚弱,居然以伐髓境的能量,爆发出惊天一击,居然打破了一只变态鬼王! “嘿,孙子,爷在这儿呢!”见魔煞气焰嚣张,欲要追击张道灵掩护的百姓,凤歌赶紧跳出。 “吼~” 那魔煞,智慧还挺高,听着凤歌的话,一阵儿怒吼。但是,它却没有过多搭理凤歌,而是准备继续追击张道灵一行。 “嘿呀!”凤歌一愣,没想到自己是红果果地被无视了。 他命令众僵尸,直扑魔煞。但却发现,那些个僵尸,根本奈何不了魔煞。而那魔煞,瞥了眼僵尸,也对这些无魂魄的邪物,无能为力。 “让你丫的跑。”没办法,凤歌只能将血液染在箭上,射了出去。 他的手段,对于这种级别的魔煞,也是没有更多的办法。那血液中,倒是有丝丝雷霆之力,可以稍微克制下鬼物。 “这下丢脸丢大发了!”见那魔煞,带着几根箭羽,跑得没影,刚还信誓旦旦的凤歌,一阵儿尴尬。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追的时候,远处,一道鬼影袭来,那魔煞,一脸的兴奋,好似吃了春药。 “等等!”凤歌一愣,却是想起,自身的血液,因包含有多种神圣之兽的血,对鬼物的吸引力,绝对在那上千人族和张道灵之上。 “我去,哥们别这样!”见魔煞惊喜地厉吼着扑了过来,凤歌扭身就逃。 他可不会什么降魔之法,也不是文秀,无天地正气驱邪。真让这魔煞给逮住,可有的罪受。 不作死就不会死,他挑动起了魔煞的饥渴,还想要逃,哪有那般好事儿。 “晕死!”瞅着紧追不舍的魔煞,凤歌回身又是几箭。但寻常的刀兵箭羽,哪里能伤着鬼魂? 此时,凤歌一边逃,一边苦笑。他都纳闷,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敢说出拖住魔煞的大话。这哪里是拖住,简直就是找罪受。 “等等,或许,可以试试噬魂邪碑?”眼见那魔煞拉短了距离,凤歌感知那噬魂邪碑发出一阵儿饥渴的请求,脑海也是灵光一闪。 噬魂邪碑,自成空间,能容纳阴力煞气,可容纳僵尸,更包含了无数阴灵。 “你大爷的,但愿你能降服这魔煞。”他转过身,看着那一脸狰狞的魔煞,咬了咬咬,直接扑了上去。 那魔煞,见逃跑的凤歌忽然送菜上门,先是一愣,竟然有刹那的犹豫。但想着那精气蓬勃的精血,它压下心中一丝莫名的疑惑,直接钻入了凤歌的体内。 一入凤歌的躯体,发现这躯体的构造,魔煞惊喜连连,厉吼间,只感觉,若是夺舍了这身体,它的成长空间,绝无限量。 然而,还不待它向凤歌的意识世界进发,它却发现,一块邪异的碑,居然想要吞噬自己。 那邪碑,品阶不低,且对一切阴灵邪物有压制作用。只是,那碑还是有些稚嫩,若再成长些,还真有可能将它给吞了。 不过,魔煞也不敢找邪碑的麻烦,只能躲避着,向凤歌的魂海进发。 “你大爷的,不行就别逞能啊!”瞅着邪碑无法解决掉魔煞,反而让它向魂海入侵,凤歌那个憋屈啊。 然而,也不能坐以待毙。 凤歌调动着神魂,阻止着魔煞,又将神识幻化为雷霆幽炎,攻向鬼物。 自从修炼的《神魂诡变》,他的神识的攻击性更强,也总算给了魔煞一定的伤害。 这魔煞,是能量体,神魂之类,对它还是有作用。 凤歌一边以神识攻击着魔煞,又调动血液里的雷霆之力,劈杀着对方,到最后,更是调动火凤之力,阻止着敌人。 然而,他的那些手段,毕竟还在成长期,对鬼将乃至低阶鬼侯有杀伤力,但对鬼王,只能将之击得遍体鳞伤,却无法将它灭杀。 那噬魂邪碑,瞅着魔煞气息弱了三成,也是扑上去,幻化为一只饕餮,对着对方就是一阵儿吞咽撕咬。然而,邪碑就像一条犬牙还在成长期的饿犬,魔煞就似一根坚硬的胫骨,它根本难以将之咬碎吞下。 那魔煞费尽了力量,总算是到了凤歌的魂海。但瞅着那无边无际的变异魂海,它又是一阵儿懵逼,完全不知道从哪里着手。 而那邪碑,本来是要跟着凤歌的意识体,闯入魂海。但临门之时,它却一个哆嗦,打死也不跟着进去了。 一朝被暴打,一生有阴影,这半截邪碑,对凤歌的魂海,还是本能地惧怕。 凤歌的神识也跟了进来,瞅着波涛壮阔,浩瀚无边的魂海,他也是一愣。 “对啊,这里,就是我的主场!”他回过神,看着懵逼的魔煞,意识体满脸阴笑。 这魔煞,是变异鬼王,在外面,对其它伐髓开窍,乃至周天境武者,都是一场灾难。但在凤歌的魂海里,却是瓮中之鳖。 它再强,却又哪里及得上那完整邪碑里的圣阶凶灵?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25章 收获 - 四象封天 - 木仑 瓮中捉鳖,凤歌在磅礴的神魂之力帮助下,和那魔煞打起消耗战。 你来我往,打得魂海掀起无边风浪。 过了好久,凤歌的魂海近乎小了千分之一。他的意识体也是极其虚弱,那魔煞也奄奄一息。 他将死狗一般的魔煞拖出魂海,丢给急不可耐的噬魂邪碑,醒转了过来。 “太危险了。”他一脸惨白,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却是感到一阵儿后怕。 看似他完虐了魔煞,但实际上,若那魔煞不找死,闯入他魂海,只在躯体内吞噬精血生机,最终鹿死谁手,真不好说。 而且,他和那魔煞在战斗中,全神贯注,心神难以顾及外界之事。即时,若是有用心邪恶之人给他致命一击,那他就死得太冤了。 那噬魂邪碑,吞食了魔煞,将之意思打散,彻底将其控制。它也是累得要死,且还被撑着了。 一头魔煞,绝对能抵得上数头鬼王。噬魂邪碑内的空间,也是近乎被占满,急需扩容。 噬魂邪碑这是“消化不良”,却又对那幽槐里的阴魂木垂涎三尺。 凤歌神情疲惫,感觉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他瞅着那阴魂木,眼睛一亮,也是不客气,将之取了,和邪碑一人一半。 “唔,舒坦!” 他将那阴魂木炼化掉,却是感觉着,神念暴增,达到了恐怖的一百米!只不过,这多出来的五十米神念,却没有之前那般凝练,还需要不断强化。 而那噬魂邪碑,吞噬了阴魂木,内里空间,也是增加了一倍。 此次,收获巨大,不虚此行。 凤歌收了僵尸,盘腿在地,调息良久,刚睁开眼,就感到远处一阵儿元力波动。他心脏一紧,不甘心地看了眼满地的宝物,转身就要逃跑。 “风兄,坚持住,张某来也!”那来人,却不是别人,而是张道灵。 此时,张道灵状态也不好,即使吞食了好些丹药,战力依然跌到了伐髓境中期。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一行遭遇到了漫山的鬼物、僵尸的围杀堵截。 原来,那魔煞,本体要返身追杀凤歌,却是强令鬼物围困百姓,更通过古幽槐的本体,命令僵尸灭杀逃跑的武者。 好在,那些僵尸并没有成气候,而鬼物中的厉鬼乃至鬼将,大多也为佘无肠勾来,被张道灵和噬魂邪碑给灭杀吞噬。那逃亡的人群,丢下了三四百具尸体,大部队还是成功逃亡。 当然,这还得感谢张道灵。 这货,是天生的驱邪降魔大师,以一己之力,凭着伐髓境后期的战力,愣是灭掉了数千低阶游魂,轰杀了数百只厉鬼,更是劈杀了上百只尸勇。 张道灵待大部队逃出幽槐林,号召着武者回身救援凤歌。 但那些武者,早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回头。更有些武者,认定姓张的没安好心,要拿他们当垫背,直接将感谢的话给咽了下去,黑着脸,转身就走。 张道士也没办法,只能孤身往返。他不知道凤歌和魔煞战到了何种地步,但想到对方的神异,他感觉着,合二人之力,未尝没机会将那魔物给收降。 “这家伙,还真不孬。”凤歌发现时虚惊一场,也是停下脚步,拍了拍胸口,看着狂奔而来的张道灵,“这世界,还真有不怕死的呵。” 他觉着,战斗中,极少有人不怕死。那文甲宝一旦疯魔起来,送人头就对是一绝,丫的就是个“怕不死”。而这张道灵为了驱邪降魔,掩护同族,是将生死给置之诸外,就是个“死不怕”。 “风兄,魔,魔煞在哪儿?”张道灵挥着曜日剑,擎着阴阳鉴,元力鼓荡,满是戒备的阴阳鱼眼扫视着四周,一脸惊疑。 “跑了呗。”凤歌瞥了张道灵一眼,摸着下巴,看着满地的宝物,很是头疼。 “跑,跑了?”张道灵眨了眨眼,张着嘴,表示不是很懂。那魔煞,怎么可能就跑了!然而,这风语表明不想说,他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某些认定,松了一口气。 “风兄还有何事儿?”他见凤歌呆愣在原地,一脸纠结。 “啊?啊,没事儿。”凤歌无法,只能将各种元器宝器扛上,钱币和丹丸药散直往怀揣。 “咳咳,”张道灵见凤歌手忙脚乱的样子,瞥见这货连铜板碎银子都不放过,更是把破烂的宝甲也打包扛着,一脸怪异间忙道,“风兄,可需要帮忙?” “当然,需要!”凤歌等的就是这句话。 然而,接下来,张道灵的动作,却是让他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张道灵,并没有帮忙提扛,而是掏出一物,直接将成山丘的宝物给收了。 “储物戒指!”凤歌好气。一个开窍境,就有这等珍贵的空间法宝! 寻常的周天境,比如那佘无肠,都没有储物袋。 一个再烂的储物戒指,怎么说也能换十个寻常的储物袋。 不过,他也只是眼热,难以升起抢夺之心。若换一个人,最好是仇家,他绝对扑上去,将之敲晕,抢了就走。 凤歌叹着气,一脸的郁闷,而实际上,此次任务,他的收获绝对不低。而那张道灵,可是义务劳动! 凤歌得了一只鬼王,一头鬼王级魔煞,还有上百鬼将、厉鬼,就是那佘无肠的尸体,也能被噬魂邪碑给炼成高阶乃至巅峰僵侯。 而且,他收刮的东西,张道灵表示毫无兴趣,并不会分一杯羹。 几件元器,六七件宝器,两张乌晶卡、一张元晶卡,外加诸多乌铁兵器、宝丹药散、散碎乌币金银,折合价值,绝对在价值近百上品元石! 还有那《移形诀》,还有阴魂木提升的神念和增加的噬魂邪碑的空间,乃至此次任务肯定会提升奖励。 他的所得,绝对能让一票癸级佣兵团眼红。 凤歌和张道灵出了幽槐林,后者还在担忧暮暝集的百姓,但凤歌却是撇了撇嘴,只觉那用不着他们两个江湖武者担心。 他最多也就将此时上报给县伯府,善后的事儿,就让官家忙活去吧。 二人在云来客栈歇息了两三个时辰,天亮后,赶回了荒城。 交任务的时候,凤歌无良地将无所谓的张道灵推到了前面,自己却是黑心地收了所有奖励和积分。 这一下,因任务升级,凤歌直接得了一万积分,更是走狗屎运,得了一点威望!他们救了两千多百姓,铲除了威胁暮暝集的威胁,也的确值当这贡献值。 这下,牙牙佣兵团,一跃而成了四星佣兵团! 整个荒城佣兵工会都**,不,沸腾了,围追堵截着凤歌,想要一瞅这猛人的庐山真面目。 好在,凤歌有欺神面具,换了个面容,总算是溜掉了。 那张道灵不是佣兵,但知道牙牙佣兵团是才成立不久的三人小队,居然在短时间内成了四星佣兵,也是惊了个呆。他瞅着凤歌转眼间又变了个人,更觉得此人神秘。 之后,凤歌带着张道灵,喜滋滋地去了百炼阁,觍着脸让石千锤帮忙处理收刮来的宝物。毕竟,那些东西,都是劫掠而来,闹不好,会惹出天大的麻烦。 石千锤也是耿直,拍着胸脯表示将事情一定办妥,但也提及了萦魂草的事儿。但是,凤歌这厚脸皮,却是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出了门,张道灵瞅着凤歌,再也绷不住:“风兄,你真的只是牙牙佣兵团团长?” “咳咳,对不住,这个,真不是有意隐瞒,”凤歌挠了挠头道,“仇家太多,不得不防。待有合适机会……” 他依旧没有道出真实身份,毕竟,要为鲁村、乜封和亢酒这些人着想。 “理解,”张道灵摆了摆手,倒是有气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倒是张某唐突了。” 凤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瞅了瞅天色,也是拉着张道灵,进了食肆,吃喝了半个小时,才告别分道。 他买了些糖果,大摇大摆地翻墙进了县伯府,还没找地儿藏起来修炼,却是被亢酒领着文之纪和乜融拦住。 凤歌是易了容,可一见文之纪和乜封,也是露出了真容。 也不知是其他人教的,还是文之纪和乜融小朋友本身就有那般觉悟,讲着大道理,愣是眨巴着大眼睛,榨干了凤歌身上的晶卡和钱币。 亢酒那老家伙,上下打量着凤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后,带着两个小家伙,挥了挥手,如一阵儿清风溜掉。 凤歌苦着脸,唉声叹气,发现自己又穷得抠脚。刚好,那金刚一众兵士,见了凤歌,想要讨教。 金刚稳定了境界,觉得肯定能牵制住凤歌,让其他小将教训下对方。 然而,凤歌的真实战力,早就在开窍境后期,加上各种手段,周天境都能干掉,哪里是金刚等一行开窍境初级和伐髓境能惹的。 好嘛,凤歌正是郁闷,有送上来的沙包,也不客气,一阵儿拳脚,打得金刚光头和一群军将鼻青脸肿。 凤歌发泄了下,心情还挺美,调侃了众人一顿,丢了些功法秘籍,哼着小曲,直接出了县伯府。 那些功法,有些是从幽槐林那些武者哪儿抢来的,还有些却是他整理的噬魂邪碑的记忆。 噬魂邪碑现在也是断断续续传给了凤歌一些功法,但大多并不适合凤歌,剩下的他也是看不上,也就送给县伯府的武者了。 !! 第226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出了县伯府,施展疾行如风,抄近路出了荒城,到深山荒野里,吞吐着星辉,修炼着《箭术奇书》、《移形诀》等功法,倒也不觉得无聊。 在山中待了两夜,他也是闲不住,又准备去佣兵工会接任务。 进了城,瞅着不远处的任务大厅,凤歌心神一动,摇身一变,直接以一个小胖子的形象出现。 他站在任务窗口前,挑了半天,却是觉得那些任务,都不是很对胃口。他继续翻找着,不经意间,听到一旁几个武者的谈话,却是一愣。 “流云宗?”凤歌下巴微昂,眼珠左右转了转,一拍脑袋嘀咕着,“就说有些耳熟,原来是那飞云子的宗门。” 虽只见过那飞云子的遗骸,没有真个交集,但得益于其宝丹、图册和云霞剑,凤歌也是成功伐髓,且不再如苍蝇般茫然。 抓住了“流云宗”几个关键词,他也是歪着脑袋,扯着耳朵,仔细听着那几个武者的交谈。 听了片刻,凤歌额头微蹙,直接放弃了任务。 原来,那流云宗,很早以前,原本叫戮仙门,也曾辉煌一时。 只是白云苍狗,世道变迁,戮仙门几经灾变,又遭受死敌偷袭,功法失传,门人青黄不接,实力一落千丈。 后来,继数次资源争夺大战后,被对头赶到了这穷乡僻壤,从此一蹶不振。 原本,这荒城周围,几乎没人知道流云宗的过往。但是,恰逢天地异变,十万大山、无尽沙海等地的天象,引来了无数大势力的注意。 那流云宗前身的一个对头,也是来到了这边荒角落,察觉到了隐藏的流云宗门人。 那对头势力的武者,高高在上,见昔日的戮仙门零落至此,虽未下死手,但也是落井下石。他们吓跑了流云宗忠诚度不高的门人,更是四处宣扬流云宗往日的“辉煌”。 这下,周边的势力,听闻流云宗还有这等历史,觉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认定他们拥有宝藏。 然而,好些势力,围攻了流云宗,一番挖地三尺,更将门人抓住严刑拷打,却根本没榨出什么油水。 但是,近来却是有武者,在那流云宗所在的山门,飞霞山上,发现了一条乌铁矿矿脉。 那矿脉,算不得大,乌铁含量也不高。但是,稍微大些的势力看不上,但好些小势力却是不放过任何资源。 有帮会门派去了飞霞山,就要将那山门给拆了,开矿挖宝。 不过,那流云宗剩下的俩门人,却是鼓捣出一些阵法,寻常武者,愣是无法破阵。 这下,好些势力都眼红了,纠合着,既想得到矿脉,更想得到阵法典籍。 其实,那所谓的阵法典籍,价值不大,大些的势力早就得到,根本看不上眼。 听到最后,凤歌发现,那些相约围攻流云宗的势力,还真是有“熟人”,诸如野狼帮、铁臂宗、名士轩等。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凤歌觉得,有必要去飞霞山,救下流云宗最后俩火种。 凤歌肉疼着,花了足足十枚乌币,分别从五个武者那里得来前往飞霞山的地图,又买了匹妖马,直往荒城北方的流云宗而去。 秋日的天气已然转凉,山花的香味变得清淡,接天连地的深绿变得有些灰黄,但飞鸟的舞姿鸣叫却依然优美动听。 凤歌策马狂奔,大半日即行了近六百多里。 当稀疏的星星眨着眼,他瞥了眼吐着白沫的妖马,瞅着远处镇子渐多的灯火,别无他法,只能准备稍作休整。 进了镇子,寻了间客栈入住,吃了些东西,就盘腿坐下,打坐修炼。 他将新生的神识变幻成各种形状,发散开来,开始修炼着《神魂诡变》。不过,一刻钟之后,他却是收功,睁开眼,皱眉间一脸的嫌恶。 刚才,神念弥散间,无意中,却是瞥见俩熟人,白莲花,牛夏剑。 那牛夏剑,看着仪表堂堂,却是个小人。 他向一个药士购了“春风雨露”,更雇佣一群武者地痞,假装调戏师妹白莲花,自己则挺身而出,来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那春风雨露,却是情药,药性霸烈,一时三刻不欢好,中者即会经脉逆流,走火入魔。 那牛夏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这白莲花,随着年岁的增长,青涩稚嫩渐渐褪去,青春中带着丝丝天真和娇媚,颇有绝世风华的胚子相。 他本想和师妹朝夕相对,慢慢赢得她的芳心。但奈何,流水有情,落花无意,白莲花对牛夏剑只有兄长之情。 更让牛夏茧嫉恨的是,自从龙尾山之后,白莲花时常发呆痴笑,更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 自血月之夜后,牛夏剑境界猛长,但他发现,白莲花身上不知发生了何事,气质变得玄妙诡变,且一双眼睛,好似能看透自己的内心。 他觉得,不能再拖下去,再放任事态发展,真有可能失去师妹。 故而,此次出来,他是让师傅和同门先行,故意拉着白莲花掉在最后,准备兵行险着,强行获得师妹的身子。 凤歌本就对牛夏剑的印象极差,这下,更是鄙视其为人。他摸了摸下巴,想了想,也不准备直接拆穿牛夏剑,只是决定有机会,就警示一下白莲花。 过了一炷香时间,那牛夏剑找了逛街的借口,就要带着不是很愿意的小师妹出门。 那白莲花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平静地看了牛夏剑一眼。 扭着纤腰,转身背着灯,螓首微蹙,一双眸子在阴影里,诡异地闪过一道光芒,好似将师兄“英雄救美”的戏码看了个遍。 那牛夏剑被白莲花看了一眼,却是一阵儿心虚,是冷汗直冒。他是越来越看不透白莲花,朝夕相伴这么久,觉得血月之夜后,她似乎能看透人心。 白莲花最终还是满足了牛夏剑的愿望,跟着出了门。 凤歌也是哂笑着,跟上了两人。 后面的事儿,按照牛夏剑的安排,有条不紊地开演。十来个通脉乃至伐髓武者,调戏白莲花,牛夏剑大发神威,将“流氓”揍了一顿,打得对方磕头求饶。 凤歌瞅着那牛夏剑一脸的臭屁,抽抽着嘴,只觉得,恋爱中的人,不论男女,智商都会下降到冰点。 这牛夏剑一个伐髓境武者,打两个伐髓境,十来个通脉境,毫发无伤,气都不带喘的,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啊。 凤歌摇着头,笑了笑,只觉得这闹剧也太无厘头。 他装作漫不经心,走到白莲花旁,低声道:“小心点,吃的喝的最好自己动手。” “咦?”白莲花一愣,若葱根的手指撩开被晚风吹乱的鬓发,盈荡着秋水的眸子满是疑惑。 她咬了咬鲜嫩的嘴唇,运转着力量,若清澈的眸子泛着奇妙的光芒,氤氲中似是一对儿玛瑙。 “嗯?”凤歌身子一顿,却是感觉着,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居然想要窥探自己的内心。 “谁?”他环首四顾,最终回头,刚好看到那白莲花奇异的眸子闪着莫名的霞光。 “你,你能发现我?”白莲花一怔,居然在凤歌的内心里发声。 这女子还是天真,不打自招。若是她赶紧收回神通,尽管凤歌有所察觉,但也并不一定就能认定是她做的。 “我去,什么鬼!”凤歌惊了个呆,感觉着,自己的想法居然被看了个遍。他赶紧将心里的声音以神魂驱逐,烦乱地瞪了白莲花一眼,匆匆离开。 而那白莲花也是惊呆,她那觉醒的神通,即使对开窍境的师父用,对方也毫无察觉。但这在自己耳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的胖武者,居然直接就发现了。 看着凤歌消失的方向,她那光洁的额头都快皱起一座小丘,却是觉得,好似见过对方。然而,她搜遍了脑海,却依然没想起,那似曾相识的胖武者,到底是谁。 “一次,只要再一次,就可以。”她感觉着,只要对方再站在自己面前,待再施展心力,必定能通过对方的心声,认出对方。 凤歌回了客栈,满是郁闷,完全不知道,对方是怎样侵入自己的心湖。那种玄幻莫测的力量,不是魂力,也不是意志。 之前,他是完全没见过。 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他头都打了,却依然毫无所获,也只能作罢,继续打坐修炼。 而那牛夏剑,看着师妹盯着一个方向怔怔出神,脸上并没有任何感激之情,咬了咬牙,也是下定了决心。 他将那准备好的,以玉瓶装着的春风雨露递给白莲花,保持思想的澄净,唯恐被对方看出了自己的想法:“师妹,这是师兄给你买的香水……” “香水?”白莲花一愣,粉嫩嫩的小脸尽是疑惑。她只知道胭脂,香粉,却是没听说过香水。 “咳咳,”牛夏剑看着白莲花,有些心虚,但还是解释道,“这香水,是一个月前兴起的东西,和香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洒在身上,漫身飘香。据说,是一个姓余的家伙发明的。” 白莲花有些好奇,接过香水,但心里却响起一阵儿急切的声音:“用吧,快用,快用啊!” “嗯,师兄?”她皱着秀眉,却是听出来,那心声,就是牛夏剑的。 “啊?”牛夏剑一愣,瞥见白莲花的疑惑,赶紧稳定心声,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咋啦?” 白莲花皱着眉头,想起那胖武者的话。然而,这香水,并不是吃的喝的,她也就没有扔。 看着一脸无辜的牛夏剑,她也不愿偷听师兄的心声,只是准备将“香水”给收起。 也不知怎的,她对那只有一面之缘,从未见过的胖武者,莫名地有一丝信任。 “咦,师妹不喜欢?”牛夏剑咬了咬牙,却是一把夺过那春风雨露,拧开塞子,冲着白莲花洒了过去。 白莲花却是没想到自家师兄还有这一手,下意识的躲闪,依然没能避开全部液滴,还有有几滴春风雨露,沾在了她那优美若天鹅脖的颈项和遮挡的手臂上。 那些春风雨露,沾到她的皮肤,就以恐怖的速度,透过那毛孔,渗透进了身体。 牛夏剑一喜后,却是连连道歉,更是急不可耐地返程。 白莲花早就没了游玩的心思,也是跟着回了客栈。 然而,她走得越快,越觉得浑身无力,头愈发昏沉。等到了客栈,她几乎是被牛夏剑搀着进了客房。 另一边,凤歌发现了白、牛二人回来,也是察觉了白莲花的异样。他是一愣,却是没想到自己的告诫居然没用。 皱眉,本不想再管,但瞅着那牛夏剑一脸的猥琐和兴奋,一咬牙,最终还是出手。 他将神识幻成闪电,直接将牛夏剑给击晕,推开房门,走到床前,一脸嫌恶地将其踹飞。 白莲花此时的状态很不好,一脸艳红,额头满是细汗。 胡乱地呢喃,若莲藕般的玉臂胡乱地挥舞,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罗衣翩飞,女子青春的玉体横陈,晃得人羞羞地移开眼。 凤歌拧眉扭头,摸过去提着那锦被,给白莲花盖上。 然而白莲花意乱神迷,胡乱地抓挠踢蹬,瞬间又把被子给踢开。挣扎间,女子的衣服打得更开,更是将凤歌扯得衣衫不整。 更糟糕的是,凤歌再给她盖被子,却与女子有不可避免的接触。 触电般弹开手,瞄见白莲花一脸的痛苦,皱了皱眉,一脸的无奈。 说真的,这样一个绝世美人,他也忍得有些艰难。但对着白莲花,是真的没有啥好印象,真没有“献身”的觉悟。 当然,若是换一个人,比如…… 风华绝代的梧桐,没勇气下手。绿发女子?找死呢!小傻妞琳琅嘛,太“二”了。高贵的姚瑶吧,没啥感觉。嘿,那元灵素,嘿嘿! “好热……”白莲花一脸的春意慢慢变得成痛苦,口鼻殷红,竟是有丝丝血液溢出。 她神情迷茫,浑身抽搐着,眸子爆发着神采,居然有刹那间的清醒。她看着凤歌的面容,一愣之后,却是再次被**给掩没。 “真是烦,烦!”凤歌万分恼火,一把推开了白莲花,却不想被她直接扯折了一只衣袖。 他很想抽身离开,但见白莲花那凄惨的样子,有瞥见她那颧骨上的泪痣,最终还是在她身上连点几处大穴,制住其动作,并渡过一股元气,短时间内压制住那药性。 有泪痣的人,命运坎坷,一生孤苦。这白莲花,可不就是遇到这么个师兄么? 凤歌吸了口气,给白莲花穿好衣服,一手贴在其腹,一手贴在其背,神魂侵入其体内,游荡到她的意识世界:“不想死,就忍住,配合我,将药力聚拢。” 白莲花短时间内恢复了神志,看着闭眼的凤歌,一时间居然压下了女儿家的娇羞,怔怔出神,若有所思。 “凝神收心。”凤歌引导着白莲花的意识,但却发现对方心不在焉。他睁开眼,刚好对上她的眸子,就要发火,可见对方嘴角口鼻的血,也只能发发牢骚。 那白莲花,一脸恍然后点了点头,忙静心配合着。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二人同心合力,最后,凤歌总算是将那药物收拢、化雾,并吸到了自己体内。 那春风雨露一入凤歌的身体,他就感觉到了它的霸道。 即使压制着那药性,依然浑身发麻,骨头酥软。 他解开白莲花的穴道,瞥见她那慵懒的神情,咬牙一脚踹在牛夏剑的脸上,夺门而逃。 !! 第227章 食魂族 - 四象封天 - 木仑 白莲花瞅着夺门而去的凤歌,怔了怔神,垂首,两只嫩笋芽似的小手一会儿抓挠着被子,一会儿又互相抓捏,更是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脸羞红。 难道,毒还没有排干净? 唔,春风雨露不是毒嘛。 她瞥了一眼深度昏迷的牛夏剑,皱了皱眉,将其扶着靠在墙边,却是没有将他扶上床的意思。 然后,她那玛瑙般的眸子闪着诡异的光,却好似在抹去牛夏剑的记忆! 自从心力觉醒后,白莲花也是认识到人心的险恶,人性的阴暗,她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到一切都听师兄的话,唯师命是从的小女生。 平日,她都懒得窥探他人内心,不再探知师门中人所想、所念。知道得越多,越是对世界绝望,有时候,懵懂糊涂反而是福。 她看着天色,即使天亮尚早,也是不想在这里久待。收拾了行装,直往北去。 却说凤歌,一路狂奔,发泄着心里的躁动。最后,他跳到瀑布下,任由河水冲刷,神魂带着元力疯狂地运转,耗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将体内的春风雨露给排干净。 他是真没想到,那玩意儿这般霸道。到最后,他是神情萎靡,一脸虚脱,好似“劳累”过度似的。 盘腿在瀑布旁,吸收着星辉元力,调息良久,凤歌才起了身,回客栈收拾了东西,借着星云之光,继续北行。 天高星云远,夜浓凉风袭,枭鸣虫豸和,兽吼泉水吟,晚间的山林,虽树影晃动若幢幢鬼影,但依然别有一番风韵。 凤歌盘坐在妖马背上,任由老马借着星光前行,将晃悠悠的衣袖给揣在怀里,炼化着星力,温养着经脉窍穴,内视着五脏之星,默默注视着六腑大地,无喜无悲。 他的道路,前途无量又无亮,坎坷而荆棘,天知道何处是终点。 眼下,也唯有抓住一切时间,精耕细作。他这般持续祭炼五脏,温养六腑,难以突破境界,但战力依然在丝丝缕缕地增强。 虽然,那增长,微小得难以察觉,但不积以跬步,哪能至千里? 时间就在习习凉风中消逝,当太阳钻出被窝,驱散暮色,凤歌也适时醒了过来。 他猎杀了一匹拦路的孤狼,在妖马惊惧的神情里,以邪碑之力,活活将狼尸给化成了骷髅。 这邪碑,也能吞噬生灵生机,没有五行环霸道,但却更凶残。不过,它将吞噬的精气返还给凤歌,但却将那兽魂也给吞食。 看着形神俱灭的妖狼,凤歌轻蹙额头,心脏一抖,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好的感觉。 他生出一种古怪感,这噬魂邪碑狠绝的做法,有伤天和,但犯下的因果罪孽,最终却会算到自己身上。 他打了个寒颤,阴霾渐生。 然而,那怪异的感觉,凭空而来,消失得更快,凤歌正要思量,却又怅然若失。 “呼!” 深深吐息,驱散了心中的一丝不安,穿过碎烂的布片,捶揉着胸腹,却是觉得,肚子已然饿得慌。 那妖狼的精血,已然化作了纯粹的能量,没有经过他的五脏庙。 舔了舔嘴唇,摘了些野果,正寻思着打些野充饥,却听山谷远处,传来阵阵兽的哀鸣和女子的尖叫声。 凤歌一愣,听出那野兽妖物的嘶吼哀鸣,饱含了恐惧和哀求,而那女子的叫声,更是有些耳熟。 看着方向,那是他必经之地,想了想,还是悄悄摸了上去。 疾行如风了半刻钟,来到了事发地,但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他啧啧称奇间,又有些愤怒。 食魂族,尘封的异族,有人的外形,但却只有一个鼻孔。他们平均身高比人族高了一个头,却又比人族显瘦。 这个族群,表面上只汲取生灵的精气,吸收生灵少数的魂能,维持生命。但实际却是,过半的食魂族,为吸取生灵之魂,手段残忍,往往将生灵的三魂七魄吞噬个干净,灭绝所过之处的一切生灵。 即使是魂魄不全的飞鸟,是无害的牲畜,只要有魂或者魄,都难逃他们的毒手。 他们这做法,最终点燃了其它族群的愤怒,被群起而攻,几乎族灭。 食魂族一度消失,却不想,在这地方居然出现了一群。 此时,那些食魂族,拿着形如骷髅头的法器,奏响莫名的音符,引来周围的走兽飞鸟,大肆吞噬魂魄。 可怜那些生灵,除了几乎没有杀伤力的野兽飞禽,大多也只是战力低下的星兽。 它们眼神发呆,如木偶般呆立在旷野里,当被食魂族以鼻腔吸了魂魄,才大梦初醒,却也只能回光返照般无力的嘶吼。 这些食魂族,自血月之夜破开尘封,也是急需大量魂能,压根不管生灵的强弱,只如怪兽般猎捕。 “靠,过分!”凤歌将拳头捏得咔吧响,瞅着前方十来个人族,神念感到地上的人尸、走兽和和飞禽只剩空壳,也是愤怒无比。 这些异族,居然将人族当食物!不能忍。 “嘿,这小妞咋也跑这儿来了?”他回过神,也是瞥见了一脸惊恐的白莲花。 所有的生灵,包括元兽乃至魂兽,还有几个伐髓境生灵,皆是被制住,唯有那也只有伐髓境的白莲花保持着清醒的神志。 “不管了,灭了你丫的。”凤歌瞅着那些食魂族,感觉着除了五个与人族伐髓境对等的修者,没有开窍境生灵。他化成了痣中带毛的瘦子,直接跳了出去。 只可惜是白日,群尸啸月的威能会降低,且阳光对尸兵有极严重的伤害。否则,凤歌就有把握将这些异族全歼。 “呔,单鼻畜生,在老子的地盘,还敢动老子的东西,杀你爷爷的人?”凤歌提着那把抢来的元器级长剑,一脸嚣张,“赶紧停下,磕头认错,让你祖爷爷教你做人后,留你们全尸。” “这小子,神经病吧?” “估计是被吓坏了。” “管它呢,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那些个食魂族,叽里咕噜地说着凤歌听不懂的话。他们能听懂凤歌的话,听那货瞬间将自己由父辈提到了祖宗辈,却是毫无愤怒之情。 食魂族是高傲的,在他们眼里,人族只是食物。一只食物说再多,逞口舌之厉,又有何用? “凤……少侠,快逃,他们是食魂族!”白莲花看着凤歌大大咧咧的样子,惊恐的脸上又浮现出焦急。 这凤歌掩饰极好。可是,这白莲花趁他分神之际,打量着他那怪异断袖碎布衣服,惊疑、脸红之下,运转心湖,发动心力,悄悄窃听他的心语,也是恍然。 她这玲珑心的逆天能力,也是无敌加无赖。即使凤歌将样貌、灵魂气息都给变了,却是无法改变心声。 在她想来,凤歌的确无敌。但这食魂族,功法诡异,擅长**摄神,控制人心意志,诡异无比,战力根本难以用常理衡量。 她感觉,这五个伐髓境食魂族,加上十来个通脉境,绝对能灭杀她师父那般的开窍境武者。 而她之所以没被控制心智,却也是靠着比常人多了数窍的玲珑心那强横无匹的心力。 “嘿,我说,你咋跟踪我呢?”凤歌却是无视了虎视眈眈的异族,疑惑着问道。 这货的话,也是让焦虑的白莲花一愣后撅起小嘴。 什么叫“跟踪”?她在前,凤歌在后,要跟踪也是她被跟踪了吧? “难道,是担心我,他才跟着来的么?”心里甜滋滋的,一时竟然忘了说话。 “嘿,哑巴了?”凤歌见那白莲花先是一脸懵,继而莫名其妙地嘴角微扬,也是愣了。 “小子,你们人族有句话,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啥来着?”那食魂族头头见凤歌竟敢藐视自己,挠了挠脑袋,嘴里小心嘀咕着,“都怪前天吞噬的那书生,不好好读书,害得老子都忘了全句。” “嘿,这话贴切,”凤歌一脸鄙夷,先是惊讶于对方也懂人族语言,但却没有多想,提着宝剑,边冲了上去,边厉吼道,“天堂有路你丫的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给老子死吧!” 他可没兴趣配这些丑陋的家伙瞎扯,先灭了再说。 那些食魂族,见这伐髓境人族真敢来,也是怒了,纷纷晃动手中的头骨类法器。 一时,整个山谷都一阵儿异响,如鬼哭狼嚎,似山崩地裂,像铁爪在钢板上刺耳,跟那电钻之声般让人抓狂。 凤歌只觉脑袋一痛,脑仁都抖动了起来,眼前的景象都起了皱褶,树木生灵都开始扭曲。 暗道不好,赶紧闭上眼,关闭了听觉,更运起磅礴的魂力,压制着意识体的不安。 待那眩晕恶心的感觉消失,他却发现,被消耗的魂力,几乎堪比和魔煞大战! 天啦,这还只是一群和人族伐髓和通脉等阶的食魂族而已,就要是几个开窍境,凤歌真逃跑的冲动。 这异族,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凤……”白莲花一脸焦灼,但发现,凤歌心思还在自主活动,一时一脸惊愕。 “小美人,别慌,一会儿就轮到你。”那食魂族怪笑着,瞥了白莲花一眼,一脸兴奋。 那些个食魂族,只以为凤歌被制住,两个通脉境异族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然而,凤歌待意识彻底清晰,运转《移形诀》,一息数丈,毫无花哨的两刀,直接活劈了两个异族。 “你!”食魂族头头一愣,却是被气得大鼻孔冒着黑烟。他也没想到,这人族这般诡异,居然不受食魂族特有功法的影响。 他怒吼着,命令通脉阶族人攻击凤歌,伐髓阶主人晃动头骨状法器,自己却是鼻孔里冒出更多的黑烟。 那黑烟,越聚越多,内里好似有魂灵在嘶吼,有妖物在咆哮。 凤歌屏蔽听觉,消耗大量魂力守住心湖,毫不手软,一剑一个,将那些通脉等级的异族尽数屠光。 踩在异族尸体上,他皱了皱眉,却是觉得,这些通脉等阶的家伙,平均战力,比人族高了近三层。 破开尘封的异族,不单功法诡异,就连**的防御和攻击力也强了人族不少。 而那剩下的通脉阶食魂族,脸上也满是惊意。 他们本觉得,一个伐髓境武者,十来个通脉阶族人,足以将之灭杀。却不想,大意之下,损失如此严重。 四个伐髓阶异族,互相看了看,最终是两个冲向凤歌,剩下的两个也不再晃动法器,而和首领一样,自硕大丑陋的鼻腔里,释放出一股黑烟。 那两个伐髓阶异族,战力更是凶残,比寻常人族的伐髓境战力强了足足四层。然而,任由他们如何强,但在凤歌手下,也是没能撑过一刻钟,直接被扭断了脖子。 “小心!”白莲花见那异族鼻里喷出的黑烟里,各种人魂兽魄纠缠,最终爆裂,形成灰黑色火焰,忙惊叫着提醒凤歌。 她耗费心力,窥探了异族的想法。这些异族,以吸食的生灵魂魄为基,施展的“魂灵之火”,居然能钻入敌人体内,灼烧其灵魂,最终将之变成一具空壳。 “嗯?放大招了?”凤歌一愣,瞅见轰然爆裂后,激射而来的魂火,赶紧躲开。 然而,那魂灵之火,却似有生命,扭转方向,又向他飘来。 见三朵魂灵之火追着自己不放,凤歌以剑劈,以能量拳轰,祭出元力罩屏蔽,各种手段用尽,最终,还是没能逃得了被魂灵之火侵入的下场。 那魂灵之火一入体,直接冲向凤歌的三魂七魄。他的魂魄,可没有形成元神,也是惧怕那灰黑色的火焰。 无法,魂魄只能遁入魂海,藏在最深处。而那魂灵之火,跟着进了魂海,也是烧干了里面好些魂力。 神念调动着魂海之力,拼了老命,总算是将那魂灵之火给浇灭。而他的损失,也是够大,神魂耗损严重,变异魂海萎缩了千分之一。 凤歌的意识体一阵儿后怕,这也多亏他的变异魂海。若是寻常人,就算是开窍境武者,中了这“魂灵之火”,不死也残。 外面,见凤歌脸色煞白,气息萎靡,呆立当场,白莲花身子一僵,眼里居然有雾气萦绕。而那三个食魂族,一脸惧意,也是松了一口气。 未免夜长梦多,一个食魂族走了过去,一刀砍在凤歌的脖子上,就要将之分尸。中了魂灵之火的生灵,魂魄被烧成青烟,也是没了价值。 然而,那食魂族的长刀,眼看就要砍中凤歌,凤歌却也是终于醒来。 他微微扭着脖子,避开一击,一剑直接活劈那放松了警惕的异族。 “怎么可能?”剩下的两个异族,看着疲态尽显的凤歌,惊骇欲绝。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是怎样避过食魂族的必杀大招。 “上!”那头头让剩下的族人攻击,他却是掏出一物,直接逃之夭夭。 那食魂族,见族人逃跑,虽是惊骇欲绝,却也做着困兽之斗。只是,他提剑没使出三招,就被凤歌利落生擒。 瞅着逃跑得没影的食魂族,凤歌叹了口气,揉着额头,无能为力。 这一战,精血元力的消耗几乎可以不计,但神魂的耗费却是恐怖。 此时,他的脑袋异常胀痛。 他压下疲惫,瞅着一脸惊呆了的白莲花,撇了撇嘴,助其解除了束缚。 接着,他吓跑了成百上千的妖兽飞禽,在白莲花怪怪的目光里,收刮了战战兢兢的人族武者的钱币丹药,走到一边,默默调息。 他想着食魂族那“魂灵之火”的霸道,也是有所感悟。 凤歌侵入俘虏的脑海,几乎将其折腾成白痴,却是只收罗出“魂灵之火”的一鳞半爪。 忍着剧痛,从自身三魂七魄里抽出一丝魂火,在噬魂邪碑老大不情愿下,调动邪碑里的阴魂怨灵,纠合成魂火。之后,在那食魂族俘虏惊惧的神情里,他将惨白的变异魂火打入其体内。 这食魂族人,最终被灼烧干了灵魂,成了一具空壳。他吞吃了无数生灵之魂,最终也是落得了个这般下场。 天道有轮回,因果自运行,不是不报,唯时候未到罢了。 凤歌像踢死狗般,一脚踹开那食魂族尸体,想了想,觉着他“自创”的“魂火灭灵”还是有些鸡肋。 消耗自身灵魂之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很吃亏。 且噬魂邪碑里的阴魂邪灵,大多是难以超生,但是他还是觉着,将它们当成消耗性“能量”,给耗损掉,是夭寿折福的做法。 他毕竟不是食魂族,无法将灵魂坦坦荡荡地当成食物,看作武器。或许,对待十恶不赦之徒,用这罪恶的一招,还是尚可。 之后,他又受启发,想着,以邪碑的怨灵,注入敌人的体内,逼供还是挺好。而对待那些怙恶不悛的生灵,用这“怨灵缠身”,也无不可。 凤歌停止了琢磨,在白莲花怪异的神情里数了数收的“保护费”,足足五百多乌币。然而,他还是觉得亏。 咳咳,这贪心的家伙。 “咦,她咋还没走?”他抬起头,却见那白莲花看着自己,神情怪异,欲言又止,却是没离开的意思。 其他人,埋了同族,早跑没影了,这小妞怎么回事儿?不怕?小爷可是很凶残的呢! !! 第231章 因果轮回 - 四象封天 - 木仑 呃,这就尴尬了。</p> 凤歌瞅了瞅疑惑的乞七,感觉气氛有些僵硬:“陶老头该不会是骗人吧?这破石头,真会是九凤?”</p> 看着石雕毫无变化,而那乞七却是任由血液横流,他有些怒了:“奶奶的,乞七现在也算自家人了,被这般戏弄,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p> 他撇了撇嘴,围着模样怪异的石雕绕了两圈,看着那造型华丽的巨尾,用力扯了扯。</p> 然而,石雕因巨力有些晃动,却依然毫无反应。</p> 他有些气闷,骂骂咧咧着,对着石雕就是一脚:“你妹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p> 然而,踹完之后,在乞七一脸惊愕里,在凤歌同学惊惧的神情中,那九凤石雕的一只爪子朴实无华地轻轻挥动,一爪巴拍向凤歌的胸膛。</p> 可怜的凤歌,眼瞅着巨大的爪子慢悠悠地挥来,却是觉着避无可避。那种感觉,就好似被施了定身咒,双脚都钉在了原地。</p> 砰啪~</p> 石质的爪子,击中了凤歌,将其拍到数十米的高空中,砸在十丈外的屋舍里。</p> 凤歌喷着血,剧痛间,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砸穿了破烂的房顶,落在屋舍里,瞅着簌簌落下的瓦砾,感觉着房子要塌,赶紧连滚带爬,狼狈地冲了出来。</p> 灰头土脸的凤歌,只觉着浑身无一处不疼,似受了上百个开窍境武者的合力一击。然而,当他真个去感受,却觉得只是内脏震动,六腑没有移位,伤害也并不是太高。</p> 那一爪,好似,只是为给他一个教训,并没有真想伤害其性命。</p> 而那拍飞了凤歌的石雕,在凤、乞二人震惊的神情里,浑身爆裂,于隆隆巨响里,于碎石激射间,石质外表渐渐化成了血肉质感,浑身的纹理变成了光华闪烁的禽羽。</p> 那一刹那,石雕,不,九凤,是为光华缭绕的九头之鹰,是拖曳着华丽九尾之凤鸾。</p> 然,下一个呼吸之后,禽身幻变,于神秘的氤氲光晕里,九凤再变,直接由威严而高贵的异貌,变成了相貌异常,但气息平凡的人身。</p> 这九凤,有九根长长的辫子,有奇特的鹰钩鼻与浓眉大眼,但余下的五官,怎么看,都有些女性化。</p> 但关键是,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兼容了男子的阳刚和女性的柔美,凤歌觉着,还挺好看!</p> 此时,他或者她,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瞥了眼下巴都掉到了地上的凤歌,捂着绛红的唇,语气平淡而冰冷:“不好意思,忍不住就踹了。”</p> “我……”凤歌脸一黑。你大爷的,什么叫“忍不住”?好吧,他感觉不到九凤任何气息,判定不了其境界,也只能忍了。</p> 想来,这是一尊大神,以后,不但要忍,还要讨好。若九凤答应帮忙,估摸着,整个荒城,乃至西南郡,甚至于新安州,南昭国也能横着走。</p> “小子,你叫啥来着?”九凤看着乞七,皱着眉头。九凤陷入深层次沉睡太久,还真不认识乞七。</p> “回大人,小子乞七。”乞七瞅着身着粉、绿和褐色相间的曲裾深衣的九凤,见其喉结不明显,胸脯有些鼓凸,但那嗓音却又有些沧桑,也是不知如何称呼对方。</p> “乞七?小陶也太不讲究了吧。”九凤皱了皱眉,道,“唔,以后,本座就是流云宗和戮仙门的守门人。”</p> “嘶!难不成,这人妖……不,大仙儿,境界和辈分比陶老头还高?发达了,发达咯!”凤歌吞着快要流淌下来的口水,一脸的不堪。</p>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那九凤接下来的话,直接打破了他心中的小九九。</p> “这守门人,只是保证流云宗传承不断绝,”九凤背着手,mèimèi地呼吸了一口空气道,“想必陶小子也给你们说了,本座不会tigong任何非必要帮助,你们最好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p> “虾米?”凤歌一脸幻想被打破的懵逼。本以为找了条大腿,这刚想着扑上去蹭蹭,就要被一脚踹飞?</p> “哇塞,大姐……大哥,咳咳大人,要不,帮忙解决掉外面的那群家伙?”凤歌觍着脸,扭捏着。</p> “嗯?”九凤眯着眼,看了凤歌一眼,语气轻蔑,“这这么几只爬虫?”</p> “呃……”某人被呛住了。</p> “要不,带我们破空而去可好?”凤歌觉着,这九凤,说不定,就是武神级别的家伙。</p> “本座在荒城里等你们。”九凤瞥了眼凤歌,眸子一闪,似已得知了他的huodong区域。他压根没有停留的意思,手一挥,将空间都击破,直接跳入裂缝里,消失不见。</p> “老子xx那个oo!”凤歌那个气。这绝壁是武神级别的家伙,抬抬手就清了外面的障碍,愣是偷懒!</p> “凤长老……凤大哥,小七可以帮忙。”乞七一脸腼腆道,“给小七五天时间,领悟陶叔传的阵法,贯通戮仙门的秘典,就能布置一座困杀阵。”</p> “咦?”凤歌看着乞七,见那满眸子的自信,也是一愣。但他可不想再等,五天的时间,他都能做两次任务了。</p> 想了想,最终只身出去,劝解着那些攻山的家伙。</p> 然而,那些攻山的武者,听凤歌要带走流云宗的人,当时就不干了。他们怀疑凤歌得了戮仙门留下来的宝贝,哪里会退缩,一阵儿喊打喊杀。</p> 凤歌看着那铁臂宗的老者,和野狼帮自称勾魂狼的家伙,瞥了眼其他愤慨的武者,收起本就不多的怜悯之心,激荡起满身邪煞之气,一脸凶恶:“今晚,就是最后期限,不走之人,必死!”</p> 那些武者,看着丢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的凤歌煞气萦绕的背影,打了个寒颤,但最终,只有不到百多武者离去。</p> 在留下之人的眼里,一个和流云宗瞎搅和的伐髓境,岂能和数百人对战。</p> 凤歌回到流云宗里,看了盘腿修炼的乞七一眼,也是结跏趺坐,调息起来。</p> 清风吹拂,鸟飞兽奔,破烂的流云宗内一片静宁,但山门处,咆哮声惊天,厉喝之音响彻整片山脉。</p> 四百多武者,百十头妖兽,在喧嚣声中,疯狂地攻击着大阵。</p> 那些武者,这下是毫不留余力地攻击。那本可再坚持数天的大阵,不出意外,不到明日拂晓就会被破。</p> 然而,他们急,凤歌却是一脸的轻松。</p> 夜晚,终于来临。</p> 乞七谨遵凤歌的话,将大阵开了一条口子,把凤歌再劝了一次,却依然不走的数百武者放了进来,又将阵口合上。</p> 他站在一边,看着凤歌竟然召唤出几头尸将,尽管陶老头已然给他打过预防针,可还是一脸惊讶。</p> 凤歌撇了撇嘴,看着部分一脸惊惧,连连告饶的武者,他毫无所动。</p> 瓮中捉鳖,不走的,必须死。他不可能冒着暴露乞七的危险,妇人之仁。</p> 而那五个开窍境武者,见只是几头尸将,收起了惊疑,咒骂着凤歌,将其骂chéngrén人得而诛之的邪修,妖魔。他们号召着众人,誓要灭了只有伐髓境的凤歌。</p> 凤歌皱着眉头,听着对方涉及亲人的污言秽语,更是下定了灭绝的决心。</p> 亲人,是他的遗憾,是魂牵梦绕之所在,是目前唯一的逆鳞。</p>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p> 凤歌一脸嘲弄,施展群尸啸月,恶趣味地将上百尸兵尸将和六头僵侯一头接着一头召唤出来。</p> 那些嚣狂的武者,看着一群僵尸,立马全萎了。</p> “饶命,大人!”</p> “不要了,都不要了。”</p> “尊驾,放了我们,必定早晚三炷香。”</p> “大爷,小的愿意跟着您,鞍前马后,万死不辞。”</p> ……</p> 莫说那些练气通脉和伐髓境武者,即使是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开窍境武者,也是一脸煞白,浑身颤抖,魂都难以附体。</p> 起初,只是见了一群尸兵和几只尸将,他们还大义凛然地呵斥凤歌,打着正道的旗号,让他投降受死。</p> 但当又是数十头尸将出现,他们脸色都变了。尸将对于伐髓境武者,是噩梦,寻常开窍境武者也不想触碰。</p> 而最后,他们看着一头接着一头的僵侯,和天空蓦然出现的诡异圆月,彻底闭嘴后,又哭天抢地地求饶。</p> 然而,凤歌早给的了他们生的机会,却不珍惜,这下,怎么可能还有活命的可能?</p> 毫无意外的屠杀,那些武者,大部分成了尸群的养料。</p> “这样做,是否有伤天和?”乞七站在一边,看着凤歌,一脸担忧。</p> 凤歌看着乞七,见他并无惧意,暗自点了点头,自己却沉默了。</p> “天和?”他念叨着,强自解释道,“万物都是灵,众生皆平等,人兽相争相杀,弱肉强食罢了。”</p> “唔。”乞七皱着眉头,没有反对,也没有迎合,只是道,“僵尸不在五行中,不入六道类,跳脱轮回,不沾因果。这屠杀之罪孽,恐怕,最终还是要算到凤大哥身上。”</p> “嗯?这世界,哪里来的**?”凤歌皱着眉头,却是无话可说。他心情急躁之下,咬了咬牙道,“本人只知道,要我命者,不可留,害我人者皆可杀。若这般,苍天要降罪,天谴恶果尽管来。惹毛了,大不了捅破这天,灭了这因果轮回。”</p> “……”乞七看着一脸狰狞,但眸子却平静无比,说着疯狂话语的凤歌,打了个寒颤,只觉着他既狂妄又霸气,竟不知如何接话。</p> 而另外一边,大战已然落下帷幕。</p> </p>(http://)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32章 记忆抹除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损失了五十来只尸兵,十多只尸将,一头僵侯。而对手,只剩下十来个伐髓境,三个开窍境,一头灵兽。</p> 其他的,全部丧命于僵尸的爪牙之下。</p> “你到底是谁?”勾魂狼一脸惊恐。</p> “这,这僵尸,好似是佘无肠,摄魂宗副宗主!”那铁臂宗老头一脸惊骇。</p> “造成如此血劫,你就不怕遭天谴么?”铁拳门掌门咬着牙,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老狗。</p> “嘁。”凤歌一脸不屑。</p> 和着,你们shārén就不遭天谴?杀数百人是劫,是恶,杀一人就不是罪?他只听过,杀一人是罪,杀百人是恶,屠万人是雄。</p> “老家伙,让你死个明白。”凤歌心念微动,收起欺神miànju,漏出了本尊。</p> “你是?”那铁臂宗老者,喘着气,一时,竟然没能认出凤歌。在龙尾山上,凤歌浑身血污,他虽与之大打出手,却是没见其干净的容貌。</p> “是,是你,凤贼!”那勾魂狼一惊,继而咬着的牙一松,再也坚持不住。他花大价钱,买的凤歌的画像,最接近本尊真容。</p> 瞪了两眼空洞,一脸死灰的野狼帮帮主勾魂狼一眼,那铁臂宗也是想到了什么,惊叫着再无一丝反抗之心。</p> 凤歌的名是勾魂的小鬼,他的面容是阎王的脸。</p> “师兄?”铁拳门掌门先是一惊,但继而一想,整个人也是如泄了气的皮球。</p> 他是得到了上头的命令,一直在寻找凤歌的踪迹。他们得到线索,曾怀疑在荒城县伯府大闹之人就是凤歌。但是,县伯府竟是有意隐瞒,掐断了一切线索。</p> 其实,不止铁拳门,好多势力,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凤歌。</p> 然而,成千的势力,数万武者,盯着荒城乃至周边地域,无数次发现了疑似凤歌的踪迹,但却又没能真个确定他的行踪。</p> 到后来,凤歌有了欺神miànju,连县伯府的人都不确定他的行踪,旁的人又怎可确摸。</p> 当然,也有几个势力,确定凤歌和丫丫佣兵团、县伯府的关系。但是,他们却又和凤歌有利益纠葛,或是出于拉拢或不屑,没有对他身边的人动手。</p> 或许,有人知道风语就是凤歌,但风语消失了,凤歌也是无影无踪。</p> 任由千万人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凤歌,就在他们眼皮子地下,跑来跑去,闹得不亦热乎。</p> 这勾魂狼、铁臂老者和铁拳门掌门,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这煞星。更难以相信,对方还是是伐髓境,却拥有屠灭一群开窍境的实力!</p> 这些开窍境武者,知道对手是凤歌,别说是战斗,连求饶的勇气都一泄而空。</p> “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见凤歌走到了场中,有些伐髓境武者或是没认识到凤歌的本尊,或是临死一搏,竟是暴起,想要与之同归于尽。</p> “对,还有得一搏。”那勾魂狼为其他武者的喊杀激得一愣。若是以驯化的灵兽级妖狼拖住对手,也不是没有逃跑的可能。</p> 而那铁臂宗和铁拳门的俩老头,只觉绝望的沙漠里飘起一阵儿春雨。他们想着凤歌只是伐髓境,手段再厉害,召唤的僵尸再凶残,本尊却相对脆弱。</p> “嘁。”瞅着一脸黑气,浑身被尸毒侵蚀得奄奄一息的伐髓境武者,一脸不屑。</p> 他都懒得调动浑身是伤的僵尸,冲着袭来的对手,提起长剑,一剑一个,如砍瓜切菜,将之尽数灭杀。</p> “吼~”另一边,那灵兽级妖狼恶狠狠地扑来。</p> 凤歌淡漠地瞥了一眼,一巴掌拍狼头上,一脚踹在妖兽的喉头间,直接废了它的挑衅之心。</p> 而那铁拳、铁臂俩老家伙,见十多个伐髓境加一头灵兽,竟然被凤歌如此轻易击败,举着的铁臂,挥舞着的拳头也是僵在凤歌的脑门。</p> 凤歌瞪了铁臂宗老头一眼,又瞥了一眼铁拳们老头,看得两个开窍境没有对视的勇气。凤歌进一步,他们退两步,前者再进,后者直接瘫在了地上。</p> “呃……”乞七抹了把冷汗,让凤歌的凶残给惊呆。</p> 一个伐髓境,干掉了十多个同阶武者,以血肉之躯将一头尖牙利爪的灵兽打得生死不知,将两个开窍境高手吓得不敢动手,连求饶的勇气都没了!</p> 那勾魂狼,本来是想跑,但却发现,那看似残破的阵法,看似一拳就能轰开的阵法缝隙,一时半会,根本切不开。</p> “你可以去死了。”凤歌瞥了勾魂狼一眼,在乞七愕然的神情里,在臂、拳二老麻木的眼神中,释放出了那魔煞。</p> 魔煞桀桀怪笑,直接吞噬了勾魂狼的魂魄。</p> 就在魔煞准备吞噬臂、拳二老的魂灵之时,乞七一阵儿惊讶。</p> 凤歌若有所感,扭头一看,却见一个颧骨处生着泪痣的娇měinu子惊呼着,破开阵法,扑到那魔煞面前。</p> 这白莲花,在山下寻了凤歌半天无果,气闷着摸黑地上山。然而,她却是发现四周空无一人。</p> 她运转与神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心力,发现师门之人在大阵里被群尸攻击。惊慌之下,疯狂地运转心湖,总算是寻找到了残破阵法的一丝破漏。</p> 进了阵,见师父有难,也是不顾一切,疯狂地运转着心湖,抽取心力,迷惑着魔煞的视线。</p> 然而,魔煞乃鬼王中的佼佼者,即使白莲花的神通如何强,心力如何玄妙,毕竟太过稚嫩,只是迷惑了它五六个呼吸的时间。</p> “回来!”凤歌压下惊愕,召回了魔煞。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小妞,是怎么入阵,又是怎样将魔煞迷住了数个呼吸。</p> 他看着白莲花,瞅着其眼内的哀求,坚决摇头。</p> 这铁臂和铁拳老者,看到了不该看的,留下,只是隐患。</p> “凤公子,承蒙那夜维护之情,感谢昨日救命之恩。”在凤歌惊愕的神情里,白莲花皎洁的俏脸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绯红,也不再隐藏,“小女子有一神通,可抹去他人一段时间内的记忆。求求你,放过师父和师伯。”</p> “呃……”凤歌惊呆了。马波,搞了半天,自己居然早被这白小妞给识破了!她怎么识破的?特么的,装了半天陌生人,好尴尬!</p> “能抹去两个人的记忆?”他喃喃自语,古怪地看了白莲花一眼,心道,“这般厉害?什么术法?不,神通?我靠,一个伐髓境,就有这般完整的神通?!”</p> 见一脸怪异神情的凤歌默不作声,也是有些了解对方为人的白莲花,赶紧将两个老家伙给惑神。</p> 她咬着牙,看着眼神空洞的拳、臂二老,一阵儿纠结。说实话,她的心力消耗严重,消除一个人的记忆都勉强,根本无法抹去两个人的。</p> 最终,她咬破了嘴唇,眸子里爆发出诡异的光芒,一点一滴地消除着铁拳老人的记忆。</p> 凤歌没说绕过谁,也没说要杀谁,只是皱着眉头,默默看着浑身为汗水湿透了的白莲花。</p> 当他见白莲花喷着血,一脸煞白,踉跄着,连爬带滚地挪到铁臂老者面前,要强行抹去第二人的记忆,也是坐不住了。</p> 他也看出来,这白莲花透支严重,再这样下去,神通废了不说,有七成的可能变成失心疯。</p> 他也懒得纠结,走到哪铁臂老者面前,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子。这老家伙,在龙尾山上围杀凤歌,抢夺物资的时候,可下了死手。</p> “你!噗~”白莲花眼看着师伯就这般殒命,神情一呆,看着凤歌,满眼的愤怒、仇恨和一丝丝怪异的解脱。</p> 凤歌看也没看神情复杂的白莲花,只是将神魂突入毫无防备的铁拳老者的意识世界。让他惊讶的是,这老头,数日的记忆,居然真个被抹除!</p> “这么神奇?”他瞥了白莲花一眼,完全弄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以何手段做到的。</p> “杀了我吧。”白莲花见凤歌没对铁拳老者下手,松了口气,却又一脸悲伤和决绝。</p> 她可以抹除其他人的记忆,却无法封印自己的见闻。</p> 凤歌皱了皱眉,瞥了眼乞七,但对方却是耸了耸肩,没有任何表示。</p> 乞七从小被其他宗门欺负,见过太多险恶的人性,对那数百人的死亡,除了为凤歌担忧,别的也没太放在心上。</p> 凤歌想了想,走到白莲花面前,手掌放在她的头上。只要轻轻一用力,一朵娇艳的花朵,就会彻底凋零。</p> 白莲花深深看了凤歌一眼,仇恨没有太多,更浓的居然是一丝解脱。</p> 凤歌看着白莲花的眸子,见那被泪珠包围的泪痣,心下一阵儿挣扎。</p> 最终,他没有用力,却是引导神魂,突破到白莲花的脑海里,将那晚的绮念和迤逦,还有食魂族的一切,更有一路北行的相对和尴尬片段,尽数抹去。</p> 到最后,他强忍着神念的不适,又将她见到的僵尸和魔煞也给抹去。</p> 那白莲花,感觉损失了好些记忆,近日来的经历变得破碎。她留着泪,感觉失去了好多宝贵的东西。</p> 然而,无论是白莲花还是凤歌,都没有发现,在她的心湖里,居然还有一幅幅景象。</p> 那些景象,是对脑海记忆的拷贝,与之一模一样!</p> </p>(http://)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33章 护卫团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将伐髓开窍境人族,和魂兽灵兽级妖兽的尸体,全数收入了噬魂邪碑。其他的尸体,在乞七若有所思的神情里,令僵尸挖坑,全部掩埋。 活着是敌人,死了是人尸,一码归一码。凤歌也是人族,倒不至于让仇恨消解的同族暴尸荒野。 这一战,凤歌身体无恙,僵尸队伍受损,但新的尸体也能补充其数量。 只是,需要时间,且以噬魂邪碑现在的能力,伐髓境和魂兽尸体大多只能转换成尸兵级,开窍境和灵兽大半会被炼成尸将级。 他最主要的损失,还是神魂的损耗。 施展群尸啸月,是以神识为主导,需要消耗神魂。而抹去白莲花的记忆,也是耗费了他好些魂力。 他感觉着,支撑群尸啸月,对神念消耗严重,对神魂的质量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他盘腿在地,恢复着神魂之时,也愈发迫切想要提升神念乃至神魂的品质。 他的神魂,量绝对是超过了武神,但质最多相当于周天。那神念,五十米范围内,在周天境几近无敌,但再发散出去五十米,达到一百米的极限,战力却有限。 现在,他只有在修炼《神魂诡变》的同时,收集其它神魂秘籍,又去寻找有助益神魂、神识的灵物地宝。 今日风啸云涌,星华黯淡,树影摇动如魍魉,夜鸟野兽鸣吼若鬼嘶魅语。残破的流云宗,除了守护着调息的凤歌的乞七,其他人,都是陷入了昏迷。 当天地爆发出第一缕阳光,凤歌自空灵中醒了过来。 那野狼帮的灵兽级妖狼,见凤歌醒来,赶紧匍匐在他的脚下,表示臣服。它一直被勾魂狼以秘法奴役,最后还被主人给出卖。 当勾魂狼殒命,它获得解脱的那一刻,对凤歌的仇恨消散,有一丝感激,更多的是畏惧。 凤歌将神魂探入战战兢兢的妖狼的灵魂世界,刺探野狼帮位置的同时,也是感到了它的恐惧和哀求。 他倒没奴役这妖狼的打算,也没有截取其兽魂作为要挟,以不反对的态度默许了它的追随。 白莲花也醒了,看着凤歌,一阵儿疑惑后,眸子深处满是恍然的同时,又有一丝恼恨与怨念。她深深看了凤歌一眼,最终扶着满脑子疑问的铁拳掌门离去。 她在山下,遇到了一脸关切的牛夏剑。那牛夏剑,被她抹去了有关春风雨露的记忆,毫无尴尬,对着她又是一阵儿殷切。 白莲花看着就如小丑般的牛夏剑,起始还忍住嫌恶,但见心中昔日的师兄各种秀下限,也是在考虑着,离开宗门,回西南郡姑姑家,摆脱他的纠缠。 当初,之所以会来这荒城地界,进入铁拳门这等小门派,也只是为了离开冷漠的家。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失,神通的觉醒,她发现,人心、人性与财富、地位等真没啥关系。高高在上的人冷漠,挣扎在底层的人也不见得全是良善之辈。 铁拳门,曾给了她温暖,但现在,剩下的全是算计和图谋。 另一边,凤歌找到那乌铁矿脉,正遗憾不能将之带走,但那沉睡很久的五行环一阵儿意动,居然转动起来。 他也是无法,只能在乞七如看怪物的神情里,将这价值数百万的乌铁矿,变成了废墟。 凤歌打着饱嗝,喷着金属性元力,和乞七一人骑一头妖兽,向野狼帮进发。 这五行环,很不地道,将吞噬的金之力,截去了九成九,又陷入了沉睡。 星夜兼程,凤、乞二人到了野狼帮。 凤歌直接以欺神面具伪装成宗师境武者,吓跑了大半帮众,抹杀了数十顽固分子,将一个九流势力的财富收刮了个干净。 有乞七的山河袋在,综合价值在数千万乌币的各类宝物,被轻松带走。 凤歌觉着,这打劫仇敌,来钱就是块。那些个武器、功法秘籍也刚好给鲁村增添底蕴。 解决了野狼帮,凤歌还不知足,又探知了铁臂宗所在,如法炮制,将其又是洗劫一空。 这一次出来,任务没做,积分没有,但收获所得,总价值却是近亿乌币。 那些想杀凤歌的家伙,曾诬陷他残暴、劫掠和滥杀。现在,他倒是坐实了劫掠之名。 他老早就有抢劫仇敌的心思,这下也算是“圆梦”了。来钱,真是快啊! 等回到荒城,一脸冷漠的九凤出现。 在凤歌的建议下,九凤拿着“介绍信”,带着乞七,去了鲁村。这乞七,境界太低,需要静修,好好整理下陶老头传给他的传承。 有乞七这阵法天才在,凤歌收刮来的各类宝物,也能被充分利用。鲁村的安危,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 而且,乞七还保证,他学有所成之日,只要凤歌提供足够的元石灵晶和各类天材地宝,他能搭建一个传送阵。 凤歌一阵儿暗自高兴,暗呼捡到了宝。 这传送阵,可不是随便搭建的。整个荒城,也只有一座,且使用的最低花费,就是以元石为单位。 在九凤带着乞七走后,凤歌买了些吃喝,跑到县伯府,将妖狼丢给了金刚,又给文之纪和乜融讲了半天《西游记》,却是没发现亢酒的踪影。 金刚和一众将领,见了灵兽级妖狼,惊喜间对凤歌的好感再次增加。县伯府在城外的荒野里也有军屯,现在,凤歌送来的妖兽,被组建成了猛兽军团。县伯府的战力,也是有了一定的提升。 凤歌却没想那么多,运转疾行如风,跑到深山里,修炼到天亮,却是闲不住,又跑到佣兵大厅,准备接任务。 这佣兵工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也是荒城消息最灵通的地点之一。 经过流云宗的事儿,凤歌也是扯着耳朵,听着其他武者的谈论。 然而,他听了半天,获取的信息却有限。只有四条信息,稍稍让他侧目。 一个事儿,说是最近这佣兵工会,又兴起了个天凤佣兵团,疯狂地接任务,升级的势头极猛,都快赶上牙牙佣兵团。 那天凤佣兵团,个个红衣罩体,低调神秘,都是些疯子。 而第二条,却是花边新闻,说是荒城毛家少爷毛学旺,成就开窍境,且带回了个绝世混血女子,可能好事将近。 那紫瞳绝世女子,虽不苟言笑,神情冷漠,但气质高贵,姿色无双,隐隐有荒城第一美女的架势。 凤歌是知道毛学旺,却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没死。至于那什么女子,他没放在心上。 美女?梧桐、白莲花、琳琅和姚瑶这等惊艳绝世的女子,他又不是没见过。 第三件事儿,说是血月之后,大地动荡,好些地方的空间不稳,法则紊乱,出现了很多秘境。 这天地,历经天地正气的鼓荡,经历了血月的洗礼,遭受了灭世之祸的侵蚀,虽是更利于修行,但也更加危险。 不同于青禾秘境与山河袋这些个有载体,有主的秘境,那些新涌现的,或是大能巨擘、神兽巨凶开辟的洞府,或是天然空间裂隙成型,还有些甚至是上古遗迹乃至一方天地的雏形等等。 但是,凤歌听了半天,那些满是天材地宝的秘境,要么是进不去,要么是相隔太远,或者就是被其它大势力给霸占,寻常武者根本无缘。 而这荒城周围,目前,愣是还一个秘境也没有。 最后一个消息,却是说这荒城的传送阵,被不明高手攻击,短时间里无法使用。 传送阵,非大战时,防卫本就不是那么严密,恰逢妖兽异族作乱,护卫更是被抽调了好些。 最终,凤歌没听到啥有价值的信息,又没找到和心意的任务,想了想,也是决定,去寻那萦魂草。 找百炼阁拿了寻找萦魂草的地图,凤歌发现那地点有点远,离西南郡主城都不到五百里了。 “陷空山脉,毒龙潭?”凤歌看着路线,发现那地相隔此处数千里。这一去,即使顺利,没个十天半月,恐怕也是无法回来。 凤歌想了想,不浪费任何时间,最终还是加入了顺道的护卫任务。 这任务,只要随着佣兵团大部队,将雇主一行安全送达西南郡主城范围即可。 他加入的护卫团,阵容空前豪华,不算雇主,人数逾五百。那些个佣兵,最低境界也是通脉后期,伐髓境有两百多,开窍境足足二十多位,周天境五个。 凤歌混在人堆里,夹着尾巴,低调行事,也是倒吸了口凉气。这力量,着实恐怖,就算是宗师前来,也要掂量掂量。 而那雇主,不是一位,而是一群,分为多个势力。 前段时间,因荒蛮山林、无尽沙海、十万大山和龙尾山等地的异象,南昭公国乃至玄元大陆各大势力都派人前来调查。 然而,这些势力最终一无所获,大多武者都已离开。不过,还是有好些势力,因各种事儿耽搁了,直到现在才动身。 这次的雇主,主要以南昭公国皇室的人为主,外加一群各州郡的公子小姐。 那长平郡主白无瑕,百花郡主花影月等人,作为皇家钦差,视察荒城灾情,逗留到现在,也是不得不返程复命。 这些个雇主,也是带有侍卫,暗处更有高手保护。然而,这天地大势已变,容不得她们不小心。 最终,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总人数超过一千,伐髓境武者过五百,明里的开窍境武者超过了五十,周天境超过了十尊。 而暗处,那皇室的公主,更有宗师境高手保护。 凤歌装扮成一个样貌普通的伐髓境武者,混在人群里,也是一阵儿纳闷。这些个雇主,本身势力已经这般恐怖,还用得着雇佣佣兵么?就这么怕死? 其实,雇佣这些个佣兵,一方面是部分没带啥护卫的公子小姐的意思,更多的,却是荒城政、军和商界,和同西南郡、新安州的意思。 毕竟,这队伍里,不说各个州郡的世家公子小姐、宗门核心弟子和各方官员,单就一个百花郡主,加上地位无比尊崇的长平公主,是绝对不能有闪失的。 长平公主,那是南昭国国王的亲妹妹,肯定不能有所闪失。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34章 论异族与小人物 一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也是懒,大部队一出城,他就以帮忙驭兽为名,爬上了一辆兽车,和伐髓境圆满的车夫拉了片刻钟的家常后,开始修炼神魂。 然而,不待他屁股坐热呼,却被一个一身珠光宝气,描眉施粉的公子哥给叫住,直往车下驱赶。 那家伙,乃是西南郡郡守窦府君的孙子,窦福如。 他肯定不能将车主人的侍从给赶下车,也只能将一身佣兵打扮的凤歌往下赶了。 这窦府君,出生于官宦世家,倒也是深得家族“真传”,见这大部队大多是非富即贵,更有各大州乃至皇室的贵人,也是到处走动,各种攀关系。 “诶?”凤歌一愣,迟疑十个呼吸,边下车边纳闷着,“这些个公子小姐,不都是有专车么?” “嘿,小子,怎的,不服气?”那窦福如见凤歌磨磨蹭蹭,一脸的不情愿,也是眼睛微眯,抬脚就踹了过来。 这家伙,二十多岁的年纪,但家世深厚,愣是被灵药宝液给堆上了开窍境。他眼见一个伐髓境武者,都敢轻慢自己,也是准备拿凤歌立威。 凤歌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公子哥如此跋扈,只是动作慢了些,居然说动手就动手。他不想惹麻烦,没有真个接招,只是施展疾行如风,让开了对方。 而那窦府君,想着凤歌只是一小小伐髓境佣兵,打死打残也没多大关系,那一脚可是有去无收。他压根没想到,对方竟能避过自己的一脚。 对方是溜了,他却是收不住力道,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这不是窦公子么?怎么,车驾坏了?”这兽车,乃是新安州黄家小姐的车驾。她和近十年未见的闺蜜聊得正开心,车驾却被拦住,掀开帘子一瞅,刚好看到了窦福如狼狈的一幕。 “呃,让黄小姐见笑了。”窦福如压下难堪,抑止着眸子里的怒火,憋出一脸笑道,“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摸上小姐的车架,恐怕,是不安好心。在下这就给他一个教训,驱逐出护卫队伍,再上车向小姐请罪。” “我去!”凤歌瞥了窦福如一眼,鄙视着,暗道这货真是好想象力。这黄小姐,肌肤如雪,体态丰盈,也算是百里挑一的女子,但他风某人却是看不上的。 “哦,是么?”那黄小姐瞥了凤歌一眼,不置可否,看着窦福如道,“不过,本小姐车上可没公子的位置咯。” “啊?”窦福如一愣,歪着脑袋,将脖子扯得跟个上吊鬼似地,贼头贼脑地瞄了一眼车厢,一时竟然是呆住了。 那车内,除了黄家小姐和其婢女,却是还有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 “嗯?”黄小姐见窦福如不顾礼节,瞅着自家闺蜜一脸猪哥相,也是有些恼怒。 窦福如从惊艳里回过神,告着罪,看着凤歌,愈发鬼火直冒。他觉着,就是这家伙,害他丢脸,惹恼了对方,让自己失去了与车中美人促膝相谈的机会。 不过,正当他准备大发威风,那黄小姐却是放下车帘,催促车夫前行。而后边,好些个公子小姐等得不耐烦,嚷嚷着,冷眼讥语,让窦福如和凤歌赶紧腾地儿让路。 这些个娇花嫩草,从小就养出了脾气,哪管你是什么郡守的孙子。 “窦公子,人家只是个下苦力的,和他计较,不是跌份儿么?” “小城的一个蝼蚁而已,何必置气。” “姓窦的,开让开路,老子在荒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快憋疯了。” “是极,速速赶路,赶到西南郡,经传送阵,回新安州好好大醉三天三夜。” …… 郡守的孙子,在荒城,那是地位尊贵,但放到新安州、南昭国皇都,乃至其它王国皇朝,屁都不是。 “小子,走着瞧,”窦福如只觉是丢尽了脸,将怒火全撒在凤歌的身上,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咆哮道,“别落单,否则本公子必卸你这村夫一条胳膊泄愤!” “呃……”凤歌看着远去的窦福如,耸了耸肩,一脸轻蔑。这家伙,感觉着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郡守孙子又怎的?真敢找老子麻烦,灭了你丫的,炼成僵尸,永不超生。 至于那些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和乖戾造作的小姐的轻辱,他倒没放在心上。都是些自视甚高的家伙,眼高手低,抛开其身份,屁都不是。 若不是那报酬丰厚,积分也还挺多,他哪里会容这“豆腐乳”放狠话,又怎会合这些个脑残的公子小姐为伍。 “不过,话说,这白莲花去西南郡干嘛?”凤歌不经意的一眼,也是发现那白莲花也在黄小姐车厢里。 他不可能知道新安州黄家,和白莲花的叔叔一家是故交,这俩女子也是好久没见面的朋友。为摆脱牛夏剑的纠缠,白莲花是搭顺风车,前往西南郡姑姑家。 凤歌压下疑惑,满队伍找地儿,想搭顺风车,却发现,护卫团的佣兵愣是没人愿意搭理他。也是,窦福如毕竟是郡守的孙子,荒城说到底还是隶属于西南郡。 想要被穿小鞋,你就尽管带上凤歌吧。 之后,凤歌又觍着脸,走向那些公子小姐的车,但刚扶上车架,就被车夫冷眼给制止。至于那皇室的车马,即使空着,也不会让凤歌靠近。 到最后,他也是无法,只能觍着脸,又溜到了黄小姐的车上。那黄小姐的车夫,倒是实在,瞅着小姐没反对,也是乐呵呵地让凤歌上了车。 天蓝蓝,云悠悠,凉风习习,鸟语花香。 这荒城的东边,未曾发现有疯魔的妖兽,暂时也没有太过敌视人族的异族,护卫团虽依然一副兢兢业业的样子,但就连凤歌都放松了警惕,是彻底陷入了空灵的境界。 不过,还真有不怕死的。大部队走了半天,还真碰上了几波贼寇。 然而,这些不开眼的家伙,不等护卫团动手,不待南昭国皇室的人发令,那些个公子小姐已经卸下优雅和矜持,如出笼的猛兽般冲了出去。 好些个小姐也是有女侠梦,依仗着宝器元兵,将那些个宝器都没有的匪寇杀得大败。 别看都是一群看似娇弱的女子,但发起狠来,也是恐怖。她们都没放过任何俘虏,将投降的练气境乃至凡人也给灭杀了个干净。 这些个山匪,有些也是受灾的流民。 而那些公子,也是要在各家小姐前卖弄,各种宝物激射,将告饶和逃跑的山匪,全数灭杀。 这些贵族,杀起他们口口声声称呼的“蛮子”“村夫”,那绝对是一个狠。 欺负弱小,谁不会? 凤歌站在一旁,看着好些连连皱眉的佣兵,又瞥见那欲言又止的白莲花,也是不作任何点评。换做是他,主犯也是必灭,从犯逃了就逃了,而那些兵器都挥不圆的,身无煞气的喽啰,应该会放过。 他却是有些同情那白无瑕,这公主还是有些仁心,本要制止众人屠杀,但却被花月影和一旁的老者拉住。 看来,这南昭国皇室,能量恐怕也是有限。这其它国度和势力的武者,在自家地盘乱来,自家世家豪门和势力帮派也是乱杀一气,她们也是不太能阻止。 想来,为了一群草寇,得罪一大群势力,即使是皇室,也要三思。 “来世,投个好胎,再苦,也别当山匪了。”凤歌将一具凡人尸体难以闭上的眼给合上,叹了口气,开始在一旁苦逼地挖坑。 这些个公子小姐,等杀光了山匪,发泄了心中的杀气,却又是一脸的怜悯。这不能让人族的尸体暴尸荒野吧?那挖坑背尸的事儿,自然就落到护卫团通脉和伐髓境武者身上了。 队伍继续前行,依旧是有惊无险,偶尔有妖兽、凶禽被磅礴的人气引来,也是被五光十色的功法给轰成了渣。除了拦路的山匪、饥渴的妖兽,也会有山精野怪,乃至长相怪异,气息凶悍的异族。 不过,见了人族大部队的实力后,异族也是漠然远去,没有找麻烦的意思。 “哼,都说异族如何凶残,小爷看来,不过如此。” “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毕竟人族才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异族都是被岁月淘汰的失败者,一群怪物而已。” “那些将军士兵,夸大异族实力,渲染恐怖气氛,说不定是别有用心。” “自轻自贱,丢人。” “那些家伙,要么是落魄的氏族,要么就是些江湖草莽,或是农奴走夫。” “懦夫,软骨头。” “他们从各郡,各城抽调军队,抗击异族,恐怕,也只是为了中饱私囊。” “吃空饷的事儿,他们肯定没少干。” “荒城还不愿意出兵。有一个借口,说是那些妖兽疯魔了,在大规模集结,荒城要面临最艰难的防守。” “哼,那些野兽,哪里能翻过高大结实的城墙?” 这些没有真个见识过异族恐怖的公子小姐,被家族保护在背后的嫩草娇花,没有经历过惨烈撕杀的年轻一代,起始还被吓了一跳,但见气息恐怖的异族,只是远远看了他们一眼,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们一番吹嘘着,大有九天十地,唯他们独尊的感觉。打嘴炮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继而,这些闲得蛋疼的家伙,见护卫团的佣兵没起到啥作用,也是嘀嘀咕咕着,一点儿也不避讳荒城的武者。自认为高高在上的他们,很难会顾忌在刀口舔血,在妖兽诡物爪间牙下讨生活的佣兵的艰难。 “一路走来,根本就没啥危险嘛。这些佣兵,除了当马夫,屁用都没。” “伐髓境给你当马夫,还不满足?” “也是便宜,花的钱还没三五几天的零花多呢。” “哼,本小姐平时出门,都是开窍境奴仆驱车的好么?” “哎呀,忍一忍的啦,这小地方,哪来那么多开窍。” “这些家伙,打下手,背尸还是挺好。” “不过,也不得不说,这荒城的官家、军队,乃至周边的宗门帮会,真心弱。” “可不是,荒城的武者,虽然资质愚笨,但人口却是不少,但愣是被妖兽给折腾得伤了元气。” “毕竟还有好些没开化的废物。” “烂泥扶不上墙,居然还好意思向皇室和州郡伸手。” “听说,那救援物资,被文宗集那废物给弄丢了。” “传闻还是被一个伐髓境武者给祸祸了。” “不是,听说是一群开窍境武者。” “还有一头妖龙。” “上面也在犹豫,要不要从荒城抽调防备力量。” …… 听着这些自以为是九天神鹏、天仙美凤,实则如鄙陋的井底之蛙之人毫不避讳的言谈,大多佣兵皱着眉,却是只能忍住怒气,更是拉住了热血的同伴。毕竟,双方是雇佣关系,且身份悬殊,不好真个闹僵。 凤歌听着听着,也是有些恼火。这荒城西南边的兽灾,已然如此严重,那些疯魔的妖兽,也的确有集结的趋势,还在从荒城抽调民力军力? 这南昭公国的统治者,到底是被其他地方的异族,或是其它事儿给牵制了精力,还是根本没把上千万流民的生死,乃至整个荒城的安危放在心上? 他耸了耸肩,吐了一口郁气,已然在想,是不是离开这糟心的队伍。 然而,想着丫丫佣兵团的信誉,他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待在车上,发泄似地嘀咕着:“一孔之见,坐井观天,可怜,可悲。” 不过,他这话,却是被那黄小姐给听到。 黄茵之前倒没大言不惭,对佣兵没表现出尊敬,但也不至于轻贱。但是,听到凤歌的嘟囔,她掀开帘子,瞥了凤歌一眼,带着三分好奇,三分质问,三分不平,一分疑惑道:“阁下何出此言?” “呃……”凤歌一愣,脸色讪讪,本不想多说。但那黄茵也是大小姐脾气,嫩是要让凤歌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35章 论异族和小人物 二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瞅着车夫大哥也是一脸好奇,也是半告诫半解惑道:“那些异族,可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他们存在的岁月,甚至比人族还要悠久。各个族群,都有自己的血脉天赋,都有恐怖的底蕴。诡异的术法神通,层出不穷的宝物,是时间、机缘和气运的积累。各方面的见识,对各大族群长处和弱点的掌握,都有人族值得学习的地方。” “人族,最强还是最弱,那是要靠拳头拼,用鲜泪和汗水铸造。一个族群的强弱,那是一个奋斗的过程,是默默耕耘的结果,是荣耀,是尊严,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玩笑事儿。”凤歌拧着眉,一脸庄重,将那本不太服气的黄茵说得一愣一愣的。 “在战略上可以藐视异族,但在战术上,却是要重视对手。”他绷着脸,吞了口唾沫道,“人族的功法、见闻和知识,是先民们经过惨烈大战积累来的。我们现如今的尊严、地位和家园,是先祖们汗水和泪,碎骨和鲜血守护下来的。” “我们不能妄自菲薄,但也绝不能夜郎自大。在轻视对手,狂妄自大之时,有没有想过,会对先祖的荣誉有所轻辱,会不会对祖先经受过的苦难过于玩笑?”凤歌一脸正色,满脸的荣誉感,又夹杂了丝丝气怒。 他以唾沫润了润喉,瞥了眼连连点头的车夫和那神情微怔的白莲花,继续道:“人族有着辉煌的历史,先民创下了无比的荣耀,但我们不能靠着先祖的荫庇,小瞧了万族。” “人族,没有凶兽恐怖的爪牙,无仙魔神鬼那般高的起点,更没有神禽仙兽那般得上天宠爱,但我们却又无与伦比的智慧。” “人族,就是靠着稍强于其它族群的大脑,不断积累,不断向山川、大地和其它族群学习,才有了今日的辉煌。你、我,乃至亿兆人族,都该保持学习之心,警惕之心。” “对待异族,求同存异,共谋发展的同时,对凶恶的族群也要有足够的戒备。”凤歌一旦开口,一时根本停不下来。 他的声音渐渐高了,不只是他那一车人,附近的佣兵也是靠了过来,更有些公子小姐也是侧头,倾耳。 “我们的确要有种族自豪感,但自尊不是自大,不是狂妄。”凤歌握着拳头,也不管有些公子恼恨的眼神,不管部分小姐那讥诮的神情,继续道,“自大,不学习,不进取,就会落后。落后,就要挨打。” “我问你们,你们愿意被欺负吗?”凤歌指着一众佣兵,冲那些个公子挑了挑眉。 “当然不……谁特么敢欺负本少,弄死他!”那些少爷公子一呆,继而愤怒着。 “哎,谁愿意挨打啊。”一众佣兵摇着头。他们不想被欺负,但现实生活中却是各种受气。 “那你们愿意让爹娘生活在恐惧中么?” “不……” “能忍受你们的孩子没有未来吗?” “肯定不……” “愿意你孩他妈被异族欺辱么?” “决不……” “能忍受家园被异族践踏么?” “不能!” “那你不自强,你不进取,你浑浑噩噩。到时候,怯懦的你难以挥汗,不敢流血。空有骄傲自信的我无能进取,无法在万族前争取相应的尊重。落后的人族,心灰意冷的武者,没人从军守关。那么,谁来保卫你爹娘,护佑你妻儿?”凤歌指着众佣兵,近乎咆哮着。 “这……”众佣兵一愣,继而却是热血奔涌。是啊,那些和异族,和妖兽战斗,镇守关城的将士,付出了好多。 他们也觉着,好像,似乎,自己虽然只是小小的佣兵,但也并不是可有可无。而那保卫后方的妻儿老小的责任,也的确需要大伙一起来扛。 保家卫国,守卫疆土,人人有责。 “好像,有点道理。”凤歌的一番话,就算是公子小姐,也是皱着眉,若有所思。 “有道理个屁。” “这有些夸大了吧。” “对啊,人族才是这天地的主人。现在是,永远都是。” “警惕?紧绷着神经,战战兢兢过日子?” “你说这么多,都是夸夸其谈啊。” 但也是有好些人疑惑着,不屑道。 “在下遇到过的异族有限,不知道破封而出的万族战力究竟如何,但却不幸遇到过食魂族。”凤歌皱着眉头,将那场战斗的经过略微一提道,“不提那诡异的功法和防不胜防的摄魂之铃,单是他们肉体的战力,平均要高人族近半。” “嘶!真的假的?”有佣兵提问。 “哼,那只是你自己的判断。”有面容英俊的公子不屑。 “咱们不说异族,也是说说那荒城的兽灾。”凤歌都懒得搭理那些公子哥,只是一脸正色,叮嘱佣兵小心,接着才道,“荒城的兽灾,依在下鄙陋之见,非是寻常兽潮。那些妖兽,已然发疯入魔,或是被巨凶邪灵控制,或是被异族驱使。” “难道,你们没发觉,那些妖兽只为屠杀,不为进食,只是一味地消灭一切生灵么?”他想到了那妖兽前仆后继的疯狂,想到魂海里那诡异的幽色力量,打了个冷颤。 “寻常妖兽,再饥饿,再仇视人族,却也有基本的思维,有着逃命的本能。你们可曾见过,西南边那些疯魔的妖兽,害怕过人族?” “荒城的西南,千万人族受灾,数以万计的村落被屠,数千集镇成了鬼镇。而且,在下曾见过,有妖兽集结,有组织地入侵。”他说着,将自己在鲁村大山深处的见闻,太平镇的撕杀,自龙尾山到鲁村一路的所见,皆是改变了些人物和地名,以讲故事的形式说了出来。 而后,他又谈及了诡异的龙尾山,可怕的阴风岭,恐怖的湘南镇,谈了荒城西南边千里无人烟的惨状。 经历了尸山血河的洗礼,即使他变得有些铁石心肠,但想到那些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也是叹着气道,“荒城各界该重视了,西南郡,新安州,乃至整个南昭国,都该警醒……” “妖言惑众,你到底是和居心?”那窦福如见凤歌一番话,吸引了整个近半人的目光,更是将西南郡也扯了进去,一脸愤慨道,“兽潮?南昭国经历的兽潮还少?你一个伐髓境,不入流的东西,居然敢大言不惭?” “呃……”凤歌贝强行打断,耸了耸肩,只能停了下来。好像是的,只是一个伐髓境,担什么心?不是还有各方大佬,各地大能么,各阶官府么? “嘿,小子,继续说,本少爷就爱听故事。” “嗯,讲得还行。” “本小姐命令你,说下去,别管那姓窦的。” “窦,窦啥来着,你要敢再废话,老子废了你。” 凤歌激情昂扬的话,吸引了大半佣兵的热血,他偶尔冒出来的新鲜的说辞,外加绘声绘色的讲演,也是让这些公子小姐有些兴趣。这大部队,走着走着,居然停在了一片宽广的荒野上。 “我去!”凤歌却是一愣,没想到,自己发自肺腑的话,没能激起这些纨绔子弟的警惕性、荣誉感和使命感,居然被这些牲口当成了说故事。而那些百姓的惨状,荒城武者可歌可泣的战斗,好些不求名不求利的道姑侠客的事迹,全成了他们嬉笑的乐子。 他瞅着若有所思的荒城佣兵,见他们犹有热血,总算是不至于吐血。他想了想,最终却是没继续讲妖兽的事儿。 “守卫边疆的将军士兵,还有咱们这些佣兵,应该担当起来。”凤歌就不让那些公子小姐如意,转开话题道,“你我皆是主人翁,战气长啸惊苍穹,血为长河骨铸城,敢叫万族惊破魂。”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他见那些纨绔子弟一脸惊愕后,满脸的鄙夷,就连佣兵也是讪讪而笑,一脸庄重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天下,普罗大众的力量无穷无尽。无论是妖兽、人族还是食魂族、风族和血族等等破开历史尘封的族群,皆是遵守金字塔的原理。” “没有低阶的练气、通脉等低阶武者,哪里来的开窍境乃至武灵宗师?没有百姓,哪里来的你我这些武者?又何谈门派、官府乃至公国皇朝?”他神情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无论哪个族群,都是低阶的多,高境界的大能少。大人物有他们的位置,咱们也有自己的作用,干不死头目级妖兽?那咱们就保护百姓不受元兽、魂兽的伤害。” “我相信,站在战斗最前沿的,牺牲最多的,最值得敬佩的,绝对是那些保家卫国,守护人族的将军军士和你我这些低阶武者。而你们,为了老婆孩子,为了父母,也绝对愿意战至最后一滴血,不是么?啊!”他指着众佣兵,厉吼着。 “对!” “保卫荒城,保护人族。” “老子的血,一直都是热的。” “我们都有自己的作用,不是可有可无的废物。” “不过,话说,金字塔是什么?” “对啊,老婆是指孩儿他妈?娘子?” …… 凤歌一席话,竟是激发了佣兵们的自尊,勾起了大伙的热血。 他瞅着群情激昂的佣兵,看着一脸懵逼的众公子小姐,脸上却有些发烧。 那些个大道理,可不是想出来的,是剽窃,是借用。而且,说了半天,貌似,他也没啥主人翁精神,遇到保卫百姓的事儿,就缩到角落。 好像,他也光顾着打嘴炮,做了个无耻的理论派。 “嘁,哗众取宠。” “自吹自擂,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简直就是在宣扬邪魔外道,是想聚众造反!” “对,这荒城,真是山高皇帝远,忘了谁是主子。” “太放肆了。” 这些个纨绔子弟,见凤歌就鼓吹军营里的武夫,和这些地位低贱的佣兵蛮子,也是一阵儿不爽。 但是,他们气归气,却也不敢真个拿凤歌咋样。毕竟,这些佣兵,人数也是不少,更有好些个开窍境乃至周天境高手。 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貌似就是说的这些个公子小姐。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3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 四象封天 - 木仑 “公子高见,”正当一众公子恨不得将凤歌给生吞活剥了之时,一声有些甜腻的女儿音传来,一位头着帷帽的女子走上前,吐着软糯的话道,“却不知如何称呼?”</p> 凤歌回身一瞅,却见是那百花郡主,花影月。</p> 这女子,虽是带着只帷帽,但前沿飞纱却是开了道口子。</p> 风吹过,凤歌瞅着那人比花娇的娇娆面容和千娇百媚的身姿,虽觉其没有水晶棺里绿发女子如梦似幻的精致五官,无姚瑶自内而外的尊贵,但却也有白莲花与琳琅没有的成熟妩媚。</p> 然而,他见了这万里挑一的大měinu,即使对方是郡主,并没有受宠若惊之感,反而皱了皱眉道:“在下就一浪人,只是荒城一四星佣兵团团长,不足挂齿。”</p> “哦,是么?”那花影月一怔,瞧了凤歌一眼,却是没想到,在自己面前,还有人隐瞒名讳。</p> 她听凤歌模糊地报了个不入流的身份,微微有些失望。但想着那一张能鼓动的嘴,沉吟间,又瞥了他一眼,走向车驾,也是没有再询问其它。</p> “先生妙语,眼界新奇,别有一番见解,无瑕佩服。”花影月刚走,那长平公主白无瑕走了上来,微微一礼,透过薄纱,正视着凤歌。</p> 粉唇轻启,嗓音焦急,“荒城的兽灾,真有那般严重?”</p> 她的确有些心慌,前朝之鉴,南昭国可不能重蹈覆辙。她们一行,来到荒城,根本没什么机会深入西南凶恶之地,也没有见到难民如潮,饿殍遍地的惨景。</p> 她们被荒城各界,乃至西南郡的官员请到了最繁华的地界,哪里有机会看到荒城边角上千万无家可归的灾民。</p> 听凤歌这般说着,她也是心有戚戚,脑海里全是担忧。</p> “长平公主好。”听着对方婉转悠扬的话,凤歌赶紧拱手,将自己的见闻再说了一遍。</p> 这长平公主,身躯为幂篱遮住,却依然难掩那贵气和忧郁的气质,以及婀娜多姿的动人风姿。</p> 凤歌对这只问百姓和灾情,听了自己话后很是焦急的公主,心生好感。这一群公子xiǎojiě,加上那娇媚的百花郡主,却是没有长平公主这等心系百姓的胸襟。</p> 然而,那些个纨绔子弟,见没了“故事”可听,也是嚷嚷着要走。那西南郡乃至新安州的官员,听凤歌“大肆渲染”荒城的灾情,也是使眼色,让夫人、子女将凤歌和长平公主给隔开。</p> 那保护长平公主的高手,看了看天色,瞥了眼在场人物的百态,摇着头,有些失望,最终是将自家主子请上了车。</p> 队伍继续前行,出尽了“风头”的凤歌沦为一众公子哥的眼中钉,肉中刺,是各种挤兑他。他们嫉妒欲狂,一个乡巴佬,愣是赢得了美丽的百花郡主的“垂青”,更是引来高贵的无瑕公主的注意。</p> 后面的行程里,一众纨绔子弟,各种挑拨、奚落,只发泄郁闷的同时,还想着将凤歌给挤走。</p> 凤歌得到了最尊贵的皇室的注意,明里是不能直接动手的。</p> 然而,凤歌都懒得搭理这些脑残,只是继续修炼。</p> 队伍又前行了半个时辰,一路无惊无险,护卫团的佣兵也是无所事事,直到安营扎寨的时候,又充当了着苦力。这些公子xiǎojiě,即使出门在外,可对生活品质的要求,还是挺高的。</p> 生火造饭,梳洗沐浴,经历了一天的劳累,除了站岗值守,大多数人也是早早地休息。</p> 夜间,星辉在天穹山盛放,清幽的凉风轻抚着大地,溪流奔腾,草木摇曳,极远有兽吼枭啼,却让这天地显得更加宁静。</p> 凤歌摸入深山,吞吐着星华,将神识发散出去,修炼着神魂。</p> 前半夜,进展神速。</p> 然而,到了后半夜,他将神魂深入高空,却感觉着,吹来的山风里,有一丝让他心里发毛的气息。他将神魂神魂散发到极致,一寸一寸地搜索着山林,却是毫无所获。</p> 他有些疑惑,因为,刚那一丝气息,应该就是邪气。</p> 身含噬魂邪碑,他对死气煞力之类异常敏感。感觉着,之前的山风里,就是有一股怪异的尸气。</p> 那尸气,极度纯粹,似又有一股生机。就好像,是一群恐怖的活死人行走在荒野,经过这里,溢散了一丝气息。</p> 他思忖良久,查探足足一刻钟,却依然毫无所获。但就在他自嘲自己神经过敏,以为那尸气只是动物尸体散发出来的时候,愣神之间,却感觉着,这山林静得可怕。</p> 太安静,静得除了风的呜呜声,树的飒飒声,似鸟兽虫豸全都死绝了一般。</p> 太不正常了!</p> 他有些遗憾,神识覆盖范围还是太小。在这莽莽山林里,方圆百米的神念,作用很是有限。</p> 最终,他皱着眉头,慢慢向树林里探索着。</p> 越往内里走,越觉得四周星辉也破不开的幽深老林,如吞噬一切的怪兽,而那摇晃的树木就像乱舞的妖魔鬼怪。凤歌咬了咬牙,逆着风,仔细感悟,却是又感到了一丝尸气。</p> 虽然有些缥缈,但那的确是尸气,没有腐臭味道的怪异气息。</p> 凤歌心脏一惊,脑海划过一道闪电,愣在了当场。</p> 野兽腐尸?怎么可能,腐尸不可能没有恶臭味。即使是僵尸,也是有腐烂的气味。</p> 他不再前行,反而是慢慢蹲了下来,以神念查看着四周。</p> 四周的景象纤毫毕现地印在他脑海,没有僵尸,没有腐尸,却是好些走兽飞禽瑟缩在灌木丛和树窠里。</p> 瞅着那些瑟瑟发抖的生灵,感知着它们的恐惧,凤歌再蠢,也知道前方有问题。这些大自然的精灵,那般孱弱,但对危险的感知却强于绝大多数生灵。</p> 他慢慢往后退,却就在此时,那神念,居然触碰到了另外一股意志。</p> 凤歌一触及那意志,脊椎骨里直冒凉气,腿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p> 那意志,对他的变异魂海散发的,总量堪比武神境界的神魂来说,并不庞大。但那东西,感觉着却异常阴冷邪恶,又极具杀意。</p> 他意识到,有这般神魂意志的存在,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p> 想也没想,借着变异神识的优势,在对方还没意志到自己的存在之前,手脚并用,发疯了似地跑出了树林。</p> 在值守佣兵疑惑的神情里,凤歌跑到营地中间,咬着牙,打着摆子,死死盯着那片树林。然而,除了习习凉风,就只有柔和的星光,与静谧的夜空,那里,并没有窜出什么绝世巨凶。</p> 但是,诡异的尸气加邪恶的神念,肯定不可能是僵尸。那到底是一尊怪物,还是一群邪灵,或是路过的未知异族?</p> 他的心里,阴云密布。</p> 但是,他又无法将自己的怀疑直接告知其他人。</p> 这憋在心里的感觉,好难受。</p> 他是个怪胎,伐髓境就有恐怖的神识,若是让其他人知道,鬼晓得会不会将他解剖。就这队伍里的武者,知道他凤某人,有如此造化,各种拉拢不成,天晓得会不会做出什么恐怖之事。</p> 最终,凤歌提心吊胆地渡过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太阳爬上天空,他才松了一口气。</p> 然而,自从感觉到了树林里的异样,他总觉着,自己一行被盯上了。</p> 他想了半天,最终下定了决心,对护卫团团长以及几个带队头领,顾左右而言其他地表达着担忧,让大伙注意防范。</p> 这些个佣兵,即使是周天境高手,因凤歌前一天的表现,也不至于视他为蝼蚁。但是,他们也不可能相信一个伐髓境的武者,只以为是凤歌过于担心,神经有些过敏。</p> 他们也只是象征性地吩咐大伙提高戒备,但内心深处,却有些不以为然。</p> 而后,凤歌又凑近皇家车马,但那白无瑕都没发话,其他的公子哥却是一阵儿讥嘲。</p> 在他们看来,这个伐髓境武者,之前故作清高,现在却是想和南昭国皇室攀上关系。</p> 等凤歌见了白无瑕,嗫嚅半晌,组织着语言,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那窦福如更是嗤笑连连。这纨绔子弟,只道凤歌为了出风头,为了接近百花郡主和白无瑕,什么烂借口都敢用。</p> 凤歌的“危言耸听”,引来了包括黄家xiǎojiě的鄙夷。</p> 那些名媛xiǎojiě,也是觉着,凤歌行为有些不堪,德行让人不齿,为接近公主,为引起众美人的注意,也是无所不用其极。</p> 百花郡主听了凤歌的话,粉唇微撇,螓首轻摇,有些失望。她只觉对方除了会煽动,会侃侃而谈外,似乎别无长处,更是过于造作轻浮。</p> 长平公主看着凤歌,若冰晶般剔透的眉心微隆,激得那粉痣都变成绯色。她不好判断凤歌言语的真假,只好又看着一旁那神秘高手。</p> 那不离白无瑕左右的高手,微皱眉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首,继而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又犹疑地摇了摇头。</p> 一路行来,小打小闹,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切都有惊无险。</p> 昨夜,他一直守在白无瑕不远处,但那苍茫山林里的确有一闪而逝的力量波动。但相隔甚远,他只觉得是路过的强者。</p> 这荒郊野外,人族强者、各异族和妖兽,乃至各类山精魅怪,数不胜数,你也不能霸占整条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吧。</p> 但是,经过凤歌这么一提,他想到昨夜密林里异常的死寂,又是有些疑惑。</p> 总之,这宗师境高手,居然也是拿不定主意。</p> 最终,忧心忡忡的白无瑕,见自家护卫模棱两可的态度,心力交瘁之下,也只是让众人提高警惕。</p> 然而,那些个公子哥,见白无瑕并没怎么搭理凤歌,只当他是“失宠”,又是一阵儿讥讽。</p> 这是人族的地盘,他们不觉得有人或异族敢攻击这般强大的队伍。</p> 他们只为反对凤歌而反对他一切观点,抓住任何可能的loudong,攻击着他。</p> 凤歌都懒得搭理那些脑残,默然不语地盘坐在车板上,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儿不安。</p> 或许是心有所想,先入为主,所以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他总觉得那阳光照射不透的密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这支庞大的队伍。</p> 青天白日下,队伍一派喧闹,叽叽喳喳的女子,吟诗作赋的少爷公子,在车轮声中,在踏踏兽蹄声上,缭绕盘旋,惊飞了道旁的飞鸟,吓跑了溪边饮水的猛兽。</p> 日悬高空,光芒万丈,和风山花,野果飘香。天地一片静宁,哪里有什么危险?</p> 大部队擦身而过了几十波人族商队,又遇到了好些对人族没有歹意,但也没啥好感的异族。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乃至山林里的妖魅鬼物,见到这汹汹而来的人族大部队,也是让道,几乎不会起冲突。</p> 到后来,大部队的后方,也是坠着好些人族。这些人,或是商队,或是游人,或是归城同道的路人。</p> 或许,他们跟着护卫团,也是觉着人多安全吧。</p> 慢慢的,这千多人的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人数一度上了三四千。</p> 有人循着岔道离去,也有其他生灵经由小道汇聚上了大路。最终,大部队后面跟着的大尾巴,还有好些妆扮或奇特,或怪异的生灵。</p> 玄元大陆,族群众多,人族也分无数多民族,也有不同的文化、习俗,也是各有各的装扮。对于那些扮相怪异的生灵,大多武者只是稀奇地一轮着,却是没有多少警备之心。</p> 至于那些公子xiǎojiě,真个如土包子,冲着后面的生灵,指指点点,就像在动物园里观光一样。</p> 听着纨绔子弟嚣张跋扈的话,看着那些个xiǎojiě一脸的孤高,凤歌心绪难宁,越来越待不下去。</p> 他皱着眉头,胡思乱想,最终却想到,那荒城传送阵被攻击的事儿。</p> 攻击传送阵,有没有什么油水,只是为了闹着玩?吃饱了撑着?</p> “不对!”凤歌看着这庞大队伍中间,那百花郡主和长平公主的车驾,他灵光一闪,好似抓住了什么。但待他仔细一想,却又没能真个想通什么。</p> 太阳升起,又会落下,待晚霞满天,大部队依然没能赶到集镇,只能继续在蛮荒山林里安营。</p> 天色渐晚,凤歌越发烦躁,感觉到一阵儿风雨欲来的窒息。</p> 他看着暗下来的天色,即使莫名地心慌意乱,再也不敢离开大部队。越是这等危险的时候,越不能盲目地奔走。</p> 他已经感觉到,空气里有一丝莫名的气息。那是一种缥缈却真实存在的杀意,是无形无相而变幻不定的尸气,是纠缠淡化着却弥散到整个空气里的煞意。</p> 他的不祥感已然慢慢变成了现实,不安的妄想一步步以真实的危险慢慢压来,让人感到一阵儿窒息。</p> 阴谋,慢慢浮现出了水面。只是,幕后黑手的这一番布局,却不知针对谁?</p> 此时,和其他人说,已然来不及。恐怕,还会被某些没脑子的家伙再次打击。</p> “就知道,那荒城的传送阵,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被攻击。”凤歌咬着牙,满脸凝重,恼恨地捏拳砸在地上,“大意了!”</p>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窝在人堆里,看着并排坐的车夫,瞥了黄茵一眼,又看着不经意间瞟了自己一眼的白莲花,脸色变幻,流露出丝丝惧意,语气沉重道:“你们几个,不想死的,就别乱跑。一旦有情况,跟着我,往人少的地方钻。”</p> 他白天还大义凛然地说着保家卫国,护佑人族,但这会儿,却是一个劲儿地想着逃出生天。</p> 是的,这些看似尊贵的家伙,大多是鄙陋的秋蝉,真的难以让他升起为之撕杀之心。</p> 只是可惜,丫丫佣兵团会被抹上一个污点了。</p> “风团长,别杞人忧天了,”黄茵撇了撇嘴,没将话说得太难听,“有谁吃了豹子胆,敢对咱们动手?”</p> “黄茵,奴奴觉得,还是小心些为好。”白莲花看着凤歌,若有所思。</p> 那车夫看着自家xiǎojiě,又看了看白莲花,欲言又止,最终居然下意识地向才认识两天的凤歌靠了靠。</p> 凤歌拧着眉,咬了咬牙,或许为了心安,也是跑到了护卫团和一众队长的圈子里,压着嗓子,几乎咆哮着,让他们所有人,睡觉都不能弃兵卸甲。</p> 那些个佣兵,见凤歌如此声色俱厉,也是皱着眉头,最终没有反驳。</p> 而且,那几个周天境武者,还有少部分开窍境高手,静下心来,看着漆黑的山林,居然莫名地一阵儿恐惧。</p> 他们都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道路的修士,断不会怕黑。这下,近半的高手,也是口气严厉,私下嘱咐着所属佣兵,提高警惕。</p> 最后,凤歌几乎是强行闯开了长平公主的护卫队,却被那宗师境高手拦住。</p> “阁下可是知道些什么?”那宗师境高手脸色不太好,也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p> “呃……”凤歌被这样一问,愣住片刻才道,“直觉。”</p> 白无瑕看着护卫老者凝重的神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为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她也只能下令皇室护卫队提高戒备,建议众世家门阀、宗门帮派的人注意防范。</p> 凤歌也算是“名人”了,一出现在长平公主的车驾前,就引来了一片唏嘘与讥讽。好些跋扈的青年俊才,乖张的豪门xiǎojiě,就要和凤歌对着干,偏要回去沐浴更衣,美美地睡一觉。</p> “哎,自求多福吧。”凤歌感悟着四周的诡异气息越来越浓,他摇着头,怜悯地瞥了眼那些真个准备放松,不知死活的家伙,满脸无奈。</p> 回到了黄茵的车上,凤歌抱着长剑,靠着车栏,闭着眼,看似在修习,其实却是在将身体和神魂调整到最佳状态。</p> 他感悟着四周愈发浓郁的邪力,只觉着,今晚,绝对是一场血淋漓的屠杀。</p> 夜幕渐浓,天阔云低,群星眨着眼,挥洒无穷的光亮,却被天空更多的乌云给遮住。</p> 四周尽是古怪的死寂,虫鸣在夜幕降临一刻钟后就彻底停止,原本应该起此彼伏的兽吼莺啼也彻底没了生息。</p> 静,死一般的安静,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p> 那窦福如抱着貂皮,披着大氅,在有些莫名刺骨的山风里,故意在凤歌眼前逛游了一圈,才去安歇。</p> 好些俊彦娇女,扮得风度翩翩,妆得花枝招展,也是打着哈欠,围着凤歌转了数回才离去。</p> 凤歌只是瞥了一眼,继续闭目养神,都懒得搭理他们,心里叹息着鄙夷道:“作死。”</p> 好在,唯一让他微微宽心的是,护卫团的高手,加上皇家卫队,也是慢慢发现了不对劲,都是全副武装,时刻防着偷袭。</p> 还有些公子xiǎojiě的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侍卫,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劝解着各自的主子提防异变。</p> 夜更深了,时间到了星华最盛,人却最疲倦的时分。好些佣兵,侍卫,都开始打盹,就连护卫团的高手也有些疑惑之时,凤歌却是仰天长啸:“戒备!”</p> 此时,他猛地睁开眼,只觉毛骨悚然,凄厉地吼着,满脸的惊恐。</p> </p>(http://) !! 第237章 百无一用 - 四象封天 - 木仑 即使是凤歌这种经历了尸山血海的屠夫,也一阵儿胆寒。</p> 此时,营地的四周,尸气如浪,杀意如刀,煞气削魂,无数人形兽态的诡物,正悄然靠近。</p> 凤歌怎么也想不通,那些浑身尸气煞力的僵尸,是怎样摸到营地百多米范围内的。它们嗅到人气,不是应该老远就咆哮嘶吼么?</p> 那些人、兽形态的僵尸,好像有意识,又似乎被控制,居然有组织,安静地摸着夜色前进!</p> 而除了僵尸,凤歌以神念一扫,更加胆寒。这周围,居然还有疯魔了的妖兽</p> 它们,不是应该厉吼着,闹出天大的动静么?它们不是应该在西南方么?</p> 除了古怪的僵尸,和诡异的疯魔妖兽,凤歌也是看到了很多人族和异族。</p> 这些个生灵,又是怎样和嗜血僵尸、疯魔的妖兽搅到一起,却相安无事的?</p> 暗哨……</p> 分部在周围上千米范围内,四面八方的十数个暗哨,恐怕被全数拔除。数十个探子,肯定也是被不动声色地干掉了。</p> 见漫山遍野的僵尸,感觉到里面有扎堆的尸将,有成群的僵侯,更有数头眼睛泛红的僵王,凤歌脑袋都差点宕机。</p> 看着如潮水漫堤的妖兽,感知到里面有成片的魂兽,有结群的灵兽,更有近十头目级妖兽,他感到一阵儿绝望。</p> 还有那些长得和人族大体类似,但却细微处却千奇百异的异族,他更是一阵儿愤怒。</p> 他感觉着,这次的袭击,绝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那些混在人族里的,分属不同族群的异族,恐怕是被幕后黑手半路邀请的。</p> 他看到了一个鼻孔的食魂族,见到了魂族、冰族和风族。</p> 除了邪恶的食魂族,其余三族,对人族并无天生的仇恨。</p> 寻常情况下,这几族和人族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但是,异族也很庞大,也有好人,也有坏蛋。</p> 只能说,凤歌一行倒霉,刚好遇到了风、冰和魂族里面的好勇斗狠之辈,凶残暴力之徒。</p> 这些异族,平均战力比人族都要高四成,外加其族群的天赋技能,战斗起来,恐怕也是一个顶俩。</p> 凤歌声嘶力竭的吼叫,惊醒了所有人,也是让那暗处的黑手一怔,让漫山遍野的僵尸妖兽和异族一愣。</p> 继而,不待睡眼朦胧的公子xiǎojiě回神,不待神情疲惫的护卫缓口气,不等被凤歌凄厉的吼声,骇了一跳的护卫团武者闹明白怎么回事儿,那些僵尸妖兽,也不再掩藏,铺天盖地地扑向了营地。</p> 护卫团过半佣兵,乃至大部分雇主,皆是被铺天盖地的嘶吼咆哮给震住了神魂,一时居然若木头般呆愣在原地,愣是木然得没有丝毫反应。</p> 凤歌气急,操起长剑,咆哮着:“特么的,发什么呆,逃命啊猪!”</p> 他已经不奢望能组织反抗了,且不说力量悬殊,单是这些神情不堪的家伙,早被夺去了反抗的勇气。</p> 指望他们反击,绝对是异想天开。</p> 此时,没有人再来反驳凤歌,更没人斥责他无礼。</p> 那些只穿了小衣的公子xiǎojiě,这下只后悔没有听凤歌的劝告,只祈求上天多给他们三双手,三条腿。</p> 过半的俊才名媛,被排山倒海般的妖魔诡物吓得魂不附体。极度的惊恐令他们面容扭曲,手脚瘫软间大小便失禁,再无一丝飘然风度与淑女气质,也再无一毫跋扈乖张。</p> 他们哀嚎着,大喊大叫地呼喝着侍卫乃和佣兵前来保护。</p> 此时,他们只恨没有雇佣更多的佣兵,哪里还记得自己曾说这护卫团都是些吃干饭的,更不会记得自己还鄙视这些佣兵,认为他们都是不入流的蛮子、贱骨头。</p> 众佣兵也是被吓得魂不附体,但比这些个娇弱的雇主还是好些。</p> 这次的佣兵,都是精英,是佼佼者,他们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也还是有着难能可贵的职业操守。即使被吓得打心眼里冒寒气,也不至于一哄而散。</p> 凤歌让车夫驾车,咆哮着让还算镇定的白莲花照看着吓呆了的黄茵,挥舞着宝剑,拦住了扑上来的尸兵尸将,和疯魔的妖兽。</p> 甫一交手,凤歌就感知到了异样。</p> 这些僵尸,尸毒煞气没阴风岭乃至湘南镇的浓,躯体也没有那些强悍。它们嗜血,但似又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靠本能行事,却似乎又受到了操控。</p> 它们,似乎是被人为祭炼、蕴养出来的邪物。</p> 而那些妖兽,绝对“原汁原味”,和西南郡的如出一辙。只是,这些家伙,不再只听从高阶妖兽的调遣,好似也是受到了暗地里某尊生灵的操控。</p> 凤歌下手狠辣无情,每一剑用尽全力,打得扑上来的妖shoushou血横飞,杀得跳过来的僵尸腐肉激射。</p> 那些大言不惭的公子xiǎojiě,即使有忠心耿耿的护卫护佑,依然惊恐异常。</p> 他们发现,即使自己的护卫是百战不死的高手,但面对不知疼痛,满是尖牙利爪的疯魔妖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p> 更让人绝望的是,那些僵尸逮着机会,就冲武者一阵儿抓挠撕咬。咬着咬着,自家人居然也是慢慢僵化,成了敌人。</p> 佣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侍卫被连续扑倒,这些武者无力地挣扎着,伸手想要一旁的公子xiǎojiě帮一把。但得到的,却是一声声尖锐的惊叫,是视若无睹的逃跑。</p> 其实,那些身携利器,披着宝甲灵衣的“贵人”,只要挥一挥剑,伸一把手,就能救下一个战友。</p> 但是,这些被恐惧消除了战斗力的家伙,眼睁睁看着保护自己的佣兵,护卫自己的家将被破开了肚腑,被要断了脖子,被吸干了血,被啃光了肉,哪里还拿得稳wuqi?</p> 这下,他们是知道,凤歌说说的疯魔妖兽是何物,也是知道,血月之后,涌向出的僵尸是如何的恐怖。</p> 见识了这妖物鬼物的凶残,他们惊叫着,却是忘了,自己也是伐髓境乃至开窍境高手。</p> 可惜,他们自诩的境界,根本就含了太多的水分。未战先怯,战斗起来,开窍境还不如伐髓境,伐髓境还不如通脉境圆满。</p> 那些战甲、宝剑,乃至元器级刀枪,在他们手里,最多发挥出五层的作用。</p> 凤歌见这些曾不可一世的贵族青年,厮杀起来动作僵化,招式一板一眼,根本不知道变通,杀敌效率极其低下,也是吼着:“将兵器给侍卫和佣兵!”</p>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惜命的贵族,哪里会将护身的兵器交出来。他们宁愿宝器发挥一层作用自保,也不愿意交给侍卫佣兵使用。</p> 大局?自己命最重要!</p> 凤歌见那些公子xiǎojiě的作为,愤怒而无奈。</p> 眼见这好些侍卫和佣兵气血枯败,元力不济,更被僵尸咬伤,有尸化的迹象,也是吼着:“将丹药灵液拿出来啊。人死光了,你们带进棺材里陪葬么?”</p> 他也算是见识了权贵阶层的自私,留着宝液,就特么不用。</p> 凤歌的怒吼,总算是起了一定的作用,还是有些懂全局的公子哥将丹药灵液拿出。然而,还有一些家伙,就是藏着掖着,就顾着自己。</p> 他怒吼着,玩命厮杀着,看似随心所欲,毫无章法,但无招却胜过自命不凡的宗门大派弟子的精妙的招式。</p> 与僵尸妖兽厮杀间,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妖兽、僵尸在他手下完全讨不到便宜。</p> 这些公子xiǎojiě,看着凤歌一个伐髓境武者,接连灭杀了好些妖兽,更是将僵侯也给轰飞,战力堪比开窍境,也慢慢靠了过来。</p>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这看似只有伐髓境武者的家伙,其保命的能力,直追周天境强者。他们也不管之前多么不待见凤歌,也选择性遗忘了对凤歌的讥讽嘲弄,丢弃了尊严,觍着脸,瑟瑟发抖,只求能跟着他活命。</p> 现在,凤歌早将劳什子任务丢到姥姥家,只想着活命。他见那些公子xiǎojiě靠了过来,畏缩着,就是不上去战斗,也是怒吼着:“靠,跟着老子干嘛?要想活命,拿起剑战斗!”</p> “一个个都是伐髓境,还有你们俩,都开窍境了,吃干饭的?打啊!没长脑子?宝剑是扇子么?元器是烧火棍?宝甲是艺术品?”他看着身后十来个公子xiǎojiě厚着脸皮,赖着就是不走,也算是见识了他们的无耻。</p> 想要活命,自己却不敢搏杀,坐等被团灭?</p> “救我,救我!”凤歌的周围,也满是妖兽和僵尸,安全的地儿就那么大,终于有跟着的公子哥被僵尸扑倒。他惨叫着,哀嚎着求救。但往日的肉林朋友,狎妓的酒友,只顾着紧跟凤歌,都懒得看他一眼。</p> “滚开!救命啊,张公子,梨少宗主,本xiǎojiě不想死!你们不是想和我家结亲么?答应了,都答应了!”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乃至更多。那富家xiǎojiě,本身也是伐髓境后期,被一头初阶魂兽扑倒,惊骇之下居然忘了反抗。</p> “救我,我父亲会给你很多钱!谁来救救我,小女子什么都愿意!”那女子,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p> “你特么的,”凤歌刚好杀了一圈,顺手将那魂兽踹飞,抽了那女子一耳光,指着她鼻子吼道,“只是一头初阶魂兽,怕个屁啊。嚎,嚎什么嚎?号丧啊!”</p> “你们不自救,総ourén腊桑彼槐吆鸵煌方┖疃院淞艘徽疲槐咧缸拍切┕痈绲谋亲勇钭拧?/p> 他根本没能力深入兽群和尸潮去救其他人,但所过之处,有人族遇到危险,他也会顺手将之救下。</p> 遇到那些失魂落魄的公子xiǎojiě,他顺手救下后,也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得醒,就能跟着,多活一阵儿,还是惊呆在原地,就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p> 此时,通脉境和伐髓境佣兵、侍卫,牺牲了过半,好些公子xiǎojiě没了护卫。他们惊恐地发现,昔日的朋友,根本不会救援自己。在强烈的求生意志下,加上凤歌的怒吼,好些总算是壮着胆子,开始反击。</p> 凤歌带着脸色煞白的黄茵几人,后面跟着一群公子xiǎojiě,更是被如潮水的妖兽和僵尸追着,一路踏尸前行。</p> </p>(http://) !! 第238章 异族嚣狂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愈发力不从心。</p> 他的身边,聚集了近乎四分之一的残存者。</p> 跟着的人越多,引来的僵尸妖兽也越多,麻烦也越多。</p> 他一个伐髓境武者,居然如周天境般独当一面,爆发出的战力,更是比一队开窍境还要恐怖!</p> 那些跟随的人,有佣兵,有侍卫,有公子xiǎojiě。</p> 他们视凤歌为战神,为庇护伞,却是忘了之前的奚落、嫉恨、中伤和排斥。</p> 他们一脸木然地发觉,这不知名的武者,不怕尸毒,拳脚手爪全是wuqi,浑身坚若元甲,利若宝刀。</p> 凤歌在他们眼里,就是无名的杀神,是妖兽和僵尸的催命者。他们惊愕了,原来,人族也能这么强,也能比妖兽、僵尸更凶狂。</p> 他们有些疑惑,一个伐髓境武者,不知力竭,不露疲态,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p> 跟着凤歌的所有人,看凤歌,越发心惊,越觉得其神秘无比。</p> 至此,他们不得不承认,若不是这无名武者一再的警告,和最后的示警,恐怕,第一波被灭的人,就能过三分之一。</p> 被杀个措手不及,伤亡绝对比这只多不少。</p> 好在,有这无名武者在,所有人总算有所防备,不至于在睡梦里被一锅端。</p> 人力犹有尽时,凤歌浑身也是伤,也消耗恐怖,再这样下去,就只有祭出邪碑来了!</p> 他一阵儿无力,本是准备带着白莲花几人就逃,却是被一群武者死死跟着。</p> 开溜计划,宣告破产!</p> 他就像一根搅屎棍,搅得幕后黑手的战局成了一锅粘稠的粥。</p> 原本,那布局者能将所有武者杀个措手不及,却因为凤歌的存在,拖延了他计划的速度。有了凤歌这个变数,今晚,原本一面倒的屠杀,一时变得胶着而扑朔迷离。</p> 凤歌看着远处的战场,慢慢靠了过去。他要将身后的人族,交给开窍境,周天境大人物。</p> 他只是一个伐髓境武者,是一小小的臭佣兵,背不起这么多人命。</p> 最终,他拼掉了近乎三成的元力,总算是快要和一群开窍境武者汇合。</p> 然而,此时,这些开窍境武者的情况也不乐观。即使他们有海量的宝丹,有层出不穷的手段,但面对疯魔的妖兽,残暴的僵尸,也是一阵儿无力。</p> 最恐怖的是,那些个异族,诡异的手段,凌厉的天赋神通、术法,更是将人族开窍境克得死死的。</p> 神通术法,大多异族天生自带,而人族,却要周天境后期,甚至宗师才能修炼。这是一个悲剧,一场灾难!</p> “嘎嘎,你们人族够狂啊,”一个食魂族武者,摇晃着头骨状法器,散发出一阵儿让开窍境武者都头晕目眩的诡异震动,一脸鄙夷道,“怎么,不是说这天地都是你们的么?异族是怪胎?啊?”</p> “哈哈,这些人族,都是些废物,”一个形体有些虚幻,又有些质感的魂族一脸鄙夷,满脸失望,“还以为有多强,竟然没一个能打的!说老子是岁月淘汰的怪物?嗯?”</p> “此言差矣,这穷乡僻壤,都是些没开化的土著。”一个冰族的武者,甩了甩一头冰晶似的长发,抱着膀子,瞥了一眼四周的人族,一脸冰寒道,“有些大教古地,乃至圣地的天才,不可小觑。”</p> “这些垃圾,除了大言不惭,别无所长,”一头灰发,面容冷峻的风族高手道,“将他们祖宗的脸都丢尽了。”</p> 那些个公子xiǎojiě,听着异族的话,脑袋一缩。他们有些明白了,这些异族,伙同僵尸、妖兽攻击自己一行,有部分原因,居然是因为他们的狂妄!</p> 这些,他们是肠子都悔青了。没事儿干嘛嘴贱,招惹这些恐怖的家伙!</p> 祸从口出,教训啊。</p> 凤歌杀到一群开窍境武者的跟前,却发现,这里,己方的人,正和异族对峙。而那些僵尸和妖兽,围在不远处时候,并没有进攻。</p> 他极目远眺,接着星辉,最终发现,己方队伍,被僵尸、妖兽、异族和没有露真面目的人族给分割包围成数块。</p> 他看着这派头,一阵儿无语:“闹了半天,这些个异族,居然要和人族单挑?”</p> 好在,那些个异族,开窍阶高手,每族只有一尊。</p> 凤歌瞅着跟着自己一行的妖兽和僵尸,也停在不远处,隐约明白,那幕后黑手,和异族的交易之一,就是让异族和人族高手单挑。</p> 接下来,情况如他所料,一个伐髓境食魂族走上前,单挑了两个伐髓境人族。那人族佣兵,下场很惨,直接被吸干了灵魂。</p> 继而,开窍阶食魂族,又上前找了两个开窍境武者单挑。可惜人族开窍境武者,神魂都才在孕育,哪里顶得住那骷髅头法器的勾魂之音。最终,两个开窍境武者也是被吞噬了灵魂。</p> 人族一方,一时噤若寒蝉,之前越嚣狂的公子哥,骂得越狠的名媛淑女,更是面无血色。他们瞄了一眼凤歌,才明白,他说的异族凶狂,到底是怎样个厉害法。</p> “嘿,垃圾。”食魂族见没人敢应战,一脸失望之下,又强行点了一个开窍境女子。</p> “不要,不要,求求你。”那女子,是被灵药给堆上去的,对战经验几无。她上去,绝对是个死。</p> “嘎嘎,小妞,不要怕,待你输了,本座不会杀你。”他先是一脸和善,但还不等那女子庆幸,立马又是一脸狰狞和莫名的兴奋,“输了,就陪本座的几个弟子乐呵乐呵。完事儿了,你若是能生下几个混血儿,就能继续当奴隶。若不能嘛,嘿嘿,就只能被抽魂炼魄咯。”</p> “啊,不要,不要过来!”那女子一呆,继而满脸的惊骇。她看着人族,在一群公子哥面前脸上睃巡,苦苦哀求那些开窍境高手。</p> 然而,大多开窍境武者都沉默了,寥寥数人身子晃了晃,但最终却是被恐惧给定住了身。</p> “我说,”凤歌实在是看不下去,一把将那女子提了起来,丢到了人群里,指着那食魂族,“士可杀,不可辱,你妈没教你?明知她只是一朵温室的娇花,战力平平,你点她,你爹没给你说,不能欺负弱小?还是,你没爹没妈,只是一只杂种?”</p> “呃……”一众人族,见凤歌竟敢这么说,也是一脸的愕然,却并不觉得粗俗。他们先是一惊,而后觉着特解气,但却根本笑不出来。</p> “你!”那食魂族指着凤歌,浑身颤抖,唯一的一只鼻孔都快冒烟了。</p> “哼,一只伐髓境蝼蚁,找死。”他本想抹杀了凤歌,但见其他异族不无讥诮,也是忍者恨道,“好,很好。要当英雄,本座就成全你。”</p> 他让一个伐髓境食魂族出列,就要和凤歌单挑。</p> 然而,冰、风等三族的人,忍不住手痒,却是让立了威,解了一些恨的食魂族腾地儿。</p> 人族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是没人应战。</p> “嘿,除了这小子,其他人都是孬种?这么多男人,就每一个带把的?我族只出伐髓境圆满,挑战开窍境高手,也没人么?”冰人一脸失望,叫嚣着。</p> “我来!”最终,一个开窍境武者咬了咬牙,上了场。</p> 然而,即使是开窍境,有着元器级乌铁甲,在那伐髓境冰人手下,也是险象环生。开窍境人族的wuqi,竟是被对手以拳脚给磕飞!</p> 而那冰人,即使是伐髓境,却也是觉醒了天赋术法。</p> “霜寒之锢!”冰人一掌排出,四周空气都凝滞了。</p> 那人族开窍境武者,起始只觉得一阵儿寒冷,以为对方只是迟滞自己的行动,自己的战甲完全能抵挡对方的力量。</p> 然而,当对方的手印在自己甲胄上,那怪异的能量居然无视宝甲,直接侵入了血液里!</p> 他只觉浑身冰凉,肌肉开始发僵,孱弱的神魂也开始迷失。</p> “小心!”</p> “后面!”</p> 一旁,人族武者吼着,却发现那开窍机武者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居然呆在了原地。</p> 那伐髓境冰人,找着机会,欺身而上,一冰刀割破了对手的动脉。</p> 人族开窍境,战异族伐髓境,完败!</p> 一旁的众人,呼吸一滞,吓得两腿直哆嗦。大多武者,都难以理解,同族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任由对方灭杀。</p> “哼,冰属性能量,封住对手元力经脉,冻住对手的意志。”凤歌嘴角撇了撇,很是不屑道,“也是欺负这人见少识寡,没有防备,打了他个措手不及。”</p> “嗯?”</p> “嘶,好像,是这样。”人族好些武者,经凤歌这么一提,总算是醒悟了。他们也是想到,凤歌说过的话――异族,对人族很是了解,但大多人族对异族却一无所知。战斗中,知己知彼,才能有更多存活的机会。</p> “但是,即使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能化解?”一个冰族生灵一愣后一脸不屑。</p> “在下领教阁下高招。”一个开窍境武者,是冰属性之体。</p> 然而,他满怀信心,半刻后,却是被开窍阶异族一招“冰寒之触”给束缚住,直接被轰成了冰块。</p> 寻常人族的冰属性体质,哪里能抵得住冰族的寒冷!若这开窍境人族,冰属性元力再精纯一些,说不定还有逃命的机会。</p> 人族再次绝望,只能看着冰族猖狂地笑着,愣是无一人敢站出来。</p> </p>(http://) !! 第244章 天凤真身 - 四象封天 - 木仑 “垃圾。”</p> “穷鬼。”</p> “夭命!”</p> “你娘……”</p> 然而,一把长剑,根本不够分,这些家伙,愤恨之下,各种辱骂。当凤歌脸色阴沉,满眼怒气之时,那骂得最狠,叫嚣得最凶的开窍境武者,一掌拍来。看那力道,竟是要灭杀凤歌。</p> “去你娘的。”凤歌也是气极。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p> 他一把夺回长剑,踹飞围上来的一群伐髓境武者,也不搭理那拳头,一耳光就拍在了那开窍境武者脸上。</p> 在砰啪巨响中,那开窍境武者击中了凤歌,凤歌也是一耳光将之扇飞。</p> “嘶!”一众旁人,看着凤歌身子只是晃了晃,而那开窍境武者却凌空飞出三丈远,更是被拍碎了数颗牙齿,也是惊了个呆。</p> 感情,这伐髓境寸头,居然是个狠角色!</p> 凤歌将一群武者震住,皱眉撇嘴间,想了想,道:“赶紧跑吧,后面有妖怪。”</p> 然而,他刚说完,后面的追兵又至,嘴里高喊着“灵药”“宝贝”。</p> 潭边的武者,都是高手,听着“蝼蚁”的大呼小叫,看着凤歌,神情贪婪。</p> 一把元器,加上一堆灵药宝物,绝对值得他们出手。</p> 先夺宝,再想办法抓龙血鲟。至于什么妖怪,应该只是这人想跑到的借口罢了。</p> 凤歌看着一群人满眼的凶恶贪婪,一怔后,无语看苍天,拔腿就跑。</p> 这下,他后面,是残草漫天,水浪激飞,人如江流,马成水龙。</p> 凤歌喘气儿狂奔着,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兽洪流,感觉着好无辜:“老子有屁的宝物,不相信?脱给你们看!”</p> 他边狂奔着,边扒下衣服抖搂着。</p> “咦,真啥也没有。”</p> “肯定贴身放了!”</p> “对,还有小衣,亵裤。”</p> 这些人,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菊花不甘心,不见某人的第三条腿不放心啊。</p> “你妹啊!”凤歌那个憋屈。他可没有暴露癖,当着上千号人,脱光光?想想死的心都有。</p> 然而,单挑,一个人单挑这上千号人,那也不现实。能怎么办,跑呗。</p> 而身后的喊打喊杀的家伙,完全不知道,被凤歌带着,他们却是正从鬼门关,跑向阳关大道。</p> 凤歌继续逃着,到最后,跑过了数十里的湿地,越过了数十上百个深潭,愣是引着好些疑惑着的武者,莫名其妙地也跟着跑了起来。</p> “兄弟,你跑啥哩?”</p> “俺也不知道哇,看着大家都在跑,也就跟着跑了。”</p> “xiǎojiě,咱们跑什么啊?”</p> “快点,再快点,听说前面有一打扮怪异,但长得还不错的色魔……”</p> “可是,咱们不是应该往后逃么?再说,咱们长得这么‘安全’……”</p> “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屁。本仙子花容月貌,可马上都半老徐娘了,还是完璧之身!”</p> “老丈,这,这是在锻炼身体么?跑,跑得这么起劲!”</p> “哈哈,生命不息,运动不止。生命在于运动,来来来,黑喂狗,躁起来!”</p> “老爷子,你跑什么?”</p> “老子被前面那几个鳖孙撞飞了。不将他们拿住,暴打一顿,这世界就不知道老人不能撞!龟孙子的,王八羔子,都不知道扶老人么?”</p> “嘿,兄台,发生了什么事儿?”</p> “在下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前面有人得了柄灵器,去开开眼界。”</p> “嗨,女侠,贫道见你眉宇有煞气,眼里有杀气,胸间有凶器……”</p> “死开,你个烂道士。气煞老娘,居然有人光天化日裸奔?有伤风化!”</p> “哟,这不是阮药士么,气喘吁吁,意欲何为?看来,有些虚哟。”</p> “虚,虚你妹啊,前,听说有人抢了条灵兽级龙血鲟……”</p> “我靠,那赶紧的,那鱼鳞可是炼器的宝物。”</p> “徒儿,他们这般慌张,为啥呢?”</p> “师傅哇,有人找到了一株成熟的碧茎乌莲!”</p> “哎哟,你个不孝之徒,等等老夫!碧茎乌莲的莲子,可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p> ……</p> 人山人海,马蹄喧天,旌旗招展,上千武者,组成了一道洪流,如无头苍蝇似地狂奔。</p> 凤歌被后面跟着的家伙,折腾得都快吐血了,一阵儿无语望苍天:“什么仇,什么怨啊!老子招惹谁了!”</p> 然而,在他正恼火的时候,前方却又是漫山遍野的人族冲了过来。</p> 凤歌慢慢停下了脚步,一脸怨愤:“哎哟,我去,两面夹击?”。</p> 不过,正当他准备换个方向,却见迎面冲来的武者一脸恐慌,根本就没有看自己,反而惊恐地吼着:“滚开,别挡道。”</p> 跟着凤歌一路狂追的武者,瞅着前方腾起的水雾,看着若洪水涌来的同族,也是一愣。他们拉住迎来而来的武者,还没张嘴,就被一拳打倒在地。</p> “逃啊,前方有吃人的妖怪!”</p> “不想死的,麻溜地跑。”</p> “你丫的,别问了,跑就是了。”</p> ……</p> 那些个武者,一脸惊骇,边跑边边叫嚷着。</p> 而就在这时,凤歌的后方,又传来一阵儿撕心裂肺的吼叫:“他大爷的,后面好多吸人精气的鬼!”</p> “快跑!”</p> “什么?后面也有?靠,这边。”</p> “不,那边。”</p> 人群,一下子是乱成了一团。慌不择路的人族,互相践踏,好些家伙连拍带踹,踏着同族的身体就跑。</p> 而那些走左右逃命的人,没过一会儿,又惨叫着跑了回来:“完啦,这边儿也有!”</p> 凤歌挠了挠头,眨着眼睛,好无语:“和着,这好像,被包饺子了?”</p> 而起始追着凤歌的武者,也是明白过来,还真有妖怪。</p> “那小子真没说谎,真他娘的有妖怪。”</p> “好险,若果不是他,这千来号人,怕是要栽过半。”</p> “诶,就是那小子。”有武者指着凤歌。</p> “啊?他?他不是抢灵药的么?”</p> “对啊,不是说抢了你们的碧茎乌莲?”</p> “咳咳,那个,好像,都没找到碧茎乌莲,龙血鲟更是没找到影呢。”</p> 一群人,一番核对,才发现,跑了半天,闹了个天大的乌龙。</p> 瞅着被逼得**着上身,只剩下裤衩,一脸窘迫的凤歌,大多数武者也是一脸的尴尬。</p> 不过,还是有蛮横的武者,打死不愿意认错,埋怨凤歌不说明白。那些好不容易引来了龙血鲟的家伙,更是指着凤歌,让他赔偿。</p> 不过,更多的武者却是打断了那些没长脑子的家伙:“你个猪,不感激就算了,还瞎叨叨个什么?”</p> “想死,你就在这儿等着吧。”</p> “等等,”凤歌看不下去了,道,“都些什么妖怪?很多么?”</p> “多啊,几百头呢。”</p> “有炼灵妖。”</p> “嘶!”</p> “有食尸鬼。”</p> “天啊!”</p> “有吸髓怪。”</p> “完了!”</p> 凤歌一愣,想了想道:“不对啊,几百头,你们数千人,干不过?”</p> 他这样一问,却是把好多人都给问住了。是啊,近乎十打一,怕什么?</p> 人族,安逸得太久,对天地异变后,出现的妖魔鬼怪,是下意识的恐惧。</p> 然而,无论凤歌怎么说,更多的人却是又找着小道,就要逃命。</p> 凤歌满脸的无语。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些个人,窝里横绝对很。打不过也要打,欺负不过就找帮手。</p> 那“锲而不舍”的精神,绝对“感天动地”。</p> 欺软怕硬,恃强凌弱,对同族下手那叫一个狠,对同族那叫一个黑。对这些个妖魔鬼怪,闻风而逃。</p> “逃吧,打不过的。”</p> “有群家伙,自不量力,和食尸鬼血拼,骨头渣子都没留下。”</p> “我,我也看见了。有个佣兵团,为了救一群练气废物,被炼灵妖全给吸干了灵魂。”</p> “还有一群荒城来的家伙,居然敢蚍蜉撼大树,愣是去找吸髓怪的麻烦。”</p> “你说的那叫啥来着?对,天凤佣兵团?”</p> “边荒的蛮子嘛,脑袋不好使。”</p> “对,就是他们,一群疯子,伐髓境就敢找吸髓怪妖王的麻烦!”</p> ……</p> 好些武者,一脸惊恐,说的话,将没遇到妖怪的武者也吓得够呛。</p> 凤歌皱着眉头,听到荒城,想着也是听到过的名字。</p> 他想着,没来由心里一紧,拳头紧握,一脸正气,满脸严肃道:“大伙,听在下说,四面八方,都是妖怪,大家只有团结起来……”</p> “啊,那个,在下身体不适。”</p> “嘶,鄙人的腿,啊,好像折了!”</p> “咳咳,呕,老夫的老伤,还没好透彻。”</p> “本团长,啊,对,昨晚被群芳阁的小娘们骑得太狠……”</p> 这些个家伙,不待凤歌说完,就找着各种借口。</p> 不过,还是有上百来号人,走到凤歌身边。</p> 这些人,有热血的,也有精明的。</p> 这地儿,到处都是危险,走哪儿都不安全。想跑?跑得过天上飞的妖怪?与其跟着一群被吓坏了,几乎没有反抗意志的懦夫堆里,还不如抱团。人数再多,也是一团散沙,屁用没有。</p> 人族,不是没有战力,更多的时候,只是缺少勇气,或者说,缺少带头人,领导者。</p> 凤歌叹了口气,问清楚了天凤佣兵团的方向,运起《移形诀》,激荡起恐怖的元力波动,化成了一道清风,瞬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p> 好多人,看着凤歌的身法,吃了一惊。这等元力波动,那般飘逸灵动的身法,真的只是个伐髓境?</p> 而追赶过凤歌的武者,皱眉间,也是叹着气,一阵儿汗颜。隐隐明白,对方不是跑不掉,也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想欺负他们而已。</p> “走吧,跟上去。”</p> “能帮忙就帮下。再说,这到处都是妖怪,走那条路不是走。”</p> 最终,又有三百多人,循着凤歌的方向,奔了过来。</p> 凤歌赶到天凤佣兵团和吸髓怪大战的战场,却是发现,这里不仅有吸髓怪,居然还有炼灵妖。</p> 而那一身血袍的天凤佣兵,居然是文甲宝等人!</p> </p>(http://)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46章 琴技惊天 - 四象封天 - 木仑 </p> “公,公子,”那女子,趁着凤歌将炼灵妖攻势缓滞之机,看着凤歌道,“小女子这儿还有一把瑟,公子能弹否?”</p> “瑟?”凤歌瞅着女子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把瑟,一脸尴尬道,“瑟的不会,谈情,哦,不,弹琴嘛,还能试试。”</p> 那女子趁着炼灵妖重新组织攻击的间隙,也是将琴给了凤歌,自己端起瑟,准备弹奏。</p> “只有二十五弦?”凤歌只是一瞅那瑟,一愣。见那女子一脸疑惑,他摸了摸下巴道:“锦瑟无端五十弦……只是当时已惘然。”</p> “一弦一柱思华年……此情可待成追忆……”女子神情一怔,重复着《锦瑟》,一脸痴缠,竟然有些沉醉其中。</p> “咳咳,那个,炼灵妖动了。”凤歌瞅着女子眼波流转,似有云雾缭绕,又像有日光月辉在纠缠,也是赶紧提醒道。</p> 那女子眨了眨眼,回过神,一脸萎靡,揉了揉额头,凝神准备迎敌。</p> 凤歌看着女子一脸的疲惫,想了想,道:“若信得过在下,请先放开心神。”</p> 弹琴,也是要耗费精神力,乃至神魂的。若换一个人,他肯定不愿意这般损耗自身,但这女子为了素不相识的天凤佣兵团这般付出,想来也不是什么阴毒之人。</p> 女子一愣,皱了皱眉,最终点了点头。</p> 实话实说,一个男子,要进入女儿家的意识世界,的确有莽撞轻浮之嫌。不过,凤歌同学可没想那么多。</p> 他将手搭在那女子的肩膀上,感觉着对方身子发紧,赶紧道:“集中精神!”</p> 他耗费自身神魂,抽出魂力,渡入那女子的脑海。</p> 而那女子的意识体,瞅着汹涌而来的神魂之力,也是惊了个呆。她怎么也不敢想象,一个伐髓境武者,竟然有这般磅礴雄浑的神魂。</p> 凤歌为女子传续神魂,意识世界好似过了千百载,但在外面,却是只有十数个呼吸。</p> “来来来,我是一个菠菜……”凤歌将神魂收了回来,有些尴尬。虽是无心,只是惊鸿一瞥,却看到了对方少许秘密。</p> 当然,凤歌这家伙,神念裹带的少许记忆碎片,也是被那女子给瞅着。</p> “鱼妙音么?好名字。”他转过身,喃喃自语。</p> 在那女子怪异的神情里,凤歌清了清嗓子,拨了拨琴弦,又疑惑着道:“五弦琴?为嘛不是七弦?”</p> “七弦?”那女子一愣,却来不及多想。天空,那炼灵妖又扑了下来。</p> 凤歌弹过七弦琴,对这五弦琴,有些生疏。但好在二者关联密切,一窍通,百窍通,他倒不至于弹不响这五弦琴。</p> 他运转元力,拨动琴弦,弹奏着古曲《十面埋伏》。</p> 《十面埋伏》,本是琵琶曲,乃是华夏十大古曲,来源于楚汉战争,垓下决战的情景。</p> 琴弦轻颤,未能成调,却震得空气一荡,引得一旁鱼妙音的耳珠一动。</p> 琴声起,刚是悠扬如和风吹柳,但不待脑补阳光和煦的景象,下一息又是光闪电掣。</p> 那元力和琴音相互交缠,带动着空气泛起细小涟漪,激得空中炼灵妖整齐的无声之啸一阵儿sāoluàn。不待它们调整频率,那涟漪陡然变大,由柔和变得凶狂,又刺得众妖嗓眼开始发颤。</p> 凤歌闭眼,意志陷入空灵,狂暴的元力一息运转近十分之一个周天。</p> 十指不见,只剩下一道道残影,琴弦震动间没了形,只余下无数条跃动的弧线。琴声由慢到快,又由快变慢,继而陡然变得低沉。</p> 低沉的琴音,若雷声滚滚,压得四周的气氛似乎都僵止。但不待在场的生灵适应那令人发疯的压抑,汹涌的元力带着琴音再变,猛然高昂。</p> 那高昂的琴音,犹如龙吟,犹如凤啼,带着恐怖的威压,携着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p> 天空中,伐髓阶以下的炼灵妖,翅膀一僵,竟然落到了地上。</p> 凤歌垂目猛然站起,将琴拄在地上,作侧头倾耳状。十指箕张,指头如雨点般落在琴弦上。</p> 霎时,琴音铮铮若万千刀兵和金甲碰撞,又若千万布帛瞬间被撕裂。</p> 落在地上的炼灵妖,刚飞到半空,正挣扎着,却是被凤歌的琴音之波击中。即时,个个妖怪七窍流血,毛羽纷飞,竟是腹破肠出!</p> 一旁观众,连带早已停止奏瑟的鱼妙音,被凤歌琴音的杀伤力,震撼得一脸目瞪口呆。</p> 凤歌也是满头大汗,停止狂弹。</p> 见凤歌轻拢琴弦,就在所有人觉得琴声已绝之时,呜咽的声音响起。一时,四周犹如有妖兽在低吼,如有鬼魅在低语。</p> 众人一脸骇然,见落在地上的炼灵妖,身上浮现缕缕黑雾,竟然被凤歌的琴声给勾了魂!</p> 此时,天空的炼灵妖再也不能无视凤歌,停止了勾魄炼灵之音,扑袭而来。</p> 众人赶紧救援,却见垂眉闭眼的凤歌就地一滚,躲避妖物袭击的同时,慢慢捻动琴弦。</p> 一时,琴音咚咚,若泉水叮咚,但立马又若战鼓隆隆。空气猛然震荡着,犹如一双大手,将那袭来的二十多只伐髓阶炼灵妖妖将尽数拍开。</p> 凤歌本能地施展疾行如风,侧耳听着三只妖侯的动静。他一抹五根琴弦,击起似有若无的声音,继而于电光石火间依次挑动五音,将宫商角徵羽于刹那间崩出。</p> 那声响,现场百分十九十九的生灵,都只听出了一声,而不是五音。恐怖的音波,震得三头妖侯毛羽激飞,血液飘散。</p> 一击,竟然伤了三头妖侯!</p> 爆发了惊天的音波,喷吐出磅礴的能量,凤歌额头青筋跳动。他舒了一口气,轻轻拨动琴弦,手却下意识地越来越快。</p> 那琴音,起始清越空灵,若珍珠落玉盘。</p> 待天空的妖王袭来,等凤歌十指若狂风吹拂铃铛,琴音又若万千玉器同时炸裂。</p> 到最后,妖王振翅,利爪离凤歌只有丈远,凤歌所有手指若暴雨落在琴弦,那琴音更似是万千军士同时抽刀之音。</p> “嘎~”</p> 妖王受惊,竟觉着脑海一阵儿刺痛,好似见到无数把刀剑劈刺而来。</p> “这……”众人见妖王跌落在地,抱着脑袋怪叫间,扫飞了一大片碎石,清空了一整片蔓草芦苇,皆是被凤歌的琴技惊得说不出话来。</p> 而凤歌也是喷了一口血水,脸色若涂了朱漆般猩红。</p> 他咬了咬牙,继续勾动琴弦。</p> 此时,那琴音冷冽,激得空气震动间都刮起了一阵儿寒风。一时,四周僵冷,若寒冬腊月,空气都被冻凝了。</p> 而那袭来的一群妖将,翅膀也是再难挥动,簌簌落到了地上,被一群伐髓开窍境一拥而上,屠灭了大半。</p> 解决掉大半的炼灵妖,凤歌神魂消耗严重,元气损失近半。此时,他脸色忽红忽白,气息却是更暴躁,更嚣狂。</p>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端着古琴,忽快忽慢,忽轻忽重地拨动着琴弦。</p> 不再只是调动元力,更是调动了大半的魂能,抽调了过半的魂力蕴集到琴音中。</p> 琴声再变,恍若有了意识,似乎有了自主的意志。</p> 在场的的生灵,一时只觉的琴音震天动地,若山崩石裂。</p> 所有人都感觉着意识昏沉,隐约间,好似听到了战鼓声,听到了数万人在呐喊声,好像有无数匹战马在嘶鸣。</p> 而那被凤歌针对的妖侯乃至妖王,却觉着视野一片黑暗后,再清晰时,四周竟是有千军万马袭来。</p> 鼓声,喊杀声,箭弩声,刀剑相击声,声声慑魂镇魄。那三头妖侯,竟是瑟瑟发抖,有两头境界低一些的直接掉到了地上。</p> 一众武者摇了摇头,艰难地驱除了脑海里的喊杀声,见残余的妖将和两头妖侯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也是一拥而上,将之分尸。</p> 而那妖王,饱受折磨,厉啸着,总算将脑海里的琴音艰难地镇压。</p> 凤歌也是被妖王的厉啸给打断了弹奏,狂喷三大口鲜血,气息一时萎靡到极点。</p> 他虽是以琴弹奏《十面埋伏》,却在其雄浑激昂的气势上,增添了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诡谲。</p> 咽下喉头间的血液,但又有血液从鼻腔里涌了出来。</p> “听出了几分?”他看着鱼妙音,声音嘶哑,抹着鼻子里的鲜血,“实话实说。”</p> “啊?”鱼妙音一愣,皱着眉头,思忖十余息,才严肃道,“六分。”</p> “六,六分?”凤歌一愣,惊了个呆。这小妞,人才啊,没有曲谱,就听一遍,居然能听出六分感觉。</p> “呼!”他叹着气,瞥了眼鱼妙音,自觉着不如。换作他,恐怕,就听一遍,最多能感悟出二层意境就不错了。</p> 他弹的《十面埋伏》,更多却是以元力带动琴音,最后更是爆发了磅礴的神魂。那恐怖的杀伤力,根本不是他琴技多强。一方面靠神魂和元力,另一方面却是曲子太过诡异霸道。</p> 他相信,换作鱼妙音,以她的音波造诣和声乐天赋,若是有自己这般恐怖的神魂,拥有堪比周天乃至宗师的元力,熟练地弹奏《十面埋伏》,根本不会如他这般吃力。</p> 或许,瞬秒了那妖王也不是没可能。</p> 术业有专攻,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p> “我弹琴,你鼓瑟。”凤歌点了点头,看着天空的妖王和妖侯。</p> “能,能行么?”鱼妙音看着凤歌一脸的凄惨状,不知是在怀疑凤歌,还是有些不自信。</p> </p>(http://) !! 第247章 琴瑟和鸣 - 四象封天 - 木仑 “没得选。”凤歌咔着血,瞥了眼残余的,但却最恐怖的妖王,苍白的脸又有些艳红。</p> “行就能行,不行也得行。”他将古琴捞起,瞥了眼鱼妙音,不无霸道。</p> 鱼妙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凤歌有些摇晃的背影,心中的犹豫和不安渐渐淡去,心灵很快沉入空灵。</p> 她接收了凤歌磅礴的神魂之力,之前独挡众妖的意识消耗也被弥补了大半,堪可一战。</p> 凤歌侧头瞥了鱼妙音一眼,微微点头后,冲两头炼灵妖勾了勾手指:“嘿,逆孙,快到爷爷碗里来。”</p> 手掌大张,手指触摸着琴弦,关节隆弓又平复,凤歌闭目,先起音。</p> 依然是阳光熹微和狂风雷霆交加,仍然是安详静谧与鬼哭狼嚎相交杂。</p> 众人恍若坠入在梦幻里,刚还是一片百兽率舞,下一瞬又是沙飞石走。</p> 嘈嘈之喧哗,幽幽之低语,夹杂在鼓鸣马嘶之中,又好似黑云压城间万箭齐发。</p> 刀戈相击,剑锉骨吱,好似无数血肉之躯在斧钺钩叉下无力的shēnyin。</p> 然而,无论那琴音若何低沉或昂扬,对妖王和妖侯的杀伤力却再降了一个档次。配合独眼武者攻杀吸髓怪的武者,皆是皱了皱眉,只觉着那琴音的威力弱了不少,恐怕很难对炼灵妖的王、侯造成伤害。</p> 天空的炼灵妖听琴音再起,毛羽炸起,猛然爬升,但却于十来个振翅后兴奋地直扑凤歌。它们也是发现,那琴音再不足为惧。</p> 当是时,一声激越悠扬的声音响起,引得空气一抖,惊得妖侯脖子一缩。</p> 鱼妙音抱着丈长有余的瑟,抚着瑟柱,拨动瑟弦,跟着凤歌,弹奏了起来。</p> 微风经由瑟弦穿过,变成了劲气,阳光洒在晶莹剔透的瑟弦上,变得摄魂晃眼。</p> 那瑟音,比琴声愈发低沉,却又更加激昂,引得周围的元力都微微荡漾。</p> 然而,这还不够,无论是凤歌的琴音,还是鱼妙音的瑟音,虽若疾风吹劲草,若有乌云压荒城,更似长河悬落日,更有深海起波涛,却依然空有震撼之形,无杀敌之威。</p> 琴音荡破山河,气势雄浑,若滂沱大雨浇山林。瑟声惊天动地,饱满而激烈,如骄阳照大江。</p> 瑟音强势崛起,隐约与琴声争锋,二者竟是在互相抵消。</p> 天空的妖王,满眸子的不屑,发出一道无声的啸音,直扑鱼妙音。妖侯满眼珠的怨毒,震动翅膀,抓向凤歌。</p> 凤歌一心数用,见来势汹汹的妖怪袭来,咬破舌尖,激得脑海一清,引动神魂,为蹙眉找着感觉的鱼妙音挡住了无声杀音。</p> 他看着高空扑来的妖王,给了微微惊慌的鱼妙音一个安心的眼神,挡在她身前。</p> 逆流元气,他浑身成百近千个窍穴疯狂地吞吐着元力,刺激膻中等大穴,疯狂地榨取能量,对着妖物击去。</p> 凤歌浑身的元力bàodong,竟在他体表形成了一道光铠,又在其拳头上凝成了一双能量巨锤。</p> 他挥动巨锤,砸向那妖王和妖侯。</p> 炼灵妖嘶叫着,和凤歌短兵相接。</p> 砰啪之声不绝于耳,惊天的对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p> 在一众武者的惊叫声中,凤歌的能量巨锤和炼灵妖躯体相撞,而那妖物的巨爪也是轰到轰到了凤歌的身上。</p> 那两只炼灵妖庞大的身躯,化成两道黑影,被凤歌击了出去。而凤歌,也是化作一道流光,被拍出了十多丈远。</p> 他那光铠破碎,能量锤也化成了光片消散。</p> “噗~”</p> 凤歌喷着血,挣扎着爬起身,捧着琴,踉跄地行到一脸担忧的鱼妙音身旁,继续拨动琴弦。</p> 众武者一脸惊愕,揉了揉眼睛,看着六七丈远地上的妖怪,一脸见了鬼的神情。</p> 幻觉?一定是幻觉。一个伐髓境武者,竟将妖侯和妖王给轰飞!</p> 虽然看似那人受了致命伤,近乎半残,而妖怪只是狼狈不堪,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是,一个是伐髓境,另一边是开窍阶和周天阶高手好不好!</p> “铮当~”</p> 凤歌一脸惨白如鬼,听着鱼妙音的瑟声有些杂乱,瞪了她一眼,道:“收心,敛息,静神,我配合你。”</p> 鱼妙音收起于局势无补的惊惶与担忧,深深地看了凤歌一眼,闭上眸子,找着玄之又玄的节奏感。</p> 凤歌端着琴,如铁塔般立于鱼妙音身旁。他随着她的瑟声,挑动琴弦,跟着对方由生疏到熟练的节奏。</p> 天空的妖王,见凤歌横眉站立,气息狂暴却又略显虚弱,也是压下了犹疑,扑了下来。</p> 凤歌心里一阵儿发苦,感觉着就要挡不下对方的一击。</p> “小子,莫慌,你龟爷爷来也!”</p> 千钧一发之际,和一头伐髓阶吸髓怪,打得你来我往的老头,舍弃了对手,骑着老龟,一骑绝尘,挡在了凤歌身前。</p> “呃……”凤歌一愣,看着这驼背老头,又瞥了那一头生有诡异胡须的老龟,“该不是送人头的吧?”</p> 天空的妖怪来袭,那老头挽起衣袖,伸了伸根本伸不直的腰,干哑地吼道:“扁毛畜生,要伤害龟孙子,先过了你龟爷爷这关。”</p> “你……”凤歌边弹琴,边担忧,却听龟老头这般说着,磨牙间觉着牙根都痒痒。</p> 那老头,却是浑然不觉,一副要和妖王单挑的模样。他爬上老龟坑洼的背,在凤歌郁闷且担忧的神情里,却掏出一副龟壳,注入元力,竟然将之变成了三四丈大。</p> 蓦然变大的乌龟壳,在龟老头的手里,轻若无物。随着老龟的移动,全方位,无死角地护住了凤歌和鱼妙音。</p> 两只炼灵妖,直扑凤歌,但却发现,去路被陡然出现的乌龟壳给挡住了。它们怒了,直接扑到那龟壳上,疯狂地抓挠轰击,一时竟然无功。</p> 凤歌见老头这般厉害,吞咽了一口唾沫,赶紧沉下心,继续追逐着鱼妙音的瑟声。</p> 鱼妙音弹了一遍曲子,愈发熟练,瑟声再起,音波荡漾,更具威势。</p> 凤歌松了一口气,专心致志地配合着鱼妙音。他双手化成道道残影,十指幻为条条流光,拨动琴弦,引出声声饱含魂力的琴音。</p> 鱼妙音身着的流仙裙为音波搅得翩飞不休,面纱轻扬间,虽容貌平凡,却若仙娥下凡。</p> 不过,无论广袖如何飞舞,那窄袂却紧紧贴在女子的手上,牢牢地遮住了拨动瑟弦的手指。</p> 不过,虽看不见那挥动的手指,但却并不影响她的发挥。</p> 琴音清朗,瑟声激越,二者终于不再互相抵消,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为了一股。</p> 声,再变。</p> 琴声呜咽,似要唤醒了远逝的英魂,瑟声低沉,像是擂响了尘封的战鼓。</p> 音,再变。</p> 瑟声热烈激昂,引来了厮杀之声,琴音高亢,招来了人吼马嘶。</p> 此时,场中蓦然刮起一道怪风,数百里水泽荡漾,激起米高的波涛。</p> 疾风刮过树林,四面八方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若有千军万马在奔腾。</p> 鱼妙音陷入了痴醉,发丝狂舞,衣袂翩飞,激起的瑟音清脆而明快,那浑厚的音波直贯九霄。</p> 凤歌的琴音不再是主导,为瑟声相引,与之相和却又有独自的特点。激越,高亢,却又低沉,穿透了地表,幽幽之音似直统九幽。</p> 琴瑟和鸣,乐声缱绻交缠,合为一股,千变万化,变幻多端。</p> 似有雷鸣、电闪,像有金戈铁马之音,又有嘶吼咆哮之声。</p> 那声响,震天动地,引得元力剧烈动荡,挤得龟老头身子连连摇晃,激得远处的妖物和武者也是气息一滞。</p> 终于,水草激飞,波起云涌,树叶狂舞,天空中,一片乌云遮蔽了太阳。</p> 龟老者看着变化的天象,脖子一缩,收了乌龟壳,拍了拍老伙计的龟……脑袋,飞也似地逃到了一边。</p> 一阵儿诡风吹过,有阴森之感,有肃杀之威,饱满了杀伐之气。</p> 远处的树林里,遥遥波涛中,马嘶人吼,战鼓雷鸣,金兵铁戈之声四起。</p> 八方云动,高空中,阴云成型,两道霹雳破开乌云,轰在了水面上,击在了树林旁。</p> 水面若镜子般破碎出十丈大坑,无数幽灵战船自里络绎不绝地涌现。连绵的树林被排开了一条大道,阴气翻滚不休,一支英灵大军蓦然出现。</p> “异族?”领头的英烈将军,看着那妖王,幻动的剑眉满是杀气,“犯人族者,杀无赦!”</p> “妖怪?”远处的战船上,英灵统领盯住那吸髓怪,挥动战戈,嘶吼着,“诛!”</p> 场中,除了陷入无他无我境界的凤歌和鱼妙音,人族,或是瞠目结舌,或者一脸木然。</p> 一个伐髓境,一位开窍境,琴瑟和鸣间,居然引来了天地异象,居然linglèi施展出了“术”!</p> 那两头妖王,看着踏浪而来的幽灵统领和策马奔来的英魂将军,瑟瑟发抖,想要破空而去。</p> 不战而逃!</p> 然而,英烈大军咆哮着,冲天而去,将两头炼灵妖团团围住,展开了疯狂的围剿。英灵统领挥了挥战戈,无数英灵直扑吸髓妖,直接开战。</p> 震耳欲聋的咆哮,惊魂动魄的嘶吼,惨烈的大战,从天上到地下,从陆地到水泽。</p> 妖血击空,炼灵妖妖侯被万刀分尸!污血染红了方圆数百米的水泽,除了浑身伤痕的吸髓怪妖王,其它的低阶怪物,尽数横尸当场。</p> “噗~”</p> 鱼妙音狂喷了一口血。支撑如此多的英烈战魂,她压根吃不消。</p> “咕嘟!”</p> 凤歌吞咽着喉头的鲜血,感到瑟声纷乱,他睁开眼,以手抵着鱼妙音的背,自五脏之星抽取精气,从魂海截取魂力,渡入她的体内。</p> 天上地下,因瑟声的波动和琴音的停顿,英魂身形幻动,众战魂的战力也是不稳。两头妖王,就要逃离。</p> 然而,接到凤歌助拳的鱼妙音稳定了瑟音,凤歌眉头拧成了山,以五指拨动琴弦,再次激荡起了激烈的琴音。</p> 人族战魂形体愈发凝实,战力维持住,虽也是损失惨重,却也将那妖王杀得奄奄一息。</p> 然而,就在人们以为胜利在望之时,远处,无数惊恐的武者连滚带爬地涌来。</p> “妖怪!天啦,好多的妖怪!”</p> </p>(http://) !! 第248章 鸾凤相合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被惊醒,看着漫山遍野都是逃跑的武者,见那远处的高空百多只形体变换不休,看似美艳,实则恐怖无比的媚妖,又瞥见好些四肢着地的怪物,心里一凉。 那些怪物,滴着腥臭的涎液,皆生利爪,身佝偻,浑身黑皮,满嘴尖牙,就是食尸鬼。 食尸鬼,绞杀一切生灵,吞噬尸体,过处,鸡犬不留。 这东西的,铜筋铁骨,比吸髓怪更凶残,毁灭之力犹在炼灵妖之上。 那些人族,却是被上地下的妖怪给吓破了胆,人数是它们的数十倍,乃至百倍,居然都不敢返身反抗! 他们把自己当成了不堪一击的绵羊,将妖物当成了不可战胜的狼群。 漫山遍野的人,真要血拼,即使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绝对能将这些个妖怪给淹没。 然而,谁都不想死,谁都不愿意第一个阵亡。 看着从身边跑过的练气和通脉,瞅着连滚带爬的伐髓,那一脸慌张的开窍境武者,凤歌心中一凉。 此时,他若逃跑,生存机会犹大。即使是带上凤佣兵团,虽不敢保证全身而退,但代价也不会太大。 但是,这鱼妙音,恐怕是生机渺茫。而这些些失去了抵抗意志的人族,恐怕必定尸横遍野。 人生,是一个选择的过程。 而这选择权,凤歌刚想行使,文甲宝和朱勇等人,已然冲向了食尸鬼。 这凤佣兵团的家伙,经受了凤歌的摧残,打起架来,绝对是不要命的主。 “哎!”凤歌仰长叹,闭上眼,边拨动琴弦,边抽调五脏之心的精气,和魂海的魂力,持续注入鱼妙音体内。 然而,人毕竟不是神,力量犹有枯竭之时。 凤歌的五脏连连震动,已然达到了极限,六腑一阵儿扭结,也是开始干枯。而那鱼妙音,被凤歌狂暴的魂力和汹涌的元力持续侵入,经脉和神魂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冲击。 “噗~” “呕!” 鱼妙音和凤歌,先后喷出一口血。 琴音凌乱,瑟声停断。 空中,刚将炼灵妖妖王灭杀的英魂变得透明,随风消散。 地上,将吸髓怪杀得惨不忍睹的战魂,也是逐个消亡。 吸髓怪妖王,凭着强悍的躯体,幸免于难,但也失去了战力,直接昏迷了过去。 而远处,更多的妖物扑来。 “凤公子,你走吧,别管我!”鱼妙音一脸痛苦,盘腿坐定,拨动瑟弦,盯着媚妖,一脸决绝。 在凤歌愕然的神情里,她揭开面纱,继而咬破了舌尖,将鲜血尽数喷吐在瑟弦上。 猩红的血液,染红了瑟柱,随着瑟弦流淌。 “铮~” 瑟音激荡,威力竟然爆增。 那空气都一阵儿震动,一旁的水面都起了涟漪。凤歌凝眉,嗅着那血腥味,闻到了一股莫名的馨香。 “神禽之血!” 凤歌惊呆,没想到,这鱼妙音的血脉居然这般高贵。他更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 咬了咬牙,看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战场,瞥见文甲宝等人已然和食尸鬼短兵相接,又见着那跟着自己的数百武者也是扑向了食尸鬼,他心神一动,也是盘腿坐下。 人族,还有救,也值得救。 他没有像鱼妙音那般咬破舌头,却是提剑割破手指,任由鲜血溢渗。 “鱼,哥奉陪到底。” 凤歌激起血脉里的凤凰之血,凝聚在手指,滴在琴上。 他又压榨着躯体,凝聚着力量,边为鱼妙音抹去嘴角的猩红,边将一道魂力打入其躯体里。 十指挥动,凤歌冲一脸惊愕的鱼妙音咧嘴一笑,闭目弹了起来。 鱼妙音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张,嘴角轻扬,也是闭目,弹奏了起来。 这一次,琴声不再低沉缓慢,起始就是激昂高亢。 一时,这片山川里,若有金石穿空,刀戈齐鸣,万剑齐飞,震得众妖来势一僵。 琴瑟之音,分而和,和而凝,最终不分彼此,一同冲破了云霄,贯通了九渊。 此时,风嘶云涌,刮起漫的枯枝落叶,竟然慢慢形成了一股龙卷风。 那龙卷风,起始三五米粗,六七丈高,但随着凤歌和鱼妙音的弹奏,卷起了更多的水草和树叶,变得更加硕大无朋。 “唳~” 蓦然,一道清脆的禽鸣,压下了人族武者的怒吼,撕碎了食尸鬼的嘶鸣,挡住了媚妖的魂灵葬歌。 空中,那龙卷风接引地,引得元气暴动不休,撼得地动山摇。而它的顶端,那风眼处,一只丈大的禽鸟,破开纷乱的劲气,显化在众生灵的眼前。 那禽鸟,鸿头蛇颈,龙纹龟躯,身如鸳鸯,尾若孔雀,翅似大鹏,腿如鹰雕,青赤相间而青色为多。 “古鸾!” 有武者指着飞禽,一脸惊骇。 一众武者,揉着眼睛,难以相信,古鸾之神形居然降临人间。 而那些媚妖,也是齐齐一个哆嗦,感到了一阵儿血脉的压制。 然而,媚妖王怒嘶,挑衅着古鸾。 这古鸾,血脉高贵,为神禽中的佼佼者,但是,却还相当稚嫩。死拼之下,未曾不能将之击杀。 媚妖王要铤而走险,猎取神禽之血。 然而,就在媚妖王垂涎古鸾之躯时,一声更加清脆,更加高亢的禽鸣,若一阵儿狂风,刮过大地。 “唳~” 响彻寰宇的禽鸣,蕴含着上位者的威严,包含了焚毁一切的愤怒。 片刻前,凤歌不要命地激发凤血,癫狂地拨动琴弦,连连喷出了数口精血在古琴上。 那琴弦,将凤歌喷出的血液带着跳动起来,和着瑟音,一阵儿纠缠,居然也慢慢凝成了一只血凤的形状! 那血凤,吸收着凤歌指尖渗出的血液,变得更大。它随着琴瑟之音,振动着翅膀,由虚幻僵滞变得真实,由有形无神变得栩栩如生。 一声惊的凤啼,压下了萧萧的风声,镇住了食尸鬼和媚妖的嚣狂,和着那古鸾的叫声,一同刺破了空的滚滚乌云。 “呃,这,这怎么回事儿?”看着在空翩然的古鸾,瞅着与古鸾缱绻的赤色血凤,好些武者,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凤,”龟老头躲在龟壳下,盯着空的古鸾和血凤,喃喃道,“不得了,琴瑟相合,鸾凤和鸣。” “鸾,凤凰属,”那龟老头一旁的老龟,王八眼转动间居然口吐人言,“赤色多而为凤,青色多而为鸾。” “哎哟,大爷,”那一脸麻木的独眼龙,听到老龟居然人话,吓了一跳,指着老龟道,“你家王八成精啦!” “龟儿子,你才是王八。”那老龟,瞥了独眼龙一眼,有些生气,但涵养还在,不屑于和一个开窍境家伙动爪。 “龟孙子,这龟儿子可不是王八。”龟老头摸了摸老龟的龟……额,脑袋,斜睨着独眼龙,一脸你子没文化的神情。 这关系,够乱的。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阴阳相合,万物乃生。”老龟摇头晃脑,咬文嚼字道。 “哇,那可不行,我玄音宗弟子数不胜数,但琴瑟仙子就一位,可不能让这子拐走。”那独眼龙一脸气愤。 “你慌个蛋,有你什么事儿?”龟老头看着独眼龙的一脸紧张,打击道。 “呃,当然,在下对她那只有师妹之情,绝无他想。”独眼龙一脸正色,翻着白眼道,“若这子敢打师妹的主意,老子,不,玄音八音里面的那几位,绝对要他好看。” “嘿,我,哥几个,帮忙啊。”一旁,好几个开窍境武者被两头开窍阶食尸鬼打得连连败退。他们瞅着龟老头几个躲在乌龟壳下聊,气不打一处来。 “忙着呢,没空。”独眼龙看着不知何时,已然手拉手的凤歌和鱼妙音二人,一脸不耐烦。娘的,师妹的手,他连看都没看过,这子居然摸上了! 虽他对鱼妙音真个是兄妹之情更多,但见自家白菜要被一头野猪给拱了,也是气啊。 “啊,就来,就来。”龟老头踢了独眼龙一脚,慢悠悠向食尸鬼走去。 凤歌无知无觉地拦住了鱼妙音的手,却不是出自他的本意。而那鱼妙音,初次与男子有了最基础的肌肤之亲,身体一颤,却也没有其它动作。 那空的中的古鸾和血凤,脖颈相交,翅羽相亲,一时直接无视了媚妖王。 而那媚妖王,见到了血凤,一缩脖子,又想走,又不甘心。它感觉着,这血凤十分诡异,只是觉得其血脉比古鸾纯了无数倍,但却看不出其境界。 它有些拿不准,既觉得有得一拼,又觉得心里发虚。既怕,又垂涎两头神禽神异磅礴的精气能量。 一时,它是进退不能。 血凤和古鸾若千载未见的情侣,满满的缠绵,空气里的甜腻直接糊瞎了地上无数双单身狗狗眼。 他们发现,这血凤也忒不是东西了。 一出来,不干正事儿,居然去把妹!没看见大伙在地上打得死去活来么? 那血凤越来越过分,翅膀摩挲着古鸾的身体也就罢了,居然扬起巨喙,就要啄对方的脑袋。 “唳~” 古鸾当时就不干了,惊叫着,一翅膀拍飞了血凤。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 本以为是见了同族,遇到了老朋友,却没想到碰到了个流氓鸟!可以想见,古鸾的失望和愤怒。 它可不是那么随便的鸟。 禽类,巨喙和头顶的触碰,就若人类某弟弟和妹妹的幽会,那是周公之礼! 血凤这色胚,刚见不久,聊了几句,就要行夫妻之礼,那还了得。 难不成,是憋坏了的老处男么? <fontcolor="red">由于xx问题不能显示: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小说网,继续阅读</font>(http://) !! 第252章 咬人的狗不叫 - 四象封天 - 木仑 见凤歌都懒得正眼看这自称阮丹的药士,文甲宝走上前,不爽道:“六成?太黑了吧!”</p> 他们都是和百草斋交易,抽取的是两到三成的费用。</p> “藏头露尾之辈,走开,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阮丹下巴微昂,斜睨着文甲宝。</p> 凤歌摇了摇头,冲文甲宝摆了摆手,一把扒开阮丹,抬脚就走。</p> 那阮丹只觉自己被无视了,气不打一处来。他可是开窍境药师,是下三流势力巴结的对象,居然被一群伐髓境给无视了!</p> 然而,任由他如何蹦跶,凤歌等伐髓境武者都懒得搭理他。</p> 开窍境?鲁村是没有,可也有好些个轻易抹杀开窍境的凶残之辈。</p> 药师?文甲宝在百草斋,见了炼药大士都能搭一两句话。</p> 终于,**有些看不过去了,一鼓槌将阮丹给拍在地上,独眼怒瞪:“死开,惹毛了,老子灭了你山门。”</p> 阮丹那个气,指着**,正要开骂,后方两位行侠打扮的武者跟了上来,看着那轻纱遮面的鱼妙音,赶紧打着招呼:“铁剑宗马行剑、马丈言,见过琴瑟仙子。”</p> “琴瑟仙子?”阮丹一愣,蓦然脸色一变。</p> 鱼妙音虽气质出尘,奈何五官平凡,还有薄纱遮面,免去麻烦的同时,也往往让人忽视。</p> 阮丹看了鱼妙音一眼,再看**,也是想到,这货,肯定也是玄音宗的人了。</p> 天呢,玄音宗,那可是真的巨头!</p> 阮丹一脸的精彩纷呈,连连告饶。他见**都懒得搭理他,这货居然又毛遂自荐,标榜自己的药理知识,愣是厚着脸,跟在了队伍的后面。</p> 而那两个铁剑宗的开窍和伐髓武者,知晓鱼妙音是去陷空秘境,也是加入了这临时的团队。</p> 队伍又走了没两里,又有家伙搭话。</p> 这次,又是个炼器士。这炼器士,仗着自己的身份,也是自鸣得意,大大咧咧地讨要龙鲟鱼鱼骨。</p> 这次,还不待**动手,那老龟,一个喷嚏,直接将之给击飞。</p> 而直到此时,阮丹压下一脸的幸灾乐祸,将那名叫兀尺的炼器士拉了起来。他一番解释,将兀尺吓了一跳。</p> 兀尺这才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诚惶诚恐间,他也是表示愿效犬马之劳。</p> 他瞅着一旁看似和蔼的阮丹,也是暗恨其不早说,诚心要让自己踢钢板。</p> 然而,那阮丹,就是抱着一个人丢脸,不若再找个垫背的人的心态,哪里会提前现身。</p> 而后,又有还几波武者,尾随着凤歌一行,想要劫道。但最终,却是被阮丹和兀尺仗着丹药和宝器,给击败。</p> 到了野狐岭中段,又有个身材修长,剑眉虎目,气质昂然,但却又猴腮豕喙的开窍境后期武者,认出了**,自我介绍着,加入了队伍。</p> 这武者,叫宋行,一入队伍,对玄音宗是各种赞美,对鱼、高二人,也是极尽吹捧。</p> 见高、鱼两人兴致不高,他又和阮丹、兀尺打得火热,兄台,贤弟啥的,叫得那叫一个热乎。</p> 而对于铁剑宗的马姓叔侄,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这队伍里,他的境界可是最高。</p> 而对于凤歌这些伐髓境武者,都懒得正眼瞧一瞧。</p> 当宋行知道天凤佣兵团,加上凤歌,是荒城那种犄角旮旯来的,都是些个伐髓境武者,甚至还有也只是伐髓境界的驼背老头也要跟着去陷空秘境,他是一万个不开心。</p> “高兄,这秘境,凶险万分,带一群拖累,这?”宋行自持境界最高,凑到**耳边,不乐意道。</p> 然而,**瞥了他一眼,都懒得搭理他。拖累?瞎了你的狗眼,那龟老头和老龟,鬼知道是境界的生灵。还有那板寸头,三头妖王,都不明不白地消失在他手上,凶残得一逼。</p> 等进了陷空秘境,你一个开窍境武者,不拖累就不错了。</p> 宋行在**那儿没讨到好,又冲鱼妙音一阵儿阿谀奉承后道:“仙子,玄音宗这等仙府福地,不能和这蛮子一道吧。还有那半残的老头……”</p> 鱼妙音摇了摇头,满含深意地瞥了宋行一眼:“宋公子,你要是觉得委屈,尽可另行组队。”</p> **咧嘴一笑,冲师妹比了个大拇指,看着宋行,像是在看死人。</p> 然而,龟老头昏昏欲睡,老龟打着哈欠,都懒得看宋行一眼。就像,嗯,一只臭虫,在他们面前飞来飞去,有些烦,但捏死了,又恶心。</p> 而凤歌早就给文甲宝等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多做事,少发表意见,更不要受点气就爆发。这里,可不是鲁家村,凶人狠角色多着呢。</p> 他也懒得搭理宋行,这种家伙,太多了。</p> 就好像,一只野狗冲他们叫唤,都懒得正眼相待。</p> 你总不能和狗一般见识吧?狗咬人,一块肉,人咬狗,一嘴毛,不划算。</p> 再说,咬人的狗不叫,叫唤的狗不咬人</p> 最终,宋行愣是被玄音宗俩人给无视了,只好和阮丹、兀尺抱成团,冲凤歌指指点点。</p> 到最后,这宋行,还真是行,愣是让他将团队里的人给分成了三六九等。</p> 一等嘛,当然就是鱼妙音和**,二等,就是他、阮丹、兀尺和马行剑,三等,就是凤歌他们这些个伐髓境和通脉境武者了。</p> 将人划为三等,那分工自然就不同,获得的资源分配也就不同。</p> 马行剑皱着眉头,拉住愤愤不平的侄儿马丈言,瞥了宋行几人一眼,眼里的嫌恶一闪而过。</p> **憋着笑,好辛苦。</p> 凤歌摸着板寸头,哭笑不得。</p> 鱼妙音瞄了一脸平静的凤歌一眼,瞅着咧嘴看戏的**,又瞅着老神在在的龟老头,她也只能是摇了摇头,无可奈何。</p> 等快要出野狐岭,前面一阵儿喧闹,更有打斗声。</p> 阮丹至自告奋勇,上去查探,但片刻后却一脸慌张地跑了回来:“宋,宋兄,前面有人劫道,咱们绕,绕道吧”</p> 宋行脸色微沉,瞄了玄音宗的两位一眼,有些不悦道:“为何?我等这般战力,还有谁有资格拦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p> 阮丹脖子微缩道:“异族!”</p> 宋行神情微变,咬了咬牙,嗫嚅片刻,不吱声了。</p> 兀尺一愣,眼珠子一阵儿乱转,看着莽莽山林,不发表任何见解。</p> 马家叔侄,皱眉,叹气,愤怒且无奈。</p> **隐蔽地看了凤歌一眼,见他一脸轻蔑,遂道:“怕个鸟,走,上去看看。”</p> 那阮丹一愣,拉住**,一脸慌乱:“那边异族有三种,人数十来个,开窍阶有足足五个,不能去啊。”</p> 凤歌见阮丹、宋行等人那怂包样,有些无语。</p> “嘿,让让。你不去,我们去。”他拍了拍阮丹的肩膀,示意其让路。</p> “小子,你想找死,没人拦你,”阮丹见是凤歌这伐髓蝼蚁,指着他的鼻子就吼,“可不能将我们拉入火坑。”</p> “你,滚后面去,”那宋行也是想绕道,看凤歌居然指手画脚,怒了,“要找死,别拉垫背的。”</p> “小地方来的乡巴佬,就是没脑子。”兀尺摇着头,一脸鄙夷。</p> 别人都指着鼻子了,凤歌也是忍无可忍。他一把拍开阮丹的手,蔑然道:“这儿也有五个开窍境,还有这么多人族,害怕十来个异族?你是猴子请来逗比么?”</p> 瞅着凤歌一脸的失望,**在一旁,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道:“逗比是啥?”</p> 凤歌耸了耸肩:“逗比,就是二货,蠢货。”</p> 阮丹见凤歌竟敢拍落了他的手,直接“冒犯”他,本就怒了,又听对方说他是蠢货,立马就爆发。</p> 他挥着拳头,就要砸过去。</p> 凤歌动都懒得动,倒是**,一鼓槌将那阮丹给拍飞。</p> 宋行看着**,满脸不可思议。他脑子有些乱,不知道**是在针对阮丹,还是护着凤歌。</p> 还是那兀尺,不动声色,一双眼睛,在凤歌和**身上瞄来看去,不知道在想些啥。</p> 凤歌都懒得看敢怒不敢言,吞着丹药的阮丹,挥了挥手,带着天凤的人边走边道:“人族,不需要怕妖怪,也不需要怕异族。魑魅魍魉都不敢正视,窝里横倒是挺在行。”</p> 马丈言咬着下唇,差点就没憋住笑,先马行剑一步,跟上了凤歌。</p> 凤歌一行又走了三四里,最终是被拦住。</p> 前方,一大堆人族武者,直接被一队生灵给拦住。</p> 人族陆陆续续来到,又有人交了财物离开,但人数也是保持在两百多。而异族,虽只有十多人,但竟然有人族在帮忙收钱。</p> 瞅着冲异族点头哈腰的人族,凤歌一拍额头,脑仁都疼。而后面内的文甲宝和朱勇、马家叔侄,更是将牙齿咬得嘎吱响。</p> 这些异族,长相奇特,大体是人形,但不少却拥有少许妖兽的样貌。</p> 最多的异族,普遍高两米,腰围比人族两倍还粗,露着的胸膛,满是毛。</p> 看样子,应该是熊族。</p> 第二戳,多是碧色三角眼,连脸都是不规则的三角形,还有蓬松的尾巴。</p> 凤歌摸着鼻子,想了想,最终确定是狐族。</p> 最后一类,气息狂暴,身高比熊族矮了一丢丢,五官模糊,生着石质皮肤,浑身给人爆炸性的力量。</p> 这族群,凤歌想了半天愣是没认出。</p> “天,是熊族,狐族,还有石族!”阮丹一脸惊悚。之前,那是远远瞄了一眼,就直接溜了。</p> “高兄,忍忍吧,交点钱,先过去再说。”宋行微微缩着身子道。</p> “嘿,之前挺能说。这时候,不正是你们二梯队的‘高人’,出力的时候么?”文甲宝撇了撇嘴,接着话。</p> “小子,你找死!”宋行像是被踩着了痛脚。</p> </p>(http://)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53章 石麟圣国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冲还要还嘴的文甲宝摇了摇头,有些纳闷道:“这石族,是个什么玩意儿?” 高潮听着凤歌的语气,神情微凝,以难得的严肃口吻道:“这石族,可不是什么玩意儿,凶着呢。” “石族,是大族,分布广泛,”他瞅着那几个石族人,估摸着对方的战力,判断着对方的来路道,“而这些石族,若没看错,应该来自石麟圣国。” “完了,石麟圣国!”阮丹听高潮这般讲,骨头一软,站都站不稳。 “不能惹,绝对不能。”宋姓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惹不起啊。”兀尺直往后缩。 鱼妙音也是叹着气,那铁剑宗的马丈言,也是哑了口。 “人族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外族收‘过路费’了?”凤歌瞥了众人一眼,一脸不屑,“这群怪物这般嚣张,你们能忍,对不起,老子咽不下那气。” 他就纳闷了,这人族,到底是怎么了。一方面,贵族年青人是夜郎自大,轻视一切异族。另一方面,这些个修界武者,听了异族的名头,居然要不战而逃! “土包子,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宋行压低声音,近乎咆哮着道,“本人建议,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撵出团队。” “对,阮某赞成,把这发瘟的家伙赶出去。”阮丹举手响应。 “哎,大言不惭。”兀尺摇着头,也是站到宋行一边。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马行剑都叹着气。 鱼妙音看着那石族,神情凝重:“凤,风兄,你的花费,小女子替你出。” 见凤歌连连皱眉,高潮解释道:“风兄,这石鳞圣国,有一头石麒麟镇国。而那里的石族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丝麒麟血脉。” “麒麟?”凤歌一愣,纳闷道,“那可是仁慈祥瑞之兽,其族人咋如此不堪?” “咳咳,那个,风兄有所不知,”高潮将声音压到最低,道,“那位,并不是纯血麒麟,乃是……” “哦,你直接说杂种嘛。”凤歌一脸打断高潮的话,一脸无所谓。 他说的杂种,更多是杂交品种,混血儿的意思居多,却并不是有意要辱骂他人。毕竟,麒麟与他,有着紧密的关系。 凤歌说完,宋和阮、兀三人爆退三丈,拉开了距离。他们看着凤歌,犹如在看死人。 马家二人,也是连连皱眉,侧身向外微微挪了几步。 鱼妙音看着凤歌,一脸看“天才”的精彩表情,被他的话震得无以附加。 高潮张了张嘴,愣了十多个呼吸,最终是无话可说。 这哥们,看着不是早夭的命啊,咋老行找死的事儿,说觅死的话呢? 那老龟,点着头,看凤歌愈发顺眼了。 倒是那龟老头,睁开眼,上下打量着凤歌,一脸的怪异间道:“龟孙,那石麒麟,乃是石妖和麒麟的后代,脾气暴躁着呢,嗜杀得很。” “暴躁,有多暴躁?”凤歌纳闷着,想起十万大山的麒麟,道,“算起辈分,小爷说不准还是它哥呢。” “呃……”龟老头也无语了。 “而这几只石头怪,话说,真要论起来,老子还是它们的祖宗。”凤歌一脸的轻蔑道,“哔了狗的,跑到人族来丢脸。不行,老子要教它们做人……不,做敬祖尊人的异族。” “嘿,这龟孙子,哪里来的勇气?”龟老头倒不是说凤歌不该挑衅那几个石族,而是纳闷,凤歌哪里来的胆量,竟然敢对石麟圣国的那凶残的家伙出言不逊。 宋行和阮丹、兀尺几人,赶紧跑到异族那里,点头哈腰间上交了价值上百元石的东西,一溜烟跑到远处,准备看凤歌怎么死。 鱼、高二人叹着气,站在一旁,不想和凤歌一起来浑的,也不甘心让异族收刮。 若是其它异族,他们哪能任其如此嚣张,但对于石麟圣国,真不能轻易交恶。 至于龟老头和老龟,趴在路边,就要看凤歌怎么教异族做人。 朱勇左右瞅了瞅,见就只剩下鲁村出来的一群伐髓武者,见对方一堆的开窍境,凑到凤歌身边道:“大人,小文能缠住一个开窍境,我和牛蛋拖住一个,其他人,应该能拖住剩下的开窍阶以下异族。” 朱勇的潜意识,就是认定凤歌能灭掉其它四个开窍境异族。他们对凤歌有种盲目的信心,这种心态,也不知是好是坏。 听着朱勇的话,凤歌一愣后一脸怪异:“老朱,你这口气,不比老子小啊。” 朱勇是有蛮王血脉,但才到伐髓境后期不久。牛蛋虽是被凤歌炼通了六条经脉,前段时间也成了伐髓境。但他们两人,能扛得住一个异族开窍境? 文甲宝,那疯魔的家伙,到现在,都没有觉醒任何体质,也无任何特异血脉。朱勇说文甲宝,能牵制住一位开窍境?吹牛皮? 至于其他二十来个天凤佣兵团的武者,即使二比一,能拖住相对恐怖的异族么? 凤歌却是不知道,文甲宝和朱勇等人,屡次为凤歌所救,只觉的自己是拖后腿。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可是疯了,下到百丈瀑下的古林,和妖兽撕杀,茹毛饮血,天知道吞吃了炼化了多少天材异宝。 范统带着一群鲁村武者,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将古林闹得鸡飞狗跳。那古林药园,愣是向十万大山防线,推进了足足一倍! 且在金黄蟹的帮助下,又有乞七的加入,鲁村的药园训练场,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而这些家伙,不单是找妖兽撕杀,更是找金黄蟹单挑。他们被巨猿打,被泡泡蹂躏,成立佣兵团后,更是什么任务难,什么险,就接什么任务。 鲁村的底蕴,不如中三流势力,但在下三流里,已然是佼佼者。他们吃的是灵药宝丹,进行了地狱般的训练,作战起来,就是一群疯子。 徘徊在生死边缘,就是家常便饭。 他们的平均战力,已然是伐髓境的侯境,单个干不死开窍境,但拼死拖住,完全没问题。群殴,开窍境中后期也不是没有磨死过。 文甲宝这“怕不死”,见凤歌一脸的怀疑,走上前来,将胸膛拍得砰砰响:“恩人,瞧好吧。我干不掉对方,但对方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牛蛋也走了上来,挠了挠头道:“凤大哥,那个,其实,我也是觉醒了兽王血脉。” 凤歌一愣,看着牛蛋,脸露喜色:“可以啊,小子。” 他一拍牛蛋的胸膛,见剩下的鲁村武者也是跃跃欲试,随即道:“别硬撑,实在不行就撤。” 就在凤歌一行商量的时候,扯着耳朵,听了半天的高潮一脸懵逼。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这些伐髓境,竟敢说能缠住开窍境? 龟老头眯着眼,打量着朱勇等人,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那马家叔侄咬牙暗恨,也只能准备缴钱过关。 不过,就在这时,那熊族,却是无聊,又立了条规矩。这好战的东西,让过往的人族,不愿意缴纳过路费的,可以挑战它。 打赢的,分文不取,让它热了身的,收费减半。打不过的,打死打残,各听天命。 那熊族此话一出,人群一阵儿骚动,不少武者,跃跃欲试。 更多的人族武者,眼睛爆发了一丝渴望,但瞅着对方粗壮凶悍的身躯,升腾起的一缕勇气,瞬间被掐灭。 瞅着垂着脑袋,夹着腿走过的人族,熊族无语了:“哈,这么多人族,就没有一个站着撒尿的?明明是兽,咋装作鹌鹑?一对一的勇气都没有?伐髓境有没?挑我熊族的伐髓阶勇士,也是可以的。” 熊族摩拳擦掌,跳动间震得树林都为之一抖。它们瞪着一双大眼,在人族堆里扫来扫去,最终,却愣是无人应战。 那熊族头头,满脸失望,咬着牙道:“呸,懦夫,丢你们祖宗的脸。” 那马丈言,见无人应战,趁着叔叔不注意,挣脱开来,上前道:“铁剑宗,马丈言,领教贵族高招。” 熊族头头看着马丈言,道:“小子,虽不觉得你够格挑战熊族男儿,但就冲你这勇气,你的通关费,免了。” 它一挥手,后方一伐髓阶巨熊上前。 这熊族,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真心不好对付。 开战后,马丈言各种游斗。长剑刺、挑、削,招式精妙,变化多端,应变有余。然,却愣是无法刺伤对手! 而那熊族,逮着机会,一拳砸出,直接将他给轰飞。 最后,马丈言口角溢血,施展秘法。 那秘技一出,场中,好些人的宝剑直接浮空,对这那熊族。 剑,百兵之君,最终,十来柄宝剑,刺向那熊族,总算将之刺伤。 不过,马丈言也是直接被拍飞。 熊族头头有些意外,止住愤怒的族人,遵循了承诺,将马丈言放过去后,道:“我熊大力,说话算话。可还有人,能让俺也活动活动?” 众人见马丈言面前打了个平手,就被放了过去,立时有十来个武者心思活泛了起来。 然而,这些家伙,再上去,却没讨到任何便宜。那伐髓阶熊族已然发怒,而熊族头头,看着憨厚,却是暴力的主。 想捡便宜,舍不得钱财的家伙,被打折了腿,掰断了胳膊,搅碎了牙齿。更有两个开窍境武者,直接被熊大力一爪巴拍到地上,生死不知。 一时,众多人族武者,再也不敢正视熊大力,灰溜溜地交着钱。 !! 第254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 四象封天 - 木仑 瞅着异族的嚣张,看着人族的颓丧,凤歌拍了拍板寸头,冲着摩拳擦掌的文甲宝等人摇了摇头。 他一改一拥而上,将这波异族全给收拾了的打算,准备迎接异族的挑战。 鲁村武者再厉害也没用,全人族雄起,才能获得万族的尊重。 他觉着,有必要为人族打股劲儿,激发这些消极武者的尊严,更要打压异族的嚣张气焰。 凤歌找了块石头坐定,瞥了文甲宝几人一眼道:“你们谁先上?” 文甲宝等人听凤歌发话了,一时你推我攘,争着打第一场。 朱勇扯着嗓子吼道:“我先来,要尊老。” 牛蛋不依了:“你们都得让我,要爱护小。” 文甲宝翻了翻白眼道,一本正经道:“第一场,气势很重要,必须的是我。” 剩下的鲁村武者,浑身杀气凛冽,也是挤到凤歌面前,抱拳请战。 一旁,高潮见文甲宝等人为争第一个上场,吵得脸红脖子粗,也是一脸懵逼。感情,你们是饿虎,异族成了点心? 马行剑和其他人族武者,见看着异族,两眼发绿的文甲宝,也是惊了个呆。兄弟啊,这是凶残的异族,不是羔羊呢! 老龟两颗王八眼滴溜溜转着,爪子艰难地摸着脑袋,看了看凤歌,又看了看牛蛋,最终和龟老头对视一眼道:“初生魔牛,无惧暴熊。” 而凤歌等人的闹嚷,也是引来了异族的注意。 熊大力挥了挥手,好些人族败类跑上前,狐假虎威地将文甲宝等人连拉带拽地赶到了异族面前。 “小子,你们很嚣张啊。”熊大力咧嘴一笑。 “还行吧。”朱勇揉着拳头,大大咧咧地接着话。 “个人觉得,论嚣张,我们赶不上你们。”文甲宝摇着手指道。 “我们老大说,别装逼,装逼容易被雷劈。”牛蛋憨憨地挠了挠头。 熊大力说一句,牛蛋一行顶对去一大串,气势是有了,可也把其他忍住武者给吓了一跳。 “这哪里来的家伙?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好像是荒城来的。” “难怪,不见过世面,不知死活。” “被拍死了,活该。”有武者见双方实力这般悬殊,摇着头道。 而那熊大力,拧眉揉爪,继而哂笑道:“好,有血性。不过,但愿你们的身手,能配的起你们的嘴和所谓的尊严。” 有些异族,也尊重强者,也敬重真正的忠肝义胆之辈。但它们对那种只会耍嘴皮子,色厉内荏的家伙,也是深恶痛绝。 最终,牛蛋推开同伴,跳了出去。他的对手,是一个伐髓阶中期的熊人。 没办法,这是最低阶的熊族了。 战斗一打响,牛蛋就不要命地和对手对轰,抵挡住了对手狂暴的攻击。 他虽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溢血,但挥舞的乌铁棍,也将熊人砸得痛叫连连。 熊大力侧目,一众人族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牛蛋的战力,让围观的生灵精神一震。 不过,那稍占上风的熊人,只觉是受了辱,直接爆发了血脉之力。它的身子,硬生生拔高了半尺,浑身激生了无数兽毛。 变为熊怪的熊人,一巴掌将一愣的牛蛋给拍飞。 而牛蛋也怒了,厉吼间,身高激增,变得近一米九,浑身怪异魔纹,头上更生了一对儿犄角。 魔牛王血脉! 大战更加惨烈,但攻守双方却变了。 那熊人变身后,气息更加狂暴,但和同样激发了血脉之力的牛蛋相撞后,直接被顶飞。 个头小了一圈的牛蛋,却是比熊怪更猛,丢了铁棍,抱着对手,在地上如两只野兽般撕打。 那熊怪,起始还强自反抗,但被牛蛋以脑袋为武器,被两只牛角戳破了胸腹,再也扛不住,惨嚎着,被对手追着一顿狂顶。 “停,停!你们赢了。”熊大力咬了咬牙,很不甘心地下了判定。它要面子,可也要族人的性命。 场外,一众人族武者,看着魔纹渐去的牛蛋,惊了个呆。足足低了一阶的人族,愣是将皮糙肉厚的异族,追得满场跑! 而第二场,不待熊大力宣布,朱勇已然跳到了场中。 朱勇的对手,境界相等。 那熊人,有意立威,上来就熊化,见朱勇没有变身,也是一脸轻蔑,勾了勾指头。 朱勇抠着鼻子,提着震山锤,不声不响地走了过去,照着那熊脑袋就是一下。 那熊人,被砸得一个踉跄,霎时怒了,冲上来就要将朱勇撞翻。然而,朱勇没那个满地滚的想法,不声不响地激发了蛮王血脉,一锤子,抵住了对手。 熊大力嘴角微扬,认定朱勇必败。力量的角逐,人族怎么可能是变身后的熊族可比。 然而,让满场观众惊愕的是,朱勇没被拍飞,而是真个抵住了对手的巨力。 而后,朱勇暴吼着,将那熊怪一脚踹开,把震山锤舞成了漫天残影,使得对手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就在大伙认为熊族皮糙肉厚,不会有多大损伤,而人族却因力量消耗,要败亡时,那熊怪惨叫着,喷着血,直接被朱勇给踹出了场外。 熊怪巨大的身子落在地上,激起了漫天的灰尘,也是迷糊了一众看客的眼睛。 就在众人还来不及感慨之时,文甲宝跳入场中,居然点名挑战两个等阶对手! 莫说人族观众被惊得瞠目结舌,那连连吃瘪的熊大力都以为碰上了神经病。 然而,当正打起来,莫说其他人,凤歌都惊讶得站了起来。 这文甲宝,无视对手的尖牙利爪,越打越疯狂。血肉横飞中,瘦削的身子,在体型两倍的对手面前,化成一道道残影。他将一双大刀挥舞得如臂使指,在对手身上留下无数恐怖的伤口。 熊怪鲜血淋漓间,将文甲宝的身子抓得稀烂。但这伙,疯狂起来根本不看深可见骨的伤处,提刀就要将对手给枭首。 凤歌和熊大力赶紧拉住了自己人,避免了更疯狂事情的发生。 此时,嘴巴再毒的人族,见了同族这般疯狂,也是闭了嘴。好些武者握紧拳头,一阵儿激动。 就连那些甘为异族走狗的人族武者,也是神情一怔,有些兴奋,但接着又满是惭愧。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终究只是伐髓。” “对,好些自命不凡的天才,一辈子都难再进一步。” “就算进了,也泯然众人矣。” 众人族回头,寻找着声音的源头,见却是那宋行和阮丹。 大伙瞅着这泼冷水的家伙,恨不得掐死这些家伙。 这宋、阮两人,就等着看凤歌一行的笑话,但却被打脸,嫉恨之下,愣是口不择言。而那兀尺也很想说风凉话,但最终却是管住了自己的嘴。 凤歌瞅着那俩小丑,耸了耸肩,都懒得搭理。他走到文甲宝等人身边,摸了摸鼻子,心有感触。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牛蛋等人,没让凤歌失望。 他想为文甲宝调理,却是发现,那货的身体居然也是变异,就这么一会儿,身体居然自愈近半! 文甲宝战斗起来,一直都是“怕不死”,冲在最前线。无数的伤,让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异。 现在,他依然没有觉醒任何体质和血脉,但身体的恢复力,却是紧跟凤歌和冰球之后! 众武者看着凤歌一行,且敬且畏。三个无敌的伐髓境,一个觉醒了血脉,另外两个虽看不出什么,但就因为这样,才更加神秘,更令人忌惮。 而熊大力听着宋、阮的话,虽为这俩货的人品恶心到,但也是想找回熊族的威严。 它冲着人群,吼叫着,要找人挑战。 然而,开窍境里,有信心与之一战的,寥寥无几,却又因各种原因,不想出手。 高潮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是忍住了。毕竟,他和鱼妙音是孤立无援,又要去探寻陷空山脉,斗气而折损战力,实为不智。 熊大力瞪着熊眼,等了半天,却是无人应战,也是暴跳如雷:“除了这几个伐髓境人族,其他的就是懦夫,软蛋,狗屎……” 凤歌听着熊大力的辱骂声,看着那些开窍境,见没有一个站出来,也是无语。 都被戳着脊梁骨骂了,还能忍! 他瞅着脑袋都快钻到地下的宋行等开窍境武者,摇头叹气,只能做走上前:“人族,风言,应战。” 熊大力先是一喜,但瞅着凤歌只是一伐髓境,顿时怒了:“滚,你个没毛怪,熊某不欺负无名之辈。” “你妹的,老子头发是少,是没有其他人族那般有一头飘逸的长发,但也不至于没有吧!”凤歌脸一黑,摸着板寸头,无语了。他那头发,倒不是没长,只是光头惯了,他反而不习惯留长发,直接将之给剪了。 “嘿,大个儿,我们老大在荒城,可是很有名的。”朱勇见凤歌被无视,一脸诡异的笑道。 “你个熊包,别瞧不起凤,风老大,”文甲宝这会儿知道疼了,龇牙咧嘴地一脸鄙夷道,“他吃熊掌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文甲宝的话,听得熊大力脸色沉得如寒冰,吓得一众武者菊花一紧。这小子,这不是找死么,伐髓境,竟敢这般挤兑开窍阶异族! 这异族,还算有些气度,目前还没有以大欺小。可真要暴起,任你伐髓境如何无敌,也能被这暴熊给活撕了。 然而,比起文甲宝这“作死”的,还有更牛逼的。 牛蛋看着捏着拳头,快要暴走的熊大力道:“风老大最爱收集奇珍异兽,这熊看着磕碜了些,又头脑简单,但四肢发达,收服了当看门的,还算不错。” “呃……” 别说其他被吓得站立不稳的人族武者,就连高潮都脸一黑,被鲁村武者那花样“作死”的手段,给惊得目瞪口呆。 !! 第256章 爆炸的野狐岭 - 四象封天 - 木仑 石爆一脸死灰,摇着头,都快疯魔了。看着混元石跳到对手的身上,亲昵地蹭着凤歌的脸,它摇着头,万不敢相信。 “小子,看在麒麟的份上,你祖宗我这次就饶你一命。”凤歌瞥了石爆一眼,并没有杀它的打算,“回去告诉石麟圣国的生灵,在人族地盘,是龙你给老子盘着,是虎你给老子卧着。再犯在老子手里,绝不留情。” 石爆躺在地上,感觉人生观和世界观都崩塌了。 此时,它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仇恨?庆幸?沮丧?绝望?或许,都有吧。但更多的,绝对是弥天的疑惑。 凤歌舒了口气,盘腿在地,微微调息,准备帮高潮等人抵挡狐族。 之前,他见识了石族操控土地的能力,也是一阵儿手忙脚乱,更是被混元石给吓了一跳。 然而,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的惊恐、愤怒、无奈和虚弱,都是装给石族看的。真面临生死,他还有邪碑,有媚妖等手段。 他吐血,更主要是他疯狂地炼化入微,隐藏元力,使得身体难以适应,反噬了。 那混元石,起初是穷凶极恶,但发现凤歌体内的麒麟传承,立马就决定归顺。 麒麟血脉?笑话,麒麟圣国的生灵,大多的麒麟之血稀薄得不可见。即使是那头石麒麟,血脉也只有一半,哪里抵得上正主的意志,哪能赶得上麒麟一族最正统的传承? 而在十万大山,那麒麟化羽,传下的青色元神珠,也是在凤歌身上打下了烙印。那最隐秘麒麟纹,就是最高贵、最纯粹麒麟血脉的证据。 这混元石,在凤歌体内乱窜,一边释放着浓郁的土属性能量,一边找着窝。 它本想呆在气海,但奈何被五颗原石霸占。 而那沉睡的五行环微微一动,发出了邀请的意识。混元石也是自来熟,最终和那愈发凝实的怪异五色环打成一片。 不过,五行环依然需要沉睡,混元石也不好多打扰,确定了安家之地,就又跑了出来,蹦跳到地上,汲取大地之力。 这一块混元石,看着不小,但在同类里依然是垫底的存在,还需要进化成长。 凤歌瞅着顽皮的混元石,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帮文甲宝一行的忙。 别看他就调息了半刻钟,但身体已然恢复了大半,能量也是回到了巅峰。 这还得感谢混元石。它提供了磅礴的能量。 五行环陷入了沉睡,无法帮主人转化各系能量。凤歌也不是五行之体。 但因五行环持续对凤歌身体的改造,体内又有五脏之星存在,他也是能消化土属性元力。 眼见凤歌居然放过了石爆,高潮一愣道:“风兄,后患无穷啊。” 凤歌摇了摇头,只是冲妖狐下着狠手,没说什么。 后患?怕个鸟。 拼命提高己方实力,才是最重要。 再说,已然那么多生灵见他和石族起了冲突,这事儿,是掩盖不住了。 而换个角度理解,那石麟圣国的石麒麟,说不得和十万大山的麒麟,真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杀了它一个子民,立威了,代为教训下嚣张的石爆就行。 赶尽杀绝,不太好。 然而,那石麒麟,出了名的凶残护短,嗜杀暴戾。凤歌那般想,恐怕,也是一厢情愿。 不说已然不成威胁的石爆,凤歌皱着眉头,看着满山遍野的妖狐怪鼬,也是头疼无比。 现在,整个野狐岭都暴动了,数千狐狸、黄鼬等妖兽,不要命地攻击文甲宝等人。 眼下,与狐族、妖兽战斗的人族武者,除了鲁村武者、玄音宗两人和马家二人,还有二十来个路人。 此时,鱼妙音的琴声,迷惑得数十上百的妖兽没了战斗的意志,削弱了成百近千妖兽的战力。 高潮击鼓,震杀了成片的妖狐。 天凤佣兵的红袍武者,极其疯狂,浑身的煞气,杀得成群的妖兽连连败逃。 旁人看着,都不知道,到底是妖兽是猛兽,还是红袍人族是凶兽。 至于这些半道帮忙的武者,是为凤歌和文甲宝等激发了种族自尊。 但他们虽是热血奔涌,牵制了一大群妖兽,但即使是开窍境,给妖兽造成的杀伤力,也没有鲁村武者来得那般恐怖。 他们,有杀敌保护同族之心,但战力和手段只能说是一般。 无论五六十个武者如何撕杀,却依然抵不住数千头妖兽的冲击。 凤歌皱眉,不想在场的人族有损伤。 他仗着欺神面具,躲在密林里,将暴露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直接放出了媚妖、吸髓怪和食尸鬼。 瞅见突然出现的妖怪,隐藏在暗处好些武者,被吓得够呛,哭爹喊娘地跑了。 那猫在石缝树梢间,准备看戏的宋行、阮丹和兀尺,见凤歌愣是击败了熊大力等熊族,失望透顶。 但见凤歌又干掉了一个恐怖的石族,更是将战力冠绝全场的石爆给打得毫无反抗之力,更是惊骇欲绝。 他们明白,是遇到狠茬子了。 想起之前的挤兑,侮辱,三人遍体生寒,哪里还有和凤歌一行同路的打算。这下,连巴结玄音宗的心思也没了。 而又瞅见莫名其妙出现的妖怪,他们被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窥伺,连滚带爬,万分狼狈地跑路。 狐族见石族惨败,更是下定了扼杀凤歌的决心。见和尖牙利爪的妖狐大打出手,并不落于下风鲁村武者,惊诧间,它们更是难以心安。 然而,见了漫天的妖怪,前一刻还满脸狡黠,双眸阴狠的狐族头目,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强令所有灵兽级妖狐回防。 它瞅着媚妖王飘了过来,赶紧喊话道:“大人,在下青邱妖国狐严,敬请高抬贵手,放过小的一行。这些人族天资卓绝,恐怕都有异种血脉,蕴含的精气和神魂,定能让您再上一个台阶。” “狐族愿意协助各位大人,扑杀这些人族。为表诚意,这满山的妖兽,也愿意奉献出精血。”狐严面对这些妖物,即使己方生灵数量占着绝对优势,但根本不敢造次,姿态降到了极点。 狐族,血肉之躯的战力远不如石族,就连熊族都甩了它们几条街。它们,靠的是驭兽和迷惑神魂的身段。 然而,寻常妖狐的数量,在吸髓怪和食尸鬼这等恐怖的妖怪面前,就是送菜。 而狐族引以为傲的迷魂术和魅惑手段,对妖怪,特别是魅惑的祖宗,魅族的亡灵媚妖,也根本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狐族是绝不敢招惹媚妖等妖怪。 寻常的生灵,都是有自己的族群,自身再强,也有顾忌。但大多数妖怪则不然,它们四处飘荡,屠戮一切,几无道理可讲。 鉴于凤歌一行的强力抵抗,惊恐于几头恐怖的妖王,狐严逃跑的心思都没,只是祈求妖王能饶过狐族。 至于筹码,除了帮助妖怪追杀凤歌一行,狐严已经准备,将这满山遍野的狐妖献祭。 在狐族看来,狐族是高贵的,狐妖是野兽,低贱,丑陋,只配被奴役,成为它们的炮灰。 然而,无论狐严怎样许诺,弯腰拱手间,甚至跪求,那三头妖王,根本不回答。 它惊恐地发现,不止三头妖王,就连那些王者以下的妖怪,也没有伤害人族,只是疯狂地攻击妖兽。 另一边,凤歌也是发现,这些个妖狐黄鼬,神情呆滞而疯狂。经鱼妙音提醒,他知道这些妖兽是被狐族给迷惑了心神。 与其劳神费力,花大代价屠杀被了当作炮灰的妖兽,造成没必要的血劫,不如擒贼擒王。 他击退了一头灵兽级黄鼬,直接命令三头妖王,擒杀五个狐族。 待三头妖王袭来,那五个狐族,悲剧地发现,妖怪根本就是在帮人族!狐严好恨,根本无法理解,那短发人族,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恐怖的妖怪听命。 它们想跑,有的没来得及捏爆遁身符,已经或被魅惑失去意识,或被抓破了肠肚。有的借着宝物,以为逃了出去,但转身,却惊恐地发现,飞舞的媚妖王如附体的幽灵,如影随形。 寻常的遁身符,可以从凤歌手下逃走,但要想从妖王级妖怪手下逃走,几乎是不可能。 始作俑者狐族被妖怪所灭,妖兽本应恢复神志,逃回山林。 但那些妖狐,或是杀红了眼,或是狐族的迷惑残留,居然摆出了一副不死不休的场面。 那黄鼬,个头不大,爪牙伤害力也是平平,但行踪飘忽,异常敏捷,更是会喷出烂鸡蛋味儿的黄褐色烟雾。 那经由黄鼬菊部处喷出的烟雾,封闭了口鼻也没用。它们是黏附在敌人的身上,经由你的耳朵,眼睛,以及身上一切的毛孔,往你身体里钻。 而狐狸,体型也不大,看着杀伤力一般。 然而,这些家伙,摇着蓬松的大尾巴,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泛着柔情似水的波光,迷蒙地盯着人族的同时,也会喷出气体。 那气体,也是由狐狸的菊部地区喷出的无色却香甜的气体。那气体迅速弥散,经由人体五官和汗腺,侵入体内,作用于武者的大脑。 那极具迷幻和麻痹作用的气体,配合狐狸含情脉脉的举止神态,让好些武者好似看到了一群群国色天香的美女在翩然起舞。 人族武者,闭口捂鼻,咬舌自残,又互相拍打提醒,短时间里是不会中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吸收更多的幻香,可就真有陷入幻境,束手待死的可能。 无数黄大仙借着地形,爬在树梢上,躲在石缝间,潜在枯叶堆里,躲得老远,隔空就是一道臭屁,如扛着生化RPG的恐怖分子,轰得人族武者防不胜防。 那烟雾的酸爽,折磨得凤歌都青筋暴凸,直欲锁喉呕吐,更别提其他人族武者。 凤歌吐着舌头,一边和一头灵兽级黄大仙,外加两头灵兽级狐狸,打得你来我去,一边狂吐着,别提多难受。 而其他人,也就鱼妙音以音波挡住了恶臭和幻香,犹有自保之力,还牵扯住了近千头中低阶妖兽。 高潮一脸艳红,真若濒临高潮了一般。他一张脸都憋成了苦瓜,闻着恶臭和馨香,神情精彩万分。 文甲宝等人,比其他帮忙的人族武者稍强,可也是狼狈不堪。 “哇,呕~” 凤歌吐着酸水,看着明送秋波的狐狸,看着撅屁股放屁的黄鼬,狠下了心,也不再留情,令妖物动手。 有一群媚妖在,狐狸的魅惑被抵住,人族武者总算是松了口气。而有妖王级吸髓怪和食尸鬼在,那几头高阶灵兽,也是被逮住,直接被屠灭。 凤歌逮住机会,轻松拧断了两头灵兽的脖子。 最终,他们的血腥手段,总算是震慑住了妖兽。 见事不可为,余下的灵兽,叫唤着,带着狐儿狸孙,逃入了狐狸窟。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57章 无惧挑战 - 四象封天 - 木仑 血腥而混乱的大战,总算落下帷幕。 嚣张熊族的大败,阴险狐族的全灭,凶狂石族的重创,乃至数百头妖兽的尸体,都在诉说着人族尊严不可侵犯。 隐蔽地收了妖怪,凤歌当着甩手掌柜,让文甲宝等人打扫战场。 这些个异族,不知欺凌了多少人族,仅是开窍阶以下的异族,身上的宝物灵药,价值总和都能以千百元石计。 而且,开窍阶异族身上,居然还有三只储物袋! 石族一人一只,狐族一只,里面的财物价值,加上储物袋本身,绝对以灵石计。 瞅着那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宝物,见那灵药宝液和原本属于人族宝器元兵上,满是人族血液和气味痕迹,凤歌一阵儿暗恨。 天知道这些异族,到底抹杀、欺凌和收刮了多少人族。 更让文甲宝等人咬牙切齿的是,那狐族的储物袋,竟然还有人族的内脏。那些狐族,真的将人族当成了食物! 凤歌心里既悲哀,又愤怒,但脸上却是异常平静。 他觉着,与其无用地谴责,无力的愤怒,倒不如见了嚣张的异族,就抢了他丫的。既能打击异族嚣张气焰,又能发财致富,何乐而不为? 他将狐族的月吟收起,发现居然有一把是高阶元器,其余的也是宝器级。不过,研究了半天,他也闹明白其使用方法。 最终,他是将五把月吟,全丢给了鱼妙音。 月吟,也能归类为乐兵,给玄音宗,也是能发挥其作用。 鱼妙音一愣,继而惊喜地摆弄着月吟。高潮一阵儿愕然,震惊着,却是愈发看不懂凤歌了。 即使是玄音宗这类超级宗门,高阶元器也是宝物,宝器也不是随便就能丢给其他人的。 败家子?自己用不了,可以拿去换钱啊! 然而,在凤歌的眼里,对对手和敌人,一个铜板都别想,对帮助过自己的朋友,财物都是身外之物。 接着,凤歌让朱勇拿出近百元石的丹药宝物,分发给帮忙的武者。 之后,他又将兽尸,全给了帮忙的武者,表达了感谢。 那些神情振奋的武者,见凤歌态度谦虚,更是大方得将灵兽尸体和元石都舍了,更觉受的伤,吃的苦都值当。 最终,过半的武者,都去附近集镇处理兽尸,还有些,准备跟着凤歌一行,去陷空秘境。 凤歌在鱼妙音和高潮怪异的神情里,打了个哈欠,却又看见龟老头和老龟又悠闲地出现。 这俩家伙,可不会帮凤歌打架。 翻了翻白眼,凤歌正要打坐恢复神魂,却又见那熊大力居然又出现。 熊大力纠结了半天,思考再三,最终是让族人回去,准备只身履行诺言。 十年就十年,等十年后,它定要拧断凤歌的脖子,洗刷这为奴的屈辱。 它愤愤然地掏出了自己的储物袋,一脸屈辱地祭出一丝神魂,交给了凤歌。 熊大力,居然还真准备进入奴役的角色。 凤歌瞥了熊大力一眼,神情怪异:“这家伙,还挺耿直,宝物都没让族人带回去?” 他以神识瞅着储物袋,发现那里面,宝物也是成堆成摞。不过,那些灵物宝贝,有些是有人族气息,但至少没有人族躯体。 想到熊大力虽暴力好战,自命高贵,但还算言而有信,凤歌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储物袋丢了回去。 他又掂量着那灵魂球,有些好奇,但最终却在一众人族不解的神情里,将之打入了熊大力的体内。 看着愕然的熊大力,凤歌一脸淡然,不无霸气道:“我的麾下,不要唯唯诺诺的奴隶。即使是战士步卒,也不能轻易受辱。本人自信可压制一切,何须以你的神魂相打压要挟?” 听凤歌如是说,熊大力眸子一闪,瞪着熊眼深深地看了眼前的人族一眼,最终杵着兽骨棒,站在了一旁。 一旁的武者,好些不解,但也有好些人若有所思。 大战一番,所有人都需要调息。 凤歌元力的损耗在其次,最大的消耗,还是神魂。 不谈抵挡狐狸魅惑的精神消耗,单是支撑三头妖王和一群小妖杀敌,那对神魂都是巨大的考验。 神情疲惫的凤歌明白,控制妖怪,神识已经达到极限,很难再同时施展群尸啸月。 要进危险重重,争斗不休的陷空秘境,当下,必须要将身体尽可能调整到巅峰状态。 大伙儿修整了半天,在山林里又过了一夜,相继醒来,已然是日上三竿。 高潮瞅着漠然无语的熊大力,走到凤歌身旁,攀着他的肩膀道:“牲口就是牲口,这是这么猛。” 凤歌翻着白眼,一把将高潮的手给拍掉,反嘴就骂着:“你丫的才是牲口,就不能换个称呼?” “不能。” “……” 鱼妙音瞅着兴奋着顽闹的高潮,瞄了郁闷后归于平静的凤歌一眼,却是有心担心:“石麟圣国,极度护短。杀了石麒麟的子民,这仇,是难消了。” 一旁,马行剑敬畏地看了凤歌一眼,见他毫无表情,斟酌着话语道:“就怕石麟圣国和青邱妖国,联合向人族施压。” 文甲宝有些担心,插话道:“人族高手众多,还怕异族么?” “人族高手是多,但分宗门、教派,王国皇朝,一盘散沙。”有武者接话道。 “这些家伙,想来也不是王族皇子,应该不会引起异族过多的关注吧?”朱勇皱眉,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异族,过半和人族不对付,”高潮也是收起了一脸轻松,“在他们眼里,异族欺凌人族是合理,但人族就不能随意侵犯他们的尊严。杀异族,在异族看来,就是挑衅。” “异族太嚣张,根本没将人族放在眼里。” “在人族的地盘,肆意妄为。他们将人族当牲畜使唤,一副高高在上的主人样。” “还有好些异族,更残忍,将人族当食物。” “更可气的是,即使异族残害百姓,所在的大宗门和王朝公国,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他们天赋异禀,同阶人族,很难胜过。” “……” 一众武者,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愤怒、不甘和无奈等等情绪,不一而足。 凤歌听着众人的谈话,见不少人都不无担忧地看着自己,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怕什么,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呃……”听着凤歌生猛的话,众人一阵儿无语。 若是换一个人,恐怕都会嗤之以鼻。但见识了凤歌的凶残和暴力,了解了他的手段,也是无话可说。 “异族将人族当牛马,杀人族百姓如宰杀猪羊?”凤歌皱眉说着完,却又下巴微扬,“那你们说说,人族为什么奴役兽类,宰杀家禽,为兽丹妖骨,肆意捕杀妖兽。但对蛟龙云雕,白孔雀和黄金狮子等,敬畏有加,乃至将火鸟夔牛,当神明祭祀,当图腾供奉?” “这……”一众武者,看着凤歌,凝眉思索。 “说白了,就是弱肉强食,血淋淋的丛林法则。别忘了,远古人族,不是在高墙华园里出生,是从小就在荒岭恶水间艰难挣扎求生。” “怪兽巨禽凶狠,震慑了人族。它们有恐怖的战力,玄奥的能力,让人族不敢侵犯。”凤歌一脸正色,以严肃的口吻道,“异族,欺软,但人族,绝不能怕硬。你们想想,即使是异族,谁敢轻易去大教古地找麻烦?谁敢去挑衅神龙帝国?” “说到底,被当猪狗对待,除开极小一部分天残地缺者,只因自认低贱,内心懦弱,不敢反抗。”他如是总结道。 凤歌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只是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人族,起始就没有凶猛妖兽的尖牙利齿,也无异族的天赋神通。但是,咱们的优势,在于创造,在于学习,在于进取,在于百折不挠。” “别忘了,人族的历史,悲壮和辉煌交相辉映。”他扫视着众人,以平静的语气道,“人族,从茹毛饮血,自垫底的种族,艰难地成长为分布最广泛的种族之一,并不是因为先祖们生来就无敌于天下。只因为不断奋斗,持续积累,人族才有今天的地位。” “地位和尊严,是靠拳头打下来的,是凭血液和汗水赢来的,不是靠一味忍让,献媚邀宠得来的。”他挥了挥拳头,一指下意识点着头的熊大力道,“熊大,你们熊族,会尊重点头哈腰的生灵么?” 熊大力见凤歌指着自己,皱眉间,虽有不甘,却也不好说瞎话:“那种软骨头,留着也就当当奴才,不合心意,就捏死……” “是的,卑躬屈膝的奴才,不但被同族看不起,就算是被献媚的‘主人’,都会感觉闹心。” 凤歌点了点头道:“若人族祖先也是前怕狼,后怕虎,在同族被欺辱而置之不顾,恐怕,你我,都不会出现。或者说,没工夫在这么担忧这,惧怕那。想来,咱们都应该是奴隶。任由异族鞭笞,妻子儿女,任由异族侮辱。” 凤歌在众人若有所思的神情里,继续道:“学习、进取和创造的动力,或者说是目的,就是为了守护。” “守护,就不能一味地妥协,”他一脸郑重,“今天怕这个族群,忍气吞声,明天碰到了另一个狠角色,又吞讥咽恨。到最后,习惯成自然,会成什么样子?想想昨天那些给异族跑腿,欺凌同族的败类。” 他想起那些人,就来气,咬牙切齿道:“每一次毫无道理的迁就退让,只会让异族以为你怕了,只会助长它们的嚣张气焰。每一次的退缩,就是在割你们的肝胆,是在软化人族的骨头。潜移默化,等你想反抗之时,恐怕,勇气全然没了。” “前天,数千人族,能被不到百多妖怪,当鸭子赶。昨天,数百近千人族,能被十来个异族指着鼻子,戳着脊梁骨羞辱。”凤歌痛心疾首道:“真打不过?在人族地盘,每个人唾一口唾沫,完全可以淹死它丫的。” “一味的忍让,别的什么也换不来,只会让人族听异族而色变,看见异族就感觉打不过。还没打,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他叹着气,一脸无奈,“那些逃跑的家伙,已经形成了习惯,对异族的恐惧和逆来顺受,刻在了骨子里。最可怕的,是养成一种奴性。” “人族,真的不是牲畜!但被吓破了胆,为异族打压到毫无反抗之力,和猪狗牛羊,又有何区别?” “一味的逃避,只会更弱。只有鼓起勇气战斗,才能知己知彼,不断进步。只有经历鲜血和伤痛,才会有能力守护家人,守护家国,守护人族。只有千千万万,无穷无尽的人这般做,才能撑起人族的脊梁,才能不被异族轻辱。” 凤歌将拳头捏得嘎吱响:“只有迎面而上,把异族打疼,打怕,它们才会老实,才会正视你,尊重你。” “当然,我没说要鸡蛋碰石头,”凤歌看着热血沸腾的众人,又瞅着好些跃跃欲试的家伙道,“老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干不过,可以跑。但那种明明能干过,却退缩的,绝不能容忍。” “这小家伙,挺能说。”一旁,老龟的王八眼飞速转动。 “废话是挺多的。”龟老头摇头晃脑着道。 凤歌这家伙,吼了半天,倒了一肚子的水,倒是将在场的人族刺得热血激涌。就连高潮这家伙,挥拳击掌间,都恨不得将那些被埋了的异族挖出来,再大战三百回合。 场中,鱼妙音瞄了凤歌一眼,想着石麒麟和青邱妖国,乃至百蛮部族,根本高兴不起来。 终于,凤歌“发泄”够了,一队人总算上路。 待凤歌找到了之前的车驾,却是发现,那牲畜居然让猛兽给吃了! 而逮着机会的文甲宝等人,居然扮着大爷,让熊大力提扛东西。 凤歌瞅着嚣张的朱勇等人,皱眉后脸露阴笑道:“小文,挺狂啊。不过,这熊大力,只是败给了我,和你们有半毛关系?侍势凌人可要不得啊。” 瞅着尴尬的牛蛋等人,瞥了愤愤的熊大力一眼,见一众武者,连带高潮都神色怪异,他耸了耸肩:“咱们这样,不分境界单挑,能打过熊大的,就让它给你打下手,打不过的,就对它客气些。” 郁闷的熊大力听到这儿,低垂的头微昂。打不过这短头发的怪物,其他人敢再来欺负,揍得他满地找牙。 凤歌说完,又对冲鲁村武者挑眉的熊大力道:“熊大,别说本人不给你机会,你可以挑战我的,打赢了,你随时可以走。” 听凤歌这般说,熊大力眼里爆发着神采,但揉着还未完全消失的伤口,却又有些惴惴,最终憋了满肚子的气。 “当然,有人族要挑衅,你尽可明着摆擂台,许下赌注。只要不打死,有老子都替你兜着。” 凤歌一副老大教育小弟的样子,但没等一众人回过味儿,又道:“当然嘛,我给你担风险,你赢的彩头,咱们得五五分。” 远处,鱼妙音见“慷慨”的凤歌这般说,好似明白了什么,妙目翻着白眼,不无鄙夷。 见熊大力先是咬牙振奋,但脑子转了几个圈后,又是咬牙切齿,似是明白了什么,凤歌爷不藏着掖着:“是,就是拿你当磨刀石,但你也可以将欺负你的家伙当进阶的垫脚石。” “人族,无惧挑战。本人,也无惧你成长。”最终,凤歌如是总结。 !! 第259章 陷空山脉 - 四象封天 - 木仑 鱼妙音看着凤歌,欲言又止,但直到他转过身,依然是沉默。 凤歌是言不知从何而起,想及的词又难以达意,也是干脆闭嘴。 他凝眉,嗅着泥土的芬芳,看着生机勃勃的山林,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想着之前如真似幻的情景,微微一叹。 犹记得,《灵枢》记载,天有六律,人有六府,六律建阴阳诸经,合十二经脉。 凤歌没想到,鱼妙音声乐天赋会这么高,以六律演奏十大古曲,不但帮他修复了十二经上的伤患,更是将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全部祭炼了一遍。 现在,他的境界,又有了提升,已然超越了伐髓境皇境的中期,离后期就一步之遥。 看似只提升了一丝,但却将他的战力再次提升。现在,莫说开窍境,就算对上普通周天境,他也无惧。 经历此事,凤歌若有所悟。 因与果,舍与得,真是玄妙无端。 沐浴着阳光,迎着山风,伴着松涛,凤歌一行又疾行了一个时辰,总算是进了陷空山脉。 陷空山脉,西北—东南走向,横贯整个西南郡,贯穿了大半个新安州。 这里的山,平均高度两百米,极少有山能超过百丈。 它们没寻常山脉的雄伟壮丽,也不似一般山陵的险峻巍峨,无连绵起伏,未有叠嶂葱郁。 但它在南昭公国,乃至整个玄元大陆,都是绝无仅有。 一般的山,都是说向上多高,而陷空山脉的山,却是论向下有多深。 山体之下,溶洞暗河密布,幽缝地窟杂丛。行走在山间,稍不注意,就可能掉入坑洞,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幽暗的地窟给吞没。 文甲宝瞅着一望无际的丘陵,吐槽着毫无特色的峰峦道:“这里的山,真是矮。” 牛蛋打量着四周,也是道:“的确矮,还没俺们村后的山岭高。感觉着,说是山脉,有些名过其实。” “话虽如此,”高潮在一旁接话,指着看似平常,但一望无际的丘陵道,“但是,这里在很久以前,本就是一望无际的原野。” “那咋成了这样?”朱勇虽是南昭国的人,可也没来过这里。 “地质运动。”凤歌以笃定的语气道。这上过地理课的都知道。 “什么是地质运动?”高潮一愣,疑惑着,见凤歌没解释的意识,继续道,“传说,无数万载以前,天降异象,一团神物砸到这里,灭绝了方圆千里的生灵。而这地,也就成了现在这样。” “呃……”凤歌一呆。他那生僻的解释,貌似没人相信,众人反而看着高潮。 “但是,从天而降的东西,不是应该砸出个巨坑么?怎么还成山了?”有武者疑惑着。 “嘿,都说是传说了。”高潮一呆,无法解释,翻着白眼道,“我又不是你们南昭国的人,道听途说,你还真当真啊。” “……” 一行人继续前进着,聊着有的没的。 随着深入,一路上,宝气元力涌动的车驾如流水,地上拉车的奇兽和天上飞的珍禽坐骑铺天盖地。 各类族类难以一一辨识,生灵的数量也是多得吓人,好些修者的境界也是高得离谱。 周天、宗师,合宗、返虚,大妖王、灵皇,数量也是不少。 在暗处,更有好些生灵或盘坐在虚空中,或立于树林深处,溢散着让大地天空都颤抖的气息。 不单是南昭国及周边国家的人族,就算是相隔极其遥远,横跨了数十上百个国度的异族,也是成群结队地前来。 高潮等人渐渐停下了交谈,小心翼翼地为好些庞大的队伍让道。即使以玄音宗,乃至后虞古国的地位,面对好些强横得离谱的族群和古老的生灵,也只有站边远观的份儿。 瞅着山间道旁,好些模样、装扮奇特的修者,瞥着以肉身飞空而过的高手,感知到好些个豪车宝驾里溢渗出的极其恐怖的气息,凤歌皱着眉头,有些纳闷:“就一个开窍境能进的秘境,为嘛会来这么多人,又为何会有周天,乃至宗师阶高手?” 就算那些高手是来护送门人子嗣,可以犯不着来这么多吧? 再说,现在,这天地间,秘境多如牛毛,即使在南昭国,也是有上十个,这些强横的生灵,咋都往这陷空秘境跑? 闲的蛋疼? 高潮等人是收缩着队伍,小心翼翼地前行。 凤歌隐藏着气息,探出神念,感知到有好些强横的神识在天上地下扫来扫去,更是吓得菊花一紧。 一行人中,他的神魂最强,对强横生灵的感知也是最为清晰,对压抑的氛围也是感知得最为直观。 瞅了半天,他慢慢发现,这片地方,高手无数,疑似武灵乃至先天阶的生灵也不在少数。那些个高手,隐隐已然将这片大地包围! “搞什么,穷乡僻壤的,咋引来这么多高手?”凤歌疑惑着,但神念又被一道神识给发现。他赶紧屏蔽了所有气息,老老实实地做一个伐髓境蝼蚁。 所有生灵,都往陷空秘境赶。 陷空秘境,入口在陷空山脉最中间的最高山峰上。 那山峰,高不过五百米,植被还算茂密,但尽是寻常草木,无矿脉地宝,也不足为奇。 这里,黄叶绿树争奇,灌木搀扶着藤蔓,绽放的野花和山蜂共舞。没有宝药,更没有灵果,就算是寻常的草药也是少见。 就是这样贫瘠的地方,寻常,莫说若潮水般的修士,就算鬼影也没一个。 然而,今天,这地方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旌旗狂舞,战车密布。哪儿哪儿都是人,立足的地方都难以寻着 这最高峰上,植被稀疏,风光一般。但自山顶低头向中间看,却又是另一雄奇诡丽。 这山的中央,是一个巨型天坑。 天坑坑口,为五光十色的光幕遮住,风吹不尽,光射不透。有飞鸟靠近,有树叶落下,皆是被弹飞,甚至被直接绞杀成血雾。 秘境,未曾到开放时,就如一道地狱之门,若一张饕餮巨口,吞噬一切存在。 “不想死的,滚开。”凤歌正看秘境口出神,有生灵却是要抢他们的地盘。 “凭什么?”马丈言看着那伐髓境武者。 “就凭我家主人是辽渤三奇之首,江水流。”那武者也是人族,看着同族,却道,“下贱的种族,边荒的蛮子,站这儿空气都污浊。” “你!”马丈言还待争辩,马行剑拉住了他,让到了一边。 凤歌皱眉,根本没听说过什么辽渤国,更别提什么三奇。 高潮看出了众人的疑惑,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道:“这辽渤国,在玄元大陆极东之地。三奇,乃是辽渤国三个年轻俊才,因都是混血儿,天赋恐怖。这江水流,据说是父是人,母是鲛。但是,他自认是鲛族……” 文甲宝点了点头道:“哦,那就是杂种嘛。” 牛蛋若有所思,道:“就是传说的‘数典忘祖’?” 朱勇这糙汉子,看了牛蛋一眼,也是道:“吔,还学会咬文嚼字了?不过,让我说,这奴才比主子还无耻,纯种人族,居然这般骂同族!” “不,不,这种垃圾,跟逆种没什么两样,可不能算是人族了。”有武者接话道。 远处,那原本趾高气昂的武者,听到文甲宝等人这般说,气极间回首,却见自家主子脸色难看的吓人。 这江水流,生的是浓眉碧眼,肤白体长。但听有人这般议论自己,怒极之下,鼻子都气歪了。 他掐动法诀,引动空气力的水分子,形成一条鲛鱼,猛地扑向文甲宝。 凤歌瞅着满是獠牙的鲛鱼,感知到内里蕴藏的恐怖威能,知道文甲宝等人难以接下,也是准备迎上去。 然而,高潮却是早了一步,提着鼓槌,就砸了过去。 元力暴动,拳与水形态的怪兽相撞,激起刺耳的爆鸣。 高潮一个踉跄,鲛鱼还算完好,但却被击飞,返回去将那大意的江水流浇了个透。 “你!”江水流狼狈无比,脸色青一阵儿,红一阵儿,“有种,别让本人再遇见你!” 他瞅着对方人多,且有两个开窍境,也只能忍下。在没水的地方,其战力是要打些折扣。 江水流灰溜溜地走了,但又有家伙找上了门。 来这儿的生灵,都想占在前端,待秘境开启,第一时间冲进去。 过来的一群人里,还有熟人,就是那宋行、兀尺和阮丹三人。 此时,他们和一群开窍阶生灵组了队,实力暴增,看上去很是恐怖。 他们有人族,也有异族。 异族,有块头大而气息恐怖的铁族,有人身猪脑的猪族,有长着狗鼻子的犬族,更有食魂族! 浩浩荡荡,一行二十多人,进了秘境,绝对是一支恐怖的战力。 宋行和鱼妙音打着招呼,却难掩得意之色。玄音宗怎么了?在异族面前,都是空谈。 那阮丹看着凤歌和文甲宝等人,眼睛直冒火。仗着异族,他嚷嚷着让凤歌一行挪地儿。 “一旁这么宽,又不是没地方!”文甲宝皱着眉头,不乐意。 “哼,和蝼蚁站得太近,空气都是臭的。”那猪头哼哼着,拱了拱鼻子,“本座猪笑天,最讨厌人族,可吃的最多的,也是你们两脚羊。上次,老祖屠灭申国一座边城,带回十万人族。可是,一个月不到,就被吃完了。” “嘎嘎,猪哥,你们吃肉,骨头留着。以后我们可以互通有无。上次,犬皇大败后晋国,带回来的两万奴隶,犬族儿郎们光啃人骨头了,血肉全做了狗尾巴草肥料,全浪费了。”那犬族龇着犬齿,流着腥臭的涎液,不无可惜道。 “犬荣兄这建议好!”猪笑天一拍丑陋的猪肚子,狂点头。 “哈哈,猪兄,他们人族吃的是猪,不是猪族。”那铁人站了出来,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因为这,就强迫自己吃低等种族,不难受?” “这也是没办法啊,”猪笑天一脸无所谓,“满地都是人族这种爬虫,最容易捕获。不过,那人族的小娃娃,还有人族的女子,细皮嫩肉的,味道还是极好的哟。” “那你们吃人肉,啃骨头,兵器就留给我铁首了。”铁族生灵龇着钢牙道。人族的兵甲,主要材料,仍然是金属,铁族就喜欢吃这些个被提炼锻造过的宝物。 “嘿,可别忘了,魂魄别打散了。”食魂族阴恻恻发话。 “畜生。”周围的人族武者,看着耀武扬威的异族,咬牙切齿,又无能为力,只能低声骂着。 “无耻,垃圾。”好些人族看着脸色或尴尬,或得意,或发白的兀尺三人,一脸鄙夷。 “退。”凤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脸色平静,冲文甲宝等人道。 此时,不是相争的时候。他的诸多手段,也不好在无数大高手面前显露。 吃人?猪下水,狗肉啥的,凤某人最喜欢了。进了秘境,就拿它们的身体和魂魄,祭奠人族亡灵吧。 而那宋行,见凤歌“认怂”,只觉神清气爽:“哼,真以为你骨头有多硬。” 阮丹被异族暴虐的话给吓白了脸,但见文甲宝等人一脸的无奈,强自拍着掌道:“也就装装样子,遇上异族真正的高手,还不是软脚虾?” 兀尺瞥见高潮那满眼的怒火,却是将更多的嘲讽之语压下:“徒有其表。” 朱勇一行,忍着怒火,继续找着地儿。 “瞎了你的狗眼,西南郡八子的地盘也敢抢?” “滚一边儿去,新安州十秀身边,不要废物。”凤歌一行认怂的场面,被好些人族看在眼里。 “这地儿,天凉五虎占了。”有开窍境高手,一脸嫌恶,像是赶苍蝇驱赶着牛蛋一行。 “南昭人,滚吧,游氐十二骑不想和没种的人族呆一起。”有满头卷发,褐眼高鼻梁的高手驱赶着凤歌一行,“就这些缩卵的家伙,还敢和我游氐国抢国土?” “软弱的汉人,狄戎帝朝郡王狄天阔小郡王,不欢迎你们。”有游牧族打扮的侍卫横刀拦住凤歌,让他们去其它地方。 “这蛮荒之地,咱们汉人的气节全没了。”不远处,有气息彪悍的人族鼻孔喷着气。 “牛兄,小国嘛,人穷志短,能有什么脾气。”有气息阴冷如毒蛇的人族高手,接着话,“可惜,圣宵皇朝败落,十二古国不能同心,否则,异族什么的,来多少灭多少。” “……” “恩人,我受不了了!”文甲宝听着同族乃至异族的讥讽,牙齿都咬出了血。 “凤大哥,打吧。”牛蛋一脸怒红。 “战吧,这么多人族,灭了这些吃人的畜生。”好些武者压制不住心里的愤怒。 “就你们?省省吧。”凤歌瞥了朱勇等人一眼,压低声音,一指那些战车和天空道,“这外面,藏着好些老怪物。打了小的,蹦出来老的,咱们谁都脱不了身。” “忍不住也给老子忍,空有匹夫之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吞了口恶气,见牛蛋等人一脸的憋屈,又阴险地道,“进了秘境,要杀谁,只要干得过,拖到角落,随便你们。” 最终,凤歌一行,围着近五里大的天坑秘境口,转悠了大半圈,愣是没个落脚之地。 “兄台,不介意的话……”总算,有人搭理凤歌一行了。那是一只人族军队,看样子,也是南昭国的。 “嗯?那不是吴都伯么?”文甲宝一愣,认出了那人。 吴畏,荒城特种营都伯,曾在龙尾山出现过。 他虽不知牛蛋等人姓甚名谁,却见过他们的大血袍的装束,知道是荒城佣兵团。 凤歌一行,最终是走了过去。然而,吴畏欢迎,好些个将军却一脸嫌弃。 “丢人,任人骂,不会还手?”一位满身杀气的将军,瞥了凤歌一眼,不无鄙夷。 “南昭国,没骨气的家伙还少么?”一旁,一小将想到来这儿的原因,一脸的憋屈。 “那些个狗官,就知道谄上媚外。” “克扣军需,还……” “住嘴!”最中间,那白面将军一瞪凤目,压下众人的抱怨,瞥了凤歌一行一眼,儒雅的脸上,满是忧愁。 朱勇拉住吴畏,扯东谈西,旁敲侧击之下,虽没探听到什么军事秘密,但也知道这支部队,来此的目的。 原来,南昭国各边疆战云密布,和其他人族国家,与异族、妖怪,乃至匪寇的战斗,大大小小,从未停歇。 朝中,分为两派,除了主战的,另一派是收刮民脂民膏,安抚议和,甚至连军饷和军需,也敢贪污挪用。 吴畏所在的这群将军,属于主战派。 主和派高层克扣军需,他们举步维艰。主战派高层,只能吩咐属下自己动手,四处收集物资。 !! 第260章 自衍天地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在一边听了半晌,也是知道,之前那一身杀气的武将,是程擒虎,那几个发牢骚的将军,分别是林骁、林勇和许烛。 那白面儒将,是南昭国名将,程庆之。 不过,他并不看好这些军人。 虽他们有一颗卫国之心,有一腔安民之血。但就两个开窍境,其余是伐髓,甚至还有通脉。恐怕,进了秘境,损失惨重不说,还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然而,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进去后,被传送到不同地方,想帮也帮不上忙。 漫山遍野的修者,加上天空的生灵,总数恐怕以十数万计。这个数值好生恐怖,其它的秘境开启之时,有个万把人就顶天了。 无数生灵,又等了一夜,第二天天明,那天坑口的光幕,总算慢慢淡了下去。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有人族惊恐地叫着。 众人侧头,却发现,是一头狮族。 这头狮族,却是比寻常的狮族更接近狮子,几无人形。 那狮子,浑身毛发灰中带银,战力比开窍阶高,又比周天阶低。 此时,那狮族擒住一个武者,欲将其丢进光幕,测试秘境开启情况。 有人族喝骂着,谴责着,但更多人族却是保持沉默。更有甚者,好些人族高手,眼冒精光,就等着看测试结果。 这只狮子,是狮族里面的异种,经过了铁狮阶段,马上步入银狮,成就皇者。就它,很有可能,成就金狮,纯化为帝者。 “嗷呜~” 狮子咆哮着,将人族丢了下去,瞥了一眼人族,咧着血盆大口冷然道:“爬虫,有谁不服?” 大部分人族,包括不少异族,脖子一缩,却是不敢与之对视。 而那被丢下去的武者,为黯淡的光幕所阻隔,还没挣扎两下,就化成了一滩血泥烂肉。 众人族,纷纷逃离狮子的地盘,唯恐被丢下去当试验品。 然而,没等一个时辰,一个头顶生俩蛟角的生灵,又抓住一个伐髓武者,将之丢了进去。那武者,惊恐地叫着,没有掉下去,却是被无形的激乱劲气,给刺了数个窟窿。 “你!”有人族武者,指着那生灵,就要喝骂,却是被同伴拉走。 “天,蛟族!” “惹不起,忍忍吧。”过半人族,忍恨吞辱。 “野蛮的畜生,不得好死。” “天杀的狮子。” “被雷劈的异族。”更多的人,暗暗咒骂着,却也敢怒不敢言。 大多人族,就是这样,嘴里叫得凶,却没有人站出来,如一盘散沙,任人欺辱。 然后,又等了一个时辰,时至正午,眼见光晕彻底消失,一只土灵鼠,偷偷逮住一个通脉境军士,就要往下丢。 凤歌一愣,分神之间,都差点没注意到这老鼠。 他一拳击飞了那老鼠,救下那军士,朗声道:“不用试了,秘境已然打开。” 此前,他一直以神念在探测这天坑口。这天坑口,只是秘境的一个保护,非是入口。那入口,还在百丈之下的坑底。 这军士,被丢下去,绝对会被摔死。 见好多人一脸鄙夷看着自己,异族也是满眼怀疑,凤歌耸了耸肩,让朱勇等人,套着绳索,准备下去。 而另一边,有高手在的势力和种族,也是探知到,光幕的确消散无形,让开窍境及以下的族人下去。 这下,整个天坑口都沸腾了。 天空的生灵,驾着飞行宝器和妖禽,直冲而下。地上的生灵,大多还是得搭绳索,绑绳梯下去。 这时,好些生灵,为了减少竞争对手,竟然砍断了身边其他生灵的链索。 凤歌见状,赶紧让朱勇等人停下,让他人先行。 这些家伙,丧心病狂起来,不单是异族袭杀人族,人族竟也偷袭同族。 过了一炷香时间,生灵都下去得差不多了,文甲宝一行,才顺着索链绳梯下去。 到了坑底,凤歌发现,活下来的九成生灵都已经顺着秘境洞口,进了秘境。而天坑坑底,数千具尸体,死状惨烈。 凤歌嘱咐牛蛋一行,让他们进去了,避免一切冲突,先集合。 一行人先后进去,有一刹那的眩晕,有片刻的光怪陆离。下意识闭眼,体会了毫秒的失重感,待感觉脚踏实地,再睁开眼,已然是新的天地。 凤歌左右瞅了瞅,有些无语,莫说熟人,外面来的生灵也没有一个。 这秘境,到底有多大?十万人洒进来,居然就没影了! 他打量着四周,看见了无数古怪的植被,瞥见了好些奇怪的动物。 这方秘境,灵力氤氲,元力充沛,是外界的十数倍。各种草药,各类宝藤异果,满眼都是。 他掏出储物袋,摘了些异果,就要丢进去。但想了想,他又将之直接丢进嘴里,嚼巴着给吃了。 就他那两个储物袋,空间有限,只能留着装真正的宝物。寻常的草药珍果,吃了就好。 “唔,才开花的血蹄果?带花连叶吃了再说。” “紫浆藤,太嫩?有药性就行。” “哎哟,甘赛蛹,大补!” 蓝筋草、冰汁莲、星元槐、牛蹄莲……再寻常的植物,只要是有药性,凤歌都将之扒皮抽液,嚼根吸汁,统统给祸祸了。 至于那些灵元草、向天叶、蛇莓果等等宝药灵果,他更不可能手下留情,全都装进了胃里。 这一下,这片山林可遭了秧,只要是蕴含了药性和灵气、元力的植被和果子,全被凤歌给祭了五脏庙。 他经过的地方,真是如蝗虫过境,恰如千万头牛羊经过的草原。 到了最后,他发现,那五行环也悠悠醒转,也是在帮助炼化药力。这下,凤歌更是丧心病狂,连好些异木也没放过,直接给啃了。 至于寻常的矿石宝铁,也没逃过他的毒手,愣是被他以五行环给淬炼了精华。 这五行环,沉睡了这么久,被庞杂的药性和磅礴的能量给刺激醒,也是疯了,疯狂地炼化着能量。 不过,让凤歌郁闷的是,那五行环,炼化得到的力量,大多是私吞了,更将好些送入了他的气海,奉献给了那五颗青禾秘境弄来的原石。 就在凤歌走了一路,祸害了一片之时,他的后面,跟着一群武者,郁闷得直欲疯狂。 那些个武者,看着一片狼藉的丛林,瞅着光秃秃的灵树,抓起失去精髓的宝矿,一脚踹飞失去能量的宝藤,捡起被咬了一口的青黄异果,瞥着上面的牙印,咬牙切齿间仰天长吼:“这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连没成熟的果子也不放过!” “牲口啊!这是一群牛来犁过么?”见千疮百孔的山丘,一根宝药根须也没留下,有武者欲哭无泪。 “遭瘟的,到底是何妖法,宝矿也不放过!” “挨雷劈的,叶子都不放过,啥都没留下!” “……” 凤歌是没空搭理别人的怒吼和郁闷了。 他召唤出三头妖王,更亲自撸胳膊上阵,干掉了两头周天阶虫形怪物,灭掉了十来只伐髓阶地龙貌小怪,总算是获得了一颗宝树的所有权。 他收了妖王,忍着恶心,将那十多头蚯蚓状小怪物,和两头巨型蛔虫状大怪物,全给吞噬了精气能量。 顾不得浑身恐怖的伤口,他扑在那棵千年香液灵树下,以五行环运转金属性能量,将口齿变成铜口铁牙,咬破了树皮,拼命地吸吮树液。 “咦,大人?您这是?”朱勇老远就看见了媚妖王飞天的身影,听到了食尸鬼和吸髓怪的咆哮,带着俩鲁村武者,总算是找到了凤歌。但瞅着老大一身狼狈,满是恐怖的伤口,却还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嘛。 “啊,是老朱哇。”凤歌早就感知有人过来。对方没杀意,他也没搭理。 “没事儿,牙痒痒,就磨磨。”他抹了抹嘴角晶莹的汁液,一本正经地道。 “呃……”果真瞅着那树上有牙印,朱勇也是脸一黑。 凤歌没多解释,让朱勇等人也吞了少量树液。 最后,瞅着这棵千年香液灵树,和其上还没成熟的驻颜果,他却是有些犯难。 这颗香液灵树,已然是灵树,是难得的异木,更有可能进化为神木。 它的树液甘甜解渴,饮用了口齿留香,而补充能量的效果,更是不比寻常五转元丹差。 它的树叶,是炼制好些古丹的主药。树皮和树干,也是炼器的宝物。 它千年树龄才开始结果,结的果实,珍贵无比。可炼制驻颜丹,青春永驻,直接食用,可延缓容颜衰老。 这果子,是女子梦寐以求的灵果。 这树,在外界,想来已近乎绝迹。它一身是宝,有价无市,即使是武神高手,大教古地,也会觊觎。 也亏了是有五行环和噬魂邪碑而能作弊的凤歌,若是其他人,就算是来一群开窍阶生灵,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打败那十来只恶心,又凶悍的怪物。 花了这么大力气,带不走,这就让凤歌小心肝疼得抽搐个不停。 就在他纠结万分,遗憾非常之时,那五行环偷偷吸取了好些香液灵树汁,总算是要干正事儿了。 五行环发出丝丝微弱的意识,让凤歌将神魂注入它体内,更要求海量的能量。 凤歌一懵,愕然间发现,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知到五行环的灵智。那感觉,就像是在和一个小孩子交谈。 “真成精了!”压下心理的惊骇,他下意识地将雄浑的神魂,和磅礴的元力打入五行环中。 五行环在青禾秘境里另类渡劫,吞噬了无穷多能量,眼下,经由凤歌神魂和元力的灌入,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的形体,凝实到极致,不再是虚幻的能量,而是肢体可触碰的五色圆环状器物。 那内里,五种属性的能量纠缠着,释放着无穷的生机,掩映着无尽的奥妙,深藏了无边的神秘。 凤歌的神魂入驻其内,配合着五行环本身的意志,驾驭着滔天的能量,开疆拓土,竟然破开了混沌,慢慢形成了一片天地的雏形! 那天地,不大,看上去又很稚嫩,且很不完善。 五行环的意志,要凤歌调动更过的神魂,更多的能量。凤歌咬了咬牙,抽干了半个魂海,近乎榨干了经脉窍穴,更强令五脏之星,支援了无尽的能量。 在主人大力支援下,五行环配合着凤歌磅礴的神魂之力,驭使狂暴的能量,开辟着自己的山峰河流,形成了自己的天空大地,衍化了自己的生灵。 然而,那山川河流,虽是成型,就连微生物也颇有其神,但那些植被、动物,最终却孕育失败。 五行环,毕竟只有五行元素,而天地大世界,大多虽属于五行,但却又有涉及空间、阴阳、术法道则等等神秘的元素。 最终,五行环内,有了自己的空间,却难以孕育自己的生命。 外界,朱勇几人看着盘腿在地的凤歌,皮肤干枯,气息微弱,生机若摇曳的烛火,也是吓了一跳。 “停!”凤歌醒了过来,却是发现,这些家伙,往自己嘴巴里塞了好些灵药,差点将他噎死。更过分的是,朱勇那货,居然将宝药嚼碎,准备嘴对嘴地喂食。 他是一阵儿后怕,亏得自己醒转得即使,否则,初吻……等等,初吻,好像早就莫名其妙地没了! 见朱勇等人一脸的担心,凤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他也是一阵儿感叹,那五行环,自我衍化天地,只是成功了一半,但也将他给耗干,近乎吸残。 此时,他的体内,能量十不存一,魂海只剩下一半。他整个人,暮气沉沉,感觉好似随时会挂掉。 凤歌瞅着眼前的香液灵树,神魂一动,那五行环真个表示,能将之收取。 他神色一喜,让朱勇几人站开,激发力量,慢慢将灵树给拔起。而后,他运转五行环,激起神魂,将那灵木庞大的树根,连带着硕大的泥土块,就往口里塞。 朱勇等人,看着老大暴力地拔了灵木,要活吞巨树,吓了一跳。他们以为老大脑袋坏掉了,正要阻止,却见那树根泥团为光华萦绕,在光晕里慢慢变小。 到最后,整棵树,都逐步变小,到最后,整个都被老大给活吞了! “嗝~” 凤歌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他见朱勇等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也是不好解释。 他总不能说,吞了树的,不是自己,而是跑到他伪泥丸宫里的五行环,吞的吧。 五行环,在自己神魂之力的作用下,激发了它不完整的空间道则,将灵树化小,将其给吞了。 若是让其他生灵知道,一个伐髓境生灵,竟然涉及到道则碎片,还不吓疯? !! 第261章 忠心不二丸 - 四象封天 - 木仑 沉下心神,瞅着在五行环世界里扎根的香液灵树,凤歌满足地点了点头。 然而,还不待他好好高兴下,远处一阵儿嘈杂,一群人跑了过来。 这些武者,也是感知到凤歌,和守护香液灵树的怪物大战的元力波动,寻了过来。当然,也有掉到凤歌后面,屁都没吃到的可怜人。 “小子,交出宝物!”那些武者,见浑身恐怖伤口的凤歌“气息奄奄”,其他几人又只是伐髓武者,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道理,要抢劫他们。 “嗯?这家伙,不是之前那怂货么?”有人也认出了凤歌,很是不屑。 “这种垃圾,活在世上,只会让人族蒙羞,就让本公子,帮你解脱吧。”那人族,笑着,提着宝剑,就围了了过来。 凤歌无语了,合着,这些家伙,不但要劫掠,还要人命啊! 大家都是同族,强敌异族也在,这秘境又有这么多怪物,合作不是更好么?何必自相残杀! 朱勇等人,见凤歌愣住,只以为他遇到什么怪物,受了重伤。他们想也没想,就要冲上去,和围过来的高手拼命。 “NO,NO,”凤歌止住朱勇,摇了摇头,“三两只瞎猫,还用不着你们。” “瞎,瞎猫?”别说朱勇一怔,那些武者一愣后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两个开窍境,十来个伐髓,竟然是瞎猫? 他们怒了,指挥着手下,要将凤歌灭杀。 瞅着鼓起元力,挥舞着刀枪剑斧,就杀了过来的伐髓武者,凤歌打了个哈欠,运转疾行如风,还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已然卸了他们的关节。 “咕嘟~” 那叫嚣得最凶的,要让凤歌“解脱”的家伙,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却是没想到,这气息萎靡的家伙,这般凶残。他也能解决掉这十来个伐髓境,但绝没这般轻松。 “呃,误会,都是误会,”那家伙还算英俊的脸上,满是僵硬的笑容,“在下荆天材,西南郡八子之一,刚和阁下开了个玩笑……” “哦,玩笑?”凤歌一愣,继而却是龇牙一笑,“可是老子当真了哇。” 他也不再和对手废话,扑了上去,将荆天材打得满地找牙,才停了下来。而另一个开窍境高手,开情形不对,却是捏爆了遁身符,跑路了。 凤歌瞅着一众求饶的高手,把玩着手中的长剑,削着果皮,作了个砍头的手势。 “别杀我啊,都是人族,不能这样!” “我是西南郡慕容家的人,你敢杀我?” “你,你不能,我是荆天材,是西南郡八子,”荆天材叫得最凶,不屑地吼道,“赶快放了我,否则,荆家,还有同气连枝的其他七子,要你小命!” “诶,不敢杀?”凤歌一愣,摸了摸鼻子,蔑然一笑,挥剑灭杀了一个伐髓武者。 而后,他一脸“和蔼”的笑道:“对了,荆公子,你们这些人中,论家族地位,谁最强?” 荆天材见凤歌手段如此血腥,性格如此果断狠辣,吓了个哆嗦,一指那慕容家的人:“他,慕容家。” “哦,谢谢哟。”凤歌以滴血的长剑,拍了拍荆天材的面门,挥剑直接灭杀了那慕容家的武者。 “不,不能啊,咱们的敌人,是异族!”荆天材被吓傻,连连磕头告饶。 “你也知道,异族是敌人啊,”凤歌不屑道,“早干嘛去了?杀同族,挺欢快啊。” “留你们,也没什么用,”他瞥了一群俘虏,自言自语着,“在这儿杀了,也没人知道是老子动的手……” “有用,绝对有用!都是高手,”荆天材一众,磕着头,“我们唯您命是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向西!” “可就你们这战力,连半残状态的我都干不过,没啥用啊。”凤歌摇了摇头,揶揄道,“还西南郡八子?就这战力?” “呃……”以荆天材为首,一众人,都尴尬了。 朱勇等人,翻着白眼,感觉凤歌很不厚道。 和你这怪物比,他们哪儿能上得了台面? 西南郡八子,在寻常武者堆里,绝对是俊才,一个打俩,甚至一顶仨同阶武者,是没问题。可碰上凤歌这类怪胎,也只有挨揍的份儿。 “嗯,不过呢,多个人手,帮忙搜寻宝物,也是可以。”凤歌沉默良久,好似深思熟虑过,才道,“好吧,你们就当搜寻灵物宝贝的劳工吧。” “不过呢,为了防止你们逃跑,容我下点手段。”他伸手,在怀里摸着,一副在找东西的样子。实际上,这货在搓着污泥,将之揉着一团,更将邪碑里的邪气煞力,灌了些进去。 “嗯,接着,”他将那团乌黑泥丸分成十多分,弹了出去道,“吃了这忠心不二丸,就安心去找宝物吧。” “这?”荆天材黑着脸,拿着“药丸”,迟迟不下口。 “嗯?”凤歌将削指甲的长剑一挥,将一个伐髓境武者的头发劈得漫天凤舞,脸色阴沉得吓人。 荆天材等人,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吞下了“忠心不二丸”。 “嗯,很好!”凤歌点了点头,一脸满意,却又满眼古怪道,“各位,互相瞅瞅,是不是印堂发黑,恶心想吐,浑身不得劲儿?” 他这般一说,荆天材等人神情剧变,互相看了看,更是一脸死灰。 凤歌摆了摆手,解释着,让他们放心。 他将那污垢丸,说成有解药的毒药。只要他们找的宝物,让他满意,就能获得解药。 荆天材等人,吓得半死,却只能认命。他们将身上所有的灵药宝矿,全上缴给了凤歌,只余下厮杀和保命的兵器,赶紧去找宝矿灵药。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凤歌满地地点了点头,“套路虽老,但旧葫芦装新药,效果还是杠杠的,哈哈。” 朱勇等人,看着自说自话的凤歌,有些不懂:“老大,那东西,真能让人化为脓水?” 凤歌摇了摇头:“我又不是药师,不会炼毒胆。” “呃……”朱勇一脸懵逼,但见凤歌起身,没解释的意思,也不再多问。 凤歌不怕荆天材等人怀疑。 就他那含有噬魂邪碑的邪气的丹丸,就凭一群开窍境,是不可能发现其中的奥秘的。 “对了,老朱,你们都提着一株灵药,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显摆出来。”凤歌掂量着从荆天材一群人身上收刮来的宝物,心下火热,眼珠子转动间,想到了发财致富大计。 朱勇等人一愣,却是纳闷。 财不露白,这是老祖宗教的,这老大,脑袋抽抽了?然而,他们又不好违背凤歌的吩咐,只好照做。 接下来,凤歌又开始祸害山林。 他有五行环帮助,本身的五脏六腑又自成天地,根本不怕被撑死,被毒死。 而且,因五行环衍化空间天地,几乎将他吸成了人干。现在,是得好好补补了。 一路行来,只要是能有精气能量的,能被五行环消化的,凤歌统统不放过。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树上爬的,全让他给吃了。宝药、灵果、异藤等等,全不放过。 朱勇等人看着身后如被蝗虫侵蚀过的山林,眼瞅着老大已经吞下不下千万元石的灵宝异果,一脸麻木间,只叹自家大人真是怪物。 也亏得朱勇等人,见识过凤歌的诡异,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若是其他修者,即使是宗师和武灵,也能被凤歌的胃口给吓疯。 走了一路,也吞食了一路,凤歌的惨白如鬼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然而,还不待他们喘口气,却又被一群人给拦住。 那些人,见几个伐髓境,竟然提扛着一大堆灵物,眼红之下,直接杀了过来。 可惜,这群人,又只有三个开窍境,十多个伐髓武者,哪里是力量恢复了很多的凤歌的对手。最终,这些个家伙,又遭到一顿毒打,慌忙自报家门。 “韩逸飞,姚步凡,凌云,”凤歌摸着嘴巴,翻着白眼,“又是西南郡八子?” 这仨,势力比荆天材强了些,但也是有限。 一番威逼恐吓,凤歌又喂了“忠心不二丸”,多了一群寻宝物的“小弟”。 “发达了!”瞅着手里的一只储物袋,和成堆的灵药矿石,凤歌心里美滋滋的。 “大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地道?而且,会不会有什么隐患?”朱勇也是笑得嘴巴都裂到了后脑勺,但想到这些个家伙,身后都是西南郡的大家族,大宗门,有些有些担心。 “怕个屁,”凤歌翻着白眼道,“姚步凡的姐姐姚秋彤,凌云的哥哥凌霄,新安州十秀?石麟圣国的人都杀了,还怕一群窝里横的垃圾?” 他是不管了,到了这秘境了,不大大捞一笔,都对不起自己。而且,他的身体,乃至五行环,都需要大量的物资,去填补。 继续前行,凤歌在朱勇等人麻木的神情里,刮地三尺。死物一般的石头、会跑的动物和生机勃勃的异果宝药,全让他给祸祸了。 而且,这货,更是将好些少见的灵果宝树、珍禽异兽、灵虫怪蛇,连根拔起,全给“吞”了,栽种到五星环的伪天地里。 至于那些守护天材地宝的怪物,要么被杀,要么逃跑,要么被擒住,丢入了五行天地。 这五行环,跑到他的伪泥丸宫里,他也只能用“吞”的形式,将外界的东西往那五行空间里放。 朱勇是惊了个呆,都一度认为老大变成了妖怪。也只有妖怪,爱活生生吞食生灵吧! 其实,凤歌也恶心啊。 寻常的灵树宝藤,也就算了,那些个看得过眼的禽、兽也忍了。可那些一拱一拱的虫、蠕动的蛇,让他从口里放到五行环中,好几次都差点将胃液给喷干了。 !! 第262章 土英石 - 四象封天 - 木仑 就在凤歌肆无忌惮,胡乱祸祸得十分起劲之时,前方传来人族的惨叫,和怪物的怒吼。 先行探路的朱勇,慌忙跑回来报告,说是人族遇上了秘境里的妖怪。 都是人族,应该互相帮助,凤歌挥了挥手,直接迎了上去。 那些个妖怪,也只是一群伐髓阶怪物,数量也就二十多只。 只是,它们皮糙肉厚,相貌丑陋,狰狞而残暴。 它们愣是将五十多个伐髓阶人族,连带一个开窍境武者,吓得抱头鼠窜,杀得丢盔弃甲。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又有一群妖物,听到了厮杀声,围了过来。 一时,连带着凤歌,近六十个人族,被五十多只妖怪给团团围住。 眼见那些武者吓得半死,凤歌高呼鼓气道:“逃不了了,这些怪物,没想的那么厉害。” 他边说着,一剑刺死一头似猴没毛,生甲长乌爪的怪物。 朱勇等几人,也是抱着扑来的人头牛身怪,撕打起来。 凤歌几人,就用了半刻钟,就干掉了五六头怪物。惊惶的武者,见已经陷入了绝地,又有人带头反抗,也是爆发了绝强的战力。 几十头怪物,被压下了恐惧的人族,以坚甲扛,用利刃劈刺,杀得惨嚎连连。 一炷香后,怪兽留下一地的尸体,余下的三两只疯狂逃窜。而人族,只伤亡了十来人。 那开窍境武者,表示着感谢,却有意无意地看向凤歌的长剑。之前的战斗中,凤歌挥舞着元器级长剑,砍瓜劈菜,杀的怪物最多。 而其他的武者,慢慢压下了心中的恐惧,看着朱勇一行身上的宝器灵药,眸子也开始发红。 凤歌皱着眉头,带着朱勇,绕过满是贪婪之色的同族,就要离开。 刚还一同抗敌,这就准备窝里斗了! “朋友,在下满天星,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那开窍境武者,叫住凤歌道。 “不用了。”凤歌瞥见对方眼里一闪而逝的贪婪,摇了摇头。都懒得问自己名字,哪里是邀人入伙,分明是想抢劫了。 “朋友,人多力量大,何必倔强。”有武者见凤歌要走,在一旁帮腔。 “对啊,几位兵锋甲坚,可不能藏私。”数十伐髓境围过来,拦住了朱勇等人。 “要不,交出宝器也行。”有人看上了文甲宝几人的宝器。那些东西,乃是百炼阁付给凤歌的“买命”财。 “这人只是伐髓境,拿着元器,作用有限,应该交出来,给满兄用。” “可不能囿于成见,天下人族,是一家。” “对啊,交出来,壮大人族力量,才能抗住恐怖的异族。” “也能从怪物爪下,救下更多的兄弟。” “交出灵药,为兄弟们补元疗伤!” “自私自利的家伙,不得好死。” 这些个家伙,见凤歌沉默了,还以为他是怕了,叫嚣得更凶了。 “抵抗异族?就凭你们这些见了几只怪物,就丧失抵抗意志的垃圾?”鲁村武者气不过,一脸鄙夷着道。 “数倍于怪物,只知道跑,哪儿来的勇气,说出救同族的大话?”朱勇一脸轻蔑。 “不知道感激救命之情,居然还要抢恩人?”天凤佣兵怒喝。 “哎,人心不古啊。”凤歌摇了摇头,叹息着,一脸的厌恶道,“滚开,否则……” 看着这些恩将仇报,冠冕堂皇的家伙,他心里有些后悔。 救了一群白眼狼,别提都窝火。 然而,不待凤歌说完,那些伐髓武者,已然开始抢夺朱勇等人身上的灵药宝物,更提刀砍向他的脑袋。 凤歌咬牙切齿,不再留情,下手狠辣,在满天星惊骇的神情里,放倒了成片的伐髓武者。而后,见满天星要跑,他暴起,没花十招,将之拿下。 故技重施,他又以“忠心不二丸”,“控制”了一群见利忘义的下九流。 看着战战兢兢离去的满天星,凤歌有些蛋疼。这好人,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过,瞅着地上一堆宝物灵药,朱勇等人却是欢天喜地地将之塞入储物袋,一阵儿手忙脚乱。 一行继续前进,凤歌就是个无底洞,再多的宝药异果也填不满。 这片天地,虽是危险重重,杀机四伏,但宝药遍地,灵物丛生,灵气充沛,元气浓郁,端是修炼的宝地。 若不是还要寻找文甲宝等人,凤歌都想让朱勇等人在这里好好修炼一番。 几人没走多远,一阵儿震天的撕杀声传来,想来又是发生了纷争。 凤歌摸了上去,却发现,是那天凉五虎中的两人,对上了陷空秘境的土著。 那天凉国的五虎,发现了一处晶石矿,正凿取收罗得开心,却是被晶石矿的守护者给拦住。 这陷空秘境里,也是有智慧生灵。 那晶石矿的主人,身高近丈,人头狼口而猿身,口里生着如凿子一般的牙齿。它们一手爪持晶石盾,一爪拿着怪兽骨矛。 别看它们的武器粗制滥造,但却坚硬无比。天凉五虎不乏有元器级兵甲,却已然被五只开窍阶怪物围住,打得节节败退。 有了之前的遭遇,凤歌可没有去帮忙的心思。看着那晶石矿,他一阵儿眼红,但最终却准备退缩。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却扑出两只凿齿怪物。 这下,他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凤歌一阵儿无语,只能与这怪物撕杀起来。 这怪物,像极了《山海经》里提及的凿齿。不过,传说中,凿齿为后裔射杀,这些家伙,最多也是那怪物的后裔。 凤歌以长剑相抗,却屡屡为凿齿怪的巨盾抵挡。 怪物仗着身高体壮,更以骨棒怪矛,砸得他一阵儿手忙脚乱。 凤歌也是被打出了脾气,将长剑丢在一边,以肉体相抗。 远处,韩阡陌和秦纵横见凤歌居然以血肉之躯,硬抗凿齿怪的盾牌骨棒,愕然间,也是认出,这货就是为异族欺负,“不敢”反抗的武者。 他们瞅着凤歌浑身鲜血飙飞,却以肉拳砸碎了元器都难以刺穿的晶石牌,用腿脚踹飞了体型硕大的怪物,也是傻了眼。 感情,这家伙这么凶残!那为何,害怕那些异族?干不过所有人,但至少不会怕那几个狐假虎威的人族败类吧? 在韩、秦二人纳闷着,浴血奋战间,凤歌干掉了两只怪物,掂量着晶石,发现是土英石。 土英石,虽不能迅速、大量提供土属性能量,但却能缓慢释放很是纯粹的土元力,更能催化土元素,有助于土系修者土属性能量的生成。 且,它坚固无比,又是炼制盾牌的上佳材料。 凤歌一喜,他体内的五行环,土属性最弱,刚好缺少这种宝贝。 将它们放到五行环里,辅助五行环土之力的生成,也是在一定程度上能弥补它的短板。 他也不客气,张开大嘴,成吨地将散落的土英巨石,炼化掉,送到五行环的世界。 将散落的土英石收掉,五行环天地都堆起了一座土英石山,他还是不满足,又催动五行环,以长剑切割着和大地连为一体的宝矿。 那鼻青脸肿的韩阡陌,见凤歌只顾着收取矿石,压根没有帮忙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道:“兄台,还请施加援手!” 这五头开窍阶凿齿怪,外加一群皮糙肉厚的小怪,虽不至于将他们俩耗死。但在这里受了重创,遇到其它怪物,或者异族,乃至图谋不轨的同族,咋办? 凤歌瞥了那两人一眼,见他们被一顿爆揍,仪容尽失,狼狈不堪,只是龇牙笑着,没有上去帮忙的意识:“你谁啊?哦,对了,你们不是那啥,天凉五虎中的俩人么?” 他一脸崇拜样:“天凉五虎诶,大人物,怎么可能需要在下这等小人物帮忙?” 听出凤歌语气里的揶揄,知道这货是在埋怨自己一行之前,奚落的言行,那秦纵横一边躲避着怪物的攻击,一边道:“兄台,秦某有眼不识泰山,在此先告罪!” 韩阡陌虽是不爽得牙痒痒,可也只能道歉:“兄弟,韩某多有得罪住处,还望海涵!” 凤歌瞥着那俩人态度还行,皱眉间想了想,也不愿做亏本的买卖:“帮忙也行,也不能白帮。” 他趁火打劫,要求两件宝器,两株六百年灵药,十颗宝丹。 这些东西,虽然宝贵,但尚在韩阡陌二人的承受范围内。他们忍着憋屈和心痛,只能答应了。 有了凤歌的加入,乃至朱勇几人的从旁牵扯,十来头凿齿怪,很快被干掉。 瞅着一地缺胳膊断腿,死状惨烈的凿齿怪,秦纵横打了个寒颤,瞅着只是微微气喘的凤歌,算是心服口服。 不得不承认,这等战力,已然超出了他们二人,更在天凉五虎老大之上。而这货,还只是一个伐髓武者! 真人不露相,出手就是狂风暴雨,惊天泣地。 韩阡陌心里的憋屈渐渐散去,肉疼地交上了宝器灵物。 而一旁,朱勇挑了挑眉,对秦、韩二人的宝物,又有想法。 这俩家伙,身上的宝物,估计比之前所有人的都多。而且,吓唬住他们,寻到的宝物,肯定更多。 看着朱勇的表情,凤歌翻了翻白眼。只觉着,这群小弟,貌似被自己给带坏了。 他断然否决了朱勇的想法,直接跑去凿取土英石。 这韩、秦二人,在外面虽是将他们当苍蝇赶,但那也是因为凤歌向异族“示弱”。 进了秘境,双方公平交易,你情我愿。他们说话算数,凤歌没有理由打劫他们。而且,这两人,战力和手段,比西南郡八子高多了,不是那般好擒拿的。 若是用妖王困擒,那也只能将之灭杀,免得秘密泄露。但是,无缘无故屠杀人族,凤歌虽不是纯粹的好人,但还真做不出来。 见韩、秦二人凑了上来,捡着自己不要的土英石边角料,凤歌翻了翻白眼,一块簸箕大的石头砸过去:“想要自己动手,还想谁帮你?” 韩、秦二人一愣,却是没想到凤歌这雁过拔毛的家伙,居然这般大方。 一行人,将能采的石头全给采光,皆是心满意足。 凤歌几人在前面走着,韩、秦一商量,也是和他们组队。 越往秘境深处走,危险越大,抱团是最稳当的做法。 凤歌是无所谓,旁若无人地啃食着宝药根,让朱勇等人收拾着宝物。 遇到秒不掉朱勇等人的怪物妖兽,他都懒得动手,吊在后面,在秦纵横懵逼的神情里,啃光了一切宝药灵根。 至于出现了凶猛的怪兽,凤歌觉得干的过,且值得动手,会第一时间扑上去,都不用韩、秦帮忙,直接灭掉。 韩、秦二人,真是傻了眼,从没遇见过这般能吃,这样不怕被撑爆毒死的怪人。他们也是发现,眼前的这几个家伙,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像是伐髓,更像是一群暴躁的凶兽。 他们越发感觉到,在外面,凤歌等人怕的不是开窍阶异族,应该是有其它忌惮。就这样的战力,莫说寻常开窍阶异族,恐怕就算其中的王者血脉,也能将之撕杀。 !! 第263章 猪下水 - 四象封天 - 木仑 不过,让秦纵横郁闷的是,和凤歌几人在一起,危险虽然是小了,可收获也少了很多。 凤歌那货,吵吵着多劳多得。见了守护灵药的妖兽怪物,他都一把推开其他人,嗷嗷地冲上去,生撕活劈了怪物,根本不给别人出手的机会。 这咋玩! 而且,这货手脚并用,就像只饿死鬼,又如只吞不泄、只进不出的貔貅,连烂菜叶、宝药根须都抢着捡! 五虎二人组,仰天长叹,正要离开,前方元力暴动,夹杂着异族的狞笑,人族的怒骂,和刀枪的碰撞。 朱勇等人,听到声响,没加考虑,就往那边跑。凤歌也是撸袖子,吐着口水,揉着手掌,准备掺一脚。 这自己慢慢收集天材地宝,绝对没有打劫异族来得快。 前方,数十异族在围杀一群人族。 那些人族里面,好些都是南昭国的武者,更有程擒虎和一众兵士。 那异族,以猪笑天和犬荣为首,杀死人族,更吞食人肉,敲骨吸髓,极其残忍。 秦纵横看着那些个暴虐的异族,瞅着满地的碎肉断肠,怒火直冒间,直欲呕吐。 但是,虽然恨不得将之扒皮剔骨,且人族看似数量上占着绝对上风,但他知道,双方的战力不成正比。 “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人都死光了。”凤歌瞥了秦纵横一眼,提着长剑就冲了出去。 吞食了那么多宝药,他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哪里能任一群畜生欺辱人族。 瞅着朱勇等人都是摩拳擦掌后,如饿狼般扑向异族,韩阡陌一阵儿无语:“这是异族,又不是家畜看门犬!” 凤歌一剑劈飞一头猪族,直奔猪笑天,厉吼着:“猪头,你的猪下水,风某预定了!” 猪笑天正啃食着一只人大腿,见凤歌袭来,却是一愣:“这不是那废物么?” 犬荣在一旁,咧着狗嘴,吐出一截人手骨头,纳闷道:“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所有人,后退,”凤歌运转元力,长剑爆发出丈长剑虹,一剑劈出十米来长,半尺之深的沟壑,分开了撕杀的双方,“程擒虎,给老子布阵,围住这些畜生,跑了一个,军法从事!” “咦?”程擒虎一脸懵逼地看着凤歌,若不是那深深的沟壑,他都以为这突然蹿入场中的家伙脑子有毛病。围杀异族?他娘的,没看出两百多人族,被五十多异族杀得溃不成军么?反围剿? “这人族,失心疯了吧?”一旁,一群异族摸了摸丑陋的脑袋,一脸鄙夷。 “梦游吧,一只伐髓阶食物,敢大言不惭?” “那一剑,倒是有点凶猛。” “屁,没看那是一把元器么?” 一群异族,轻蔑地冲凤歌指指点点,压根不相信,一个伐髓阶蝼蚁,会对异族造成威胁。 异族,有接近人类的智慧,有妖兽的防御,有天赋术法,有血脉神通,除了丑恶了些,创造力有些欠缺,近乎完美。 “这不是那被异族欺负了,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家伙么?” “估计是被气糊涂了吧。” “听他的?拼死一搏?” “打个屁,你愿意将生死交到一个白痴手里?” “呃……” “大伙,准备突围吧。” “打不过的!”人族一方,过半的武者,根本无心恋战。 “顶你个肺!”凤歌摆了个自以为最帅气的姿势,准备号令群雄,反击异族。却不想,这些个武者,哪里是英雄,根本就是一群鼠虫。 “程擒虎,你大爷的,组织人手!”眼见程擒虎斜睨着自己,压根不听吩咐,他气得一阵儿肝儿疼。 不过,他转眼一想,又有些尴尬。 是啊,在这些人眼里,自己就是个懦夫,的确没有号召力。 凤歌头疼地冲天凉五虎二人招了招手,让他们配合着程擒虎。 然而,天凉国和南昭国相邻,因领土争端,关系并不和睦。那程擒虎,却是一梗脖子,压根不配合。 不过,程擒虎自知带着的一群伐髓通脉军士,肯定跑不过一心逃命的开窍境高手,也是集合属下,趁着所有生灵嘲笑凤歌的时机,摆开了阵势。 凤歌瞅着嚣张的异族,看着过半有机会就要逃跑的人族,只能让朱勇和天凉二人到程擒虎的方队。 “可惜了,可惜了!”他看着猪笑天,一脸惋惜。 “嗯?”猪笑天一愣,有些莫名奇妙。 “之前,还想吃猪下水,可你这长相,人不人,畜生不畜生,不好下口啊。”凤歌叹着气,一脸的失望。 “呃……”异族停止了嘲笑,神情慢慢转为暴戾。而人族一方,翻着白眼,虽觉得凤歌是在找死。也有好些人,也是佩服他的勇气。 “吼~”猪笑天仰天怒吼,磨着牙,看着凤歌,“很好,小子,你成功惹怒了本座!待擒住你,定不会杀了你。” “本座要养着你,每天割肉放血,顿顿吃你小子的肉!”它本就丑陋的脸,愈发狰狞,狞笑间肚皮上的肉泛起了一阵儿波涛。 “嘁,”凤歌毫不相让,一脸轻蔑,扭头问着人族,“猪族施展种族秘法,会不会变成猪身?” 然而,眼见凤歌提问,过半的人,都是扭过了头,哪里敢回答。 不回答,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跟着起哄,被这些异族抓住,那真是生不如死。 不过,还是有人族颇有血性,接着话。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大多兽类异族,狂化或激发血脉之力,是会兽化。” “兽化程度,要看异族的实力,又得看那异族的血脉是否纯正。 “还得分种族。” “依在下之见,”秦纵横龇牙,站了出来,“这猪笑天,血脉挺纯,实力不俗,兽化得绝对彻底。” “嘿,那就有猪肉吃了?”朱勇一愣,喜出望外。 “大补。”程擒虎不会放过打击异族的机会。 异族一方,见凤歌渐渐激发起过半武者的血性,勾起了好些人的抵抗意志,也是皱眉。 那猪啸天和犬荣,怒吼着,满脸惊魂动魄的暴虐表情,爆发出骇人摄魂的妖力,就要率领异族扑过来。 眼见大战就要爆发,但人族一方,居然有十来个人族,扑到场中,丢了兵器,投降了! 这下,异族一愣后疯狂地大笑。人族一方,好些人咬牙切齿,但也有人蠢蠢欲动。 “哈哈!”猪笑天昂天大笑,浑身肉是一滚一浪的。 “很好,”犬荣吸着腥臭的黏液,狗耳朵一阵儿抽动,抚摸着瑟瑟发抖的人族,“放心,犬族也有活着的奴隶。只要听话,不但不会死,还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犬兄说的是,”猪笑天一对儿浑浊的眼珠转动间,既是安抚,又是煽动,“我们猪族,也是善待俘虏。而且,伟大的猪族,还会赐予你们血脉。” “猪人混血儿,人猪,血脉高贵,潜力无穷。”它咧着嘴巴魅惑着,“本座有百多个人族妾侍,自家妹子也有上百个人族男宠,生下的……” “杂种,就是杂种,”凤歌打断猪笑天,一脸恶心状,怒道,“畜生就是畜生,安敢魅惑人族不伦?” “杂碎。” “去死!” “天打雷劈的牲口。” 朱勇、程擒虎等人,破口大骂。就连还算矜持,算得上有风度的秦纵横和韩阡陌,也是喷着口水,跳脚大骂。 谁不知道,人族落到异族手里,沦为食粮,死了尚且一了百了。但人族女子,为这些个畜生糟蹋,绝对生死不能,生不如死。 而极低几率生下的,所谓“混血儿”,却大多是没有理智的怪物。因异族野蛮的基因,加上他们的驯化,仇视一切人族,更会活活吞食生母。 然而,即使知道沦为奴隶的凄惨,又有十来个人族,居然又缴械投降。 “他妈的。”凤歌气得心脏都要爆了。 “垃圾。” “逆种。” “耻辱啊!” “杀,杀了他们!” 余下的人族,却是义愤填膺,连那些准备逃跑的武者,也是满脸的狰狞,提着刀枪,欲要和异族,和逆种决一生死。 异族,却是小看了人族,更不会知道,这个族群,对叛徒的仇恨。 这下,没了软骨头的怂恿,余下的武者团结在一起,倒是免得凤歌头疼了。 “安静!”凤歌冲人族压手吼着,又昂首冲猪笑天道,“畜生,敢不敢先单挑一场?” “和你这废物?”猪笑天摇着头,满是鄙夷,“没心情,没意思,没动力。” “好,要动力?”凤歌一咧嘴,冲朱勇等鲁村武者努了努嘴,待他们站出来道,“打赢我,他们就是战利品,还有这些个宝物,全归你们。” 他让朱勇等人掏出储物袋,在所有人惊愕的神情里,在异族粗重的喘息中,倒出成堆的宝物。 朱勇等人,即使被当做了筹码,也没有任何不满。因为,他们对凤歌,有着绝对的信心。 “哼,这些,马上就是本座的,”猪笑天摇着头。 “是么?”凤歌掏出一把从西南郡八子哪里抢来的爆裂符,丢给朱勇等人道,“这样呢?” 最终,猪笑天只能妥协,不屑和凤歌单挑,却承认打擂台。 凤歌一番假意推辞,最终也是同意。 他之所以要单挑,就是想减轻混战中,人族的伤亡。他是无惧异族,但这些个兵士,还有好些个伐髓境武者,乱战中,伤亡绝对会惨重无比。 而且,他要通过擂台,勾起武者的斗志,激发人族和异族撕杀的信心。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64章 屠狗宰猪 - 四象封天 - 木仑 生死擂台,五局三胜制,先从伐髓境的朱勇开始 一上场,犬荣派出的己方最强伐髓境犬族,直接异化成一头两百多斤,米高而近丈长的犬头人身怪物。 而朱勇,也是直接激发了蛮王血脉,身高直接拔高了十公分。 双方的仇恨,已然累积到极点,恍若火药桶,而这擂台就是,就是一颗火星。 人犬大战,暴力而血腥,狗毛横飞,血肉飙射。 一旁,异族皱眉,发现这人族,竟然有压着巨犬打的样子。人族也是愕然,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大个儿,这般勇猛无匹。 撕打了一炷香时间,过了近千招,犬族被打断了两只狗腿,骨头也断了近十根。看似人族要胜,凤歌却建议以平局罢手。 旁观的人族武者,握拳咬牙,信心微生。朱勇的战斗,让他们看到了些微希望。 凤歌瞥了若死狗般的伐髓阶犬族,护住嘴角抽抽着,流着腥臭涎液的朱勇,将之带到一旁。 他查看着朱勇的身体,暗道果然。那犬族,真携带有类似狂犬病的病毒。 第二场开窍阶战斗,程擒虎要上,却被为朱勇压制着犬毒的凤歌拦下。 程擒虎的确勇猛无比,杀伐之气绰绰有余,但更擅长排兵布阵,带领兵士冲锋陷阵,单打独斗,非是所长。 最终,境界最高的韩阡陌上场,对上了犬荣。 那异化的犬荣,狗头狗身而犬爪,血脉相当纯正。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但咆哮的恶犬,撕杀起来,也是相当凶悍。 韩阡陌手段尽出,不断吞服着补元丹,和对手却依然是五五开。他好不容易将犬荣拍飞,自己也是被咬得满身是伤口。 更让他头疼的是,那犬毒一直在侵蚀他的意志,让他意识模糊,神情愈发焦狂。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认输,跳到场外,在秦纵横的帮助下,压制犬毒。 犬荣虽满身是伤口,但运转力量,调息半刻,居然又恢复了巅峰。它站在场中,叫嚣着,辱骂着,但几个开窍阶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沉默了。 他们不是犬荣的对手。 人族的原本激昂的心,渐渐又往下沉。 “哈哈,一群蝼蚁,”猪笑天龇牙叫嚣着,“没人上?那就是我们赢了!” “慢!”秦纵横咬了咬牙,走向场中。 “你先退,”凤歌拦住秦纵横道,“帮老韩疗伤。待我解决掉那只恶犬,异族暴动之后,你们牵制住其它异族。猪笑天,就交给我了。” 若是其他人族这般说,秦纵横铁定嗤之以鼻。但凤歌轻描淡写间,一副吃定了犬荣和猪笑天的口气,却让他下意识地点头回身,为兄弟疗伤。 凤歌瞥了叫嚣的犬荣一眼,嘿嘿一笑,在地上摸索着,找了具猪族尸体。 他拆了一根猪骨,掂量着,走向场中。 “滚,你不够资格。”犬荣一脸轻蔑,“老子不和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打。” “哎哟,疯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来主人这儿,啃骨头。”凤歌嘴角微扬,冲瞅着猪骨头微微一愣的犬荣招了招手,调笑着,“不听话,打断你的狗腿。” “你!”犬荣龇牙低呜,从牙缝挤出话道,“小子,找死?过一会儿,定然将你生生抽筋,活活扒骨!” “嘿呀,还冲主人龇牙,敢对主子狂吠了?”凤歌将兽骨丢在犬荣,一副驯狗的口气,“捡回来!” “噗~”一旁,朱勇第一个没忍住。 “哈哈,笑死我了,瞅那怂狗样。” “哎哟,这狗日的不听话啊。” “不是不听话,是太没种。” “是啊,要是我,绝对扑上去了。管他伐髓还是周天。” “犬族,都是这般没血性?”一众人族,调笑间,对异族的恐惧慢慢消退。之前,他们因仇恨,爆发了反抗之心。而现在,更因凤歌有意无意的言行,热血奔涌,已然不再那般畏惧。 “嘿,还是我族看得透,”凤歌叹息着,一本正经道,“犬族,毕竟是低等下贱物种……” “嗷呜~” “小子,找死!” 犬荣仰天怒啸,不再管什么境界差距,将那不屑和所谓高等生灵的自傲,丢到了一边,直扑凤歌。 凤歌见犬荣化作丈高巨犬,也是运力聚气,挥舞着连带剑芒长达三丈的长剑,直接劈了过去。 犬荣虽是拍飞了凤歌的长剑,也是被对手击飞出去三丈远,血液激飞,犬身上出现了巨大的伤口。 一旁,众人族神情振奋,击掌欢呼,担忧之色微消。但也有好些人,见凤歌失去了武器,愈发担忧。 猪笑天神情微凝:“这伐髓境人族,果然有古怪。” 它也是知道,人族里,也有侯境和王者。 然而,它哂然一笑,却没太担忧。毕竟,武器都丢了,人族的躯体防御,在万族垫底,没啥好担心的。 那绝强的一击,想来,已然快耗空这蝼蚁的元力。 血腥的肉搏开始,愤怒的犬荣,犬牙和尖爪齐上。凤歌也是毫不相让,拳对爪,肘对牙,肉对骨,硬碰硬。 异族见这人族,竟敢和异化后的异族近身肉搏,讥笑连连。人族大多也是一脸担忧,干着急间,声嘶力竭地鼓劲儿加油。 撕扯间,原本满狗眼轻蔑之色的犬荣,却是越来越惊骇。 这人族,强得可怕。 那力道,那速度,那技巧还有那防御,都不逊色于开窍境异族。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人还是妖兽?”犬荣怒吠着,“人族的肉体,怎能这般强横?” “嗤,犬族就是少见多怪。”凤歌不屑着,一拳砸在那犬牙上,直接击碎了对手一颗牙齿。 “你必须死!”犬荣怒吼着,龇牙挥爪,在凤歌身上留下无数伤口,更是趁机散播犬毒。 “疯狗病?你当我怕?”凤歌一脸不屑,都懒得管那犬毒,压住犬荣,就是一顿毒打。 他的体内,各种药性,蜂拥而至,将犬毒团团围住,疯狂地绞杀。而那噬魂邪碑,竟然将那犬毒当成食物,也是大口大口地吞食。 眼见犬族的绝杀手段都失效了,犬荣惊骇欲绝,吠叫着,居然让猪笑天帮忙。 场外的生灵,愕然发现,一个伐髓境人族,真能以肉体,和开窍境异族,打得“不相上下”,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这特么的,不是幻觉吧!做梦了? 见犬荣被击飞了犬牙,浑身的狗毛都快被扒光,吐血间凄厉惨叫着求援,猪笑天也发现事情不对。 它哼哼吼着,就要扑过来帮忙。 眼见猪笑天察觉事有蹊跷,就要增援,凤歌也下了死手,下一秒就灭掉了犬荣。 其实,他早能以“魂火灭林”、“怨灵缠身”,和五行环吞噬特性等等数种手段,结果了这犬类。 之所以磨蹭到现在,一是怕惊世骇俗,更重要的一点,是为消磨在场的人族,对异族的恐惧。 “你!”眼见凤歌扭断了犬荣的脖子,猪笑天心理莫名一寒。 “异族,土鸡瓦狗尔,”凤歌轻蔑地瞥了呆立当场的猪笑天一眼,提着犬荣的头颅,率先发难,指着异族吼道,“兄弟们,杀了这群畜生!” “杀,杀光它们。” “为无辜的人族百姓。” “为千万亡灵。” “洗刷欺辱。” “杀~” 此时,人族武者的心里,满是复仇的火焰,尽是洗刷耻辱的决心。看着那些狰狞而丑陋异族,他们不再害怕,澎湃的热血,为之充了无尽的勇气。 大战爆发。 虽异族的平均战力,高出人族近五层,但是,人族的数量,弥补了体质和功决术法上的差距。 更关键的是,异族的最高战力,正和凤歌对轰。 “猪头,赶紧变身,看看纯不纯,”凤歌将犬首丢给朱勇,大大咧咧道,“真是猪形的话,别的东西就分给其他人,我就要猪下水。” “小子,别以为杀了犬荣那废物,就能无视猪族的荣耀。”猪笑天怒吼着,直接猪化。 这家伙,还真是一头超过一吨的,生有锋利獠牙的大黑猪。 那森白的獠牙,那硕大的身子和浑身的刚毛,以及背部如钢矛的鬃毛,破坏力直追头目级野猪。 而且,这猪族,居然会放臭屁。 那一个屁放出,震天动地,恍若臭气压缩炮,威力比十颗生化手雷还恐怖。 躲避着屁炮,看着那一屁干断了一棵合抱粗的松木,凤歌也是感到了压力。他封闭了口鼻,却依然被臭气经由毛孔、耳道等地钻入身体,差点被恶心死。 他小心再小心,躲过大黑猪的冲刺,顾不得浑身被钢针般的鬃毛刺出的万千伤口,耗干了过半的元力,总算掰断了对手的獠牙。 那猪笑天,眼见打不过,就要跑,却被凤歌一剑挑断了蹄筋,捣碎了快要激活的遁身符。 凤歌挖空心思,做了这么多铺垫,就是怕它跑。 猪笑天绝望了,困兽之斗之下,扫平了灌木丛,冲撞得凤歌连连喷血。 一人一兽,在荒林灌木间血腥地肉搏,打的草木激飞,尘烟四起,血液染红了石土。 然而,任由猪笑天如何挣扎,即使它的战力高出犬荣三成,却同归于尽也是不可能。 最终,凤歌砸碎了猪头,扛着若山丘一般的猪尸,将之丢在地上,震得大地一阵儿摇晃。他跃上猪背,昂天咆哮着:“猪笑天已死,杀光所有异族,一个不留!” 远处,异族见人族单打独斗,竟然杀死了它们的首领,气势一泄,军心打乱,好些就要逃跑。 人族武者见凤歌以伐髓境,连杀两头开窍阶异族,更是精神一振,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杀得异族哀嚎连连。 都说穷寇莫追,但发起狠来的人族,拼了老命,没有放跑任何异族。最终,异族全灭,人族一方,伤亡五十多个,损失也是不小。 不得不说,异族的战力,真的比人族高。人族,也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守住生存的疆土。 “我靠,妖孽哇。”韩阡陌瞥了一眼硕大如丘的猪尸,和身首异处的犬荣,吞咽着唾沫,看着沐浴着鲜血,如战神般的凤歌,满眼的热烈。 “人形凶兽。”秦纵横一脸的震撼。 “小子,老程为之前的无礼,道歉。”程擒虎拍着胸膛,将盔甲拍得砰砰响,躬身道。 “真赢了?”好些人,看着遍地的异族尸体,直疑在梦中。 “兄弟,真赢了。” “异族,真不过如此。” “哈哈,老子亲手拧掉了一颗伐髓阶猪怪的猪头!” “人族万岁!” “风神无敌!” “呜呜,马鼻的,太过瘾了。” …… 人族武者,挺直了脊梁,从未感觉这般畅快。还有好些武者,更是流出了热泪。 朱勇瞅着一群又蹦又跳,激动万分的武者,撇了撇嘴:“少见多怪。” 他眼瞅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人族叛徒,一脸的不齿,问凤歌怎么解决。 !! 第265章 干云古剑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都懒得正眼看那些叛徒,直接下令,灭掉帮异族攻击过人族的逆种,其余的,尽数驱逐出队伍。 这些叛徒,一群过街老鼠,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 瞅着振奋的人族,凤歌想了想,让大伙将两头开窍阶猪、犬给开膛破肚。 那东西可是好东西,比寻常的灵兽都补。 至于剩下的异族,大多有些微人族特征,众人还真下不去嘴。 庞大的黑猪,和近五百斤的犬肉,让众人大呼过瘾。 而那些异族的丰厚的宝物,众人一致让凤歌先挑。 凤歌推辞不过,却也只要了一只储物袋,其它的,就由其他人平分了。 异族,强取豪夺,就是富有,开窍阶也几乎是人手一只储物袋。 欢庆罢,众人又四散开来,忙着寻找宝物。 凤歌带着朱勇几人,继续前行,依旧是拔光、挖光、摘光……最重要的是,吃光和啃光一切能吃的东西。 朱勇几人,是见怪不怪了,赶在老大动手前,手忙脚乱地收拢着宝物。他们也不怕遇上什么怪物猛兽,反正有老大在,杀不过,还有人兜底。 收刮了大半个时辰,啃着灵果的凤歌一愣,却是感知到了一股如有若无的剑意。 那剑意,虚无缥缈而捉摸不定,但凌厉无比,又具一种莫名的威压。 凤歌心神一动,循着那剑意,追了上去。 狂奔着,那剑意愈发清晰之时,他也感到前方有人在打斗。 瞥了一眼战斗的双方,凤歌没有犹豫,挥舞着长剑,直接杀入了战场。 马行剑被铁首抓破了脏腑,狂喷鲜血间一脸的遗憾。瞅着同样陷入绝境的马丈言,他一阵儿绝望。 难道,铁剑宗就要亡在自己的手里?不甘心啊! “你敢!”凤歌运转疾行如风,狂吼着踹飞一个铁族,将马丈言从一群异族爪牙,和人族的刀枪下救了出来,却见马行剑被掏出了五脏。 “风,风小哥,拜托了。”见到凤歌,马行剑回光返照,眼神里满是希望。 “嘎嘎,死吧。”铁首刺耳的嗓音如金属摩擦之音,直接拧断了对手的头颅。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懦夫,”它看着凤歌,一脸轻蔑,“怎的,小爬虫,还敢报仇不成?” “找死。”凤歌压下暴怒,丢给一脸悲戚的马丈言一瓶疗伤丹,问出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这马丈言乃是天生剑体,对古剑和剑气有着天然的感知能力。 他循着剑气的指引,和叔叔找到了一座洞府,寻着了一把古剑,正要炼化那恐怖的剑意,却被铁首等一行异族堵住。 这铁首,对金属有着超常的感知能力,对那古剑更是垂涎三尺。熔炼了那柄古剑,吸收了那里面的宝铁灵金,它能直接突破到周天阶。 “抢劫?老子是劫匪的祖宗。”凤歌眼冒寒光,扑入异族堆里。 “哈哈,这废物,怕了铁首大人,”那些伐髓阶铁族,满脸的不屑,“可是,真当铁族空有虚名?” “大人神威,杀了这白痴。”一旁,也有无耻的人族,为异族加油。 “这废物,面对异族大部队,屁都不敢放,现在想逞英雄?”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二十来个人族武者,冲铁族献媚。不以出卖灵魂为耻,反倒为能为“高贵”的异族献力献策为荣。 凤歌铁牙咬碎,恨极了这些人族里的垃圾。 他运转疾行如风,冲入过去,毫不留情,直接大开杀戒。 鲜血横飞,一脸的不可置信凝滞在脸上,头颅抛飞,惊恐永难散去。 “怎么可能?!” “救命,铁大人!” 这群败类,回过神,却只看见一道道残影。 然而,惊骇的异族,不断被凤歌劈飞,自己尚且管不过来,哪能又哪里会顾及卑颜奴相的人族奴才。 百十个呼吸之后,一群伐髓境逆种,全数横尸。凤歌站在场中,如嗜血的魔王。 “嘎吱~” 铁族艰难地张合着金属嘴,却是没想到,眼前的人族这般果决,这么凶残。 凤歌凝眉,也是微微讶然。他踹、砸和劈,各种手段尽出,居然只是打伤了一群通脉伐髓阶铁族,只杀死了三只铁族。 瞅着那些流着灰黑色铁液的铁族,他心情有些沉重。以他的战力,面对皮糙肉厚的猪、犬等异族,依然如杀猪宰狗,可对这铁族,杀伤力却是有限。 它们的身体构造,和碳基生灵,真是不一样,是真正的铁皮铜骨。 眼看马丈言又被一群异族围杀得险象环生,凤歌无法,只好耗费更多的能量,花费更大的带价,和异族攻伐。 而另一边,铁首眼见凤歌爆发的战力,远远不是寻常开窍境人族能比,也是飞扑而来。 凤歌一人,一剑,和二十多伐髓阶铁族,外加一头开窍阶铁首,打得铁屑飙飞,鲜血激流。 他咬着牙,一阵儿老虎咬老龟的无奈,真是直欲发疯。 终于,铁首找着了机会,拍飞了凤歌的长剑,一阵儿狞笑:“哈哈,小子,这下,看你怎么死。” 一旁,其它的铁族,浑身剑痕累累,心有余悸:“这人,可能是人族王者。” “哼哼,那又如何,遇到我族,早夭的命。” “对,将之扼杀在摇篮。” “不能任由他成长。” 好些铁族,感觉到了压力。 “你先进去,吸收剑意。”凤歌砸飞围攻马丈言的异族道。 见马丈言进了古洞,凤歌瞥见铁族流的铁液,心神一动,烦闷渐去:“铁?金属,金!” 他想通了,明悟了,赤手空拳,冲一众铁族勾了勾手指头:“哈哈,怪物些,来吧,谁跑谁是孙子。” “咦,这家伙,被吓成失心疯了?”铁族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脑袋被打坏了。” “杀了他!”铁首看着凤歌,金属质感的脸上慢慢升腾起疑云。它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人族中的异类,绝不能留。 凤歌运转五行环,满身的元力,渐渐化成了磅礴的火属性。他手掌翻飞间,火星四溅,打得铁族一个措手不及。 铁族见凤歌竟是火属性修者,神情微凝,也是正视起来。 然而,当它们和凤歌交手,为火属性能量沾身,惨嚎间,身子竟然开始液化。 凤歌的火属性能量,有火凤之血,凤凰之髓,威能岂是凡火妖炎可比。 “散开!”铁首直扑凤歌,暗道果然。 见众铁族散开,铁首袭来,凤歌没有失望,反而是一脸阴笑。 他运转五行环,发动悄悄发动吞噬之力,任由铁首近身。 铁首眼见凤歌抵挡无力,竟然被自己近到身前,小心避开火炎,一脸嘲弄:“无知小儿,竟敢让吾贴身!” 铁族的防御极强,手脚更可化作妖兽爪牙都难及的夺命刀枪。 它一拳砸向凤歌,另一只手化为堪比高阶元器的长剑,直欲一招灭敌。 凤歌一拳迎上,微微调整了角度,避开了心脏等要害,直扑而上。 一旁的铁族,见凤歌这般打法,哈哈大笑,奚落道:“这人族,找死啊,竟敢放开防御,与铁首大人对轰!” “不知死活。” “无知的人蛮。” 而那铁首,眼见凤歌的亡命打发,不屑间却又生疑虑。 不过,此时,也来不及变招。 轰隆巨响,血肉和钢拳的碰撞,爆发出的无形和气浪,掀起五六米高的灰尘柱。 但是,人族的拳头,并没有碎裂,反而是铁首感到拳头剧痛,居然有些微变形! 他惊骇异常,但眼见另一只手化成的剑,已然破开对手的防御,将对方刺透,忐忑的心也是稳住。 他没来由地舒了口气,继而猖狂大笑:“蝼蚁,安心去吧!” 一旁,众铁族跳脚欢呼:“铁首大人无敌!” 蔑视着口鼻溢血的对手,铁首运转力量,欲要活撕凤歌。然而,见凤歌一脸诡异的笑,他蓦然胆寒。 凤歌疯狂地运转着五行环,一把抱住铁首,发动吞噬之力:“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他转化出土属性力量,护住各大脏器,又转化出一丝水属性,牢牢吸住铁首手臂化成的剑。 以金属性能量护住周身,以木属性镇压伤势,以火属性侵蚀对手,凤歌,全面反击。 “怎么可能!”铁首用力,却发现对手的肉体突然坚实无比,那锋利的手剑根本动弹不了。更让他感到恐怖的是,对手身上,蓦然爆发出一股吞噬之力,在吞食自己的精气力量:“放开我!” 凤歌缠抱着铁首,怎么可能放开。他一脸轻蔑的笑:“异族,记住,犯我人族者,虽远必诛!” 远处,众多铁族,眼见自家大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人族马上就要殒命当场。然而,铁首惊恐的喝吼,剧烈的挣扎,却让它们看不懂了。 铁首亡命挣扎,但却发现对手就如一块吸铁石,根本挣不开,甩不掉。他惊恐之极,不再讲什么尊严,大吼道:“救,命!杀了这怪物。他是怪物啊。” 众多铁族,眼见铁首失去了以往的威严,若丧家之犬般吼叫,也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拥而上的铁族,冲着凤歌就是一阵儿拳脚刀枪。 然而,且不说还要顾及,和凤歌撕扭在一起的自家大人,它们更是惊恐地发现,这人族的肉体的防御,堪比灵甲,伐髓阶攻击,压根难以破防。 随着众铁族的攻杀,那铁首的刺耳的惨嚎渐渐无声。 一把拍飞了铁首的脑袋,凤歌一跃而起,以吞噬之能,追杀起残余异族。 其它的铁族,见铁首被杀,肝胆俱寒,且战且退。 然而,当见对手,不知以何妖法,轻易将一个伐髓阶铁族给变成漫天铁粉,残存的铁族,肝胆俱裂,四散而逃。 然而,就在此时,古洞里,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漫天的金光,自洞口溢出,数十柄飞剑,追逐着铁族而去。 那些飞剑,径直破开异族的防御,将之刺透。被刺透的铁族,铁液却流不出,竟是被飞剑给吸收! 十数个铁族,变成了一堆堆黑粉,而那些飞剑,也是返回了古洞。 凤歌咂巴着嘴,羡慕着,赶紧运起疾行如风,收拾掉其它铁族。 铁族,全灭! 凤歌打了个饱嗝,感觉着,五行环补充了好多金属性能量。他又破开铁首的大脑,掏出一颗铁丸。 那铁丸,是铁族的精华所在。 凤歌也不客气,直接将之吞了,丢给了五行环。 古洞里,光华渐消,一脸平静的马丈言走了出来,捧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 那长剑,锈迹斑斑,但却散发出恐怖的威压,给人莫名的压迫。而马丈言,浑身剑气缭绕纠缠,爆发着湛湛金光的眸子里尽是剑意。 剑,即是人,人即是剑。 人为剑之神,剑为人之灵,剑气荡风云,人剑搅天地。 马丈言深呼吸着,对凤歌一拜,将古剑端给凤歌:“风大侠,大恩不言谢,这干云古剑,还望收下。” 凤歌瞅着马丈言,在对方脸上,只看到了一丝悲戚,竟是感觉不到任何不舍。 他接过干云古剑,手指轻弹剑身。 一阵儿清越的剑吟,伴随着莫名的抗拒。 凤歌叹着气,将长剑丢给了马丈言:“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马某……”马丈言看着毫无可惜之色的凤歌,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凤歌帮马丈言埋葬了马行剑,盘腿坐在一旁,调息着。 马丈言压下悲苦,消化着剑意和传承,初步解开了干云的封印。 凤歌站在一旁,看着马丈言渐渐压下了狂暴的剑气,感叹着他的气运的同时,又凝眉,不无担心。 那干云,恐怕不是寻常的灵兵,传出去,恐怕会引起大能巨擘的注意。 然而,见凤歌惊愕的神情里,那干云古剑,铁锈尽去。 冲天的剑气直破云霄,搅荡起无边的风云,爆发出无量的湛湛金光。 凤歌只觉浑身一阵儿刺痛,强忍着眼睛的刺痛,抹着泪,恍然看见,那干云剑慢慢变小,竟然消失在马丈言的体内。 “呃……” 凤歌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心神狂震:“这气势,竟然快能和碎星弓媲美!” “不对,还赶不上碎星弓,”他皱着眉头,一边为马丈言护法,一边思量着,“虽是气势相近,但威压不足,差距还是明显。” 碎星弓,有弓无箭,残缺着,自我爆发的威势,已然比这箭强了无数倍。 不过,那碎星弓,可是敢和一方天地的意志叫板的存在。这古剑,虽然不及那弓,但想来,也绝对是帝皇之器。 待马丈言醒转,凤歌压下了惊讶,带着他和找过来的朱勇等人,飞速逃离。 百息之后,各族无数高手,蜂拥而至,将那古洞掀了个底朝天,却是什么也没发现。异宝,早不见了,他们也只能碰了一鼻子灰。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66章 战食人魔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几人继续前进,一路遇到了成千上万的生灵。 想打劫他们的人族,全被凤歌给扒光。想劫财又灭口的武者,全被毫不留情地干掉。 至于异族,凤歌更不可能留情,没说的,往死里怼。杀了,夺宝,若是非人形,能吃的族群,他们顺道还能改善下伙食,打打牙祭。 异族,吃了无数天材地宝,营养价值,远在寻常宝药灵物之上。 且战且走,刮地三尺,恢复着力量,修复着身体。 凤歌的凶残,吓着了还沉浸在悲伤里的马丈言,那暴力,更让这新人傻了眼。 朱勇等人,宽慰着马丈言,对凤歌的生猛也是见怪不怪。 “好了,小马,收好你的牙槽。”凤歌见马丈言一路龇牙感叹,也是无奈。 “对,对不住,”马丈言咧着嘴,揉了揉发僵的脸,“实,实在是,你太那啥。” “能吃就能干,能干就能赚。”凤歌翻着白眼,讲着歪理,总结道,“食不言,沉默是金。” 他们继续前行,实行“灭绝”政策,扫光了一切能吃,能用,能炼器,能炼丹熬药的东西。 反正这里不是自家地盘,天知道还有没有机缘再进这秘境,某人是把自己宣扬的“可持续发展”,丢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凤歌是吞吃爽了,朱勇和马丈言等人也是收获满满,可跟在他们身面的一支队伍,却是郁闷到吐血。 “遭瘟的,这也太丧心病狂了,还没成熟的草药都扒光了!”一个武者扒拉开大片草丛,就找到了一片枯萎的药草叶子,欲哭无泪。 “刮地三尺的周扒皮也没这么狠啊。”一个伐髓境人族,走了十来里,发现前面一波狠人连一个野果子也没留下,一口老血差点就没忍住。 “这手段,咋这么像老大呢?”一个憨憨的少年,以铁棍扒开一块树根,看着上面的人类牙印,嘟囔着。 “太不是东西了,要不要这么绝!”身穿兽皮胡服,提着弦月状弯刀,一脸戒备的开窍境侍卫,一脸绝望。 “阿达,不行了,本王要饿死了!”队伍最后,一黑色波浪发,褐眼高鼻梁的少年,瞅着光秃秃的山林,赖在地上就不走了。 “小王爷,可不能在这些汉人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那叫阿达的侍卫上前,扶起自家主子,冲自家兄弟道,“阿番,你那儿还有吃的么?” “早没咯!”同是一身胡服,提着流星锤的侍卫,一脸无奈。 这一群人,有牛蛋,有狄戎帝朝的狄天阔郡王,和他两个开窍境侍卫,外加两百多各国的武者。 他们团结在一起,好不容易赶跑了异族,还没来得及收集宝物,又被秘境里的怪物赶得到处跑。 激战,逃亡,天材地宝没捞着,自身带的能吃的东西,要么耗光了,要么丢失了。 悲催的家伙些,好不容易走上了一条大道,发现没有异族,没有怪物。 正高兴呢,却发现,不知道哪些个天杀的,除了留下一地的怪兽尸体和漫天的血腥味,居然掘地三尺,鸟毛都没留下。 “那个狄啥来着?”牛蛋跑到狄天阔面前道,“俺们快点走,老大估计在前面。和他会合了,异族怪物,都是小菜。” 这狄天阔,自命高贵,但为人不能说坏。 他很是享受前呼后拥的感觉,愣是纠合了一票人族,还想过山大王般呼来喝去的日子。 不过,一路行来,还真多亏这小子,和他的两个开窍境侍卫,驱赶异族,抵抗高阶怪物。否则,人族的损失,恐怕更大。 不过,让牛蛋不爽的是,这姓狄的小子,竟然敢向他收“保护费”! “本王狄天阔,不是‘啥来着’!”狄天阔瞪圆了眼,纠正着。 他和牛蛋年纪差不多,因血统原因,体壮身长,有种混血的俊朗。 这家伙,集合了狄戎族父系的英武健壮,和汉人母系的文化涵养,自认是集合了两种高贵血脉,有种想当然的骄傲。 然而,就因他的母亲是汉人,在狄戎帝朝,却并不受待见。 即使,他的天赋,在一众兄弟里,绝对是靠前的存在,却也只有两个开窍境护卫。还受到排挤,只能四处流浪。 而他的兄弟,有军队和自己的疆土,有宗师,甚至武灵先天境老师。 若不是他端庄温婉,颇有大智慧的母亲,征服了他的父亲,更广施恩惠,贤名在外。恐怕,他那些虎狼兄弟,真会让他不明不白地消失。 好在,阿番,阿达,受了狄天阔母亲的恩惠,的确是忠心耿耿。 “追什么追。你的老,老大,是吧?被欺负了,屁都不敢放一个。”狄天阔无语道,“最讨厌没血性的人了,给汉人丢脸。” 然而,就在狄天阔,昂着头,骄傲得像只孔雀,准备换个方向前进时,四面八方,蹦跶出一群土著。 食人魔族,古老的族群,曾称霸一方,主宰一片天地。 它们多头多手,身材高大,普遍都在三米左右。 传说,它们饿了能啃食石头,胃能融化钢铁,连人身上最硬的头骨也能轻易咬开,端是凶残无匹。 残存在陷空秘境里的食人魔族,是这方小天地里,势力最大,最凶残,最暴戾,对杀戮和血腥最执着的生灵。 那凤歌一路浴血而过,杀灭了无数妖兽和怪物,激起滔天的煞气和血腥,它们自然是趋之若鹜。 眼瞅着漫山遍野的两双手,两颗头的通脉阶食人魔战士,看着成群的三双手,三颗头的伐髓阶食人魔队长,瞥见还有十来头四双手,四颗头的食人魔大队长,众人族想也没想,直接开跑。 此前,他们饱受这恐怖的食人魔的侵袭,损失了上千战友。 这些喔喔吼叫,持着粗糙骨盾石枪的食人魔族,两个战士级就能对上寻常伐髓阶人族,三个队长一起就能对开窍境武者造成一定的伤害。 那四头四手的食人魔大队长,比寻常异族还恐怖,能活撕开窍阶武者。寻常伐髓境武者,极难对其造成伤害。 这食人魔族,要是被放出去,繁衍个千百年,那估计就没寻常异族什么事儿了,就连人族的根基都会受到威胁。 即使如牛蛋这种,将和妖兽撕杀,当成家常便饭的魔牛王,和一群食人魔战士大战后,也是有了阴影。 他们原本的队伍,人数一度上千。和异族大战,和其它怪物战斗,也只损失了两百多人。可遇上几波食人魔族,愣是被冲散,只剩下一小撮幸存者。 他循着凤歌前进的方向,一路狂奔,头都不回。 而狄天阔,本想从其它方向突围,奈何前路都被堵死,也只能跟在牛蛋后面,疯了似地逃跑。 之前,开窍境的他是吃够了食人魔的苦头,被十来个队长暴揍得遍体鳞伤,穷尽所有秘宝,用尽了手段,绞尽了脑汁,才狼狈逃出。 另一方面,凤歌等人,看着身后腾起的烟尘,听着愈发清晰的人族声嘶力竭的嘶吼,一愣之下,赶紧藏了起来。 然而,当瞅着拖着铁棍,恨不得再长两双脚的牛蛋哭爹叫娘,呼喊着老大时,凤歌一脸黑线地站在了道中央。 他瞅着狼狈的牛蛋,神情微怒:“牛蛋,成什么样子,咋这般不成体统?” 鲁村武者,打不过,跑也行,可也不能如丧家之犬啊。 牛蛋见了凤歌和疑惑的朱勇,惊喜若狂。但见老大愠怒的神情,忙道:“老大,救命哇,好多食人魔族!” 凤歌一愣后微怒:“食人族?怕毛线,大多异族和怪物都吃人。” 马丈言皱着眉头,好似想起了什么,但又不确定:“风兄,是食人魔族,不是食人族。” 眼瞅着上百人族,如被吓疯了的野兔,凤歌无语着,疑惑着道:“那又有什么区别?” “呃……”马丈言被噎着。他似曾听说过食人魔族的恐怖,但一时之间,还真忘了这族群的具体情况。 “跑什么跑?战斗!”凤歌拄着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这秘境了,没有宗师和武灵阶生灵吧? “逃,逃啊,食人魔来了!” “别特么挡道。”众多人族,挥舞着手,恨不得将拦路的凤歌给掐死。 “无知的怂蛋,想死别拉上我们。”狄天阔眼见两百多人族,眨眼间只剩下百来人,俊脸更是一阵儿扭曲。 而此时,那后方的食人魔族也扑了上来。 “我去,这是什么怪物?”瞅着好些个三头六臂的食人魔族,凤歌也是微惊。 好厉害的样子。 然而,他可不想被当羊驱赶。 旁的人,都是在向后跑,他却是迎了上去。 而牛蛋和朱勇等,眼见老大冲了上去,二话不说,抡起棍子,提上锤子,大吼着扑了上去。 “呃……”眼瞅着跑得最快,叫得最凄惨的家伙,居然回身撕杀,不少逃跑的人族渐渐慢下了脚步。 “嘿,这怂蛋,疯啦?”狄天阔一脸懵逼。见了异族怕得要命,却向更凶残食人魔族发起冲锋? 凤歌一剑劈向那双首四手的食人魔战士,径直将之分尸。看到这一幕的人族微微愕然,但当事人却是一愣。 他发现,这高大凶恶的通脉阶食人魔,皮肉和骨骼竟然比妖兽还要坚韧! 眼见有人胆敢阻路,那食人魔队长呜哇乱叫,带着成群的战士扑了过来。 凤歌举剑格挡了那石枪,踹飞了骨盾,一拳砸在伐髓阶食人魔的身上。 食人魔队长狂喷着灰色的血,惨嚎连连,凌空飞出三丈远。 好些停下的武者,见那一幕,更是惊愕。一个伐髓境武者,竟然如此轻易击飞了一个食人魔队长! 然而,眼见食人魔吐着血,爬起来又冲了过来,凤歌心脏一缩,没想到这食人魔族这般扛打。 愣神间,无数石枪骨刀袭来,打得他一阵儿龇牙咧嘴。 食人魔提着那粗制滥造的武器,对凤歌造成的伤害,竟然不在寻常宝器之下。 这下,凤歌也算是知道,为何人族要逃了。就这近三百食人族,绝对比五百异族更恐怖。 眼瞅着四首八手的,更凶恶,更高大的食人魔袭来,凤歌咬了咬牙,欺身而上。 肉拳和骨盾相撞,元器级长剑和骨枪相击,寻常人族之身,和壮硕凶戾的食人魔大队长爆发了最血腥的一击。 凤歌只觉得砍到了元器上,砸到了元甲上,更是撞到了一头狂奔的野猪。他拳头飙血,五脏微微震荡,整个人飞到了十米开外。 纯肉身的相击,凤歌没讨到多少好处。 而远处,阿达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竟然有伐髓阶的人族,以肉身的蛮力,将凶蛮的食人魔大队长,给轰到了十多米外。 而且,那人族,拳头轰击骨盾,肉身受了魁梧凶残的食人魔一脚,竟然爬起来,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狄天阔停下了逃跑的脚步,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这短发之人,这般生猛! 但是,为何还要怕异族?那些个异族,远远不及这十来个食人魔大队长恐怖。 凤歌爬了起来,运转元力,祛除拳头的疼痛,眉头紧拧。 大意了,这食人魔族,恁般恐怖,的确有资格将牛蛋等人,当鸭子驱赶。 然而,现在想逃,已然来不及,唯有血拼了。 他踹飞一群食人魔战士,高声吼道:“天凤所属,先守再攻!” 朱勇等人,在这么多,如此凶残的食人魔面前,自保比攻击更重要。 凤歌运起五行环,五种属性的能量,分攻、防和自愈,井然有序。 他爆发出惊天的气势,冲入了食人魔群了,偷偷运转吞噬之力,鏖战不休。 场外剩下的数十人族武者,眼见凤歌和朱勇等人,缠住了恐怖的食人魔,更是展开了惊天的血腥厮杀,惊得目瞪口呆。 最终,又跑了十来个武者,但更多的武者,互相瞅了瞅,竟然返身杀向了食人魔。 “报仇!” “怪物,还我师父命来。” “杀,呜呜,畜生,将俺师妹吐出来。” 眼瞅着三十多人族居然返身,凤歌一愣,有些无语。就这几十个家伙,跑到食人魔群里,绝对被瞬间淹没。 “老朱,牛蛋,和这些家伙一同防御,”他一边战斗着,一边高呼,“小马,拦住食人魔,放他们进阵。” 马丈言爆发出惊天剑气,以恐怖的干云剑爆发出数十柄光剑,抵挡住了食人魔。朱勇和牛蛋等人,和返身寻仇的武者,合兵一处,艰难地防守着。 凤歌灭掉成片的食人魔战士,吸光了数十小队长的精气能量,干掉了五六头开窍阶大队长,他自己也是满身伤痕。 他已然暴走。 那些个食人魔也尽数狂暴,不要命地围攻撕杀着。 狄天阔等不熟悉凤歌的武者,眼见食人魔如杂草般,被那人扫开,砸飞,踹倒,满眼的难以置信,又是热血奔涌。 眼见好些食人魔,躺在地上,抱头惨嚎,他们更觉莫名其妙。 这人族,怎会这般凶残! 凤歌打得也是十分艰难,浑身是恐怖的伤口,七窍都在溢血,鲜血染红了大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召唤出妖王。 他只能以五行环保证自身力量的充足,运行着疾行如风,以魂火灭灵和怨灵缠身,凭借强悍的肉身,与食人魔血腥地撕杀。 逐渐的,食人魔越来越少,只剩下二十多个。 那剩下的两三个大队长,看着癫狂的凤歌,竟然满眼的惧意。 它们怒吼着,一脸的凶残,却又不敢前进。 “吼!”凤歌龇牙,咆哮着,拖着一身的疲惫,再次扑了上去。 然而,那些个四首八肢的食人魔,却是被吓得一哆嗦,根本不再和凤歌对战,而是怪叫着,带着余下的族人,一溜烟,跑了! “呃……” 侥幸活下来的人族,看着食人魔抱头而逃,庆幸间,愕然的脸上,神色复杂。 有大仇得报的轻松愉悦,又有对凤歌的敬畏,更有莫名的兴奋。 人族,会嫉妒,但当对方高出自己太多,更多的却是自豪。 见食人魔族逃走,凤歌一阵儿眼花无力。 他龇牙咧嘴着,只觉疼痛都成了一种奢侈。 那些个食人魔,端是恐怖无比。要是再多个百来头,凤歌凭寻常手段,真没信心与之一斗。 眼见凤歌盘坐在尸山血河里,一众武者默默守护在远处,满眼的热烈。 调息了一刻钟,凤歌悠悠醒转,起身让大伙打扫战场。 那些食人魔的武器盾牌,要么是高阶怪兽的骨头,或是孔雀铜等珍贵矿石,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众人见凤歌好似被打残,但这么快又爬了起来,不由又是一阵儿惊叹。 若不是他一身纯正的人族气息,这些个武者,都以为他是凶兽或妖怪。 战场不宜久留,一行二十多人,狂奔了十来里,才停下了脚步。 大伙浑身是伤,尽是精疲力竭,都是瘫在地上,喘了上百息,足足调息一炷香时间,才有余力动弹。 此前大战,人族一方虽是守,且凤歌牵扯住了大半的食人族,但他们依然受到了猛烈的冲击,损失惨重。 人族一方,损失了十来个武者。 但是,存活下来的人知道,若不是凤歌,以他们那自杀性反攻,是没可能活下来的。 “咳咳,那个,英雄,”狄天阔站起身,以手捶胸,微微躬身道,“本王……在下狄天阔,狄戎帝朝人士……” “老大,就是这货,收保护费……”牛蛋走上前。 “嘿呀,”凤歌回头,瞥了狄天阔一眼,“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欺负我的人?” !! 第267章 驴肉火烧 - 四象封天 - 木仑 “啊,那个,误会,绝对是误会,”狄天阔看着这杀神一脸的波澜不惊,可小心肝还是狂跳着,摆手解释道,“本……不是,在下哪儿知道,牛兄是您老人家的人……” “淡定,”牛蛋见狄天阔语无伦次,对静等下文的凤歌解释道,“这姓狄的,虽然收了俺十个乌币,可一路上,也是他和阿达,阿番在组织人族,反抗异族。” 听着牛蛋的解释,原本就无心真个找狄天阔麻烦的凤歌,扭过头,不再说话。 这黑发褐眼的混血人,敢留下来和食人魔搏杀,也不失为一条热血之人。 眼见凤歌没有责怪的意识,狄天阔垂下头颅道:“英雄,在下狄天阔,愿意追随您的左右。” “王爷!” “您不能啊。” 阿番和阿达二人,听自家王爷居然追随一个不知来路的武者,惊愕后慌忙劝阻。 要知道,狄天阔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进入狄戎帝朝的权力中心,但毕竟是皇朝级国度的郡王。 高贵的身份,怎能追随一个不明来路的武者? 是,对方是很强,神奇到有些妖异,可也只是伐髓境而已! “行了,我意已决。”狄天阔冲两个侍卫摆了摆手,满眼希冀地看着凤歌。 说实话,若是今日之前,有人说他会对一个伐髓境武者,低下高贵的头,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出生皇朝级国度,狄天阔见过太多所谓的天骄。流浪了数年,他也遇到过无数卧龙雏凤。但是,从未有人让他如此打心眼里服气。 他是骄傲的,尊贵的,自认不输于任何人。 但是,见了凤歌,看到对方力挽狂澜,扶高楼于将倾的战斗力,他总算理解了牛蛋信心的来源。 见识了朱勇等人对凤歌话语的执行力,看马丈言手持威力恐怖古剑,依然无条件遵从那人指示,更引起了狄天阔的深思。 他觉得,是时候结束流浪,找一个地方,好好歇歇。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母亲教他的相人之术,愿意遵从自己的内心,下了此般决定。 “呃……”看着一脸诚恳,满眼渴求的狄天阔,凤歌傻了眼。 这高傲的家伙,在秘境外,都不屑于看自己,咋突然转性,要当自己小弟了? 眼见凤歌不说话,狄天阔急了:“英雄,请您相信我的真诚。此心,天地可鉴,日月为证!” “得了,别英雄来,阁下去了,”凤歌挠了挠头道,“我也懒得问你前身过去了,以后叫我老大就可以了。” 虽是不明白这狄天阔发什么神经,或是有什么图谋,但既然想跟着自己,那就跟着呗。 莫名其妙收了个郡王小弟,顺带还得了俩……不对,算上狄天阔,三个开窍境武者,凤歌心情还不错。 他也不亏待新人,眼见狄天阔穷得啥都没了,也是倒出成堆的灵物,任由牛蛋他们吞吃。 眼瞅着凤歌像丢烂白菜般,砸出成堆的异果灵药,牛蛋咧嘴暗道果然,而其他武者,可算是大吃一惊。 和着,这货,是抢了一座城池么? 一行人继续前行。 凤歌消耗了大量精血,伤损的身体需要大量力量。他顾不得其他人的惊骇,像饕餮般吞吃了视野所及的一切宝药灵果。 朱勇等人是见怪不怪了,马丈言也是有了心理准备,可狄天阔等人,走了一路,张大的嘴巴,就没闭合过。 “停!”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所有人收获满满,凤歌却感觉着,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 他停下,将神念散发出去,从两百米的高空极尽目力,最终,在力所能及的尽头,见到了好些人族。 那处山谷,灵气氤氲,山林更加茂密。 那里奇花怒放,灵树摇曳,灵藤缠绕,宝药遍地。 凤歌隔着老远,好似都感觉到了那近乎雾化的灵力。 他心神一振,忙招呼着众人,急速向前。 前方,肯定有灵矿。 待他们赶到那山谷,众人深呼吸一口气,只觉浑身毛孔都大开,隐隐有一种飘然升仙感。 这山谷里,有人族,有异族,双方泾渭分明。 漫山遍野的人族过万,异族也有近千,想来是达成了约定,双方都在寻找天材地宝,并没有互相攻杀。 然而,凤歌一行前来,欢天喜地地去收罗矿石,摘取异花,立时引来了诸多不满。 这山谷,的确挺大。 但一万多生灵进入,人的欲望又是无止境的,自然不希望再有生灵来分一杯羹。 “滚开,这地盘,已经有主了。” “一边儿去,我们向游氐大人缴纳了灵物,才获得的宝地。” “不想死就放下晧晶石,以这巨石为中心,方圆两里,乃是蛇阴古国所属。” “朋友,这三里之地,尽归莽牛古国。此地不欢迎你等。” “匈羯汗国的地盘,你也敢来?吃了他。” “这人族,竟敢踏足鳄族领地,宰了他。” “红蹄驴族领地,人族,杀无赦。” “不遵循规矩,杀了就是。” …… 半日前,人族发现了这座灵矿山谷,异族也紧随之后到来。 人族势大,异族一时也不好直接动手。 最终,人族以莽牛古国、蛇阴古国与游氐十二骑为首,和异族达成了协议,瓜分了生有宝药灵藤的整座山谷。 而最内里坑洞的灵石矿,则由人族三大势力和异族平分。 其它的人族小势力,小团体或个人,想要进谷寻找宝物,向三大人族势力交财物,或者缴纳六成收获也可。 凤歌等人的到来,不缴纳宝物,不打招呼,更是跑到了异族的领地,瞬间破坏了脆弱的平衡。 寻常人族,将凤歌一行当乞丐驱赶,而那些背靠人族三大势力的,更是喊打喊杀。至于异族,见人族敢侵入,直接就动了手。 凤歌本来是循着灵力波动,直扑矿洞,但眼见随行的人族,遭受同族的驱赶和异族的攻杀,也是气急。 他就是不愿意遵守规矩,这秘境里的无主之宝物,谁找到就是谁的。 “好胆!”凤歌飞扑异族领地,救下几个武者,指着那百十来号红蹄驴族,“敢动老子的人,找死?” “嗯哈?”那些红蹄驴,耳大肚凸,见凤歌指着它们的鼻子骂,微微惊诧后,怒了,“人族,你死定了。” 竟敢挑衅异族? 红蹄驴族,奔行如风,且蹄子堪比宝剑元器,践踏起人族来,就像踏过一块坚硬些的泥土。 “牛蛋,过来生火,准备做驴肉火烧。”凤歌眼瞅杀过来的大耳凸肚驴,不屑地瞥了瞥眼。 红蹄驴族,在驴族中血脉相当纯,平日里,都是兽形。 “天杀的,这人竟敢破坏规矩?” “安心捡些矿石,寻些宝药,不就行了么。” “贪心呗。” “这要是惹怒了异族,可怎么办?” “不顾大局,想挑起双方大战,死不足惜。” “这家伙,不是那被欺负了,屁都不敢放的家伙么?” “驴肉火烧是什么?” “大言不惭,发神经呢。” 眼见凤歌一行被围攻,附近的人族一脸戏谑,好似在看死人,根本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还有些人族,更是咬牙切齿,唯恐凤歌挑起大战。 他们有了小片山林,能寻得一些宝物,已经是心满意足。而有人要引起争斗,当然不乐意。 “住手!” “卑微的家伙,惹红蹄驴族干嘛?” “脑子抽抽了?惹毛了,大家一拥而上,灭了这些家伙。” 眼见好些人族一脸奴才面相,一面倒地责备凤歌,更有人捋着袖子,要帮自己一方,红蹄驴眸子深处满是得意和鄙夷,但却也停了下来。 “呃……”眼见自己一行,反而成了众矢之的,凤歌一脸懵逼。 好家伙,人族帮着异族,指责、威胁同族,也是醉了。 麻痹的,血性呢?尊严呢?一群奴才! 听着那些人族的话,凤歌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山谷,本来就是人族先发现的,但却慑于异族的恐怖,居然还谈判后,划分了地盘。 “我去,这也太扯了!”凤歌是一脸的无语。 上万人族,十倍于异族,还有这么多开窍境武者,居然怂了! “英雄,咱们,是不是忍一忍?”狄天阔转动着褐色眼珠,瞅着一众人族的嘴脸,和嚣张的异族,虽然也是气得不行,可还是觉得,犯了众怒,可难办。 然而,凤歌在秘境外,就受了一肚子气,进了秘境,没了那些宗师武灵,乃至先天阶高手,他怎么可能再受这等屈辱? 打不过?再说吧。 “牛蛋,让你生火,愣着干啥?”他皱着眉头,嚷嚷着,“老朱,准备烤架和锅碗瓢盆。还有,小马,格老子的,垒灶,保护好汤锅。” “野驴,给老子过来,受死。”凤歌一脸轻蔑,冲着红蹄驴族勾了勾手指。 “人族小子,你找死!”有伐髓阶红蹄族,冲了过来。 大战初起,好些人族,赶紧后退,唯恐被迁怒。而那些个红蹄驴族,瞥了凤歌一眼,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然而,当凤歌化作一道残影,身法速度比红蹄族引以为傲的奔跑更快时,它们也是吓了一跳。 凤歌一拳砸断伐髓阶驴族的红蹄,拧断对手的脖子,掏出了驴肝驴肺。 “这……”见凤歌如此轻松灭杀掉一头异族,一众人族脸色狂变。 他们惊讶于凤歌的战力,更是惊恐其干掉了异族。 这下,是捅了马蜂窝了。 !! 第268章 鳄族 - 四象封天 - 木仑 成十上百围观者,手脚并用地,如鸡犬四散而逃,唯恐被异族迁怒。 而那些驴族,眼见同族被杀,更是怒急,咴唧叫着,化作一道道闪电,扑向凤歌。 凤歌运转《移形诀》,也是化成一道道黑影,和驴族大战。 这红蹄驴的蹄,若然坚硬无比,那驴皮更是坚韧得骇人。和绿蹄无数次碰撞后,凤歌的拳头都快失去知觉,长剑不找好角度,都难以破开对手坚韧的皮毛。 更蛋疼的是,这些驴,那板牙特别坚硬,恍若宝器级刀斧,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伤口。 他打得无比辛苦,因高速奔跑中,难以吸取对手的能量,元力也是急剧消失。 而场外,一众人只觉眼花缭乱,根本难以看清交战双方的轨迹。 而耳聪目明之辈,也是惊呆:“人族的拳头,竟然能和异族堪比宝器元铠的蹄子相抗?” 血肉纷飞,驴毛狂舞,野兽的脏腑肠肚铺了一地,挂得树梢灌木丛满是。 这些个驴族,大多都是通脉伐髓阶,种子级高手,都去抢夺灵石了。 当大战落下围炉,越聚越多,藏在树上,巨石后的上千的人族,尽数失声。 “完了!这畜生,杀了这么多红蹄驴!” “一会儿异族回来,谁能承受它们的怒火?” “捉住他,将他交给红蹄驴王子!” “你找死?这家伙,绝对是万中无一的伐髓境王者。” “对,从长计议。” 好些人,直接被吓傻,更有软骨头,要捉拿凤歌。不过,还是有人有不同的声音。 “厉害,我这人族就需要这样的男儿。”有人握着拳头,只觉得胸中有火焰燃烧。 “痛快,这些畜生,就该被杀。”有武者拍这手,只觉得胸中恶气尽出。 “杀光,杀光它们。”有人一脸热烈,呼喊着,但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又有异族前来。 鳄族,身生坚硬的皮甲,满嘴的利齿,四肢皆是利爪。 比驴族更恐怖的存在。 那鳄族,在数里之外,听到驴族的惨嚎,派出十来个族人,来看看情况,准备帮忙。 当然,它们不觉得驴族正被人族围杀,只以为又有怪兽前来。而那些人族的惊叫,却被它们认为是被怪兽或土著驱赶,而发出的恐怖叫声。 人族这种蝼蚁,怎么敢进攻异族?见了异族和怪物土著,十有六七,是扭身就走的。至多两成左右,敢正视异族。 然而,当它们来到场中,见了凤歌制造出的驴族修罗场,阴寒的眸子里,也是生出了恐惧。 鳄族,是比驴族强,但上百头驴族,被这么快干掉,对手该是多么凶残? 它们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怪兽。而场中,除了一个血糊淋漓的人族,还有十来个生活烤肉的家伙,其余的人族,都跑得远远的。 而就在它们准备讯问凤歌等人时,有人族欢天喜地地跑了上来,献媚道:“鳄大人,就是这个人,杀光了驴族大人。” 鳄族听到那贼眉鼠眼,一脸媚相武者的话,愣了愣后,怒急:“混蛋,竟敢骗吾等?” 一头开窍阶鳄族,想也没想,直接将那告密的人族给咬掉了脑袋。 一个伐髓境人族,怎么可能干掉这么多驴族? “该。” “杀得好。” 远处,好些人族拍着手。对叛族之人,人族是零容忍。 然而,那鳄族却也没打算放过凤歌等人。敢吃异族的肉?活得不耐烦了。 鳄族压下心里的疑惑,奔上前来,准备呵斥质问一番,就灭掉他们。 远方,一众人族,表情各异,有幸灾乐祸,也有愤慨。 但是,凤歌在吃瓜观众愕然的神情里,竟然暴起,率先发难,攻向异族。 “天,这家伙,真准备和所有异族撕破脸?” “哎,惹了个驴族,趁着异族没回来,先跑还有一线生机。” “要不,咱们帮帮这家伙?” “呃,也不是不可以……” “你们要找死,别拖上全部人。”有人喝骂着。 “怕个屁,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 “战端一启,是要死人的,你想死?” “呃……” “对嘛,死旁人不死本人。” 在一众人族各异的心思中,在鳄族不屑的神情里,凤歌扑向那开窍阶牲口。牛蛋和朱勇的等天凤佣兵团,也是扑向几头伐髓阶鳄族。 那马丈言,打破那一丝的顾虑,也是扑了上去。 狄天阔心里挣扎片刻,最终带着阿达和阿番,冲了上去。 而跟了凤歌一行一路的武者,过半退缩了。毕竟,异族不是秘境里的土著。在外界,双方都有族人。当然,也有近十个无牵无挂的散修,咬了咬牙,最终是冲向了鳄族。 鳄族,嘴长而满是尖牙,背部生着坚甲,四肢有利爪,战斗力高了红蹄驴三成。凤歌一行与之战斗,也是险象环生,被它们咬抓得满身是伤口。 但即使如此,众人一起动手,没有一个鳄族跑掉。 这些鳄族,还残留有些许人族的外貌,凤歌等人,也不好下嘴。 最终,将那坚韧的背甲割下,算是收获了好些炼制护甲的原材料。 远处,一群人族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这么生猛凶狂,对异族说杀就杀。关键是,还真能杀得过! 眼瞅着这些家伙,将异族剥皮抽筋,开膛破肚,烤肉熬汤,远远观望的众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凤歌大口吃着宝药,疯狂炼化着胃里灵药的精气能量,调息身体,修复伤口。 杀了这么多异族,一不做,二不休,他也发狠了,索性大开杀戒。 鳄族见族人未归,更有吓坏了的人族败类,偷偷溜去通风报信。留给凤歌一行休整的时间,并不多。 凤歌等人,刚处理完战场,吞吃完半生不熟的驴肉,就有上百鳄族,携裹着滔天的愤怒,冲杀过来。 上百冷血鳄族的煞气和杀气,凝结成一片阴云,一时,这方山谷的空气,阴冷到极致。 围观的人族,数量过千,却没有人敢靠近。大多人逃得更远,藏在草丛树上,岩缝石后,伸长脖子,一脸惴惴不安。 惨烈的大战,开启。 凤歌一方,人数只有鳄族的十分之一,但气势却一点不输。 朱勇等人,组成阵型,防守为主,又为主杀戮的凤歌,拖住了近半鳄族。 鳄族的暴怒,凤歌的不屑,马丈言等人的仇恨,和着一群人族的忐忑不安,共同交织出一场修罗盛宴。 石飞草舞,灵气暴动,惊天的打斗,引来了更多的人族。 凤歌和两头开窍阶,数十头伐髓通脉阶鳄族,从山上打到谷里,自树林厮杀到草丛。 拳头打爆了鳄嘴,尖牙撕裂了血肉。 惨烈的战斗,推平草丛,摧毁了树林,使山谷一片狼藉。 凤歌为鳄族操控水,影响土的天赋纠缠不休,也是反手以五行环,疯狂吞噬对方的能量,以邪碑施展魂火灭灵,怨灵缠身,杀得对方留下一片尸体。 远处,所有观战的人族,那惊愕、震惊和恐惧等等情绪,皆是化为一个词――凶人。 凤歌灭杀掉数十头鳄族,浑身也是伤痕累累,气血能量消耗大半。 好在,五行环高效运转,支撑着他再次扑向围攻马丈言等人的鳄族。 马丈言一行,杀死十个鳄族,也是付出了伤亡十数人的代价。 凤歌大开杀戒,将鳄族的嚣张气焰尽数灭掉。当他冲向残存的鳄族,那些家伙,哪里还敢恋战,丢盔弃甲,若同一群被吓破胆的兔子般向山谷深处逃去。 大战落下了帷幕,凤歌拿出大量收罗的灵药异果,让众人吞吃。 更艰苦,更恐怖的血战,还在后面。 观战的武者,分化为两个极端。 惊骇欲绝的人,逃得远远的。更有不少,冲入山谷深处,向莽牛、阴蛇和游氐,乃至异族报告。 而也有近半的人族,看着马丈言一行,一脸敬佩。 好些武者,热血激涌,恨不得也扑上去,加入凤歌一行。 看着凤歌,众人敬畏有加,却又暗暗担心。好些人,溜到凤歌等人身边,若无其事间,偷偷丢下一瓶瓶丹药,一颗颗灵草。 更有不少人,建议凤歌等人,先行离去,等恢复了,再找异族麻烦。 见到这些人的动作,凤歌心神微动,微微一笑。 人族,还没有全部堕落。 一路杀伐而来,自血海尸山而过,见异族待人族如待猪狗畜生,想及在秘境外的耻辱,在噬魂邪碑的邪力作用下,他哪里还会退缩。 也曾让马丈言等人先行,但这些杀红了眼的家伙,坚定地摇着头,誓要与凤歌同进退。 山谷中,原本是灵气氤氲,微风和煦,一派欣欣向荣。但现在,山地破败,断木碎草,一派狼藉。 气氛僵滞到极点,空气冰冷得人皮肤发凉,肝胆发慌。 凤歌抓紧时间,吞食着灵药和血肉宝药。 五脏之星,六腑天地,蠕动不休。魂海之内,绛宫之中,尽皆疯狂。五行环似也感知到了情况的严重,疯狂地炼化萃取着天材地宝的精气能量。 狄天阔等人,吞吃了满地成堆的丹药,修复伤势,补充元力。 终于,该来的,迟早要来。 一炷香之后,近千异族,上万人族,浩浩荡荡,直扑凤歌一行所在。 瞅着来人,原本围在凤歌不远处的人族,神色狂变,叹着气,无奈退到了一边。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69章 堕落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发散神识,感悟着异族的气息,虽神色不变,但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好似,小瞧了这异族。” “吕骡,红蹄驴族天才,开窍阶王侯。”有武者,指着一只人头驴身,头生尖角,口有獠牙,背生尖刺的驴族道。 “驴犟,人驴杂种,暴戾,嗜血。”有人族声音细弱蚊声,指着一驴头,人身,无尾的怪物。 “鳄逐波,鳄族开窍阶王侯,战力恐怖,嗜杀成性。” “鳄追浪,原本是开窍阶巅峰,进入秘境,偶得机缘,已然是周天阶!” 除此之外,另有五十多开窍阶异族,战力皆是不俗。其它的异族,近半是伐髓阶。 人族一方,莽牛、蛇阴古国,共十个开窍境武者。 游氐国,四个。 其它势力的开窍境,人数总共近一百。 实际上,若人族同心协力,付出一定的代价,完全能将异族给灭掉。 狄天阔指着莽牛古国里,一头生犄角,身材魁梧,身高近丈,似异族,实则人族的青袍男子道:“此人是牛飞蓬,山岳之体,防御恐怖,扛鼎拔山,不在话下。” 他又指着蛇阴古国,三角眼,浑身阴冷的人族道:“那人,蛇尹,据说是双属性之体。为人阴狠,毒辣。” “那骑兽的四人,乃是游氐国十二骑里的耶律俊、宇文拓疆、完颜洪雷、觉有情。” “那些是……” 凤歌点着头,看着狄天阔发青的脸,瞅着好些人族一脸的死灰,心里也是叹着气。 看来。有些秘密,是藏不住了。 他有想过,异族有天才,有高手。但也没有想到,对方有四头不逊于人族开窍阶王侯的生灵。 那脸色阴沉的吕骡,战力绝对能敌得上人族的周天境。驴犟,虽智力不高,但战力比吕骡更恐怖。 鳄族二人,只会比吕骡更恐怖。 其它开窍阶异族,人数虽只有五十余,但绝对比一百人族开窍境更恐怖。 牛蛋和朱勇等狂热分子,也是被异族的实力,给压得喘不过来气。 马丈言,神情不变,但内心里却是一阵儿无力。 狄天阔心里百味杂陈,看着异族,虽没退缩,但也觉得自己一行,太过冒失。 至于剩下的,参加过猎杀异族的武者,大多反而是一脸的平静。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必死。 恐惧过了极点后,居然是看透了生死。 吕骡看着满地的驴骨,好不容易压下怒火道:“蝼……人族,你有资格让本座动手。” 鳄族的鳄逐浪,看着被剥去背甲头皮的族人,原本就冰冷的眸子爆发出摄人魂魄的寒光,指着煞气凛冽的凤歌:“束手就擒,留你一命,为本王仆人。其他人,可留全尸。” 红蹄驴族和鳄族,先后有人发话,其它的,眸子里或有无尽怒火,或有千载寒冰,但却没有说话。 这些异族,残留有兽族习性,阶层森严而分明。 而人族一方,却是炸开了锅,近半人族,指责着凤歌,埋怨着朱勇。 “这不是那窝囊废么?这是要挑起战端?” “混蛋,这下估计又得重新洗牌。” “但愿能保住之前划分的地盘。” “该死,要不是这些家伙打搅,老子得收获多少灵药和宝物。” “死定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抓住他,交给异族!” 不过,也有武者沉默良久,瞥着数落凤歌的同族,一脸鄙夷。然而,在人族软弱派,乃至异族的威慑下,漫山遍野的人族武者,没有一个敢站出来。 无论是谁,此时,都觉得,凤歌一行是死定了。 牛天蓬瞥了眼满地的异族尸体,打量凤歌良久,咧嘴一笑,难以看出其心思。 蛇伊眼冒寒光,心里怒火直冒。 他们清空了灵石矿里的妖兽,正准备收获,却被这胆大包天的家伙给打断,别提心里有多不爽。 而那游氐国的武者,眼见凤歌一脸的淡定,神情一愣后,也是有些恼怒。人族和异族,好不容易达成了协议,这不是添乱么。 “我游氐十二骑建议,交出这些人,维持之前的协议。”完颜洪雷,生得五大三粗,一脸正气。然而,说出的话,却是让不少人族皱眉。 “本人赞成。” “附议。” “对,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这锅汤。” “挑起战端者,必死。” 有游氐国的高手挑头,一时,近千人族,声讨凤歌等人。 而异族一方,反而是冷静下来。看着人族,一脸的戏谑。它们都还没有逼迫人族,对方倒是先窝里斗。 至此,凤歌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鄙夷和怒火,猛然昂首,咆哮着:“住口,没骨气的家伙。老子真替你们的先人丢脸。” 他那吼声,在山谷里回荡,压下了人群的聒噪。 不待被喝骂的人族还嘴,凤歌浑身升腾起无边的煞气,指着完颜洪雷:“你确定,要帮助异族,擒拿我?” 那完颜洪雷,被凤歌一指,感知到对方身上的凶煞之气,微微愕然后心莫名一慌。 但瞅着异族,加上认同自己提议的武者,比较对方不止强了多少倍,他稳住心神,不屑道:“是又怎样?不守规矩,打破平衡,当诛。” 凤歌笑着,但脸色冰冷:“呵呵,是么?愿意当走狗,那就准备付出代价吧。” 他也懒得再问游氐国其他人,一指莽牛和蛇阴古国的人:“你们也要为异族摇旗呐喊?” 牛天蓬皱眉,看着神情镇定的凤歌,下意识摇头:“兄台,别误会,或许,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然而,还不待凤歌回答,那蛇尹一脸阴阳怪气道:“谈?有什么好谈的。” 他不会当异族的帮凶,但也不想为凤歌一行,生生和异族开战。 凤歌都懒得搭理蛇尹,回身扫视着那些叫嚣的人族:“为异族,迫害同族,你们这是要当逆种?” “你……” “胡说八道。” “血口喷人。” 一时,好些武者,神情一怔,矢口否认。 他们畏惧异族,但这片天地,毕竟还是人族的地盘。真要叛逆,一旦出去,恐怕活不过明天。 “嘁,有心无胆,最是可怜。”凤歌一脸不屑,昂首睥睨,高声道,“人族,不想死的,走远些。想做帮凶的,风某接下。”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有人见凤歌这般狂,也是忍不住了。 “拿下,撕烂他的嘴。” “对,再凶残,也难敌千人。”也有人想着凭靠人海战术,堆死凤歌。这些家伙,有胆残害同族,却难以升起反抗异族之心。 “嘿,”异族一方,看着不堪的人族,指着凤歌摇首道,“抓他,就像踩住一只蝼蚁,何须你们帮忙。” 对贱骨头的武者,莫说人族仇恨,就连异族也是厌恶。 “吕兄,那咱们的约定,可还作数?”耶律俊忙问着。 “鳄兄,那灵石矿……”也有开窍境人族武者,想分得一杯羹。 “哈哈,灵石?”凤歌咧嘴乐了,“这秘境,本来就是在人族的地盘。这山谷,更是人族先发现的。自家的东西,还用看异族的脸色?” “羞也不羞?”他一脸揶揄和嫌恶,“你们想和异族媾和?呸,老子觉得恶心。本想消灭异族,公平分配这山谷。看来,有些人是不用了。” 听着凤歌的大话,游氐国的人一愣后哈哈大笑:“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不知死活的东西,等你死了,倒要扒开你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缺了根筋。” 一旁,那些个异族,一脸的鄙夷,都懒得反驳,只认定遇上了白痴。 更多的人族,微微皱眉,也是觉得凤歌是口不择言。 到了这份上,大多人族,只能两不相帮,慢慢退到了一边。 然而,包括游氐国的骄子,愣是有近百人族,微微靠向异族,为其摇旗呐喊。 “你们,自保为主。必要时,混入人族游斗。”凤歌皱眉,低声对这马丈言等人道。面对近千异族,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这次死战,他没能力再顾及其他人。 “畜生,过来受死!” 凤歌拔出长剑,直指红蹄驴族和鳄族。 此时,一人,一剑,独对近千异族。 一脸平静,神色自如,恍若在呵斥一群爬虫。 疯狂地运转元力,令噬魂邪碑喷吐出无边的邪力煞气。 凤歌在蓄力,在蕴势,浑身的气势,猛然一变。 秘境的天无二色,唯漫漫白昼。 但此时,灵谷上方,竟然有阴云密布,有煞气翻滚。 杀气弥漫周身,凤歌就如一头远古凶魔。 所有的人族,原本认为凤歌必死,但眼见他身上喷薄的元力,纠缠的凶煞之气,一时神魂皆为之所夺。 然而,一众开窍境武者数十息后压下了心里的惊骇,摇头叹息,倍感可惜。 一头潜龙,即将早夭。 过刚易折,稚鹏挑战成百近千的蛟蛇,没人看好凤歌。 “拿下那些人。”游氐国的武者,眼见马丈言等人,竟还真要反抗,也是带着上百人冲了过去。 “完颜洪雷,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怪不得人了。”凤歌感到一阵儿悲哀。人,怎能沦落至斯! “哈哈,小子,你能奈我何?”游氐国的武者,一脸嚣狂。他们是真的没有羞耻之心,迫害同族,也能这般堂而皇之。 然而,就在此时,看着凤歌的武者,一脸惊恐。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暴怒的凤歌,召唤出了一群妖侯! 妖侯阶媚妖和食尸鬼,直扑游氐国众人,赶在对手动手之前,展开了血腥的屠杀。 游氐十二骑,这人族骄子,和上百人族,穷尽了保命手段,依然被屠戮了大半。 “魔鬼,你是恶魔。” “饶命啊!” “鳄兄,救命!” “牛兄……” 余下的十来人,瑟缩在一起,看着残暴的食尸鬼和诡异的媚妖王,瑟瑟发抖。 而更多的武者,居然又站在了人族道德的至高点,声色俱厉。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72章 食皮虻 - 四象封天 - 木仑 “灵石?什么灵石?”凤歌矢口否认,“特么的,老子被劈了个半死,除了几块垃圾元石,啥也没看见。或许,是被雷霆给劈没了。” “呃!”一众武者,看着凤歌的认真脸,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然而,不待更多人发问,凤歌走到空旷处,旁若无人地摇头扭腰,伸展着身体。 在成千上万人怪异的神情里,凤歌做完一套广播体操,道:“好了,灵矿也没有,你,还有你们,留下身上的宝物,可以滚了。” 他点出那些为难过朱勇一行,与己方对峙的武者,平淡的脸,渐渐冰冷。 “凭,凭什么?” “这山谷,属于人族,大伙都可以随意摘采。” “我承认你很强,可这么多人,你可莫要自误。” 一众人族,现在才想起,这山谷,乃是人族领地。 “哈哈,”凤歌仰天长笑,眼泪都快流出来,“人族?你们也知道人族?老子血战异族之时,你们去哪儿了?” “老子差点被异族给干掉,你们这些鳖孙咋缩卵了?” “无耻,也要有限度!”他一脸的鄙夷,满眼的愤怒,“你们,就只会窝里横?只会吃白食?” “给你们百息时间,留下宝物,滚。否则……”他下着最后通牒。 “你想怎样?”蛇尹看着凤歌苍白的脸,鼓起勇气,不无揶揄道,“连番大战,你也是重伤垂死之身,呵呵!” “哎,风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牛天蓬神情有些羞愧道,“大伙走就是,可这让他们舍弃宝物,实在不妥。” “和他废什么话,”蛇尹鼓噪着,运转元力,“杀了他。” 然而,他虽这么说,更是蓄势,却不敢上前。一旁,数千人声援着蛇尹的武者,见他一副真要动手的样子,更是下意识地后退。 到底,都是吼得厉害,真个蠢动,待蛇尹带头发难后,能且愿意跟上的武者,也就十来个开窍境。 在上万人族的眼里,凤歌是死亡的代名词。大家对他的恐惧,已然在异族之上。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凤歌喃喃自语着,在众武者惊骇的神情里,猛然暴起。 磅礴的元力,夹杂着噬魂散魄的杀气,惊得众人鸟兽散。 牛天蓬等高手,也是没想到,凤歌这般果决,说动手就动手。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看对方的气势,却是龙精虎猛,哪里有重伤的样子。 天啦,这怪胎,到底是什么体质? 眼见凤歌爆发出的气势,蛇尹也是惊呆,他怎么也不敢想象,这灭杀了四大高手的家伙,竟然在一个时辰后,再次恢复了巅峰战力。 凤歌化成一道黑影,携裹着凶猛的力量,带着滔天的怒火,直扑蛇尹。 那蛇尹,惊骇莫名之下,也是施展出压箱底的技法。 风起,毒涌,这人,竟然是风毒双属性之体。 然而,即使他的境界和战力,甚至在韩纵横之上,又怎会是凤歌对手。 有风,蛇尹若蛟蛇般迅猛,其他开窍境武者只看见一道道残影。但凤歌爆发十倍速度,刚好将其碾压。 有毒,蛇尹如最毒的毒蛇,能绝灭寻常周天境的生机。然而,凤歌的体质,虽不敢说万毒不侵,但也不是蛇尹能奈何。 十数个回合,凤歌抓住机会,一拳将之砸在地上,封住其经脉,一脚踩住了惊骇莫名的蛇尹的脑袋。 “这!” 众武者惊呆。这人,真是恢复了! 这下,众多武者,跑得更远,唯恐被波及。 那牛天蓬,艰难地抚平心里的震骇,见那蛇尹一脸的哀求,为之求情:“风兄,还请高抬贵手!” 此时的蛇尹,没了任何侥幸心理。在死亡的阴影下,他没了嚣狂,丧失了所谓的尊贵,抛弃了尊严,哀求着:“饶命,风兄,给,都给,只求绕我一条狗命。” 凤歌皱眉,瞥了脚下的蛇尹一眼。这么没骨气的人,杀了真是脏了他的手。 如踹死狗般,一脚将蛇尹踹倒一边,他扫视全场:“还有人有疑问?” 众多武者,一个哆嗦,垂头丧气,不敢与凤歌对视。 若是没见识到凤歌的诸多手段,别说有七八千人,就算一百人,他们也敢挑衅。 然而,见识了凤歌的凶威,知道他已然再次回复巅峰状态,看着蛇阴古国的蛇尹也被打成这样,漫山遍野的人,无一人敢反抗。 然而,事实上,凤歌的身体看似回复到巅峰状态,但神魂之力,乃至噬魂邪碑,短时间内皆是难以再逞凶。 现在,他能脱身离开,能灭杀数百武者,但却不可能召唤妖物,灭杀数千人。 但是,众多武者,被吓破了胆,根本没了反抗的心思。 朱勇与牛蛋等人,在谷口摆开了阵势,收刮一众人族。 眼见排成长龙,坐等被剥削,被侮辱的武者,凤歌起始还很兴奋,但没一会儿,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他们能暴起反抗,谁胜谁负,真的很难道明白。甚至于,凤歌都会退让一步。 此时,凤歌的心里,只有悲哀。 悲人族之不争,哀武者难自强。 马丈言站在凤歌身后,看着凤歌一脸的悲伤,有些莫名其妙。 狄天阔看着凤歌,眉头紧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如一群羔羊的人族武者,他好似抓住了什么。 有一丝明悟,他看着凤歌,却是愈发钦佩。 待收刮了数千武者,谷口各类宝物,已然堆成了数座宝山。 韩阡陌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同时,也是暗自庆幸,亏得没和这煞星对立。 凤歌走到宝山前,翻翻捡捡,收取了好些极品。 而后,他丢出两只容量较大的储物袋,冲白衣儒将程庆之道:“装满带走吧。为百姓洒鲜血的军人,不该为后勤烦忧。” 众人一愣,却是没想到,凤歌这般大方。 储物袋啊,那可是至宝!还有这么多宝物,说给就给? 程庆之一愣,深深看了凤歌一眼,没有拒绝。 林骁、林勇和许烛,冲凤歌尊重一礼,开始装宝物。 接着,凤歌又让那帮他对峙的武者,在成堆的宝山上,一人一件宝物。 他更是宣布,这灵谷,大伙皆可自由寻宝。 一众武者,真没想到,凤歌还这般大方。一时,兴奋之情,迷漫山谷,感谢之意,久久不散,兴奋之声,环回荡漾。 而后,对于那些跟着自己,一直血战,又非是自己人的武者,凤歌更是给予双份的谢礼。 至于天凉国的韩、秦二人,乃至高潮,皆得到凤歌的重礼,高兴得嘴巴久久未能闭合。 送出这么多宝物,那谷口的物资也只是去了一半。剩下的,被凤歌全数收齐,交给朱勇。三分之一,作为鲁村发展之用,另一大半,还得交给县伯府。 数千武者,在灵谷里,收刮了大半天,心满意足,再次谢过凤歌,慢慢散去。 凤歌炖了兽化后的吕骡,以及数百头红蹄驴,大伙美美吃了一顿,狠狠大补了之后,又扒了鳄族的皮、骨和筋。 而后,和秦纵横、程庆之等人分开,带着二十多人,再次向秘境深处进发。 越往秘境深处去,越是危险。 这秘境之大,难以估量。 高山险滩,峡谷莽林,沼泽荒漠,有凤歌都不敢招惹的凶物和土著。 芬芳的奇葩,美味的异果,千奇的珍宝,怪异的灵物,这秘境虽凶险万分,但灵物也是极多。 凤歌等人,小心翼翼收罗着天材地宝,尽量避免和妖兽怪物冲突。 然而,即使他们如何小心谨慎,依然遇到了恐怖的生物。 前方,百十武者,数十异族,惊恐奔走,如临末日。天空中,嗡嗡声响,一团黑云迫近。 人族和异类,因秘境里的恐怖生灵,没空纠缠。 然,地上跑的,难以逃过天上飞的生物的追杀。 不断有人被黑云追上。 待被黑云笼罩,无论是身着宝甲的人族,还是皮韧肉厚的异族,皆发出惊天惨嚎。 翻滚碾压,刀剑劈砍,冰封火喷,作用并不大。 有生灵,忍不住剥皮的疼痛,竟直接提刀自尽。 朱勇等人,见这诡异的情景,吓得一个哆嗦。 狄天阔皱着眉头,伸长脖子,打量那“黑云”良久,打了个寒颤:“快跑,是食皮虻。” 食皮虻,传说中的恶物,一度肆虐玄元大陆。 寻常虻内,只吸血。 但食皮虻分泌诡异液体,融化生灵的皮肤和血肉,继而吸食之。 凤歌拧眉,落在最后,边跑着极尽目力,见那玩意儿大若拇指。 以神念观之,纤毫毕现,它大概似牛虻,生有金属感翅膀,针状口器。 浑身刺毛,触足上满是锋利的倒钩。 而且,那复眼,全是血红,尽是疯狂。不知它们因什么缘由,变得更加嗜杀。 怪物就是怪物,这东西,百十只还能解决。可这一团黑云,少说数万,凤歌觉得,宗师境也只有逃的份儿。 眼见一皮糙肉厚的铁背狮族,被成百上千食皮虻包裹,数十个呼吸后,就成了一堆无皮血尸,凤歌打了个哆嗦,撒开丫子就逃。 那些被食皮虻追杀的生灵,眼见凤歌一行,先是呼救,待见他们返身逃跑,抱着莫名心思,也是追了上来。 凤歌回头一瞅,食皮虻居然被那些家伙引来,霎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丫的,死也要拉垫背的啊! 凤歌运转疾行如风,就要一溜烟逃跑,可见朱勇等人的速度,又是一阵儿叹气。 他们,终究会被怪物给追上。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274章 雨浇晴 - 四象封天 - 木仑 哥们,还有十万虻虫没带走哇! “完了!” 眼见遮天盖地的食皮虻,如滚滚黑云绕着自己转,凤歌眼睛发黑,差点栽倒。 五行环,跑到泥丸宫里,一时懒得出来。 而那些虻虫,失去对虻王的感应,也是焦躁不已。 若不是已然得到王的令,它们都差点将凤歌给干掉。 虻虫遮蔽了天日,爬满了整个山坳。有密集恐惧症的,吓都吓死。就这数量的食皮虻,莫说凤歌,就算是一队宗师强者硬来,也会被干掉。 最终,凤歌无奈张大嘴,含泪让虻虫进入五行环。 食皮虻排队,组成一条无边无际的乌龙,经由凤歌的嘴巴,嗡嗡飞入五行空间。 凤歌胃液翻涌,恶心得欲死,心慌得抓狂。 额头青筋暴起,瞪圆的眼,目眦欲裂。 良久,下颚都脱臼,十万只虻虫总算全数进了五行空间。 “呕~” 崩溃的凤歌,趴在地上连连干呕,喘息半天,才起了身。 吃了小生身果树上的果子,他本想将这小树也给移到五行空间。但是,想到灵谷里的一幕,他忍住了丧心病狂。 天道轮回,因果业报,事情做得太绝,没好处。 收刮一圈,获得无数灵果宝药,借着氓虫的余威,凤歌在山坳里调息半天,继续前行。 逆着河流,风歌碰到好些人族。 这些家伙,浑身是伤,被虻虫给折腾得够呛。 见凤歌从虻虫老巢出来,却生龙活虎,他们也是一阵惊叹。 凉风习习,流水涛涛,云卷云舒,山菊芬芳。 逆流而上十数里,来到一片湿地,凤歌正怀疑自己迷路了,又听到了撕杀声。 悄悄摸上去,抬头一看,却见一群武者正为宝物撕杀。 那宝物,乃是水系至宝水晶莲。 它生在深潭里,有异种水虺盘踞。 这些人族,不先解决妖兽,居然内斗。那些武者的尸体,落入深潭,倒是喂饱了恐怖的异兽。 若是其它灵物,凤歌也懒得插一脚。可这水晶莲,对五行环,对他自身,都是不可或缺的异宝。 下定决心,凤歌跳入战场,分开好些打斗的人族,运转元力,暴吼道:“住手!” “大家听我一言,咱们应该合力击杀水虺,再各凭本事,夺取宝物。” 那吼声,震得水潭炸裂,搅得水草乱舞,惊得数百争斗不休的生灵停下了手。 看着始作俑者,只是一个伐髓境,好些生灵皱眉,更多的是恼怒不已。 “滚开,这不是你这等蝼蚁能掺和的。” “和他废什么话,灭了他。” 凤歌呼吸一滞,摇头叹息:“老好人,真不是这么好当的。” 眼瞅着各方人马又开始混战,更有数个凶恶之辈一脸煞气,扑了过来,招招狠毒,枪枪致命,他面沉如水,不再留手。 誓要灭凤歌的武者,百十招后,被废掉战力。附近的家伙,见凤歌如此骁勇,也是围了过来。 一时,凤歌成了众矢之的。 这可不符合他低调行事,闷声发财的作风。想了想,以欺神面具改头换脸,摸到边角。 然而,正当他松了口气,心却猛然一凉,浑身皮肤都发紧。 数十水柱,自水泽里腾起,幻化为水蛇游蛟,直扑而来。其内携带的威势,蕴含的能量,直逼周天境。 拔剑斩断水柱,待水雾消散,一道人影显现。 凤歌压下惊奇,一脸嘲弄:“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数典忘宗之辈。” 没想到,江水流这人鲛混血,在这水泽之地,战力整整翻了两倍。 江水流一脸轻蔑,满眸仇恨:“小子,这里,即是你等卑贱人族的葬身之地。” 他自认鲛族高贵,对母系血脉为之带来的恐怖战力感恩戴德。然而,凤歌一众,在秘境外竟那般轻辱,早已令他暗下杀心。 之前隐藏在暗处,挑动一众武者自相残杀,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却不想,凤歌到来,还想坏他好事。 凤歌懒得和江水流废话,运转五行环,激起能量护住周身,直扑而去。 然而这人鲛混血,天赋异禀,控制着无边水力,让人防不胜防。对方控制着水,将之幻形为兵将、猛兽和水龙,持续轰击而来。更有水之力,凝成锁链,变成刀枪,袭杀而至。 不断斩灭水力形成的傀儡,砸碎想要束缚他的锁链,风歌发狂,激起滔天的水雾。 江水流隐匿在水幕后,看着大杀四方的凤歌,恼怒而嫉妒。一个伐髓境人族,力量竟似取之不竭,将他的必杀手段一一化解! 然而,又能如何?到现在,对方都被玩弄于鼓掌之间,一直未能寻找到自己的真身。 待他力量耗尽,定要将他擒住,一番解剖,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另一边,一众武者,看着凤歌与滔天水浪大战不休,齐齐目瞪口呆。他们既惊骇于伐髓境武者的恐怖战力,又对隐藏在暗处的控水之人惧怕不已。 到现在,他们才明白,闹了半天,还有一尊强人,隐藏在幕后。 凤歌微微喘息,慢慢冷静下来。 对手隐匿起来,自己一直在和水之力形成的虚实之体战斗。 寻找真身,击其要害。 任由直追周天境的力量轰击,咽下喉头的鲜血,祭出神魂,寻找着江水流。 被浪涛拍打得飞空又陷地,十余个呼吸后,凤歌嘴角微扬,一脸戏谑,闭着眼睛,直扑一片水雾氤氲,波涌浪淘之处。 眼瞅着对手袭来,江水流心里咯噔一下,又强自安慰:“不会,他不可能察觉出我的真身在哪里。” 他的术法,完美无缺,将身子近乎完美地隐藏在水泽里。 轰隆巨响,凤歌一把捏住江水流的脖颈,像提一只小鸡。 江水流一脸惊恐,万不敢相信:“怎么会,你怎么能!” 凤歌不屑地撇嘴,就要用力,掐断那脖子。 对手是隐藏得极好,可惜凤歌的神念之强,直追周天乃至宗师。且他虽非水之体,无法控水,但有五行环,对水之力的感悟,并不在江水流之下。 其实,他完全可以吞噬漫天的水力,为己所用。但这里,生灵众多,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暴露的好。 眼看江水流就要被拧断脖子,但他竟然化作一道水流,自凤歌手里遁走。 “嗯?” 凤歌皱眉,但看在远处聚形的江水流一脸惨白,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若有所悟。 想来,这家伙是施展了保命秘术。 江水流恶毒地看着凤歌,恨不得将其扒皮剔骨。他这逃命秘术,一月只能施展一次。 眼见独斗无用,江水流看着在一旁,停了手的武者,心思又起。 他搬出自己辽渤国三奇、人鲛混血的“尊荣”身份,拿出大量宝药元石,让众武者一拥而上,灭杀凤歌。 好些人瞅着一大堆宝物,有些意动。但更多的,想及凤歌显现出的战力,慢慢退缩,两不相帮。 眼瞅着一群开窍伐髓武者,为赏金袭向凤歌。蓦然,天空中乌云突起,整个水泽上空为一片凭空出现的云雾笼罩。 远方,一赤脚白衣丽人踏浪而来。 水雾向两边散开,又在她身后缠绕凝旋,似在欢呼,好像在拱卫一尊神祇。 赤脚如玉,散发及腰,衣袂翩飞,恍若仙人下凡。眉目如画,体态婀娜,风姿无双,若神女临尘。 众多武者,一时为无名女子勾魂夺魄,竟是忘了自己所处何地。 那女子瞥了神态不堪的众武者一眼,神情冰冷。她看着凤歌,眼神漠然,粉唇微启:“小子,本尊与你做个交易。” 众武者见这绝色女子,竟只与风歌搭腔,一时嫉妒至极。但是,那女子嘴唇翕动,他们并不能再听到任何话语。 凤歌脑海里,响起冰冷又霸道的声音。 这女子自称雨浇晴,来自雨国,乃是雨族雨神教神女。她来此,向凤歌讨取香液灵树。而所谓的交易条件,只是不找他的麻烦。 凤歌心里是翻江倒海,一阵惊骇:“怎么可能!她怎么知道,香液灵树在我这里?而且,什么叫不找麻烦?惹你了?” 到手的宝物,不可能拱手相送,但他又完全看不透这女子。 思忖片刻,凤歌抬头,以神魂传音,愿意赠送一颗驻颜果。 被拒绝的雨浇晴,面无表情地盯着风歌,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云雾在翻腾。慢慢的,那一双眼睛,变得一碧一墨。 一只眼里,好似乌云万里,有狂风暴雨。另一只眸中,似天地如洗,碧空无垠。 凤歌被雨浇晴盯着,好似被看了个透彻,只觉得那双眼睛,饱含了一片天地的气象。 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有种被打上标签的感觉。 雨浇晴神情慢慢在变化,冰雪化成了春水,一脸的无辜与柔情。我见犹怜,楚楚动人,一尊冰美人在十数息后,变成了一个娇弱女子。 她看着凤歌,似在撒娇,又似对着一个负心汉在控诉。 凤歌摇头,震荡魂海,好不容易压下错觉,止住差点就妥协的情绪。再看着雨浇晴,好似在看鬼魅。 此时,她那一脸,哪里有柔情蜜意,尽是偏执与恣睢。 而另一边,一群武者,连同江水流,一脸荡漾的神情,嘴角涎水直飞三尺。随着雨浇晴变化的神情,他们一脸愤怒,直扑凤歌。 场面失控,数百武者,打得凤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凤歌准备召唤出妖怪,夺了水晶莲就跑之时,雨浇晴神情挣扎,一改乖张、固执之色,又回复了一脸冰寒。 !! 第275章 九龙封天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浑身寒气直冒,完全闹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 雨浇晴从冰冷霸道,到恣意所欲的转变,无声无息,诡谲无比。她没有真个动手,凤歌已然累得气喘如牛。 另一边,一群武者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再看雨浇晴,只觉是见到了一尊恶魔。 绝大多数人想也不想,惊恐逃跑。 剩下极少数为风歌重创的武者,清醒片刻,竟然又是一脸痴迷。他们匍匐在雨浇晴的脚下,神情迷离,想要去抚摸那若有玉髓流淌的俏足长腿。 雨浇晴浑身尽是冰寒,满脸厌烦。挥手间,一片颗脑袋抛飞。她,竟是一招灭了所有人! 凤歌打了个寒颤,看着身首异处的江水流等人,欲要逃跑。然而,周围的水雾慢慢僵滞了空间,他只觉身子动弹起来万般吃力。 那感觉,就像是跌入了泥潭,动弹不得,又像是身子完全失重,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他准备再商量下,那雨浇晴神情又变,居然又是一脸幽怨。 这一次,是真的一副楚楚可人之态,看上去毫无做作。 她一番撒娇卖萌,翩然而至,抱着身子发僵的凤歌的胳膊,声音甜腻:“好哥哥,就将香液灵树给小晴嘛。” “你一个男孩子,要驻颜果也没用。” “小晴这么可爱,你忍心不给么?” “师傅和长老,都好疼爱小晴的。不许你不关心小晴,你不能不答应。” …… 女子的手极其嫩滑,身子看似纤长瘦弱,但十分有料。 凤歌一脸紧张,想要将胳膊抽出,一时却难以如意,反而与对方产生了不可避免的接触。 雨浇晴一脸羞红,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女样。青春阳光又蕴含丝缕成熟的气息,人畜无害的样子,哪里是那恐怖的凶人。 凤歌心里的惊恐愈浓,更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雨浇晴,是神经病?人格分裂?” 此时,空气中的雾滴凝结成雨,簌簌落下。雨浇晴为雨水浇透,衣衫贴在身上,一时,一副绝世躯体暴露。 凤歌瞅着最美好的光景,霎时失神。 而就在这时,雨浇晴的娇弱消失,气息又变得冰寒。 看着男子盯着自己的身子,她看似神情不变,但眸子深处却是羞愤滔天。 朴实无华的一掌,印在凤歌的胸膛,直接将他击飞。 凤歌喷血,如被山岳撞击,浑身疼痛不已。 那女子欺身又至,饱含着必杀之力的一掌,眼看就要印在风歌的胸膛,临了却神情一怔。 瞅着收势,看着自己手掌,怔怔出神的女子,凤歌艰难翻身,躲到一边。 他郁闷得抓狂,只觉这雨浇晴,就是疯子,又似真魔。自己再怎么蹦跶,一时也跳不出她的手掌。 “哎~”吐着血,凤歌就要逃跑,却听得女子幽幽一叹。 “既然不愿意,那只能自己来了。” “扒皮之痛,掏心之劫,是你自己招来的。” 雨浇晴一脸怜悯,但要行的事却那般残忍。 凤歌身子一僵,怒急欲狂。然而,身子完全动弹不得。 莹润的手掌幻动,一把碧色匕首显现。如切豆腐般破开了皮肤,就要扒开血肉内脏。 “完了!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栽在一个疯女人手上?” “不是说只能是开窍境生灵能进来么?就算得逆天机缘突破,也不可能有这般恐怖啊!” 疼痛与憋屈,绝望和不甘,轰击着魂海。然而,任由他如何挣扎,一切的手段,根本使不出!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时,远处,一声厉喝传来:“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巴掌大的龟壳,一息百里,幻变成数丈大小,直接将雨浇晴笼罩。 绚烂的光华,持续涌入雨浇晴的体内。 雨浇晴挣扎着,却难以破开光幕。怒吼咆哮,神情变幻,亦喜亦嗔,最终换为一脸迷惑与一丝恍然。 凤歌松了口气,看着龟老头和老乌龟,神情怪异。 这俩家伙,竟然也打破了秘境法则的约束! 雨浇晴看着凤歌,一脸陌生,好似之前的施虐,非是她所为一般。 然而,当凤歌以为女子真的忘了一切,她却又揪住自己的衣衫,蛮横无理道:“小子,将香液灵树交出来!要什么,你尽管提。” 凤歌一脸懵逼。感情,闹了半天,这疯婆子还是要找他麻烦。 龟老头翻着白眼:“喂,我说,到了你这境界,还用得着驻颜果?” 老龟摇晃着脑袋,安慰着凤歌:“凤小子别怕,有龟爷为你撑腰。” 雨浇晴一巴掌拍在老龟脑袋上,不忿道:“你个老王八,关你什么事儿!” 她有些惧意,有些感激,看了眼龟老头,又带些不爽与娇蛮:“姑奶奶有的是钱,没事儿就爱将驻颜果当零嘴吃,要你管。” 风歌一脸黑线,差点跳脚大骂。他是败家子,但这疯婆子哪里是败家,简直就是个宝物祸害者。 然而,他又打不过雨浇晴,只能忍着。好在,有龟老头和老龟为他撑腰,虽刁蛮但精神正常了些的雨浇晴,总算不会硬来。 一番谈判,凤歌忍痛,掏出十颗驻颜果给了雨浇晴。 而雨浇晴,说什么不白拿,将被灭掉的武者身上的宝物,留给了凤歌。 这女子,借花献佛的手段,玩得极溜。 雨浇晴是走了,但龟老头和老龟也不打声招呼,顺流而去。 凤歌左右瞅了瞅,一阵儿哀叹。搞了半天,没捞到啥好处,被个疯婆子折腾得百骸欲散。 调息一个时辰,总算好受了些。 看着那水晶莲,凤歌一阵儿头疼。这宝物虽好,但守护者实在恐怖。 那深潭中的水虺,乃是头目级初阶变异种。其战力,恐怕不在寻常妖王之下。而且,它在水中,风歌和三头妖王,若真是下潭,输赢真不好说。 此时,水虺又浮出水面,看着凤歌,硕大的眸子里满是挑衅。凤歌想要水晶莲,它何尝不想吞吃了对方。之前,它惊恐于那女子和龟老头,但对凤歌却没有惧意。 不过,它也是极其狡猾,根本不会上岸。 在水中,它是绝对的王。 凤歌纠结一阵儿,万般无奈,只能铤而走险。 全身戒备,小心翼翼靠近谭边。 水虺瞅着人族靠了过来,一阵儿疑惑,但最终经不住诱惑,猛地扑了上来。 凤歌差点被恐怖的水虺给缠住,施展疾行如风,险之又险地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召唤出三大妖王,将半截身子探出深潭的水虺缠住,拼命往岸上拖。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水虺的恐怖。这异种,猛烈挣扎,纠缠扭打加撕咬,愣是摆脱了妖王的围剿,钻入了巢穴。 瞅着再也不露头的水虺,而三头妖王浑身的伤痕也开始发黑发臭,凤歌一阵儿无奈。 宝物近在咫尺,却无法获得,那感觉好生难受。 凤歌权衡再三,准备放弃,但那五行环却发出强烈的渴望。 五行环不经凤歌的召唤,直接显化,更霸道地令噬魂邪碑也降临深潭上空。 一脸懵逼,凤歌瞅着十来只虻虫和魔煞,完全闹不明白,五行环这货到底发什么神经。 五行环请求着,渴望着,甚至撒娇扮蛮,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最终目的就是要吞了那异种水虺。 凤歌咬牙,只能妥协。 噬魂邪碑坐镇当空,魔煞带着一群死灵,潜入深潭,以伤亡近千游魂厉鬼的带价,终于将水虺给逼到水面。 三头妖王趁着异种神志混乱之机,扑入水中,连拉带拽,自身坚硬的身子都被抓残缠断,总算将之拖上了岸。 岸上,凤歌,加上邪碑、五行环和三头妖王,合力疯狂攻击,损失惨重,总算将之击杀。 凤歌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鬼,收了水晶莲后,连手指都没力气动弹。 三头妖王,从未受过此等重创。媚妖王形体涣散,在主人绛宫沉浮。食尸鬼和吸髓怪堪比上品元器的身子,尽是稀烂。 魔煞受了重创,在同样萎靡的噬魂邪碑内沉睡。 虻虫虽说是助阵,但也受了一定波及。 而五行环形体残破,但却异常兴奋。 它将异种的尸体吞下,在凤歌体内沉浮,一阵欢呼雀跃,和主人一番交谈,去炼化异种尸体。 和风旭日,流水潺潺,灵药清香。 凤歌吞吃海量宝物,在潭边调息疗伤,历经十二个时辰,总算恢复个大概。 五行环适时醒来,躯体更加凝练梦幻,散发出的气息愈发玄妙。 它满是欢欣,发出道道意识,将凤歌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五行环,真是无可匹敌之宝,不但自衍天地,更是开始衍生功法!它之所以渴求异种水虺,就是为《九龙封天》的第一式“游虺腾蛟”。 《九龙封天》,初境可说是术,中期可当作法,圆满境界更像是神通。 而除了九龙封天,更有《惊龙变》和《神龙吟》、《逆龙吼》。 《惊龙变》,分为三阶。初阶是能量外放,幻形为龙,初步具备龙威。 第二阶段,有形无神,身体变异,有部分龙的神态特征。 第三阶段,躯体龙化。体内有何力量,便是什么龙,惊龙变可以称为妖龙变、魔龙变乃至真龙变等等。 《神龙吟》和《逆龙吼》皆是音波攻击,前者提神醒智,后者蕴含灭绝之威。 凤歌压下心里的震骇,将功决尽数在脑中过一遍后,几乎喜极而泣。 他近乎开辟了所有经络,不单人族的所有功法,就算是妖、魔和鬼等等族群的功法也能修炼。 之前看似无用功的努力,总算不是白费。 有了这些功法,群战还是单挑,都不再是问题。 !! 第276章 试剑磨刀 - 四象封天 - 木仑 在潭边再修炼一天,凤歌收拾心情,继续上路。 一路前行,遇到好些偷袭的生灵,皆被收拾,抢光所有。 第三天,总算遇到了熟人,但所见所闻,却让凤歌怒火滔天。 影豹族、玄蛇族,在宋行的撺掇下,屠杀大量与之争夺宝物的人族,更将熊大力围殴近残。 玄蛇族,蛇头蛇身,却有类人的四肢。 玄岩,玄蛇族开窍境王者,一脸鄙夷地看着愤怒的熊大力:“真丢你百蛮部族的脸,竟奉人族为主。” 影豹族,和寻常豹子相比,乌毛白斑,一双黑翅格外醒目。 豹疆神情阴鸷,挥舞着利爪:“熊族什么的,肉掌熊胆最可口了。” 宋行点头哈腰,连连称是。毛遂自荐,欲要代劳,灭杀熊大力。 杀一个开窍阶异族,那成就感可是爆棚。落个好名声,出了秘境,回到人族世界,将赢来无数喝彩和滔天的声誉。 另一边,数十身受重创,濒临死亡的人族武者,满眼怨毒地看着宋行与一众异族,恨不得扒之皮,食其肉。 “咳咳,异族小儿,过来,再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姓宋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逆种,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永远入不了祖坟么?” “恨啊!若早生十年,定将这群畜生碎尸万段。” 宋行脸色酱紫,咬牙后一脸嚣张:“哼,逆种?将你们全杀了,谁知道老子所作所为?” 他一副无赖相,满眼残暴,提刀上前,就要屠戮同族。 然而,就在这时,一根箭羽破空,带着令人窒息的威能,击断了宝器级大刀。 宋行抓着颤抖的手,惊骇欲绝,慌乱四顾:“谁,是谁?滚出来!” 那箭羽,只是寻常乌兵,竟然能将宝器击毁! 凤歌如看死人般瞥了宋行一眼,走到场中,掏出丹药,为熊大力和一众人族吞下。 好些异族看着凤歌,神情严肃,感到一阵压力。宋行见凤歌旁若无人,直接无视自己和一群异族大人,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色厉内荏道:“哼,懦夫,竟敢现身。” 狐假虎威,看了异族一眼,底气十足地指着凤歌:“玄岩、豹疆大人,这人就是熊大力的主人。” 凤歌瞥了宋行一眼,眯眼看着玄蛇族和豹族,摇头道:“不不,我可不是这头蠢熊的主人。算不得朋友,最多算是伙伴吧。” 伙伴? 莫说是熊大力一愣,一众人族一呆,异族也是神情愕然。 凤歌懒得费话,指着宋行对异族道:“将这人族败类交给我,可留尔等全尸。” 宋行微愣,继而轻蔑大笑:“大言不惭,简直是做春秋大梦。” 也有武者叹着气:“兄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能跑就先走吧。” 玄岩和豹疆压下族人的愤怒,打量凤歌片刻,最终看向另一头玄蛇族。 这玄蛇,比其它的高了一个头,眼睛呈现墨绿色。 凤歌见其吞吐着黑气,感悟到极其恐怖的气息,心神一动:“这家伙,恐怕无限接近皇者了。” 玄岩乃开窍阶王者,另有一头准皇者开窍阶,豹疆已经是周天境。这一战,有些吃力,但不是不能打。 准皇者开窍阶玄蛇,浑身黑焰升腾,吐着蛇信,喷薄出黑雾:“人类,你的血肉,本皇预定了。” 见从未开口的玄蛇说话,宋行躬身,一脸畏惧,转身对凤歌,狰狞咆哮着:“哈哈,有玄灭大人出手,你死定了。” “待将你抓住,定然撕烂你的嘴。” “这些人族,一个也别想跑。” 凤歌摇头叹气,对这跳梁小丑十分无语。 打量着玄灭,他欲言又止,但最终道出疑问:“大蛇,你狂化后,应该不具任何人形吧?” 瞅着凤歌一脸担忧,在场生灵一愣,一脸不解。 凤歌叹气:“烤蛇肉,蛇胆什么的,最好吃了。要是具有人形,风某下不了口,膈应哇。” “……” “混账!” 人族无语,异族暴怒。 玄灭被气得黑焰一阵儿幻灭,直接狂化,四肢变成蛟爪:“人族,恭喜你,成功激怒了本皇。” 大战起,凤歌紧绷神经,与异族准皇者大战不休。 这玄蛇族,有一丝玄蛇血脉。玄蛇,传说活动于黑水之南,食尘喷云,驾雾施雨,乃圣阶凶兽。 玄灭喷毒雾,控山石尘土,身法飘忽诡异,一度压着对手打。 凤歌视线里一片雾霭,满是尘暴,寻常手段,很难与之周旋。 惊天龙吼,挟裹着滔滔元力,震穿了雾霭,击碎了尘暴,总算将玄灭的真身震出。 玄灭满脸不可思议,不曾想对面的人族竟然学会了术法! 凤歌也不搭理震惊的人族,和一脸阴云的异族,爆发而起,携带无穷能量,直接施展惊龙变。 一头活灵活现的火龙,灼穿毒雾,一尾将玄灭抽飞。 “你到底是谁?”玄灭一惊。 “你祖宗。”凤歌欺身而上,直接施展“游虺腾蛟”。 异种水虺,被五行环炼成傀儡,凤歌注入神魂,恍若他的一具化身。水虺即是凤歌,凤歌即是水虺。 水虺带着一群能量化大蛇,以一字长蛇阵,直扑异族。 惊龙变再起,逆龙吼又现,风灵小试牛刀,以异族试剑,检验修炼成果。 凤歌自身已然是伐髓皇者后期,熟悉对手功法后,携带滔天威势,将玄灭打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水虺之身,虽无法将十来异族灭杀,但也将之牢牢困住。 眼见事不可为,玄灭、玄岩等三人,准备跑路。但当凤歌召唤出三头妖王,全数绝望。 宋行一脸惊骇欲绝,跪伏在地,连连叩头:“风兄,求你绕我一条狗命!以后,牵马坠蹬,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凤歌懒得搭理宋行,和三头残缺的妖王,围攻玄灭,百余招后将之击杀。 玄岩和豹疆,见逃无可逃,一脸恶毒,诅咒凤歌,令一众族人拦住对手,直接自爆。 大战落下围炉,凤歌收拾战利品,调息良久后睁开眼。 场中,一众人族看着凤歌的眼神,满是敬畏。 至于宋行,早被一群盛怒的武者,万刀分尸。 让熊大生火,凤歌在一众武者复杂的神色里,真把兽化的异族给烤了。 “吃啊,别客气,还这么多。大补的。” 凤歌招呼着众人,抱着酒坛,啃着豹头,没有一点膈应的神色。 熊大力一脸神情精彩纷呈,有幽怨,又有振奋,最终化所有情绪为食量,啃食了整整一头玄蛇。 其他人,经历了生死大劫,早看开了,也是暴食暴饮着。异族再如何逞凶,还不是有人族收拾,怕个屁。 与一众武者分开,任由熊大灰溜溜地跟着,凤歌也不说话。 熊大受了打击,恐怕得好好缓缓。 然而平静难得,走了没多远,争斗又起。 一处山隘,百余人族、近十异族伏尸。狮族和虎族,为争夺金刚土,残杀大批低阶人族。又为隐藏消息,掩盖它们获得金刚土的事情,更要将其他人族全数抹杀。 金刚土,秘境衍化后,剩下的金与土属性至宝。 人族也是杀出血性,两百多武者疯狂围攻数十异族。 然而,那前仆后继的武者,开窍境只有十来个,其他大半是伐髓,更有通脉混在里面。 凤歌想也没想,直扑而上。 这狮族异种,浑身毛发灰中带银,即将成就周天阶,成长为银狮皇者。它在秘境外,曾拿人族当试探物。 另一头虎族,虽是开窍阶后期,但已然浑身金毛。 眼见凤歌袭来,大多异族一脸鄙夷,那狮族准皇者却满脸凝重。 凤歌习得九龙封天等术法不久,未能收放自如,不能完全掩盖身上气息。更因玄蛇族和影豹族自爆前,在他身上留下的气机,引起异族真正的高手注意。 狮族高手停下撕杀,盯着凤歌:“吾乃狮族狮狂,朋友贵姓?金刚土可分你一块。” 金虎凝眉,也感到了凤歌的强大,但并不觉得无法战胜。集合它与狮狂之力,在秘境里,近乎无敌。 它满脸暴躁,不屑道:“狮兄,虎某干掉这人族,那一块金刚土,你就收好吧。” 狮狂摇头:“霸天,不可鲁莽。” 若是寻常人族,杀了就是,但它没把握留下凤歌。 凤歌不屑,拔剑直指虎霸天:“虎鞭大补,皮毛刚好做一件大氅。” 不需要更多言语,暴怒的虎霸天,直扑凤歌。 凤歌也不留手,挥剑迎着虎头,捏拳照着虎爪,生死搏杀。 虎族皇者,果然非同一般,战力远在玄灭之上。浑身皮毛坚若金刚,利爪尖牙堪比顶级元器,招式狠辣老练,险些让凤歌招架不住。 运转元力,挡下虎霸天满是金属性力量的一爪,揪住虎尾,凤歌直接跳到对手身上,饱以老拳。 眼见虎霸天被压制,狮狂顾不得其它,咆哮而上。 凤歌被掀飞,盯着一脸后怕的虎霸天,瞥了狮狂一眼,心里一番计较,只能施展游虺腾蛟。真个拼肉身,或许能将两头皇者灭掉,但他不死也残。 狮狂与水虺大战,惊怒连连。虎霸天被凤歌一记惊龙变轰飞,血洒长空。 上千回合后,凤歌废掉虎霸天九成九战力,惊恐的狮狂再也不敢恋战,转身就逃。凤歌乘胜追击,但狮狂施展血遁秘法,以夭寿的带价,成功脱逃。 虎霸天怒吼:“人族小儿,你敢杀我?我是金虎族族长之子。杀了我,谁也保不住你……” “磨刀石还敢聒噪!” 凤歌掏了掏耳朵,在虎霸天万不敢信的神情里,直接斩下了虎头。 一时,一众异种四散而逃,却被凤歌等追上全数灭掉。 近两百武者,看着浑身是恐怖伤口的凤歌,一脸震撼,却又有一脸忧愁。 金虎族,虎族王族,凶焰滔天,势力恐怖无比。凤歌杀了族长之子,这下真是结下不死不休之仇。 凤歌淡然一笑,让震撼的熊大生火,又要美餐一顿。 瞅着调浆切配菜的凤歌,近百人族,想也不想,直接跑路。余下的大部分武者,战战兢兢,捡了些金刚土碎料,劝诫凤歌隐姓埋名,飞速遁走。 不过,还是有上十个人族,吞着口水,看着被烤得金黄泛亮的虎肉。 “这就对了嘛,民以食为天。”凤歌分出小半头烤虎,丢出大瓶小罐的酱料道,“芝麻酱、番茄酱还是辣椒酱,看你喜欢什么口味,自己刷。” 熊大力吞咽着口水,已然是放弃了自我,抱着虎肉就啃。他是哀怨不已,哀叹连连,跟着这哥们,天知道要得罪多少势力。 怕就怕,到时候,整个世界,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 第277章 强抢民女? - 四象封天 - 木仑 酒足肉饱,凤歌收了三丈见方的金刚土,只觉五行环空间的五行愈发平衡。 欣慰着,暗自乐着,继续前行。 山花愈发烂漫,清风送来芬芳,树叶也在歌唱。 “啦啦啦,我是灵药收割家,不怕风吹和雨打,为了宝贝呀天塌地陷都不怕……” 在熊大力如看神经病的神情里,凤歌哼着小曲,收刮着天材地宝。 然而愉快难长久,一阵杂乱的琴音,和着愤怒的鼓声与刀兵之声,打破了他的怡然自得。 凤歌凝神一听,分辨出那是《秦王破阵曲》。 “鱼妙音和高潮,碰上了怎样的高手?” 她二人合力一处,寻常异族王侯根本不是对手。 迅速摸上去,见着飞瀑下的情形,凤歌一惊。 战场里,鱼、高二人和文甲宝,被成千上万条森蚺水蟒攻击。一旁,以蛟族为首,数十异族,嬉笑着指指点点。 那蛟族,头生两角,后有粗长尾巴,气息狂暴。体高近丈,一身若虬龙的肌肉,闪烁着骇人的青光,显示出爆炸性力量。 它一脸高傲道:“鱼妙音,你从还是不从?” “你的血脉与容貌,有资格为本王延续后代。” “你的身份,虽无法为正宫,但为侍妾还是绰绰有余。” 高潮怒急,击着大鼓破口大骂:“没毛畜生,丑八怪,去你老母。” 文甲宝轰飞一头魂兽级水蟒,顾不得浑身恐怖的伤口,竖着中指:“这厮太不要脸,一头小蛟,血脉不纯的杂种,居然敢称王,敢姓龙?” 鱼妙音满眸愤怒,更是拼了命地拨动琴弦,轰杀妖兽。 凤歌眼瞥着鱼妙音,打量着蛟族,有些无语。这鱼妙音身材的确凹凸有致,好到爆,但容貌真心寻常。 都什么眼神啊。 蛟族瞥了一眼高潮和文甲宝,一双眼睛爆射出道道寒光:“本还想留你等蝼蚁全尸,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记住,取你们性命性命者,蛟王龙啸宇。” “昂~”凤歌眼见异族出手,不再隐藏,飞身而下。一声神龙吟,镇住万千爬虫,惊住一群异族,顺道为神魂之力不继的鱼、高二人传续力量。 “嘁,小小蛟类,竟敢以龙为姓。”技惊全场,凤歌落地,斜睨异族揶揄着。 “老大!”文甲宝看到了生的希望。 “牲口。”感觉到凤歌的气势又是大涨,高潮满脸震撼。 “凤小子。”鱼妙音一喜,神情火热后又立马一脸无喜无悲。 凤歌冲熟人咧嘴一笑,对龙啸宇道:“爬虫,强抢民女这等下九流的事儿,你还真有脸干。” 他一指鱼妙音,揶揄道:“而且,你的眼神,还真不咋的。不过风某也能理解,蛟族里,恐怕全是丑母兽。哈哈,我人族女子,随便拉出一个,都胜你千倍万倍。” 某人自顾自说着,完全不看见,鱼妙音的眸子里尽是不忿和抓狂。 高潮口鼻抽搐,暗自叹息:“这哥们,是在找死啊。鱼师妹的美貌,闻名整个玄元大陆,乃是这一届十大仙子前三。” 凤歌叹息,完全不知道祸从口出:“水族啥的,能有啥美女?万族中,唯我人族儿女,帅气逼人,美貌无双。” 飞瀑上,老龟差点一口涎液喷向凤歌。 龟老头则一脸怜悯:“这小子,脑袋是真有问题,没事儿就爱找死。” 他家孙女,最是臭美。 熊大力捂着额头,感觉熊生惨淡。摊上这么能惹祸的主,他也是醉了。 万族中,比人族貌美的还真不少,比如天使族、精灵族和魅族等等。这些族群,集天地灵慧,孕绝代风华,美貌让万族叹服。 虽不是所有天地宠儿都在乎容貌,但总有些族群、有那么些生灵,极度骄傲,极其在意自身外貌。 某人这般大嘴巴,说不得就得罪了千千万万的生灵。 龙啸宇气息愈发暴虐,眼光似能杀灭万千生灵:“爬虫,报上名来,本王不杀无名之辈。” 凤歌拔剑,直视龙啸宇:“人族,风言。” 这蛟族,乃入秘境以来,给凤歌压力最大的对手。 森蚺水蟒避让,鱼妙音等人退到一边,战斗一触即发。 龙啸宇满脸轻蔑,冲凤歌勾爪。 凤歌咧嘴不屑,竖起中指,在对方不理解的神情中,飞扑而上。 元器与利爪相击,激起刺耳之音,肉拳和尖牙碰撞,暴鸣之声响彻整片山谷。 十余息,百十招后,凤歌为蛟尾拍飞,长剑脱手。 龙啸宇喘息皱眉,收起轻视之心,盯着凤歌:“风言?不对。你到底是谁?是哪个大教圣地的弟子?” 一头土灵鼠盯着风灵,丑陋的鼻子抽抽了许久,脸色狂变:“小心,这人类杀了不少高手。” 有背生双翅却无羽的秃雕族,锐利的眼睛爆发霞光,看着凤歌,脸色也愈发凝重:“小子莫要藏头露尾,速速显露真身。” 还有几只羽蝠族、血尸族,见凤歌看似被龙啸宇压制着,但未曾真个受伤,脸上也是阴云弥漫。 枭鹰族高手振翅,直扑凤歌:“大伙一起上,灭了这小子。” 然而,龙啸宇一爪抓住枭鹰族的翅膀,一口将之咬死:“本王未曾败,谁敢挑衅蛟族威严?” 一众异族见蛟族狂怒,齐齐禁声,敢怒而不敢言,退到一边。 凤歌抹去嘴角血液,讥讽着:“小蛇别生气,打不过投降还是可以的。” “嗷~” 蛟族怒吼,震得在场生灵耳膜欲裂,头昏脑涨。 “吼!” 凤歌回以“逆龙吼”,震得一群异族连连后退。 龙啸宇只觉气息一滞,憋闷不已。那吼声,竟然含有灭绝之力,破坏血肉精气。 艰难祛除怪力,它愤怒且嫉妒:“你明明是人族,怎么可能会龙族功法!” 凤歌耸肩摊手:“龙族?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人族底蕴深厚,小蛇别少见多怪。” 远处,龟老头二人皱眉,看着凤歌,心里也是疑云丛生。他们感觉到凤歌的功法,的确是纯正的龙族气息,但人族又怎能修炼? 而且,在他们看来,那功法爆发的龙威里,人族之气机不在龙威之下。 蛟族倍感憋屈。它自以为傲的蛮横躯体,灭杀一切的尖牙利爪与粗壮尾巴,竟然和一个人族打了个不相上下! 蛟族秘技“啸天吼”,没能奈何对方,反而被莫名龙族功法给震得气血翻腾。 嫉妒啊,蕴含一丝薄弱龙血的蛟族,反而被人族以疑似龙族的战技给压制。 恨啊,打遍同阶无敌手,竟然奈何不了一个无名人族。 在它看来,平手即是输。 龙啸宇以爪捶地,暴吼着,一身肌肉蠕动,身躯变幻着,竟然变化为近十米的巨蛟。 凤歌瞪眼,吞着唾沫:“妈妈咪呀,好大一条泥鳅!” “呃……” 高潮脸一黑,无语望青天。 文甲宝小心脏扑腾个不停,掏出大锅,拿出大菜刀,捧着一大抱调料。 鱼妙音见蛟族真身,呼吸一滞,但见文甲宝动作,有些不理解:“小文,你这是?” 文甲宝抹着哈喇子,一脸幸福:“有老大在,伙食就是好。还从来没吃过蛟族。” 熊大力翻白眼,但竟然也下意识地帮忙摆弄调料! 蛟族真身,有三分龙形,一尾扫起数块万斤巨石,拍向凤歌。 凤歌躲开巨石,还是被巨大的尾巴抽中,又被一爪子拍飞。撞在山崖上,咳出淤血,也无法留手,只能手段齐出。 异种水虺出,庞大的身子在蛟族面前,小了一圈,但总不至于被完全压制。 一众生灵,眼见凤歌竟然控制大蛇,与蛟族战个平手,惊得脊背寒气奔涌。 龙啸宇打得水虺满身是伤,自己也对手撕咬抓挠得痛苦不堪。接连被凤歌偷袭,它怒吼连连,哀鸣不已,再也顾不得尊严,令众异族和众多妖兽一拥而上。 凤歌一剑刺中对手菊部,被一尾巴抽飞,眼见对方开始群殴,只能召唤出妖王和魔煞。 然而,这还是不够,鱼妙音等人被杀得险象环生,凤歌也是被追得上天无路。紧要关头,许诺了十万斤妖兽血肉,数千食皮虻飞出。 飞瀑下,山谷中,惊天大战,震得天地动摇,山川破败,水浪滔天。异族不断倒下,凤歌为保护文甲宝等人,魂海干枯,精血破败,身上无一处完整的血肉。 战斗持续了半天,除了一头禽类异族提前逃跑,其它尽数伏尸。 凤歌一副奄奄待毙的样子,吞服下上百瓶丹药,跏趺而坐,调息整整一天,才醒了过来。 鱼妙音和高潮,脸色惨白,看着凤歌又龙精虎猛,叹气后神情怪异。文甲宝受伤最轻,恢复力仅次于凤歌,早已活蹦乱跳,和满身绷带的熊大力垒好灶,架好了锅,就等凤歌将蛟族剥皮抽筋。 满地异族尸体,是后患,更是财富。 打扫了战场,将蛟尸一番处理,又得了好些宝物。 蛟角、蛟皮与蛟筋等等,都是重宝。更神奇的是,那一对蛟眼,化作一对碧色宝石,竟然有避水功效。 烤着肉,熬着汤,鱼妙音递上一株藤蔓,龙筋藤。 她们在这飞瀑下,击杀了一头头目级蛟蟒,获得了龙筋藤,又被龙啸宇惦记上。 龙啸宇天生异目,看穿鱼妙音的伪装,为之绝色倾倒,想要人、宝两得。却不想,为凤歌击杀,殒命当场。 “龙筋藤!宝贝啊。”凤歌流着口水,看着鱼妙音,“给我?这么大方?” “想得美!”鱼妙音看着一副爱不释手样的凤歌,眼珠子灵性地转动,一把抢了过去,“过过眼瘾就行了。” “我晕!”凤歌脸一黑,心痒痒着,却又的确不好硬抢。 高潮看着鱼妙音,神情疑惑。在他看来,且不论凤歌送的无价曲谱,单论此次救命之恩,师妹就算舍了龙筋藤也无不可。但是,故意激起对方渴求之心,又夺了回来,算什么事儿? 他揉着独眼:“师妹善解人意,不是这样顽皮的人吧。” !! 第278章 真无耻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叹气耸肩,调整心态。 龙筋藤对蛟族蛇类是至宝,也是炼制弓弦琴瑟巨宝,但既然是熟人之物,也就罢了。 鱼妙音瞅着凤歌不再与自己纠缠,秀美微蹙,心里有些没来由的失望。 蛟肉金黄,雕汤喷香,众人大块肉,大碗汤,吃到最后,打嗝喷出的全是能量。 收拾完现场,凤歌见被食皮虻,祸祸得惨不忍睹的数千水蟒森蚺,一阵儿可惜。这些家伙,身上的皮可老值钱了。就算是肉,也是宝物。 但众人可没这么大的储物袋,装这些尸体。 正准备离开,五行环又动弹着,让主人收了这些妖兽。 凤歌一愣,有些不解。那灵兽级水蟒的尸身也就罢了,好些魂兽乃至元兽,拿来何用?五行空间看着是大,但不是什么东西都收的。 但是,五行环自作主张,竟然强行吸纳妖兽尸体。 一旁,众人看着凤歌嘴巴大张,一头接着一头吞着妖兽,一阵儿惊悚:“这家伙到底是人是大妖?” 还没吃饱?吞的东西都去哪儿了? 艰难合上下巴,凤歌见熊大力等人一副见鬼的表情,叹着气:“别问我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想这样。” 那五行环吸纳炼化蟒蛇,为“游虺腾蛟”壮大力量。但是,不能提前打招呼,背着众人么? 一行出了山谷,没走多远就碰上一群人族。 这些家伙,看到熊大力,一阵指指点点,看着凤歌,神情怪异。 为武者簇拥,鹤立鸡群的男子,看着鱼妙音和高潮,有些不确定,但最终上前:“在下西南郡慕容博闻,敢问兄台可是玄音宗高潮高兄?” 他容貌英俊,风度翩翩,气质温和,一时难让人生出厌恶感。 高潮嘴巴未张,鼻孔发音:“嗯。” 男子一喜,简单恭维高潮几句,凑到鱼妙音面前,眼神炽热:“仙子就是琴瑟仙子鱼妙音了?” 鱼妙音微微拉开与男子的距离,点头一礼。 凤歌被男子挤开,撇嘴纳闷:“我去,鱼小妞也不漂亮啊。难道,我的审美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而对方的武者堆里,有俩千里挑一的美丽女子。 玉簪女子见慕容像蜜蜂寻到花朵般黏着鱼妙音,嫉妒欲狂。她自认容貌倾城,除了身材及不上鱼妙音高挑而绰约多姿,哪儿都比对方强。 娇俏些的花钗女子,拉着玉簪女的手,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凤歌的板寸头,和熊大力的怪模样。 凤歌扒拉开围着的家伙:“喂,我说让让啊。” 慕容博闻见鱼妙音亦步亦趋地跟着凤歌,一双眼睛都没看自己,有些气馁,更多是不爽。他瞥了身旁一巨斧武者,又瞥了凤歌一眼。 巨斧武者眼见凤歌只是伐髓,凑上去握着凤歌的手,一脸亲热:“在下疾狼佣兵团团长卜士仁,兄台哪里人?” 神情温和,但手中加大力量,眼睛深处发狠:“小小伐髓境,竟敢和西南郡最大家族的公子争风,活得不耐烦了。” 凤歌一愣后神情怪异,任由卜士仁以恐怖巨力抓握自己。待对方皱着眉头,满是疑惑,才龇牙道:“好玩么?” 卜士仁一愣:“什,什么?” 他暗自纳闷,还以为凤歌手残没感觉,但接着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巨力,脸色狂变:“怎,怎么可能!” 一个伐髓,能有这般大力?不过,那又能怎样,他可是开窍境后期高手。 凤歌眼带戏谑,猛然发力:“好玩啊,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随着力量的增加,卜士仁脸色狂变,一脸冷汗,牙齿咬破了嘴唇,满是痛苦神情,跪倒在凤歌面前:“放手,放开老子!” “嘎嘣~” “咔吱~” 骨骼碎裂声响,卜士仁狂吼:“啊,兄弟们上,给老子废了他!” 高潮瞅着凤歌和卜士仁,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一脸揶揄,抱着膀子,准备看戏。 熊大力和文甲宝,见有人找老大麻烦,咧嘴一笑,也没帮忙的意思。 凤歌一脚踹飞卜士仁,一飞腿扫飞一片疾狼佣兵团佣兵,眯眼厉吼:“怎的,想死?” 卜士仁吞下药丸,抓握着半残的手,指着凤歌:“小子,勾结异族,伤害同族,当诛!” 凤歌一指熊大力:“他?啊,他的确是熊族,还是百蛮部落的。你确定要找他和我的麻烦?” “什么,百蛮部族?” “不得了,这浑水,别蹚了。” 好些武者后退着,一脸惧意。 熊大力龇牙,捶着胸膛:“来啊,熊某接受挑战。” 然而,没人上前。若只是一头野熊,能战胜就搏个抗击异族的好名声。可背后有恐怖势力的,还是不惹为妙。 卜士仁指着凤歌,看着熊大力,嚣张和狰狞慢慢变成怯懦。他最后看向慕容博闻,但对方却侧头到一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咬牙含恨,跪伏在地,磕头求饶。 凤歌都懒得搭理,啃着异果走了。 慕容博闻带着百多人,跟着鱼妙音,赖着不走。 鱼妙音起始还客套地回复对方几句,但见慕容纠缠不休,像块狗皮膏药,烦不胜烦之下也是紧跟凤歌,不再说话。 眼见仙子跟着一个伐髓境蝼蚁蛮子,都懒得搭理自己,慕容和煦的脸变了又变,最后强撑着一副温和帅气的脸,跟在后边。 前行没多久,一阵儿怪异的声音响起,凤歌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传音给鱼妙音等四人后,他护住魂海,高度戒备。 同行的武者,大多眼神变得空洞,竟然循着怪声,麻木向前。 慕容和卜士仁等,艰难摆脱怪音控制,一脸惊恐:“异族!” 他们想也不想,直接夺路而逃。 但是,近十食魂族、十数鳝族和数十人族,直接拦住他们的去路。 慕容博闻脸色狂变:“兀尺?你怎敢和异族搅到一起?” 兀尺一愣,怨毒之色一闪而逝:“我道是谁,原来是慕容世家的博闻公子。” 卜士仁见慕容和兀尺认识,松了口气。 然而,兀尺神情玩味,凑到单鼻孔的食魂族头领面前,一番耳语后,冲慕容道:“慕容公子,请吧,跟我们走一趟。” 慕容摇头,后退着,将神情麻木的玉簪女子推到兀尺面前:“兀兄,你不是喜欢裴倩么?趁现在她失去意识,你做什么都可以。” 见兀尺不为所动,眼里更有莫名失望和愤怒,又将花钗女子推上前:“还有丁思绮,都是你的。” “住嘴!”兀尺一脸怨恨,“小倩看上你,真是瞎了眼!况且,我对思绮只有兄妹之情。哪像你,披着人皮的畜生,伪君子。” 凤歌瞅着眼前的情况,冲要发难的鱼妙音摇头,悄然帮高潮等三人恢复神志,暗地安排一番。 卜士仁神情变幻:“搞了半天,慕容和这炼器士是认识,但却是仇人啊!” 他几经思量,下定决心,直接扑倒在周天阶食魂族面前:“大人啊,请收下卜某。在下愿当牛做马,服侍众位大人。” 然而,食魂族鼻孔朝天:“哦,是么?可惜识时务的跑腿猪猡够多了,你可有其它价值?” 卜士仁眼见跟在兀尺背后的人族,全是开窍境,他绞尽脑汁:“大人,本人手下众多,可为大人抓捕人族妖兽,供大人吞噬灵魂。可收集各类资源,献给大人。能探听消息,当大人的耳朵和眼睛。” 凤歌眯眼,直叹兀尺果然无耻。 魂族没有拒绝,但一旁的鳝族出言反对。 鳝族人头鳝身,头顶水晶罩,浑身精巧盔甲,抵挡敌人伤害的同时,亦存储大量特制液体,保持皮肤水分和阻隔干燥空气对身体的伤害。 鳝族头领乃是一头变异种开窍阶,通体金黄鳞片,可称之金鳝。它不需要特制巧甲,袒胸露体,真个是一头三米多长的金色鳝鱼在半直立游走。 鳝族认为跑腿的两脚兽够多了,而献祭的生灵却还差些。 卜士仁闻言,赶紧磕头保证:“在下手下众多,身边这数十个只是一部分。待点燃信号弹,能召来更多成员,供大人使用。” 听到卜士仁这般保证,异族虽眸子深处满是厌恶,但出口夸奖,留下对方性命。 慕容有见于此,赶紧告饶:“我慕容家乃是西南郡最大家族,底蕴深厚,无论人、财和物……” 兀尺咬牙切齿:“是的,你慕容家巧取豪夺,铲除异己,灭绝无数势力,当然富甲一方。” 最终,慕容道破鱼妙音身份,留得小命。 兀尺苦苦哀求,抛弃什么兄妹之情,点破丁思绮身有灵脉一事,救得裴倩一命。 金鳝擅长采补之道,一个绝世美女,一个身具灵脉,自然喜不自胜。 鱼妙音气得发抖,高潮更差点暴起,翻白眼的凤歌安抚众人,静待异族到底要干嘛。 异族在前,人族叛逆在后,百多“祭品”木然前行。 慕容博闻数次凑到鱼妙音身前,想要伸出咸猪手。但一直奉之为爷,当狗腿的卜士仁都悄悄报告给兀尺,而兀尺又拿此来要挟慕容博闻。 调戏鳝族大人的“禁脔”,罪名可是很大的。 看这狗咬狗的好戏,凤歌差点笑喷,直到鱼妙音一双妙目瞪着他,水雾萦绕,才收敛了些。 前行了半个时辰,又抓了百余人族,更有卜士仁不断放出信号弹,勾来手下,这队伍最终达到五百多人。 祭品差不多了,异族呼喝着,一群狗腿子忙碌起来,押解着同族前往目的地。 当到达目的地,眼前的景象,让凤歌愤怒又惊喜。 !! 第279章 圣魂树 - 四象封天 - 木仑 绝壁下,千余人族眼神空洞,若行尸走肉般呆立。 近百异族,数十武者,在数个人族炼器士的帮助下搭建祭坛。 峰顶有一颗神识果果树,上面挂满神识果。 然而,越将神识向神识果树蔓延,凤歌不单看见无数空壳尸体,更感觉有莫名怪力,欲要吞噬人的意志。 凤歌一惊:“不对啊,这诡异的吸噬之力,不该是神魂果树发出的。” 激转魂能,极尽目力,最终在神识果树旁边,发现另一物。 那是一棵迎风摇曳的树苗。 它生有三片大叶,七片小叶。叶子是瘆人的暗红色,茎秆上满是黑色疙瘩,犹如恶魔的皮肤。 “发达了,居然是圣魂树!” 凤歌狂喜,差点直接爆发。 圣魂树,吞食生灵神魂。但只要神魂强大,也能借之时刻蕴养、淬炼神魂,锤炼神念,锻造神识。 更恐怖的是,借用其吞噬神魂的特性,还能巧取豪夺,壮大己身。 它是绝世魔鬼,也是逆天神物,已然超越凡俗至宝,寻常生灵根本不识。凤歌也是以觉醒的麒麟传承,才识得此物。 想来那些异族牲畜和人族败类,只以为是神魂果树变异,吞噬生灵灵魂,根本没意思到正主到底是谁。 祭坛搭建完毕,逆种将同族赶上祭坛,食魂族施法,准备抽取人族生魂。那些生魂,最终会用来喂食子虚乌有的变异神识果树。 兀尺眼见大功将成,兴奋异常,觍着脸,寻求一颗神识果。 然而,食魂族一脸阴毒,没有搭理奴才,摇晃着头骨法器,直接施法。 兀尺、卜士仁和慕容等人族叛徒,只觉神魂动荡,意识一阵模糊,神情狂变:“饶命啊,大人!” 然而,与虎谋皮,怎会有什么好下场。任由一群逆种如何求饶,食魂族皆置之不理,拼命催动法器。 有武者一脸悲呛,暴起反抗,但却被鳝族以黏液裹住吞食。 悔啊,恨啊,若是联合着这近两千的同族,怎会怕了人数不及十分之一的异族! 狡兔到手,也该烹了走狗。异族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利用人族,帮忙捉拿祭品、搭建祭坛而已。想要从它们手里获得好处?可能么! 而且,神魂果可是至宝,怎么可能让它们眼里下贱的种族,走漏消息。 凤歌眼见事情也弄明白了,准备爆发,但却被意外情况给打断。 熊大力和文甲宝在凤歌动手前,已然掐了起来。 “不,红烧的好。”熊大力舔嘴。 “屁,炖汤更滋补!”文甲宝吸溜着唾液。 “我晕,你们干嘛?”看两人竟然推攘起来,凤歌捂着额头,很是无语。 “老大,我说这金鳝炖着吃,滋补,熊大偏要红烧!”文甲宝指着金鳝,气愤道。 高潮等人,眼瞅着一人一熊,竟然讨论着怎么吃异族,一脸被打败了的样子。 一群逆种,被雷得不轻,只觉这俩是得了失心疯。 食魂族极度震惊,怎么也想不明白,竟然有人脱离了它们的控制。 至于鳝族,要么被气得七窍冒烟,要么一脸阴毒。 然而,不待异族动手,凤歌一本正经,摸着下巴思忖后道:“嗯,这金鳝炖汤吧,毕竟可以加入其它灵物,更加大补。至于其它鳝族,烤着吃,更美味。” “你找死!”鳝族嘶叫,就要暴起伤人。食魂族压下惊骇,更加疯狂地施展妖术。 然惊天逆龙吼,打断了食魂族的施法,震碎好些头骨法器。一声神龙吟,清越激昂,唤醒大多数人族武者的神志。 食魂族惊呆,没料到对手还有这等招数。鳝族只觉凤歌身上有一丝莫名威压,盯着他,一时竟不敢上前。 金鳝压下心里莫名的惊疑,一脸狰狞:“只要吞吃了这人族,想来对血脉肯定有莫大帮助。” 然而,且不论凶狂的凤歌,嗔怒的鱼妙音等,食魂族和鳝族哪里挡得住清醒过来的,怒火滔天的千余人族。 寻常食魂族与鳝族,被武者灭了个干净,和鱼妙音、高潮周旋的周天阶食魂族也被困住,走脱不得。 金鳝与凤歌交手上千回合,发现自身的黏液根本困不住对手,金鳞更是被片片拔除,惊恐之下想要逃走。 然而,凤歌发狠,直接将之破开了肚腹。 慕容博闻乘乱逃走,卜士仁被暴怒的一众手下给干掉。 兀尺没能逃掉,情急之下哀求裴倩、丁思绮等救命。但文甲宝将此前慕容与兀尺的无耻之事,全数抖出。 裴倩气得脸色发绿:“真是瞎了眼,你竟是这种人!” 然而,她并不相信慕容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竟然追着心上人而去。 丁思绮满脸失望,但居然替兀尺求情。 凤歌懒得管这破事儿,而那一群武者可没那么多顾忌,直接将兀尺给乱刀分尸。 事情看似完结,但残存下的近千武者,除了两百多避到一边,其余的为神魂果归属大打出手,疯狂厮杀。 凤歌无奈:“娘的,宝贝都还没到手好么!” 懒得劝解,他攀上绝壁,冲向圣魂树。 一众武者见凤歌竟敢捷足先登,哪里会顾忌对方的凶狂,又怎会念及他间接的活命之恩,纷纷下死手。 凤歌郁闷着,只好边打边退。鱼妙音等人也受到波及,愤怒且无奈。好在,以一个铜钹武者为首的百余武者,感恩于凤歌的活命之恩,有意无意地护着文甲宝等人。 而因凤歌的动作,成百近千武者,顾不得满地的诡异尸体,竟然扑向神识果树。 成片人族倒下,成了一具具没灵魂的空壳。最强大的武者,也只能进入神魂果树三丈范围。 终于,余下的武者,为死亡的阴影骇退。 凤歌打了个哈欠:“不争了吧?那风某上了?” 一众惊魂甫定的武者,斜睨着凤歌,满是鄙夷。 “你是强,但要送死,我不介意。” “哈哈,又多一具尸体。” 凤歌撇嘴,给担忧的鱼妙音等人安心的眼神,飞身而上。 搅荡魂海,将神魂之力密布周身,进入神识果树百米范围,凤歌只觉魂魄好似要离体而去。 到了五十米范围,意识都开始模糊。 强行突破到二十米,身子一个踉跄,在高潮等人的惊呼中,于成片的奚落与幸灾乐祸中,直接扑倒在地。 凤歌只觉神魂已然离体,意识浑噩着为一股狂暴的吞噬之力,牵引着飘向圣魂树。 “完蛋,托大了!” 一阵后悔和惊恐,魂海疯狂抖动,但于事无补。 眼见就要阴沟翻船,魂海上空,一道巨门显化。 “昂~” 一颗硕大的青色龙头探出,龙嘴大张,巨力袭来,直接将凤歌的灵魂拉回躯体。 “呃?” 凤歌惊疑,不知发生何事。他只觉得神魂忽然变得极度强大,好似能感觉到这片天地的意志,更似穿透界壁看到了外面的大世界。 险峰上空,阴云凝结,雷电风暴凝聚,一颗硕大的暴风眼渐渐成型。 摇头摆脑,将那怪异的感觉驱出脑海,凤歌瞅着天上的劫云,没来由地生出一阵食欲。 心说不要,但脑海嗡嗡巨响,身体极其诚实。他莫名其妙地浮空,扑向雷电。 “昂~” 龙吟传来,凤歌失去意识,俶尔突入雷电里。 山崖下,所有人惊呆,好久才反应过来。 好些人匍匐在地,惊恐地看着漫天雷霆:“哈哈,这,这下,那家伙,肯定死无全尸。” 也有人一脸疑惑:“奇怪,怎会突然起雷霆?” 文甲宝怒骂落井下石之人忘恩负义,但对凤歌抱着盲目的信心:“老大肯定能挺过去。” 高潮几人一脸担忧,只能祈求凤歌平安。 雷电里,一头青龙围绕凤歌躯体,张开大嘴,将袭来的五成雷霆,尽数吞食。 另有四成左右的雷电,被摇曳的圣魂树幼苗吸收。 极少数雷霆,轰击在凤歌的肉体上,没能造成多大伤害,反而帮他淬炼了身体。 远处,龟老头双目异光缭绕,虽看透了电光乌云,但却只看到一团朦胧的景象。 他见一人形物体,追逐着雷霆,将一方天地意志的显化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阵儿喘粗气:“娘诶,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老龟一双王八眼闪动,看到的更是模糊。但感觉到凤歌无碍,松了口气后又叹气:“妖孽啊。人族果然人才辈出。”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提那令人心悸的龙吟。 莫名禁忌之名,不能妄想,亦不能胡乱提及。 天上的劫云,逐渐被吞食。 陷空秘境的意志,一阵儿无奈,感觉是在给人族生灵体表的青龙挠痒痒,提供食物。气馁之下,消散了雷劫,万般肉疼地放弃了天地奇种圣魂树。 凤歌衣衫破碎,跌落下云头,砸在神识果树下。 圣魂树幼苗,本还想吞噬凤歌灵魂。但感悟到青龙残余的气机,没有丝毫犹豫,欢喜着钻入凤歌身体,遁入其魂海,在魂海上的虚空之地扎根。 一众武者,伸长脖子,犹如吊死鬼,心似有一群猫狗在挠,但却不敢冲上去。 文甲宝想也未想,攀着岩石就往上爬。 鱼妙音蹙眉咬牙,最终也冲了上去。 熊大力和高潮,在山下戒备着,担忧地看着绝峰上。 眼见文、鱼二人若无其事地到了树下,一众武者沸腾了,疯了似地向上爬。 “抢了神魂果!” “抓住那家伙,看他到底是魔是妖。” 熊、高二人,被潮水般的武者淹没,一时难以脱身。以铜钹武者为首的武者,也是攀上绝峰,挡在凤歌身前。 没有对峙,没有言语,直接开打。 护着凤歌的铜钹武者一行,双拳难敌四手,被打得连连败退。鱼妙音和高潮艰难稳住局势,撑不了多久。 眼瞅神魂果树将被抢,凤歌更有可能被抓住,神魂果树下,空间蓦然震动。 下载免费阅读器!! 正文 第281章 生不同衾死同穴 - 四象封天 - 木仑 鱼妙音气息愈发弱,但神志却更加清醒:“没用的。” 她挣扎着,脸色潮红又惨白:“放,放我下来。求你了。” 凤歌听着鱼妙音声音发颤,衰弱又满含坚定,只能寻了座险峻的秃山停了下来。 他贪婪地喘着气,好似知道吸一口就少一口似的:“呼,有什么事儿就说吧,完事了继续赶路。” 鱼妙音看着凤歌一脸惨白如鬼,又故作轻松,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心灵一震。她低下头,压下悲楚,遏止眼眶里水雾的弥漫,再抬头一脸平静:“妙音感谢凤公子维护、救命之情,传功之恩更铭感五内,莫不敢忘。” “但眼下,你带着拖累,是绝走不掉的……” “嘶,闹了半天,就这些?”凤歌不耐烦地打断鱼妙音,“还以为你要说其它的呢。” “哎,心塞。”他揉着额头,一脸失望,又调侃着,“本以为你会说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小爷好不容易将你扛了这么远,你居然要寻死?浪费力气,不尊重劳动成果!” “不是……”鱼妙音枯败的面容泛红。 “我跟你讲,小爷这么大,媳妇儿都没一个。”凤歌痛心疾首,“虽然你是丑了些,可胸大屁股翘,绝对是生儿子的料,喂了食人魔,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女子脸色红得快滴血,神情羞怒,胸膛一阵起伏。 “得了,你什么你,” 凤歌翻白眼,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灵石,在鱼妙音骇然的神情里直接将之吞食。 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食人魔疯狂赶来,眼见鱼妙音震惊后又一副抓狂的神情,却是更加虚弱,他掏出大把灵物,吞食后疯狂运转五行环。 海量药性和能量在体内涌动,凤歌双手抵在鱼妙音后背,将磅礴的能量输入对方体内。感知到她的反抗,凤歌万般焦急,眼珠一转后摸了一把女子平凡的脸:“小娘子,你就从了俺吧。” 鱼妙音身子一震,在眼眶里打转的水花决了堤,顺着腮颊奔涌直下。 凤歌将精气强行打入鱼妙音体内,又是发狠,精粹血液精华,划破手腕,送到女子面前,强迫她吮吸。 感知到凤歌的坚持,同样执拗的鱼妙音梨花带雨,就着泪水,吞咽着腥甜芬芳的血液。 他的精血涌入体内,她只觉四肢百骸舒坦无比,体内的古鸾血脉兴奋异常。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人色,欲散的身子竟然也有了一些力量。 见闭目调息的凤歌身子颤抖着,气血枯败至脸色发灰,她伸出手,抹向对方因痛苦而拧结的眉,为他揩着嘴角的鲜血。 凤歌感到了对方的动作,睁开眼,咧嘴一笑:“嘿,吃我豆腐!” “咦?”鱼妙音显然不懂“吃豆腐”是什么意思,晶莹的眼睛满是疑惑。 “吔?”凤歌看着鱼妙音的手,神情一愣。这女子的手,竟然生有六根手指! 鱼妙音顺着凤歌的目光一瞅,脸色变幻片刻,长长松了口气。她就连师傅都不知道秘密,终于为第二个人知道,没有愤怒和难堪,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舒畅感。 凤歌有些明白,这女子为何将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 鱼妙音看着凤歌眼里并没有嫌弃,紧张的心总算放下。柔荑轻抚鬓发,贝齿咬唇,神情变化数息,下定决心,她就要揭开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吼!” 山下的食人魔蜂拥而至,咆哮声打断了沉默的气氛。 凤歌肝胆哆嗦着,背着鱼妙音就往山巅跑:“呜啦啦,猪八戒背小媳妇儿逃命啦。” 男的亡命逃,女的伏在对方身上,一脸不正常的绯色和疑惑:“猪八戒是谁?小媳妇儿是什么意思?” 到达绝巅,凤歌看着远方连绵的山峦,一个踉跄,心生绝望:“好累!放弃吧,逃不掉的。” “不,决不,逃了这么久,怎能半途而废。” “地球,华夏,父母亲……” 观看着地势走向,见群山间有一座雾气萦绕的深谷,心中一叹:“能躲一刻是一刻吧。” 咬牙挣扎着站起,任由枯败的污血从伤口流淌,语气轻松:“小媳妇儿,跟着相公走,保管你无忧。” 鱼妙音一怔:“相公?” 这个她懂。 近乎是连摔带滚,血染整座满是尖锐石头的山峰,泪洒无数嶙峋的怪石,凤歌总算带着鱼妙音入了峡谷。 但下到峡谷,眼前的情形和朦胧的怪异感,让凤歌一个哆嗦,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这座山谷,云雾在上空荡漾,瘴气在中下层翻滚纠缠。植被茂密,奇花异草遍地,妖木怪藤缠绕。 死一般的寂静,压抑的气氛让人无法喘息。 四分五裂的枯骨成丘,死状惨烈的尸体遍地。有人类的,有飞禽走兽的,更有不知族类的怪兽妖物的。 这是一处绝地! 未知让人恐惧。 食人魔停下脚步,大声嘶吼不敢前。 魔王愤怒,欲要上前,却被几只五头食人魔拦下,苦苦哀求。 最终,它们龇牙咧嘴,情绪激动、愤慨而恐惧,开始投掷刀枪石棒。 成千上万的巨石和武器,如暴雨般降临。凤歌拍开夺命的投掷物,但也只能护住鱼妙音一时。 凤歌一跺脚,背着鱼妙音,狠心向前。 暂时摆脱了食人魔的追杀,但四周恐怖的环境让人神经紧绷,一刻也不敢放松。 腐败的瘴气,混着异果奇花的香味,直让人胸膛憋闷,头昏脑胀。 凤歌憋着气,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这峡谷看似不大,但特么的,他迷路了! 凭着噬魂邪碑吞噬污秽之气的特性,尚且能坚持。但鱼妙音憋了一时三刻,再也坚持不住,吸入大量有毒气体。 吸入有毒物质,女子神智错乱,在凤歌后背无意识地呻吟呢喃。挣扎扭动,更抓挠着凤歌破败的皮肉。 凤歌被揪耳朵,抓头发,苦不堪言。好在他是短发,要是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那还不被拔成秃头? 他无法,只能帮她艰难地清除毒气。 然而,帮她吞噬一分,就有两分毒气涌入,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凤歌一度绝望,眼见鱼妙音就要魂归杳杳,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 选了个空气相对干净的地方,吞噬干净女子体内的毒气,待对方身智微微恢复,凤歌一脸歉意,道出了眼前的窘境。 鱼妙音惨白的脸泛起绯红,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 瞅着眼前原本鲜红,现在却枯白的唇瓣,凤歌压下尴尬,吻了上去。 嗯,唇不可貌相,还是很嫩。 吻,妙不可言。 凤歌将过滤了的无毒空气输入鱼妙音体内,一次能管一个时辰。但一个时辰后,二人又得吻在一起。 男的尴尬,女的羞怯,时常哆嗦着牙齿咬到唇。但到最后,二人动作愈发自然,恍若最熟悉的恋人。 又在谷中转悠了大半天的时间,噬魂邪碑也开始无法彻底清除凤歌体内毒气。但让凤歌纳闷的是,四周除了恐怖的瘴气,并没有其它的危险降临。 但是,遍地的骸骨是怎么回事儿?毒死的?怎么可能呢? 而就在此时,谷中莫名起风,吹得瘴气四散。 凤歌脸色狂变。瘴气散了,食人魔就会攻入山谷! 瘴气四散,谷中空气异常清新。 凤歌放眼一瞧,一时两眼发黑,脸色惨白。转了如此长时间,二人居然离谷口不足五里! 影影绰绰的食人魔,不消片刻就能赶来! 然而,就在此时,空气微震,一道若有若无的声响在天地间徘徊。 那些食人魔也并没有因毒气的散去而蜂拥而来,反而在食人魔王的带领下,惊恐地后撤。 凤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找不出根由。 鱼妙音凝神,脸色巨变。一把推开凤歌,她自己却莫名其妙地飞起。 女子衣袂飞散,鲜血飙飞,竟是莫名奇妙地受了重创。 凤歌咬牙,愤怒而无力,边向鱼妙音靠近,边观察四周,狂吼着:“是谁?暗箭伤人,小人行为。” 但神识粗略搜索四周,根本没有发现生命迹象。 “小,小心!”鱼妙音被莫名一击伤及肺腑,更被接踵而至的持续伤害折磨得生命之火随时都会熄灭,但感知到第二道攻击转瞬即至,只能凄厉地叫着。 心生警兆,但竟是躲避不及,只能堪堪避过要害。一道诡异的攻击,袭在身上,击得凤歌百骸欲散。 他惊恐莫名,只觉的冥冥一击,威势竟然超越了周天王者一击! 而且,这还没完。待那肉体能直接感受到的伤痛过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血肉间鼓荡,在五脏六腑间徘徊涌动。 无形的力量,带动整个躯体发生共振,腔腹移位,血脉逆流,精气逆行。 凤歌狂喷着鲜血,七窍尽是血红,气息萎靡到极点。 就在凤歌抗住第二波伤害,以为痛苦结束之时,异变再生。 那本就消失在血肉里的力量,竟然蹿入骨骼里! 恐怖、诡异的力量作用在骨骼表里,欲要撕裂那筋腱骨骼。疼痛折磨得人欲疯,莫名的恐惧直欲令人发狂,凤歌双全捶胸,脑袋抢地,真是痛不欲生。 他无法想象,凭借着蛮横的躯体,耗尽了力量,依然难以抵挡的痛楚,那鱼妙音又该是何等难受? 待运转五行环,压榨一切力量,总算将疼痛化解,凤歌气息奄奄,只觉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但是,不能睡,敌人还在一旁! 他抬起头,所见却令他一愣:鱼妙音竟然没有昏死过去! 鱼妙音咳着血,若一团碎肉瘫软在地。浑身为猩红染透,露在衣料外的血肉尽是裂纹。经历三重力量的折磨,她好似一只随时会碎裂的瓷娃娃。 她嘴唇翕动,却难以发声。借着口型,凤歌艰难辨认,却是让他快走。 心莫名一疼,视线朦胧,有水雾在眼睛里凝结。 暗处的存在,似在戏弄这一对人族,又似在积蓄力量,准备更恐怖的大招。 凤歌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行动都成了奢望。 魂海震动,圣魂树挤出数滴魂液,帮助凤歌召唤出仅能动弹的尸将。 “带着她先走。” 凤歌绝望了,但还在自欺欺人。鱼妙音身体的现状,根本容不得挪动。 鱼妙音无法摇头,只能眨眼,却也只激出两股绚烂的血花。一时,她口不能言,目不能视。 凤歌呆住,发出仅能动弹的神念,突入对方脑海:“要走一起走!” 鱼妙音脆弱的灵魂惨笑,和凤歌的神念之体轻轻一拥,久久缱绻:“生不同衾死同穴,固然好。只是,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直接将凤歌的神念驱逐出意识世界。 正文 第282章 形神俱灭 - 四象封天 - 木仑 鱼妙音知道,那恐怖的存在还在,随时会发出更为致命的攻击。 凭借凤歌输入的,饱含了凤血的精血,她激发自身血脉,一只古鸾悄然觉醒。 “可惜什么?”凤歌疑惑着,但只觉此时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 鱼妙音似乎是放弃了,但他还要挣扎。虽穷尽了手段,但无数次陷入绝地的经历,更有心中的执念,让他只要清醒着,就绝不放弃。 艰难地从五行世界里拿出最大的一块极品灵石,令尸将小心翼翼将抽搐个不停的鱼妙音放到上面,凤歌也爬了上去。 看似逃出了生天,但下一刻,一道更恐怖的攻击袭来。 凤歌感知到袭来的绝强力量,神情一呆。他想躲,但第六感告诉他,那力量无处不在。若是在全盛状态,凭借逆天神识,或许可分辨出攻击的方向。 绝望使人木然,他忽然笑了。抱着鱼妙音,亲吻着她的嘴角,他又忽然哭了。 但于电光石火之间,异变再生。 一声高亢的禽啼响彻天地,压下一切喧嚣,镇住方圆数十里的兽吼,霸绝天地。 鱼妙音脱离凤歌的怀抱,凌空飞起,竟然背身双翅! 翅形尊贵,羽毛华丽。女子气质高贵,身材高挑完美但身形凄惨,境界暴涨到凤歌看不透的境地。 那栩栩如生的翅膀,气息玄奥,拥有绝强的力量。 她燃烧了灵魂,激发了血脉之力,只为给凤歌创造渺茫的生机。 凤歌目瞪口呆,被翅膀的美丽和鱼妙音的凄艳震得说不出话来。 鱼妙音扭头,眼里淌着血泪,欲要再看凤歌一眼。然而,什么也看不见:“再见了,相公。” 她蓦然回头,虽四肢不能动弹,但振动双翅,穷尽残存的血脉之力,轰碎袭来的力量,又直扑恐怖力量的源头。 “不!” 凤歌的世界,只剩下一团血雾。 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摧毁了大半个山谷。凤歌被力量于波轰飞,近乎失去了意识。 此时,逃跑是第一要务。但凤歌神情木然,呆立当场,久久未曾动弹。 过了好久,似乎是一刻,又好似数天,或者半月一年,浑身血污,若行尸走肉的男子动了动。 以肉掌抠挠极品灵石,总算造出一口血色石棺。来到爆炸最中心,捡起一切红色的物体。 他忘了一切,无视可能存在的危险,在偌大的残破山谷里,如大海捞针,又如在沙漠里寻找一粒粒芝麻,疯狂搜寻,未曾放过任何人类血肉的可能。 又不知过了过久,一口石棺里,装载了近千斤的暗红色血泥碎石。 将棺材绑在身上,凤歌神情凄然,继续向谷深处行去。 没走多远,一怪异的物体横亘在前方。 那是近十米长的蜕,原主整体应该形似放大版的蚕,但却生有双翅且通体晶莹透亮。 凤歌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麻木变成了仇恨。他总算知道,原来这里竟然是金玉蛛蚕的地盘。 金玉蛛蚕,吐的丝坚韧无比。它吞噬声乐乃至世间一切声音,又叫通音灵蚕, 灵蚕九变,成长化蝶,振翅即可击破空间,破碎天地,故而又叫弑天蝶。 “这等恐怖的生灵,怎会存在于这方世界?又怎会流落到一方秘境里?”凤歌看着蚕蜕,心里翻江倒海,好久才平息下来 “毁了它!”他发狠。 但一掌挤上去,自己一个踉跄,手掌巨疼,如砸在灵器上。 刀劈,火燎,毒沁,酸蚀,百般手段尽出,凤歌累得气喘如牛,那蚕蜕却没受到任何损坏。 最终他死心了,想将蚕蜕收入五行环,但却发现无法收纳。 五行世界,法则不全,竟然奈何不了这东西! 只能背着! 背着石棺,扛着蚕蜕,凤歌木然前行。他前进的方向,是秘境的最核心,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麻木地走着,四周满是千年的灵药,近万年的异果,绝迹的药藤,一寸万金的矿石,一把价值一座小城的宝沙。 但一切都赢不得他的注意力。哀莫大于心死,麻木不仁的他放逐了自我。 一成不变的天空开始变暗,暗处的生灵愈发恐怖,猛兽怪物战力堪比周天,乃至宗师,甚至疑似有武灵级生物。 所有的存在,觊觎着凤歌的血肉,贪婪地呼吸着莫名的芬芳。但是,它们感知到了莫名的威严,又瑟缩着甚至趴在地上,如在朝圣一般。 凤歌看见了血红的哞,贪婪的目光,更听见惊恐的哀嚎。但他没有逃跑,没有隐藏,只是麻木地向前。 终于,整片天空彻底暗下来。 四周没了灵树奇花,就连寻常树木灌木都消失,只余下暗红色的大地,和稀疏发灰的怪草。 “好冷!” 麻木的神经,竟然感知到了冰寒。那突入髓液的阴冷,甚至作用到了灵魂上。 凤歌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四肢都开始发僵。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向这个地方,或许是为了躲避食人魔,或许是本能向前,又或许是冥冥的召唤? “唔,好累啊。休息一下,就歇息一会儿。” “不行了,好困。嗯,此地作为长眠之处,也挺好。” “不过,为什么总有些不心甘?” “凤歌,振作些。不能睡,快醒过来!”有若有若无,急切而幽远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咦,好似谁在呼唤?” 艰难摇头,意识慢慢复苏。 凤歌抬头四望,只看到一片凄凉。 又爬了起来,下意识向前。何处是终点,他也不知道。 愈发冷了,凤歌踉跄着前行,关节发出咔吱的声响。眉毛开始结冰,脸上满是寒霜,整个人、石棺连同莫名其妙缩小了大半的蚕蜕,成了一座移动的冰丘。 浑身冰凉,血液都冷了,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萎靡的五行环缓慢地蠕动,为主人提供丝丝生命之能。残破的噬魂邪碑竟然发出欢呼,悬停在宿主的头顶,从空气中抽取着莫名的力量。 不知走了多久,他身上的冰晶开始融化,四周景象再次变幻。 周围没了一丝生气,天地晦暗不明,阴云滚滚,邪风咆哮。 尸气、死气和煞力纠缠,视线愈发朦胧,远处传来怪啸厉吼,似有万千妖魔厉鬼在咆哮。 噬魂邪碑化作百十米的巨碑,疯狂吞噬着邪力,恢复着躯体,壮大着自身。这里的力量,比阴风岭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凤歌打了个寒颤,慢慢缓下了脚步。 脚下满是白色的粉末颗粒,那白雾可称之为骨烟。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生灵逝去后的证明被吸入了肺腑。 咔嚓嘎吱响,每一次下脚,都踩碎了奇形怪状的遗骸。 “这是哪儿?” 发散出神识,以另类的视野看着四周,却觉着此地无边无际。 白骨冢,骷髅海,死亡之地,绝灭战场。 即使是经历了无数尸山血河,尽管现在麻木不仁,可他心里没来由地恐惧起来。甚至于,他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诡异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如同在看一块美味的蛋糕。 “不对,不就是死么?我还在留恋什么?哈哈。” 继续前行。 他没发现,后背的蚕蜕彻底消失不见,而那千斤血泥更发生着诡异的转变。 “吼!” 终于,有恶心的存在经不住诱惑,出手了。 凤歌被一只腐烂的手拍飞,但对方并没有再攻击他,反而扑在石棺上,吞食着血泥沙土。 漠然的脸总算有了表情,那是愤怒。伤他也就罢了,竟敢觊觎鱼妙音的血液肉骨! 压榨五行环,抽干了浑身的力量,却依然弱得可怜。曾经的皇者,谈笑间灭杀异族王侯、击溃开窍、周天境叛逆的存在,却和一具腐尸打得有来有回。 艰难抹杀一具尸勇,更多的尸兵乃至尸将涌来。凤歌被密密麻麻的怪物抓住,被抓挠撕咬得遍体是伤。 凌空飞走的噬魂邪碑感知到宿主的危险,急速返回。巨碑震动,体表竟有繁复玄奥的纹路浮现。 伟力喷薄,空间震荡,成片的僵尸倒下。它不需要这等低下的僵尸,直接将之全数抹杀。 凤歌神情愕然,却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噬魂邪碑竟然再次进化。 返回石棺,凤歌一呆。 “蚕蜕呢?血泥怎么变了颜色?” 蚕蜕无影无踪,血泥不再暗红,砂石开始恢复本真。 凤歌一呆,有些无所适从,思考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罢了。” 找个地方,葬了吧,入土为安。 他只以为血液渗落,碎肉遗失。还是太匆忙,棺材板都没做一个。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在那石棺深处,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巨变。 有了目标,为她寻个合适的沉眠之地。 这里太过危险,还是返回吧。 然而,四周一片晦暗,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方向。神识总该有用吧?但当他将神念散发开来,又愕然发现,有限的作用范围,并不能为他在这无边无际的死亡之地寻得一条生路。 环境愈发凶险,人形或兽状,乃至凤歌闻所未闻的异形僵尸愈发多,更有鬼魅邪尸出现。 那些人形存在,从残存的服饰兵刃来看,存在久远,并不是现在的生灵。禽、兽形态,乃至怪物形状的存在,也和风灵认知中的生命有着相当大的区别。 噬魂邪碑干掉尸勇、尸兵和尸将,又有僵侯乃至鬼侯接连出现。寻常的也就罢了,它尚且能处理,而有些古尸邪鬼,乃至莫名的阴灵,竟有挣脱邪碑控制的趋势。 克制邪物,无往不利的邪碑也开始吃力,凤歌愈发危险。 终于,僵王出现,更有成群的鬼王漫天飞舞。 凤歌头皮发麻,倒吸数口凉气,思绪连转,却根本没有脱身之法。 但只要有一口气,还是要挣命! 掏出数块灵石,口含宝丹灵药,转身就逃,但越跑,他心沉得越快。 天上遮天的鬼王追,地上如潮的僵王撵,前方更有飞天的紫眼古尸,乃至他根本分辨不出境界的魔物袭来。 绝杀之势形成! 正文 第283章 骷髅海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停下无用的奔跑,一脸苦涩。打不过,逃不掉,生不能生,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鱼妙音已经形神俱灭,难道残存的血液和骨肉也逃不脱成为盘中餐的下场?好不甘心,恨啊。 但生命不息,挣命不止。即使必死,也要拉个垫背。 收回噬魂邪碑,摇荡魂海里的圣魂树苗,艰难施展群尸啸月,抽出长刀,厉吼着,如魔王降世,直扑一头僵王。 然而凶猛攻势无用,元器级长刀直接被抓断,原本破败的身躯直接被掏去一大块血肉。 凤歌被轰飞,群尸啸月被迅速攻破。那僵王吞吃了爪里的血肉,眸子激射出寸长的猩红光芒,兴奋地吼叫着扑了上来。 无数恐怖的鬼物和密密麻麻的残暴僵尸,铺天盖地,瞬间将凤歌淹没。 噬魂邪碑为凤歌注入滔天尸气,使得凤歌尸化,战力飙升,堪比僵王。 然而,在成群的飞僵面前,即使进化后的噬魂邪碑化作的邪力铠甲,防护能力堪比灵器,依然被抓得千疮百孔。 血染白骨地,魂归幽冥渊,眼看凤歌就要被鬼王飞魅吞噬灵魂,被僵王飞僵分尸,骷髅海上方,一道白光袭来。 白光接天连地,绚烂夺目,饱含死亡之力,又似蕴含了无穷的生机。 它似杀苍蝇般扫灭成群鬼王飞魅,如切豆腐般抹杀成片的僵王飞僵。那更凶狂的邪尸古鬼,更邪恶的死灵幽魅,在其面前,也像蝼蚁般拜倒。 光柱停下屠杀,渐渐消散。 在它消失的地方,一尊骷髅显露身形。 骷髅高近十丈,似人却有尾,六臂,三个眼眶。更为奇特的是,它的头骨中竟然有灵魂之火在跳动。 凤歌艰难睁开眼,眼见一座骨山行来,吓得够呛。 魂不附体间,一阵儿悲哀,抱着石棺呆然坐在地上。不是他不想反抗,也不是被吓傻,是真的没了任何多余的力量。 然而,想象的被一脚踏成肉饼,或被一把抓裂成骨渣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那骷髅歪着脑袋,灵魂之火跳动,似乎在思考。 接着,它将飞僵、僵王开膛破颅,掏出尸丹,直接丢给了凤歌。 “呃……”凤歌一脸懵圈,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搞什么飞机? “你吃,吃。”脑海中响起一道磕磕绊绊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凤歌差点跳了起来。看着四周,最终,他吞咽着唾沫,看着骷髅。 我去,是无敌骷髅王! 完全闹不明白骷髅想干嘛,但他没得选。 吞吃了近百颗价值无可估量的尸丹,以凤歌的饕餮五脏都感觉撑着了,才停了下来,开始调息。 骷髅蹲在一旁,以骨臂撑着骷髅头,面朝凤歌方向。这实力恐怖的家伙似乎在凝思,又似很好奇。 另一边,无数飞僵恶灵瑟瑟发抖,唯恐惊扰了绝世大凶。 良久,凤歌醒来,终于有了动弹的力量。 骷髅起身,灵魂之火跳动:“来,跟我来。” 凤歌脸色发苦,依然没得选,只能跟上。 噬魂邪碑又跳了出来。 它残破不堪,但吞食无边无尽的邪力,皲裂的碑面慢慢平复,表面的纹路愈发玄妙。 这片古战场,几无元气,但越往深处去,死亡之力品质越发高。 前行着,天为墨色,地成暗黑,空间里煞气死力更加浓厚。 骷髅渐渐多了起来,尸体渐少。 能存在的尸体更加恐怖,僵侯彻底消失,僵王也慢慢不见,飞僵都少了,能动弹的尸体眼睛慢慢成了银色。甚至于,凤歌还看到了数具眼眸为金色的存在! 然而,任这些僵尸如何凶狂,见了骷髅尽皆拜倒。 当然,凤歌眼神为僵君所夺,却没发现还有极少数古尸,眸子居然是黑色。 它们有的缓慢移动,有的沉眠。但它们气息明明很弱,恍若尸勇,但却是银眼金睛的僵尸也不敢打扰。 它们见了骷髅,只是微微一礼,却并不惧怕。好似,那尊重并不是针对骷髅。 越往前,凤歌更加惴惴不安,到最后更是愕然。这里的骷髅,竟然也动弹了起来! 无边无际的骷髅海,骷髅岂止万千。这些骷髅,气息恐怖,战力最低的恐怕也接近开窍阶。 好在,有恐怖的骷髅王在,凤歌暂时是没有性命之忧。 而让凤歌头疼的是,噬魂邪碑吞噬无穷多邪气煞力,胆子愈发壮。它不稀罕寻常僵王,乃至飞僵也入不得眼,居然想吞食僵君! 好在,有骷髅王在,僵君只是挣扎,一把拍飞邪碑,并没有真个生死相向。至于疑似金睛的存在,邪碑没胆量挑衅。 噬魂邪碑怪异的举动,终于引起骷髅的注意。 大骷髅在邪碑惊恐的意识里,一把将之抓住,一番揉捏撕扯,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兴致缺缺,它将邪碑丢到地上。 邪碑如蒙大赦,就要钻入凤歌体内,但却又被几具古尸拦住。 几具人形古尸,竟然开口,以特异的语言交谈。最后,它们冲着凤歌指指点点,口吐人言! 然而,说是人言,却是极其古老的人族语言。凤歌一脸懵逼,根本听不懂。 大骷髅的声音在凤歌脑海响起:“你这邪宝,真的很饿?” 凤歌一脸懵逼。什么叫饿?就算是饿了,它要吞吃僵君,你还能帮忙? 然而,好似是洞悉了凤歌的想法,骷髅竟然动手,抓了十余头强弱不等的人形僵君,一番威胁,丢在邪碑面前。 “我去!” 凤歌惊了个呆。 为骷髅吓得要死的僵君,憋屈地被噬魂邪碑给“吃了”。骷髅侧头向着凤歌:“喏,够意思吧?” “呃……好,好任性!” 凤歌吞咽着唾沫,看向更多的僵君,乃至眼睛近乎成了金色的存在。然而,那些家伙,哪里敢待在这里,直接发狂似地逃掉。 大骷髅找上凤歌,明显是有事儿,哪里会闲得蛋疼,为他到处抓捕僵君。而且,有那些口吐古言的尸体在,大范围捕抓它们族类也不好。 不过,骷髅还是好心,帮古尸翻译,将它们的意思告诉了凤歌。 凤歌一愣,继而神情古怪。 这些古尸,居然要入噬魂邪碑的空间! 得,想要的留不住,气息古怪但战力实在不咋的的家伙抢着来。 骷髅似乎又洞穿了凤歌的想法,灵魂之火跳动着,散发出鄙夷的意识:“这些家伙,生前不是一方巨擘大佬,即是恐怖巨凶。若非那场旷古大劫,灭世大战,落得个神魂或残缺,或灭亡,又因你有个奇怪的邪宝,它们才不会正眼看你。” 它鄙夷着:“你和那些银眼怪物一样,都没眼力。” 凤歌目瞪口呆,身子发凉,而噬魂邪碑却是迫不及待地将古尸给“请”入了体内。 他“瞅”着在噬魂邪碑里沉浮的僵尸和古尸,片刻后一脸稀奇与郁闷。好几头僵君,竟然境界跌落,成了飞僵! 噬魂邪碑毕竟还在成长,规则不全,连累了僵君。而那些古尸,却是如老僧入定,无声无息,并不受影响。 而且,凤歌试着施展群尸啸月,那些僵君和古尸根本不受凤歌使唤,强横些的飞僵也险些不受控制,反噬主人。 他一脸黑线,就像吃了屎一般难看。占着茅坑不拉屎,白吃干饭? 凤歌一阵叹气,但看着满地的兵刃,心思一度活泛起来。 按照大骷髅的说法,他确定这里乃是一片古战场,那这里满地的兵甲也应该是古宝。 然而,让凤歌失望的是,兵器倒是多。但经过岁月的侵蚀,宝物都成了废铜烂铁。而有些疑似宝物的存在,又被骷髅和产生了灵智的尸体霸占。 耽搁这些时间,大骷髅也有些急了,见凤歌走得这般慢,也是将他提起,直接丢在肩上狂奔起来。 只觉阴风呼啸,成片骷髅被踹飞,暗红色大地和黑色山岭不断后退,凤歌惊叹着大骷髅的速度,也是为骷髅的躯体吸住了眼球。 这大骷髅的躯体,白皙无暇,坚若金刚。内里蕴含恐怖的力量,更似有琼脂玉液流淌。 宝贝啊! 凤歌紧了紧后背的石棺,掏出一把刀,使出吃奶的力气劈了上去。 咔嚓声响,宝刀断裂,胳膊发麻,若水晶似的骨头却毫无痕迹。 见大骷髅似毫无察觉,某人又掏出一把凿子。 铿铿巨响,锤子凿子都成了铁屑,却一点骨渣也没弄到。 “嘿哈,人类,别乱动,好痒的呢!” 灵魂之火波动着,大骷髅其实早就发现了凤歌的小动作。 凤歌好气,好无奈,更是一阵儿惊悚。这骷髅,到底有多强! 大骷髅一息数百米,四周的景象不断变换。数个时辰后,它一改嚣张,缓下脚步,低头缓慢前行。 这里没了如潮的骷髅,没了尸体,天蓝地绿,竟然满是生机。一块高耸入云的石碑,龙飞凤舞地刻着几个古字,凤歌认了半天,以麒麟传承识别,终于认出,上书的是“禁忌冢”。 在这看似平静的所在,大骷髅的却愈发小心翼翼,更警告又掏出宝刀,在它身上刮蹭的凤歌安分下来。 凤歌也有所感,总觉被毒蛇给盯上。 抬头所见,吓得他差点跌了下去。 这片空间看似祥和,但树木草丛间,平原荒漠处,有无数巨大的尸骸。数十丈高的人形骨骸弥漫着乌光,百米长的蛟龙尸喷薄着冥气,六对翅膀的人身鸟头亡者流淌的黑血汇聚成了墨绿湖泊…… 成群的恐爪龙骨骸在荒原里诡异地嘶鸣,结队的远古长臂猿死灵在树林间疯魔地咆哮,成千上万只尸鸟抬着一头尸禽在高空中悲戚地啼叫…… 悬崖上,深潭边,更有浑身黑炎纠缠,或邪恶之气翻滚的恐怖存在。它们似恶灵,如执念残魂,又像是实体存在,散发的威压,让凤歌直欲顶礼膜拜。 更远处,似有冥龙在吐纳,像有幽凰在呼吸,整个天穹忽明忽暗。 谁也不知道这片天地,到底有多少恐怖的存在。凤歌只觉得,这里最最弱的存在,打个哈欠都能灭了自己。 “这到底是哪里?还是陷空秘境么?”凤歌失神。 “陷空秘境?”待走出那山川平原,远离大江深潭,大骷髅作抹冷汗状,“这片天地,乃是一位绝世凶人的宝物残片,哪里是什么秘境。” 正文 第284章 古骷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头皮发麻,脊背生寒:“残,残片?” 这么大的秘境,竟然只是一块宝物残片? 大骷髅不无鄙夷:“少见多怪。” 它停下,似在回忆,情绪一度十分激动,最终幽幽道:“虽神魂残缺得厉害,记忆消散得差不多,且本皇前生也是因那位陨落。但不得不说,那位真是了不得。” “惊艳时间长河,霸绝诸天万域,绝灭轮回因果,留下无尽传说。算计了诸神,祸害了仙魔,踏平了九渊,埋葬了苍天。” “平息了灭世之祸,又放出祸世罪恶,于寰宇有创世纪之功,又为诸天万灵恐惧,更被无数巨擘大佬,乃至禁忌痛恨唾弃。” “那位到底是谁?”凤歌越听疑惑,打断神往的大骷髅。 “禁忌中的禁忌。禁忌之王之名,不可说,不可说。” “哼,扯淡个禁忌之王。是你杜撰的吧 “嘿呀,人类,要对禁忌之王抱着应有的尊重。当初,本皇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马前卒,但能为那位当作棋子,也是荣幸之至……” “大哥,你是受虐狂吧?” “不相信拉倒。诶,不对啊,本皇为何要和你说这么多……” 大骷髅很心塞,和着这人类不怕自己么?它生前可是打爆无数星球,吞噬亿万生灵的凶人! 灵魂之火停止摇曳,凤歌闭嘴,骷髅、人和石棺安静前行。 走出了恐怖压抑的禁忌冢,踏足于诡异的浓雾里,七弯八拐后又进入一座玄奇瑰丽的峡谷。 “神尊峡谷?”凤歌看着不远处的一块石碑,完全不知道,“神尊”是境界,还是尊称。 峡谷无比幽深,似连通了九渊。两旁的山岳高耸,直入云霄,根本看不见峰巅。 霞光灿烂,云雾缭绕,空气里满是雾态灵力,流淌的小溪也是液态元力的汇聚!这里有一架骸骨,和无尽的天材地宝,却无鸟兽鱼虫。 那骸骨两端都埋在山峰里,让人难以分辨出原主到底是什么种族。但即使露出了近百丈长,看着比例,凤歌依然感觉只见到骨骸的极小部分。 “这骨骸到底有多大,生前得多强?”凤歌嘀咕着,没有害怕。此时,就像是蚂蚁见了巨龙,根本生不出任何情绪。 四周都是近万年的灵花怪藤,或外界绝迹的奇石宝矿,近半凤歌都叫不出名字,更有好些数万年的植被生出了灵智。 更有甚者,好些家伙离开饱含灵气的土壤,或奔跑跳跃,或飘荡追逐,在花间树梢嬉戏盘旋。它们茎秆闪烁着七彩的光,叶片有仙气纠缠,花苞生着玄妙的纹路而弥漫出奥妙的混沌气息,像极了传说中的圣药神果。 凤歌一脸麻木,没啥心情去谋求,只把那些逆天的宝物当成了风景。唯有五行环不请自出,偷偷移栽着灵药,吞食着逆天的奇金宝矿,“追杀”着疑似圣药神树的存在。 骷髅见五行环闹得峡谷鸡飞狗跳,沉默片刻,欲言又止。最终灵魂之火摇曳,意识降临打破宁静的始作俑者,探索片刻却无所得,闷头郁闷着继续向前。 它带着凤歌进了骨骸,顺着幽深的通道,不对,是脊骨、肱骨等,一路前行。骷髅十丈高,竟然能畅通无阻! 凤歌咂舌:“嘶,这家伙是鲲鹏么?到底有多大?” 骨头通道里并非漆黑一片,四周都是亮晶晶的液体。这些是髓液,历经数万载的沧桑,大多失去了神性,但依然是不得多得的至宝。 流落出去一缕,会吸引尘封的老妖怪抢夺,掀起滔天血劫。 但凤歌只是紧了下后背的石棺,依然没有收取的意思。五行环和噬魂邪碑却不客气,偷偷摸摸,刮地三尺,吞纳了无数宝物。 又走了太久,似行过了万千里,路过疑似头骨形成的空旷骨洞,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山谷,禽鸟翩飞,瑞兽奔腾,流水潺潺,云海滚滚。 美如仙境,飘渺梦幻。 没有元气,也没有灵力,但却充满了神圣的力量。 一人一骷髅,停在一座骨洞前。 凤歌吸了一口,神情疑惑,良久后差点跳起来:“这,这是圣气?” 麻木的他神情发生了变化,枯寂的心开始抽芽,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大骷髅回头,灵魂之火一跳:“人类,帝尊谷内不得喧哗,惊扰了大人,保管你吃不完兜着走。” 它拜倒在地,灵魂之火跳动着,似在报告。良久之后,见凤歌一脸欣喜欲狂地搅荡空气,吞噬能量,忙发散神识:“人类,收起土包子神情,别作死,安分点。” 凤歌见大骷髅的神情,想到之前遇到的巨凶恶煞,打了个哆嗦,心有不甘,小心翼翼站到一旁。 但五行环和噬魂邪碑可就百无禁忌,搅得山谷能量动荡,空气稀薄,惊吓得飞禽走兽神魂不定。 大骷髅见一环一碑,如貔貅,似饕餮,吸得能量形成两股龙卷风,飞速而逝,惊得埋头在地,骨架瑟瑟发抖。 凤歌等了良久,却并不见有任何恐怖巨凶出现,疑惑良久,也忍不住了,偷偷吞吐着能量。 这些能量,比元力灵气更高等,疑似圣气,又似神圣之力。吸入肺腑,他千疮百孔的身体迅速自愈,舒坦得他毛孔都大开,似要升仙化圣。 体内,五脏星辰和六腑大地,乃至奇经十二脉化作的大江皆是被再次淬炼。 损伤的经络小河,奔涌不休。枯败的髓液血浆恢复了生机,充盈了无穷的力量。气海、膻中和泥丸,神异的能量澎湃。 恐怖的伤势近乎痊愈,凤歌感觉自己升华了,迈入了全新天地。那青禾秘境的一丝意志,如狂风暴雨里的一叶孤舟,近乎被驱逐出体外。 那一刻,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就能打穿天,跺跺脚就能震碎地,一个手指头都能碾碎成群的开窍境生灵。 然而,青禾秘境的意志爆发出小强般的意志,愣是坚持住,继续桎梏着凤歌。 千百窍穴爆发出辉光,容纳无穷多的能量,依然无法开窍。蜂拥而入的能量,填满了五脏六腑、奇经脉络和一切血浆髓液,眼看就要将凤歌撑爆。 魂海荡漾,圣魂树开始吞食神圣力量,意识世界深处的巨门大开,莫名存在抽走九层九的能量。混元石悬浮在凤歌头顶,尽情吞吐能量,悄然发生巨变。 凤歌的头顶,神圣气息形成的能量大龙,蜂拥入了他的体内。山谷里能量动荡,飞沙走石,天地摇晃。虽饱胀了却依然贪得无厌的五行环和噬魂邪碑,也被主人霸道地挤开,只能在边角打着饱嗝。 不过,所有人都没发现,一旁的石棺,闷声吞吐着神圣力量,悄然变化着。 大骷髅吓傻了,抱着骷髅头,灵魂之火直接消散在骨头里,直挺挺地装死。天啦,大人让它带回来了一群怎样的祸害? 山谷上空,一只能量大手挟裹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拍向凤歌。眼看那巨手就要粗暴地打断凤歌,但一声似有似无的龙吟出现。 那巨手僵住,空气里有惊咦回荡。 似犹豫、思考,又像经过了试探,它最终只打散了能量巨龙,没有动罪魁祸首丝毫。 凤歌吞噬行为被打断,适时醒来,一阵儿莫名其妙。眼瞅着大骷髅“死了”,正疑惑着,却见古洞里光华闪耀。 “巨凶要出现了?” 头皮发麻,赶紧低下头。一脚踢在大骷髅脑袋上,但对方却没有醒转的意思。 然而,等待良久,刺目的光消失,并没有什么绝世恐怖出现。 凤歌抬头,一脸愕然。 除了一个小光头,什么也没有。 小光头是真小,只有半尺高,身着古朴精巧的铠甲,带着一张半天哭,半边笑的诡异面具。 它或者说是他,是人形,气息微弱。因有神圣之气的干扰,凤歌一时不好判断对方到底是死灵还是活物。 “小光头,你家主人呢?” 凤歌只以为对方是看门的童子或傀儡。 然而,这般叫完,凤歌只觉四周的空气蓦然一抖,空间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碎片。一旁,大骷髅被吓得直接散架,成了一堆碎骨头。 整个秘境,风云变幻,黑云滚滚,似天怒。美轮美奂的山谷,天晃地摇。 凤歌站立不稳,身子冰凉,灵魂更是瑟瑟发抖。 小光头双眼爆发出罪恶的光,喷吐着滔天的怒火。它挥舞着拳头就要爆发,但想及眼前蝼蚁的诡异,又得借助五行至宝逃脱这片牢笼,只能强行压下盛怒。 娘的,它一时被憋出内伤。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一跃而起,跳到凤歌的脑袋上,满眼邪恶,一双手爪飞动。 凤歌身子动弹不得,被恐怖的灵魂威压吓得半死。眼见自己也要形神俱灭,但滔天的能量消失不见,恐怖的小光头……不,大凶收敛了怒火,他虽疑惑着,一度以为逃过了一劫。 然而,这该死的凶物,竟然在拔他的头发和体毛! 凶物上下颚开合,口吐磕绊的人语:“人类小子,你完了。” “光头?你全家都是光头。”它爆发着,收了盔甲,露出本体。这货,就是一具生了些血肉器官的小骷髅! “本帝诅咒你,永远不会长出头发。” 凤歌被吓得神经麻木,好不容易缓过来,被拔毛之疼折磨得死去活来。眼见毛发如细雨飘散,浑身是血的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是有多忌讳“光头”。 待凤歌被扒光了毛发,整个人都成了血人。他终于能动了,跳将起来,又在地上翻来滚去,浑身肌肉痉挛,痛苦得嘶吼都成了奢望。 运转能量,修复了损伤,镇压下了痛苦,通过水面,看着自己彻底成了没毛怪,凤歌哭也哭不出来。 另一边,小骷髅眼见凤歌这么快都修复了身体的损伤,微微诧异:“嘿,这怪物,不但没被力量撑爆,体质还古怪得离谱。” 寻常的凡俗生灵,根本无福消受这里的能量。就算是武神前来,最多也只能炼化丝缕,而不敢这般凶残地吞纳。 “骷髅大爷,小子错了!”眼见小骷髅盯着自己,凤歌打了个哆嗦,赶紧认错。恨?完全不是对手,情绪化都是奢望。 “本帝古骷,”小骷髅瞥了凤歌一眼,一副高人模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帝仁慈,就不追究了。” “不追究?”凤歌腹诽着。娘诶,拔光了小爷,这特么还叫仁慈。 但是,完全不是对手,也只能赔笑忍着了。 不过,接下来的所见所闻,让他没心情怨怼,一度惊恐,继而惊喜,最终只余下黯然。 正文 第285章 破茧化蝶 - 四象封天 - 木仑 古骷瞥了凤歌一眼,欲要商量正事,但瞥见一旁的石棺,诧异道:“诶,还有个人类?” 凤歌一愣:“人类?” 这里就他一个……不对,还有鱼妙音。但她形神俱灭,还能算人类么? 等等,大骷髅这么凶残,这被它称呼为大人的小骷髅古骷,那该多生猛?看古骷的样子,似血肉再生,有逆天重生的可能! 凤歌心情火热:“或许,它能救活鱼妙音!” 古骷瞥了眼神情激动的凤歌,又继续盯着石棺,思索着,神情渐渐凝重。 凤歌顾不得其它,央求着:“古大人,求你救救我朋友。” 古骷神情古怪:“救?” 虽得借助凤歌脱困,但它不屑于以此来交换、要挟。叹了口气,直接说明:“恐怕,用不着本帝出手了。” “啊?”凤歌愕然,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几经变化,又吞纳了无穷多神圣气息的石棺蓦然浮空。 山谷里忽然刮起了怪风,蓝天白云消散,乌云遮顶,整个山谷能量微微荡漾。 谷外,陷空秘境里,整个天穹为滚滚黑云填满,秘境里的元力灵气都在向骷髅海方向汇集,经由禁忌冢、神尊峡谷,最终涌入石棺所在的山谷。 无数灵药异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精气药力向天空集聚,最终汇成一条大到无边无际的能量巨龙。 天有异象,茫茫多生灵,无论是在悄然寻宝的,还是在厮杀逃命的,皆停了下来。 狂风嘶啸,墨云压顶,空气开始凝滞,沉闷压抑,直欲让人疯狂。天地似在崩陷,有种末日的感觉,无论是外来者,还是土著怪兽,都瑟瑟发抖。 空气愈发稀薄,元力灵气近乎被抽干。所有生灵惊恐地发现,自身的精气也在慢慢消散。 一切的一切,皆被剥夺了精气,能量全都汇入高空,最终涌向帝尊谷。 装有鱼妙音血骨的石棺,变成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吸收着山谷里的神圣之气,吞纳着天空里涌来的元气灵力。 古骷脸色十分难看,数次欲要出手打碎石棺,但最终却又勇气不足。好不甘心,倍感无奈:“好你个禁忌之王,还真是算无遗策。” “算计了诸天万域,坑害了无数禁忌,以吾等为棋子也就罢了,死了还不让超脱!”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古骷抓狂,“还要在吾等尸体上做文章?” 不同于古骷的无奈,凤歌眼见石棺无休无止地吞噬能量,一阵儿惊恐。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法理解装有鱼妙音最后遗骸的灵石棺,怎会变得如此凶残。 天空又有异变,除了无尽的能量巨龙,更有无数多的天材地宝涌来。 好些灵物已然有了生命,惊恐地挣扎着,哀嚎着,却只能变成碎末,为石棺吞噬。那些宝物,大多是神尊峡谷里的,凤歌没想到,如此神异的宝贝,就这般成了石棺的补品。 高空,乌云凝结到极致,雷霆聚集,一颗百丈大的雷眼出现。 雷鸣电闪,似在宣泄,又似要毁灭什么。 古骷恨意滔天,却无能为力。眼见除了神圣之药,禁忌冢的存在也被勾来,被吞噬力量,它再也坐不住。 蹦跳到凤歌面前,急切道:“人类小子,本帝和你做个交易。你带本帝出去,本帝传你不世功法,授你吞天神功。” 然而,凤歌看叶没看古骷,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石棺。 古骷待不住了,也不再征求凤歌的同意,直接钻入了五行环。 然而,五行环不知死活,竟然去掠夺天空的灵物。 高空中,一道雷霆袭来,直接抽在五行环之上。五行环横飞出去,砸碎了一片山峰,却毫不退缩,继续抢夺。 古骷从五行环里跌落出来,指着五行环,气得说不出话来。 它等待了无数岁月,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但五行环这般不着调,是它没有想到的。 “娘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不惧,竟敢和禁忌之王的后手抢食!” 眼见五行环靠不住,它双眼爆发出奥妙的光,白森森的手爪掐动,最终看向凤歌,一脸惊诧:“娘的,躲得过就是万寿无疆。但愿小女娃能守住,不会将这人族小子可活劈了。” 它一把抓起装死的大骷髅,化作流光,遁入凤歌体内。一番寻找,最终逃入气海。 气海中,五颗五行原石,感觉到古骷的到来,吓得一个哆嗦,直接让出了一大片地方。 外界,凤歌焦急万分,担忧而无奈。眼见石棺竟然吞噬百米高魔猿的力量,汲取百丈长巨蛇的能量,他一阵懵逼:“怎么会这样?这些恐怖的存在,竟然无力反抗?” 也不知过了多久,谷里的神圣之气消失殆尽,整个秘境里的元力灵气近乎干枯,所有生灵皆精神萎靡,如大病了一场,石棺总算停了下来。 高空中的雷泽,酝酿了足够久,雷眼爆发出恐怖的雷霆,击在石棺上。 “不!” 凤歌惊吼,眼睁睁看着石棺被劈爆。 然而,异象再起。 泥土石块簌簌落下,石棺消失的地方,一只有翅巨蚕与一具绝世娇躯出现。 “这!” 看着为雷电萦绕,为混沌气息笼罩,只隐约能看出个大概形貌的躯体,凤歌惊呆。那女子,就是鱼妙音! 可是,她不是形神俱灭了么? “好美!”虽只朦胧看见,有雷电与能量云雾的遮掩,尽是缥缈和梦幻,但凤歌还是差点喷鼻血。 半遮半掩,最是美好。 在凤歌无法尽视的高空,女子闭着眼,似毫无生机。 无穷的雷霆劈在她的身上,无法伤害其分毫。这雷霆,根本不像是在毁灭巨蚕和女子,更像是在淬炼她们。 凤歌干着急,上蹿下跳,眼睁睁看着女子被雷霆包裹,嘶吼声直接被惊天动地的天地之声给淹没。 过了许久,漫天的雷霆消失,乌云散开。 天地之间,一道光柱蓦然出现。上连九天,下接九渊。 光柱包裹着女子,一滴巨大的液珠,从无尽虚空中落下。越靠近女子,液珠越小,也愈发晶莹透亮。 慢慢的,液珠化为寻常液滴大小,消失在女子体内。 眼见鱼妙音无碍,凤歌抛开疑惑,惊喜万分。 云雾、光柱消散,视野一清,鱼妙音凌空而立。 此时,她轻纱裹体,美得胜仙,贵气袭人。除了眉间一颗水滴形美人痣,容貌和之前几无二致。 但瞧那尊荣华贵,有那么一瞬间,凤歌都有些自惭形秽。 “哈哈,小娘子,让相公抱抱。” 他眼里有水雾弥漫,语气哽咽。 伸出双手,接住缓缓落下的女子。此时,他只想紧紧拥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那一刻,除了魂牵梦绕的故土、父母,凤歌有了新的目标。 接住了!丝绸般顺滑的乌发,凝脂般的肌肤,平凡但极其耐看的五官。 那曼妙的身材,增一分为胖,减一丝嫌瘦。世间任何宝物,一切艺术品,皆无法与之比拟。 鱼妙音睁开了眼,看着凤歌一眼,一丝惊喜浮现。 凤歌轻抚着她的脸蛋,泪水再也绷不住:“小媳妇儿,相公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然而,鱼妙音的眸子里,惊喜和温柔忽然消失,一时尽是冷漠无情。杀意迸射,恐怖的力量浮现,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指头,就能抹杀凤歌。 凤歌低头吻向鱼妙音,感知到惊天的杀意,打了个寒颤:“怎么了?错觉?” 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危险。 他没有看见,鱼妙音的眸子尽是挣扎,一会儿温柔似水,一会儿又是刻骨冰寒,爱意和杀意变幻。 终于,凤歌吻上了女子的唇。满是傲然神情的鱼妙音,身子一呆,继而脸色狂变。 一掌轰向凤歌,接触到他的身体,她又神情痛苦,收回了绝大多数力量。 凤歌凌空飞起,狂喷着鲜血,只觉对身子失去了感知。 艰难爬起,看着愤怒的鱼妙音,凤歌一脸愕然。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忽然生出一丝陌生感。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人抓狂。 “小娘子……小鱼,你怎么了?”眼见鱼妙音神情亦喜亦嗔,柔情似水和杀意凛然交缠,凤歌一脸焦急。 “走,你快走!”鱼妙音抱着脑袋,恨意和蜜意消失,尽是痛苦的神情。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相公说,我们一起面对。”凤歌焦急着,咳着血,靠了过去。 “别过来!”鱼妙音如疯魔了般抽打着自己的脑袋,好似要将什么东西从内里抠出来,“快走,凤歌,小鱼坚持不住了。” “小子,别过去!”古骷在凤歌的气海里,看到了一切。见凤歌还要过去,赶紧阻止:“她不是你的小鱼,赶紧走。” 凤歌一呆:“不,不可能!她就是妙音。” 慢慢靠了过去,一把抱住鱼妙音:“小鱼……” 然而,刚还浑身颤抖,一脸挣扎的鱼妙音,一把掀飞凤歌。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凤歌,如神灵看着蝼蚁,一脸冰寒:“蝼蚁,此番亵渎,既往不咎。下次碰见,定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她皱了皱眉,眸子深处不舍之情一闪而逝,最终双眸冰寒,收了巨蚕,就要飞天而去。 然而,似有所感,她又回头,盯着凤歌。 凤歌一脸惊喜:“小鱼?你,你回来了?” 鱼妙音拍开凤歌的手,一脸厌恶:“拿开你的脏手。” 她瞅着凤歌的气海处,思索片刻,神情揶揄:“倒是挺会躲的。唔,给你情郎留一份大礼,你就安心地呆着吧。” 正文 第286章 大崩毁 - 四象封天 - 木仑 柔荑翻动,结着玄奥的手印。一掌拍在凤歌腹部,摇了摇头,压下还要作乱的原主,“鱼妙音”直接飞天而去。 “小鱼!” 凤歌伸着手,抓向虚空,却什么也没能留住。 一脸颓然,满是绝望,心好冷,感觉失去了所有:“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儿?” 古骷蹦跶出来,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看着凤歌,它一脸佩服:“少年,牛逼啊,亵渎了她,竟然活了下来!” “唔,应该是小女娃的意志保护了你。不过呢,你终究是吻了,恐怕,以后得躲着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小鱼怎么会变成那样?”凤歌抓住古骷,厉喝着。 “嘿呀,你小子……”它怒了。那位走了,这片天地它才是老大。一个弱小的人类,竟敢如此无礼。 “诶!?”然而,古骷一掌拍在凤歌身上,却并没有任何伤害。它惊呆,想起那位走之前的动作,脸色狂变。 “我去,不会吧?又被算计了?”它不动声色,飞天而起,却感觉被凤歌体内爆发的一道古怪印记牵扯着。 “啊!”古骷好恨,又被那位暗算了! 这下,在那封印消散之前,它竟然要和一个弱小人类共命运。 太憋屈了! “不行,不能让他察觉。”无尽岁月的老妖怪眼睛转动着,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咳咳,少年,别多想了。你和她,是永远不可能了。” “她被那位选中,成了一枚特殊的棋子。” “你二人的距离,不是天与地,而是日和月,阴和阳。你再如何努力,也只是徒然。” “什么狗屁棋子……等等,”凤歌强行冷静下来,“看小鱼的状态,她还有意识,只是被夺舍了。” “对,还有救。”他紧握拳头,兴奋道,“只要找到她,灭杀掉夺舍的家伙,就能救回小鱼。” “我去!”古骷目瞪口呆。愚蠢的人类啊,在想什么呢。灭杀那位?虽然只是一缕意志,一缕残魂,但没见本帝都躲着不敢出来么? “我说,小子,你说什么胡话呢?找她?怎么找?就算找到了,别人吹口气你就死翘翘了!” “挡我道者,杀无赦,敢分开我和小鱼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活。”凤歌听到古骷的话,想及“鱼妙音”的恐怖,神情呆滞,一度绝望后又发狠道。 “嘁,”古骷翻白眼,暗自叹气,“天王老子?本帝当年还打过无数天王老子,不照样被那位虐得死了一次,好不容易自由了片刻,又被摆了一道!” “你说的‘那位’,到底是谁?”凤歌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不可说,不可说。”古骷一缩脖子。它是决定了,坚决躲着那位。 “少年郎,认清现实吧。”它坐在凤歌肩膀上,翘着二郎腿,也很无奈,“幸运些,无尽岁月后,等那位疯够了,你或许还能见那女娃一面。再幸运些,她会重获自由。当然,前提是你还活着。” “不过嘛,也有可能,女娃灵魂枯寂,永远消失。”古骷泼冷水道。 “不,不会的。”凤歌一把抓住古骷,将之摔向地上。他一脸狰狞,神志混乱,貌似疯癫。 古骷轻飘飘飞到一边,两眼喷火。 但眼瞅着凤歌要疯魔了,古骷耸了耸肩,懒得和一只卑微又可怜的爬虫计较。然而,让它惊异的是,对方神情变幻着,居然慢慢冷静下来。 凤歌神情冰冷:“我要变强!就算下九幽,踏破黄泉,冲上九天,击破诸天,也要找到她!” 古骷看着凤歌,神情不屑,但见对方悲戚又坚定的神情,心神一动,没有反驳。 另一边,躲了半天,收获满满的五行环和噬魂邪碑出现。这俩货,亏得正牌鱼妙音维护,不然不粉身碎骨,也会被重创。 这俩货,围着凤歌飞舞,展示着自己的收获。眼见凤歌兴致不高,又跑到一旁,乃至神尊峡谷、禁忌冢和骷髅海搜刮、祸害起来。 这俩东西得了无穷多神圣气息,自我衍化一番,进化非凡,能力又强了不少,就连里面的水虺和妖王、鬼王、魔煞等也得到不少好处。 古骷翻着白眼,起始是不屑,但眼见一环一碑翻天覆地地收刮,心也有些痒痒。 那位太狠,布局太大,祸害了无穷多生灵。这方天地,除了化为骨粉飞灰的凡俗生灵,异变成为僵尸死灵的宗师武灵、先天武神,还有诸多圣者和神圣之灵。这些生灵,留下的东西,对古骷没啥吸引力。 但中心埋葬的,有一方宇宙巨擘,有一片星域的大佬,有星空之巅的禁忌等等。他们陨落后留下的奇珍异宝,即使是古骷也有些眼热。 古骷伸手,好些蕴含恐怖威能,或作用玄妙的宝物破开尘封,成了它的私产。 当然,这片天地还有些恐怖存在,逃过了那位的毒手,拼命护住了自己的宝物,没让古骷得手。 然而,就在凤歌沉寂在黯然里,五行环等大肆收刮时,整片空间开始崩溃。 从天边开始,天空变得透明,最终化为碎片,消散于虚无。视线尽头的大地开始塌陷,一切都落向无尽深渊,消失于无形。 无尽的生灵惊恐逃亡,能动弹的都向小天地的中央跑。 但只要是原本属于这片空间的生灵,都被莫名的力量束缚,随着大地消失。外来的生灵亡命奔逃,身法慢些的或被被天空吞噬,或随着大地消失。 十万生灵,疯狂奔逃,最终的方向,就是骷髅海,这片天地的最中心。 古骷一个哆嗦,吓得大气不敢出:“果然,那位的意志收走了这片天地的灵,又怎会放过其形。” “娘的,果然是这样。被坑死了的,这次逃不出去,不知又会被奴役多久。” “这片天地,这个墓园,这座大牢,哎!” 凤歌有所感,抬头看见了天地的异象,惊恐间又为文甲宝等人担忧不已。 他压下沮丧,抬脚就往谷外跑。 古骷吓了一跳:“小子,别乱跑,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凤歌懒得搭理,疯了似地继续向前,要去寻找牛蛋等人。大地在摇晃,山岳在崩塌,落石滚滚,几乎将凤歌活埋。 古骷有心想阻止凤歌,但郁闷地发现,竟无法控制对方。没办法,它只好带着凤歌飞天而起。 疯狂向外赶,跑到骷髅海,于高空中远望一切,凤歌头皮发麻。山川崩毁,虚空塌陷,无数生灵向骷髅海方向逃窜。 眼见凤歌还要往外去,古骷两眼发黑,赶紧解释:“小子,别怪本帝没说明白,你要出去了,随着这片天地消失,就会被永远困在那位的后花园……” “不行,我朋友还在外面。”听着古骷的话,凤歌一愣,打了个寒颤。他隐约明白,这末日般的天地异象,原来不是真个空间崩毁,而是“鱼妙音”在收至宝残片。 至宝残片,就是这片空间! 但他别无所选,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众兄弟朋友,被封困在这片小天地,成为莫名存在的奴隶,生死不能。 “罢了,怕了你了。”古骷郁闷着,“你别乱跑,本帝帮你将他们接来就是。” 古骷查看了凤歌传来的意识,浑身力量暴动,直接撕碎了空间。 不大一会儿,牛蛋和文甲宝、熊大力等,曹驮等追随凤歌的散修接连出现。狄天阔一行,秦纵横几人,程庆之等南昭国军士等等,都像下饺子般落地。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众人,惊魂未定,被天边的异象吓坏。看见凤歌,瞅着抱着骨臂,恐怖气息渐渐消散的古骷,他们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心有余悸。 高潮左右看了看:“风兄,师妹呢?” 凤歌神情有些不自然:“小鱼……鱼仙子很安全。” 除了凤歌的属下朋友,乃至与他交好的修者,其他的生灵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无数人类异族,手脚并用,疯狂奔逃。但十之三四,或消失于空中,或被大地吞没。而剩下的,好不容易逃入骷髅海,却又绝望地发现,到处都是死灵。 骷髅海里的诡雾消散,恐怖展现在外来者的眼前。 古尸吞噬血肉,鬼魅吸食魂魄,发狂的骷髅单纯地追逐着屠戮的快感。冥冥里,它们感知到了自己的命运,将无休无止地被封困、奴役。怨念、憎恶和嫉妒,使得它们狂乱疯魔。 高潮、韩阡陌等人,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修罗场,遍体冰凉。看了一眼凤歌,他们庆幸着,感激着。 而好些生灵,看见了牛蛋一行,高声呼救。 凤歌在骷髅海边缘,眼睁睁看着人类被抹杀,无能为力。 “大人,是我啊,我给您送宝物来了!” “还有我,大人,救救我啊!” 数十上百人,挥舞着手中的灵药异果,祈求凤歌救命。 凤歌叹了口气,看着古骷。 古骷气得骨头鼻喷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将那些人救下来。然而,有一就有二,继而再三再四。到最后,古骷烦躁着救下了过半的人族。 至于异族,十之七八都成了死灵的盘中餐。 崩溃的天地,停在了骷髅海外围。 让牛蛋和文甲宝收了满天星、荆天材等人收获的宝物,凤歌起身,在古骷的建议下,向帝尊谷赶。 然而,没走几步,残存的异族和成堆的人族,一脸凶残,神情贪婪,拦住了凤歌。 正文 第287章 天威难测 - 四象封天 - 木仑 残存的数千异族和两千余人族,如看尸体般看着凤歌。 进入这片空间的异族,都知道凤歌杀死了无数异族,与他是不死不休。而那些人族,却是见凤歌收了无数多宝物,更知道他有金刚土、神识果等至宝,想要分一杯羹。 这些家伙,在秘境里获得奇遇,境界突破,战力飙升,好些已然是周天境,开窍境王侯也不少。 和凤歌熟识,以及记下凤歌恩德的两千余人族,脸色微变,最终和异族乃至同族叛逆对上。 更多的人族,或是不想惹祸上身,或准备渔翁得利,退到了一边。 在场的人族大多还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能逃出骷髅海,直接或间接都是因为凤歌。 凤歌心情很不好,都懒得解释,强行命令自己一方的人速度走。 他们所在的地方,乃是禁忌冢,这里还残存着好些恐怖的存在。古骷能镇住一时,可不能长时间镇压已然知道了自己凄苦命运的绝强存在。 而眼见凤歌竟然“不敢”应战,敌对生灵猖狂大笑,直接扑了过来。 “不许恋战,速速前行。” 凤歌一招“游虺腾蛟”,千百条巨蛇在水虺的带领下,抗住了成百近千敌人。且战且走,亡命向神尊谷跑。 惊天一击,惊得高潮等人下巴吊到地上,骇得敌对势力心胆发寒,更是激得暗处恐怖的存在再也忍不住。 喷吐着黑炎的百米高古尸,浑身为冥气纠缠的百丈长骨龙,飞翔间洒下无视灵甲防御的腐蚀性毒液的魔禽…… 恐怖的存在,令所有人肝胆俱裂。它们一拳下去,如杀蚂蚁般灭杀数百人类,一口下去,吸干成片异族的精血,眼冒死气,轻松将生灵切割成碎块。 “昂~” “别停,快走!” 凤歌浑身发寒,头皮发麻,一记“神龙吟”激醒众人,搀扶着同伴,疯狂逃窜。 他们一行,有古骷在,只是受到了波及,其他异族人类,真是受到毁灭似打击。逃出骷髅海的生灵,本来还有近三万,等到了神尊峡谷,只残存了六千多。 而就在这时,骷髅海也开始崩塌,禁忌冢里的存在开始冲击神尊峡谷。 凤歌带着两千多人,逃到了帝尊谷。至于其他人,却是被古骷施展时段,拦在了外面。 神尊峡谷爆发出璀璨的光,山川摇晃,一座大阵升起,挡住了禁忌冢存在的疯狂攻击。然而,那大阵历经岁月的侵蚀,已然摇摇欲醉。经过禁忌冢存在亡命地攻击,当骷髅海全部消失,阵法也是化为虚无。 古骷头疼不已,只能应战。 一个小骷髅,和漫天飞舞的绝强存在,打得破败的天地成了齑粉,力量余波蒸发了河流。 古骷虽够强,挡住了所有恐怖存在,也是被打得气息不稳。好在禁忌冢也开始消散,成群的恐怖存在被伟力一一拘走。 神尊峡谷,两千多生灵奄奄一息,眼睁睁开着眼前的天空和大地消失。 一度绝望,但天地崩溃止于埋于山峰里的巨型骷髅前。 一道光华闪过,所有生灵,皆被无形的伟力踢出了这片天地。 于消失前,凤歌感知到了莫名的牵扯。他一阵惊悚,还以为“鱼妙音”不打算放过自己。但最终发现,是身上的一个袋子被无形的伟力束缚。 一把抓住那形似储物袋的东西,打开一看,凤歌一呆。这根本不是储物袋,而是最简易的生灵袋。 袋子里,装有一只六头食人魔幼儿! 他猛然有了一丝明悟。怪不得被食人魔追杀,原来是有人陷害!而那人,怪不得有一丝熟悉的气息,竟然是慕容博闻! 一阵光晕闪过,经过空间力量的拉扯,所有人艰难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玄元大世界。 劫后余生的欢呼,响彻整片山脉,引来了无数修者。 接踵而至的,是质问、恸哭、沉默和恐惧。 等待在外的至强生灵,半月前就感知到陷空山脉的道则在变幻。一方大能,十天前已经察觉到陷空山脉的气机在改变。世俗高手,数天前就感觉到陷空山脉的能量在动荡。 所有在外的生灵,从昨天就感觉到莫名的压抑。直到几个时辰前,整个陷空山脉都在坍塌、陷落。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陷空秘境里竟然如此恐怖,居然有疑似超越这片天地的大凶。更无法理解,一方秘境怎么说消失就消失。 无数人类高手和异族大凶一阵失神,进去十数万人,十不存一!这样的损失,从未有过! 越来越多的生灵,也知道了一个风姓人族。 仇恨、贪婪和杀意,让铺天盖地的生灵,与无数高手变得疯狂。 凤歌看着眼前破碎的山川,头皮一阵儿发麻。整个陷空山脉消失大半,眼前是一片破败。 陷空秘境极其特殊,辽阔无边,比陷空山脉大多了。但它毕竟只是依附在这片大地而已,故而消失后,并没有使陷空山脉全数消失,也没有连累西南郡。 “诶?古骷怎么还没走?” 他疑惑着,但危机四伏,容不得多想。站起身,正准备逃跑,心中却一动,抬头愕然发现,天空乌云密布,整个大地都刮起了怪风。 他心脏收缩,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这片大地,要降下无妄雷劫。而那雷劫的目标,冥冥感觉着,竟然是他! “怎,怎么会这样?”凤歌吓了一跳。他只是一只蝼蚁,伐髓境而已! 他抬脚要走,又神情凛然。蛋疼地感知到,有一双无形的大眼,已然盯上了自己,逃也逃不掉。 古骷在凤歌的肩膀上,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感受着自由的气息。但还没开心片刻,它一个哆嗦:“本帝的劫难来了?不,不对,是这小子!” “这小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胎?还是把这方大世界的老天怎么了?这般弱,竟然能引来天罚?” 它头疼不已,只能躲进凤歌的气海,但想了想,又提着还在装死的大骷髅,钻入了五行环。 现在的它,被一群禁忌冢的存在击伤,更因是死亡之躯,早已不复生前的力量。不能和一方大世界的意志硬来,只能躲起来了。 悲哀,若不被算计,就这样的大世界的意志,随手就抹了。 凤歌嘴巴发苦,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依然被围住。 那西南郡八子中的凌云、姚步凡和韩逸飞,以及满天星等一众散修,神情惴惴地看着凤歌,祈求“忠心不二丸”的解药。这些人身后,十余个周天境强者神情不善地盯着凤歌,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趋势。 凤歌没心情和他们纠缠,举手踏足间吞噬其体内邪煞之气。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 一众周天高手,待确定荆天材等人毒物解除后,他们脸露贪婪:“小畜生,竟敢抢劫我韩家,交出一百颗灵果,此时就算了了。” “赔偿凌家一百株六百年灵药,磕头谢罪,老夫不再追究。” “小子,敢欺负我小弟,拿出一百元石,自断一臂,本小姐饶你性命。” “这些帮凶,一个都别想走脱。” “竟然还有一个异族?勾结异族,悖逆人族,当诛!” …… 十数周天高手,数十开窍武者,外加数百伐髓通脉,吃定了凤歌。 不过,凌云和姚步凡等人脸色狂变,拼命拉住族人。 “二叔,小云和风兄都是误会。”韩逸飞对着凤歌作揖。 “叔爷,不用了,不要赔偿了。赶紧走吧。”凌云脸色发僵,讨好似冲凤歌一笑,拉扯着族人。 “姐,求你了,快走。”姚步凡听自家姐姐竟然要让风姓魔王自断一臂,吓得面无人色。 余下的见识过凤歌凶残的武者,也是拉着亲朋好友,一刻也不想在此地久呆。 而另一边,眼见有人为难凤歌,高潮等人围了过来。 “找死?”程擒虎瞪着虎目,挥舞着兵器,冲过来喊杀喊打。其后,数百军士弯弓引箭,对着西南郡一伙,杀气凛冽。 “去你老母,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算什么玩意儿?”韩阡陌有奇遇,战力飙升,不惧寻常周天。 “怎的,想和狄戎帝朝为敌?”狄天阔脸色不善,盯着韩、凌家的人。 “我说,就你们,敢欺负我兄弟?”高潮擂鼓,一副天不怕地不惧的架势。 刚还耀武扬威的家伙,眼见围过来的文甲宝等人,吓了个哆嗦。不远处,还想找麻烦的数百开窍境甚至是伐髓境武者,更是面色如土。 “这姓风的到底是谁,程擒虎虽有勇无谋,但程庆之是智将,怎会不顾大局,为他得罪一大票世家?” “怎么可能,天凉国的天骄怎会为南昭公国的家伙出头?” “狄戎帝朝,怎会帮名不见经传的边荒蛮子?” “还有玄音宗!” “惹不起。” “不甘心啊。” 一票所谓的高手,连连后退,局面一时僵住。最后,也有人不信邪,凑上去准备打破僵局。 姚秋彤,姚步凡的姐姐,人比花娇,天资卓越,乃新安州十秀里的佼佼者。她不理解,小弟乃至一众从秘境里出来的武者,怎么这般惧怕这风姓小子。 自身优良天赋和家族的底蕴,让她有挑衅的底气。 她一脸高傲:“姓风的,靠大势力保护,算什么英雄?可敢出来单打独斗?” 没看趾高气昂的姚秋彤,感知到无数高手在向这边赶,更感觉高空的天地之威愈发恐怖,凤歌神情凝重:“古骷大人可在?能否再帮小子一次?” 正文 第288章 厚颜无耻 - 四象封天 - 木仑 然而,古骷在五行环里,动也不动,好似一具枯骨,临了才透发出一道意识:“小子,只能靠你自己了。天劫到来,本帝若出手干预,也会被牵连进去。到时候,那雷劫将不是伐髓劫,将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凤歌一怔,忽然想起,天罚乃天地意志显化,若旁的生灵出手,那天劫也会产生未知的恐怖变化。 姚秋彤见自己被无视,气得胸脯一阵起伏。但没得到凤歌的回答,她又不敢真个直接冲上去。高潮、狄天阔等人,战力不差,且代表的势力,不能轻易得罪。 就在气氛更为僵硬之时,更多高手赶来。 一位疑似宗师境的武者开口:“风姓小子,听说你得了好些灵物,应该交出来,用以平定祸患,安抚百姓。” “对,交出来,由我西南郡几大家族保管,统一分配。” “对,现在的南昭国,妖兽、山匪和各类诡物为祸,有钱的该出钱,有力的出力。” “不止南昭国,整个玄元大陆,异族猖獗,人族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你该献出在秘境里得到的元石灵药,金刚土和神识果等,用以培养人族高手。” “人不能自私,要顾全大局。” “不顾大义者,其心当诛。” “……” 有人带头,成千近万的武者眼发绿,盯着凤歌,似要吃人。他们都得到了消息,知道凤歌身上,近乎有大半个秘境的收获。 看着一众激动的武者,凤歌当然知道他们的打算。但是,那是他拼了命,九死一生得来的财富,怎么可能给这些鄙陋的家伙。 以人族大义逼迫,道德绑架?没门。 眼瞅着那尊跳得最欢实的高手,凤歌凝眉,盯着其旁边的一个开窍境武者。那人,就是慕容博闻。 程庆之皱眉,传音给凤歌:“那人是宗师境高手,西南郡慕容家老祖,慕容经纶。” “好,很好,”凤歌眯着眼,看着慕容经纶,“想要宝物,自己来拿啊。” “就你?”慕容经纶旁的开窍境武者摇头,满脸的不屑,“蝼蚁般的存在,杀了你,脏了老祖的手。” “不敢就滚,倚老卖老的废物。”凤歌啐了一口唾沫,一脸不屑。一旁,高潮等人一愣后跟着起哄,大骂“慕容卵蛋”“慕容缩头乌龟”。 “你……”慕容家的人脸发紫,也是破口大骂起来。 “大家群起而攻,杀了他不就什么都到手了?还有他身边的这些家伙,身上都有大量宝物。” 慕容博闻深呼吸十余口气,眼睛转动,神情阴毒道。 “你谁啊?” “小子,报上名来,小爷保证不弄死你。”文甲宝等人盯着易容的慕容博闻,咬牙切齿。 “诶,这主意不错。既然不识时务,这般自私自利,杀了他就是。”好些人响应慕容博闻的提议。 “你敢!”得到凤歌帮助而活下来的武者,好些神情变幻,不敢再帮助凤歌,但依然千余是铮铮铁骨。 “不敢?”远处,又有高手前来。这些人,在陷空秘境消失的地方掘地三尺,却什么也没获得。他们围了上来,神情阴鸷。 一位浑身皆是穴窍,如一团骄阳般的存在,挥手间灭杀掉数十个武者:“这小子的命,本人宇文阔要定了。” 继而,另一位浑身有数千个穴窍闪耀的老者,抓灭十余帮助凤歌的修者,盯着凤歌:“小畜生,还我孙儿耶律俊命来。” 接着,又有两位恐怖高手,站了出来,分别是完颜洪雷和觉有情的族人。 “天啦,游氐国的高手!” 凤歌看着身首异处的武者,睚眦欲裂。这些家伙,不敢得罪玄音宗和狄天阔等,却能狠毒地灭掉其他人。 “老匹夫,住手!”他怒极,又感到一阵无力。在武灵高手面前,伐髓皇者又能如何?境界相差太远了。 此时,他反而希望天劫快点降临。 他看着西南郡的武者:“有什么事儿,冲我来,风某一并接下。” 姚秋彤挥舞着长剑,昂着头,骄傲的如一头天鹅:“小子,你有胆站出来,本小姐承诺,待取了你首级,西南郡姚家不再为难这些弱者。” 西南郡其它势力的,心里自有自己的打算,逐一表态:“主凶伏法,从犯死罪可免。” “这些爬虫交出身上的财物,可宽恕罪孽。” “姓风的,交出所有宝物,自断经脉,我等不再寻你麻烦。” “……” 凤歌懒得搭理叫嚣不休的狗,沉默着。眼下的情况,无论如何,死战不可避免。他只能挡在兄弟们前面,能拖一刻是一刻。 或许,挨到天凉、狄戎和玄音等势力的高手赶来,能尽可能保下曹驮等人。 “战!” 他懒得拔剑,背着手,看着姚秋彤。 姚秋彤本想着对方再如何厉害,也只是伐髓境,她一个周天境初期高手,可以让对手先攻击。但见对手一脸轻蔑,怒火攻心,顾不得境界差距,率先出手。 元力狂暴剑光寒,周天境惊天一击,力量余波压得围观的开窍及以下倒退三步。 韩、凌等势力的武者,冲姚家高手拱手恭贺:“奇才,果然不负新安十秀之名。” 姚家人一脸自豪,又连连谦虚。然而,不待他们话语落下,场中的局势急转直下。 身法飘逸,攻击凌厉的姚秋彤,精妙的招式并没有落在对手的身上,被凤歌从容躲避。 论身法,凤歌的《移形诀》比姚秋彤高了不止一筹。姚秋彤又攻击上百回,一阵气喘,盯着凤歌:“小子,有种你别跑!” 凤歌看着姚秋彤:“若你理智些,坚守诚信,那么恭喜你,你的小命保住了。” “什,什么?”姚秋彤一愣,想明白后气得发丝乱舞,“大言不惭!” 更为恐怖的攻击降临,但凤歌不再避让。惊天一拳,轰在长剑上,在数千双惊愕的眼睛里,元器级长剑化作碎片,向四方激射。 一掌拍在姚秋彤肩上,凤歌背着双手,不再追击。 姚秋彤凌空飞起,于半空里一脸不可置信和惊恐。一招,就一招,一招都未能接下!且还被对手赤手空拳轰碎了兵器! 场面一时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看着凤歌,愣神无语。这姓风的还是人么?拳头怎能和元器相抗? 伐髓境对周天,竟还能这么狂!这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怪胎? 姚家人接住面色如土的姚秋彤,看着凤歌,神情发狠。姚秋彤好不容易回过神,拦住族人,抹掉嘴角的血,深深看了凤歌一眼:“风言,本小姐记住你了。” 她知道对手留情了,二者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我们走。” 姚家人走了,但韩、凌等派出高手,未作出任何承诺。他们想车轮战耗死凤歌,获得宝物。毕竟,若一拥而上,人多手杂,哪里有这般冠冕堂皇来得多。 至于其它势力,并不急于一时,乐得看南昭国人内斗。 对于上前的人,凤歌发狠,不再手下留情。 开窍境天才,周天境老不死,接连上前,下着死手。然而,他们没能伤凤歌分毫,反被击残。 “上,大家一起上,灭了这小子!” 终于,韩、凌等势力一脸吃了屎般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呼吁越围越多的武者群起而攻之。 凤歌下死手,一拳轰碎一个偷袭的伐髓高手,盯上了脸色狂变,欲要开溜的慕容博闻。就是这小人,让他和鱼妙音九死一生,更让二人天地相隔。 慕容家也不再隐于幕后,露出獠牙。慕容经纶眼见凤歌天资逆天,更不想留下祸患,以宗师之尊严,直接追着凤歌这伐髓境武者跑。 血杀不断,经过神圣之气淬体的凤歌,抗得住开窍乃至寻常周天境武者的攻击,却不能无视宗师高手。 他鼓起力量,与慕容经纶全力一掌对上,直接被轰出十丈远。落下地上,五脏震动,六腑不宁。 欲要避其锋芒,追上逃窜的慕容博闻,凤歌却发现,身子一僵,动作迟缓。 “力场?” 无奈,这就是境界的压制! 速度降到冰点,疾行如风的身法优势被抵消,接二连三被伐髓开窍攻击。蚂蚁咬大象,等量变达到质变,不用周天动手,也会魂归杳杳。 而另外一边,眼见凤歌如此逆天,游氐国高手也坐不住了。这天妖孽的存在,是绝对的隐患,只要存在,就让他们心绪不宁。 数尊武灵高手,携裹着恐怖的威压,直扑而来。管不得高手的威严,武灵对伐髓动手,要抹除隐患。 凤歌叹息,召唤出更进一步的三大妖王,更直接呼唤古骷:“再不出来,大家一起完蛋!” 古骷叹气,完全没想到凤歌这般能闯祸,更不能理解,人族这是怎么了。所谓的高手,都没有尊严的么?都这般不要脸的嗦? 一旁,异族都来了,居然还窝里斗! 它是不敢出现,只能将大骷髅唤醒。 大骷髅百般不情愿,就是不想出来,强行命令飞僵出动。至于僵君和邪异的古尸,都是装死,打死不出去。这般恐怖的天罚,它们若出现,受到波及,鬼知道会受到多大损失。 三大妖王出现,飞僵横空,骇得无数周天及以下亡命而逃。 一众武灵和宗师高手,艰难吞咽着唾沫,甚至有老家伙抽了自己一巴掌。这姓风的,到底是谁?真的只是个浪人?只是南昭国的蝼蚁? 他们不是真个怕妖王、飞僵,而是恐惧于凤歌的潜力。还只是伐髓境啊,本身有了和开窍乃至寻常周天对战的资本,更有莫名手段,能和宗师对抗! 这要是再给他时间,任由其成长,绝对会打破修界,乃至国度间的平衡。此等逆天存在,绝不允许其存活! 宇文阔凌空而立,以秘法咆哮:“诸位莫慌,我等牵制住飞僵,宗师境牵制妖王,其他所有人,灭了这小子。” 耶律奇正暴吼:“斩草除根,其他从犯喽啰也不能放过。狄戎氐国的狄天阔,被族人驱逐,大家不用害怕。若天凉国的小子不识好歹,灭了就是。玄音宗那边,法不责众,又能如何?” 正文 第289章 武神对峙,天雷灭敌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神情狰狞,怒喝:“老畜生,狗杂种,有种冲我来!” 他倍感无力,心神惧伤。飞僵能灭杀宗师,但对武灵只能自保,三大妖王虽有进一步的趋势,但也无法突破宗师的封困。 “难道,真的要全军覆没?”他心力交瘁,抬头看墨云滚滚的天,“天劫啊,快来劈老子啊!” 绝望催生疯狂,但他犹有最后一丝理智,掏出大把遁身符,交给文甲宝:“小文,你们赶紧走。” 然而,除了韩阡陌、秦纵横保下一大群人,抱团突围,依然还有五百多武者,咳着血,浑身是伤,坚定不移地围在凤歌一旁。 凤歌看着抱定共赴九泉之心的武者,双目血红,湿热在内里打旋:“兄弟们,是风某欠你们的。此役后,生,定与诸位诛灭世间虚妄,死,愿和兄弟们咆哮九渊,诛灭天地宵小。” 好些人,他甚至都不知道名字! 文甲宝、牛蛋等鲁家村元老,咧嘴一笑,慷慨从容。 马丈言等冲凤歌一拜:“这小命本就是老大所救。共赴九幽,倒也不寂寞。” 高潮揉着独眼,满不在乎。 但凤歌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也是神情黯然:“小鱼还活着,只是……” “杀!” 对手心绪不宁,六神不安,一刻也不愿多等。 曹驮挥舞着巨钹,吼着“超脱”,直扑而上,却被两个周天高手夹击,血染长空。文甲宝、朱勇和牛蛋等天凤佣兵,被一群开窍武者打得躯体残破,手断腿缺。马丈言燃烧灵魂,激发干云古剑,却被一周天高手盯上,打得灵魂之火近乎熄灭。 狄天阔本可以走,但愣是拉着阿达阿番,自杀性抵抗着。 熊大力已经狂化,但厚实的防御,也经不住潮水般袭来的对手持续不断的轰击。他口鼻溢血,四肢皆断,不用一刻就会命丧当场。 五百多武者,没过一炷香时间,就只剩下三百多。余下的,眼看要被数万人族武者吞没。 凤歌被宗师乃至武灵高手偷袭,七窍流血,已经目不能视。 淌着血泪,神识看着节节败退的兄弟朋友,元力干枯的他几度陷入疯魔,感到绝望。游虺腾蛟、魂火灭灵和怨灵缠身等已经无法施展。五行环的吞噬属性对开窍周天有用,但拿飞天遁地又具有各类力场的宗师武灵根本无法。 天暗了下来,乌云将白日化作黑夜,凤歌凭着执念坚持着,欲要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大骷髅出现。 一爪抓灭偷袭的耶律奇正,如拍苍蝇般解决好些宗师武灵高手,畏惧地看着天空,它传音给凤歌:“小子,本皇只能做到这里了。你这些小兄弟,本皇护下了。” 它是被古骷逼着出来的,不敢在这地方久呆。不但天上有雷劫,更感知到四周有不少战力尚可的生灵,还有好些实力不下于它的家伙正在赶来。 此地已经成了一个泥潭,麻烦不断,不知要埋葬多少生灵。 所有人看着十丈高的骷髅,一阵失神。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凤歌竟然还有这等后手。一度绝望,但又惊奇地发现,无敌骷髅只收了两百多从犯,却并没有带走“罪魁祸首”。 见残存的兄弟逃出生天,凤歌脸色微松:“诸位,来世再做好兄弟。” 他“看”着地上兄弟朋友的尸骨,仰天长叹:“青山埋白骨,英魂铸丰碑。血泪泣诸君,哀痛惊鬼神。” “风某发誓,定为诸位手刃对头。即使是死,也会带着诸位的英灵,啸聚天穹,屠灭所有寇仇。” 眼见凤歌气息冰寒,状若疯魔,在场的生灵打了个机灵,恐惧不已,但嘴上却绝不认输:“哈哈,穷途末路,是疯了?” “精神失常啦,哈哈,净说胡话。” “哼,困兽之斗。” “大家一起上,灭了这强弩之末。” 凤歌看着天色,感知到雷劫已然酝酿成型,随时会降下,心中反而愈发坦然。 这漫天的阴云和雷霆,几乎只有凤歌感觉得出是天罚,而非自然天象。但雷劫越恐怖,他反而越开心。已然是个死,那就一同走向灭亡吧。 就在一望无际,将四周围得铜墙铁壁的人族武者,准备灭掉凤歌之时,外围的异族和更多的人族高手涌入。他们或为报仇,或为分一杯羹。 “人族小畜生,还我儿子命来!”一头兽王金虎,恐怖无比。 “这小子身上怎会有我鲛族气息?你,是你杀了江水流!”有武灵阶鲛族,仇恨地看着凤歌。 “竟敢杀我子孙!”有恐怖的土灵鼠抽动鼻子,眼露凶光。 “哼,很好。”有冰族高手,浑身散发寒气,看着凤歌,如看一具尸体。 接着,魂族、食魂族、尸族、犬族等二十多族高手,盯着凤歌,眼神似刀。 一头十丈长的巨蛟凌空飞来,瞥了眼天上的异象,盯着凤歌:“小子,老夫定将你挫骨扬灰!” 然而,它咆哮完,天空一道雷霆降下,直接击在场中。 它脖子一缩,神色狂变:“不对,这不是寻常天象,是天劫!该死的,到底是谁引来的?” 惊骇欲绝间,想也不想,就向外逃。然而,不待它巨大的身躯逃出劫云范围,一只龟壳飞来,直接将之击回。 “谁?给本王出来!”它数次飞空,就要逃出去,却又被一只巨爪给拍到了劫云中心。 离凤歌数十里远的地方,龟老头打着哈欠,收了乌龟壳,懒得搭理。 老龟盯着大地尽头的山峰,抬头看着天空的云彩,口吐人言:“诸位稍安勿躁,让一群小家伙好好耍耍。老不羞些,别慌嘛,要不我龟人仙陪你们玩玩?” 白云之中,山川之间,无数恐怖的存在,逸散出一丝气息,让天地都在摇晃。这是一群先天、武神级恐怖存在。 他们气得快要发疯,眼前的老乌龟,那是出了名的难缠。一众大佬无法理解,海族怎么帮着一个弱小人类? 惹不起也得惹,那里面可是他们的子嗣后代,乃中坚力量,是家族宗派的未来。 他们忍不住了,呼喊来更多高手。 一时,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一时难以容下数百尊恐怖存在。 “比人多?”老龟咧着大嘴,巨掌翻动,极远处,只要是有水的地方,无数水族、海族涌来。 “你!”无数高手,神色狂变,“你想引发族类大战?” “族类大战?那算个屁。”老龟不屑,神情狠辣,“要不提前开启存亡资格战?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谁敢。” 水族、海族,那是出了名的凶残。低阶陆生生灵,只以为人族为大,异族凶残,妖兽凶狂,却不知道,老一辈真正惧怕的乃是水生生灵。 陷空山脉周边的湖泊江河,无数恐怖的存在潜伏。有百丈大的百爪怪,有口能吞天的巨鲸,有能毒死武神的海蛇,有生有四爪的海龙…… 更远处,从海洋里,有更多的海族高手在赶来。 无数存在,盯着老龟,倍感无奈,只能联系更多恐怖存在,甚至惊动尘封的老怪,唤醒闭死关的祖先。 凤歌一边,劫云中心,所有敌对生灵惊呆。他们总算发现,竟然是被坑了,这天上的雷电风云,根本不是自然现象。 之前他们或急于灭杀凤歌,或在翻找宝物,或许感觉到了天上的异样,却没想那么多。 此时,这片战场,人族数量数万,异族过万,皆是为天威吓得魂不附体。实力越强,遭受的波及越发恐怖,越是反抗,天罚越会终点“照顾”。 嚣张不在,惨叫着四散而逃。 凤歌收了妖王和飞僵,桀桀怪笑为霹雳淹没,扑向宇文阔:“老匹夫,还我兄弟命来!” 宇文阔看着劈向凤歌的雷霆,吓得抱头逃亡。 好些人发现,凤歌头顶的雷霆最为密集,一时失神:“难道,是这煞星引来的天劫?” “不对,他只是伐髓,从未听说过,伐髓境人族能引发天劫?” “不过此子杀了如此多生灵,乃无可争议的杀人魔王,或许是天罚也不一定。” “嗯,说不定,是这陷空秘境消失的地方,有什么巨宝存在。” “……” 猜测着,怀疑着,大多生灵并没有清晰的认知。 宇文阔等余下的三个游氐国高手,眼见凤歌被劈得浑身冒烟,却依然如附骨之疽,盯着他们不放,回过头,一脸凶狠:“小子,你找死!” 他们趁着雷霆刚劈完凤歌,忙撑开力场,试探性施展功决,轰向凤歌。 凤歌躲也不躲,硬受了三道堪比寻常宗师的力量。血染长空,却为接踵而至的雷电蒸发。他趁机拉短了距离,和三大高手只在百米之远。 攻击凤歌后,宇文阔等感觉不对劲,骇然发现,他们所在的空间,雷电更加狂暴。他们指着凤歌,忽然有种明悟:这雷霆,真的就是这小子引来的! 这下,三大高手被吓得屁滚尿流,如被猎狗追踪的兔子般亡命而逃。但凤歌要的就是这效果,根本不给三大高手机会,爆发出神圣力量,一息百米,抱住宇文阔,绝不撒手。 神圣气息引来了天劫的注意,重点照顾这凤歌所在的地方。 一时,四人所在的空间,为雷霆淹没,所有人只看到一片光的海洋。 所有生灵,只觉昏沉的天空成了白昼的午时,只看见一轮硕大无比的炎阳。 正文 第290章 万人屠 - 四象封天 - 木仑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待尘埃散尽,众人惊悚地发现,游氐国高手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而那风姓恶魔,皮开肉绽,浑身为电光包裹,口、鼻和耳朵喷着黑烟,却没有倒下! 凤歌体内原本就有雷霆之力,经过数次“天打雷劈”,又有凤血、凤髓兜底,恁是扛了下了。 一时,所有人看着凤歌,如见了鬼魅似的。 “虎豹财狼噬忠骨,魑魅魍魉欺英魂,今日,风某就用你们的鲜血沐浴,以异族的血肉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凤歌飞身而起,直扑慕容经纶。 那慕容博闻,和一众秘境残存下的生灵,不顾族人,早跑光了。那么,就以慕容家老祖的人头,洗刷心头之恨,权当收个利息。 慕容经纶眼见凤歌来了,爆发出浑身的力量,扭头就逃。 然而,凤歌在哪儿,哪儿就是天劫的中心。他爆发出所有力量,扑在慕容经纶身上,任由对方疯狂地轰击着他破败的躯体,就是不松手。 无数百丈长、十丈粗细的雷霆再次降下,无量的光淹没了一切。待烟消云散,慕容经纶,这慕容家的老祖,化成一堆劫灰。而凤歌伤势更重,却依然坚挺着。 看着凤歌头顶的雷眼,这下所有生灵都惊悚地认知到,风姓武者就是这次雷劫的目标! 虽然难以置信,好似天方夜谭,但眼前的景象就是事实。 这下,数万人住,上万异族,看着凤歌,如见了勾魂的阎王。 “饶命!我愿当牛做马。” “我等同是人族,不能自相残杀啊。”求饶之声响彻这片空间,有那么片刻,竟然压下了天地的咆哮。 “哼,他也是自身难保。只要逃出劫云范围,他能奈我何?”也有人认定凤歌不可能从这般滔天的雷电汪洋里存活下来。 而异族一方,看着凤歌,神情变化,欲要提起勇气战斗,却立马又被轰击下来的闪电给吓退。 一时,凤歌怪笑、咆哮着,撵着数万高手跑,就像在驱赶一群野鸭,追逐一群鸡犬。 无数划水的练气、通脉阶生灵,被随机落下的雷电轰成了劫灰。成千的伐髓和寻常开窍,也成了一堆又一堆渣滓。 周天、宗师和武灵,亡命奔逃,却被凤歌一一追上,被天雷夺去性命。 一个通体焦黑,浑身为闪电纠缠的伐髓武者,追杀得数万武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场面可是相当壮观,美如画,不可言表。 左手抄起一块半焦了的鲛族鳍,右手提着一条被电熟透了的虎腿,撕咬着,吞咽着,凤歌又扑向异族一方。 不可一世的冰族,残忍的食魂族,高傲的魂族,憋屈地被劈成了飞灰。一头银狮放弃了尊严,埋首在地,祈求成为凤歌的坐骑,却被凤歌直接摘取了首级。 龇牙的犬族,哼哼着狂奔的猪族,嘶鸣着的红蹄驴族,恨不得再生出一层皮的鳄族,逃也逃不掉,全数成了成堆的烤肉。 凤歌吞食一大块极品灵石,咽下无数灵物异果,硬抗天雷,被劈得七窍冒烟,不时被轰飞,依然在异族尸堆里寻找着美味,一阵大快朵颐。 上万生灵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看着风姓魔王挨着劈,居然还吃着肉,喝着酒,一阵儿无言。 这修罗场里,本该是惊恐和悲戚,咋忽然有了一种扯淡的荒唐感? 凤歌吃饱,又扑向那头蛟王。 蛟王是尊称,可不是周天阶的妖怪之王,被凤歌杀死的龙啸宇还是蛟王呢。它是武灵级存在,但因血脉的原因,战力堪比寻常先天境大高手。 然而,在雷劫里,它悲愤无比,憋屈不已,根本不敢真的和凤歌撕杀。只能逃,无休无止地逃。 凤歌追得这尊恐怖存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蛟王是一佛升了天,二佛冒了烟,拼了命地抱头鼠窜,还要躲避随即降下的雷霆。 凤歌见追不上蛟王,又转身盯上了影豹族的武灵阶高手。 影豹族高手此时郁闷无比,一双翅膀根本不敢用。好在,四爪的力量还是很强,总算躲开了风姓煞星的“追杀”。 异族上万,此时还剩下数千。它们疯狂地逃,只以为出了劫云范围,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它们和人族武者,皆是绝望地发现,不知怎的,方圆十数里的空间被封禁,根本出不去! 天劫范围外,老龟神情凝重。 它没想到,对方是真的拼了命,竟然找来如此多高手。可惜,内陆的水族高手有限,外海乃至外海之外的海族高手又无法迅速赶到。 陆生生灵一方,人族、异族等,疑似将老底都抬了出来。在中高端战力上,陆生生物压制了水族和海族。 此时,整个南昭公国,风云变幻,寻常生灵只觉的无比压抑,天空不时有生灵飞过,无数战舰飞船挤满了天空。 西南郡的人族,瑟瑟发抖,直以为被外敌入侵,大难临头。 南昭公国,倾国之力,全数高手往陷空山脉赶。 龟老头感知到天劫已然到了尾声,冲老龟点了点头,示意适可而止。他收了封禁,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骑在老龟上。 感知到封禁解除,雷劫里的生灵疯狂外逃。 最终,逃出来的异族不过千,人族刚破万。 凤歌这次,“万人屠”的名声,算是坐实。 此时,他浑身枯焦,身上满为雷电缠绕。天穹上,乌云渐渐消散,却不时有小了很多的雷电劈下来。 过了好久,雷眼消散,天地总算恢复了正常。 即时,残破的大地焦尸遍野,枯骨如山。一堆堆粉末,乃是生灵存在的唯一印记。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凤歌动了动,浑身的焦枯蜕去,露出如羊脂白玉的皮肤。他身高又长了一截,身体修长壮实,完美无缺。 艰难动了动,深深呼吸一口凉气,他感知到,自己已经是伐髓阶帝者!而体内的凤血和凤髓,开发到了七成有余。 然而,恼火的是,这片天地似乎在诅咒他。体内除了青禾秘境的意志在捣乱,这片大天地也给他上了一道枷锁。 此时,他的躯体更恐怖,但能发挥出的战力,却比之前弱了不少。 “该死!”力量被天意诅咒抵消,让人万分不爽。拼死从老天那里获得些微好处,马上又被送上一副桎梏来恶心人。 这片荒原,除了凤歌没有了活物,但他神魂一动,神情剧变。无数道恐怖的气息,破开了空间,浮现在眼前。 密密麻麻的高手,遮盖了天,遍布大地。 凤歌神情苦涩,呐呐自语:“终于,还是逃不掉么?” 好在他神魂恐怖无比,若是寻常人,见到武神级高手,恐怕早已拜倒在地。 不过,这些恐怖的高手,看着凤歌,大多咬牙切齿,欲要活吞了他似的。然而,他们一时不敢动。 空间微动,又是一群高手前来。 凤歌一愣,看着容貌怪异,大多是水属性气息的强者,有些懵逼。直到看到龟老头和老龟,他若有所悟。 冲龟老头和老龟深深一礼,他知道,小命还在,肯定是他们保下了自己。 他一阵恍惚,神情黯然。本是人族,却为众多人族高手不容,反而是被水族救下。悲哀?庆幸? 不过,看着这片天空,凤歌神情又是一变。他感觉出来了,海族的力量被陆生生灵压制着! 而且,天边满是战舰飞舸,真要打起来,海族一方肯定被压制。 而除了不断赶来的人族高手,异族一方又涌来好些高手。 一头秃雕族,本体展翅若一座小丘,盯着凤歌:“唔,有意思。” 它左右看了看,与陆生生灵神念交流着,得到默许,伸爪抓向凤歌。 老龟脸色一变,暴吼:“小畜生,你敢!” 一头先天阶扁毛畜生,竟敢无视它? “你想怎样?” “打,开战!”无数异族高手和人族好战者叫嚣着。反正,有协议在,水陆大战不可能真的发生。而此时,陆生生灵战力由略占上风,变成了绝对优势,占了便宜,跑就是。 老龟咬牙切齿,看着龟老头,传音道:“老祖,还请你出手。” 龟老头瞥了眼秃雕,看向十万大山方向,笑咪咪道:“龟儿子,别急,有好戏看了。” 秃雕抓向凤歌,撕下一块血肉:“好东西!” 它不是看上了凤歌的血肉,而是从里面炼化出一根禽羽。 龟人仙一愣后,看了龟老头一眼,奸笑一闪而逝:“姜还是老的辣。” 它说完,又是一脸愤懑,却又无比憋屈的样子。 凤歌浑身剧痛,却无能为力。 而陆生生灵一方,见老龟竟然压下愤怒,以为它们是怕了。 这下,陆生生灵叫嚣得更厉害了。 不远处,一头蛟皇,先天级存在,为报嫡孙之仇,首先忍不住,直扑凤歌:“小子,你死定了。” “真龙吸水!” 然而,还不待它施展完神通,老龟人立而起,直接施展法相,抓住了它硕大的躯体。 数十丈长的蛟龙躯,在老龟顶天立地的法相面前,就像一条小泥鳅。 老龟瞅着十万大山方向,神情焦急,喃喃自语着:“禽族的朋友怎飞得这么慢?” “你,你不能杀我,我们都是水族!”蛟皇惊恐不已。 “深山的小小蛟类,敢称真龙?”老龟皱眉,用力一捏,如杀了只蚯蚓般,“大蛇竟敢僭越,死!” 抹杀这先天阶但实力却达到武神级的蛟皇,老龟神情不变,掏出蛟珠,丢给凤歌:“龟孙儿,请你吃好东西。” 接着,它又将蛟皇躯体炼化一番,丢给凤歌:“烤了。” 一时,场面极度安静后,轰然爆发:“你怎能这样?” 不过,还是有人若有所思:“这蛟族也是,敢在龟人仙面前称真龙,不是找死嘛。” 眼见秃雕没被清算,陆生生灵的高手心思又活泛起来。人族一方,更有异大陆的返虚、大乘境界高手,欲要动手。 一头玄蛇族,化为本体,摸向凤歌。见老龟瞥了自己一眼,没有动手,就准备一口吞掉凤歌。 然而,不待陆生生灵真个动手,不等玄蛇异族真的灭杀凤歌,有高手神情惊惧,指着遥远的天边。 正文 第291章 百无禁忌 - 四象封天 - 木仑 远处的天空,铺天盖地的禽鸟袭来。 无数飞艇被妖禽撕碎,战舰一艘艘坠毁。 横行无忌的禽族,似将天幕破开了一个窟窿,在漫天飞行宝物的残片中,硬生生开辟一条道路。 它们的目的地,直指陷空山脉,最终的目标,直冲凤歌。 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隔着老远高呼着:“谁敢伤我兄长!” “兄长?”一众陆生生灵一头雾水。难道,这些禽族是来找风姓武者的麻烦的? 那美若精灵,贵不可言的女孩,自身下的禽王身上飞空而起,划破空间,先所有人一步,出现在凤歌面前。 “哥,小妖来迟了。”凤小妖扑在凤歌怀里,一脸亲昵。但见凤歌身上满是伤痕,眸子里的喜色消散,怒火在集聚、喷薄。 “什么?哥?”所有人惊了个呆。一头禽族妖皇,竟称呼一个人族为兄长! “啊?”凤歌自己也是一脸懵逼。什么时候,这毕方后裔,禽族妖皇,成了自己妹妹了?怎么算,见面也才两次吧? 遮蔽了天日的禽族,追得漫天的战舰四散而逃。百十头禽王,数位人形生灵,眼神冰寒,盯着一众陆生生灵高手。 一个美若天仙,一身鹅黄衣衫的花信女子,看着在凤歌怀里撒娇的凤小妖,一脸黑线。她看到缩到一旁,就要逃跑的玄蛇,眸子一亮。 那武神级玄蛇族,嘶鸣不休,求饶无果,哀鸣不已。 女子飞天而起,直扑玄蛇族。玄蛇奋起反抗,化为本体,却依然不敌人形女子。 眼见玄蛇族高手被擒,好些异族奋起,准备营救。然而,当女子化为禽态,将玄蛇给吞食之时,所有人哑口,惊恐后退。 这黄衣女子,竟然是大凶黄鸟的后裔! 老龟眯眼:“难怪玄蛇如此轻易被擒住,原来是天敌。” 另一边,一群生翅膀的异族,看着撒完娇,浑身火焰幻动的凤小妖,赶紧磕头求饶。 凤小妖卷起衣袖,一把抓住那秃雕,直接将之给烤了,丢给凤歌:“哥哥,这个大补。” 枭鹰族、羽蝠族,乃至血族等吓得魂不附体,直接破空而去。 然而,它们又怎能快过境界莫名其妙提升了一大截的凤小妖。结果,能吃的禽类异族,全数被凤小妖给烤了,献宝似地给了凤歌。 终于,其它异族和人族高手忍不可忍。 “你,你们是想引发三族大战?” “传说中,禽族和陆生生灵是盟友,怎能帮着海族?” “怕什么,咱们这边高手如云,顶尖战力依然压制它们。”有好战分子坐不住了。 “对,开打。” “杀了她们。” 老龟神情一变:“老祖,这些家伙,不按规矩来呀。” 龟老头摇头,依然盯着十万大山方向,若有所思。良久,好似被一群家伙给吵烦了,他伸了伸腰,一巴掌挥出。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天空显现出一只巨大龟壳,撞得漫天的人族、异族高手如下饺子般落地,更击散了无数巨舰,清空了一方天空。 除了水族、海族,所有生灵,全数惊呆。无数高手,捂着淌血的嘴,盯着龟老头,脸无人色。 良久后,有老不死瞪圆了眼,盯着龟老头,失声道:“龟,龟安逸!?” “谁?” “完了,是那位!” 有人想起了什么。 一时,好些身上散发着朽坏味道的家伙,如被掐着了喉咙,喘不过气。 龟老头神情平淡:“一群老不羞,就别欺负年轻人了。有什么事儿,欢迎来外海之外找老头我。嗯,当然,年轻人之间的事儿,你们不跟着搅和,老头我也就不掺和了。” 不再看其他人,冲神情蒙圈的凤歌道:“小子,老夫有自己的责任,龟儿子有他的义务,不可能护住你一生一世。你小子呢,也有自己的使命,到时候可别退缩哟。” “哎,此次出来,云游四方,真是失望。等会完几个老家伙,就回外海之外备战。什么种族大战,生存资格战,都不是终点。域外的边荒战场,才是你我这类生灵命运的归宿。” 龟老头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缅怀,或者说是有意无意提醒凤歌。 他挥手间,抹除了各大族在凤歌身上留下的气息,又看着神情变幻不定的凤小妖:“小姑娘,可不能一味保护他哟。” 凤小妖歪着脑袋,打量龟老头片刻,最终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姐姐和小妖说过,不能干预哥哥的成长,他需要磨砺。” “这次前来,她只让小妖撑场面。等处理完事儿,小妖就跟姐姐走了,不会一直跟着哥哥。” 龟安逸又看了十万大山方向一眼,冲凤歌点了点头,带着老龟破空而去前,眼神诡异道:“小子,努力修炼吧,不然被我孙女欺负,可就活该了。” 凤歌有些摸头不知脑,什么族群大战,啥生存资格战,完全不懂。域外边荒战场?听都没听说过。使命?都说养儿为防老,他的使命,就是回到华夏,陪伴父母。而且,龟安逸的孙女为什么要欺负他?莫名其妙啊。 水族和海族高手,有序撤退,江河湖泊恢复了平静。 凤小妖依依不舍,但最终还是带着禽王和那几位人形生灵飞空而去。 陆生生灵见老龟和禽族走了,齐齐松了口气。好些浑身散发着腐坏气机的老不死,感知到龟安逸消失无踪,良久后瘫软在地,久久难以呼吸。 而更多的先天、武灵高手,感知到天塌地陷的压力消失,总算敢喘气。 而有些家伙,心思活跃起来,盯着凤歌,生出了别样的想法。贪婪就像火星,欲望就是干柴,一旦迸溅而相遇,就有燎原之势。 能量在高空爆发,数十上百的高手动手,直冲凤歌。 这些存在,都掩藏了自身气,有手段、能力搅乱命数,蒙蔽天机。 有银虎、铜狮和蛟龙等异族,只为取凤歌性命。或为报杀子灭孙之仇,或为扼杀人族妖孽。 有人族先天武神级高手,更有异大陆返虚大乘境高手,主要目的为凤歌身上的宝物。 凤歌懵逼,万万没想到,这些家伙这般无耻。 就在偷袭的生灵猖狂大笑和凤歌愤怒绝望里,异变再次出现。 天空忽然成了火红色,一切能量被点燃,整个空间成了一片火海。一群偷袭的先天、武神级高手,被焚烧得渣滓都不剩。 所有战舰着火,如被火燎的蝗虫,落向大地。 无数高手凄然大叫,如受炮烙之刑,似遭天火焚身之劫。一时,火红的天空中,所有高手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呕着浓烟,喷着烈火,四散逃窜。 凤歌愕然,地上的所有生灵懵逼。 高高在上的,不可触摸,为兆亿生灵奉为生灵的存在,全成了丧家之犬。 如流星,如火球,能逃的,拖着重伤之躯全逃了。逃不掉的,头如捣蒜,哀求着莫名的存在。 天空的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的焦尸,和无数重伤垂死的高手。一家之主,一派之尊,一族之长,一方大佬,一域巨擘,在族人、徒子徒孙或好友的救助下,仓皇而逃。 大多高手,抹去了属下子孙一定时间段的记忆,只为维持自身的尊严。但他们内心的阴影,最终会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完结时,异族一方,大火猛然又起。 狮族、虎族等,不顾龟安逸警告,以先天、武神阶之尊,偷袭凤歌的,无论是弱小的练气阶,还是强大的宗师武灵,乃至残存的先天高手,全数由内而外,猛然爆裂,为莫名而来的烈焰吞噬。 人族一方,和虎、狮等族一起偷袭凤歌的势力,神情狂变,绝望之意弥漫。果然,不消片刻,由内而外的大火,吞噬了成千上万的生灵。 “不遵循规矩者,死!” 天地间,一道清冷又暴躁的声音在回荡。 所有打了个寒颤,好些强者双腿抽筋,站立不稳。那手段和这声音,不属于禽族、海族,是陌生的。 绝大多数生灵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惹上了怎样的恐怖存在,唯有一两尊活了无尽岁月,知识渊博的老家伙,打了个寒颤,想到了遥远的传说。 老古董一脸恶寒,叮嘱子孙后代,绝对不可乱来。 他们知道,那可以蒙蔽武神、圣者乃至更强生灵的手段,却没可能欺骗那位。也明白,寻常老不死,以及禽族,乃至龟安逸和龟人仙,或多或少,都有所顾忌,不会抹杀弱小生灵。 但这焚天的存在,是真的百无禁忌。在那位的眼里,弱者和强者没有区别,皆是蝼蚁,杀和不杀都在一念之间。 真要惹毛了那位,对方真敢不尊冥冥中的天意,抹灭亿万生灵。 但老古董想不通,那位为何要为一个弱小的人族发脾气。为禽族撑腰?不应该啊。 除南昭国的生灵,所有存在尽数逃跑,唯恐被留下。 漫山遍野都是尸体和飞行器具的残骸,倒是让以为灭国之祸就在眼前的南昭公国大发了一笔。有了这些先进的飞行器残骸,研究探求,壮大军力不是梦想。 不过,一时没人敢动,毕竟正主还在眼前。 文甲宝等人围了过来,看着凤歌,久久说不出话。有为之前恐怖情形的震骇,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感激和激动,但所有情感都化为一个紧紧的拥抱。 掏出神识果、生身果等至宝,为马丈言、熊大力疗伤,让还能动弹的去搜寻伙伴尸骨,打扫战场,凤歌一行,在这里又耽搁了一天。 期间,南昭公国的各方势力,只能远观,不敢进入。虽大多数生灵,被自家老祖宗为保存自身颜面摸去了记忆。但同时,他们又得到族长、宗主等高手的叮嘱,绝对不要对凤歌一行动手。 凤歌一行,收刮得盆满钵溢,第三天,终于准备离去。 陷空山脉,还有无数战舰飞舸残骸,倒是让南昭公国皇室和军方高兴得手舞足蹈。 程擒虎对凤歌深深一躬,带着军士去搬运空舰。 程庆之护卫着长宁公主白无瑕,走到凤歌面前,也是深深一礼。 正文 第292章 又见女疯子 - 四象封天 - 木仑 典雅但忧郁的白无瑕没有被抹去记忆,看着凤歌这张熟悉的脸,只叹世事变幻无常。 谁能想到,数十日前还被周天、宗师打残的家伙,现在成长到追着数万人类异族跑,居然直接导致近千宗师化为劫灰,使得上百武灵高手尸骨无存,更间接导致近百尊先天、武神大佬陨落,让无数先天、武神乃至更恐怖的存在郁郁含恨。 她无法想象,凤歌到底有着怎样的背景,拥有怎样的能量。好在,南昭国皇室和他并无冲突,并且这家伙行事好似有自己的原则。 更多南昭国高手涌入陷空山脉,但过半武者看着凤歌,没来由地生出惧意,本能地让路。 不过,还是有不开眼的家伙,想要抢夺浑身皆是宝物的文甲宝等人,却被一旁的伙伴死死拉住,甚至暴力地将同伴敲晕。 凤歌让文甲宝等人,带着新加入天凤佣兵团的武者回荒城。 他看着高潮,嗫嚅良久:“小鱼没死,只是一时回不了。不过,还请高兄放心,我一定将她找回来。” 最后,他独自一人上路,想了想,变幻了个模样,但总觉得不妥。 欺神面具,至多能防备武灵高手偷窥。现在,他得罪了大半个玄元大陆的生灵,惹了整个玄元大陆的老不死,更和异大陆的生灵结仇。 明面上他是安全的,但若形迹败露,被盯上,将有无尽的麻烦。 正无奈间,大骷髅奔来,就要往凤歌体内钻。 凤歌满额黑线:“我说,你和古骷是赖上我了?” 大骷髅灵魂之火跳动,很是不爽:“这是什么话?有本皇这等高手跟着,保你无忧,人类,你该偷着乐,这是你祖坟冒青烟的结果。” “保护?”凤歌咬牙,“之前你们跑哪儿去了?需要帮忙之时,一个个的,不是跑了,就是装死!” “嘁,不懂算了。”大骷髅一怔,懒得和凤歌胡搅蛮缠,蛮横地钻入了他的体内。 “我日!”凤歌无奈,倍感郁闷。 “小子,”古骷总算出现,“别担心,有元髅在,你的身份不会被发现。” “大人,小的不叫元髅!”大骷髅小声分辩着,一脸委屈。 “哼,本帝原本也不叫古骷。”古骷龇牙,又一脸郁闷,“可被那位算计,意识残存,啥事儿都忘了大半。你小子能记起自己本来姓甚名谁?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安心修炼,恢复实力吧。” “这片天地也他娘的不安全,等实力足够,记忆恢复,只要不怕麻烦,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还有,人类小子,元髅现在只恢复到武神境界。”古骷站在凤歌肩膀上,摇头晃脑道,“若有更恐怖的老不死,本帝这张面具,可以为你掩盖气息。” 它那张面具,一半哭,一半笑,诡异无比。但凤歌瞅了半天,愣是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就这东西,能在圣者乃至更恐怖的存在面前,掩藏身份? 古骷说完,和元髅消失,陷入沉睡。没人为凤歌解惑,他也只能叹着气,准备前去毒龙潭。 不过,没走多远,一直没再露面的雨浇晴再次现身,拦住凤歌去路。 凤歌小心肝一抖,忙低下头,弓着腰,轻脚轻手地错身前行:“诸佛仙神保佑,认不出来,认不出来!” 雨浇晴轻抚着鬓发,裹着曼妙高挑躯体的白纱无风飘曳,水汽朦胧而一碧一墨的双眸眨巴眨,就这般安静地看着如老鼠见了猫的凤歌。 感觉雨浇晴没有叫住自己,凤歌自我感觉良好:“小爷真是天才!哇塞,很有演戏天分。” 然而,就在凤歌松了口气,就要错身而过之时,雨浇晴发出软糯的声音:“哇喔,见了姑奶奶不打招呼就走?真不自觉,好没礼貌的小家伙。” “咦!” “老人家,你在和我说话么?”凤歌头皮发麻,四肢僵硬,眼睛飞速转动后,抬头一脸疑惑的样子。 “什么!老人家?”雨浇晴一愣,继而咬牙切齿,拧着凤歌耳朵,“小混蛋,你刚叫什么?” “哎哟,疼疼疼!”凤歌垫着脚,随着对方的拉扯拧转而伸缩扭动着脖子,只觉耳朵都快掉了。他的躯体,元器都破不开防,但被雨浇晴拧着,就像被方外之器钳住。那白如寒玉,晶莹似冰雪,又嫩如笋,滑如凝脂的葱根手指,竟是这般恐怖。 “我错了,前辈……不,最最漂亮的仙女姐姐。”凤歌感觉雨浇晴浑身森寒之气翻腾,感受到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瞥见头顶乌云凝聚,竟然有降雨的趋势,一个机灵的他猛然回过神:雌性生物,最在意年纪容貌! “再说些好听的。”雨浇晴若悬胆的玉鼻喷着寒气,斜睨着凤歌。 “啊?喔,”凤歌心知跑不掉,忙打量着雨浇晴,作苦思冥想状,“最最善良的雨姐姐哟,淑婉合德,倾城绝俗,举世无双。” “你袅娜娇娆的身姿,翩然似九天的仙凰,昂立如汪洋的真龙。你发如乌云,遮日月之色,眸如群星,夺天宇灵慧。” “哼,小伙子还挺有文采。”雨浇晴手间的力道小了些。 “你鼻胜琼瑶,朱唇娇艳,齿如含贝,呵气如兰。”凤歌愈发卖力。 “哈哈,小嘴挺甜。”雨浇晴脸上的冰雪开始融化,笑意微露,俏意微生。 “纤颈秀项,肩窄如削,腰细如束。妆容淡雅,通体生香,天生丽质,遗世独立。”凤歌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嘻嘻,公子这大实话,说得小女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容光焕发,羞花闭月,雁落鱼沉。神情暗淡,天地失音,山川无色。” 这下,凤歌是搜肠刮肚,掏干了所有赞美之词。然而,他并不觉得恶心,甚至小心肝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鼻翼翕合间更有些莫名发痒。 这雨浇晴,性情古怪,脾气乖张,但丰肌秀骨,肌映流霞,娇丽尤绝,形色姿容真的是举世难寻。 拍马屁的功夫,是锻炼起来的,榆木脑袋凤歌,也能油嘴滑舌。 高帽子谁都喜欢,刚还喊打喊杀的雨浇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受凤歌恭维一番,她的心情好了不少,松开了手。被男子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她脸色泛红,神情亦喜亦嗔,眼神飘忽不定。 瞟了凤歌一眼,她羞怯怯道:“小晴最近手头有些紧,还请好哥哥接济一二。” 凤歌打了个冷颤:“诶!什么鬼。这态度和称呼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不过,你撒娇也没用,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要接济? 他打定主意道:“仙子姐……啊,妹,哎哟,仙子,你找错人了吧,我穷得很……” “哼哼,装,你继续装。” “没装啊,你肯定认错人了。你要找谁,风某帮你。” “凤家哥哥,你就这么绝情么?看遍了小晴的身子,不负责任的咯?” “凤……你!”凤歌瞅着撒娇一番,脸色又开始晴转阴的雨浇晴,忙摸了摸脸,确定是换了一副面容,继续装糊涂,“凤?我姓风啊。” “哼,小子,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是吧?”雨浇晴收起最后一丝娇羞和笑容,一把将凤歌拍在地上,赤足直接踏在他胸口,“又得姑奶奶自己动手了。” “仙子姑奶奶,你,我,啊,我错了!”想起自己都叫她“雨姐姐”了,为了避免挖心破腹之苦,他赶紧承认,“我就风言,也是凤歌。您老人家要什么?” “老人家?”雨浇晴刚缓和的脸色又布满寒霜。她凌空飞起,双脚踩在凤歌脸上,一阵蹦跳:“让你嘴贱,让你欠扁。” 虽是赤足,但那莹润双脚并无任何污垢,也没其它异味,反而有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脚丫戳着凤歌的鼻孔,脚掌踏着他的脸,足弓蹬着他的鼻梁,直接将凤歌蹂躏成猪头。 凤歌那个气,那个悔,那个恨,无法言说。然而,虽男儿尊严被践踏得体无完肤,但完全不是对手,只能认怂:“啊,雨仙子,凤某错了,再也不敢了!” “真错了?哼哼。” “真错了,呜呜~” “那还不行动起来!还要老娘亲自动手,嗯?” “稍等,您稍等!”凤歌哪里敢怠慢。然而,刚要起身,却发觉还被一只脚印在脸上。 “唔,那个……”他扭了扭头,想要避开对方的脚趾。但弄巧成拙,咧嘴间反而让纤巧莹白的东西入了嘴。 “呸,呸!”扭动着脖子,一脸苦涩,“仙子,能不能把脚拿下去。” “啊?噢。”雨浇晴神情有些不自然。凤歌挣扎着,舌头与她脚趾等部位,有不可避免的触碰。那感觉,就像小猫阿狗在舔什么。 总算恢复了自有,凤歌心里一阵儿膈应。娘的,从没有这么憋屈! 摘了好些神识果、生身果和驻颜果,又切割了一堆土英石、金刚土,更将五行环从神尊峡谷抢劫的生灵药物交出十株,凤歌看着雨浇晴一脸财迷神情,没了找自己麻烦的意思,总算松了口气。 可是,恨啊!为什么啊?凭什么啊?上辈子是欠了这小娘们么? 雨浇晴收了宝物,一脸羞红:“好哥哥,谢谢啦。等手头宽裕了,小晴会报答你的。” 凤歌点头哈腰,连连摆手:“不用,权当是交给朋友。都是江湖儿女,不用计较。” 雨浇晴笑靥如花,很是满意:“也行。到时候,手头拮据了,再来找你。” “啊?!”瞅着笑嘻嘻飞天而去的雨浇晴,凤歌一脸懵逼,“我靠,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让你嘴贱,让你瞎哔哔。”他抽了自己两耳光,两眼无神。 “这姓雨的神经病,到底从哪儿钻出来的?” “太不尊重人了。你等着,给小爷成长起来,定要扒光……嗯,一定三百六十度揪你耳朵,抓破你脸,拔光你头发!”冲天空张牙舞爪,他就缺立下誓言了。 “嘶,好疼。这女疯子,到底有多强?” 正文 第293章 封口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碎碎念了一路,有气无处撒,恼火异常。 黑着脸,一路急行,目的地毒龙潭。 毒龙潭,生有萦魂草,因地处陷空山脉边缘,倒没有因陷空秘境的消失而塌陷。 只是这地方也不太平,一群高手正和一头恐怖的巨兽血腥战斗,搅得方圆十余里的元气动荡,天晃地摇。 那巨兽长逾五丈,头生螺旋角,虎眼狮鼻,口生獠牙,下颚有长须。它满身乌皮,背生血红鳞甲,四爪弯曲如钩,寒光惊魂。 它口喷黑烟,浑身有墨焰迸射。烟、焰最终化为烟雾,弥散开来,充斥整个空间。 和它战斗的生灵乃是一队人族,境界最低的也是开窍境中期。有药师,有炼器士,有疯狂的炼体者,也有异大陆的修士。 看着打得水浪冲天,轰爆声不绝于耳的一群生灵,凤歌暗自庆幸。 这毒龙潭果然不是善地,亏得他奇遇不断,战力飙升,若是一月前独自一人前来谋取萦魂草,被这毒蛟盯上,真是十死无生。 凤歌并没有动手,隐在一旁看着,等待时机。 这群人族,配合默契,战力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几何式暴涨。 最暴力者当属那五官娟秀,但膀大腰圆,嗓门奇大的武者。她一个女子,左抡巨斧,右挥巨锤,浑身重甲,还只是开窍境后期,却不避毒蛟锋芒,正面吸引其注意力,掩护同伴攻击。 视线越过女战士,凤歌看向一个身材矮小,身手异常灵活的家伙,有些无语。这家伙眯着一双桃花眼,专挑毒蛟肚腹、肛门等相对稚嫩之地偷袭,偶尔飙一句话,也尽是黄段子。不过,虽然招式有些为卫道士不齿,但效果明显。只是周天境中期,但战力堪比周天巅峰。 另有一个皮肤为古铜色,生有大香蕉般的嘴唇,喊话间有轻微大舌头的武者,战斗间一脸轻松,明显没有使出全力。凤歌感觉着,这货气息怪异,不像是纯种人族。感知其境界,至少也是周天境后期。 余下的十来个武者,看似战力不出众,但奇招怪式层出不穷。 是药师的就一边放毒,同时为同伴解毒疗伤。是炼器士的,居然现场改制杀器防具,削弱巨兽战力,增加队友存活几率。还有个衣冠博带,手摇铁扇的家伙,勉强算是文秀,居然撑起一小片奇特的场域,净化着空气,保护了同伴。 还有几个样貌奇特,疑似混血儿的家伙,施展异术,居然能迟缓巨兽动作,或麻痹其意识,或使其短暂失明。 有异大陆的修者,施展功法,飞剑巨锤,一通乱砸。虽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但输出量还是挺可观的。 当然,除了那大香蕉嘴武者,还有三个家伙,划水得更彻底。他们躲得老远,时不时放冷箭,但大多没能击中巨兽,却险些伤着队友。 “这只队伍可以啊,竟然有可能灭掉这头统领级异兽。” 凤歌咂舌,有些羡慕。组到合适的队伍,任务成功率能大大提升。 然而,就在他作壁上观之时,场中形式突变。 女甲士元力透支厉害,一不留神,直接被毒蛟一尾巴抽飞。毒蛟灵智奇高,知道古铜肤色的大香蕉嘴最厉害,直接扑了上去。 大香蕉嘴怪叫着,一副惊恐的样子,带着巨蛟,直扑凤歌方向。 凤歌无奈,就这般被拖下了水。 一脚踹飞貌似慌不择路,实则眼冒异光的大香蕉嘴,他爆发元力,一记惊龙变轰出。 毒蛟庞大的躯体被轰飞出三丈,凤歌也似断了线的风筝,激飞出十丈远,落在草丛。 “呸!”吐掉嘴里的杂草,皱眉看着破烂的衣服,盯着摇头晃脑,有些蒙圈的毒蛟,凤歌撸起衣袖,跳到了场中。 “嘶!”看着凤歌,一众武者吸着凉气。被毒蛟抓中胸口,更被一尾巴抽飞,跟个没事人似的。而且,这光头武者竟能凭肉体,一击轰飞统领级异兽! “兄台也是来击杀着恶蛟的?” “一起吧,人多力量大。” “这恶蛟,吞光了一座镇子的生灵,就为讨个封口,真是罪大恶极。” “对,如它这等恶兽,能化龙,那就真是苍天无眼了。” “……” 一众武者七嘴八舌,凤歌听了半天,也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这毒蛟,据说原本是一条无毒赤练,偶得毒龙之鳞,异变进化,想要“走蛟”,进而“龙翻身”。 它于劫满之期,在雷雨天气里,拦住路人,只为讨个“封口”。这封口,即是万物之灵,人类,冲天地异物言语,说它是龙,则其即可进化一次。 然而,大多人族,看见一头硕大无朋的巨蛇,肯定是大叫“怪物”“大蛇”之类。 这异兽赤练,讨了无数次封口,没有得到人类想要的回答,却异变成非蛟、非蛇又非龙的怪物。 它怒而生恶,吞吃上万人族,欲要强行渡劫。 凤歌瞅着毒蛟眼里闪烁的寒光,知道其智慧奇高。他神情凝重,没有搭理一众武者的邀请。 若不是还要谋求萦魂草,他肯定扭头就走。这头巨兽,已经不是寻常的统领级妖兽。这些家伙,还想杀它,不被它玩死吞掉就不错了。 而场中的武者,见凤歌都不搭话,好些人有些不高兴了。 其他人还算有涵养,但那最会划水的三个家伙,直接骂骂咧咧开了。 “阁下之前袖手旁观,莫不是想渔翁得利?” “哼,看他怂包样子,是没胆上。” “不帮忙就快滚,想捡便宜,没那种好事儿。” 大多武者没有出口伤人,但神色也不太高兴。 身材矮小的桃花眼看了眼凤歌,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但瞥了三个划水的家伙一眼,皱眉揶揄道:“没胆子?你是在说你们?一直在偷奸耍滑,当大伙没看见。” 那三个家伙听到这话,梗着脖子:“怎的,蒙埌,你小子有意见?这里可是西南郡,乃慕容家的地盘。就凭你一个新安州的破落户,还想装大尾巴狼不成?” 一旁,重甲女子本不想说话,但见慕容家的几个家伙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爽了:“慕容家?嘿嘿,老祖都被灭了,还牛气个屁。” “你!公孙英,别忘了,慕容家支援西南郡军方不是一天半月,你公孙家之所以能和异族。妖魔和山匪抗争到现在,全是以慕容家为首的各大世家的功劳。”慕容家的子弟言语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无威胁之意。 “哎,可,可惜啊,天妒英才。慕容老祖,那可是一代宗师,西南郡老一辈少有敌手。啊,不过,老祖驾鹤西去,你们不是应该在家披麻戴孝么?怎跑,跑出来了?”大香蕉嘴一脸同情,但说出的话却很是伤人。 “阴渡,阴公子,还请嘴下留情。” “哼,老祖虽被那畜生算计偷袭而仙逝,但我慕容家底蕴深厚,宗师强者可不止一尊。” “对,谁也不能藐视我慕容家。”这些慕容家的子弟,不太敢招惹大香蕉嘴。 “你,赶紧滚。”慕容子弟盯着凤歌,神情有些紧张,但有家族在后面撑腰,他们仍然敢嚣张跋扈。 “慕容家?哈哈。”凤歌一直盯着毒蛟,听着这三个划水的家伙竟然是慕容家的人,仰天长笑,眼冒寒光,“好,很好。” 他没了更多的话语,喷薄元力,飞身而起,一拳轰出,直接击杀了两个开窍境武者。 余下的一个慕容家子弟,一脸惊恐,瘫软在地。他完全没看清对手的进攻痕迹!这光头要杀他,根本避无可避! 一旁的其他人,眼见凤歌突下杀手,也是惊呆。 毒蛟在旁,这光头竟然这般疯狂,杀了自己人! 凤歌没有搭理震惊万分又神情复杂的其他人,也似没瞅见神情愕然的毒蛟,只是盯着慕容子弟:“回去告诉慕容博闻,吃好喝好,尽情地享受吧。他的小命,有人早阎王一步预定了。” “你,你到底是谁!”慕容子弟衣衫为冷汗和失禁物打湿,已然有些语无伦次。 “再转告慕容、凌、韩几大家族,整理家产,收拾好细软,有人回来接收。”凤歌没再看旁人,盯着毒蛟,语气冷漠地说着。 “这人到底是谁,这般狂妄?” “失心疯了?”有人见凤歌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如主人在吩咐仆人杀鸡宰牛似的,一阵儿失神。 “还不滚?”凤歌瞥了一眼指着自己,还要放狠话的慕容子弟。 那慕容家的人,见凤歌满含杀意的猩红双眸,一时魂不附体,几乎是蠕动爬行着如蛇鼠般仓皇而逃。 蒙埌挠着脑袋,抽抽着嘴角:“咳咳,这慕容家和凌家等在西南郡作威作福不是一年半载,实力的确是恐怖。据说,每家开窍境过百,都有两尊以上的宗师境高手,慕容家更疑似有武灵境强者。” 公孙英皱眉:“那些猪狗不如的畜生,剥削百姓武者,又以巧取豪夺来的财物掣肘、渗透军队,腐化官员,控制帮派宗门。他们勾结成的势力很是恐怖,实力远不是表面显露的那样。” 除了蒙、公孙二人,有意无意向凤歌透露西南郡各大家族世家的信息,其他人缄默着。 阴渡嘿嘿笑着,拐弯抹角地探知凤歌的消息,得不到回应,依然神情不变,厚着脸皮向凤歌身边凑。 凤歌冲蒙埌和公孙英微微点头,没搭理阴渡等一众人,盯着毒蛟,神情凝重。 和毒蛟对轰一记后,五行环在他体内翻飞不休,竟然让主人“封口”毒蛟,继而将之击杀。 正文 第294章 六重劫 - 四象封天 - 木仑 这毒蛟已然突破到统领级,现在集合在场人的力量,有五成几率将之击杀,但也有一半的可能葬送性命。五行环还要让凤歌帮助毒蛟成长,这是什么鬼主意? 古骷和元髅陷入沉睡,即使清醒恐怕也不会出手。但五行环的渴望,凤歌无法无视。 最终,在其他武者看“天才”一般的神情里,凤歌对着毒蛟表示,愿意“封口”! 这下,除了公孙英等三人,其他武者破口大骂。 “混蛋,你他娘的吃饱了撑得慌是吧?” “小子,你丫的存心捣乱是不?让它再进化一次,大家都得完蛋!” “你嫉妒我们的收获,行,大家联手灭了它,可以分给你一定好处。” “分个屁,赶紧滚!” “兄台,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然,你若执意如此,蒙某也只能放弃此次任务。”蒙埌看不透凤歌,不想和他起冲突。若是换一个人,他脾气再好,也会对之动手。 “哎,此事老娘不参与,随你们折腾。”公孙英收了斧、锤,就要离开。 “嘿嘿,兄,兄台,封口吧,在下倒要看看,这毒蛟能成长到何等地步。”阴渡搓着手,一脸激动之色。 凤歌瞥了一眼不嫌事大的阴渡,叫住公孙英,丢过去一个袋子:“公孙小姐,这点小玩意儿,权当此事的补偿。” 公孙英一愣,打开储物袋,眼睛瞪圆,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这储物袋里,各类矿物灵药,元石药散,价值上千元石! 她深深看了凤歌一眼,拱了拱手,没有说话,疾步离去。 凤歌没搭理也欲讨要“补偿”的阴渡,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毒蛟:“道友,可还能激发天劫?在下愿度你超脱。” 一旁,一众武者见凤歌真要丧心病狂,吓得脖子一缩。但他们不敢动手,只好咒骂着跑到一边。万一这疯子有手段能和毒蛟两败俱伤,还能捡个便宜。 毒蛟盯着凤歌,眸子里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它思忖片刻,最终点头。 巨蛟昂首而起,爆发妖力,跃上高空。 漫天妖力不足以引来劫云,但毒蛟激发毒龙之鳞,总算引得天地变色。 天空中,蓝天白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狂风呼啸,带来了朵朵黑云。雷在吼,电在闪,整个空间变得无比压抑。 无数朵黑云连成片,成百上千片黑云揉合成一张恐怖的劫网。阴云翻滚不休,遮蔽天日,引得白天化为黑夜。 终于,雷眼成型。 毒蛟脖子一缩,赶紧逃下云头,盯着凤歌,阴鸷的蛟目爆射出莫名的贪婪。 凤歌当然知道这毒蛟在想什么。 之前的对轰,让毒蛟感知到他身蕴有龙血。毒蛟想吞了他,他也同样藏着别样的心思。 凤歌咧嘴一笑:“既然你想玩,那就来点大的。” 他浑身气势暴涨,昂天长啸:“哈,好大一头真龙!” 一旁,所有人惊呆,直骂凤歌是疯子。大半的武者脸色惨白,头也不回,抱头逃跑。 真龙?亏你敢说。这般“封口”,这毒蛟虽没可能真的化龙,但实力铁定暴涨。不说成就霸主,但即使来一队宗师,也奈何不了它。 阴渡菊花一紧,吞了口唾沫。就等着看好戏的他也是神情惴惴,但不同于其他人,这货一脸惊色,但最终又一脸激动,躲在了一旁。 蒙埌本是想走,但神情变幻着,一跺脚,也是隐藏起来。 待凤歌吼完,毒蛟一愣后狂喜。然而,不等它收敛喜色,渡劫进化,瞥见一旁的人族更加疯狂的动作,血盆大口大张,惊骇欲绝。 凤歌嘴角微扬,从魂海中抽出一丝神圣之气,轰向劫云。 雷眼感知到纯粹无比的神圣之气,蓦然紧缩,继而整个气势暴涨。至此,异蛟的进化之难,变成了生死之劫。 毒蛟神情疯癫,满眸子的怨毒。劫云罩顶,如影随形,它逃不掉。它没能想到,这人类还有这等手段。更不曾预料,这人类这般狠,居然将自身也拖入雷劫旋涡。 这是两败俱伤的做法,同归于尽的手段,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被劈了无数次的凤歌,看着威势暴涨十倍的天雷,吸了口凉气。但他不能不这样做,若等毒蛟进化成功,他绝无胜算。 一旁,蒙埌见天威陡然强了无数倍,被吓得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阴渡神情愕然,眼珠飞速转动,爆射出精光。 天雷终于是降下,一道劈向毒蛟,一道轰向凤歌。 一蛟一人,被雷霆打得鲜血飙飞,皮开肉绽,鳞皮碎裂。 趁着第二道雷霆还在酝酿,毒蛟暴走,直冲凤歌。即使是灰飞烟灭,它也要将这可恶的人类先一步抹杀,以解心头之恨。 眼见毒蛟发狂飞来,凤歌头疼万分,又愕然发现,五行环和噬魂邪碑自己跳了出来。 一时,雷劫愈发恐怖,整片天地都在颤抖。数十里之内,天色暗淡,尽是雷光霹雳。 阴渡和蒙埌的视野本就朦胧一片,这下全成了一片白光,彻底什么也看不清。 看见五行环和邪碑,巨蛟没来由的一哆嗦,但又没感知到确切的危险。反正是生机渺茫,它也是理智尽丧,继续飞扑而来。 五行环和邪碑被雷电吓得够呛,但也顶住压力,配合着凤歌,抵抗毒蛟。 凤歌擎着邪碑为盾,持着五彩圆环为兵器,虽皮肉焦枯,依然狂战不休。天雷不断入体,浑身经络、筋骨为雷电摧残、锤炼,骨髓和血液被熬煮、精粹。 毒蛟红鳞片片剥落,精血和妖力被雷霆消耗,凶焰被打压,气势下降,但依然狂暴。 一爪拍飞邪碑,一头顶飞五彩环,毒蛟喷出无数毒烟,一尾巴抽飞凤歌,继续欺身而上。 毒烟侵入凤歌体内,腐坏血肉经脉,侵蚀元力。刚调集药性和木元抵挡住毒气,他又被一尾巴抽飞,更差点就被兽爪撕裂。 好在第二道天雷再次袭来,轰得毒蛟伤可见骨,劈得凤歌七窍冒烟。五行环和邪碑也是颤抖不已,消耗大量力量才坚持下来。 毒蛟恼恨不已,又惊悚莫名。它不理解,一个弱小的人类,怎会有引得苍天意志暴怒的玄妙之气,又怎能抗住天雷轰击。而那怪异的彩环,邪恶的巨碑,又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帮着可恶的人类? 凤歌被巨尾抽中,只觉浑身骨骸欲散。就在他准备收拢环、碑,继续抗击时,却发现毒蛟爆发更多毒烟。 那些毒烟弥漫开来后,渐渐形成毒元力场,使得五行环、邪碑动作僵滞,更让凤歌浑身血肉不断腐坏。 眼见手段得逞,毒蛟露出残忍的笑,飞扑而上。 凤歌焦急欲狂,直以为要被抓住,却不料五行环居然也撑开一片力场。 五行力场相当稚嫩,艰难地抵抗着毒元力场,让凤歌有了喘息之际。在它崩毁前,邪碑载着凤歌,疯狂逃窜,总算挨来了第三道雷霆。 第三道雷霆更加恐怖,劈得双方落向大地,砸毁了一片山脉。 毒蛟浑身痉挛着,气息萎靡。凤歌在五行环和邪碑的保护下,虽然少受了好些伤害,但也觉得经脉都快融化。 双方都是气息萎靡,但皆是知道,绝不能露出怯意和颓然。 毒蛟拼了老命,再次扑上来。凤歌趁五行环和邪碑抵挡对手之时,也是吞吃大量丹丸灵药和元石,修复躯体,积攒能量。 不断躲避,终于等来了第四道天劫。 经历愈发恐怖的第四道天雷,劫云下的蛟龙和凤歌,力量干枯,再也没了多余的心思,找对方麻烦。 毒蛟悲催地发现,该死的人类在怪环邪碑的保护下,受到的伤害并不比自己重。而那环、碑虽形体凄惨,却更加凝练,算是另类升华了。 “嗷~” 憋屈而悲呛咆哮,看着第五道雷霆降下,它无奈地做出决定,以毒龙之鳞抵抗天威。它本可借助毒龙之鳞,不断进化! 雷霆降下,一片磨盘大的毒龙之鳞爆发出猩红的光芒,虽抵消了大半雷霆力量,却也寸寸皲裂。余下的雷霆,毒蛟只能以肉体硬抗。 另一方,五行环和邪碑继续保护凤歌,形体愈发凄然。而凤歌看着毒蛟,神情惊恐,发现对方在异变。 毒蛟受了天雷轰击,虽躯体残破得惨不忍睹,妖力精血干枯,却也受到磨砺,不但肉体更加强悍,境界持续突破,胸腹处,更生出了第五爪! 它没能进化为真龙,但血脉纯化,更具威严。 终于,第六道雷霆袭来。 最后一道雷霆,饱含绝灭之威,直接将凤歌轰得失去意识,将五行环和邪碑打得满是裂纹。 毒蛟头顶的毒龙之鳞,终于碎裂,化为光雨,融入它的躯体。 雷暴之眼慢慢消散,乌云却依然笼罩着,双方是两败俱伤。 毒蛟,不,现在应该称之为蛟龙,它的样子已然大变。此时,它浑身生出猩红鳞片,第五爪寒光闪烁,更具龙之威严。 它气息奄奄,眸子里的怨毒慢慢化作惊愕。完全没料到,被“封口”之后,虽没化作真龙,但因人类和莫名怪环、邪碑横插一脚,受到了六重天劫,居然发生神异变化。 虽说是因祸得福,但它可不会心存感恩。不远处失去意识的人类,体内流淌着更精纯的龙血,只要吞了他,能让它走得更远。 然而,正当它调息着,积攒着能量,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躯为玄奥的道则笼罩。整个躯体在变小,径直向五彩怪环飞去。 恐惧地咆哮,疯狂地挣扎,却难以摆脱道则的束缚,最终还是被怪环给吞掉。 吞了红鳞蛟龙,心愿得偿的五行环钻入凤歌体内。形体凝练了好些的邪碑,抖了抖身形,也消失在宿主的胸膛处。 阴云散去,阴渡和蒙埌踏入毒龙潭核心地带,看着破败的大地,良久无言。 当看到凤歌虽躯体焦黑,但犹有生机,蒙埌一脸懵逼,完全不理解,这货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 而阴渡搓着手,盯着凤歌,神情诡异,两眼冒光:“哈哈,天助我也,发达了!” 正文 第295章 行踪败露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以神魂盯着五行环,总算明白它为何要让自己“封口”毒蛟。 继“游虺腾蛟”之后,五行环衍生出《九龙封天》第二式“双蛟出水”。一蛟为经受凤歌体内龙血蕴养的异种水虺成型,第二蛟则为刚收服的赤蛟。 双蛟出水,比游虺腾蛟更加神异、凶残。因赤蛟拥有意识,战斗时更机敏灵活,消耗凤歌的神魂之力更少,近乎不用他费心控制。 这被炼化而失去记忆,宛若重生的五爪赤蛟,本来已然可突破到霸主,但因凤歌太弱,依然还处在统领级。 蒙埌搜寻半天,并未发现毒蛟的踪迹,一脸纳闷:“诶,难道毒蛟被轰成了劫灰?不对啊,这光头小子都还在,躯体更加强横的存在怎么可能无影无踪?” 他回过头,瞅着阴渡扛起凤歌就要跑,一愣后拦住道:“阴兄你这是干嘛,这家伙可经不起颠簸,还是将他放下,等醒来问下毒蛟的下落吧。” 阴渡眼里寒光一闪,但最终还是没有下杀手:“蒙兄,你留在这儿慢慢找,兄弟我先带光头小子去疗伤。” “你丫的才是光头!”凤歌一掌拍在阴渡胸口,“大香蕉,放老子下来。” “咦?”阴渡身子一僵,暗叹倒霉。 “我靠!”蒙埌一脸见鬼的神情,指着凤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哎哟,轻点,疼!”凤歌龇牙咧嘴,嘴鼻喷着黑烟,站定后指着水位下降了近十米的深潭,“毒蛟尸首可能掉进去了。” “对啊!”蒙埌一拍脑袋,就要跳进去。 “蒙兄且慢,”凤歌叫住蒙埌,“在下和毒蛟战斗,又经历天劫,丹丸药散皆空,你看是不是……” 蒙埌一愣,眼见阴渡背着手,有意无意向深潭靠,犹豫片刻,最终咬牙掏出丹药,为凤歌疗伤。 阴渡一脸淡定:“你们忙,我等着,蛟尸大伙一起分。” 然而,趁着风歌和蒙埌不注意,他嘿嘿一笑,直接跳入毒龙潭。 凤歌瞥见阴渡跳入深潭,揶揄之色一闪而逝。良久后,他拍了拍蒙埌的肩,在对方愕然神情中站起身,摇了摇脑袋:“哎哟,被雷电劈得神志模糊,都忘了毒蛟未死。” 蒙埌一愣,神情紧张,但见凤歌一脸淡定,又很是纳闷。 凤歌瞥了眼冲出毒龙潭,一脸晦气的阴渡道:“罪过,罪过,在下忘了,毒蛟已然悔罪,愿跟着鄙人,洗刷罪恶。” 说着,他召唤出赤蛟,一脸无辜又满含深意地瞥了阴渡一眼。 此时身体状况堪忧,也只好扯虎皮做大旗。 蒙埌看着样貌大变的毒蛟,神情愕然。感知到赤蛟气息愈发恐怖,却如哈巴狗似地磨蹭着凤歌的身子,他连连后退着,叹了口气,没了其它的心思。 阴渡看着赤蛟,流着口水,嫉妒和恼怒之情一闪而逝。瞥了凤歌一眼,他打了个哈哈,试探的心思也没了。 虽然对方身躯残破,气息萎靡,且赤蛟状态也不好,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能扛过传说中的天劫,更收服统领级存在的家伙,鬼知道还有没有其它手段。被诓骗的怨,等有机会再了结吧。 蒙埌各种羡慕地走了,阴渡摇头叹气地离开,一时,毒龙潭恢复了平静。 待确定二人离开后,凤歌七窍溢血,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让残破的五行环喷吐生机和木属性元力,又吞吃大量灵药,更威逼生灵灵药吐出馥郁芬芳的半圣液帮忙调养身体,耗费整整一天,凤歌总算能动弹。 他虽脸色惨白,但不想耽误时间,去毒龙潭下收了萦魂草,匆匆踏上了回荒城的路。 秋日的大地,褐黄成了主旋律,落叶飘飘,静美无限。 大世降临,乱世显现,回去的路并不安宁,盗匪、异族和精怪等横行。凤歌气血枯败,被当作软柿子各种围杀欺蔑。他近乎劈杀了一路,整个人为血污包裹。 等进了荒城地界,他感觉身后有人尾随。 又行了五日,距离荒城百里之处,感到身后之人愈发不加掩饰,他也是眉毛轻挑:“出来吧,跟了一路,也够难为你们的。” 对方不再掩藏踪迹,一阵窸窸窣窣声响,十余一脸贪婪和狠毒的伐髓、开窍武者显露身形。 凤歌皱眉,有些疑惑:“各位有何事?” 他并不认识这些家伙。 一个开窍境武者舔着嘴唇:“凤魔,此处就是你的葬身地,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咦?”凤歌以手指鼻,一脸疑惑,“凤魔?你在叫我?” “鲁家村的凤姓屠夫,别装了,没有把握,我等也不会现身了。”有高手一脸嘲讽。 “我去,我这扮相,怎么被认出来的?”凤歌满脑子是疑惑。有欺神面具在,即使是武灵也不可能认出他的真实面容。 “就你们?”他一脸轻蔑。五个开窍,十余伐髓而已。 “哈哈,我们只是先头小队,大部队已经将此地包围。”有伐髓武者神情贪婪,如看一座金山般对凤歌道,“姓凤的,你杀人无数,罪恶滔天。速速束手投降,或许能留你全尸。” 凤歌瞥了那人一眼,懒得搭理,昂首看向四周,神情凝重。 就耽搁这数十息的时间,他已经感觉到四面八方有成百过千生灵铺天盖地地围过来。人族、妖兽,还有浑身尸气的存在。 “凤魔,今日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土包子,交出宝弓和宝藏。” “屠夫,交出功法秘籍。” “恶贼,还我师傅命来。” “吼!” “……” 以仙鹤派、飞剑门和荒城毛家为首,外加巨蛟帮、名士轩和暴雪山庄等,以及好些不愿显露身份的存在,一副吃定凤歌模样。 的确,这等阵容,即使是宗师前来,也有饮恨的可能。 凤歌懒得搭理寻常跳梁小丑,看着满眸怨恨和嗜血的变异五行僵尸,总算知道这些家伙是怎样掌握了自己的行踪。 虞妡瑜,仙鹤派弟子,和凤歌在乱石林贴身厮杀。她被凤歌吞噬干了精气,也吞食了凤歌好些精血。后来,她被同门带走,阴长阳错入了阴风岭,为邪气入体,变成僵尸。 阴风岭一战,她幸存下来,又被半截噬魂邪碑入体。因血脉和噬魂邪碑的原因,肯定是能探知凤歌的行踪。 “阴魂不散。”凤歌异常头疼。他隐隐觉得,在湘南镇制造血劫,差点结果了他的尸祸,就是这虞妡瑜带的头。 除了一头僵王,一只头目级妖鹤,三个周天境高手,围杀凤歌的,僵侯近百,灵兽数十,开窍境高手近五十,伐髓境四百多。 说实话,其他的倒还好说,可他真没信心留下这虞妡瑜。它不死,终究是个祸害。 凤歌记得,有人说毛家的毛学旺娶了一位国色天香的娇妻,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他毛学旺,哪里可能被潜力无限的五行僵王看上。 说到头,从数月起,一大票荒城势力,已然在谋划今日之事。 “哟,人还挺齐。”他扫了一遍对手,感知到还有人在往这边赶,揶揄道,“送死的还挺积极。” “猖狂!”形如一头沙皮狗的仙鹤派掌门胡步青开吠,“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一如既往的嘴硬啊。”仙风道骨的飞剑门长老高破霄感叹着,眼神怨毒。 “小子,你恐怕还不知道鲁家村已经是一片废墟吧?”五官天成却因胎记破了相的毛学旺脸露嘲讽。 “半月前去鲁家村的朋友上千,周天境大人三尊,开窍境高手近三十位。这等实力,灭掉六流势力都够了。”有开窍武者一脸狠辣道。 “咯噔~” 老神在在的凤歌一愣,咬牙间从容不见。 他指着一群仇敌,睚眦欲裂:“你们,该死!不将你们挫骨扬灰,老子誓不为人!” 有周天阶大高手如看蝼蚁般瞥了凤歌一眼:“呵呵,小子还挺有种。可惜,有我等在,任你如何天才,最终也只是黄土一抔。” 开窍境武者鄙夷:“那贪吃的怪物不在,就凭你一个伐髓泥鳅,还能翻出浪花?” 虞妡瑜身材完美,容貌无双,但气息冰冷。她盯着凤歌,双眸血红之光闪耀间挥舞利爪,飞身而起:“凤,凤歌,还我命来!” “滚!”此时,凤歌心情烦躁,照着虞妡瑜就是一拳砸出。 原本他对这仙鹤派女子还有一丝歉意,但想及鲁村可能灰飞烟灭,气息也是狂暴无比。 还命?说起来,这虞妡瑜说是僵尸,但却又是另类重生的苗头。 凤歌满含愤怒的一拳和虞妡瑜的利爪实打实地接上,自身喷血倒飞出去四十多米,对方也是暴退十丈。 他被她掏去一块血肉,他的一掌拍在对手身上却没有给她造成明显的伤害。 “怎,怎么可能!”胡步青一脸吃屎了的表情,万不敢相信。 “今日定要将其除掉,不能再让这小子成长了。”高破霄打了个哆嗦,神情狰狞,近乎咆哮道。 “这……”毛学旺一脸傻逼相,万不敢相信,凤歌已然成长到如此地步。嫉妒让人发狂,他恨不得扑上去将凤歌万刀分尸。 “不对,肯定虞仙子大意了。”片刻后,他自我宽慰,但数息后又咬牙切齿,“不应该啊,难道说,是虞仙子故意放水?” “不,不会的。她们是仇人,没有其它可能。” 毛学旺神情变幻,猜疑间莫名其妙地升起妒忌之意。数月前,他被干瘦尸将扛回僵尸大本营,因对方的国色天香,居然为之神魂颠倒,甘心为棋子。 一旁,其他生灵也是一脸惊骇。虽只是一掌,且姓凤的看似吃了大亏,但他的对手可是僵王!伐髓对上周天阶僵王,不是应该被一击而杀么? 虞妡瑜舔着手爪上凤歌的鲜血,眸子发亮间兴奋异常。 “打你妹!”凤歌龇牙咧嘴,只觉五腹六脏都在动荡。 眼瞅着敌手一拥而上,他也不再留手。 正文 第296章 比人多? - 四象封天 - 木仑 “你们,都给老子留下吧!”凤歌咽下喉头的淤血,咬牙切齿,一指围着的众人后,开始施展手段。 “哼,困兽之斗……不对,这,这怎么可能!”原本嚣狂无比,一脸轻蔑的敌人,神情震惊,最后全数化为了恐惧和呆滞。 “僵,僵尸?尸将,僵侯!” “不对,还有僵王!” “天杀的,怎么可能!凤魔怎能控制妖怪?” “还有这大蛇……不对,是蛟龙,还是五爪异种!” “天啊,头目级?” “不应该啊,统领级蛟龙!怎么会听从他的命令!” “还有这些异族僵尸,哪儿来的?” “鲛族、犬族和冰族!” “那头狮子,生前怎么像是狮族王者?” “……” 所有人惊呆,大多一脸的绝望。他们并不知道,数日前陷空山脉的浩劫,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凤魔”。 凤歌在陷空山脉除了捡了无数宝物,更让噬魂邪碑吞了无数异族、人类尸体。 接连进化的噬魂邪碑眼界奇高,收纳的尸体,生前至少是开窍阶。其它的周天阶最多,宗师阶也不少,武灵阶也不是没有。 甚至于,它还偷偷吞了好些先天乃至武神阶生灵的尸体。 因凤歌有了圣魂树,一定程度上解除了五行环和噬魂邪碑的桎梏,它们的空间可是在持续增长。 时间太短,邪碑炼化的百多具尸体没能炼化完全。凤歌召唤出的僵尸境界不稳,生前开窍和周天阶降成尸将、僵侯,宗师和武灵阶存在至多被炼化成僵王。至于先天和武神,现在的邪碑还无法炼化。 凤歌无法支配邪碑里的飞僵和僵君、古老邪尸,但有这些半成品僵尸,加上其它手段,也足以留下所有人。 “别,别怕,这些僵尸形体破碎,境界不稳,没什么可怕的。”有周天高手宽慰着,但哆嗦的身子却让他显得底气不足。 “对,这蛟龙伤成这样,余下的战力恐怕也只剩下周天阶。” “这妖王气息萎靡,肯定受过重创。” “哼,这凤小畜生只有百余帮凶,我们有近两千人,堆也堆死他。” “大家镇定,今日一定要灭了这祸胎。” “凤魔,给老夫磕一百个响头,说不得还能放过鲁家村残余的蝼蚁。”高破霄相貌儒雅,但眼里尽是暴戾。 “土包子,跪下求饶,从本少爷胯下钻过去,可以给你个痛快。”毛学旺看着凤歌,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近两千人互相打气,一度混乱的阵势总算稳定下来。然而,总有些“聪明人”,神情不变却偷偷后退,准备逃跑。 胡步青为稳定军心,振奋士气,一记冰魄惊魂掌拍出,抹杀十多逃跑之人:“临阵退缩者,杀无赦!” 她凭着僵王虞妡瑜生前是她弟子,底气十足。 凤歌眯着眼:“比人多?垃圾们,好好看着,爷爷就这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心里焦急,不再和敌人打嘴炮,直接施展“游虺腾蛟”和“双蛟出水”。 千百条水蟒大蛇出现,拱卫着赤蛟和虺蛟。一时,整个空间群蟒乱舞,吓傻了胡步青等人。 “杀,一个都不能放跑!”凤歌暴起,扑向虞妡瑜。 刚鼓起勇气,准备背水一战的高破霄等人,只不过是色厉内荏,眼见事不可为,过半抱头鼠窜,没了打斗之心。 战斗是一边倒的屠杀,惨叫哀嚎响彻整片山林。 逃不掉的武者,跪在地上,头如捣蒜,哀求乞怜。能腾空的存在,御剑驭禽,疯狂奔逃。 然而,凤歌怎会让敌手逃掉。他硬生生受了虞妡瑜一掌,直接唤出食皮虻:“答应你们的血肉,一部分就在眼前。” 惊骇欲绝的武者,眼见凶残的食皮虻更是魂飞魄散。 周天境存在被赤蛟重点照顾,全数陨落。开窍境武者疯狂奔逃,却被铺天盖地的食皮虻一一追上。更多的伐髓武者,逃无可逃,被嗜血僵尸啃咬得死无全尸。 高破霄被媚妖王打下云头,抛弃了尊严,告饶却不得,直接被食尸鬼撕成了碎片。 另一方战场,凤歌身体无一处完整,被虞妡瑜撕咬得鲜血淋漓。强横的肉身,在五行尸妖面前脆弱如纸。 他们都有邪碑,对彼此相当熟悉,一时谁也解决不掉谁。 “凤,凤歌,不讲你碎尸万段,本王决不罢休。”虞妡瑜神情冰寒,手爪挥舞间邪力弥散。她痛恨凤歌,但更多的是饥渴。若能吞吃凤歌更多的血肉,本就潜力无限的她将走得更远。 “姓虞的,你不死,小爷同样寝食难安。”凤歌浑身肌肉抽搐,疼痛让他杀意愈发浓郁。打了半天,他遍体鳞伤,但却未能突破对方的防御。 一人一尸再次撕打在一起,从高空打到水里,从山林滚到溪谷,如同两头野兽。血肉横飞间,一个吞噬对方的尸气,一个吞食对手的精血。 说到底,凤歌境界低了虞妡瑜太多,看似未败,但一直被压制着。 “嘿嘿,还挺有弹性。” 抱住虞妡瑜的身子,虽被冰得打了个寒颤,但苦中作乐的凤歌只觉其曼妙的身躯依然香软。对方身体没有腐臭,通体反而隐隐有股馨香。 若不是生死之仇敌,这血腥但犹有香艳的扭打,当真能让人耳红面赤。 “本王发誓,一定要撕碎你的狗嘴!”敏感被再次捕捉到,一爪拍飞凤歌,虞妡瑜眼冒寒光。 “我去,你一具尸体难道还有羞耻感?”凤歌被打得口鼻喷血,但见对手发飙,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在阴风岭时,这僵尸可没这般“多愁善感”。 此前,他是一直在拖延时间。只要赤蛟干掉对手,就能回援,帮忙灭掉虞妡瑜。然而,撕打过后,眼见这僵王级尸妖居然恢复了好些人类的情感,他惊疑间却有了其它计划。 激怒她,并以魔煞鬼王控制这尸化不彻底,疑似魂魄完整的存在。 “姓虞的,你别狂,等老子把你擒住,定要将你扒光。”凤歌又被一脚踹飞,满嘴污言秽语着,“好好蹂躏一番,再卖到青楼。” “狗贼,本王决定了,除了割了你舌,撕烂你嘴,定会好好养着你……” “嘿呀,你一头僵尸,还想养汉子?”凤歌一边躲过獠牙,一脸惊奇,“天方奇谭啊。不过,你就没问问我同不同意?” “闭嘴!”虞妡瑜惨白的脸色因愤怒腾起了红晕,龇牙间獠牙冒着寒光,“如养猪狗般喂养你,天天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我去,好狠的恶婆娘……不对,好残忍的僵尸。”从身后牢牢抱住虞妡瑜,凤歌凝神,召唤出鬼煞和鬼王。 “畜生,放开我!”关键部位被抓住,巨力之下,虞妡瑜一脸痛苦,血眸里的怒火好似能将青天灼穿。 “放,放手。”有片刻的慌乱,但感知到鬼煞和鬼王的存在,她嘴角的轻蔑一闪而逝。 扭转脖颈,眼冒寒光,根本不搭理侵入体内的鬼物,一口就咬住了凤歌的脖子。 “你大爷的,长颈鹿啊!”凤歌感到了精血的流逝,手脚在虞妡瑜身上疯狂地踢踹抓挠。 扯着她的头发,咬着她的耳朵,将她的战甲近乎撕成碎块,他惊恐地发现,侵入对方体内的鬼王消失无踪,而鬼煞也是惨叫着逃了出来。 “松口!”眼见偷袭不成,倒损失了一头鬼王,因失血而头晕目眩的凤歌一阵惊恐:“她体内的邪碑,竟然比自己体内的噬魂邪碑,更加诡异强横!” 然而,凤歌送上门来,虞妡瑜岂有松嘴之理。 趁凤歌松手之机,她返身抱住对手,尖爪獠牙齐出,如树袋熊一般挂在对方身上。 感觉到精血的流失,惊慌又无能为力的凤歌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也是抱住虞妡瑜,一口咬在她的胸口。 一口咬下去,没时间感受香软,他吞咽一口液体后惊愕了。 这虞妡瑜的体液,居然充满了生机!那冰凉白皙的皮肤下,血液不是腥臭乌黑,居然是诡异的艳红。 这尸妖,真要逆天重生? 凤歌有邪碑,对方也有,这手段对虞妡瑜失效。疯狂之下,他运转五行环,吞噬着对方的生机。 眼瞅着就要两败俱伤,赤蛟擒拿了一群武者,及时赶到。 在赤蛟的帮助下,凤歌逃脱了虞妡瑜的死亡之吻。看着气势弱了些,但一脸兴奋和疯狂的虞妡瑜,凤歌打了个寒颤,一阵后怕。 “虞妡瑜,你师傅在小爷手上,还不投降?” “你!”虞妡瑜收敛兴奋,看着胡步青,脸上尽是挣扎。 “徒儿,救救为师!”胡步青一脸的褶子抖动,肥胖的躯体如肉~虫般扑在地上,又冲凤歌求饶,“凤公子,老身有眼不识真人,您就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滚!”凤歌一脚踹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胡步青,看着虞妡瑜,“再不投降……” 然而,不待凤歌说完,神情挣扎的虞妡瑜气息由冰冷变得阴森,挣扎和一丝不忍彻底消失。她一脸冷漠:“她的生死,和本王何干?” 凤歌一愣,转念一想也是有些好笑。这虞妡瑜都是死过一次的存在,师徒之情早已淡忘了。 “不过,嘶,有些蹊跷。”眼见鱼妙音态度转变,气息变幻,他盯着对方,只觉她似变了个人……呃,尸。 若不顾胡步青生死,之前的挣扎也不会存在。 凤歌凝眉,看着气势不变,但气息变得愈发恐怖的虞妡瑜,忽然想起,她体内的邪碑,应该有一尊恐怖的恶灵存在。 “忘恩负义的小畜生,你不得好死!”胡步青见虞妡瑜如此绝情,死亡之下破口大骂,“早知今日,就该将你掐死在襁褓中。” “不人不妖的怪物,老身诅咒你灰飞烟灭……”老东西精神失常,完全失去了一派之主的威严。 “蝼蚁。”虞妡瑜神情冷漠,低头喃喃道。此时,她的意志为邪碑里的存在左右,不再看胡步青,盯着凤歌和他身边的赤蛟,权衡片刻,压下贪婪,就要逃跑。 “逃?休想。”凤歌招呼着媚妖王和赤蛟,誓要留下隐患。 然而,这尸妖眼见高空被封锁,地上有追兵,招呼众属下逃亡后,竟然遁入地下,逃得无影无踪! 凤歌惊呆,失去了对虞妡瑜的感应。 “该死!”他完全没料到,这五行僵尸竟然会遁地之术。 恼怒,无奈,凤歌叹了口气,转身看着一群俘虏。 胡步青求饶无望,一脸死灰,哀嚎惨叫着成了食皮虻的食物。 毛学旺手舞足蹈,指着凤歌:“别过来,本公子是毛家的人……” 然而,说着,舞者,他渐渐呆滞了。毛家?这凤魔成长到这种地步,十个毛家也不够。临死之际,他忽然心生悔恨:“若是没招惹这魔鬼,凭着之际的天资,完全有另一番作为。” 凤歌不可能留下毛学旺,且不说和毛家有无法解开的仇怨,单是湘南镇被算计之仇,足以让他痛下杀手。在湘南镇,凤歌明明逃出生天,愣是被毛学旺出卖给僵尸群。 干掉毛学旺,凤歌一番威逼,从剩下的软蛋口中,得知了此次参与围杀的势力。 “很好!不血洗荒城,难消心头只恨,难报灭村之仇。”凤歌给了招供武者一个痛快,神情阴森,盯着荒城方向。 现在的他,想及情况不明的鲁村,下手异常狠辣,全灭了俘虏。 正文 第297章 刚填完窟,又摊上事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匆匆赶回荒城,查探一番后,最终去了百炼阁。 “谢天谢地,你没事儿就好。”百炼阁里,石千锤看着浑身煞气翻滚的凤歌,紧缩着身子道:“实在抱歉,等我们的人赶到,鲁村已经被毁了。” 他垂着头,感觉对方杀气近乎凝成实质,又赶紧道:“虽损失惨重,但他们大多逃入了深山。小姐派出的高手,正在和对手对峙,他们暂时是安全的。你暂时躲在百炼阁,有小姐坐镇,没人敢来找麻烦。” “呼~” 凤歌深深吸了数口空气,压下了暴虐。 他将萦魂草交给石千锤,又掏出灭杀高破霄等人的战利品,委托百炼阁代为处理。 “天啊,这些是高破霄的三把剑!这是仙鹤派那只鹤?那胡步青呢?”石千锤盯着宝剑,看着堆成小丘的元甲宝器,以及堆成山的妖兽尸体,一阵失神。他本以为凤歌是逃脱了围杀,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两千余人,一个不落。他们的家当,全在这里了。”凤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怎么可能!?”石千锤一脸骇然,脑袋轰响。 “喏,还有这些,想来,百炼阁不会吞没吧?”凤歌没搭理石千锤的惊骇,又掏几个储物袋。里面装的,是些从陷空山脉战场和陷空秘境得来的宝物。 “不会,绝对不会。”石千锤见凤歌眼里满含深意,嘴抽抽着就差举手发誓了。这狠人,居然成长到能干掉一队周天境强者的地步!两千多人啊,说杀就杀了? 当他打开一个储物袋,一个激灵,直接将之丢了出去。那里面,全是异族的尸体。 凤歌捡起储物袋,继续往外掏东西:“慌什么?” “咕嘟~”石千锤吞了口唾沫,指着储物袋,一脸惊惶,“怎,怎么会有异族的尸体!” “异族很可怕?”凤歌挠着脑袋,继续掏着储物袋。 “异族不可怕?”石千锤一脸无语。 “异族并不可怕,”凤歌掏出一具鲛尸道,“都是娘生爹养,会流血,会死亡。” “这,这是周天阶鲛族?”石千锤神情麻木,身子哆嗦着,胡须抖动着,很是激动。这东西,可是极为难得的练气材料。 然而,他的兴奋还没过,凤歌又丢出一头巨蛟。这蛟乃是武灵阶存在,即使是死了,浑身依然散发出强横的气息。 “妈呀!”石千锤失了方寸,被吓得连连后退,跌倒在地后,连爬带滚地冲出房门。 半刻钟之后,数道强横的气息赶来,将房间团团围住。一阵光晕起,大阵成型,阻止了气息的逸散。 凤歌感觉着,屋外的高手,有周天、宗师和武灵。这百炼阁,果然了不得啊。 房门打开,姚瑶在腿脚发软的石千锤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她头戴青禾步摇,一袭凤纹碧霞裙,面容绝美,风华无双。明眸善睐,瑶鼻粉唇,端是绝代佳人,而嘴角的痣让她更显俏皮。 但看到那蛟尸,她解开围裙,一抹嘴上的汤汁油腻,一脸兴奋:“凤小贼,你这哪儿捡的宝贝?” 凤歌摇头翻白眼,懒得搭理这吃货,又掏出一大堆宝物。 石千锤一脸麻木:“开窍阶犬族,周天阶王级鳄族,枭鹰……” “等等,这是传说中的金刚土,土英石……” 姚瑶神情兴奋,双眸冒着奇异的光,一把抓住凤歌:“小贼,这些东西,勉强够弥补青禾秘境的损失了。” 凤歌一愣,不着痕迹地抹开女子的手,不爽道:“喂喂,不是说好不需要赔偿的么?” “可你拍着胸脯说过,一定要赔偿啊。”姚瑶耸肩,“我百炼阁也不好抹了你的好意是吧。” “这些不行,”凤歌皱眉,“凤某还差县伯府一大笔物资。这些东西,处理了刚好填补那窟窿。” “嘿呀,言而无信?”姚瑶噘嘴,“真没想到,你是这等小人。” “……”凤歌不爽,但又无奈,只能又掏出几颗驻颜果,又拿出几块先天阶异族尸身,“这些,先当是利息吧。” “妖孽!这是抢劫了哪个大陆级商行,还是偷盗了某座圣地?”石千锤受不了眼前尸身肆无忌惮散发的气息,夺门而逃。 “哇塞!”姚瑶却不受影响,没有因先天阶生灵的气息和无穷多宝物而大呼小叫,反而因驻颜果眼神发绿光,一阵儿欢天喜地。 “小贼,这些宝贝哪里捡的?还有没有了?全拿出来嘛,本阁主买了。”她终于失态,满眼冒着星星,一把抱住凤歌的胳膊。 “呃……”凤歌被女子抱住一阵磨蹭,脸色很是不自然。这女子,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不过,说回来,那俩家伙绵软又颇有弹性,还挺舒服……等等,老子在想什么? “你走开!”他感觉有些热,推开撒娇扮蛮的姚瑶,揶揄道,“捡?你给我捡这些东西试试。” “小心眼,吝啬鬼,铁公鸡……”姚瑶咬着牙关,有些无奈。这姓凤的,还真是软硬不吃呢。 “喏,再给你颗生身果,”凤歌冲姚瑶道,“劳烦你们把东西处理了,除了劳务费,全部送到县伯府。” 说完,他也不管姚瑶抓狂的神情,一溜烟跑了。 姚瑶皱眉,看着地上的东西,收起了旁的表情,满脸凝重。她数了数,一共一百个储物袋,里面满是异族尸体,各类珍稀矿物,灵器残片和元器宝兵,甚至还有战舰残骸。不说价值千万灵石的宝贝,单是储物袋本身的价值也吓坏人。 “这家伙,莫不是……”她被吓了一跳,赶紧收敛心神,没敢往下想。 “凤小贼,本阁主不榨干你,就不姓姚!” 凤歌出了百炼阁,又去了百草斋。 百草斋掌柜并不认识凤歌,好在那元姓长老在湘南镇见过他。 长老先是欲言又止,但最终一脸歉意:“哎,还请凤小哥恕罪,我们前几天才得到消息,没来得及救援……” 凤歌摆手,叹了口气后说明来意。 最后,他被请入密室,在长老呆滞的神情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奇花异草,灵果宝藤,无数灵药令整个石室灵气氤氲,让人感觉似是到了人间仙境。 “这些东西,劳烦百草谷将之炼成丹药。”凤歌说着,又掏出一株生灵灵药道,“感谢百草谷对鲁村的照拂,这灵物,还请收下。” “这,这……”元长老惊呆,嘴唇哆嗦着,冲生灵灵药一拜,“天,这莫不是龙涎果?” 他没资格代替百草谷推让,更无力拒绝这等武神都惦记的宝贝的诱惑。 然而,那生灵灵药早已成精,趁凤歌不注意,还想逃跑。 凤歌一巴掌将之扇飞,指着它一脸凶神恶煞道:“小东西,老老实实去百草谷,否则老子现在就活吞了你丫的。” “嘤嘤~”驻颜果被吓得梨花带雨,悬浮在半空,动也不敢动。 “使不得,使不得啊。”元长老惊呆,赶紧拦住凤歌,掏出宝箱,恭恭敬敬地请一脸委屈的龙涎果请了进去。 他百草谷,在修界、丹药界享有盛名,但自从上一株生灵灵药寿元枯竭,化为乌有后,已然百年没能力生产半圣液。 这等生灵宝贝,地位尊崇,在百草谷那可是祖宗级存在。元长老见龙涎果被吓得果皮发青,也是暗自叹气:“天呐,这凤姓魔王,怎么这样对待龙涎果。” 收好了龙涎果,元长老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道:“凤小哥,还有一事……” 凤歌摆了摆手:“等等,还有。” 说着,他掏出生身果和驻颜果,请百草谷炼制丹药。这些果子,能直接食用,但炼成丹药后,才不会浪费药性。 元长老抽了自己一巴掌,确定不是做梦后,接过生身果和驻颜果:“呼,嘶!” 他激动得没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喘粗气,吸凉气。 这等宝物,在大世界里,近乎绝迹,一颗价值百万灵石,还有价无市。 在失神的元长老眼前挥了挥手,凤歌道:“元长老可还有其它事儿?” “哦,对,对了,”元长老平复心情后,一脸苦逼道,“凤小哥啊,有空了还请去百草谷一趟。” “去百草谷干嘛?”凤歌一愣。 “哎,自从湘南镇一别,琳琅小姐整个人都变了。”元长老一脸的心疼,“她不是一个人发呆,就是自言自语,似乎魔怔了……” “诶?这和我没关系吧?我又不是药师。” “咳咳,且听老夫说完,”元长老一脸怪异,“谷主和大小姐,以及太上长老等都为二小姐探过病因,但最终结果表明,病根在凤小哥身上。” “病根?我?”凤歌一愣,满是不解。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道:“嗯,最近很忙,有空就去。” “还有,还有哇,”元长老拉住凤歌,一脸郁闷,“还请凤小哥大发慈悲,接回您的宠物,我百草谷真心养不起啊!” “宠物?”凤歌一怔后神情古怪。该不是那飞羽雪貂吧? 果然,元长老拉住凤歌就诉苦。 原来那飞羽雪貂“背叛”凤歌,投入琳琅的怀抱,把百草谷的人高兴惨了。 百草谷的见识广博之辈,查阅大量古籍后,认出飞羽雪貂真身。这可是圣兽后裔,未来是至强存在! 然而,他们的喜悦还没落下眉梢,飞羽雪貂的所作所为,让一众人抓狂。 飞羽雪貂这贪吃鬼,一入谷,那真是鬼子进了村。它在百草谷扫荡,吞吃了无数宝药异果,将药田祸害了个遍。那些更宝贵的灵药,即使有禁止也无法阻挡它的魔爪,毕竟它可是空间系妖兽。 小东西倒是吃得肚胀腰圆,身子胖成了球。到最后,它更是突破了百草谷的丹炉,将宝丹之上,灵丹之下的存在全吃了。而灵丹和玄丹,也被它偷偷藏了起来,旁人根本找不到。 更让人抓狂的,是这小家伙在入谷俩月后,破开百草谷宝库,将里面的存货洗劫过半。到后来,它也没放过一众大佬的私藏。 至此,整个百草谷将之列为头号通缉犯。然而,这家伙异常机敏,又有神经质的琳琅帮忙打掩护,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即使是谷主和太上长老,拿它也没办法。 这下,他们是赶不走、抓不住飞羽雪貂,头痛无比。 凤歌听完元长老的话,抽抽着嘴角,一脸无奈:“咳咳,这个,在下也无能为力。那家伙可不是我的宠物,只是半路遇上,将凤某当成饭票罢了。” 他打死都不会承认和飞羽雪貂熟识,更不会承认是“战友”关系。天啦,这刚填补了县伯府的大窟窿,暂且算是堵住了姚瑶和百炼阁的嘴,要是再摊上飞羽雪貂闯下的祸,那可真是永不翻身了。 “啊,凤某很忙,就不多逗留了。”凤歌打着哈哈,拔腿就跑,“不用送,不要客气,留步!” “嗳,凤小哥,等等,你……” 正文 第298章 凤魔一怒,尸山血河(一) - 四象封天 - 木仑 “妈妈咪呀,亏得小爷跑得快。”凤歌拍着胸膛,一阵后怕。 飞羽雪貂太能造了,以后得和它划清界限。 凤歌匆忙赶到县伯府,没去打扰乜封,也不曾见到亢酒。他将金刚等人虐了一遍,又给文之纪和乜融小朋友讲了段故事,找到文宗集探听消息。 他从文宗集那里得知文甲宝一行来过县伯府,留下许多宝物,缓解了县伯府的压力。但至此后,鲁村之人人间蒸发,不曾再在荒城露面。 县伯府根据内应提供的消息,对鲁村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也派出高手掩护鲁村人撤退。只是可惜他们也抽不出更多的战力,更不能真个和对手撕破脸。 整个荒城,因疯魔妖兽、异族和匪寇等,笼罩上一层阴云。但即使这样,无数人也知道,在荒城西南边,好些势力,沟通了各方,居然对一座村庄下手。不过,那是群猫围鼠,还是群狼困虎? 凤歌告别文宗集,神情凝重,直奔鲁村方向。 回去的路上,凤歌让媚妖王魅惑了一头飞禽作代步工具。他收敛了气息,避开一切撕杀,将身体调息到最佳状态。 两日后,飞禽翅膀都快振断,凤歌总算到了鲁村十里之内。 这飞禽有些犹疑,但最终还是载着他进了鲁村。 此时的鲁村,已经是一片废墟。 看着断壁残垣,瞅着世外桃源化作的焦土,凤歌心里滴血。步入其中,收殓了二十多具浑身鞭笞印记的尸体,他咬破嘴角,任由鲜血溢渗,浑身肌肉在抽搐。 除了被悬吊的身首异处的尸身,坍圮之处,碎石之中,更有死状惨烈的武者。看着一具具近乎面目全非,却熟悉的脸,他一脸的狰狞。 “梧桐呢?”看着最南边的大院也消失不见,他心里莫名一慌。 “轰隆~” “我,凤歌,在此发誓,定为你们讨回公道。”一拳轰飞碎石,凤歌跪倒在地。 “一切来犯之敌,定要他们鸡犬不留。” “我要以他们的头颅,祭奠你们无辜的亡魂。”他心痛,愤怒,又后悔。若不是他,这鲁村怎会频繁遭劫? “啊,我凤歌回来了!”他收起欺神面具,昂天长啸。 “兄弟们,不要害怕,不需要躲藏,我回来了。”神龙吟出,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畜生,都给我滚出来!”逆龙吼现,怒啸声在连绵的山脉中徘徊。 半刻钟后,有神情阴鸷的武者出现在村口。 “哈哈,真是凤魔!” “上,抓住他。”一个开窍境带着十来个伐髓武者,兴奋地扑了上来。 “死!”凤歌下手绝不留情,提着一杆长枪,利落地解决掉了所有伐髓。 “你!”那开窍境一个机灵,这才想起,情报中提及这凤魔早就能灭杀开窍境武者。他转身就逃,但怎能快过运转《移形诀》的凤歌。 只用了百个呼吸的时间,第一批武者尽数伏尸。 接着,更多的武者前来。他们看着浑身浴血,气息冰寒的凤歌,齐齐打了个寒颤。 “天啦,这是什罗宗的人。”有人指着地上死状凄惨的武者。 “一个开窍,十三个伐髓,这么快就被干掉了!” “这家伙,成长太快了。” “上,必须干掉他。” “等等,先围而不攻,等各方朋友到齐。” “对,守着,别让他跑了。” “赶紧让仙鹤派的朋友传信给胡掌门、高长老他们。” “……” 凤歌盘腿在地,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 敌人越来越多,神情或紧张,或激动,或仇恨。不少人开始布置困阵,更多的人跃跃欲试。 最终,漫山遍野的敌手数量近两千。 鲁村武者护卫着村民出现,百炼阁、百草谷和县伯府的修士也现身。 凤歌见村民,无论男女老少,皆脸色蜡黄,衣衫褴褛如野人,愈发自责。他看着好些武者奄奄待毙,气血枯败,心疼得如刀在绞。 鲁子升气息萎靡,原本英俊的他,不单囚首垢面,更被人斩断了一臂。范统咧嘴,但口中几乎没了牙齿,说话间把不住风。 乞七原本有兔唇,现在面容更加恐怖。一道伤疤从眼角到脖颈,两片嘴唇都被削掉。 原本还剩下六根手指的牛田,此时手掌齐腕而断。鲁翻天经历山匪之祸,瘸了一腿,现在更是双腿皆断。 金黄蟹泡泡最惨,为掩护村民,蟹壳全碎,蟹螯断裂,其余蟹足也满是裂纹。 文甲宝等赶回鲁村的武者,神情疲惫,浑身暗红,满身是伤。 凤歌并没有看到梧桐和鲁大妈,不由一急:“莽婶,鲁妈呢?” 莽婶一脸庆幸:“前段日子,一个叫凤小妖的小姑娘来鲁村,说是你妹妹,又认了梧桐小姐为姐姐,最后带着梧桐小姐走了。” 凤歌脸一黑,又有些莫名其妙:“姐姐?哥哥?我去!” 牛蛋自豪道:“凤大哥,鲁村人没一个孬种,即使战死也绝不投降。” 朱勇报告道:“大人,除巨猿去了猛兽军团,鲁村军团和天凤佣兵团除了战死的,其他的全在这儿了。虽付出代价,但利用地势,游斗之下,也拼死了一尊周天,干掉了十个开窍境、过百伐髓境牲口。” 所有人虽精疲力竭,但看着凤歌,皆是两眼冒光。精神支柱到了,他们看到了活下去、斩尽仇敌的希望。 凤歌恼恨地瞥了抱着膀子的九凤一眼,继而抱拳,冲鲁村人深深一躬:“凤某发誓,定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们,一个也别想走掉。” “笑话,就凭你一个伐髓蝼蚁?”提着摄魂铃的摄魂宗周天境高手,一脸揶揄地看着凤歌。 “哈哈,所有的爬虫全钻出来了,刚好一网打尽。说好了,找到宝藏后,我辉煌佣兵团可低价为各位朋友护镖。” “凤魔,交出宝弓,献上夺取的宝藏,什罗宗可放过练气境以下的蛮子。” “自戕吧,交出功法秘技,我毛家言而有信,放过普通村民。” “发达了,逮住凤贼,我石林谷定能一跃而成八流势力。” “铁拳门看在弟子牛夏剑的面上,可放过牛姓人。” “……” 一群人吃定了凤歌,嚣狂无比。他们在这偏远之地,消息闭塞,还不知道堵截凤歌的大部队,已然全灭。 “咳咳,”烈衍皱眉,站了出来,“各位朋友,给老夫一个面子,此事当坐下来,重新谈谈。” “呵呵,县伯府的人?搞丢了赈灾物资,不去干正事儿,瞎掺和什么?”辉煌佣兵团的田新神情傲慢,阴阳怪气道。他有毛家撑腰,有荒城四大家族默许,更有各大宗门统一战线,根本不怕县伯府。 “各位朋友,我百炼阁作保,愿出一柄宝器,保下凤歌。”百炼阁的老头,神情怪异,说完话,脖子一缩。他是得到最新消息,知道凤姓杀神根本无惧这些乌合之众。他这般说,也是得了姚瑶的授意,故意气凤歌。 “百炼阁的朋友就莫要说笑了,凤歌的价值可是近乎灵器。”有气息怪异的存在上前一步,“魅灵教和百炼阁关系不错,可不能因小事儿闹出不愉快。” “大伙都冷静下,”百草谷的炼药士斟酌着道,“各自退一步。我百草谷愿意担保……” “行了!”凤歌不耐烦地摆手,“你们三家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人,毁我家园,杀我亲人,辱我兄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凤某发誓,定要杀入他们老巢,鸡鸭犬马,一个不留。” 本来阳光普照的天空,乌云开始涌动。大风起,吹得山林呜咽,似在吹奏一曲葬歌。 “你……” “狂妄!” “狗贼,大言不惭。” “哈哈,这家伙疯了。” “就凭这些残兵败将?” “一群残废,一堆只会背后放冷箭的窝囊废,东躲西藏的耗子罢了。” “烂狗肉永远上不了酒席。放心,待杀你了,这些渣渣我们会留其一命,当作奴隶、牲口,卖给更偏远的蛮子。” “哈哈,听说有些异族爱吃人,这些家伙可能能卖个大价钱。” “……” 所有敌对势力看着衣袂飘飞,杀气喷薄的凤歌如鬼似魔,艰难地吞咽了口水后,压下没来由的惊慌,厉喝谩骂着。 有凤歌在,鲁村人反而不再愤怒,只是如看尸体般盯着仇敌,满眼嘲弄。 凤歌懒得搭理这些秋后的蚂蚱,掏出数颗人头,丢入聒噪的敌对人群中。 他又掏出两条鹤腿和数只飞禽妖兽,丢给狄天阔和熊大力等人,又掏出大把丹药,让马丈言分给鲁村武者:“你们且在休息,烤好食物,备好美酒,等我杀灭敌人,一起庆功。” 说完,他又冲烈衍等人道:“还请帮忙照拂下他们。” “啊,好,好的。”烈衍盯着鹤腿,神情怪异。 “学旺?怎么可能?” “这是仙鹤派的仙鹤?” “胡掌门!” 一群仇敌神情剧变,指着凤歌,半晌说不出话来。 凤歌一脸轻蔑,直接施展“群尸啸月”和“双蛟出水”,更将妖王等后手尽出,一招惊龙变,直扑魅灵教荒城分舵的周天境高手。 “天啦,蛟龙?” “妖,妖怪,完了!” “难道,去堵截这恶魔的高手全战死了?” “这恶魔,施展是的术法?不,不会的。” 一时,鲁村人神情愈发振奋,烈衍等人打了个寒颤,而摄魂宗等势力的武者惊叫着,转身就逃。 然而,他们自己方的武者布置了困阵,阻挡了他们逃跑的脚步。乞七更是接连布置阵法,拦住想从地上逃跑的武者。 更绝的是,九凤锦上添花,直接封困了天空。 凤歌和魅灵教高手对轰着,瞥见九凤动作,撇了撇嘴。不用九凤动手,他也有信心,留下所有人。只是,耗费更多精力和手段罢了。 正文 第299章 凤魔一怒,尸山血河(二)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凡事好商量,大家坐下来谈谈。”魅灵教高手高声惊惶道。他手段齐出,以功法入侵凤歌神魂,更化作一团诡雾,都奈何不得对手,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开口求饶。 然而凤歌并不搭话,攻击却愈发凌厉。 魅灵教高手被媚妖王偷袭,神志有些模糊,惊恐间呵斥着:“老夫乃魅灵教荒城分舵舵主,你敢伤我?” 凤歌趁着食尸鬼和吸髓怪将魅灵高手轰飞的机会,欺身而上,一爪抠断对手颈动脉:“魅灵教?圣主也抹灭不了老子的杀心,武神也浇灭不了老子的怒火。” 魅灵教一脸惊愕,回光返照时,抓住凤歌的手,咕着血:“怎么可能!” 魂归幽冥的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手凭着肉身,抗住了自己所有手段,击断了元兵,撕裂了元甲。 眼见几尊周天高手不是被凤歌撕杀,就是被赤蛟咬死,余下的人更是疯逃。然而,鲁村周围,处处是禁制,恐怖的僵侯、妖蛇遍布,根本逃无可逃。 凤歌盯上摇动摄魂铃、惊魄铃,勉强抵挡住十余头僵尸的摄魂宗妖人。 摄魂宗武者色厉内荏:“凤魔,我摄魂宗宗主正在冲击武灵境,你放我等你去,大家相安无事。” 震动魂海,护住意识,凤歌似听不见对方的威胁之语,一一将之灭杀。 那铁拳门掌门,眼见凤歌扑了过来,连连求饶:“凤爷爷,看在牛夏剑的份上,还请放过我们!” “天堂有路你不走,给过你机会了。”凤歌一把拧断铁拳门掌门脑袋,眼皮都没眨。 “恶魔受死!”毛德仁突围不得,却是精神错乱,直扑凤歌。 “毛家,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凤歌劈飞毛德仁,神情阴寒。 “德仁,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田新抱着毛德仁,一脸悲痛。 “呸,娘的,还真是断背。”凤歌皱眉,送田新下了地狱。 战场惨烈无比,烈衍等人差点咬断了舌头,好些人脸色发青,更多的武者呕吐不止。他们怎么也闹不明白,凤歌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成长到了这一步。 天娘诶,这还是伐髓武者么?就算是伐髓境王侯,也不可能干掉周天境武者。这些灭敌的手段,放到宗师境高手身上是平凡、常见,但对于一个还没开窍的存在,却显得太过无稽。 此时,百炼阁、百草谷和县伯府的人,没有其它的话语表达震撼之情,心头只能飘过俩字——怪物。 屠杀接近尾声,凤歌气息不稳,受了濒死的重伤。他收了所有手段,冲文甲宝等人挥了挥手:“严加拷问,所有势力,一个都不能漏下。” “是时候将荒城地界清洗一遍了。” 百炼阁高手张了张嘴,嗫嚅半天道:“凤歌……凤团长,此时还得从长计议。毛家在荒城根深蒂固,和汤、贝乃至夜家有千着丝万缕的联系。什罗宗背后有魅灵教,魅灵教乃上三流势力,背后更有一方大教幻魔宫,招惹不得。” 百草谷炼药大士神情凝重:“铁拳门看似不入流,但它背后有一股恐怖的势力,不得不防。” 烈衍补充着:“荒城地界的势力,多少都和武家有些牵扯。武家背后是武者公会,乃至武宫。而且,南昭公国皇室,也不太想见到荒城更动乱……” “够了!”凤歌皱眉,打断烈衍,“我相信,你们三家,肯定是不会和鲁村为敌的,是吧?” “你,你这话怎么说的,”烈衍等人齐齐后退两步,“我们是来帮忙的,怎么可能与你为敌。” “百炼阁只是提醒凤公子,该韬光养晦的时候,绝不能鲁莽。在下绝没有不敬的意思。” “在下也没其它意思。只是觉得,凤少侠虽同阶无敌,能抹灭周天强者,但魅灵教等势力,毕竟不是下九流。它们有宗师武灵,乃至更恐怖的先天高手……啊,行,我闭嘴。” 见凤歌眯着眼,神情不耐,所有人都闭了嘴。 凤歌调息片刻,稳住恶化的伤势,抱着鹤腿啃了一口:“唔,这谁烤的,手艺不错。” 他瞥了一眼一脸黑线的烈衍等人,挥了挥手:“大家别客气,烤肉管够,美酒自备。” 这下,鲁村人爆发出欢呼,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余下的武者,吞咽着口水,却没心情吃喝,匆匆告辞。 凤歌吞吃大量烤肉和丹药,运转木属性元力稳住伤势,拿出宝物,为鲁子升等人重塑肉身,修复伤患。 忙活整整两天两夜,近乎抽干了身体内的能量,总算处理好所有人的伤势。 鲁村已经不安全,众人一合计,凤歌拍板,准备将村落搬入无尽大山中。 乞七乃阵法高手,金黄蟹是土属性异兽,有众多武者村民打下手,重建一个相对隐蔽安全的基地指日可待。 不过,前祸之痛,后事之师,凤歌要的不是寻常的聚集地,而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他心目中新的世外桃源,耗费的资源难以数计。这些钱从哪儿来?当然是敌对势力。 清算之事,被提上了日程。 三日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凤歌带着百余人,杀气腾腾地冲向铁拳门。 铁拳门,天地异变前不入流,现在自封为八流势力。门中高手如云,除了掌门乃开窍境巅峰,另有两个开窍境后期长老,上百伐髓,数百通脉。 站在铁拳门山门前,凤歌握拳,一记神龙变轰碎牌坊,瞥了眼乞七。 乞七和金黄蟹上前,轻松破除护山大阵。 阵法破,浓烟散去,数百铁拳门门人出现。 铁拳门长老神情凝重。那护山大阵,乃是九千岁恩赐,能挡住周天境高手一击。但现在,一刻钟之内,竟然化为乌有! 牛夏剑看着气势汹汹,但风尘仆仆,衣衫破烂的牛蛋,哈哈大笑:“表弟,这是来投降了么?” 他的后方,浑身珠光宝气,满脸脂粉,像极母猴的牛牵花一脸倨傲:“还以为你们多硬气呢,到头来,还不是得靠我儿活命。若不是我儿替你们求情,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铁拳门长老厌恶地瞥了一眼牛牵花,吸了口凉气:“牛师侄,把你母亲带下去。” 他看着对手如看智障的眼神,很是难堪。但他也好奇,这些家伙,是怎样破开大阵的?又是怎样逃过……等等,掌门师兄该不会,不,肯定不会。 凤歌瞥了眼牛蛋,牛蛋咬牙,摇了摇头,闪身到一边。 “闭嘴!”凤歌收去伪装,昂首而立,逆龙吼出,压下铁拳门武者的聒噪,“我乃凤歌,此行,只为了解恩怨。” “什,什么?”人的名,树的影,听到凤歌之名,铁拳门门人脸色狂变。见凤歌的真容,真和画像上一般无俩,他们更是暴退三丈。 “那又怎样?你当我铁拳门还是软柿子?”牛夏剑见到凤歌,莫名妒火中烧,一脸狰狞,“有九千岁恩赐,我门派高手无数,哪里是龙尾山和卧虎观的劫匪能比?” “住嘴!”铁拳门长老脸色狂变。他有些闹不明白,这牛夏剑天资不错,人也精明,怎么就忽然犯傻了。 “龙尾山?”凤歌皱眉,想及在龙尾山牛夏剑的偷袭自己的情形,又想到龙尾山山匪四处劫掠,却很少去牛家屯的事实,更联想到卧虎观的赫连金虎等,他虽没能彻底想通,却有了大概的猜想。 “本来还想只断你经脉,现在看来是不用了。”他脸上肌肉抽动,又冲铁拳宗门人道,“通脉境及以下,入门不足三月,未沾染鲁村武者鲜血的,站左边。” “不过,可别想浑水摸鱼,”他召唤出鬼煞,神情邪恶,“本人有的是手段判断真假。” “你……”见弟子一阵骚乱后,过半人竟然临阵脱逃,长老及核心人员脸色巨变。 凤歌不再耽搁,挥了挥手,让狄天阔等人冲了上去。 这些人,鲁村武者的磨刀石罢了,不值得他动手。 战况一边倒,看似百余人的鲁村武者,爆发出的战力恐怖无比,碾压了两倍有余的铁拳门修者。 一个时辰后,盘腿调息的凤歌睁开眼,神情漠然,让乞七轰开宝库,收刮资源。 “恶魔,你不得好死!”牛牵花抱着出气多,入气少的牛夏剑,一脸狰狞,指着凤歌大骂。 “住手,”凤歌冲要了结了牛牵花的阿番摆手,对牛牵花道,“不做死就不会死,想要报仇,本人等着。” 在铁拳门一番搜索,物资装了整整三储物袋。各类宝物,总价值竟然高达近千元石。 除了好些沾满鲜血,有其它势力印记的兵甲,文甲宝等人更翻出一些引发凤歌深思的东西。 “九千岁,到底是谁?”凤歌感觉一阵儿棘手,只觉又陷入了另一个旋涡。 抹平了铁拳门,凤歌一行马不停蹄,又去了石林谷。 石林谷在天地异变前算是九流势力,除了被灭掉的开窍境高手,谷中竟然还有三个开窍境。然而,即使伐髓境过百,门人总数近千,当凤歌报出名号,投降的竟然过半! 放过普通人,废掉从犯经脉,诛灭伐髓开窍武者,待收刮干净,凤歌直接将石林谷付之一炬。 不过,让凤歌头疼的是,这石林谷和什么“九千岁”又有牵连。 石林谷的收获,不在铁拳门之下。 之后,凤歌带团灭了暴雪山庄,又发现了九千岁的踪迹。 “这荒城,都成了九千岁的天下了?” 郁闷着,凤歌带队,日夜兼程,又抹灭了其它小势力,获取无穷的资源后,杀到了摄魂宗。 摄魂宗是块难啃的骨头,一直没有动手的凤歌也不得不下场。 正文 第300章 炼魂鼎 - 四象封天 - 木仑 摄魂宗功法诡异,手段奇多,凤歌一行以噬魂邪碑开路,仍然有人被阴尸鬼物重创。 血河大阵,空间里满是猩红血雾,里面更有无数细弱牛毛的飞翅尸虫。文甲宝乃至狄天阔等人都被尸虫入体,苦不堪言。凤歌无奈,只能激发凤血,在金黄蟹的带领下,潜入地下焚烧了阵眼,掩护乞七破阵。 血河大阵过后,又是阴尸大阵。摄魂宗残害无数高手,抽灵炼魂,锻造邪尸,这阴尸大阵,不但有一尊僵王坐镇,更有十余僵侯和百数尸将。好在,有噬魂邪碑在,僵王僵侯被迅速制服,金黄蟹和乞七也成功破了阵法。 破除两个大阵,入了摄魂宗,和近千通脉伐髓大战近半个时辰,才算入了核心地带。 对于摄魂宗的修者,凤歌可没手下留情,将活物全数变成了死尸。 又干掉十多个开窍高手,凤歌一行又陷入邪魅吞魂阵。 邪魅吞魂阵里,成群猛鬼厉魅飞舞,厉啸鬼哭直接废掉文甲宝等伐髓武者的战力,让狄天阔等开窍境也只能自保。凤歌忍住脑仁的剧痛,收了厉鬼,总算见到了正主。 摄魂宗宗主佘荫士,宗师境圆满高手,已经快窥得武灵之门。凤歌一行,轰开血河大阵,破除阴尸大阵、邪魅吞魂阵,他不得不强行醒来。 此时,他在两个周天境高手的拱卫下,气息有些紊乱:“咳咳,好,很好。小子,不将你抽魂炼尸,佘某誓不为人!” 心血为凤歌毁了个干净,要面临上头的责罚,更因强行收功而气血逆流,他怎能不怒? 凤歌神情凝重,总觉得带文甲宝等人前来摄魂宗,有些欠考虑。传音让曹驮和狄天阔等人带着其他人走,他召出三大妖王拦住两个周天,让金黄蟹带着他遁地,直接袭向佘荫士。 “咳咳,”佘荫士脸色苍白,嘴角流露出鄙夷,“蝼蚁就是蝼蚁,花样不少,却贪多不精。” 宗师境武者的神魂强大,穴窍更能开辟近万,还有力量领域,又怎是低阶生灵能靠数量战胜的。 “爬虫,摘了你的项上人头,交给九千岁,本宗不但能免受惩罚,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嘎嘎。” “我去!”凤歌一个趔趄,差点给跪了。“九千岁”三个字,磨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给我去死!”虽是劣势一方,但先下手为强。 “惊龙变”挟裹着了凤歌七层力量,形成一条能量蛟龙,直奔佘荫士。 凶悍的蛟龙一往无前,摧毁了周遭的建筑,带起一阵风龙,那气势吞天灭地。然而,当它进入敌人三丈内,虽震动了空间,但却慢下来,形体不稳,最终破散。 凤歌皱眉,施展群尸啸月。他在百余僵尸的掩护下,提着一杆长枪,直刺对手膻中穴。 进入佘荫士三丈内,如陷泥潭,即使爆发全身之力,也只突入三米。眼见对手抬手,灰眸里爆发邪光,叹了口气,让身后的两头僵王拍飞自己,艰难脱离了场域。 替代凤歌陷入场域的僵王,疯狂挣扎,艰难突入对手丈内,但攻势已然是强弩之末,速度慢如老人蹒跚。一只只僵尸被拍飞,四散激飞,跌在地上,恍若一滩滩烂泥。 好在“群尸啸月”圆月不灭,僵尸只要不被大卸八块,都能继续攻击。 凤歌趁着僵尸拖住对手之际,扑入三大妖王战场,以四打二,迅速结束了战场。 当他正松一口气,却愕然发现,佘荫士竟然以场域压爆了圆月,将一群僵尸打得躯体残破。 果然是半步武灵,竟然抗住了这么多僵王僵侯!若是寻常宗师,凭着“群尸啸月”,不说击杀,但至少能将对方打得不敢恋战。如那慕容经纶,也是宗师,却被凤歌亲手磨死。 思考片刻,召唤出赤蛟,凤歌心中惴惴不安。这赤蛟乃统领级存在,是实打实的宗师阶异种。正常情况下,它和佘荫士应该是半斤八两。但因为凤歌的境界的关系,它的战力受到限制,场域的强度恐怕难以赶上对手。 “小子,还真是有些名堂。”佘荫士看着赤蛟,起始神情凝重,但大量片刻后松了口气。 数量无法压制,反而徒增伤亡。双蛟出水不出,赤蛟打头阵,凤歌和三大妖王从旁偷袭。 赤蛟一直在恢复,经过这段时间的能量集蕴后,场域总算能再次撑开。 两个力场对轰在一次,赤蛟庞大的身躯痉挛着暴退五丈,而佘荫士却不动如山。 不过,有了力场的保护,趁着佘荫士和赤蛟僵持之际,凤歌和三大妖王总算能在对手的场域里行动并攻击。 但是,当挥舞长枪,轰在对手身上,凤歌惊愕发现,根本无法给对手造成伤害。眼见妖王的利爪攻击也落空,他猛然一个激灵。 一直以来,因徒手能断元器,身子坚若元甲,他都忘了,这世上宝甲元器只是低阶生灵的依靠。宗师武灵,可能拥有灵兵! “嘎嘎,小子,死去吧!”佘荫士碾碎赤蛟场域,一拳轰飞赤蛟,暴喝着施展手段,“‘炼魂大法’!” 一时,佘荫士的场域里鬼哭狼嚎,厉魅嘶吼。无数恐怖鬼侯,成十近百的鬼王,甚至还有一头飞魅,张牙舞爪地袭来。 凤歌头昏脑涨,意识一阵模糊。艰难保持着神志的清醒,回过神却被群鬼入体,那佘荫士更趁机摇动破灵铃。 破灵铃已然是准灵器,比摄魂铃更加诡异凶残,摇动间发散出无形无相的波纹,击溃了凤歌好不容易集聚的力量。三大妖王神智错乱,竟然有摆脱凤歌控制,成为佘荫士傀儡的迹象。 五行环和邪碑动,收了妖王,撑开场域,保住了七窍流血的凤歌。 佘荫士两眼冒光:“好东西!” 他爆发力量,以场域碾压而来。 五行环和噬魂邪碑的力场,发出咯吱的倒牙声,满是裂纹。 凤歌感到了死亡的威胁,逆流经脉,浑身千百窍穴发光,竟然也浮现一块伪力场。 “你……”佘荫士见凤歌身上的异象,打了个寒颤,“这下,更留你不得。” 这等怪胎,绝对是祸害。 眼见三个弱小的力场和自己的力场僵持着,他捏着法诀,祭出一口残破大鼎,暴喝着:“炼魂鼎出,形神俱灭!” 那大鼎三足失耳,外表满是裂纹而绘有精魅鬼怪之像,内里繁复玄奥的纹路密布。它迎着阴风而长,最终化为两丈大小,爆发出磅礴的吸力,直接将凤歌吸了进去。 一入鼎,凤歌只觉如坠鬼狱,无数凶残的魑魅鬼怪扑了上,挖开皮肉,吞食精血。更恐怖的是,一道道法则枷锁铁链袭来,牢牢缚住他的手脚,令他动弹不得。而上空,一个诡谲的旋涡成型,竟然在吸纳人的灵魂。 凤歌猛然挣扎,五行环和邪碑疯狂砸着法则连锁,却接连被抽飞。 这炼魂鼎自成一片空间,自有怪异力场,五行环和邪碑根本撑不开场域。 凤歌成了血人,神志模糊间暗自叹息,还是有些自不量力啊。 眼看就要魂归杳杳,他的魂海中,沉寂的圣魂树出现,疯狂吞噬炼魂鼎的法则力量。这些力量,乃是魂能,这里的力场,乃是魂能力场,对圣魂树来说,就是最可口的美味。 凤歌得以喘息,在五行环和邪碑的保护下躲到一边。 圣魂树发出愉悦的精神波动,疯狂地吞噬,搅得整片空间的力量开始狂暴。它吞噬无尽魂里,追逐着精魅鬼魂,在成长。一炷香时间,它硬生生长大了一倍。 凤歌正松了口气,却发现整个空间猛然一抖,好似有一尊恐怖存在正在复苏。 圣魂树叶片晃动,茎秆摇曳间喷发出无穷力量,袭向高空。 隆隆闷响,整个天地都在摇晃力量余波将凤歌轰飞,疼得他抽搐不停。 一阵恐怖的威压袭来,轰在圣魂树苗上,直接将之抽飞,但却没能伤它分毫。它兴奋着,一口吞掉那力量余波,又冲向高空。 高空中,莫名存在和神魂树苗大战不休,搅得整个炼魂鼎都在摇晃。 炼魂鼎外,佘荫士见炼魂鼎跳个不停,一脸惊疑。待炼魂鼎实在受不了,喷出血肉模糊的凤歌和一株树苗,他一脸惊愕。 “怎,怎么可能?” 这小子,不是早该化成脓水了么? 他一掌挥出,就要灭杀毫无反抗之力的凤歌,但却惊恐发现,自己神魂不稳。瞥了眼那树苗,感知到那恐怖的吞噬之力的源头就是它,惊骇间想逃。 然而,神魂树苗直接钻入佘荫士体内,直接将他的神魂给吞噬一空。 一个半步武灵,打得凤歌难以反抗的高手,就这样命丧黄泉! 炼魂鼎中,一个小了十余倍,浑身为黑焰包裹,浑若缩小版炼魂鼎的家伙出现。它显化出人类的面容和四肢,冲圣魂树苗龇牙舞爪。 圣魂树茎秆摇曳,冲炼魂鼎器灵勾了勾手指,散发出轻蔑的意志。 二者再次抱作一团,如流氓撕打在一起。这次,它们没有外放能量。 正在这时,凤歌悠悠醒来,眼见圣魂树苗和小一号的鼎状生灵打在一起,惊愕下意识一巴掌挥出,直接将小鼎扫飞。 小鼎怒了,指挥着本体,撞飞凤歌,欲要再动,却被圣魂树苗给缠住。 凤歌喷着血,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这炼魂鼎朴实无华的一击,竟然似超越了武灵阶存在! 树苗和小鼎打了半天,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大眼瞪小眼。最终,俩家伙飘向凤歌,准备在他体内休息,择日再战。 眼见巨鼎飞来,凤歌惊骇欲绝,拔腿就跑。 小鼎无奈,传出神识:“人类小子,赶紧停下来!” 眼见小鼎一脸凶狠,凤歌逃得更欢实。小鼎无奈,拦住凤歌,一鼎足将他踹倒在地上,解释了一番。 原来,这炼魂鼎即使残破也是方外之器,而摄魂宗偶然得到它,却只是当做镇宗的灵器。小鼎平日没事儿就陷入沉睡,调养身体,也懒得搭理一群蝼蚁。 然而,圣魂树苗跑到它体内,一阵儿搅和,吞食了它好些能量。是可忍孰不可忍,暴怒的它奋起反击,却憋屈地发现,重伤未愈的它奈何不得一株小不点! 反正摄魂宗也被灭了,它“无家可归”,也就准备跟着体内自成空间的怪胎凤歌,顺便等机会,教训下圣魂树苗。 正文 第301章 黑云压城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一脸懵逼,最终无奈地张大嘴,吞了炼魂鼎。 打不过,只能认怂了。他是无奈了,身体明明是自己的,却住着一群不停使唤的家伙。娘的,租客不交租还耍横,太流氓,太无耻,太不尊重房东了! 叫来文甲宝等人,让他们收刮着,凤歌瞅着铺满密室的秘籍宝典,本欲销毁,但邪碑溜出来,一口将之全数吞下。 就在凤歌一脸晦气,自呼邪碑也不听话之时,对方却传来意识。 “我去,还真错怪你了!” 他一脸惊喜,赶紧盘腿坐下。 这噬魂邪碑在陷空秘境乃至陷空山脉的战场大发横财,吞了不少宝典功决,一直在完善自己衍生的功法。得到摄魂宗的底蕴,它总算补全了一式“百鬼夜行”。 以陷空秘境的骷髅海诓骗、掳来的邪鬼魑魅,加上摄魂宗的一群厉鬼飞魅为基,这“百鬼夜行”一旦施展,可偷天换日,化白昼为黑夜,制造一方伪冥域,困住敌手,将之围杀至死。 “牛逼,厉害!”凤歌深吸了口气,只觉此行不亏。 另一边,曹驮等人也“抄家”完毕,获得的财富宝物,十倍于铁拳门。 出了摄魂宗,稍作休整,凤歌一行浩浩荡荡,又清洗了数十宗门帮派,得到海量物资。其中,在飞剑门得到大量宝剑元甲,在仙鹤派收服上百只魂兽级飞鹤,两头灵兽级仙鹤。 而在仙鹤派,还有段小插曲。 仙鹤派过半弟子宁死不降,一个叫覃丝语的二八年华女子,以代掌门身份,强令师叔师姊妹弃械。她挺身而出,愿意一人之命,换取同门活命。 其他人丝毫不为所动,但范统居然为之求情,差点引起旁人的误会。范统一脸无辜,将覃丝语和鲁子升的事点破。 凤歌没想到覃丝语居然救过鲁子升,还因私自放鲁村武者而受到胡步青惩罚。最终,他决定放过仙鹤派大多数人,却不想虞妡瑜跳出,救走了好些核心人员。 从仙鹤派出来,凤歌将最后的矛头直指荒城。 此次鲁村之劫的罪魁祸首,明面上鲁村能稳胜的,还有荒城毛家。暗里的帮凶,不排除荒城四大家族。 然而,经历了摄魂宗的危险,凤歌清楚认识到,以现在的力量,对上四大家族,凶多吉少。也只能韬光养晦,静待时机了。 荒城,乌云盖顶,瑟瑟秋风吹不散令人窒息的压抑。 人族和异族关系日益紧张,疯魔妖兽和诡物又摧毁了数座军镇,山匪流寇到处作乱…… 普罗大众,抱着过一天少一日的心思生活,而对荒城的武者来说,一个叫凤歌的武者掀起的动乱比妖兽还恐怖。 就十来天的时间,数十小宗门小帮派,十来个下三流势力,乃至一个准中三流势力,被凤魔灭门。 近万武者,伐髓、开窍和周天,尽数灭亡,更有一尊宗师魂飞湮灭! 荒城里,无数势力惴惴不安,唯恐被清算,成千上万的武者如临末日,神魂不宁。 毛家,天变前勉强归为九流势力,天变后却暴发了,被玄机阁认定为七流庞然大物。然而,此时的毛家总部,上到家主,下到护院,一脸愁云惨淡。 派去贝家、汤家的人回来了,没有带回任何承诺。去夜家的更是吃了闭门羹,而武家倒是安抚了使者,却没有任何实质行动。 集合辉煌佣兵团和所有所属小帮派宗门的力量,守护毛家的人数居然近五千。 凤歌没直接去毛家,而是去县伯府的军屯找到巨猿,带上了猛兽军团。 猛兽军团,以巅峰灵兽巨猿为统帅,有火狮、金铠鼠、赤獠猪、长鼻貘、莽牛和水马等可越阶作战的变异灵兽,另外还有十余头妖狼,和泡泡等在百丈瀑下的古林深处降服的上百头魂兽。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出奇的懒,但比巨猿还凶残的存在,那即是七叶鸟。这家伙,原本相对弱小,但据说在一个夜晚,被一个精灵般美丽的女子抓走,十日后再飞回来,直接成长成了头目级飞禽。 猛兽军团,虽说是县伯府所属,但凤歌的命令却比谁都好使。 百余鲁村武者,骑着妖兽,驾驭妖鹤,杀意凛冽,浩浩荡荡向毛家总部进军。 整个荒城,无数双眼睛盯着毛家方向,成百上千的探子踏破了大街小巷。 天空愈发昏暗,风卷云涌,闷雷隆隆,闪电俶尔远逝。 毛家在白日点上了火把,似想驱散心里的冰凉和绝望。 大门轰然暴碎,碎片四射,直接将十余伐髓洞穿。 “凤魔?”毛家家主毛宝发端坐太师椅上,盯着木屑尘土飞扬之处。 “不错,是你爷爷我。”凤歌盘腿坐在火狮上,打量着对方。 这毛家家主,竟然是周天境。天变前,还只是伐髓而已。 他的身边,还有十余开窍高手,数百伐髓武者。这等势力,在天变前,绝对可称为中三流势力。 待凤歌等人入了大门,毛府四周,脚步声此起彼伏,数百伐髓,上千弓手,上千刀斧手,上千通脉武者,将他们围得“插翅难飞”。 “哟呵,”凤歌环首四顾,“人还挺多,不过人再多,也终将是遍地尸体。” “凤歌,你我两家最初本没有必死之仇,连番误会,互有损伤。冤家宜解不宜结,何不化干戈为玉帛?”毛宝发放下姿态,做着最后的努力,“我毛家愿补偿你鲁村一千元石,百株灵药……” “嘶,”听着毛宝发报出的筹码,凤歌一阵诧异后指着豪华连绵的毛家庄园,“你毛家也太富有了吧。不过呢,干掉你们,这所有的所有,全是鲁村的。” “你!”毛宝发神情愤怒,最终一指凤歌,“恶魔,就算是死,老夫也要将你拖入地狱。” “恶贼休狂,”一开窍武者指着凤歌,“真以为你无敌?双方死拼之下,大不了两败俱伤。” “哟,这是董侍章?你咋不跑了?”凤歌一愣,认出这家伙,就是在太平镇遇到的淫魔。 他瞅着董事长一旁的家伙,又看到了收账的本先生和羌怀仁。 凤歌瞥了羌怀仁一眼,脸色不变,但心里却生疑。毛家所有人皆是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但这羌怀仁居然冲凤歌眨了眨眼。 这羌怀仁,原本是县伯府的将军,但因物资分配问题,和金刚生了嫌隙,继而有悖文宗集之令,被打得重伤垂死,逐出了府门。 表面上,这身为混然体的羌怀仁是因为勾结毛家等势力,变卖赈灾物资,更在事发后打伤守卫,企图潜逃。但凤歌记得,当初救下这家伙的时候,对方身上的伤是重,但却是伤而不残。 “苦肉计?有意思。”凤歌想到文宗集说的内应之事,留了个心眼。 “全体都有,普通人,弃械投降者,死罪可免。”凤歌最后瞥了眼毛宝发,冲身后的鲁村武者挥手,“通脉及以上,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凤魔,你不得好死!” “就算化作厉鬼,你定要将你剥皮噬魂。” “恶魔,老身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毛家一众老弱妇孺,哭喊着,谩骂着。 凤歌如铁石的心猛地一缩,最终还是面无表情,驭兽走向毛宝发。 大战一触即发,血河尸山即将显现,然此时,外围一阵喧嚣,大批高手涌来。 “毛家主莫慌,烈阳帮愿助拳,诛杀凤姓恶贼。” “屠夫休狂,赫连家与你不死不休。” “西南郡白家愿和诸位朋友共进退,共同擒杀此獠。” “天诏佣兵团,誓与恶魔不共戴天。” 毛家人一愣,继而狂喜。一个锦衣公子指着凤歌,跳脚着道:“哈哈,姓凤的,让你狂。待擒住你,定要拧下你脑袋当夜壶。” 暗处,好些存在一阵诧异,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势力惦记着凤歌。不少人觉得鲁家村凶多吉少,但也有人依然不看好毛家一方。 凤歌撇嘴,冷眼看着杀气腾腾的阳威:“嘿,正愁钱不够,就有人送上门了。” 来的几家,赫连、白家和天诏佣兵,应该是“九千岁”的势力,但这阳威却让他闹不明白。好像,他和烈阳帮没啥深仇大恨吧? “垃圾,你残害同族,勾结异族,欺男霸女,恶贯满盈……”阳威满嘴喷唾沫,罗列凤歌的罪状。然而,凤歌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倒是文甲宝跳脚回骂,却被一旁的范统拉住。 现在可不是打嘴炮的时候。 就在赫连家族等势力围住凤歌一行,毛家气势大涨,众多人以为双方可能两败俱伤之时,高空中,又有生灵飞来。 “姓凤的败类,你作恶多端,屠戮无辜,飞鹰峰定不容你。”高空中,一位周天境高手站在一头头目级枭鹰身上厉喝着。他的身后,有近百头飞鹰。十余灵禽和十余开窍,其余皆是魂兽和伐髓组队。 “姓凤的,断掌之仇,今日定要你双倍奉还。”另一边天空,百余人乘着一艘小型战舰袭来。战舰上,一尊生灵浑身穴窍闪耀若一团骄阳,竟是武灵!另有两位宗师,十余周天,上百开窍! “天啦,这飞鹰峰怎么也来了?鲁家村这次恐怕是栽在这里了。” “那战舰上的是哪家?荒城地界,绝没有这等强横势力。” “老夫认得,那个周天高手,好像是王家的人。” “王家?哪个王家?” “天乙帝朝。” “什,什么!” “哎,凤歌完了,一代潜龙,就这样夭折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狂,太傲,太不知天高地厚。” “……” 暗处观望的人,一致认定,凤歌一行,将被打入地狱,永不能翻身。 毛家数千人欢欣鼓舞,哈哈大笑间喜极而泣。那锦衣公子指着凤歌:“姓凤的,本少毛学冠,定会亲手摘下你的脑袋,以祭奠我兄长!” 毛学冠身边,另一个华服青年,一脸阴毒:“我毛苔发誓,定灭绝鲁村武者。村民男的卖作奴隶,女的打入青楼为娼!” 阳威击掌而笑:“凤魔,束手就擒,你身后的蝼蚁,可留全尸。” “……”一时,毛家一方的武者,讽刺谩骂齐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日你仙人板板!”文甲宝脱下鞋子,直接掷了过去。 “去你老母……”朱勇挽起袖子,恨不得扑上去活撕了对方。 凤歌止住破口大骂的文甲宝等人,盯着王玉玊:“小子,看来上次的教训,你是没记住。” 就在凤歌心思闪动,已然在打退堂鼓之时,又有一批人跳了出来,准备痛打“落水狗”。 正文 第302章 跳梁小丑,趁火打劫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一行必死,这是荒城无数武者共同的认知。那些原不敢指责凤歌,不敢正面和鲁村对抗的人,也全数跳了出来。 贝茜,贝家千金,在太平镇与凤歌冲突时,娇俏美女被打成猪头,玄金灵剑也被毁。此时,她见凤歌必死,挣脱族人的拉扯,跳了出来:“哈哈,土鳖,这下看你怎么死。你狂啊,再嚣张啊?” 夜天宝,同样是在太平镇被凤歌修理了一顿。对于他这等世家子弟,被一个浪人暴打,那是天大的侮辱。此时,他指着凤歌,一脸解气:“姓凤的,你不是很能打么?上啊,怎么不说话呢?呵呵,怂包一个。” 夜天宝身边,长相老成的夜天禄眯着眼,狠辣之色一闪而逝。他天资卓绝,年纪不大已然是开窍境。眼见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凤歌将魂飞魄散,心里无比痛快:“懦夫,交出七夜鸟。交出你劫掠的宝藏,安抚被你残杀的门派势力的遗孀后人。” “没种的懦夫,赶紧跪地求饶,或许,我等还能放过鲁村其他贱民。” “杀了姓凤的,为无辜之人报仇。” “抽髓扒骨,以慰枉死众道友的在天之灵。” “……” 眼见荒城四大家族的人“主持公道”,更多的人站了出来。这些群情激愤的家伙,堵塞了大街小巷,爬满了围墙,压塌了数以百计的房梁。 “夜家和贝家的人?”凤歌瞥了贝茜等一眼,“你们此来,是自己的单独行动?还是夜、贝家族的意识?” “啊?我问你们,是你们自己来丢人现眼,还是得到了贝狐狸和夜无昼的吩咐?”他冷冷地问话,目光如刀,竟是看得贝茜等人下意识低头。 “大胆,竟敢直呼城主名讳,竟敢叫贝家主诨号!”有一生着狼眼,提着铜钺的武者,领着十个周天,数十开窍武者,逼了过来。 “吴添良?嘿,对的,就是那只漏网之鱼。”凤歌盯着铜钺武者一眼,没搭理他。这家伙,上次跑得挺快。 毛宝发有些期待地看向夜、贝家方向,却不见其他夜、贝家的人,不由有些失望。不知怎的,虽有这么多恐怖的高手围住凤歌,但见对方一脸淡定,他没来由地有些心慌。凤歌的凶名如日中天,就是站在那里,也给人天大的压力。 无论是场中的人,还是隐藏观望的势力,皆是疑惑夜、贝家为何沉默。这沉默是默许?默许什么?还是忌惮?那又忌惮什么?凤魔必死啊! 夜无昼一直以来都强势无比,压得县伯府和无数宗门家族喘不过气,这沉默显得太耐人寻味了。 就在这时,夜家方向,一个白衣青年凌空飞来。那人剑眉星眸,俊朗非凡,身上无穴窍显现,无能量波动,似是凭肉身凌空虚渡。 “夜家夜启明,问凤兄好。凤兄切莫误会,夜家无意与鲁村为敌。”他落到场中,冲凤歌恭敬一礼后如是说着,又对着夜天宝和夜天禄道,“大哥,三弟,别胡闹,跟我回去。” “夜启明,我的事儿不需要你管。而且,你代表不了夜家。”夜天宝一脸轻蔑,根本没有正眼看过二哥一眼。他是夜家最受宠的年青人,而夜启明乃是跌下神坛的废物,根本无法开窍。 “二弟,这是你的意思?”夜天禄盯着风度翩翩夜启明,嫉妒一闪而逝。夜启明,明里的废物,实际却是夜家年青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不是不能开窍,而是在积累,只待厚积薄发,一冲九天。他两年前就是伐髓圆满,最近恐怕已经突破成为伐髓王者。 “老祖的意思,家主的命令。”夜启明一脸云淡风轻,并没有因夜天宝的无礼而有丝毫不快。他满含深意地看了俩兄弟一眼,小声道:“不回去也行,站在一旁,一定不要动手,是一定。” “这夜启明在两年前开窍失败,成了废人,不是一直深居简出么?怎么看他状态,有些奇怪?” “这家伙,两年前可是荒城乃至西南郡的风云之子,只是无法开窍。或许,天变之后,有奇遇吧。” “夜家老祖?夜飘鸿不是走火入魔,死了么?” “死个屁,肯定是突破了。”一旁,好些人交头接耳着。 “有点意思。”凤歌瞥了盘腿坐下的夜启明一眼,若有所思。夜家的人表态了,贝家的又来人。 “哎哟,多有得罪,”贝铎焚,贝家家主,人称贝狐狸,老远就冲凤歌挥手,“老夫来迟一步。小茜不懂事,还望凤小哥恕罪。” 贝家家主出门,看似孤身一人,但四周又出现近十股强横气息。 凤歌懒得搭理贝铎焚,任由他在一旁旁敲这,侧击那。虽不知夜、贝家为何沉默,但现在不是和荒城四大家族硬怼的时候。 眼见夜、贝等家族袖手旁观,暗处好些人若有所思。但场中,更多人却暗骂“老狐狸”,认定夜、贝等家族是想作壁上观。 不过,再怎么说,大局已定,凤魔必死,鲁村一定会灭亡。 荒城上空,乌云翻滚,风休息了,但雷鸣更震耳,闪电更恐怖,气氛更加压抑沉闷。 “哈哈,没,没种的软蛋,赶紧弃械投降。” “一群低贱的老鼠,下地狱吧。” “一村子的下贱货,这次保管你们叫天不应,呼地不灵。” “……” 围杀凤歌一行的武者铺天盖地,叫嚣讥笑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度盖过了雷电之声。他们谁也不敢率先动手,但有这么多同道中人,在远处逞嘴上功夫还是敢的。 凤歌看着一望无际攒动的人头,感受着动荡的元气,心情沉重。他实在没想到,已经除掉了这么多敌人,却还有这么多势力要自己的项上人头。这一脑扎进荒城,就是钻入了口袋,失算了啊。 “你们不许恋战,一有机会就突围,往百炼阁跑。”他皱着眉头,暗自传音给鲁村众武者。 眼前敌人的实力是鲁村武者的百倍乃至千倍,绝不能再战。他只能掩护文甲宝等人先走,再寻找机会逃跑。 文甲宝和牛蛋等人欲要再言,却被范统和狄天阔拉住。此时,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一边,王玉玊等不及,一脸凶煞,挥手之间,武灵境高手直扑凤歌。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王家武灵高手被一尊气息更加恐怖的存在拦住,来人只是简单一拳,就将之轰飞。 “唔,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们杀了凤小贼,本阁主的债向谁讨?”人群如被分开的潮水,大道中间,一个女子缓缓行来。她面容绝美,体格高挑,气质高贵,如一颗磁铁,一下吸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丫的,姚馋嘴猫怎么说话呢!”凤歌瞅着端着一盘果子,边吃边吐籽的姚瑶,气不打一处来。谁是狗?你丫才是记仇的狗。 “姚,姚仙子!”王玉玊万分惊喜,搽了搽嘴角流着的涎液,眼里满是狂热。但见姚瑶走向凤歌,他满脸的嫉妒,不忿道:“姚仙子,你这是要护着这土包子?” “怎的?你有意见?”姚瑶瞥了一脸不堪的王玉玊,眸子深处的厌恶一闪而逝。 “当,当然不敢。”王玉玊咬牙。百炼阁不可怕,但圣兵山谁敢小觑? 姚瑶拍了拍手上的果皮籽粒,凑到凤歌身边:“凤小贼,本阁主收你十颗驻颜果,十颗生身果,一块金刚土,一块土英石,除了你,保鲁家村其它人无忧。” 凤歌脸一黑:“喂喂,好吃狗,你这是要趁火打劫?” “诶,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金刚土?”他心中咯噔一声。 “嘿呀,好吃狗?你才是狗!干不干吧。” “干屁,你这是敲诈,是勒索,太不要脸了,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凤歌恨不得给嘴角还沾着一块果皮的姚瑶一百个爆栗。这姚瑶,以前一直是端庄,秀雅,如九天不食烟火的仙女,咋现在变得这么市侩了!? “嘁,那就算咯。本阁主倒要看看,你怎样带着一群累赘逃出生天。”姚瑶一点也不急,是吃定了凤歌。以前,知道凤歌穷得舔灰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他暴发了,不打劫这土豪,还能欺负谁? 收点驻颜果等宝物,权当是青禾秘境损失的利息,还有这凤小无赖脏污自己眼的赔偿。 一旁,好些人眼见仙子般的姚瑶和凤歌“咬耳朵”,脸色十分不好看。这姓凤的,何德何能,竟能和姚仙子这般亲近?当然,还有些人脸色阴沉,却是因为看这样子,百炼阁竟然要护着凤魔。 姚瑶见凤歌咬牙切齿,脸色发青,嘴角微扬间心里十分舒坦。 她瞥了一脸憋屈的凤歌一眼,放眼四周,一副清冷娴雅,又楚楚可怜的样子:“诸位别误会,我百炼阁肯定不会和凤歌同流合污。事实是,这姓凤的忘恩负义,我百炼阁好好待他,他却恩将仇报,毁我器炉,盗我兵甲。更可气的是,竟然污言秽语,对小女子动手动脚……” “喂喂,打住!”下巴快掉大地上的凤歌拉住姚瑶,“亲娘诶,我给,都给!” “不反悔?” “反悔的是狗!”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乐意啊。” “这……不是,凤某很乐意,你看我一脸心悦诚服的笑,就知道我是多么诚心诚意。”凤歌快哭了。他倒不怕其他人的看法,关键是狄天阔和马丈言等一脸不可名状的神情,让他吃不消。 他凤某人的名节,快完咯! “天杀的淫贼,有本事冲我来!”有大妈指着凤歌,一脸悲呛。 “恶魔,你对姚仙子怎下得去手,太不是东西了!”成千上万的男子指责凤歌,神情愤怒。 “不过,这荒城百炼阁的阁主,以前貌不出众,和这仙子般可人儿是同一人么?”有人疑惑着。 “双胞胎吧。” “呸,畜生,本公子要和你单……单挑……开玩笑的。” “……” “嘿嘿,这还差不多。”收了凤歌上交的宝物,姚瑶眼睛眯成了缝隙。她一把推开凤歌:“恶贼,你今日死定了。” “大家且听我一言,凤歌罪不容诛,但他欠下太多的债,就留下鲁村其他人,给我百炼阁当苦力,怎样?”姚瑶一脸渴望,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容不得其他人不同意。 “姚仙子开口,谁敢不从?”王玉玊见姚瑶和凤歌是“清白”的,喜上眉梢。 “对,百炼阁开口了,我等自当放过一群蝼蚁。” “对极。” 正文 第303章 一群奇葩 - 四象封天 - 木仑 “赶紧走。”凤歌冲满脸担忧的范统等人使眼色。他们走脱,他才能放开手脚逃跑。 “走吧,我们终究还是太弱了。” 马丈言和狄天阔等人叹气,拖着文甲宝和牛蛋,在百炼阁武灵级高手的护送下离开。 而这时,未曾走的夜天宝再也忍不住,瞅见一旁的官差和城卫军,有了“妙计”。 他走到捕头柳补六与城卫军特种营都伯吴畏身边,神情傲慢:“你们,给我上,擒拿姓凤的。” 四周的人眼睛一亮,暗叹夜家人这一手玩得好。官差和城卫军,都是官家势力,若凤歌敢灭了他们,最终面对的不仅是整个荒城,更是整个南昭国。 官差和城卫军,被夜家人逼着走向凤歌,最终停在三丈外。 柳补六回头看了眼夜家人,愤恨之色再也难以掩藏。他身子颤抖,再看了眼凤歌,双腿发软,摇晃着差点倒下。被身边的差役扶着,他嘴唇发抖,都快哭了。最终,他咬了咬牙,拔出刀,径直向自己脖子抹去。 毛家一方的戏谑变成了愕然,旁观者叹气,夜天宝一脸吃了屎似的难堪。 凤歌叹气,直叹夜天宝计策之毒。他抓住柳补六的钢刀,一拳轰在对方面门,直接将之砸晕。接着,其他差役互相看了看,都冲向凤歌,却是防御大开,以脑袋撞凤歌的拳头。 一时,成片的差役倒下,好些根本没有碰到凤歌的拳头。 夜天宝气得发疯:“起来,给老子起来!” 然而,上百差役匍匐在地,装晕装得惟妙惟肖。 另一边,吴畏看了夜天宝一眼,神情变幻片刻,最终脱了军甲,走向凤歌,最终在好些人愕然的神情里,站到了凤歌身后。 继吴畏之后,数百城卫军,过半弃械,挥舞着拳头,冲向凤歌,上演另一出闹剧。而余下的百余军士,脱了军装,全部站在了吴畏身后。 夜天宝脸色铁青:“你们,你们敢违背军令?这是要造反?你们死定了,等着被诛灭三族吧。废物,垃圾,懦夫,白眼狼……” 凤歌懒得搭理夜天宝这个笑话,冲吴畏道:“你不用如此……” 吴畏一脸坚毅:“凤爷不用多说,不就是个死么?” 凤歌拍了拍吴畏的肩膀,环顾四周:“凤某人是这群家伙能挡住的么?你们别妄动,其他人不会真拿你们怎样。相信我,我自有办法逃出去。” 吴畏看了看身后的军士,见凤歌一眼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 待鲁村武者安全走远,凤歌不待敌手先发难,冲着一群伐髓通脉冲去。 “拦住他!” “别让凤魔走脱。” “杀!” 秋雨在反常的雷暴的催促下终于落下,空气有些冰寒,但众武者心里却是万分火热。杀了凤魔,金钱、名声和地位将接踵而来。 整个荒城都狂暴了,摩肩接踵的武者从四面八方涌来,唯恐慢人一步。 然而,当所有人手舞足蹈,扑向凤歌时,高空之中,一道百丈长,十丈粗的黑色能量轰向大地。 伴随着轰隆巨响,方圆三丈内的建筑被尽数摧毁,一道烟柱冲天,成百上千武者如枯叶般漫天飞起,凤歌周围被清空了一大片。哀嚎声此起彼伏,无数武者连滚带爬,向着反方向暴退。 “呔,谁敢伤我徒儿?”高空中,一个黑袍武者从天而降,落在丈深的坑里。他浑身黑焰缭绕,一切光源都为之吞噬。 “这是谁?” “黑圭?” “不对啊,情报现世这家伙最多周天境。但看这攻击手段,完全堪比武灵!” “而且,他怎又和凤魔成了师徒?” 成千上万的武者看着黑圭,惊恐又疑惑。 凤歌被黑圭搂着肩膀,神情很是不自然:“我去,徒儿?亏你敢喊。” 此时,他也吃不准,这黑圭到底是真来帮忙,还是准备打秋风。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高空中的能量一阵动荡,又有强者来了。 “哇呀呀,谁敢欺负本侠女师弟?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彪悍的暴吼在众武者耳边爆炸,所有人只觉耳朵轰鸣,有片刻的失音。而那些被黑圭轰飞的武者,更是首当其冲,被音波炸得七窍流血。 十余息后,来人乘着一只看似平淡无奇的陶罐,在所有人一脸古怪的神情中落地。 凤歌脸部肌肉一阵抽动,总算是看清了来人。 来人不过双十年华,峨眉杏眼,巧鼻俏唇,肌肤胜雪,身量苗条。她有一袭如乌云的长发,发顶以木簪绾之,发中成辫,发梢乱而不糟。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娇俏无双的女子,竟是一个如此暴力的主。 “哎哟,我的乖乖,让师姐看看,伤着没?”女子一脚踹飞在凤歌身上摸索的黑圭,揉着凤歌发僵的脸,捏鼻子,抠耳朵,扒拉开嘴巴…… “夭夭,快扶为师一把!”黑圭被陶夭夭踹飞,脑袋着地,整个头部都卡在乱石中。他很无语,在便宜二徒弟身上摸了半天,啥好处也没捞到。 “爬哟,”陶夭夭确定凤歌毫发无损,瞥了眼黑圭,双手叉腰,满含俏皮的双眸流露出一丝鄙夷,“又想占本女侠便宜了是吧?看来,上次就不该放了你,就该以吞天罐炼了你。” “诶?”凤歌一脸懵逼。这黑圭不是陶夭夭师傅么?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咳咳,”黑圭将脑袋拔了出来,搓着手,走到陶夭夭身边,盯着凤歌,“徒儿,就要一艘战舰,为师替你干掉那王家的武灵老东西。” “师弟,”陶夭夭这会儿居然一副扭捏的样子,“初次见面,找你要东西本来不太好,但你就给师姐一颗驻颜果,本女侠帮你拦住王家的宗师高手。” “噗~” 凤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黑圭怎么知道自己有残破的战舰?还有,便宜师姐啊,都知道讨要东西不好了,你还要? “等等,不对啊,小爷什么时候承认是你们徒儿,师弟了?”凤歌一脸懵逼地看着二人。若不是黑圭没露相,凤歌觉着,这家伙绝对猥琐无赖得一逼。 “诶,这是事实啊。”黑圭一愣,摆了摆手,“不要害羞,就这么定了。” 就在黑圭说着,准备扑向王家高手之时,又有人前来。 “凤兄,张某来也!”一道白光自天边而来,恍若一颗彗星。那人是一个三眼道士,左手持着阴阳鉴,右手握着七星曜日剑。 “这是谁?一个开窍境,也敢来帮凤魔?” “张,张道灵!” “张道灵是谁?很厉害?” “不只是厉害,是非常神秘,非常凶残。没人知道这家伙的师门传承,但他以开窍境之资质,却拥有战周天境的战力。” “这家伙,就在半月前,以一人之力,追得黑魔宗俩周天境长老和十余开窍伐髓弟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愣是在黑魔宗山门十里处将之尽数斩杀。” 张道灵落地,见凤歌无碍,吐了口气:“还好,没来晚。” 凤歌看着境界未曾涨多少,但气息愈发玄妙的白衣道士,一脸懵逼。好像,他在张道灵面前,没有显露自己的身份吧?显露过了么?而且,二人算生死之交么?这货用得着这般火急火燎来帮忙么? 就在他看着黑圭、陶夭夭和张道灵,一脸犹疑的时候,一旁,不少武者神情变幻。看似凤魔已然处于绝对劣势,但天晓得这三个帮忙的,战力到底有多强。 而且,一而再的蹦出高手声援凤歌,不少人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还有什么事儿发生。 就在场中气氛十分微妙之际,又有人前来! 这次来的俩家伙,闹出的阵仗不大,甚至说是有些低调。呃,当然,低调是相对而言的。 场外,俩人一怪物慢悠悠行来。四周的人,见到那怪物,犹如见了恶魔,不用一黑一白俩人呼喝,所有人如潮水般散开。 那怪物,似是植物,却又如地域来的恶魔,行走间洒下无数粉尘。 “噬灵诡花?” “不,这像是恶生藤!” “狗屁不懂,你见长爪子,生牙齿,拖着尾巴的植物?” 所有人捂住口鼻,一脸惊骇。 “诶,鬼悟正,神思邪?”凤歌一愣,看那行走的怪物,才想起在寂静谷外不远处,那噬灵诡花的籽实被二人获得。他却没想到,这俩家伙,以那籽实为基,竟然培育出这么恐怖的存在。 那怪物,是植物,是动物,又什么都不是,只是吞噬万灵的恶魔。 “还好没来晚。”衣着寒酸的神思邪吐了口气,看似关心凤歌,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凤某人满额黑线,“凤小哥,放心大胆往前冲,你成功逃了,神某人帮你打扫战场,战利品大家五五分。若你战死,本人帮你收尸。” “舅舅不会收刮你的尸身的。”鬼悟正一咧嘴,幽黑的脸和白皙的牙成了鲜明对比。 “我……那,谢谢啊。”凤歌眼皮直跳。这俩货,是来发死人财了。 “不过,话说那无瑕衣……”他想及被冰球当被单的无瑕衣。 “那烂东西,你留着吧。”神思邪大度地摆了摆手,引得深只舅舅为人的鬼悟正一脸疑惑。 凤歌无语,一旁的黑圭却凑上来。他正要说话,却若有所觉,扭头看向另一边。 “让让,让让诶。”一位脸型瘦削,身板厚实,打扮得似生意人,又像读书郎的家伙,挑着货郎,挤开人群,着急忙慌地奔向凤歌。 “妈呀,总算找到你小子了。”骊君生一脸后怕,“赶紧给钱!” “钱?哦,等等。”凤歌瞅着搓着手指,一脸财迷相的家伙,才想起,这欺神面具还没付账。 “得亏赶上了,要是慢半拍,怎么找死鬼要钱?”骊君生收了凤歌递上来的灵石,松了口气。这货,完全无视凤歌的咬牙切齿。 “你大爷的,老子信了你的邪,怎么赶上你们这一群奇葩!”凤歌仰天长叹,一切的心情都化作了郁闷。 然而,这还不算完,骊君生还没走,又是一个不修边幅的奸商扒开人群,边嘬着牙花边高声道,“凤小子,等等再开战!” 正文 第304章 娘诶,这架还打不打了? - 四象封天 - 木仑 “喏,胸甲和腹吞,”那人从褡裢中掏出破烂的胸甲和腹吞,像丢垃圾般丢给凤歌,“灵器级,可防护武灵级高手的攻击。” “我去!”凤歌接住看似造型古朴、岁月沧桑,实则好似兵器库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甲胄部分,又丢烫手山芋似地丢了回去。若真是灵器,对方当着数以万计的眼睛,如送大白菜似地砸给自己,简直就是坑人。 “喂喂,你这败家小子,别丢,好东西哇!”这时,大骷髅元髅醒来,埋怨着凤歌,暗中施展手段,将胸甲和腹吞又抢了过来,“这东西不是灵器……” “靠,我就知道,离戈这货想坑爹。”凤歌一脸黑线。 “屁,”元髅翻白眼,“这俩东西,原本是一件甲胄上的,即使破成这样,依然是方外之器。” “方,方外之器?”凤歌一愣,眼神灼热,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腹吞胸甲后将之迅速穿戴上。亲娘诶,残片都是方外之器,那凑成一套该多牛逼?为了潜力无穷的方外之器,冒险也是值了。 “小子,别意淫了,”元髅在凤歌体内发散出鄙夷的意志,“那套战甲,经历大战,早就四散各方。搞不好,其它部件都化为飞灰了。若不是如此,这胸甲和腹吞也不会被人认为是灵器。” 另一边,离戈见凤歌收下战甲碎片,眼中精光一闪,继续从褡裢里掏东西:“九转元丹,复生丹,寻常伤患,服之立竿见影。” “九转灵丹补元丹,一粒可补充一颗上品元石的元力。” “五转玄丹易经丹,服之可提升使用者战力,三倍。” “六转玄丹白骨丹,以一颗飞僵的尸丹为基,加入千年灵药炼制而成,真个能生白骨活死人。” “七转玄丹易筋炼皮丸,服之可使人躯体防御提升两倍。” “……” 离戈掏出一堆丹瓶,全数丢给凤歌。 凤歌拨开瓶塞,如吃糖豆似地“验货”:“嗯,是真货,味道还行。” “咳咳……”离戈差点被噎死。娘的,有这么验货的么? “徒弟,别浪费了,”黑圭冲上来,就要占便宜,“为了以防万一,我先拿点易经丹……” “爬哟,”陶夭夭挥着陶罐,直接将黑圭拍飞,“师弟的救命丹药也敢抢,皮痒痒了是吧?” 一旁,毛家一方的武者惊呆,根本没想到,来的这一副土鳖相的家伙这么凶残,出手间不是灵器就是玄丹。灵器是否为真不说,但从那丹药逸散出来的气息判断,的确是无价之宝。 这还不算完,送完防具丹药,来人又丢出一堆大杀器,一脸兴奋地介绍开了。 “灵器级破霄弓,元器级穿云箭,别说周天,宗师也可暗算。” “破甲符,威力恐怖,一颗足以要开窍境生灵小命。” “要你命没话说散……” “等等,这‘要你命没话说散’是什么鬼?名字这么任性!”凤歌吐槽着。 “要你命没话说散,极品毒药,这一瓶,足以要上千伐髓武者的小命。”张道灵皱眉。 “啊,那算了。”凤歌没拿那玩意,只是拿了灵器级破霄弓和元器级穿云箭,又拿了好些破甲符和爆裂符。至于刀枪剑戟等武器,他在陷空山脉的战场捡了不少,暂时不需要。 “诶,不对啊,这些东西,售价几何?”凤歌总算想到了点子上。 “嘿嘿,不收钱。”离戈收了一堆武器,拍了拍褡裢,一脸真诚,“真的,绝对免费送。” “哇靠,老家伙,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以前,你为一包药散都要找大教教主乃至圣主撕逼的!”骊君生惊呆,“想当初,有人欠了一把宝器的钱,你可是将他镇压了三年!不行,上次你让我卖这小子面具,可亏惨了我,你得赔!” “教主?圣主?”一旁,眼神灼热的神思邪和鬼悟正互相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逆徒,你知道个屁,”离戈一脚踹飞抱着他大腿哭嚎的骊君生,“这是让你投资,结善缘,到时候可保你小命,懂不?” “咳咳,”凤歌有些摸头不知脑,“两位……” “别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离戈提着一脸不忿的骊君生边溜向一旁,道,“你安心打架,不用担心我们。” “担心你个鬼哟。”凤歌腹诽着。他是完全搞不明白,这些人咋这般巴心巴肝地帮自己。但眼下,也没心情去想其它的了。 “灵器啊!” “灵丹玄丹!”还些人眼红,恨不得扑上去,杀了离戈,抢了凤歌 “这俩家伙是谁?” “不认识,鬼知道哪里来的疯子。” “帮凤魔的,都是蠢货。” “蠢货?哎,在下到觉得,凤魔此次,又会造成无穷杀劫,逃出生天。” “怎,怎么可能?他们也就四个人而已!” “……” 无数武者议论着,发表自己的看法。 “凤魔受死!”王玉玊看着凤歌,恨得牙痒痒。什么玩意儿嘛,一会儿来一波人,这是生死之战,不是儿戏好么? “杀了他。”更多的人响应。 然而,让人崩溃的是,又有人插足。 “等等,”有人高呼着,穿着粗气奔来,“等等我,别跑那么快。” “诶,这小胖子不是汤家公子汤沅么?” “那小白脸是贝家公子贝璧吧?” “嗯?百草谷的人。” “哇塞,琳琅小姐!” 一众武者,盯着来人方向,先是疑惑着,待看见琳琅后,神情尊敬而狂热。 百草谷的琳琅,容貌绝美,姿色无双,更重要的是生就一副菩萨心肠。在场的许多人,都受过琳琅的救助,直把她当九天仙女,济世神仙。她的名声极好,日积月累的号召力堪比一方教主。 “哈哈,姓凤的,过来受死。” “凤魔,本少看你怎么逃。”毛家的毛学冠和毛苔兴奋莫名。 有百草谷的琳琅小姐,和汤家、贝家公子到场,暗处纠结的,作壁上观的武者,肯定会加入灭杀凤歌的行列。 “琳琅小姐,这边。”烈阳帮阳威一脸荡漾地凑上去,冲琳琅点头哈腰,为她引路。 “姓凤的,这次看你往哪儿跑,嘻嘻。”琳琅没搭理献殷勤的人,留下一脸尴尬的阳威,一脸兴奋地扑向凤歌。 “哈哈,凤魔,你大势已去。”董侍章看着琳琅,心一阵儿痒痒。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琳琅动手,但邪火全数化为暴戾,直冲凤歌。 “有琳琅仙子的加入,不知又会有多少除魔卫士觉醒。”吴添良只觉必能完成此次的任务,握拳间一阵心花怒放。 “啧啧,自作孽不可活,凤魔惹谁不好,竟然还惹上了百草谷。”好些本准备看戏的武者摩拳擦掌,只待琳琅发话,就加入围杀凤歌的行列。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凤歌惹了天大的麻烦之时,事情的发展却令所有人愕然。 “恩人啊,本公子……小弟来迟了。”汤沅一把抓住凤歌的手,一脸激动。他掏出大把丹药和灵液,递了上去:“来,这些都是小弟从爷爷私库里偷的,全是极品元丹和救命的灵液。” “上次湘南镇的事儿,小弟愧对大哥,还请原谅!”小胖子圆滚滚的身子努力往下弯,但却躬身失败,一脸的气喘。 “恩公大哥,琳琅仙子将湘南镇的事儿全告诉我们了。”贝璧白皙的脸一阵发红,对凤歌恭敬一拜。他掏出大把乌币元石,冲远处观望的佣兵团道:“各位朋友,本公子贝璧,现发布保护我大哥凤歌的任务……” “这怎么回事儿?”眼见事情发生神转折,好些武者一脸懵逼。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毛家、烈阳帮等,一脸愕然后打死都不敢相信,贝家的贝璧和汤家的汤沅竟然明着帮凤歌!要知道,辉煌佣兵团汤家、贝家乃至夜家都有一份。在各个领域,毛家和荒城四大家族都有牵扯。 而当他们看向另一边的琳琅,更是郁闷得吐血。 那琳琅张牙舞爪,撕扯扭打着凤歌,看似和凤魔势不两立,但眼没瞎,情商不为零的人都能看出,那哪里像是有仇,是闹矛盾的小两口还差不多。 琳琅扑向凤歌,一改温柔小白的气质,抱着凤歌的胳膊就是一口,待牙齿被磕疼,又流着酸泪,揪着凤歌的嫩肉:“死光头,烂凤梨,让你害我被禁足。本小姐打死你个榆木脑袋,让你气我……” “喂喂,”凤歌连蹦带跳,一边躲着琳琅的掐捏,一边无奈道,“你发什么神经啊,怎么哪儿都有你?这儿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琳琅眼一红,心中酸楚无比,“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诶,行了,我错了!”眼见琳琅要哭,凤歌举双手投降。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更不明白这琳琅发什么疯,但现在这场面,可不是打闹的时候。 “诶,不对啊,她怎么跑出来了?还有这小家伙,不是在百草谷过得很潇洒么?”他瞅着胖成圆球的飞羽雪貂,冲琳琅身后的高手纳闷着。 “咳咳,凤公子啊,我们百草谷实在是养不起这祖宗。”琳琅身边的高手一脸苦逼,看着翻白眼的飞羽雪貂,小心肝一阵乱颤,“还请您高抬贵手,带这小祖宗走吧。” 那百草谷的老者唾液横飞,很是激动,一番解释,总算让凤歌明白了。说白了,飞羽雪貂太能祸祸,全谷上下,花了大力气,大代价,更不惜解除琳琅的禁足令,总算哄骗这熊孩子出了谷。 “咯咯,咯!”啊呸,你们有眼不识泰山,本宝宝这么可爱,是在帮你们消化存货。推陈出新,知道咩? 小雪貂很不服气,啃着果子,翻着白眼。鬼知道,这货是不爽,还是噎着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凤歌头都大了。娘诶,这架到底还打不打?这总是被打扰,高潮一再被阻断,都快憋出内伤了哇! 正文 第305章 一羽惊天 - 四象封天 - 木仑 “咯咯?”诶,有好吃的? 飞羽雪貂格格如玛瑙的小鼻子抽动着,最终看向凤歌。 见凤歌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格格从琳琅胸脯里挤出来,扑将上去,直接开抢。 它可是空间系圣兽后裔,加上尖牙利爪,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已经得手。 凤歌吃痛,回过神已经吃了大亏。他揪着吸吮着自己血液的格格的尾巴,气得七窍冒烟:“小东西,你丫的找抽是吧?敢抢东西?还给我!” 眼见凤歌被格格抓伤,琳琅暗乐。又见凤歌反身要“欺负”飞羽雪貂,赶紧抱过小伙伴,鄙夷道:“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格格干嘛?它一个小女孩,没爹没娘,这么可怜,吃点丹药怎么了?” 凤歌不爽:“它可怜?” 然而,在一众武者痛心疾首的神情里,将价值连城的丹药当糖豆嘎嘣吃完的小雪貂,并不买琳琅的关心账。因为,它在凤歌身上嗅到了更多宝物的气息。 “啊,格格,回来,别理凤歌大坏蛋。”琳琅最终没拦住格格,被它蹿上凤歌的身。 “咯咯!”给我,都是本宝宝的!小雪貂在凤歌身上翻来覆去地搜索,但什么也没找到,把它急得扑棱着翅膀,一阵上蹿下跳。别看它肥成球,但却是十分机敏灵活,愣是搅得凤歌抓狂。最终,它一脸渴求地看着凤歌,意思十分明显。 “呵呵!”凤歌抓不住格格这灵活的胖子,但翻白眼还是可以的,“想吃东西?” “咯咯~”嗯嗯,给我,我们是朋友,应该相亲相爱。 “噗~”凤歌脸一黑。有这样的朋友么?不过嘛,这小东西貌似更凶残了,倒是个不错的战力。 “咳咳,这样,你帮我忙,我请你吃好喝好。”凤歌眼神邪恶。而小雪貂馋瘾犯了,不顾琳琅的劝阻,直接沦为了凤歌的“爪牙”。 琳琅噘嘴,但看着四周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眼睛,赶紧道:“本小姐琳琅,现宣布,百草谷对残暴的毛家宣战……” “小姐,您不能……”跟琳琅来的老者一呆。 “哼哼,你别说话!”琳琅一挥手,继续道,“愿意帮忙的,就是本小姐的朋友,不想帮忙的,站在一边也行。” “这,这怎么说?”观望的武者一呆,看着琳琅,很是郁闷,瞅着凤歌,嫉妒万分。 “最好不要得罪百草谷。”本来准备横插一脚的武者开始退缩,依然两不相帮。 “哼,百草谷又能怎样?凤魔必死。”场中,杀意坚定的人不为所动。 “琳琅小姐发令,我等当然响应。”还有些看热闹的武者,跟着吼起来。他们或许不会真的帮凤歌,但至少不会找麻烦。 “八达镖局郝包标所属,前来支援凤爷。” “四方佣兵团邹四方,带全团来凑个热闹。” “铁血佣兵团,愿与凤爷共进退。” 继百草谷之后,又有些势力,加入凤歌一方。 黑云愈浓,霹雳在头顶炸响,所有人神情凝重。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王玉玊急不可耐地冲向凤歌,却被格格一爪子拍飞,生死不知。 王家的武灵,想要救回主子,但黑圭哪里会让他如意。 黑圭抄起玄色玉如意,拦住王家武灵境高手,一道幽色能量喷薄而出,直接将之轰飞。二人飞上高空,打得黑云爆散,搅得能量暴乱。感觉来说,王家武灵高手境界略高,但反而被黑圭压制着。 王家两个宗师高手,一个想要救主,一个扑向凤歌,欲要将之抹杀。却不想,一个宗师被飞羽雪貂缠住,一个被陶夭夭给拦下。 陶夭夭本是活脱脱的美少女形象,但她战斗起来端是女汉子一样。提着陶罐当武器,打得对方万分憋屈。那陶罐很是古怪,看似一触即溃的陶质器具,不但散发异光破除了对方的场域,更将那宗师给吸了进去! 装了那宗师,陶夭夭躲避着一群周天武者的追杀,又捏着法诀,开始炼化对方。陶罐中,传出宗师的惨叫,引得其他高手惊骇间愈发疯狂地攻击。 张道灵飞天而起,放出成长级鬼灵鬼墨,擎着阴阳鉴,提着七星曜日剑,七星斩魔与七星耀日等手段齐出,竟然挡住了两个周天高手。 眼见陶夭夭也这般厉害,琳琅噘嘴,摩拳擦掌就要帮忙,但却被百草谷老者死死拉住。 神思邪、鬼悟正眼巴巴地看着凤歌,就等着他大杀四方,好发死人财。 而离戈和骊君生,居然跑到毛家阵营,推销起棺木和寿衣。 凤歌以圣魂树为基,本想祭出炼魂鼎,但只觉脑仁怪疼。回过神,才想起,他还是伐髓境,难以主动使用方外之器。 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瞥了一眼涌过来的通脉、伐髓和开窍武者,他搅动魂海,直接施展“游虺腾蛟”和“双蛟出水”。 千余蛟蛇在虺蛟和赤蛟的带领下,拦住毛家数以千计的武者,搅起一股股腥风血雨。一时,整个毛家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厉吼和惨嚎夹杂着刀兵碰撞之声,激得旁观者脸色发青,引得无数人神情苍白。 荒城上空,一轮明月腾空,照得数百厉吼的僵尸的尖牙利爪愈发阴森恐怖。僵侯和僵王,乃是妖邪嗜血之物,又具有干扰生灵的能力。它们造成的杀伤之力,乃至对毛家一方造成的心里压力,直追两头蛟类。 接着,成群的鬼王厉煞出现,引得灰暗不明的天地彻底化作黑夜。“百鬼夜行”出,惊得无数人惊恐后退。这下,凤歌“邪修”的罪名是彻底坐实。然而,凤歌已经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邪修又怎样? “还想跑?”他召唤出两头媚妖侯,扑向董侍章和本先生。 “阳威,既然你寻死,那就怪不得我了。”他放出三头妖王,直扑烈阳帮。 “嗯?吴添良呢?”他冲杀一阵,却发现吴添良又消失了。 和羌怀仁对轰一拳,凤歌一愣,只觉这家伙的战力堪比周天境。不过,他也感觉得出,羌怀仁气息虽狂暴,招式更是凌厉,但皆是避开了自己的要害。 最终,凤歌与羌怀仁对了上百招,就着对方放出的破绽,直接将之轰飞。 羌怀仁昏迷了过去,浑身是恐怖的伤口,但却又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烈阳帮被抹除,毛家损失过半,正当等个准备扑向赫连、白两家,飞鹰峰的武者袭来。 飞鹰峰高手众多,加上飞禽,一时压制着凤歌,打得他痛苦不堪。 凤歌无奈,只得向飞羽雪貂求援:“小白帮我!” “咯咯~”本宝宝是格格,不是小白。飞羽雪貂生气地扭转脖子,大翻白眼。 “行了,格格大人,帮我啊。”凤歌浑身是伤,脑袋更是一阵刺痛。无论是三大妖王,“群尸啸月”,还是“游虺腾蛟”,乃是“双蛟出水”和“百鬼夜行”,都以凤歌的神魂之力为基础。 凤歌虽得了圣魂树,神魂越来越强横,但神魂之力终有尽时,长时间消耗,就算他突破开窍,成就周天也遭不住。最终的结果,他可能被耗成白痴。 “咯咯?”帮?飞羽雪貂和宗师级对手躲着迷藏,压根不上道。没好处,凭啥要帮忙? “服了你了。”凤歌咬牙切齿,掏出玄丹,直接丢了过去。 还好,飞羽雪貂还知道吃人嘴短的道理,收了玄丹后,撕裂空间,溜到凤歌身边,带着小伙伴,四处乱窜。 凤歌感受着空间的撕扯之力,一阵感慨飞羽雪貂的成长。凭着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他和飞羽雪貂接连偷袭得手,拿下了十余周天和数十开窍。 然而,飞鹰峰的高手,凭着飞禽天生敏锐的感官,屡屡躲过凤歌的袭杀,更组织攻势,给凤歌和飞羽雪貂造成极大的威胁。 眼见陶夭夭和张道灵等人,被如蝗虫般密集的武者围杀得险象环生,凤歌一阵焦急。这飞鹰峰之患,不可不除。 无数想法和手段在脑海中掠过,最终,凤歌想起了凤小妖给自己的尾羽。 沉下心神,寻到尾羽,召唤出后握在手上,凤歌有一种“尾羽在手,天下我有”的赶脚。 “哈哈,小鸟们,过来受死!”他挥舞着尾羽,直扑飞鹰峰那头最是厉害的枭鹰。 然而,当二者相遇,那羽毛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凤歌差点被枭鹰抓穿。 “咳咳,娘的,这不好使啊。”他郁闷得吐血,盯着被自己鲜血浇透的羽毛一脸懵逼。这尾羽倒是华丽,但根本无任何波动。 凤歌的计划落空,抛飞间更被飞鹰峰的飞禽寻到破绽。 “小子,没手段了?拿根破鸡毛当宝贝,哈哈,受死吧。”飞鹰峰高手狂喜,驭鹰而来,欲要取了凤歌首级。 见凤歌陷入险地,飞羽雪貂赶紧救援,但就在这时,那原本毫无动静的尾羽暴涨为三丈,为光华萦绕,更加贵气而美轮美奂。它消失在凤歌手中,化为一道流光,直奔对手。 耀眼的光华穿透了浓厚的云层,排空了整片空间的雨滴,恐怖的能量波动震裂了闪电,撼得雷声也变得尖细。 天上的黑圭,隐藏在暗处的其他武灵级高手,以及地上的宗师、周天武者,心脏一缩,感受到了令人难以喘息的压力。 一羽惊天,震得成片的武者面无血色。 正文 第306章 落幕 - 四象封天 - 木仑 “不!”飞鹰峰高手眼睁睁地看着异变的禽羽飞来,却根本来不及躲避,一颗大好头颅抛空,死得不能再死。 恐怖的威压镇住了无数高手,但首当其冲者还是那些飞鹰。面对上位者的威严,它们再也不能滞空,瑟瑟发抖间如下饺子般全数坠地,一时再不敢动弹。 灭了枭鹰和一个飞鹰峰强者,尾羽于半空悬浮片刻,冲向地面,将想要逃跑的飞鹰峰武者全数诛灭。 百余飞鹰匍匐在地,根本生不起反抗之意,生死尽在尾羽一念之间。 就在所有人震惊着,以为飞鹰峰的飞禽将全灭时,那华丽的尾羽光华闪耀,扫过一众飞禽。最终,它急速变小,消失在凤歌的体内。 尾羽消失,飞鹰峰的飞禽神情一松,最终全数匍匐在凤歌的脚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所有人疑惑不已,万不敢想象,这凤哥竟然有禽族手段!看那飞禽的样子,竟然是解除了飞鹰峰的桎梏,奉凤歌为主! 这下,凤歌一方再注入一股生力军。此消彼长之下,毛家一方,已然有好些人开始打退堂鼓。 神思邪喜笑颜开,在狼藉的战场中翻捡,在尸体上摸索,将兵器防具和丹药等等一扫而空:“发达了,距离彩礼更进一步。姐姐姐夫,小弟绝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一定凑足彩礼,给小正娶了那媳妇儿。” 他见凤歌瞅着飞鹰发呆,催促着:“嘿,凤小哥加油哇,五五分成的哟。” 凤歌回过神,苍白的脸一阵郁闷。又见鬼悟正跟在自己身后,不时偷偷补刀,脸部肌肉一阵抽搐,不知说什么好。 这鬼悟正也是在尸横遍地的战场上收刮,不过他还会对没彻底失去战力,反抗他收刮的武者拳脚相向,变相地帮凤歌解除后患。 离戈和骊君生师徒,没放过任何做生意的机会,卖丹药、武器防具,以及棺材寿衣,甚至在战场外围摆摊,和没加入战斗的修者做起了交易。 凤歌瞥了离戈师徒一眼,无语至极,但见抱团的四方、八达和铁血等势力被赫连与白家围杀,赶紧扑了上去。 待将白家和赫连家重创,再也不能对魏凉等人造成致命威胁,他在飞羽雪貂的帮助下,冲入张道灵的身边,一通横冲直撞。 以飞剑妖禽等各种手段浮空的开窍武者,被凤歌偷袭,如断线的风筝,不断落地。周天武者惨叫着,失去了战力,还想逃跑,但又怎能跑过飞鹰、妖王和鬼王等的联合追击。 “这小贼,真成了气候了。”姚瑶看着血和雨水汇成的红流,见满眼疮痍间尽是哀嚎的武者和惨烈的尸体,打了个寒颤。 “臭光头好强!”琳琅嘴唇哆嗦着,胸膛不断起伏。她身后的百草谷武者手脚僵硬,放出信禽,气息粗重。 瘫软在地的夜天宝面如死灰,上下牙齿打架间咬破了舌头,满嘴飙血。夜天禄收起嫉妒,冲夜启明恭敬一拜。若不是夜启明,他必和凤魔起冲突,现在,很可能已然是一具尸体。 远处,两头恐爪龙拉着一辆战车,出现在夜启明身后,这是夜无昼的战车。 车厢里一片沉默,良久后,似有叹息,里面的人终于发声:“带夜天宝、夜天禄回去,禁足一年,修炼资源减半。特种营都伯吴畏,升为千总。捕头柳补六,赏三百年灵药一株,乌币万枚。以后,夜家人不得为难鲁村武者,见到凤歌,退避三舍……” 夜天禄一呆,想不到强势无比的夜无昼竟然变相服软! 夜启明扶起夜天宝,一脸平静:“回去吧。” 贝家的老狐狸一脸标志性笑容消失不见,眯眼间双眸满是精光。他看着花容失色,甚至失禁的贝茜,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沉吟半刻钟,他叫来属下,当场吩咐起来:“鲁村不是要重建么,贝家就提供建筑材料,帮忙雇佣工人。嗯,供给县伯府钱粮,帮忙赈灾。以后,丹丸药散就不要从汤家那里拿了,去百草斋……” 那属下神情惊愕,却不想狡猾异常的家主竟然要这般示好凤魔。 却说高空中,一声巨响传来,一具尸体落向地面。数万双眼睛睁到极限后,爆发出震撼的光。那王家的武灵武者,竟被打得没了人形。 黑圭落地,一身黑雾幻动间有散开的趋势。他不再动手,盘腿在地,调息起来。 王家武灵高手的败落,直接导致毛家一方的武者气势降到冰点。有一个人逃,就会有第二个乃至更多。兵败如山倒,毛、赫连和白家等等势力的武者,惊恐地叫着,如蛇鼠般四散。 围攻陶夭夭的武者眼见大势已去,神情惊慌,再也顾不得其它,疯狂逃窜。 “哼,下次见到,本女侠灭定然不饶你们。”陶夭夭喘着粗气,秀眉拧结,放了狠话后开始炼化被擒住的宗师高手。 王家的另一个宗师境武者,背着王玉玊就逃。飞羽雪貂嗅着丹药的气息,一爪抓断王玉玊的胳膊,取出储物镯,见里面全是宝贝,拍着巴巴爪,笑得肥嘟嘟的身子在地上翻来滚去。 凤歌眼见王玉玊要逃,提着飞羽雪貂的尾巴道:“赶紧,抓住他们!” 然而,格格一口咬在凤歌手上,一尾巴将凤歌抽飞。 “咯咯!”泥奏凯!嘁,真当本宝宝是你属下了? 格格很是不爽。 眼见残废了的王玉玊成功逃跑,凤歌捂着手,一阵无奈。这小雪貂,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好使唤啊! 数千敌人如丧家之犬,钻入人群,消失在远方。凤歌没去追击,收了手段,看着毛家一众。 毛宝发双目圆瞪,已然没了气息。死不瞑目的他,曾一度做着灭掉凤歌,再攀上飞鹰峰和天乙帝朝王家的高枝,称霸荒城,独步南昭公国的美梦。 毛学冠不再能嚣张,涎水鼻涕四溢,如发狂的疯狗,见人就咬。他疯了,神志皆失,最终扑向只剩半条命的毛苔。 毛苔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哀告求救,却没人搭理。他和兄弟毛学冠抱作一团,根本没有顾及兄弟之情,将之杀了,自己也是出气多于进气。 毛家彻底完了,毛家“联军”完全败了,能逃的全逃了。 雨终于停了,偏西的太阳艰难地探出脑袋,和漫天腥风一起赶走了乌云。 凤歌站在场中,躯体为猩红染透,浑身煞气纠缠,四周尽是狼藉,一时没有人敢靠近。 调息良久的黑圭凑了上来,瞅着凤歌背上的灵器破霄弓,搓着手:“徒儿,你这弓……” “嘿呀,你还真是不长记性,”陶夭夭一陶罐将黑圭拍飞,嘟啷着,“好不容易找个师弟,将他吓跑了,本女侠可就没师弟了。” 凤歌瞅着从废墟中拔着脑袋的黑圭,瞅着陶夭夭不知该说什么。 他眼见陶夭夭和黑圭气息不稳,也不吝啬,掏出大把灵石丹药。 “哇塞,师弟你这是抢了一方大教?”陶夭夭惊得小嘴变成了金鱼嘴。 “为师果然没看错你。”黑圭拍了拍凤歌的肩膀,一把抓过储物袋,“哪像你那些师兄,为师吃点喝点,又怎么了?不知道尊师重道,不晓得孝敬老人家。这修界到底是怎么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吁!”凤歌不知说什么好。他总感觉,这黑圭年岁应该不大。 叨叨个不停的黑圭最终被陶夭夭装在陶罐里带走,凤歌耳朵总算清净了些。 神思邪丢给凤歌数个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凤小哥,最近要去哪里,大家结伴吧,也好有个照应。” 凤歌脸一黑,没有接话。这家伙,想发死人财想疯了吧?他凤某人是顶着万人屠的名声,但并不是真的喜欢屠杀。 鬼悟正二人刚走,离戈收了摊,拍了拍褡裢,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凤小哥,有缘再见。” “喂喂,你的破霄弓不要了?” “送你了。” “我去,还真这么大方?”凤歌皱眉。平白无故得了件灵器,但凤歌却高兴不起来。世事有因有果,天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靠,老头,你也太不地道了,对个外人这么大方!”骊君生挑着担子,跟在离戈身后一通埋怨。 “老头?”离戈返身就是一个爆栗赏给骊君生,“我很老么?老么?为师正是春秋鼎盛,风华正茂的时候!” “是,您老人家是年轻人。”骊君生捂着脑袋,待离戈回身嘟啷着,“靠易容成年青人,也真是够了。天啦,我怎么摊上这么个神经病师傅。” 待人散开,姚瑶丢了手中的果皮,拍了拍手:“凤小贼,你得了这么多宝贝,也该补偿下青禾秘境的损失吧?” “补偿?”凤歌蛋碎一地,不情愿地将鬼悟正给自己的东西如数交出。 “这就么点?” “还少?这些东西,少说价值数千元石!” “可你别忘了,青禾秘境因为你的贪婪,近乎半残……” “可你曾说过,不需要赔偿!” “哼哼,那是你穷,赔不起。现在有钱了,想反悔?当初你可是态度坚决,哭着喊着要补偿我百炼阁的。” “我靠!可我将碎星弓和霸主级獠牙给你了。” “快别说了吧!”姚瑶一阵头疼,“那碎星弓就是个祖宗,根本使唤不动,还将圣兵山的器炉给毁了数座。” “圣兵山?你们想重炼碎星弓。”凤歌目瞪口呆,满脸看天才的神情。那碎星弓,可是绿瞳女子的兵器,恐怖无比,是想动就能动的? “行了!”姚瑶收了储物袋,“本阁主就知道,你果然是个食言而肥的家伙。忘恩负义,无耻之尤,狼心狗肺……” “哎哟,行了,会补偿你的。”凤歌以手抚额,完全闹不明白这姚瑶咋变脸变得这么快。初次见她,这家伙可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那叫一个端庄良善。 “哼哼,”姚瑶见凤歌一脸憋屈,也不再进一步相逼,“本阁主倒是有个建议。” “没兴趣。” “哦,那就算了。鲁家村毁了,重建又需要时间,村人无家可归,又有仇敌环伺,好可怜。本想给你指条明路……” “咦,等等,”凤歌瞅着姚瑶,“你先说说,什么明路?” “可是,现在本阁主不想说了。” “不说算了。” “嘿,你……行了,直说吧。我青禾秘境可以住人。” “青禾秘境?”凤歌一愣,有些意动。 青禾秘境,元气充沛,背靠百炼阁,甚至有圣兵山的影子,肯定是安全无比。 不过,这姚瑶会平白无故地帮忙? “什么条件,说吧。”凤歌静等下文。 “条件?你想什么呢,真当本阁主见钱眼开?”姚瑶一脸鄙夷,“百炼阁心忧天下,本阁主更是宅心仁厚……” “得,得,我相信你了。”凤歌一时想不出安置鲁村村民更好的办法,最终决定和鲁子升等人商量下。想来这姚瑶和百炼阁,也不至于拿鲁村村民要挟自己吧? 正文 第307章 凤梧剑 - 四象封天 - 木仑 姚瑶瞄了凤歌一眼,嘴角微扬,回眸间水汪汪的美目里精光连闪。 眼见债主蹦蹦跳跳地走了,郁闷的凤歌和张道灵告辞后,让县伯府处理毛家和烈阳帮的资产。 处理好一切,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忍着脑仁的跳动,向百炼阁方向行去。所有旁观者看着他,齐齐打了个寒颤,慌忙让开一条路,唯恐挡了道。 整个荒城一片死寂,除了凤歌的脚步声,似乎没了其它的声音。 琳琅抱着打着饱嗝的格格,见凤歌招呼也不打就要走掉,牙齿都快咬碎。她揪着格格的尾巴,拧来绕去:“烂凤梨,你等等我!” “咯咯!”小姐姐,疼疼!小雪貂一脸的委屈,却得不到琳琅的回应。 “诶?你跟着我干嘛?”凤歌听见雪貂的痛叫,回头纳闷地瞥了亦步亦趋的琳琅一眼。 “跟着你?哼,路这么大,本小姐想走那里就走那里。” “嘁,那你还让我等你。” “你是烂凤梨?” “……”凤歌语噎。 “刚那家伙,就是百炼阁阁主?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妖气?”凤歌一愣,“不至于吧,虽然有些好吃,有些言而无信,有些无赖,但长得还凑活吧。” “凑活?”琳琅翻着白眼。那妖精只能算是凑活,那天下就没什么美人了。不过,他觉得她只是“凑活”,那他们之间肯定是清白的,嘻嘻。 “哎呀,不对啊,臭光头只是觉得姓姚的‘凑活’,本小姐高兴个什么劲儿?” “喂喂,你别老跟着我啊。”都走了一条街了,见后面还跟着条小尾巴,凤歌不耐烦了。这琳琅小傻妞,太过天真,老是惹麻烦,都让他产生心理阴影了。 “你……”琳琅瘪嘴,眼眶泛红。 “得,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凤歌耸肩,回头继续走着。不过,飞羽雪貂挣脱琳琅的怀抱,出现在凤歌面前。 “让开。”凤歌绕来绕去,那飞羽雪貂也飞来飞去,就是不让他走。 “咯咯!”是时候算下报酬了。听说你手上有生灵灵药,赶紧交出来。别拿破烂东西敷衍本宝宝! 格格摊着爪子,努力做出一副凶恶状。 “嘿嘿,还是格格好。对,就这样拦住他,看他能跑哪儿去。”琳琅还以为小雪貂要帮自己出气,脸上的阴云消失,笑得露出满嘴如瓠犀的牙齿。 “给个屁,”凤歌一巴掌拍过去,“都给你那么多了,还想要?警告你,别贪得无厌。” 然而,飞羽雪貂虽圆滚滚的,但却是个灵活的胖子。凤歌不但没打着它,反而被它抓住机会,一爪子拍飞。 “你大爷的!”凤歌脸色发绿。不是生死之斗,他拿这小东西还真没办法。 “吃吃吃,就知道吃,都肥成球……不,你好苗条,好漂亮。”眼见飞羽雪貂捧着灵石啃食间双眼冒腾着危险的光,凤歌掏出生灵宝药分泌的液体,赶紧乖乖奉上。 “跟着也行,是个不错的战力。”他见飞羽雪貂就飘忽在自己肩膀上,也听之任之了。 “格格!”琳琅见格格就这般被收买,舞爪顿足着。 而飞羽雪貂,此时吃得食物都堵在嗓子眼,困意袭来,听到琳琅的呼唤,也是摇摇晃晃地飞了过去。 “我擦嘞,这喂不熟的白眼狼……貂!”凤歌瞅着拱着琳琅胸襟,直往里钻的小东西,傻眼了。 两人一兽的后面,百草谷老者的笑容僵滞在脸上。他本以为小雪貂会跟着凤歌,但瞅着眼下的情况是不可能了。 胡须抖动,他一阵叹气:“得,看来啊,还不能带小姐回百草谷。不过,提起凤小哥,小姐不是恨得咬牙切齿,气得一度伤心欲绝么?这二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哎哟,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看不明白。” 百炼阁,中三流势力,但即使是上三流存在都不会轻易招惹它。 荒城百炼阁里,曹驮等人眼见凤歌平安归来,总算松了口气。 凤歌和鲁村武者商量临时根据地的事,大伙一致通过,皆认为青禾秘境是最好的选择。 主要的事处理好,剩下的诸如接送鲁村村民,筹建鲁城,以及和百炼阁、百草谷交涉的事情,凤歌全丢给鲁子升和范统等人,当起了甩手掌柜。现在,他一边清算荒城的敌对势力,一边还得调养身体,为去葬乱界作准备。 去葬乱界,进绝命古地里的阴阳秘境,帮百炼阁取了太阴、太阳石,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待解决了西南郡的仇敌,确定鲁村无忧后,他就安心寻找鱼妙音、姜安乔和余洪,探求回家的路。 不过,让他头疼的是,这琳琅就像狗皮膏药,跟着他屁股后,赶也赶不走。 更让他恼火的是飞羽雪貂,一不留神,就会被这家伙个抢了战利品。他带着鲁村武者,清算了一大波势力,得到成堆的物资,最终却让飞羽雪貂祸祸近半! 又在荒城忙碌了大半月,安排好了鲁村武者,解决了浮在水面上的敌对势力,在姚瑶的一再催促下,凤歌不得不和兄弟朋友告别。 县伯府那边,得到毛家、烈阳帮的物资,加上凤歌和鲁村武者之前送去的天材地宝,赈灾钱粮是够了。 而对于牙牙佣兵团,凤歌这团长和亢酒这副团长都不怎么上心,反而是名誉长老乜封找上凤歌,讲了一大堆宏伟计划,但最后,却是屁都实现不了。 天凤佣兵、猛兽军团和鲁村的其他武者,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都是发狠,决定进行生死历练。百丈瀑下的古林,荒城西南边,乃至西南郡、新安州,甚至整个南昭公国,都将是他们的战场。甚至于,他们将踏上玄元大陆其它国度,钻入其它险恶环境,只为变强。 好不容易甩掉了琳琅,凤歌带着曹驮和马丈言、熊大力,跟着百炼阁一行,匆匆上路。 出了荒城,又行了百余里,歇息的时候,姚瑶摸到凤歌身边。 “喂喂,别睡了。” “睡个蛋啊,没看小爷在修炼么?”凤歌不情愿地醒来,瞥了姚瑶一眼,腹诽着。 “喏,给你。” “诶?这烧火棍是个什么东西?” “你的獠牙棒呗。” “给我?天啦,让我瞅瞅,太阳是不是打西边起来了?” “不识好人心,不要算了。”姚瑶语气平淡,但暗地里却恨不得掐死这货,“本来是看你可怜,没有趁手的兵器……” “要,怎么会不要呢,嘿嘿。”凤歌一把夺过獠牙棒,只觉其更加顺手了。好家伙,百炼阁就是牛,竟然将獠牙棒炼成了灵器!正常情况下,即使是霸主级獠牙,想要炼制成灵器,就算加入大量其它珍宝,成功率也不足四成。 “记住,这只是暂时借给你的。”姚瑶见凤歌一脸兴奋的模样,莫名来气。 “还有,这个。”她小心翼翼地捧出碎星弓,端给凤歌。 “诶?”凤歌纳闷了。这等宝贝,百炼阁不要?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想来,这碎星弓如飞羽雪貂一样,是宝贝,但也是祸害之王。 凤歌摩挲着獠牙棒片刻后,心神一动,直接将之收入五行环空间。但看着碎星弓,却是一阵无奈。这大家伙,太过显眼,太过招摇。 然而,就在他纠结的时候,碎星弓化为一道流光,直接消失在他体内。 姚瑶一呆,指着凤歌,半晌无语,最终咬牙:“怪胎!” 想她百炼阁,倾尽所有人之力,更有武神高手助阵,都没法将碎星弓收纳,只能以星辰宝铁铸造宝盒,将之当祖宗供着。 后来,更是将之送到圣兵山,一群老不死研究后,穷尽上百器宗、十余器王和数尊器皇之力,甚至是器尊出手,都没奈何它,更是被其毁了器炉,砸了半个圣兵山。 然而,这凤小贼,居然就这般将它给收了?太,太气人了! 凤歌也是一脸懵逼,沉下心神,找了半天,却没找到碎星弓。他有些慌了,扒开自己的衣服,在身上摸索着,却是啥也没找到。 “无耻!”姚瑶在一旁,见凤歌赤身裸体,恨不得给这没脸没皮的家伙一剑。 “咳咳,淡定,淡定。”凤歌眼见曹驮几人神情怪异,赶紧穿好衣服。 良久后,他撑着脑袋,一阵失神。这碎星弓,就这般消失了?可是,他明明感觉到,碎星弓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而就在这时,元髅从凤歌的身子里跳了出来,灵魂之火一阵剧烈跳动:“人类小子,赶紧把那玩意儿请出来!” “吓死宝宝……本皇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百炼阁的人吓了一跳,抽出刀兵,护住姚瑶,神情惊骇。 “本皇可不是东西!”元髅发散出轻蔑和恼怒的意志,骨爪挥舞,拍向百炼阁武者。 “别,别啊,自己人!”凤歌有心阻止,但来不及了。 姚瑶脸色发白,眼见逃不掉,赶紧抽出宝剑,劈向元髅。 元髅的骨爪和姚瑶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铁刀劈砍石头的声响。 姚瑶长剑脱手,喷着血飞了出去,元髅的骨掌上升腾起一蓬骨粉,几乎不受影响。元髅盯着自己骨爪上淡淡的印记,看着那长剑,最终盯着姚瑶,陷入沉思。 凤歌赶紧冲向姚瑶,掏出一把丹药,就往她嘴里塞。姚瑶咳着血,牙关紧要,就是不张口。 熊大力无语:“凤老大,能不能别这么鲁莽,你当其他人是你呢,有你这样喂药的?” 凤歌一阵尴尬,挑选了些对症的灵液丹药,逐一喂食给姚瑶,并为她渡入大量木属性能量。 眼见姚瑶小命保住了,凤歌见元髅提着姚瑶的长剑还在发呆,也是无语:“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暴躁!” “这些蝼蚁这么弱,怪我咯?” “咳咳,这个……好吧,认识下,这些都是百炼阁的人,我朋友,这绯衣而嘴角生痣的好吃狗,是我朋友。” “哦。”元髅没看其他人,却是盯着姚瑶,若有所思。最终,它提着长剑,在一群人肝儿颤中,来到姚瑶身边:“凤梧剑,凤家的人?有意思。” 正文 第308章 当吃货遇上饭桶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梧剑?凤家?”凤歌一愣,看着姚瑶,“哇塞,老妹儿,你不姓姚,姓凤?那是不是话说,咱们八百年前还是一家?” “你,你才老!”姚瑶忍着剧痛,咬得牙齿嘎吱响,“本阁主姓姚,血脉高贵,和你这无耻小贼可没半点关系。” “对啊,什么凤梧剑,什么凤家,你说啥呢?”凤歌一摸自己的板寸头,一脸蒙圈间看着凤梧剑,双眼冒光。他可是记得,当初在陷空秘境,于元髅身上凿了半天,使出吃奶的劲儿,根本没弄下来一星半点的粉末。 “嘶,这个嘛,”元髅灵魂之火跳个不停,思索半天才道,“记不清了。记忆缺失得厉害,有些事儿,就记住了些微画面。” “我靠,当你没说。”凤歌翻白眼。 “先别说这些了,将那玩意儿请出来吧。”元髅急了,“它在你体内乱窜,到处占地方,都没本皇栖身之所了!” “我也想啊,可是只感觉到它在体内,却抓不住它,本人也很无奈,很绝望啊。”凤歌揪耳挠腮道。 “这,这就是那尊骷髅王?”姚瑶脸色有了血色,但看着元髅,脸色又有些发白。 “哪尊?” “陷空战场那尊。” “对……诶,你知道陷空山脉的事儿?” “那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道也难。” “那么,你知道我……” “知道你什么?” “啊,没什么。” “怪哉,传说它可是武神级存在,怎么会跟着你呢。这等强者,应该不会跟着你这种弱鸡啊。” “弱,弱鸡!”凤歌跳脚,“想我凤某也是暴打开窍,战周天,磨死宗师的强者……” “见了武灵还不是比兔子都跑得快。” “咳咳,这个……”凤歌说不过姚瑶,只得闭嘴闷头。 而就在这时,碎星弓在凤歌体内乱窜,将五行环、邪碑和古骷等等存在全数惊醒。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姚瑶指着天上聚成乌云的食皮虻,看着五彩纠缠的五行环,盯着鬼气翻腾的邪碑,最终一指半尺高的身着精巧战甲的元髅,一脸精彩的神情变成花痴,“哇,好可爱的小光头。” “完了,要糟!”凤歌脸色狂变。想当初,他就叫了声“小光头”,这古骷可是拔光了他的毛发! “小女孩,看在你长辈的份上,本帝就绕过你这次。”古骷眯眼,上下打量姚瑶片刻,若有所思着,没有动手的意思。 “小子,你倒是跑得挺快。”古骷瞥了元髅一眼,一巴掌将之扇飞。 “呃……”旁边一溜人瞪大了眼,瞅着元髅爬起来,若受气包,屁都不敢放,一脸懵逼。我去,这小骷髅……不对,小尸体,好吧,小光头这么凶残?要知道,听姚瑶的意思,这大骷髅已经是武神了! “咯吱~”至于姚瑶,小嘴久久保持着圆圈形状,瞪圆了眼,一阵呼吸困难。娘诶,本阁主刚骂了一尊欺负武神的存在? “大人,小的错了,小的该死……”大骷髅憋屈啊。 “行啦,”凤歌捂着额头,感悟了会儿道,“我想,那家伙应该……等等,我去!” 碎星弓一度停留在凤歌的气海,但感受到五行环的气息,它蓦然冲出,直扑五行环。 五行环吓了一跳,眼见碎星弓猛地扑来,赶紧钻入凤歌体内。 “别,别乱来啊,大哥些。”凤歌急了,这五行环可相当于他的命~根子,要是被毁,那可真就万事皆休! 然而,碎星弓一副不抓住五行环就不罢手的样子,在凤歌体内追逐不休。可怜的凤歌,被两个家伙搅得经脉逆流,气息不稳,疼得他在地上一阵打滚。 五行环逃无可逃,又冲出凤歌身体,在天地间逃窜。 “晦气,怎么会碰上那家伙。”古骷看着碎星弓,心情很不爽。 “哪位?”凤歌艰难爬起来,龇牙咧嘴,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九幽之主的残魂,自号幽妃,后转世到了第二家族,名第二菲滢。”古骷瞥了凤歌一眼,满满的奇怪,“你小子,怎么会和她搞在一起?” “搞,搞个蛋,”凤歌脸一黑,“当初在龙尾山,差点被她给活吞了!” “咦,那你怎么还活着?她可是百无禁忌,和陷空秘境那位一样心黑手狠,甚至更加不顾他人死活。。” “我去,你很想我死?” “当然!”古骷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它心里郁闷着道:“要是你小子早点死翘翘,本帝早到别地儿逍遥去了。” “好吧,算你狠。”凤歌翻白眼后又是一脸求知欲,“九幽之主是谁?很牛掰?那怎么也挂球了?她为什么要叫幽妃呢?第二家?有姓第二的么?在哪儿呢?第二菲滢强还是你更厉害?” “你小子是机关枪?”古骷翻白眼。 “机,机关枪?”凤歌目瞪口呆,“大哥,你是不是来自地球啊,知道华夏么?” “滚蛋,机关枪都不知道?那是已经灭亡了的青龙大宇宙里,一个科技星球造出的武器。哼,少见多怪。” “青龙大世界?不懂,说说呗。” “哎,和你这等见识浅薄的蝼蚁交谈,就是累。不懂就憋着,懒得和你说了。”古骷心好累。 它见碎星弓追上五行环,直接钻了进去,一阵儿头疼:“但愿那弓能安分点,大家做个和睦的邻居。” 五行环见自己安然无恙,又战战兢兢地和那弓之灵交流,得知那恐怖的弓只想要个栖身的地方,总算安心地回了凤歌体内。 噬魂邪碑也是松了口气,跟着五行环屁股后面钻入凤歌身体。刚才可把它吓坏了,那弓的幽色能量,比自己高强了无数倍,能轻易灭了自己。好在,弓中的灵没能看上自己那二两肉。 接着,炼魂鼎和食皮虻也各归原位。 古骷打了个哈欠:“元髅,你先进去,探探路。” 元髅差点摔倒在地:“大人,不,不好吧。” “去不去?” “去,小的去。为大人效劳,是小的的福分……” “废什么话,麻溜的。” 片刻后,元髅又从凤歌体内钻出:“大人,那弓很安静。” 最终,古骷和元髅消失了,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凤歌。 凤歌耸了耸肩:“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那俩家伙是谁。它们啊,就是一群租房子住,还不交房租的无赖。” “至于那五色环和黑碑、破鼎,以及那些虫子,应该是它们的武器和小伙伴。” “是么?”姚瑶看着凤歌,一脸的不信任。 “是,是的。我以冰球的名义起誓……”呜呼哀哉,相隔数万里远的冰球,又背锅了。 “对了,咱们干嘛不走传送阵,用两脚干嘛?乘坐飞艇也行啊。”凤歌转移话题。 “锻炼身体,不行啊。” “咳咳,你说了算。” “数月前,荒城的传送阵莫名被毁,官方花大价钱修好,但又被人给摧毁。”百炼阁的周天境武者解释着,“近来,不管是城主府还是县伯府,甚至是武者公会、佣兵工会等势力,都被疯魔的妖兽、异族等折磨得精疲力竭,也就没去管传送阵了。” “毁了?”凤歌一愣,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毁了就不去建了?不去查明罪魁祸首?疯魔的妖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荒城是不是成了一座孤城?”凤歌心事重重,眉毛都快拧成一团。 “想什么呢?”姚瑶一边掏出一个火炉,一般让属下清洗着山珍河鲜,见凤歌满脸阴云,好奇道。 “没啥。”凤歌伸了伸腰,瞥了姚瑶一眼惊愕道,“喂喂,荒郊野外的,你还准备做一桌满汉全席啊?” “满汉全席?”姚瑶一愣后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饿?哈哈。”凤歌总算找到打击姚瑶的机会,“好歹你也是伐髓高手了,一顿不吃饿得慌?你是猪啊?” “姓凤的,你才是猪,懒猪,臭猪,光毛猪……” “得,你慢慢骂,反正吧,耽误了时间,赶不上阴阳秘境开启日,拿不到两块破石头,倒霉的是你。” “那不是破石头,是太阴、太阳石。” “随便吧。”伸着懒腰,见姚瑶一行人忙得热火朝天,炊具里更是开始飘香,凤歌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娘的,还真有些饿得慌。” “哼,这可没你的份儿。” “嘁,当我多想吃,好像你们做得多美味似的。”凤歌吞着口水,死鸭子嘴硬,“熊大你们几个跟我走,咱们弄烤肉去。我给你讲,你老大我弄的烤肉,味道正宗,你吃了一次,保管想一年。” 凤歌带着曹驮三人钻入深山,搅得山林鸡飞狗跳,猎杀了四头猛兽。 回到临时营地,姚瑶那边已经饭菜飘香,那闻之让人飘飘欲仙的味道,勾得凤歌四人肚子咕咕轰鸣。 “咳咳,看什么看,没吃过饭啊?干正事儿。”凤歌马着脸,掏出宝剑,将猛兽分尸,开始烘烤。 “嗯,这蛟莓天茅汤真香,呀,这灵龟仙菇酿真是爽口,哟,这八禽八兽羹好鲜,不好,都咬到舌头了……”姚瑶开吃,昂着脖子,晶莹的脸满是享受的神情。 “咕嘟~”某人不争气地吞着唾液。没法,这姚瑶就是个天生的吃货,选的食材,用的炊具都是顶级。她做的一顿精致的饭菜,价值恐怕在百颗元石以上。 “谁?是谁这么不争气?”凤歌黑着脸,瞪着马丈言几人咆哮道,“你们都是武者,这点饿都抗不了?没出息,没前途!” “咕咕~” 然而,肚子可不是那么听话。 眼见凤歌脸黑得堪比锅灰,一脸委屈的曹驮哇啦哇啦地正要解释,熊大力翻白眼,拖着马丈言和曹驮就向百炼阁一方跑。 “你们回来,说两句就受不了了?”凤歌那个气啊。这他娘的,这几个背锅的人跑了,他那饥肠的辘辘声可咋办? “来,兄弟们,大家一起啊。”姚瑶瞥了凤歌一眼,满脸坏笑。 “靠!”凤歌受不了了,咬了一口半生不熟的肉,却觉得味同嚼蜡。 “不应该啊,以前觉得这东西很好吃的!”凤歌疑惑着,猛然拍着脑门,“对了,调料!” 可是,他没带啊。得,忍着吧。 “真香!”凤歌狼吞虎咽地啃着烤肉,一副享受状。那样子,就像是在啃龙肝凤胆,但实际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香啊,可惜了,怕你噎着,还准备赏你点汤水呢。看来,是不需要了。”姚瑶一脸可惜,抹了抹嘴,就要倒掉那汤汁。 “咳咳,呕,别!”旁人不说,凤歌还不觉得,当嗅到那汤的味道,他真觉得噎得慌。也顾不得面子了,抢过炊具,直接往嘴里道。 “啊,不对!”当汤汁入口,凤歌懵逼了。他掐着脖子,抠着喉咙,只觉舌头、口腔和喉头快要燃烧起来。 “你,你下毒!” “毒?不,对付你,还需要下毒?”见凤歌狼狈样,姚瑶笑得前俯后仰,如摇曳的玫瑰,“也没啥,就是在那汤里面加了些锁喉姜、割舌椒和燃口蒜得调料。” “你,你好毒!”凤歌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四处找水,一时却寻不到。没法,他只能扑到姚瑶的餐桌上,将剩下的残羹冷炙全解决。 稍微好受了些,但喉、舌和口腔还是若火烧,似电击。没法了,他顾不得其它猛兽还开烤,直接扑在那尸体上,吸血其血液,吞噬其生肉。 最终,四头猛兽,近万斤肉,全被凤歌消灭掉。 “你,你简直就是头猪啊!”姚瑶指着风格,小嘴再难闭合。 “太能吃了,极品饭桶啊。”百炼阁的武者喃喃道。众所周知,即使是馋嘴的宗师乃至武灵,一次也吃不掉这么多东西。这家伙,吃的东西都装哪儿了? “厉,厉害。”马丈言几人抽抽着嘴,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想到凤歌那凶残的战力,所有人也不至于被吓得精神失常。 正文 第309章 妖禽中招 - 四象封天 - 木仑 “嗝儿~”凤歌打着饱嗝,但口舌都失去了知觉。锁喉姜、割舌椒什么的,听名字都知道多霸道。 “算你狠。”他抚着肚子,死死盯住一脸无辜的姚瑶十余息,盘腿在地,运转水属性能量缓解口舌胃部的压力。 “喔唷,不识好人心。”姚瑶一脸委屈。 凤歌翻白眼,打死不接话。一旁,熊大力几人看看凤歌,瞅瞅姚瑶,暗自咂舌,没想到凶残的老大也有被暗算,却又只能忍住怒火不能发的时候。至于百炼阁的一众武者,对凤歌的恐惧,过半变成了对自家阁主的崇拜。 众人没休息好一会儿,凤歌神魂一动,总觉有危险迫近。睁开眼,左右瞅着,上下打量,却什么也没发现。 姚瑶见凤歌一双眼扫来扫去,无聊间又开始怼凤歌:“看什么看,不服气?” 她身后,百炼阁武者皆是纳闷,只觉这阁主很是反常。 平日里,她待人对事温柔而理智。除了对做菜吃饭痴迷,一般都娴雅而爱清净。莫说围着她转的一群神子圣子,就算是老阁主乃至老祖宗她都不爱搭理,怎么却老是和凤小哥过不去? 凤歌冲姚瑶磨牙翻白眼,神情微凝着示意众人禁声:“赶紧走,这里不安全。” 熊大力等三人二话不说,提着武器起身就走。而百炼阁一方,看着姚瑶,却没动身。 姚瑶早就想走,只是看凤歌可怜,一直在等。眼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样,她直以为对方要闹幺蛾子,也就根本没怎么上心。 “快些,这里不对劲。”凤歌眼见百炼阁一众慢吞吞的,急了,拽住姚瑶就开跑。 “放开,你个色胚,无赖……” “住嘴!”凤歌心神不宁,回头怒喝着。 姚瑶从未见凤歌这般紧张样,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然而,就耽搁这么片刻时间,凤歌莫名其妙的不安变成了实在的危机。他升入高空的神念,见到的景象,让他一个趔趄,嘴巴一阵发干。 西北方的天际,连成云幕的飞禽袭来,遮盖了天日。地平线尽头,烟尘四起,毛兽鳞虫如潮水般覆盖了大地。 那些飞禽、猛兽和虫豸,小到苍蝇大小,大到十米开外,皆是气息狂暴,煞气交缠成阴云,挟裹着排山倒海的气息。更恐怖的是,这些家伙惊动更多妖兽,更多恐怖存在汇入,兽潮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按照妖兽飞禽的速度,凤歌或许能逃出去,但马丈言等人可真是十死无生。 凤歌松开姚瑶的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完蛋了。” 姚瑶心跳得厉害:“怎,怎么了?” 马丈言等人起始也是一脸疑惑,但十余息后蓦然一惊,回头看向西北方。 “跑,跑啊!”凤歌运转疾行如风,拔腿就逃。 一众人回过神,虽四肢发软,甚至还没闹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但求生促使所有人疯狂奔逃。 还没跑出十里地,妖兽愈发近了,整个大地都在摇晃。眼见姚瑶等人落在老远处,凤歌咬牙,返身奔回,扛着还提着炉灶的姚瑶就跑。 “等等,我的锅!” “锅个屁,你个好吃狗!”凤歌将姚瑶的炊具全丢了,玩命狂奔。这女子,心慌意乱之下,竟然忘了自己有储物戒指,愣是要提着锅釜跑! 然而,即使凤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周身窍穴都散发出朦胧的光,依然被妖兽逐渐逼近。而他不经意地回头,看见滚滚烟尘中,有一艘战舰和数十驭器飞行的武者,也总算知道,为何会有兽潮。 那些人族,肯定是掏了兽穴,杀了妖兽,被追杀。西北方向,凤歌记得,那里的妖兽,也是有疯魔的迹象。 “怎,怎么还有人?”姚瑶紧紧抱着凤歌的脖子,瞥见后面的情景,惊讶出声。 “嘘,咳咳,”凤歌只觉喘不过气,“你问我,我问谁去?” 之前,注意力为妖兽飞禽所夺,还真没发现这些找死的家伙。 而让凤歌纳闷的是,看那些妖禽的气息,似乎也有狂暴的迹象。之前,无论西南的妖兽如何发疯,飞禽可是正常无比。这是咋了,禽族也中招了? “不行,他们的方向,好像是西南郡,和我们同路。”百炼阁的高手惊叫。 “该死。”凤歌恼恨着。前方的地势,一边是千丈深谷,一面是悬崖绝壁,就一条道! 而就在他愤愤回头,无意中的一眼,更让他一阵无语。他居然看见,那战舰上有熟人,就是那白莲花! 每次遇见白莲花,总没好事。 眼见逃也逃不掉,凤歌盯着前方的地势,一发狠道:“你们先走。” “要走一起走。”马丈言停了下来。 “靠!”凤歌急得翻白眼,总觉得带马丈言出来是个错误。这家伙虽比文甲宝和牛蛋理智些,但也机敏得有限。 “赶紧走。”好在,姚瑶还算理智,知道留在这里,绝对是给凤歌拖后腿。她让百炼阁高手架着挣扎的马丈言和曹驮,带着欲言而止的熊大力飞速前行。 “呼!”凤歌深吸一口气,召唤出群尸鬼魅和蛟、蛇以及妖王。然而,这根本不够,他的这些手段,不消片刻,肯定会被疯狂的兽潮给淹没。 他向元髅古骷求援无果后,收了妖王赤蛟等鸡肋手段,沉下心神,联系着凤小妖的尾羽。好在,那尾羽可控。 尾羽迎风而长,为滚滚妖禽的气息所激,更是突破三丈,变成了一片十余米长,数丈宽的庞然大物。 凤歌抱着禽羽,猛然挥动间又激发更磅礴的元力,以神龙吟咆哮而出:“停下!别过来。” 神龙吟出,响彻天地,禽族妖皇之气息,铺天盖地,二者相合,总算引起了妖兽飞禽的注意。 然而,凤歌所有的努力,也只是让它们稍微一滞。 眼见有效,凤歌更加卖力咆哮,挥动着禽羽。终于,等凤歌唾沫都喷干,胳膊都摇得酸痛,已然突入百丈内的兽潮总算慢慢停下。 然而,那战舰和数十武者,见妖兽停下,毫不停留,跑得更快了。 那战舰里,数颗禽蛋散发着气息,数十只哀鸣不休的幼兽,引得稍微冷静了些的妖兽又要发狂。 “你们停下!”凤歌脊背发凉,更是怒火直冒。都到现在了,还不放手? 眼见战舰上的武者根本不搭理自己,凤歌发狠,掏出破霄弓前,想了想,又试着联系碎星弓。还好,这碎星弓虽不愿搭理凤歌,不可能爆发真正的势力,但见凤歌陷入绝地,还是显化出身形。 满引弓,箭光寒,《箭术奇书》里的“六星伴月”锋芒直指战舰动力核心。 “无知小儿,你敢!”战舰上的存在,感知到危险,怒斥凤歌。 “不敢?你娘的,给老子下来吧。”凤歌松开弓弦,六枚元器级箭矢如皎月,爆发出穿破苍穹的威势,突破数十武者的封困,直接击毁了战舰的动力中枢。 战舰落下,凤歌赶紧扑上去,轰飞被摔得七荤八素,却还要阻拦的武者,抱着禽蛋,领着幼兽,来到兽潮前。 凤歌满额冷汗,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之前,这些妖兽因子嗣后代而投鼠忌器,天晓得将它们的子嗣奉还后,会不会被干掉。 “不行,”凤歌发狠,抱着一颗最大的蛋,挟持了一只血脉品次最高的幼兽,发散神识,准备和妖兽谈判。 这些妖兽,气息狂暴,更或多或少都受到幽色力量的影响。见凤歌竟敢威胁它们,瞬间暴怒。 一时,整片天地妖气激荡,毛兽的咆哮,爬行生灵的嘶鸣,猛禽的啼叫,震得大地动摇,扰得天上的云朵都尽数消散。 凤歌近乎失去了听觉,口鼻都逸散出鲜血。远处,本还想找凤歌麻烦的武者,吓得瘫痪在地,动也不敢动。 “吼~”逆龙吼出,凤歌咆哮着,压下众妖兽的躁动,以神魂之力沟通最强的几尊存在,“你们受幽色能量之苦,本人倒能帮忙。” “若你们想强来,不但你们子嗣不保,还有两败俱伤的可能。” “哼,人类,莫说大话,就凭你?”一头统领级金雕眼冒寒光。 “上,撕碎了这小子。”一头五丈长的铁齿龟口喷寒气。 “慢着,”一只双头妖猿打量着凤歌,“蝼蚁,你很有种,若真能帮忙祛除幽色能量,本王可以放过你。” 双头妖猿发话,又有几头智力偏高的存在点头。它们看着凤歌手上的禽羽,感受到了压力。 “这小子在干嘛?找死?”在一众武者惊恐的神情里,凤歌走向妖兽,试着吞食对方的幽色能量。 寻到令妖兽狂暴的源头,凤歌咬牙,将幽色力量全数抽取,并将狂暴的意志剥开,小心翼翼地封印在魂海。 一头接着一头的妖兽眼睛恢复了清明,它们一阵欣喜。被诡异左右的感觉,对彻底失去自我意志而迷失在浑噩中的恐惧,真心折磨得生灵生不如死。现在好了,恢复的感觉真好。 好些妖兽看凤歌,不再满含杀意,不少存在,也是默默转身,消失在山林深处。 不过,凤歌却愈发心惊,额头青筋直跳。 有圣魂树在,他不至于神魂干枯,但吞噬进去的幽色力量盘踞在他脑海,已然形成一团阴云。那团阴云,幽色力量有数百上千条,且随着凤歌的吞噬,越来越多。 而随着幽色能量的聚集,原本无意识的它们,好似有了丝缕意志,纠缠缭绕间,无形的存在似有幻化为特定的存在的趋势。 凤歌有种莫名的惧意,本想停手,但已然和妖兽谈好,此时言而无信,天晓得对方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 硬着头皮吞噬着,足足一个时辰后,总算将所有妖兽意识世界的幽色力量吞噬。妖兽带着子嗣慢慢离去,不少还表达着感谢。 它们似乎是因高兴而遗忘了仇恨,竟然没去找后方那些武者的麻烦。正常情况下,它们不是该灭掉偷幼兽的人类么? 凤歌松了口气,但脸色并不好看。且不说压制的狂暴能量是颗定时炸~弹,那扭动纠缠的幽色力量团更让他忧心忡忡。 眼见妖兽全数走掉,趴在地上的武者总算起身。好些人松了口气,惨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但还有些家伙,二话不说,直扑凤歌:“小子,竟敢坏老夫好事,死!” “滚!”对忘恩负义之辈,凤歌没有留手,直接一拳将之轰飞。周天高手又怎样? “杀了这小子。”又有武者回过神,直扑凤歌,“你死定了,竟敢坏凌家和慕容家的事。” “凌家,慕容家?哈哈。”凤歌一脸鄙夷,不再留手,手段尽出,将来人全数灭掉。 “你,你是谁?”余下没有动手的武者见凤歌如此狠辣,吓得亡魂皆冒。 “我?杀神,专勾凌、慕容家的狗命。”凤歌眼神冰寒,看也不看彻底失去勇气的家伙,皱着眉头,向姚瑶一行所在方向走去。 正文 第310章 我先打个劫 - 四象封天 - 木仑 “怎么可能呢?妖禽一直都清醒,怎么现在也有疯魔的趋势?”凤歌心事重重。 “嗯?你跟着我干嘛?”他心神不定地前行,不经意的一瞥,发现白莲花居然还跟在身后。 白莲花看着凤歌,嘴唇翕张而无声,欲语还休。 从伦理道德上来说,灭门之仇,屠师杀兄之恨,足以让她将凤歌剥皮抽筋。然而,心有七窍,知道前因后果的她,却生不起仇恨之心。屡次为其相救,更有肌肤相亲,让她对凤歌有着别样的感觉。 此次,投奔西南郡姑姑家,本以为可以静心修炼。但不想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的表哥,慕容博闻,看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居然又起了肮脏的心思。 为了取得经济独立,她混入任务队伍,深入险山恶水。来到此处,却不想又遇上了危险,再次被凤歌所救。 “行吧,你跟着就跟着。”眼见白莲花只是怔怔看着自己,本就心烦意乱的凤歌更是没来由地心慌。 “没事儿吧,老大?”马丈言等人见凤歌脸色惨白,衣衫为汗水打湿,一阵担忧。 “无妨。”凤歌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赶路。他心神不宁,只想早点完结阴阳秘境之事,回荒城。 姚瑶眼见凤歌神魂不定,也不去打扰。瞅见他身后跟着的给人眼前一亮的小尾巴白莲花,她若有所思,换上一副大姐姐样子,迎了上去。 凤歌调息好后,抓了几只飞禽代步。 赶到西南郡,凤歌催促着姚瑶,赶紧去传送阵。然而,姚瑶却带众人去了城里最豪华的酒楼。 西南郡,城区面积不及荒城一半,城墙没有荒城那般雄伟斑驳,城门不像荒城那般历经沧伤磨难。不过,这座比荒城年轻了近千年的城池却是更加热闹繁华。 城里高楼古堡连绵不绝,雕楼玉砌如林。曲径幽深的园林,金碧辉煌的宏伟建筑数不胜数。家族宗门盘根错节,天骄英杰,豪门子弟,多如过江之鲫。 凤歌无心眼前的奢靡浮华,催促姚瑶干正事,却被告知要等人。 百炼阁不会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除了凤歌,还邀请了其他人。 满桌的山珍海味,到了凤歌嘴里变得寡淡无奇。百无聊赖间,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还不等他真个沉下心,已然麻烦上门。 一群纨绔子弟,如一群蜜蜂,围在姚瑶和白莲花身边嗡嗡个不停,甚至还动手动脚。百炼阁也有高手,只是不和凤歌等同桌,凤歌并不担心姚瑶二人的安全。然而,凤歌不动如山,却是碍事了。 那一身酒气,一脸虚耗的公子哥,让家奴驱赶着熊大力,更是一脚踹向凤歌:“土包子,赶紧滚开。” 凤歌心情不好,但也不想节外生枝,轻易避过对方。他眼神发冷:“兄台请自重。” “自重你……”泡在蜜罐里长大的膏粱子弟,自小为所欲为,怎能忍一个衣着破烂的伐髓武者? “哗~”凤歌没动手,曹驮已经一铜钹将那醉醺醺的公子哥扇飞。 “好胆!”公子哥的家奴一惊,扶起少爷,一脸吃人的表情。 “这鹏飞楼怎么搞的,怎么将乞丐放进来了?” “剁了他。”那公子哥的酒肉朋友带着家奴扑了过来。 “哈哈,这绯衣小娘子是我的。” “白衣小妞真是我见犹怜。”那公子哥的狐朋狗友眼冒淫光,对姚瑶和白莲花垂涎三尺。 “滚出去!”凤歌一拍桌子,一记逆龙吼,直接将一群浪荡公子和一众家奴全数轰飞。 “你,你给我等着!”浪荡公子口鼻溢血,放着狠话,在家丁的搀扶下落荒而逃。 “要不,先离开?”姚瑶说着,但稳坐如山,哪里离开的样子。 “等的人何时到?”凤歌有些不耐,又瞅了低头揉捏着衣角的白莲花一眼,“怎的,你不会想带个拖油瓶吧?” “说什么呢,这可是我新认的小妹。”姚瑶脸不红气不喘,“莲花妹妹要去新安州投奔亲戚,刚好送带她一路。” 凤歌懒得搭话,又听见一阵喧嚣,抬起头,却见楼下一群武者气势汹汹地冲来。 “混蛋,给本公子滚出来。”被打的公子跳脚厉喝。 “鹏飞楼今日的执事呢?小二呢?偌大个酒楼,就没喘气儿的?”他身后的公子哥见凤歌居然还端坐楼上,一阵不忿。说来也怪,这鹏飞楼刚还忙得不可开交的跑堂和掌柜,全消失了。 “赶紧走,这尚家的公子又发疯了。” “后面那几个不是白家和赫连家的么?” “白家和赫连家?听说,在荒城碰上了硬茬子,损失惨重,这些公子哥咋还到处惹是生非?”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西南郡白家,据说通着皇室,而赫连家在京都也有靠山。” “不过,看那奇装怪发男他们有恃无恐,应该有些斤两。” “不对,窦家也来了。看来,这几个生面孔要吃大亏。” 一旁的围观武者议论纷纷,见一群官军赶来,神情一紧。 “谁敢欺负我兄弟?滚出来,看本公子不打断你第三条腿。”窦福如,西南郡郡守的窦府君孙子,曾一路挤兑凤歌。此时,他咆哮着,直往楼上冲,一副要为兄弟做主的样子。 耳濡目染之下,他深谙世故人情,这尚家可是大家族,肯定要笼络好。 “就是你小子蛮横无理,欺辱尚兄?”窦福如见凤歌风尘仆仆,衣着破烂,脸色蜡黄,不屑道,“卑贱的平民,不入流的东西,竟敢对贵族出手!来人啊,给我抓起来,哪只手打的人,就给我剁了。” “喏!”一群军士持枪擎盾,慢慢靠向凤歌。 “到处都是异族精怪为祸,你们不去保护百姓,跑这儿来助纣为虐?”就在这时,一道暴喝想起,远处,一身着重甲的彪悍女子驭兽而来,看着窦福如,一脸厌恶。 “哼,公孙英,本公子的事儿,你管不了。”尚家公子神情轻蔑,“你们这些军士,都是我们养着的。供你们吃,供你们穿,是让你们干事儿,不是喂猪。” “混蛋!”公孙英暴露,挥舞着巨锤大斧,冲向尚家公子。 “公孙小姐住手!”窦福如急了。这女子太过彪悍,要是伤了尚家公子,那他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哼,欺负我兄弟?”尚家公子后方,一位英武青年持剑飞出,对上公孙英。 “这人是尚德!” “西南郡八子,排行第四。”围观者惊呼。 “喀呲~” 公孙英和尚德对轰一记,各退三丈,竟然是平分秋色。 “大家听我说,都是误会,何必为难自己人。”窦福如拉架,指着凤歌,“就是这小子,只要抓住他,一切都解决了。” 说完,他不待公孙英反应,领头冲向凤歌。 百炼阁的武者准备动手,姚瑶止住他们,看着尚家公子和窦福如猴急狗刨的样子,暗自为他们默哀。也真是的,竟敢惹凤魔王! 凤歌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暴起,如拍苍蝇般将一众军士和窦福如拍飞。 窦福如落地,喷了一口鲜血,惨嚎着,色厉内荏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我乃窦府君孙子,你敢伤我,你完了!” 凤歌瞅着不远处,涌来更多官兵军士。 这些官军,分为两派,一些汇入窦福如身后,一些站到公孙英身后。 窦福如感到了压力,指着公孙英:“公孙将军,难道就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家伙,要和我郡府血拼?为了他,得罪几大家族,值得么?你可别忘了,老公孙将军那边……” 公孙英脸色一变:“威胁我?老娘不吃这套。” 眼见事态恶化,凤歌皱着眉,走向窦福如,以欺神面具变化着,最终将脸变成对方见过的模样。 窦福如见凤歌变成了姓风的,揉了揉眼睛后,双目暴突,匍匐在地,头如捣蒜:“大人,小的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一旁,所有人全数愕然,不知道这窦福如怎的由狮子变成了狗。 “滚一边儿去!”凤歌一脚踹飞窦福如,看着尚德,“关好你家的狗,别到处咬人。” “你!”尚德脸色发青,挥剑直扑凤歌,“小子,不割你舌头,誓不为……” “啪~” 凤歌动也没动,一把抓住对方的元器级宝剑,直接将之拧断,一脚踹在尚德脸上,一招将之踢飞。 “嘶~” 所有人吸着凉气。一招,就一招,就解决了西南郡的天骄! 而这时,远处又有人来,支援尚德:“谁敢欺负西南郡八子的人,找……你,您是?” 来人看着凤歌身后的熊大力和曹驮,吓得跌下马背,站立不稳。 凤歌瞥了荆天材一眼,面无表情:“怎的,‘忠心不二丸’这么好吃,又想要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荆天材摔倒在地:“大人,我,我不知是您……” “滚一边去。”凤歌不耐烦道。 “好,好咧。”荆天材就像个乖宝宝,垂手在一旁。 “荆兄,你这是?”西南郡八子又来人了,韩逸飞看着打着哆嗦的荆天材,一阵纳闷。待他看见凤歌,真要开骂,却被荆天材死死拉住。 “这是,陷空秘境……啊,嘶!”韩逸飞一脸庆幸。 对凤歌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西南郡八子又送宝物来了!继荆天材和韩逸飞之后,姚步凡和凌云也来了。算上尚德,西南郡八子中的五个,全数站在凤歌面前瑟瑟发抖,等待着判决。 “每人三株灵药,三颗元丹,三百元石,赎身,没意见吧?”凤歌掏出一把匕首,修着指甲。 “没,没意见。” “没意见就交东西走人,还等着老子请你们吃饭?” “出门匆忙,没带这么多啊。”荆天材快哭了。 “哦,这是借口?你们这是想赖账?” “不,不,绝不敢。”凌云等人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最终,他们看向窦福如。 然而,凤歌直接打消了他们的念头:“噢,那恐怕不行,他们也还欠本人一大笔钱。” 姚步凡等人傻了眼,正要哀求,却被一旁的人打断。 一个古铜色皮肤,生有大香蕉嘴的人扒开人群,走了过来:“嘿,兄台,你在这儿干嘛?” 凤歌一愣,瞅着来人:“阴渡?” 他纳闷了:“这家伙认识自己?他现在的面孔,可不是毒龙潭那副模样。” “你认识我?” “你都知道本人是阴渡,那我当然也是认识你的。不过,该叫你凤歌呢,还是风言,或者风语?”阴渡凑到凤歌身边,小声道。 “……”凤歌头皮一紧,拉开和阴渡的距离。 “别紧张,大家都是自己人。”阴渡一脸阳光灿烂,攀着凤歌的肩膀就向鹏飞楼走,“走,上楼,我请你喝酒。” “莫慌,我先打个劫……不是,我先收个账。”凤歌不着痕迹地拿开阴渡的手。 正文 第311章 粉丝是什么东西? - 四象封天 - 木仑 “啊,收账?好吧,你先忙,我等着。”见凤歌不走,阴渡也停下脚步。但眼见西南郡八子各个一脸苦逼,一直不交钱,他一副恍然大悟样:“喔,没带钱是吧?” “啧啧,早说啊,”他一边说着,一把掏出储物袋,“我借你们啊。” “多谢,多谢。”荆天材等人松了口气。 “不过嘛,”阴渡说着,在凌云等人紧张的神情中道,“这利息有点贵。” “没事儿,小弟家境还算殷实……” “哦,那就好,利率也不高,一天翻一倍,能承受吧?” “啊,你,这……” “不愿意就算了。” “等等,愿意,愿意。”最终,交了钱的西南郡八子互相搀扶着,脚软腿颤地走了。 “兄台倒是会做生意,动动嘴皮子,收获不在凤某之下。”凤歌收了宝物道,“不过,兄台就不怕他们不认账?” “啊,没事儿啊,小钱嘛。”阴渡一脸无所谓,“不过呢,若他们真敢如此,阴某不介意接手他们的家族。” “是么?呵呵。”凤歌脸上毫无波澜,心却微动:“听这意思,阴家的能量,真是不小啊。” “好了,窦少爷,劳您大驾,过来商量点事儿。”他冲窦福如招手。 “不敢,不敢,大人有何吩咐?”窦福如面露惊恐,连滚带爬地到了凤歌面前。 “没啥吩咐,也就收个帐。” “收账?” “诶,窦大少是耳朵有问题,那我帮你治一治……” “不, 不用了。”窦福如一个机灵,将身上所有东西掏了出来,甚至脱了衣裤,又让身后的军士上交了兵甲等所有东西。 “就这么点?这是想要糊弄过去?” “哪儿敢啊,可是就这么点了啊。” “别慌,我这儿有,”阴渡又站了出来,掏出大把东西,“利息不高,一日翻两倍。” “怎,怎么到我了,就是两倍!” “哦,不要算了。” “等等!”窦福如屈服了。交了钱,一群只穿着中衣的军士架着窦福如,逃也似的跑了。 “公孙将军请留步。”凤歌叫住公孙英,将窦福如给的东西丢了过去。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公孙英接住宝物,一脸疑惑,总觉得凤歌有些熟悉。 “相逢何必曾相识。”凤歌挥了挥手。 “好一个‘相逢何必曾相识’,那本将就不客气了。” 待公孙英带着一群军士走了,街道总算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千百人看着凤歌,一头雾水。他们是想不明白,这西南郡八子,怎会怕了这一个伐髓境武者。 而那窦福如,身为一方郡守的孙子,平日了骄横跋扈惯了,更有整个城池的军士为之撑腰,但才开打,怎么就怂了?被逼得狼狈不堪,颜面无存,也不敢反抗? 咋回事儿呢?就因为这短发武者会变脸?易容术很可怕? 所有人想破脑袋,也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最终,他们抱着疑问,慢慢散去,但今日的事儿,却是越传越神,衍化出无数个版本。 进了鹏飞楼,凤歌惊奇地发现,消失不见的酒保掌柜又全部钻了出来。 阴渡冲掌柜挥手:“最好的酒,最好的肉。” “好的,东家。” “诶?”凤歌一愣,“你是鹏飞楼的老板?” “不像?” “不像。” “哦,我也觉得不像。”阴渡坐下,盯着凤歌,“凤兄,你们打归打,可差点拆了我的店……” “你不会让我赔把?那可是窦福如他们先动的手。” “那倒不会……不过,如果兄台过意不去,执意要赔……” “不,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 “神经病。”姚瑶见凤歌和阴渡两人神经兮兮,撇着嘴。她又见白莲花不时偷瞄着凤歌,眼睛转动着,一拍对方肩膀:“嘿,妹子,不会是想情郎了吧?” “怎,怎么会,”白莲花满脸窘色,耳朵到脖颈全红得发烫,“姐姐不要开玩笑了。” “有毛病。”凤歌见姚瑶冲自己眨眼,又见白莲花看着自己怔怔出神,只觉浑身不自在。 阴渡品着茶,看着窗外,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姚瑶拉着白莲花的手,低头间说笑着,但后者却笑得十分勉强。 气氛看似很融洽,但凤歌总觉得有些沉闷。而就在这时,楼下又有动静。 “滚开,慕容家的人,你也敢拦?” “慕容公子请息怒,本店今日关张,不待客。” “特么的,给你脸了是吧?” 一阵桌椅碟盘的破碎声后,呻吟声此起彼伏。 踏踏脚步声响起,有人上来了。 凤歌看着阴渡的大香蕉嘴张合个不停,呲溜地喝着茶,也是抱起了膀子,准备看戏。 “表妹,你跟我回去。”慕容博闻盯着白莲花走来。 “表妹?”凤歌一愣。他是没想到,白莲花的亲朋师友,咋都和自己有仇? “慕容公子且慢,”姚瑶示意属下拦住慕容博闻,“我小妹说在西南郡待不下去,要去新安州……” “这位小姐是?”慕容博闻看见姚瑶,眼神一热,直往她身边凑。 “无名小辈,不知挂齿。”姚瑶冲属下皱眉。 “你们……”慕容博闻一怔,有些恼怒。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姿色不在白莲花之下,比后者更具贵气的女子,是根本没正眼瞧自己。 “我慕容家的事,还请小姐不要插手。”慕容博闻阴沉着脸,挥手间,身后一众武者上前一步。 “聒噪!”凤歌斜睨着慕容博闻,“赶紧滚,否则……” “小子,你找死!”慕容博闻一脸戾气,直扑凤歌。自从陷空山脉之后,他从容不再,由一个翩翩佳公子变得暴躁易怒。 “滚!”凤歌眯眼,一记逆龙吼出,以音波直接将慕容博闻击飞。 落到地上,慕容博闻看着凤歌,脸色狂变:“你是……是他!” 这下,额头上的冷汗低落,几乎无法站稳:“走,赶紧逃,请叔祖!” “走?往哪儿走?打伤我人,毁了我店,当我不存在?”阴渡起身,舔着大香蕉嘴上的茶渍,眼里射出危险的光。 “滚开!”慕容博闻被凤歌吓破了胆,哪里管得了其他人,一把爆裂符丢向凤歌,一拳轰向阴渡,准备夺路而逃。 轰隆爆响,爆裂符是爆炸了,但爆炸的能量却被压缩成一团,未能伤及凤歌等人分毫。而阴渡化作一道幽光,带起一道道漆黑的能量,直接将慕容博闻等人轰到了长街上。 凤歌看着阴渡,眉毛一挑。刚才,他竟然没完全看清阴渡的招式和身法轨迹。更让他好奇的是,处理那爆裂符的,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人。想来,这鹏飞楼,肯定有宗师乃至之上的高手。 “阴兄不追?”他看着阴渡任由对方逃跑,好奇道。 “小的没啥钱,老的来付账,才能让我满意。”阴渡又坐下,继续品茶。 “有点意思。”凤歌瞥了阴渡一眼,眯眼看着慕容博闻逃走的方向。 也就一刻钟有余,慕容家方向,数道强横气息袭来。 慕容家的高手爆发绝强的能量,击向鹏飞楼,眼看就将楼房轰出个窟窿。就在这时,鹏飞楼上空,空间一阵扭曲,将那巨力抵消了个干净。 “禁阵?还是五品的!”慕容家高手失声惊呼。 “五品禁阵,土豪啊。”凤歌记得,阵法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五品禁阵,先不说阵图难寻,单是那布阵材料的价值就以灵石计。一般下三流势力,是别想支撑起五品禁阵了。 “怎么可能,这鹏飞楼只是一个吃饭之处而已,怎能这般奢侈?”慕容博闻一阵失神。 “嘁,少见多怪,有钱烧得慌,不行?”阴渡耸肩,一副欠抽模样。 “不管你是谁,交出你身边姓凤的蝼蚁,”慕容家一尊宗师境高手满含轻蔑地瞥了阴渡一眼,“否则,鹏飞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叔祖,和他费什么口舌,杀了他们。”慕容博闻一脸狰狞,已然急不可耐。 “博闻,你要克制住自己的心魔。”宗师高手眉宇间满是担忧。慕容家年青一代,慕容博闻天资聪慧,资质甚至高于新安州十秀,但因凤魔生了心魔,境界已然停滞不前。 “不知所谓。”阴渡掏着耳朵,“你慕容家的狗跑到鹏飞楼来闹事,咬伤我族人,毁坏我场地。这么着吧,将你慕容家东南边的驯兽场交出来,此事就算接过。” “放肆!”慕容家的宗师高手见阴渡自顾自,根本没正眼看自己,气得胸膛起伏,“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本宗了。” 慕容家乃西南郡第一家族,在城里称王称霸已然数百年,一个小小的鹏飞楼,竟敢口出狂言,想要吞吃他慕容家支柱产业,怎能不让人气急败坏? 那宗师高手撑开场域,挟裹恐怖能量袭来,誓要毁了鹏飞楼。 然而,当他靠近鹏飞楼,碰到禁阵,直接被弹飞,气得一阵跳脚:“小子,有种出来,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 “嘁,废物,这种垃圾阵法都破不开。”阴渡一脸失望,挥手间,两个容貌普通,但气息恐怖的高手凭空出现,解除了阵法。 “武神?”凤歌看那一男一女,小心肝一颤,但感觉片刻后摇头,“不对,没有空间撕裂的感觉。不过,这俩家伙,气机很怪。” “阴凹,你去,”阴渡瞥了那女武者道,“伤而不杀。” 阴凹拱手,走到楼台边,凌空飞起。她没有撑开场域,周身也无穴窍闪现,甚至气息都没变。她就这般如履平地地在高空中行走,但接近那慕容家高手的场域,竟然不受丝毫影响! 姚瑶瞥了阴渡一眼,点了点头,知道没有请错人。凤歌吞了口唾沫,也算是见识到宗师和宗师之间的差距。 慕容家高手一惊,运转更多力量,想要迟滞对手动作。 终于,阴凹行动微僵。但就在慕容家宗师微喜之时,阴凹猛然发力,速度快若闪电。 “好快!”凤歌心脏猛地一跳,竟是难以抓住阴凹的行动轨迹。这阴凹,比摄魂宗的佘荫士强了好多倍。甚至于,凤歌觉得这女武者能和王家那武灵大战一场。 慕容家的高手厉喝着接招,但却没能伤着对手,被阴凹轰飞。 高空中,阴凹完全压制了慕容家的宗师,百招后,直接将之生擒。 “好胆,给老夫留下!”眼见族人被抓,慕容家方向传来暴喝,一道血红光芒爆射而至。 “哇,血红老祖,慕容飘红诶。”阴渡起身,走到楼台前,扶着栏杆,一脸热烈,“哇塞,好腻害的样子!” “泥煤的,能不能好好说话!跟个小粉丝似的,”凤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咳咳,这不是慕容家的最高战力到了,总得给人家最起码的尊重。”阴渡收起热烈,一脸好奇,“粉丝是什么东东?你们人族的一道食物?” “‘你们人族’?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 “混账,给老夫停下!”慕容飘红满脸通红,牙梆子咯吱爆响,“竟敢无视我慕容家……” “嘁,无视你这老混蛋又能怎样?”阴渡一脸鄙夷,冲身后的男武者挥手,“阴凸,打碎这老东西的牙齿。” “哇靠,有牛逼的手下,腰杆就是硬。”凤歌一脸艳羡。他手段是多,兄弟朋友也不少,但莫说武灵,就算是碰见厉害些的宗师高手,也只能跑路。 正文 第312章 冥鹏神体 - 四象封天 - 木仑 “呵呵,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弱鸡了?”姚瑶没放过打击凤歌的机会。 “你才是弱鸡,”凤歌挑眉,“有种就打一架。” “本阁主云英未嫁,还真没种。” “小爷说的是骨气。” “本阁主元气满满,骨气是个什么东西?” “爬哟,胆小鬼。果然,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你丫的两样全占了。” “嗤,本阁主有手有脚,自给自足,需要你养?” “噗!”凤歌有种内伤的感觉,“你小学没毕业吧?听不懂人话?” “小学是什么学堂?本阁主太学榜首……” 就在凤歌和姚瑶大眼瞪小眼之时,慕容家的太祖慕容飘红已然化作一道血光,直扑阴渡。 鹏飞楼上空原本是阳光普照,眼下却是一副残阳如血的景象。空间在颤抖,白云破碎,元气近乎被抽干,鹏飞楼周边的建筑发出呻吟,摇摇欲塌。 阴凸凌空而立,衣袂飘飞,眼见鹏飞楼也受到影响,不得不撑开场域,迎向对手。 凤歌眯眼,一阵激动:“这就是武灵的威势。”此前,他和武灵间接交过手,没有正面交锋或仔细旁观过这等境界高手交战。 两大高手举手投足间元气激射,一红一幽两团能量不断碰撞,激起持续的惊响,犹如晴天生闷雷,旱地响霹雳。 阴凸在对手疯狂的攻击中一直处于守势,看似被慕容飘红压制着,实际上却是不慌不忙,游刃有余,主导着战局。他不是不想攻,只是怕毁了鹏飞楼,更怕伤着主人。 慢慢的,他有意无意着,或退却,或进攻,引着慕容飘红冲向高空。 凤歌等人出了鹏飞楼,眼见两大武灵高手消失在半空,只得极尽目力,才能看到宛若惊龙的两道身影。 鹏飞楼上空的打斗吸引了整个西南郡生灵的注意,好些高手一阵诧异。这城里,好久没有这种级别的存在血拼了。 一黑一红两团能量纠缠又分开,似两颗拖曳着尾巴的彗星。它们轰碎了苍穹,抽干了半个天空的元力,天幕一会红雾遮天,一会儿灰云蔽日。 高空中,慕容飘红郁闷得吐血,越打越吃力,原本红光满脸,现在是脸白如鬼。从始至终,他都未能摸到对方的衣角!他的力场早被对手轰碎,五脏六腑震动不休,经脉淤结,元力运转得愈发慢了。 “混蛋,要杀就杀,老夫皱皱眉头,就是狗养的。”他咬牙,指着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阴凸。 “少爷说了,只打碎你的牙。”阴凸淡淡道。 “你们到底是谁?”慕容飘红暗中捏着一枚大倒山符,一边向里注入元力,一边拖延时间,“西南郡和新安州,乃至整个南昭公国,没有姓阴的大家族。” “你还不够资格。” “你!”慕容飘红胸腔急剧起伏。对方虽毫无表情,但他从阴凸的话里,感知到了浓浓的轻蔑。 “去死吧!”他眸中怒火和狞笑交杂,将大倒山符射向对手后扭身就逃,“杀你了,再抓住俩小儿,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 倒山符,不但材料难寻,炼制起来也是千难万难,器宗都难以祭炼,足以重创乃至灭杀宗师。 大倒山符,威力比倒山符更恐怖,更稀珍,有价无市,足够阴死武灵。慕容家也只有一枚,乃是慕容飘红的必杀手段。 经过陷空山脉之事,整个慕容家风声鹤唳,慕容老祖等核心战力,将家族所有大杀器全放在了身上。 大倒山符挟裹着恐怖的威能,速度达到极限,眨眼间降临阴凸头顶,瞬间爆炸开来。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天空中,一颗无比硕大的蘑菇云出现。大地在摇晃,天空泛着涟漪而不停震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袭向地面。 树木弯了腰,成片建筑被掀了顶,熊大力等人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凤歌浑身窍穴迸发出无尽元气,总算没有倒下,阴渡身子晃了晃,一脸晦气之色。 凤歌本还担心姚瑶,却发现那凤梧剑发散出辉光,直接护住了她和白莲花。 所有人震撼地看着天空,认定战斗分出了胜负。 慕容飘红狞笑连连,看似是最终的胜利者。 然而,阴渡鄙夷地看着手舞足蹈的慕容博闻,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就在慕容家高手攻向凤歌一行之时,天空中的烟幕散尽,紧接着的景象,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那高空中,一头大若山岳的禽鸟腾空! 那是一头鹏,浑身灰色羽毛,有怪异的幽色能量喷薄。 “法相?神通?还是……”凤歌感知到那鹏气息有些紊乱,但生命力极其旺盛,一阵懵逼后回过神,“我靠,这是一头冥鹏?” “阴凸的本体居然是冥鹏?”他瞠目结舌,但眼见那大鹏抗住了爆炸余波后,恢复了人形,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不对,看这样子,更像是一种体质。” “冥鹏神体,果然名不虚传。”姚瑶看着高空,盯着阴渡道。 “冥鹏神体?”凤歌回过神,眨了眨眼,一把抓住阴渡,“兄台,你这仆人哪儿找的?借我使使吧,租用也行。” “租借?”姚瑶一脸怪异,凑到凤歌身边咬耳道,“这阴渡,可是冥鹏王之体,要不,你将他降服了?” “咳,咳咳。”凤歌傻了眼。原来,姚瑶要等的人,就是等这阴渡啊。 “可以啊,一天一万上品灵石。”阴渡很认真道。 “滚,你这是抢劫!”凤歌跳脚后又道,“阴凸怎么说,也算是你族人吧,你就把他当货物?” “你情我愿,咋成了抢劫?”阴渡耸了耸肩,“钱是万能的。” “屁,小学生都知道,钱不是万能的。”凤歌一脸鄙夷,但又在心里加了句“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说实话,他有些心动。这阴凸,看样子,在武灵境中,绝对是王者般的存在。 就在凤歌和阴渡斗嘴之时,地上的慕容博闻等人吓傻了眼,暗处围观的存在更是一阵吸凉气。大倒山符,居然没能奈何对方! 高空中,慕容飘红心都凉透了,再也没有对战的勇气,转身就要逃。他算是明白了,自始至终,对方都在玩他呢。 然而,阴凸怎么可能让对手逃掉。高空中能量突然狂暴,阴凸整个人猛然变大,双手化成禽爪,挥爪间幽色力量袭向慕容飘红。 幽色力量轰在慕容飘红背上,将他打得喷出了碎脏。他还想跑,但后方的阴凸再次发力,背上居然生出一对翅膀。 阴凸振动翅膀,数个呼吸后追上了对手,一爪抓住对手,直接将之拍下云端。 慕容飘红落在了地上,砸塌了五六栋建筑,陷入地下,只余一双腿留在外面,抽出个不停。 阴凸将慕容飘红拔出来,揪着他的衣领,照着那惨白的脸就是一顿嘴巴子。 鲜血飙飞,碎牙迸溅,一代高手,武灵级强者,毫无反抗之力,牙齿全数掉落。 阴凸禁锢了慕容飘红的力量,像丢死狗一样将他丢在阴渡面前。 一旁,慕容家的人只觉天塌了,地崩了,全数瘫软在地。更远处围观的高手,不少和慕容家交情不错,但全数噤若寒蝉。 阴渡搓着手,肥厚的嘴唇抖个不停:“嘶,之前只是要驯兽场,现在嘛,一个武灵,一个宗师,俩超级高手,赎金怎么也得千万元石起步。” 凤歌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这货也爱干敲诈的勾当,这样说来,还是同道中人了。” 慕容家的人面如死灰,根本不敢反驳。唯一的宗师摇摇晃晃地飞回了家族,带来了地契、天材地宝和元石。 阴渡看着凤歌,将驯兽场的地契丢个他,一脸阴笑:“凤兄,合作愉快。” “合作,合作什么?”凤歌一脸懵逼。 “不是你说西南郡的武者都是软蛋,所有世家宗门都堕落贪婪而巧取豪夺,”阴渡一脸认真,“你让我打慕容家,灭西南郡人的威风,我这照做了,得到的钱,当然一半一半啦。” “我靠,我什么时候……等等,你丫的这么小心眼?”凤歌一愣,猛然想到,这货肯定是报毒龙潭之仇呢。 感觉着围观的武者,看着自己神情不对,他一缩脖子,催促着姚瑶去传送阵。此时,因西南郡八子和窦福如的缘故,又有阴渡和他一众属下在一旁,他尚且能无忧。但若他落单,待西南郡更多武者摸清自己的底细,肯定会有无尽麻烦。 然而,姚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赶了一天的路,好累呀。天色也不早了,暂且在鹏飞楼歇息一晚吧。” “我去!”凤歌见百炼阁一众人真向鹏飞楼走,傻了眼。 “走,赶紧走。”他一刻也不想在西南郡呆。我在明,敌在暗,不说阴渡“帮忙”拉的仇恨,要是慕容家缓过气,等赫连、白家等势力缓过神,联合一些别有用心的势力,对付他,也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他见催促无效,也顾不得其它,趁姚瑶不注意,直接将之扛起,夺路就跑。 “风小贼,大淫魔,你混蛋,放本阁主下来。”姚瑶身子一僵后,剧烈挣扎着,娇咤着。 “别动,再动……” “放开我!我就要动,还要挠死你!”羞怒的姚瑶张牙舞爪。她揪着凤歌的头发,发现那头发太短揪不住,又抓凤歌的耳朵,抠他的鼻子,挠他的脸,戳他的眼睛,甚至于,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然而,咬下去后,她直接僵住了。 正文 第313章 最强之矛,最强之盾 - 四象封天 - 木仑 “哎哟,你个恶棍,你是铁铸的么?”姚瑶一口咬下去,都快哭了。 “啪啪~” “让你丫的再动。”凤歌差点被姚瑶抓爆眼珠,气愤间对着她的臀部就是几下。 “啊,姓凤的,老娘和你势不两立!”姚瑶羞愤欲绝,抓狂间抽出凤梧剑,“我要活劈了你!” 凤歌吓得菊花一紧,赶紧将那凤梧剑给夺了。这剑的威力,他可是见识过,说活劈他,绝不会留下囫囵人。 而姚瑶也是呆了,她发现,那凤梧剑居然不听使唤了!正常情况下,只要她催动法诀,凤梧剑就会出鞘杀敌的! 眼见凤歌扛着自己阁主,一溜烟跑了,百炼阁的武者傻了眼,恁是愣了十余息才回过神,慌忙去追赶。 看着打打闹闹的姚瑶和凤歌,白莲花脸色暗淡,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曹驮见熊大力等人都追老大去了,扯了扯白莲花的衣袖,带着一脸落寞的女子,追了上去。 阴渡眼见凤歌与姚瑶这般玩闹,摇头间追赶,撇着大香蕉嘴:“疯疯癫癫的,小孩子么?” 抓路人问了传送阵方位,凤歌化作一道狂风,疯狂赶路。 姚瑶那个气,那个怒,一直抓挠着,却无果,反而引来凤歌无数个巴掌。到最后,她哀莫大于心死,伏在凤歌背上,像是昏迷了过去一样。 到了传送阵,凤歌说了方位,但值守官吏报出传送费用,却将他吓得够呛。从西南郡到新安州,传送一人,居然要一百元石! 无奈了,算一算,他们总共可是有四个人!也得亏在陷空秘境里收刮了一座灵石矿,否则,光是路费都能让他片缕不存。 熊大力、百炼阁武者和阴渡一行气喘吁吁地赶到,盯着凤歌,像看怪物。扛着个人,还要问路,愣是将开窍乃至周天高手甩得老远,这货是长了翅膀不成? “看我干吗?给钱走人啊。”眼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凤歌一阵莫名其妙。 “我去,哑巴了?”他给了四百元石,瞥见白莲花,想了想又加了一百,却见百炼阁乃至阴渡等人动也不动。 “凤兄,本楼主来姚小姐请来帮忙的,所有花费都由百炼阁负担。”阴渡抱着膀子,没掏钱的意思。 “喂喂,听到没有,让你们掏钱呢。”凤歌看着百炼阁的人,却没发现,背上的姚瑶冲属下使眼色。 “信了你的邪,”眼见百炼阁的人要么抬头看天,要么垂首瞧地,他眼皮直跳,“闹了半天,我这是在耍独角戏?” “喂,我说,姚阁主?” “呼~噜~” “我……”凤歌隐约明白了,这姚瑶装睡,已然决定坑自己。 想找冤大头?没门!他磨牙眯眼,伸出手,捏住姚瑶鼻子:“你丫的,给我醒!” 然而,姚瑶憋气的功夫那可是一流,在一众人愈发怪异的神情里,凤歌捂着姚瑶巧嘴,捏住她的秀鼻足足一刻,却根本无法将之激醒。 凤歌跺脚:“嘿呀,耗上了是吧?” 他怒了,挑中姚瑶腰间的嫩肉,就要下手。 百炼阁的武者脸色一变:“凤小哥,可不能这样。” 阴渡满眼鄙夷:“凤兄,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过分了吧?” 熊大力摇头:“老大,不就是几百元石么?又不缺那么点。” “男儿家家的,这点胸怀气度都没?” “看你小子人模狗样的,也是个小心眼啊。”阴凸和阴凹揶揄着。 凤歌傻了眼:“不是,这错不在我吧?咋突然就口诛笔伐我了?天理何在!” 他气闷得嘴唇直哆嗦,将偷笑的姚瑶放下:“姓姚的,赶紧给钱。” “没钱,”姚瑶打着哈欠,一副困乏不堪的样子,偷偷揉着发麻的翘臀,“要不,等三五天,本阁主让人送来?” “送,送个蛋!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凤歌郁闷得直抓脑袋,最终跺脚,“行了,服了你们了,凤某认了。” 在白莲花愈发失落的神情里,在姚瑶大仇得报的笑容里,在阴渡一群人怪异的神情里,凤歌交了钱,众人踏入传送台。 一阵光华闪过,氤氲星华纠缠,所有人消失不见。 新安州,南昭公国八州之一,因荒城最负盛名,又因地理位置而成垫底的一个州。 它城区面积比西南郡大,又比荒城小,但更加繁华、奢靡。 “熊大,藏头露尾干嘛?”凤歌眼见熊大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没话找话道。之前,他被众人怼的时候,这货不单不帮忙,居然也跟着起哄。 “老大,这是人类的地盘,我这不是想少给你惹麻烦么?” “我去,还会心疼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得了,赶紧赶路吧,”姚瑶一脸鄙视,“小肚鸡肠的。” “我小肚鸡肠?到底是谁在拖拖拉拉?喂,别走,等等我啊!”凤歌好气,感觉着,吃亏的明明是自己,到头来,被孤立的还是自己。 “超脱,超脱~”曹驮眼见自己老大一脸苦闷,拍了拍鼓凤歌的肩膀,追着马丈言而去。 “靠,来这里干嘛?”一行人赶了半天路,凤歌抬头,却发现到了武宫商会。 “等人,参加拍卖会。”姚瑶头也不回道,“去葬乱界那般混乱危险的地方,不做一番功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拍卖会?那先说好,本人可没钱。”凤歌被坑怕了,一脸警惕。 “瞧你那怂样,没人求你竞拍东西。不过嘛,自己拍的自己得,护身宝物越多,手段越多,越安全,看你自己咯。” “我靠,小爷是来帮忙的,你们不给报酬就算了,还这般吝啬,你个铁公鸡,吸血鬼……” “喂喂,先搞清楚,当初在青禾秘境里,是你哭着闹着,要加入葬乱界之行的队伍。”姚瑶回过头,白了凤歌一眼,“赶都赶不走,死皮赖脸的……” “我死皮赖脸?姓姚的,老子和你拼了!” “贵客,此处禁止喧哗拼斗。”正当凤歌扑到姚瑶身旁,准备收拾这“颠倒黑白”的,气得他牙痒痒的女子,几个武宫武者出现,拦住凤歌。 “嘶!”凤歌瞅着眼前的武者,感觉到对方竟然有开窍,有周天,甚至领头有可能是宗师。 “好的,好的,我们是朋友,闹着玩。”他摆着一张笑脸,没了找事儿的心思。这武宫商会就是不一样,维护秩序的竟然都是宗师领队! 到了拍卖厅,看着恢宏的,能容纳上万人的大厅,凤歌自叹武宫商会的富足。地板是白玉石,墙上镀金镶银,照明用的是夜明珠,桌椅不是黄花梨就是金线楠木。 在侍者的引领下,一行进了百余平的包厢。金碧辉煌的包厢里,已然有人在。 那些人见姚瑶来到,过半武者起身,一脸热烈地迎了上来。 这些修士,有些是百炼阁请来帮忙的,还有些则是毛遂自荐,跟着去葬乱界,想喝一口汤。 一个长胡子而一身花花绿绿的武者,拱手哈腰,自我介绍道:“姚小姐好,在下谢槐,区区不才,炼药大士。” 谢槐一旁,一个龅牙男看着姚瑶,涎水都快溢出:“在下段爵,符篆大师。” 一个手拿编钟,油头粉面的青年挤开人群道:“在下玄音宗乐笙……” “……”一众武者,争相恐后地自我介绍,想要给姚瑶留下深刻的印象。 “都些人么人啊,”凤歌翻白眼腹诽着,“闹哄哄的,菜市场么?” “不过,那家伙是谁?拿着个罗盘,看风水的?”他打了个哈欠,无意间瞥见盘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家伙。那人五官寻常,但十分耐看,气息柔和,一袭洗得发白的深衣未能掩盖那儒雅之气。 这房间,看似是大,但座椅也就十来个,待寒暄完毕,姚瑶被请到首座,凤歌和阴渡等人被自然而然地遗忘。 没座就站着吧,凤歌也懒得讲究。阴渡也一脸无所谓,隔着水晶窗,看着外面,等着拍卖开始。 然而,凤歌不和其他人见识,这新安州的一群家伙却是嫌弃凤歌碍事。 “喂,我说,你们两个,让开些,别挡着。”一个羽帽纶巾的中年男子,一脸不耐,呵斥着凤歌和阴渡。 “对啊,哪里来的土鳖,这般不懂规矩。挡在前面,让姚瑶小姐怎么看外面?” “偏远地方来的不入流的东西,不晓得深浅,是要吃大亏的。” “……” 一众新安州的家伙,一脸傲慢,各种讥讽嘲弄。 曹驮和马丈言不爽,铜钹和长剑挥动,就要动手。凤歌见姚瑶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没有解围的意识,回瞪一眼后拦住曹驮二人,瞥了阴渡一眼。 阴渡眯眼打量那一副大儒打扮的修者一眼,眸中灰气萦绕:“饭可以乱吃,话不能滥讲,没人告诉你,祸从口出?” “嘿,还挺有脾气?”新安州的武者一怔后哈哈大笑,“自尊这东西,只是对强者而言。” “有眼无珠的东西,权重老哥可是浩然大儒,地位尊崇,岂是你们能挑衅的。” 凤歌想及文宗集,看着权重,一阵撇嘴,一脸不屑,嘟囔着:“同样是文秀,同样是浩然大儒,这差距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阴渡瞄了凤歌一眼,嘿嘿一笑后香蕉嘴大张,一脸夸张:“天啦,竟然是文秀,还是浩然大儒!” 他一脸敬仰,一指凤歌,又开始拉仇恨:“传闻浩然大儒,身蕴浩然正气,防御力冠绝同阶武者,更魑魅魍魉不侵。不过嘛,我这朋友,战力冠绝同阶,曾说世上就没有他放不倒的人。你们这最强之盾,遇上最强之矛,到底谁更厉害?” 凤歌以为阴渡要阴权重等人,但哪想这货矛头一转,居然算计自己。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解释。然而,他不说话,不代表阴渡和权重等人放过凤歌。 阴渡捅了捅凤歌,一脸纳闷:“凤兄,你不是说新安州境内,沽名钓誉之辈太多,你最看不惯么?” “沽名钓誉?小子,你这是要砸场子?” “活得不耐烦了吧?” “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 一众武者指着凤歌,一脸气怒。若不是姚瑶在此,他们早就动手,开始驱赶凤歌了。 “住嘴,”凤歌皱眉,指着权重的鼻子,“不搭理你,真当怕了你?” “你!”权重胸膛急剧起伏,再也忍不住,直接激发浩然正气,挥舞长剑,劈向凤歌。 “找死!”凤歌挡也不挡,挥舞拳头,轰向那浩然正气结成的罩子。 “不自量力,这家伙,胳膊不断,拳头也必废。” “竟敢攻击浩然大儒,等着被震得经脉爆裂吧。”新安州的武者看着凤歌,一脸嘲讽。 然而,当权重的长剑劈在凤歌身上,只削去一截衣袖,没能破开防御,所有人愣住,一脸不可置信。 “轰~” 继而,凤歌的拳头砸在权重的胸前。 劲气四射,搅得所有人衣衫狂舞,激得好些人站立不稳。大多数人捂着耳朵,却还是感觉耳朵轰鸣不休,有片刻的失聪,甚至意识有些恍惚。 当新安州的武者掏耳晃脑,意识清醒后,看向权重,更是一脸惊愕。 此时,权重的浩然正气护罩已然开始龟裂,蛛丝般的裂纹带着咔吱碎响,最终轰然炸裂。权重潮红的脸变得死灰,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如断线的风筝飞出去,砸在墙上,又落在地上。 “怎么回事儿?”有侍者推门而入,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大惊失色。 “没你的事儿,你先出去。”姚瑶掏出一颗元石,丢给侍者。 “你站住。”凤歌叫住神情变幻后,准备离开的侍者,“本人想寄拍东西。” 所有人看着若无其事的凤歌,咬牙切齿。这家伙,打了人就当没事儿发生? 然而,一时没人敢招惹凤歌,毕竟,以防御著称的浩然大儒都被一击而飞,其他人,恐怕也讨不了太多好。更何况,这里毕竟是武宫商会。 最强之矛,对最强之盾,以凤歌的毫发无损,权重的人事不省而结束。 正文 第314章 爆炸的拍卖会(一) - 四象封天 - 木仑 “哼,无脑莽夫,能有什么可拍卖的?” “四肢发达的蛮子,一些垃圾,能凑些棺材本吧。” “这武宫商会也是的,怎么是个人都往包间带?” 一群新安州武者,看着凤歌,百般不爽,但一时又难以鼓起勇气真个去找麻烦,只能小声抱怨、挖苦着。 侍者一脸职业化笑容,漫不经心地接过凤歌递过来的储物袋,打开一看,身子一个哆嗦:“什,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尊敬的客人,这些,您真准备在本拍卖行寄拍?” 凤歌皱眉:“真的,是我这些东西太次,入不了贵商会的眼?” “不是……” “那就是贵帮会没信心卖出去?” “不是……” “那就是不愿意帮忙?” “真不是啊,尊贵的客人,这些东西,小的做不了主,您稍等。”侍者说完,恭敬地将储物袋还给凤歌,晃晃张张出了门。 “这侍者怎么了?失心疯?” “估计是新来的,没见过市面,遇到些残次品和不入流的东西,就惊慌失色。”新安州武者,哪里会相信凤歌能拿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贵客降临,本商会真是蓬荜生辉。”门开,一个老头一脸兴奋,在侍者的指引下,直接走向凤歌,“本人武宫商会新安州分会会长贾守业,听说小哥有重宝要寄拍?” “喏,就是这些东西。”凤歌抽了这老者一眼,没能看出其境界,以神魂观之,总算发现,这会长居然是一尊武灵! “好东西啊,”贾守业打开储物袋,连连惊叹,“竟然是钆爆石,钚方晶……” “什,什么,钆爆石?钚方晶”那龅牙符篆师一惊,继而猛地扑上来,“凤,凤兄是吧?段某出五百上品元石买了。” “上品元石?”贾守业被段爵打断,神情不变,但听对方出十颗灵石就想买钆爆石和钚方晶,一脸看天才的神情,“客人,这东西可是炼制破甲符和倒山符的必需品,动辄上百灵石的。” “这么值钱?”凤歌一愣。这东西,他也是从陷空山脉战场中,死去的异族身上收刮来的。在他的五行空间里,这东西成堆摆放呢。 “凤兄,您高抬贵手,给段某一些钆爆石吧。”段爵一改之前的鄙夷,拱手作揖,“段某可以帮兄台炼制破甲符,再加一百枚爆裂符……” “这些石头,就劳烦贾会长帮忙拍卖了,”凤歌懒得搭理一刻钟之前,还一口一个“蛮子”的段爵,冲贾守业道,“不过,这所有东西,都需要在这次拍卖会上全部处理掉,本人很赶时间的。” “段兄,不用如此,也就一个运气好些,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暴发户而已。”一旁,炼药大士谢槐安慰着段爵。 “凤兄啊。”段爵不耐烦地拍开谢槐的手,闹得对方一脸尴尬。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要知道,这些石头可遇不可求,有了它们,他能积累大量制符经验。一旦将钆爆石等送上拍卖台,那价格,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咦,还有冰炎灵叶?这是花螳翅?还有这些,不是早已绝迹的障木叶、天星藤、冰晶火莲……” “什么?”这些,那炼药大士谢槐一脸震撼,扑到贾守业身旁,“怎么可能在,这些东西,只存在于药典上啊。” “凤大人,行行好,就在这里处理掉这些东西吧。”他觍着脸,好似忘了片刻前,还在骂凤歌是暴发户。 “你们能买得起?”贾守业眯眼,“这些天材地宝,随便一株,都是有价无市,最终成交价,恐怕得以上万灵石论。” “这么贵?”凤歌咂舌,继而一脸苦闷,心里一阵懊恼。这些东西,好多都是从陷空秘境里得来。当初,他可是将它们当蔬菜瓜果吃。早知道这么贵,哪里会那般浪费! “嘶!贵客,你这是抢了哪座圣地?”贾守业看着,瞪眼间一脸不可置信,“百花露、虎骨丹和回气丸这些元丹级别的且不说,七灵养元丹、一元补气丹和龟蛇续命丸等可都是九品灵丹!” “还有这冥蛟破境丹,这玩意虽说是七转元丹,但丹方早就遗失,价格早被炒到与十转王丹的价格……” “丹方?”凤歌好事没有抓住重点,一愣后打断贾守业,“我这倒是有丹方,烦劳帮忙瞅瞅,能卖出个什么价钱?” “这,这是玄牝续命魔丹的丹方!”贾守业惊呼失声,“怎么可能,你哪儿弄得?这可是失传的皇丹丹方!” “皇丹?”凤歌一愣,毫不在意道,“无意捡的,你就说说,价值几何吧。” “捡的?”一旁的姚瑶噘嘴,一把抓住凤歌,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闪耀着奇异的光,“小贼,在哪捡的,给本阁主说说,我也去瞅瞅。” “你走开,不认识你。”凤歌一把推开姚瑶,看着贾守业。 “这东西,本人觉得,还是不要拍卖的好。闹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贾守业小心翼翼收起丹方。 “武宫商会还会泄密不成?”马丈言在一旁接话。 “本会绝不可能泄露客人资料,只是嘛……”贾守业看着大包间里的其他武者,若有所指。 “无妨,既然拿出来了,没有不拍卖的道理。”凤歌摆手,毫不在意。他的敌人,多这几个不多。想要他小命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这丹方,只能说是无价。”贾守业沉吟良久,才给出答案。 “无价么?”凤歌忍住心里的激动道,“行了,你也别在这里一件件念了,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拍卖吧。” 他那里的丹方,岂止是无价的玄牝续命魔丹,比它更珍贵的比比皆是。这些丹方,一方面是陷空之行来的,还有些,却是噬魂邪碑慢慢回忆起的。还有那些宝物,只是他随手从五行天地里拿出来的冰山一角,卖了无伤大雅,换点零花钱罢了。 贾守业感觉好久没有这般心惊肉跳了,即使是武灵级强者,看着手中的储物袋,也觉得有些烫手。看着凤歌,他只觉对方似笼罩上了一层破不开的迷雾。 待贾守业匆忙而走,阴渡搓着手,凑到凤歌面前,勾肩搭背笑嘻嘻道:“凤兄,想来你那里还有不少好货,拿出来让我开开眼啊。” 凤歌排开阴渡的手,拉开距离,一脸高冷:“可惜,凤某所有的家当,都拿去拍卖了。” 姚瑶一副小鸟依人状:“凤哥哥,经此拍卖会,你富可敌国,此次的路费,你就全包了呗。” 她好似没看到凤歌的白眼都翻上了天,继续掰着手指头盘算着道:“你看啊,此去葬乱界,危险重重,解毒丹、补元丹和疗伤丹等等丹药,需求量庞大,你就行行好,全包了呗。还有爆裂符、破甲符这些……” 看着姚瑶,凤歌鸡皮疙瘩直冒:“咦!你走开,没门。” 脸色惨白的谢槐和一众新安州武者,看着凤歌,有些是神情捉摸不定,有些满是嫉恨,反正,就没一个正常的。 拍卖会终于开始,主持人一番陈词,调动所有人的期待后,第一件拍卖品上台。 最开始的,要么是宝器宝兵,要么是些宝丹宝液,竞拍的多是大堂里的伐髓武者。待上百件拍卖品后,总算有开窍乃至周天武者看得上眼的东西,诸如元兵,元丹等。 不过,凤歌对这些东西,根本你看不上眼。他的躯体,堪比上品元器乃至寻常灵器。他的元力总量,堪比宗师,直追武灵,寻常元丹,也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而曹驮、马丈言三人,还想买些丹药防具。凤歌瞥见,直接丢出一包丹药,一堆兵甲,任他们三人挑选。 “嘶!”一众新安州武者,吸着凉气,再次见证了凤歌的富有。 “凤兄,你这是打劫了多少势力啊。”阴渡眼馋得都快流下哈喇子。 “嘁,不懂不要乱说,这些东西,是本人辛辛苦苦,拿命换来的。”凤歌不爽地道。 拍卖台上,继寻常武器丹药后,总算开始拍卖奇珍异宝。 一株株少见的灵药,难寻的异果,罕见的炼器材料,依次上台。凤歌和姚瑶、阴渡等人,对这些东西兴趣缺缺,倒是新安州的一群家伙,兴奋异常,抓耳挠腮间,活像一群披着衣服的猴子。 谢槐等人,花了大量财物,买了一包“宝贝”,心满意足。不过,当他们钱财告罄,更多宝物出场,他们也只能干瞪眼,一阵叹气了。 接下来,凤歌的寄拍的宝物点燃了整个拍卖会。 一大堆钆爆石和钚方晶等,最后卖了近十万灵石。 障木叶和天星藤、冰晶火莲等灵草奇珍,更是无数次引爆观众的情绪,场面差点失控。每一株药草的竞投,就像是在打一场惨烈的战斗。各大世家、宗门和散修大佬等等,挤破了脑袋,恨不得扑上去抢夺。 不过,那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寻常商会,也就罢了,这可是武宫商会,大陆级庞然大物,势力大得恐怖无比。 最终,障木叶这些绝迹的宝贝,每一株成交价,都在千万灵石以上! 此后,又是凤歌寄拍的东西,百花露和虎骨丹等,再次让还未完全平息的场面爆炸。无数家族宗门,让族人去请示老祖长老,请求更多的钱币支援。无数散修,看着直逼万颗元石大关的价格,捶胸顿足后双目无神,只恨没有存够钱币。 正文 第315章 爆炸的拍卖会(二) - 四象封天 - 木仑 谁能想到,这寻常的拍卖会,会涌出如此多可遇不可求的重宝。 终于,更多闻讯的武者赶来,差点挤破了武宫商会。最终,武宫商会只得在大门外挂了显影镜,显示拍卖物品,让大厅内和长街外的武者一起竞拍。 七灵养元丹、一元补气丹和龟蛇续命丸,每一样都拍出了百万中品元石的价格。 那冥蛟破境丹一出,一尊气息恐怖的高手抬首间镇压了几乎暴走的上万人,以一张不限额的灵晶卡换走。那种境界的存在,灵石只是身外之物,若能凭借冥蛟破境丹再进一步,再多的灵石也舍得。 凤歌的拍卖品,最后的压轴,是玄牝续命魔丹丹方。 此丹方一出,场面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似都消失了。 上百呼吸过后,好些人反应过来:“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骗人的吧?趁着冥蛟破境丹等宝物的热度,坑一波客人?” “这还真说不定,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可不是,曾经就有人,托付给武宫商会一件物品,将它吹上了天,结果买家到手后,发现是家伙,直接被活生生气死。” 没听说过玄牝续命魔丹的,只以为有人来坑大伙了。然而,更多的人喘过气,一脸鄙夷:“不懂就别说话,一说话就暴露了无知。这等逆天丹药,早就绝迹。现在丹方出现,不知又会引来多少势力的争夺。” “也亏得是在武宫商会,要寻常商会,恐怕会被屠灭,直接抢走。” “这丹方的主人还是聪明,没有再外面显露。” “免除了一场腥风血雨啊。” 又是数十息后,场面再度失控。好些武者,欲要冲破武宫商会武者组建的人墙。 武宫商会会长抹着冷汗,挥手间十余极少露面的高手出现。这些高手,通体黑袍,难以见到其真容。不过,他们护身散发着气息,十分怪异,似高山,如江流,似狂风,如暴雨。 他们一出现,成千上万人一僵,慢慢后退,再不敢放肆。直到此时,这些观众才想起,这里是武宫,不是小商行。 武守业松了口气,示意主持人开始竞拍。 然而,让人尴尬的是,一刻钟过去,还是没人竞投。因为,在场的人,要么是买不起这丹方,要么是不敢买。 这丹方,且不论要花费多大的带价才能拿到手,就算倾家荡产将之握在手里,恐怕整个家族都别想睡安稳觉。天晓得,会不会被哪个巨擘大佬,或者某些凶残势力,杀人夺宝。 凤歌懵了:“我靠,这是要流拍?” 姚瑶一脸不爽:“哼,得了那么多灵石了,还不满足,小心被撑死。” “嘁,凤某的胃口,大到无边,再多的东西也吞得下。” “是的,是的,你就是头猪。” “你才是猪。” “一枚乌币!”就在凤歌和姚瑶斗嘴时,阴渡眯眼,举牌竞投了。 “一,一枚乌币?这是哪个家伙,搞笑吧?” “傻逼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这就是来捣乱的,赶他出去!” “一枚乌币一次,一枚乌币两次……”主持人满额冷汗,求救似地看着武守业。 “娘的,武宫商会的名头,可不能栽在这事儿上。”武守业打了个冷颤,就要举手,参加竞投。大不了,他将之投下,献给总部。虽然说,这有破坏规矩的嫌疑,但也顾不得其它了。 “两枚乌币!”在武守业开口钱,有人举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万一一不小心,就中标了呢? “靠,老子出三枚!” “四枚!” “……” “搞什么?”凤歌一脸黑线,“你们来搞笑么?” “我出一百枚乌币。”姚瑶跟着起哄。 “一千枚!” “……” “够了,”一位一身白衣的中年皱眉,“新安州白家,联手澹台、司马家,出一千万中品灵石,拿下此丹方。” “哼,白锦衣,我的白家主,算盘打得倒是很响啊。”有人站出来,一脸不屑道,“我六壬派,携手离火洞和天罗宗,出价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拿下丹方。” “嘶,这白家乃新安州第一家族,加上澹台和司马两家,只手遮天,竟然有人敢和他们夺食?”有武者一脸不解。 “嗤,白家算什么,那六壬派乃五流势力。若不是白家和皇室有关系,莫说六壬派,就算是离火洞和天罗宗这类六、七流势力,都敢和它对着干。” “既然这么热闹,我赤月窟再加一百万灵石。”一尊宗师抱着膀子道。 “万里谷和九阳帮夜跟着诸位意思意思,加五十万灵石。” “逍遥岛联合绝命岛,出价两千万中品灵石。”一众势力,纷纷叫价,只为得到玄牝续命魔丹的丹方。 “都给老子住嘴,”一尊武灵高手护身散发着血猩气,眼皮也没抬,“本尊出三千万中品灵石,此物,老夫势在必得。” “这家伙是?” “禁声,你想死?”有武者脸色发青,以蚊蝇之声道,“那位是血海城的血灵老祖!” “什,什么,血灵老祖!”听者头皮发麻,“他一出现,还有谁敢和他抢丹方?” “不见得,既然都将他惊动,想来,还有些老不死也来了。” “哼,血灵,几年不见,你脾气倒是见长啊。”一尊浑身尸气翻滚的武者缓步行来,所过之处,所有武者亡命而逃。这高手瞥了血灵老祖一眼,看着武守业道:“尸山城尸灵老祖,出价五千万中品灵石。” “好,好的。”武守业下意识点头。 “慢着!”眼看武守业就要点头,那主持人就要落锤,一声暴喝想起。一尊浑身为死气笼罩的存在,分不清到底是生人还是死灵走来:“尸灵老祖,几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没长进,竟然以手段迷惑武宫的小家伙。” “亡灵城,亡灵老祖。”武守业摆了摆脑袋,畏惧地看了眼尸灵老祖,再看那亡灵老祖,一时头大无比。 同是武灵级,但战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更有传说,这三大城的老祖,根本不是寻常武灵,而是被夺舍的存在。 三大邪城聚齐,这事儿真的不好办了。 这三大邪城,互相争斗,又同为一体,即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修,但却没人敢招惹。 场面一时僵住,拍卖会进行不下去了。 凤歌皱眉,感觉惹下了大麻烦,正考虑要不要取消拍卖之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除了遮面的白纱,周身似还有一层云霓,气质飘渺,行走间脚不沾地,如仙临凡。他或者她如翩翩的蝴蝶,又若九天的神鹏,浑身逸散出一丝让人亲近的气息,又具有一种令众人仰望的高贵。 那人就这般走来,所有人下意识前进两步,但又暴退一丈。无论是白家的高手,还是赤月窟等势力的武者,皆是闭嘴不言。 亡灵老祖皱眉,张了张嘴,最终退到一边。尸灵老祖一脸愤愤,但敢怒不敢言。血灵老祖捂着脸,只觉牙疼无比。 那人隔着老远,静静地看着装有丹方的宝匣,眼神似看穿了空间,看透了宝匣:“不错,是真的丹方。” 这人的声音,似晨钟暮鼓,如潺潺流水,似白鸟争鸣,如雷电波涛。 凤歌听着那声,想了半天,愣是没识别出这人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过,他总觉的这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哪儿见过呢?”他皱着眉头,细细思量。 “嘁,你知道这人是谁不?就凭你,也有资格和其相识?”姚瑶一脸揶揄。 “是不知道,不过,我肯定见过。”凤歌想了一会儿,一脸肯定。 那人就站在那里,不再说话,却让说有人不敢再妄言。最终,那人看向凤歌方向,依然是雌雄难辨的声音:“吾最近手头有些紧,兄台能否割爱,将丹方赠送与吾?” “啊?”凤歌一怔,有种怪异感,好像对方透过了重重禁制,穿过一切阻碍,看到了自己。那感觉,就好像是面对面! “行啊,你喜欢,就拿去呗。”凤歌耸了耸肩。 “多谢。”那人说完,轻飘飘地到了武守业面前,拿了丹方,飘然而去。 “这……”所有人一阵懵逼。这丹方,就这样被人给夺走了? “诸位,诸位,”武守业吞了口唾沫道,“丹方主人已经同意,将当方无偿赠送给那位。” “靠,晦气。” “可惜了。” “真是不甘心。” “这丹方的主人这么怂?” “可是,那位不是强取豪夺之人啊。” 所有武者,懊恼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这家伙,到底是谁呢?我应该见过啊。”凤歌还在纠结,完全没看到,所有人看着他,就像看白痴。 姚瑶叹气,没来由地不爽。这么珍贵的丹方,那家伙说拿去就拿去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拍卖会继续。 接下来,“暴发户”凤歌那可是毫不吝惜,大量购置物资。 上品爆裂符、破甲符,买了数千,甚至还高价竞拍到了一枚小倒山符。 一众新安州武者嘲讽道:“蠢货,买这么多爆裂符,能用么?” “哈哈,这白痴,肯定是没用过爆裂符,不知道需要向里注入元力吧。” “人才啊,看吧,买这么多,最终只能当摆设。” “嘁。”凤歌懒得搭理,继续竞拍物资。 他的元力,直追武灵,且补充元力的方式,暴力而迅速,根本不怕元力枯竭。 正文 第316章 轻松斩获奇宝 - 四象封天 - 木仑 在一片嘲笑声中,凤歌古井无波地收好侍者送来的近万各类符篆,继续盯着拍卖台。 拍卖台又拍出去几件奇珍异宝,但凤歌没看上眼。 主持人再次拿出一颗宝珠,介绍开来:“乌莲宝珠,器宗的心血,最高能反弹武灵阶生灵的全力一击。” 凤歌掏了掏耳朵:“武灵阶?好东西啊。” 没多加思考,直接举牌。这类消耗性宝物,竞投的人挺多,惜命的存在也不在乎钱。 “一万灵石。” “两万。” “……” “好,价格已经到了六十万中品灵石,还有没有出价的?”主持人激动得吼破了嗓子,确定无人再叫价,落下了锤子。 “嘁,六十万中品灵石,买一件消耗类器物,真是白痴。” “暴发户能有什么见识?” “噗,他这种伐髓蝼蚁,还指望武灵正眼看他?还全力一击?咳咳,笑死老夫了。”谢槐等人笑得前俯后仰,一副岔气的样子。 “和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家伙较什么劲。”凤歌拦住愤懑的曹驮,淡然道。 “你说谁见识短?”段爵因钚方晶等宝石,恨透了凤歌。 “不,老大的意识是,你们是娘们。”凤歌抱着膀子懒得搭话,熊大力实在受不了这群冷嘲热讽的垃圾。 “你说谁?” “行了,闭嘴吧。”凤歌拦住熊大力,眯眼瞥了权重等人一眼。权重等人愤愤不平,但又不敢和凤歌直接起冲突,只能忍住,憋得满脸血红。 接下来的拍卖品,出现了灵器。 灵器一出,周天、宗师乃至武灵高手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掏出所有积蓄,只求能竞拍得一件趁心如意的兵甲武器。 所有人一脸渴望,凤歌对此兴趣缺缺。在陷空山脉,他获得大量兵器,灵器不在少数。不过,鲁村武者乃至他自己,都没有绝对把握能保住灵器,故而没有大范围武装。 一件最普通的,体表满是豁口的灵器级长枪,经主持人一番介绍功能妙用后,成百上千武者一同竞拍,价格飙飞,最终以千万上品元石成交。 凤歌看得直乍舌,这样的东西都这么多人抢,那自己身上的宝贝拿出来,还不被一群武灵先天强者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二件是一件尚且完好的灵器级甲胄,也只是下品而已。但防具的价格,比武器只高不低,最终以两千万上品元石成交。 凤歌都有些手痒,一度想寄拍些武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件接着一件的灵器被周天、宗师乃至武灵高手拍去,成交价千万上品元石都是最低,最高的达到百万灵石。这些灵器,还只是下品乃至中品灵器,且功能单一。 得到灵器的武者,匆匆离去,唯恐被惦记而被杀夺宝。 灵器之后,因凤歌寄拍的物品太过逆天,原主持人已经喊不出话,换上来的主持人接力,开始拍卖方外之器。 方外之器,不像灵器那般灵气缭绕,不像圣器那般圣力弥漫而散发镇压天地的威势。它可能像一块凡铁,如一杆锈枪,更有可能是一根虫蛀的木棒。 从外表看上去,它往往不显山露水。肉眼凡胎看去,就是普通之物,威势甚至不如灵器,运用不得法,或不被器灵认可,发挥出的威力还不及元器、宝器。 然而,方外之器具备灵器乃至圣器都无法比拟的成长潜力,拥有超凡绝世的妙用,具有难以揣摩的玄奥。 第一件方外之器,是一件外形如官印的侯器。从外表看上去,它就是一方毫无能量波动,恍若寻常官员的信物。 此物的主人,请大能鉴定过,又有武宫商会的真品证明,所以客人倒不至于怀疑官印侯器的真假。不过,即使这样,依然一度冷场。 侯器比灵器更珍贵,但也更具风险。且不说耗尽身价,将方外之器放在身上会引起有心人的追杀,更因为侯器器灵比灵器器灵更难降服。 侯器器灵不认可你,认定你是废物,压根懒得搭理你。说不得花费亿万元石,到手的东西,价值还不如元器。 好在,因凤歌寄拍大量稀世珍宝的原因,这次拍卖会来了太多的人,带来了太多的钱,自信的天骄,自傲的俊杰数不胜数。 经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第一件侯器以一千万灵石成交。接下来又出现数件侯器乃至王器,成交价一度飙到五千万灵石。 接着出场的方外之器,没有官方真假证明。第一件出场的,就是一件皇器。它是一只鼎,据说是某王国开国的器物,能镇压气运。 凤歌瞅了瞅,但见那器物丈高,两耳三足,外表有九头栩栩如生的真龙。 这所谓的皇器,霸气外露,气势十足,让人一看就觉得是真品。然而,越是这样,越没人敢叫价。 凤歌对这皇鼎有刹那的心动,但思来想去,最终放弃。他也拿不准器物的真假,要是被坑,钱损失了不说,关键是气闷。 主持人吼得口干舌燥,一脸尴尬。台下和贵宾厅的客人面面相觑,也是没有动静。 “咦?小子,这东西不简单,赶紧拍下。”沉睡了好久的元髅醒来,看到台上的东西,催促着。 “真是真货?感觉着,像是赝品啊。”凤歌怀疑。 “你敢怀疑本皇的眼光?赶紧的。”元髅不爽。 凤歌无奈,不情不愿地举牌:“十万元石。” 他叫价后,所有人一愣。包厢里,谢槐等人看着凤歌,立马挖苦道:“你就装蒜吧,到手了亏死你。” 姚瑶看着凤歌,见他一脸不情愿,想到大骷髅和小骷髅这两尊强者,眼睛一亮后,做出一脸纠结样子:“嗯,说不定是宝物。十一万元石!” 阴渡眼睛瞪得大如牛,瞅了那九龙鼎半天,也拿不定主意。阴凸阴凹二人耗费神识,探索良久,也冲阴渡摇头。 不过,即使这样,阴渡见凤歌和姚瑶都叫价了,也跟着举牌:“十二万元石。” 有人开头,后面就闹腾开了。毕竟,几十万元石,对非富即贵的高阶武者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呃,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九龙鼎的价格,从凤歌的十万,涨到九十万元石,叫价的人终于少了。 最终,只剩下凤歌、姚瑶和阴渡三人。 凤歌叹气:“我说二位,用不着这样吧,你们想要,给你们就是。我就出价一百万元石,多了你们拿去。” 眼见凤歌说完闭上了眼,阴渡吃不准,几次欲要举牌,但最终叹气,只能偃旗息鼓。 姚瑶凑到凤歌耳边:“小贼,是不是那两位大人让你竞拍的?” 凤歌心里咯噔一下,睁开眼,面无表情:“啥?我就想搏一搏,谁让哥们有钱呢?” 姚瑶瞅着凤歌一脸臭屁样,本想继续举牌,但双眸一转,又放下了手。 一旁的段爵等人,眼见姚瑶和凤歌“咬耳朵”,牙一阵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凤歌以一百万元石拍得了九龙鼎。 所有人不觉得那九龙鼎是真货,只讥笑竞拍之人脑袋有病。就算再有钱,也没谁会花一百万元石去赌亿万分之一的机会。 而另一处角落,骊君生满脸兴奋,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这九龙鼎就是他寄拍的,经过离戈乃至师祖的鉴定,这东西根本就是赝品。 这货很不爽凤歌,刚好撞见这货,就拿这东西糊弄,没想到对方还真上钩。扣除手续费,平白得了九十万元石,美滋滋。 继九龙鼎后,主持人又掏出一张生祭卷轴。 生祭卷轴,传送卷轴的一种,是以神魂之力开通传送门。但这卷轴却是凶猛异常,寻常之人,即使是武灵,也会被吸成白痴,非先天高手在危亡关头不可用。 此物乃是至宝,却又是至宝中的鸡肋。武灵不敢用,武神用不着,也就先天高手在危机关头可使。 场面安静片刻,所有客人交头接耳,最终九成九的人摇头,剩下的人皱眉,犹豫不决。 凤歌眼见又没人举牌,咂巴嘴,举牌直接应合主人报价:“一百万灵石。” “白痴,有钱烧得慌?”眼见凤歌的行为,一脸高傲的玄音宗弟子月笙鄙夷着。 “生祭卷轴,自杀利器,姓凤的,你是要准备牺牲自己,救谁么?” “此言差矣,这姓凤的也就空有蛮力,根本没有神魂,咋使用?哈哈。”谢槐等人,当然不会放过挖苦凤歌的机会。 “哦,是么?”凤歌神情不变,继续关注着竞拍。 这生祭卷轴虽说鸡肋,但在一定情况下,也是掩护人逃跑的绝佳法宝。比如,家族宗门长辈牺牲自己掩护子弟逃跑,或是主人命令仆从奴隶掩护自己开溜等情况下,这卷轴都是不错的选择。 有人竞拍,更多的人持续跟进。 阴渡眼见凤歌和一群高手竞价,疑惑间虽心动,但见价格高到近五百万灵石,最终也只能叹气。他在西南郡巧取豪夺所得,加上原本身上的家当,去换一张生祭卷轴,实在不值当。 经过青禾秘境的事情之后,姚瑶知道凤歌有神魂,且神魂之力恐怖得离谱。眼见凤歌竞拍,她又笑眯眯地凑过去:“小贼,本阁主知道这卷轴对你有用。” 凤歌心中一突,暗道倒霉。 然而,姚瑶说完,没了下文。 “呃……”凤歌一脸疑惑。他以为,姚瑶要竞拍,让自己难堪,损失更多钱财。却不想,姚瑶并没有此打算。 “插这么一句,啥意思?”他疑惑片刻,见又有人举牌,只得继续跟进。 最终,凤歌以五百万再加数万零头的价格,拿下生祭卷轴。 大厅乃至其它包厢的人,不知道是一个伐髓武者拍得生祭卷轴,但和凤歌同包厢的新安州武者,却是知道。见凤歌拍得先天境武者才敢用的鸡肋宝物,谢槐一行再次捶胸跺足,笑得像群失心疯。 姚瑶皱眉,只觉这些自以为高贵的家伙,简直就是一群井底的可怜蛙,只会坐井观天。若不是葬乱界危险重重,各职业、各体质血脉的武者齐聚,能增加任务的成功率,她是真不想和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为伍。 生祭卷轴之后,再出的一件宝贝,乃是无可争议的奇物,空灵项链。 正文 第317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 - 四象封天 - 木仑 空灵项链,器王的手笔,可加速魂力恢复。 这东西做得无比精致,点点星华缭绕,阵阵光华氤氲,闪闪发光间美轮美奂,好似天上降落凡尘的明珠。 就算不是功能性异宝,就凭这独一无二的造型和无可挑剔的美丽,也能俘获在场所有女子的心。 姚瑶眼里满是小星星,握爪挥拳间一副志在必得之态。它不但美得让人难以睁眼,还有其独特的功能。有了它,姚瑶在阴阳秘境里,有更多魂力支撑神念,寻找太阴、太阳石。 “姚小姐是看上此物了?”乐笙看着仪态万方的姚瑶,不无垂涎,拍着胸脯道,“在下定当尽力,将此物拍下,送于小姐,权当是见面礼。” “是极,也只有姚阁主这般白玉无瑕的绝代佳人,才能配得上这空灵项链。”段爵偷瞄着姚瑶曼妙的曲线,一阵邪火翻腾后,压下燥热,风度翩翩道,“段某也定会尽力。” 接着,谢槐等人纷纷表态。 姚瑶一脸公式化笑容,道谢后回身,拧着眉,不无厌恶。这项链的价值,绝不在生祭卷轴之下,就凭这群新安州的自大狂,想买?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凑到凤歌耳边,软声轻语道:“凤哥哥……” “咦,干嘛?”凤歌打了个冷颤,掏了掏酥麻的耳朵,下意识拉远距离。 “凤哥哥,这空灵项链是人家看中之物,去阴阳秘境也用得上,你买给人家嘛。” “给你买?凭什么?”凤歌不爽,“你百炼阁还缺这点钱?” “买嘛,买嘛!”姚瑶近乎将身子靠在凤歌身上。 “咳咳,你起身……” “就不。” “哎哟,你起不起来!”凤歌感受着姚瑶香软的身子,一阵尴尬。 “怕了你了,买,就买。” “就还差不……” “嘿嘿,做梦吧你。”脱了身,凤歌挤到立柱后边的曹驮几人中,一脸坏笑。 “你!”姚瑶傻了眼,指着凤歌,身子一阵发抖。她咬牙,却又毫无办法,最终眼睛一阵转动,一副妥协服软的态度:“姓凤的,你赢了。算我借你的,行了吧?” “借?凭什么?” “你,”姚瑶气得胸膛一阵起伏,想了半天,压低声音道,“就凭碎星弓对青禾秘境的破坏……” “行了,行了,”凤歌头大如斗,“借就是了。” “不过,你会还吧?”凤歌一脸怀疑。 “嘿呀,老娘这暴脾气,”姚瑶挽袖子,但看阴渡等人一脸怪异,忙压低声音道,“你鲁村武者,在我青禾秘境里白吃白住,收你钱了?” “呃……”凤歌脸一红,没了话说。 而另一边,段爵等人眼见姚瑶和凤歌无数次“咬耳朵”,更是如情人般“打情骂俏”,一阵咬牙切齿,恨不得活撕了凤歌,取而代之。 他们是想不明白,这姓凤的暴发户,除了有点蛮力,有点小钱,奇装异服的像个乞丐,怎么就和姚瑶走得这般近?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想着,暗暗发誓,一定要竞拍到空灵项链,在姚瑶面前露脸,狠狠杀了姓凤的威风。这般想着,嫉妒得发疯的他们却是忘了,拼钱,凤歌的钱是他们的千万倍。 “现在的价格,是一百万灵石……” “一百二十万。”有肥头大耳的武者,手在怀里那媚到骨子里的女子身上摸了一把,直接打断主持人的话。 “哼,本少爷出一百五十万。”一个锦衣公子,不屑地瞥了肥头武者一眼,举牌叫价后,冲身边一个美艳女子一脸谄媚地笑着。 “都别和老子抢,本宗主出价两百万。”有宗师级高手叫价,“小女生日将近……” “两百二十万。”谁管什么女儿小情人的,直接开吼。 “二百三十万。” “……” 价格在持续飙飞。 姚瑶所在的包厢,价格还在一百万灵石以下时,举了两次牌的段爵等人,脸色如吃了大便般难看。他们就是想明白,就是一根项链而已,怎么会这么贵。 眼见凤歌要抬手,谢槐等人咬牙,商议后决定,众筹买下此物:“三百万!” 叫完价,他们浑身发软,脸色苍白,冷汗如瀑。这已经是他们一行人所有的家当,加上父母亲朋等等的钱了。 他们已经在思考,到底有哪些家产可以变卖,有那些亲戚朋友可以借贷。叫了价,拿不出钱,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不过,只要能讨得姚瑶的欢心,和百炼阁拉上稳定的关系,即使是抛弃妻子,家破欠债,也是值得的。 然而,他们叫完价后,价格被秒刷新,数十个呼吸后,价格直接飙到四百万灵石。 “咳咳,”凤歌瞥了一眼一脸尴尬,又长长松了口气的谢槐等人,憋住不笑,直接举牌,“一千万灵石。” “什,什么?这是谁?疯了吧。” “一根破项链,这般叫价,是在捣乱吧?” “混蛋……”一众还要叫价的武者,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鹅,艰难喘息后,破口大骂。 “疯子。” “白痴。”谢槐等人咬牙切齿,脸色黑得似锅灰。 “风小贼,你有钱烧得慌是吧?”姚瑶恨不得一把抓死凤歌。有这么浪费钱的么? “就是这么任性。”凤歌耸了耸肩,“再说,又不是花的我的钱。你百炼阁,也不缺这一千万吧。” “是的,是不缺。”姚瑶见凤歌的意思,是要坑自己,也不再心疼。她一脸笑意,不再说话,心里却已经决定,不还这钱。 姚瑶喜滋滋地玩耍着空灵项链一会儿,冲凤歌道:“来呀,给本阁主系上。” 凤歌一脸不爽:“美得你。” 系上了空灵项链,一时间,姚瑶整个人愈发美丽动人,看得段爵等人心旗摇荡,抓耳挠腮间手脚无处安放,甚至于阴渡都多看了两眼。凤歌眨了眨眼睛,感到心跳加速,赶紧扭过头,看向一边。 空灵项链之后,武宫商会已然没有拿得出手的宝物竞拍。按照惯例,他们将以往流拍的宝物拿出,再次竞拍。 数十件流拍物品,成交的寥寥无几,大多继续流拍。 凤歌兴趣缺缺,正准备起身,元髅却叫住凤歌:“人类小子,稍安勿躁,那流拍物里,有三件东西,你必须得到。” “必须?” “是的,那三件东西,和你身上的胸甲和腹吞是一套。” “一套?那至少也是方外之器了?”凤歌一怔,继而眼神狂热。 主持人一脸苦逼,将流拍之物捧上了天,然并卵,在一片嫌弃鄙夷声中,尴尬得要死。他是度日如年,手脚麻利地收了之前的拍物,一脸嫌恶地掏出一条裤衩。 这裤衩,被原主说的多么厉害,可经过一众长老与请来的器王看后,根本没什么稀奇。 “就是它了,赶紧拍下。”元髅催促着。 “我靠!”凤歌傻了眼,“一条破裤衩?大哥,你玩我呢?” “玩你?没兴趣,也没那时间,你爱信不信。不过,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元髅信誓旦旦地道,“要不是看在你帮本皇拍了九龙鼎的份上,鬼才愿意帮你。” “等等,”凤歌反应过来,“那皇器可是我的!” “你的?你能降服九龙鼎的器灵?皇器?亏你敢说,即使遭逢劫难,掉了一个阶位,它可也绝非什么狗屁皇器。”元髅不屑着,催促凤歌,“赶紧的,投拍吧。” “九龙鼎真是皇器……不,比皇器还厉害的东东?”凤歌愕然,但见那主持人要收了那条裤衩,想到元髅的神秘,下意识举牌,“一百万乌币。” “好,请看下一……等等,有人报价了!”主持人一愣,继而狂喜,“这宝物,价值无量,终于遇上了伯乐。还有没有出价了?这东西,可是武神级高手送来的。想想啊,武神级大人啊,随便抖搂漏点东西,就够我等受用不尽……” “嘁,圣者大人们有事也会开玩笑。你当我们傻啊,花一百万乌币,就得一条破裤衩?” “哈哈,这报价的人,脑袋肯定被门挤了。” “说不定啊,就是原主派来的托儿。”大多数人翻白眼,打死不“上当”。 不过,还是有人试着报价。不过,这些人可不是为了得到宝物,纯属吃饱了没事儿干,或者为了给凤歌添堵。 见凤歌竞拍,姚瑶又凑到凤歌耳边:“本阁主知道,肯定是那俩大人让你拍的。” 阴渡眯眼,试探着竞价,但也只是浅尝辄止。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凤歌了,不知这货拍这么多“无用”和鸡肋的东西干嘛。要说凤歌蠢,是白痴,打死他也不会信。 而谢槐等一众新安州武者,暗中一番商议,决定使坏:“一千万乌币。” “看到没,看到没,宝剑赠英雄,良才识美玉,这裤衩……咳咳,不是,这宝裤,绝对是天上难有,地上无双。”主持人见有人将价格抬了十倍,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流拍之物一旦成交,价格越高,他获得的提成就越多。 “我出一千五百万乌币。”段爵举牌后,挑衅地看着凤歌。 “本人出两千万乌币。”乐笙紧跟其后,一边举牌,一边满脸揶揄地看着凤歌。 “哇塞,现在的价格,已经是两千万乌币。”主持人唾沫横飞,“还有没有……哦,这位客人加了两百万,那边那位贵宾加了一百万,等等,中间这位小姐加了两百万……” “三千万!” “三千一百万。” “……” 整个武宫商会,因凤歌的叫价,谢槐等人的捣乱,一众武者别有用心的哄抬,价格牌像是雨后春笋般涌现。大厅闹嚷嚷的,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如雷在吼,波涛在啸,乱作一团。 主持人脸色爆红,兴奋得手舞足蹈,只觉今日是他一生最值得纪念的一天。 凤歌看着疯了似的,举着牌子就不放的谢槐等人,摇了摇头,闭上了眼。 “好,好的,那个包厢的客人,请放下价格牌,你们这样一直举着可不行。”主持人在拧着眉头的武守业的示意下,让谢槐等人放下价格牌,哆嗦着道,“现在的价格,已,已经是三千万灵石,还有没有加,加的。” “什么?三,三千万灵石?”谢槐和权重一行总算回过神,一脸煞白。别说三千万灵石,就是三百万元石他们也没了!他们的钱财,全用去买元器宝丹了。 “好的,那这破裤衩……不是,独一无二的裤衩,终于有主人了!”主持人吼着出声,让侍卫将宝裤送到凤歌的包厢。 谢槐等人面无人色,拔腿就跑。但还没有跑出走廊,直接被逮住。 “恕罪啊,我们,我们没那多么钱。”权重一行冲赶到的武守业作揖。 “你们,这是存心捣乱?”武守业眯眼,“是在挑衅武宫商会,视武宫为玩偶?藐视天下武者?” “没有,误会,饶命啊,武会长。”段爵瘫软在地,抱着武守业的大腿,哀求着。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他一个开窍武者,就算是武神也吃不完兜着走。 “天大的误会,绝对的冤枉啊。”乐笙以头抢地,“武大人,您听我说,本人是玄音宗……” “哟呵,拿玄音宗压人?我武宫商会,还怕了玄音宗?”武守业脸色阴沉。 “不,不是,”乐笙懵了,瞥见倚门而立的凤歌,狗急跳墙道,“就是他,是他陷害的我们啊。” 正文 第318章 么么哒,摸摸大 - 四象封天 - 木仑 “这位贵客是怎样陷害的你?他是拿着刀子逼你举牌,还是控制了你的思想,或者挟持了你全家?”武守业冲凤歌点头后,看着乐笙,眼神渐冷。好家伙,凤歌寄拍的宝物,他武宫商会抽的费用,价值数百万灵石。这可是他们的财神爷。 “不,不……”乐笙等人已经说不出话。 “要么给钱,要么废去经脉,乱棒打出,永不许进我武宫商会。”武守业一脸轻蔑。 “咳咳,”姚瑶清了清嗓子,走出来道,“武会长好。” “你,你是,咦,姚小姐,几年不见,出落得更加漂亮了。”武守业赶紧拱手,“姚大人可好?” “家父一切都好。”姚瑶回礼,一指乐笙等人,“这几位朋友,受百炼阁之邀,去葬乱界,会长你看这事儿。” “唔,是么。”武守业思索着片刻,挥了挥手,让侍卫将乐笙一行乱棍打出,其它的惩罚,不再提及。武宫商会要给百炼阁三分面子,但也仅仅是三分,但姚瑶的背后,除了她的父亲,还有圣兵山。 乐笙等人冲姚瑶和武守业千恩万谢后,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回头间看着凤歌,满眼怨毒。 处理了乐笙等人,武宫商会依据竞拍价格,寻找着其他买家。然而,所有人也就跟着起哄,谁会真的花数以万计的灵石,买一条破裤衩? 最终,武宫商会又清理了数十客人,最终是烦不胜烦,只得作罢。 拍卖继续,这下没人敢捣乱。那裤衩,被凤歌以起拍价收入囊中。 接着的流拍物,是一对儿似裤腿,又似衣袖的东西。 凤歌摸着到手的裤衩,无语至极:“信了你的邪,这东西根本毫无能量波动,还脏兮兮的,哪里是什么宝贝!” “老子也是蠢,胸甲和腹吞都是金属物件,怎会和这烂布是一套!”他那个憋屈。 “你懂个屁,”元髅鄙夷道,“这裤子残破,上衣又不在,器灵早被分成数个部分,陷入沉睡,哪里会有动静?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两条裤腿,你也得拍下来。” “还拍!?”凤歌抓狂地揪着短发。 “该死!等等,破裤腿我要了。”眼瞅着主持人要将裤腿收起,他赶紧举牌,以十万乌币的价格,将两条裤腿拍下。反正都花了这么多冤枉钱了,也不缺这点了。 “小贼,你是收渣货的垃圾佬么?”姚瑶捂着鼻子,故意和凤歌拉开距离,瞅着俩脏兮兮的裤腿和破烂的裤衩,挖苦道。 “凤兄,可否给我看看?”阴渡见凤歌一脸苦闷,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要看啊?就是不给。”凤歌一脸不爽,“不过,你花十万元石,买去呗,随便看。” “呃,你当我像你一样傻啊。”阴渡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接下来,拍卖物都是些寻常货色,凤歌看不上眼,正准备走,那主持人敲着木锤,说是拿出此次拍卖会的压轴宝。 “压轴宝?”凤歌一愣后腹诽,“这商会有病吧,按照习惯,不是先拍最垃圾的,再接连拍奇珍异宝么?将流拍物放中后面,将小爷那些宝贝放前中期,现在又搞个什么压轴宝,不是乱弹琴么?” “什么宝贝?”一众客人也是来了兴趣。还有比钆爆石、冰炎灵叶和冥蛟破境丹、玄牝续命魔丹的丹方这些东西更宝贵的宝贝?之前那些宝物,随便一件,都能称之为压轴宝了吧。 寻常拍卖会中,出现障木叶、一元补气丹或钚方晶中的任何一样,都了不得了吧。 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中,武守业亲自护送,将神秘的压轴宝送到了台上。 “云雨母金,绝世至宝。”武守业亲自介绍,“乃云中之精,和雨中之魂,偶然情况下,经由雷霆霹雳,锤炼数千乃至数万年形成。” “此物坚硬无比,到现在为止,没有谁能将之破开。乃是玄元大陆已知的东西里,最硬最强的存在。” “此物,到目前为止,本商会也只此一块。绝无仅有的宝贝,你值得拥有。”武守业将云雨母金吹上了天。 “哇靠,宝贝啊。”凤歌心一抖,眉飞色舞,“亏得小爷卖了一批宝贝,有的是钱。” “嘁,知道你财大气粗,没人和你抢。”姚瑶瞄了凤歌一眼,有意无意提醒道,“这云雨母金是稀有,更是无比坚硬,可你知道用途么?” “用途?”凤歌一愣,傻了眼。他看着阴渡,指望他能知晓。 “用途啊,可多了。”阴渡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赶紧道,“这东西,可炼器,可炼药,可铸造绝世战舰。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是绝无仅有的天地至宝。” “是么?”凤歌看着一脸激动的阴渡,却总觉得不对劲儿。真是这样的宝贝,阴渡会不竞拍?他揪着头发,看着一脸真诚的阴渡,最终翻白眼。这家伙,肯定是想挖坑,让他往里跳。 “等等。”凤歌琢磨着武守业的话,瞅着外面的客人纠结着,没有竞拍的意思,蓦然想起什么。最硬的东西,没有什么能破开,那也就是话说,到手之后,根本无法用? 还什么炼器,还说什么炼丹,炼你妹啊! 这云雨母金,简直就是鸡肋中的至尊啊。拿着它,用来砸人玩么? “砸人?”元髅又出现了,恨铁不成钢,“无知的臭小子,云雨母金可不是拿来砸人的。” “那你说有啥用?” “呃,这个嘛。” “你看,连你都不知道有什么用,我拿来干嘛?” “等等,本皇模糊记得,这云雨母金是神圣之灵都在寻找的东西。只是,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传承遗失,就连圣者都忘了它的功用……”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云雨母金到底有什么用?” “靠,都说了,本皇记忆残缺,一下哪里记得起来?小子,你爱买不买,关本皇屁事儿。不过,你不要,就帮本皇投了,钱嘛,慢慢凑给你。” “呃……”眼见元髅生气,还惦记着云雨母金,凤歌咬牙,决定竞拍。 然而,当他准备举牌,那武守业将云雨母金一收,一脸惋惜:“看来,是没人愿意要了。” “武会长,不是我们不要,是你们要价太离谱啊。” “你们武宫商会拍卖这云雨母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每次拿出来,都要无上之价,让我们怎么竞拍?”有心拿了云雨母金,当个稀罕物收藏的武者,一阵无语。 “什么是无上之价?”凤歌一愣。 “无上之价,就跟你卖出的冥蛟破境丹的收入一样……” “等等,说起冥蛟破镜丹,那不限额的灵晶卡是什么意思?”凤歌到现在才想起这事儿,一脸怪异道,“是不是那高手,永远提供给我灵石?小爷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噗!咳咳,”喝着茶的姚瑶一口水喷出,差点被噎死。她一双秀目异彩连连,看着凤歌,像是在看神兽幼崽:“天啦,你是没睡醒还是睡过了头?亏你敢想,还永远给你提供灵石,啧啧,人才!” “呃……”凤歌一脸尴尬。好在,身边的熊大力一番解释,他总算明白。这不限额,并不是说永远花费不完的灵石,而是那强者身上所有的积蓄,全部给凤歌。当然,若凤歌不要那些钱,可以让那强者帮他办一件事儿。 “哇靠,这样啊。”凤歌思忖着,暗自兴奋。他决定,让武宫商会联系那强者,帮他做一件事儿。 不过,他刚这般打好如意算盘,在他体内一直沉眠的混元石发出强烈的渴望。 混元石,是凤歌从石麟圣国的异族那里夺来的宝物。此前,它吞吃无数天材地宝,陷入沉睡中,持续进化着。 现在,它发出渴望,哀求着凤歌为它拿到云水母金。 “这……”凤歌有些为难。一个真正高手的一次出手,绝对能改变太多事情的结局。让他放弃那不限额的灵晶卡,他是真的心疼。 然而,混元石就差下跪了,再加上元髅的话,让他纠结了半天。 “好了,云母水晶我要了!”凤歌咬牙,冲武守业喊话。 “就你?”姚瑶一愣后道,“你真是人才,要了云母水晶何用?再说,无上之价是无价,更像是承诺。但这个承诺,可不是随便的人都能被承认的。要么是武神级存在中的佼佼者,要么是更恐怖的存在。” “嘁,小爷这儿不就有张无限额的灵晶卡么。”凤歌耸肩,一脸毫不在意。 “你,风小贼你个蠢蛋,”姚瑶叹气加摇头,眼里有莫名的失望和心疼。就好像,凤歌花费的钱,是从她口袋里掏出的一样。为了一块不知何用的石头,就浪费一尊恐怖存在的人情,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贵客,你可想好?”武守业一愣后,不确定道。 武宫商会得到这云母水晶,叫卖了数十年,一直没拍卖出去,今日终于要在他手上处理掉了?以云水母金,换得一尊强者的一个承诺,这买卖在他眼里,合情合理。 “交换吧。”凤歌确定着。 “那群混蛋说你是白痴,还真没冤枉你。”姚瑶气鼓鼓地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恨恨道,“不对,你比白痴还蠢,简直无可救药!” “我去,我消费自己的钱,碍着你了?”凤歌一脸不爽。 “咳咳,凤兄,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阴渡一脸艳羡。 “什么意思?”凤歌一愣,只觉阴渡说的话没头没脑。 “对了,姓凤的,谢谢你送本阁主的空灵项链哈,么么哒。”姚瑶去而复返,从衣襟里掏出项链,运转元力,将之激发的璀璨夺目。 “么,么么哒是什么鬼?”凤歌一呆,“不对啊,这话你从哪儿学来的?” “呃,老大,这奇怪的话不是从你口里蹦出来的么?”马丈言纳闷着。 “咦,我说过么?”凤歌还真没什么印象。他眼见姚瑶一副开心样,十分不爽:“盗用小爷的话,不知道有版权的么!” “版权?”姚瑶一愣后冲凤歌吐舌头,“盗用了又怎样,你咬我呀。” “呸。”凤歌一阵气闷,但眼睛骨碌碌转动后,一脸浪荡的笑。 “嘎嘎,你知道我说的‘么么哒’是什么意思么?”他凑到姚瑶身边,挤眉弄眼,“就是‘摸摸大’哟,越摸越大,嘿嘿嘿。” 正文 第319章 降服九龙 - 四象封天 - 木仑 “你!”姚瑶一怔,起始还不懂什么意思,但见凤歌盯着自己胸脯,一双眼睛贼兮兮的,双手还做出抓捏状,总算懂了什么。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凤歌脸上。 “你,”凤歌懵了,气得跳脚,“神经病啊。” “你无耻,混蛋,下流!”姚瑶气得身子发抖,跑出了包厢,声音断断续续飘来。 百炼阁一行武者,上下打量着凤歌,足足十余息,欲言又止,最终留下鄙夷的眼神,追赶自家小姐去了。 阴渡满含深意地瞥了凤歌一眼,没有说话,也是离开。 凤歌捂着脸,看着熊大力和三人,一脸憋屈:“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老大,你刚才太浪了。”马丈言思忖片刻道。 “猥琐发育,别骚,这是你常说的。”熊大力揪着熊毛接话。 “超脱!”曹驮挤眉弄眼着。 “……”凤歌一阵蛋碎。 拍卖会结束,武守业客气地将凤歌所得奉上,同时送上至尊卡,亲自送他们一行出了门。 出了武宫商会,姚瑶气鼓鼓地瞥了凤歌一眼。眼光能杀人的话,凤歌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段爵一行,眼见凤歌和姚瑶似是闹掰,一阵嘲笑。阴渡鄙夷地看着谢槐一行,连连摇头,只觉跟这群小丑呆在一起,都侮辱智商。 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前行,赶往传送阵。 一行人经由超级传送阵,从新安州直接出了南昭公国,到了巴楚王国。在巴楚王国依然要等同伴,姚瑶让大伙自由行动,一个半时辰后在传送阵会合。 然而,大多数人都唯姚瑶是瞻,跟着她后面转。凤歌可没巴结姚瑶的打算,带着马丈言几人,在城里转悠着,不时买些用得着的东西。 不过,正当他像个暴发户似地扫荡着各大店铺商行时,他的体内却发生着激变。 凤歌神情猛然一僵,一脸潮红。 他的体内,元髅和九龙鼎大战不休,混元石更是上蹿下跳。 “我靠,这是要闹哪样?”凤歌赶紧出了城,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山洞,让曹驮等人护法,收起所有心思,内视自身。 九龙鼎的器灵,不是一个,而是九条!九条龙形生灵,一直沉睡,数千年来,没有生灵能引起它们的正视,这也是所有人都以为九龙鼎是赝品的原因所在。 元髅钻入九龙鼎深处,搅起恐怖的能量波动,强行唤醒九条龙灵,大言不惭,说要带它们打遍诸天万界,力压所有族群。 然而,即使强如元髅,甚至它表露出自己只是残缺自身,有朝一日能更进一步,九条龙灵依然不愿屈服。 软的不行,元髅龇牙间想以暴力手段将器灵收服。然而,九条器灵即使因能量的缺失而极度虚弱,依然不是元髅能挑衅的。甚至于,起初也就派出一头龙灵,已经打得元髅毫无还手之力。 它们争斗不休,可就苦了凤歌。 经脉里,血肉间,骨骼中,乃至意识世界,都成了它们的战场。凤歌只觉奇经似寸断,十二脉似碎成了齑粉,五脏六腑中似有日月星辰相撞,脑海如有霹雳轰鸣。 他狂喷着鲜血,赶紧阻止着元髅:“老大,你这是闹哪样,别打啦。” 元髅扛着自己的两个肋骨,轰飞一头龙灵后抱头鼠窜:“停个屁,没看到本皇是受害者么?先说好,是这九条泥鳅先动的手。” “信了你的邪,你不惹它,它们会找你?”凤歌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九龙鼎,一直陷入死寂般的沉睡,要不然也不会被所有人认为是垃圾。 “不管你小子怎么说,反正现在它们是不会罢休。哎哟,疼,救命啊。”元髅被龙灵轰飞,碎成一堆骨头。而这骨头纷飞着,砸在凤歌体内,穿透了他无数组织。 “顶你个肺,你们再这样折腾下去,老子可就渣子都不存了!”凤歌那个恨,恐惧着灵魂都开始颤抖。 然而,九头龙灵看也没看凤歌。他这般弱小的蝼蚁,死了就死了。 若不是看在他体内还蕴有一丝龙血,一缕凤血和点点麒麟传承,乃至一些怪异的气息,九龙鼎早已轰碎这空间,让凤歌死无葬身之地。然而,他也只是拥有一丝龙血而已,还是那种低下的兽类龙,非是高等的龙族。 凤歌眼见元髅“死”了一次,九龙还是不依不饶,继续追杀,也是无法,带着五行环和吸魂邪碑围追堵截,期望能分开双方。 然而,即使是在他的血肉天地里,面对九龙鼎和元髅,他依然弱得跟个孩子似的。不论是他,还是五行环或者噬魂邪碑,都被轻易轰飞,根本近不得身。 “老古,救命啊!”他阻止九龙鼎无果,毫无办法之下,只能向古骷求救,“古骷?古大人?古大爷!” “叫什么叫,喊魂啊。”古骷总算醒来。 “坏菜了,谁把这九头龙惹进来了?”起始它并不在意,但瞅着元髅和九头龙灵在纠缠,吓了一跳后赶紧冲上去。然而,还没近身,古骷直接被轰飞。 “不应该啊,这家伙沉寂恁长岁月,怎还会这般凶残?”灰头土脸的古骷纳闷着。不过,它是打死不会承认,自己没办法将九龙鼎收服:“咳咳,这个,这个嘛,本帝不能以大欺小。” “噫,你小子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本帝实话实话,真要打起来,你这小身板,经不住我这等绝世高手,和这九龙鼎对轰的。” “靠!”凤歌急了,眼瞅着碎星弓在一旁沉浮,求救道,“大哥,帮帮我。” “不答应,难道是母的?大姐?美女?” “小子,不用叫唤了。”古骷打断道,“这弓乃杀戮之弓,一旦动手,情况只会更糟。” “那怎么办?等死啊?” “呃,等等,容本帝想想。”古骷也是紧张啊。这小子要是死了,它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有了,本帝有一套困阵,”它一拍光头,“你有圣魂树苗和炼魂鼎,加上你、我还有元髅,将九龙鼎困住……” “行,你等等。”凤歌眼睛一亮,赶紧联系炼魂鼎,一番厉害关系解释,对方总算愿意帮忙。 古骷让元髅拖住九龙鼎,自己和凤歌几人先在相对宽阔的魂海一番布置。 “齐活了,元髅赶紧来!”布置完毕,古骷一脸自信。 “昂~” 九龙袭来,搅荡得魂海动荡不休,激起百丈高的魂力之浪。 “坚持住,待耗干九龙鼎的力量,逮住这九条泥鳅……”元髅眼见九龙被困住,灵魂之火跳动间兴奋万分,直以为能大仇得报。 “闭嘴!”古骷脸一黑。小泥鳅?这九头龙是小泥鳅,那它们就是一群虾米宝宝。 果然,被困的九龙本就愤怒,听打搅它们的罪魁祸首还不断出言不逊,更是狂暴。 九龙也是结成阵法,抵消古骷大阵大半力量。九龙成一龙,驾驭着化为千丈大的巨鼎,由内而外轰来。 “我靠,这家伙狂暴了,赶紧撤!”古骷第一个跑路。它绝望了,只觉凤歌变成白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元髅和炼魂鼎、圣魂树接连被轰飞,凤歌被百丈巨龙抽中,意识体直接爆裂开来。 外界,马丈言等人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大怎么突然遭劫。 他们只见凤歌七窍流血,浑身痉挛着皮肤开裂,无数由内而外的爆炸直接将其躯体伤得破漏不堪。 若是寻常人,即使是宗师武灵,恐怕也是死了个透彻。但凤歌生命力太过顽强,一直坚持着。而活下来的带价,就是如野兽般惨嚎,如死灵般嘶吼,如遭逢诸天万界最恐怖的刑罚。 曹驮狂吼着要扑上去,却被熊大力死死拉住。此时冲上去,不但于事无补,很可能会被凤歌体内乱窜的能量重伤。 是的,凤歌的体表,一直有狂暴的能量。这些能量是元髅的,是九龙鼎的,是古骷的,是炼魂鼎和圣魂树的。 所有的力量,纠缠在一起,渐渐将凤歌淹没在一团光晕中。 光晕渐渐凝成光团,又慢慢形成一道光柱,直冲霄汉。从远处看去,就好像这里的有绝世异宝出世。 “不好,快走,这里要塌了!”熊大力眼见凤歌体内逸散出的狂暴力量,搅得山洞摇晃,撼得整座大山都在颤抖,慌忙间拖着曹驮和马丈言开跑,“你们留下也无用,相信老大,他能活下来。” 落石滚滚,山峰在开裂,方圆十里如发生了地震,大地抖动个不停。 城池中,无数武者乃至好些高手发现了此处的异状,以为是异宝出世,兴奋地赶来。 此时,凤歌体内,古骷元髅等惊骇欲绝,直以为要被一锅端。 然而,就在这时,魂海深处,一道大门显现。它只露出一丝缝隙,丝缕霞光伴着若有若无的龙吟出现,飞向九龙。 那龙吟,缥缈梦幻,寻常生灵根本听之不见,也只有元髅古骷这类存在,隐约感觉到。 古骷和元髅对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和震撼。它们看着那霞光形成的道则锁链,下意识地作吞咽动作,却忘了自己是骷髅。 伴随着龙吟,九龙鼎一僵,慢慢停了下来,狂暴的力量散去,化为三丈大小。九条龙灵被霞光束缚住,瑟瑟发抖着,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碎星弓和圣魂树见此机会,飞向那大门,想要钻进去,却被一道无形巨力轰飞。 大门慢慢合上,那霞光消散在凤歌体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的损伤。 一场风暴,消失无形。 “糟糕!”古骷想到什么,赶紧跳出凤歌身体,“元髅,赶紧带这这小子先走。” “为什么又是我!”元髅小声嘟啷着,化为一只大骷髅,轰飞垮塌下来的山石泥土,冲天而起。 一座巍峨大山,在无尽烟尘中垮塌。 隆隆声震耳欲聋,经久不绝,遮天蔽日的尘埃伴随着兽吼禽啼,引得无数恐怖高手争相恐后地来到。 “无知的蝼蚁。”古骷龇牙不屑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蓦然,天地间能量暴动,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下跑的武者,都感觉撞到了一堵能量墙。感觉到这能量墙,他们以为是宝物出世的自保手段,更是疯狂地轰击着。 “滚!”古骷傻了眼,不爽间咆哮。 铺天盖地的武者身子一僵,身子一阵不听使唤。天上的生灵如下饺子,簌簌落地,地上的妖兽人族浑身发软,跌倒在地再也不能动弹。 直到此时,所有人意识到,那垮塌的山岳里,要么根本是不巨宝出世,要么就是被一尊恐怖的高手捷足先登。 姚瑶一行也想凑热闹,但却落在最后面。此时,段爵等人已然脸色如土,灵魂受损,脆弱的意识体瑟瑟发抖。 姚瑶极尽耳力,总觉得那咆哮声有些耳熟。她想了片刻,神情一呆,继而脸色怪异:“那垮塌的山峰,该不是凤小贼闹的吧?这货怎么这般能造,走到哪儿就祸祸到哪儿!” 元髅将凤歌交给马丈言,正要发表不爽感言,却被古骷给一爪子拍飞。娘的,就是这家伙瞎比闹腾,差点就惹出大祸。 “咳咳。”眼见元髅憋屈地钻进凤歌身体,古骷也消失不见,马丈言等人神情好一阵怪异。但当他们看着凤歌原本残破的身体居然好了大半,又是一脸惊愕。 “你们跑呢去了?不知道时间紧么?难道还要让大伙等你们?” “真不知道,带着你们有什么用,一群拖累。” “炮灰总得有。” “哈哈,这家伙咋了?看着惨白的脸色,该不会惹着什么人,被教训了一顿吧。”乐笙等人眼见凤歌人事不省,抓住机会嘲弄。 “拖累?你们到时候别拖后腿就行了。”神情萎靡的凤歌示意曹驮放自己下来,瞥了谢槐等人一眼。 “你,你没事儿?”权重一脸愕然。 “很想老子出事儿?” “没,没。”权重下意识后退两步。 “行了,”姚瑶出声,“先去传送阵会合,赶往唐虞古国。” 她说着,却一直偷瞄凤歌,很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捡到宝贝了,还是被人围殴了,或是那几位大人无聊找乐子? 正文 第320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沉默不语,一边调息,一边内视身体。 此时,体内所有存在大都沉睡了,唯有混元石还在折腾。好在,经过那巨门里的霞光作用,混元石也总算不会给主人凤歌带来麻烦。 此前,混元石抱着云雨母金就开啃,好不容易磨下一丝粉末,却被撑得上蹿下跳,搅得凤歌痛苦不休。经由玄妙的霞光帮助,它总算吞下了整个云雨母金,却也被撑得直哼哼。 凤歌一阵无语,只叹身体里的存在,就没一个正常的,没有一个能让他安心的。 巴楚王国的传送阵前,又有好些人在等着姚瑶一行。 这些家伙,多数比新安州来的权重等人更加眼高于顶。他们看也不看凤歌等人,无视段爵等人的示好,只是和姚瑶搭话。 这些人,散发的气势的确恐怖,他们大都自成一派,视其他人为下等人。 “姚小姐,怎么还有这么多弱者同行?”一背身乌翅的武者,瞥了凤歌一众一眼,态度傲慢。这家伙叫乌羽,有金乌血脉,战力恐怖。 “是个人都能去葬乱界?”一个浑身冒腾着阴气的武者神情冰寒,如万年不化的玄冰。这家伙叫鬼寿,拥有鬼族血脉,根本看不起寻常人族。 “寻常人族,都是一群拖累。”一个浑身为灰气笼罩的女混血武者瞥了凤歌一眼,满脸不耐。这家伙是冥梦,人称梦仙子。 “哟呵,好像你们没有人族血脉似的。”一旁,一个娇俏的女子一脸不屑,“数典忘宗的家伙。” “月晶晶,别以为你是银月之体,就没人治得了你。”冥梦盯着说话的女子,杀意一闪而过。 “是么,”月晶晶身边,一个五官如刀削斧凿,眸中似有日月星辰闪烁的青年向前一步,“你动手试试?” “太辰兄,这般护着月仙子,还敢说你们之间没事儿?你们一个银月体,一个真阳体……” “雷仁,别乱点鸳鸯谱,”太辰皱眉,盯着说话的男子。那男子一身蓝衣,额头有雷霆印记,传闻是天生灵雷之体。 “诸位,还请听小女子一言,”姚瑶眼见一群桀骜不驯的家伙言语不对付,赶紧道,“此次前往葬乱界,人多力量大,各职业齐聚,也能增加任务的成功率。” “就他们?”乌羽瞥了段爵等人一眼,一脸不屑。但姚瑶都发话了,这些骄子也不再发话。 “嘁。”凤歌耸了耸肩,看似不置可否,心里却将姚瑶埋怨了个够。就这群自大狂,强行将之聚集在一起,有个屁用。 队伍安静下来,准备经由传送阵,向唐虞古国行进。不过,当守阵武者报出传送费用时,凤歌当时就怒了:“你们这是抢劫?一个人要一千灵石?!” 守阵武者一脸鄙夷:“爱过不过,不过就退到一边。” “这哪里来的土包子?没出过门?” “别挡道。”一旁,好些等着传送的武者一脸不耐烦。 “凤兄,这座传送阵乃上古遗阵,传送距离是寻常阵法的十倍,且更加安全。而且它是用一次,就损耗一次,极难修复。”一个拿着罗盘类武器的武者,见所有人都一脸嫌弃,摇头间凑到凤歌身边道。 “啊,是吗?咳咳,哈哈。”凤歌脸色一僵,对那人抱拳拱手道,“未请教兄台贵姓大名?” “商迁年。”那人回礼道。 “多谢商兄赐教。”凤歌记得这人。在南昭国武宫商会,大多数新安州武者都嘲笑他们,唯有这人不卑不亢,十分安静。 “一个风水术士,没落的旁门左道,倒是有些见闻。” “商家不是寻脉师么?” “他们也曾显赫一时,可惜后人不争气,传承断绝,也只剩下些装神弄鬼的手段了。” 乌羽等人挖苦着商迁年。 “混吃混喝。” “滥竽充数。” “不入流啊。”段爵等也跟着附和。可惜,无论权重和段爵等人如何巴结,冥梦等人都懒得正眼看新安州一行。到头来,只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走不走,不走就滚后面去。” “穷鬼,没钱还出来丢人现眼?”眼瞅着凤歌和商迁年还要攀谈,鬼寿极其不耐烦。 “丢你老母。”凤歌斜睨着鬼寿,掏出一张灵晶卡,又冲阴渡和百炼阁、商迁年,乃至月晶晶、太辰和雷仁等人道,“哥们是穷,但这点小钱还是有的。你们的钱,凤某付了。” “小子,你找死!” “鬼兄,和这种下等人较什么劲儿,有失身份。”乌羽眼里戾气一闪而过。 “装什么大头蒜。”段爵不爽。 “有种一起付啊。”谢槐一阵吃味。一千灵石啊,想想都心疼。这还没捞到好处呢,已经花出去这么多元石灵晶了。后面还要传送这么多次,鬼知道此行会不会亏死。 “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你咬我啊。”凤歌一副暴发户大半,刷了灵晶卡,站在传送阵中,一脸欠扁的样子。 “得了吧,少说两句。”姚瑶以手捂脸,感觉凤歌有时候神经质起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来到唐虞古国,众人休息一晚,明日继续传送。 凤歌也不和其他人搭腔,只是和商迁年有的没的聊着。当然,更多时候是他在说,商迁年在听。 从商迁年那里,凤歌知道传送阵法也分九级,按照传送距离,抵抗空间乱流的效果等,收费不一样。除了九级阵法,之上还有上古遗阵、圣级和神级传送阵等等。 凤歌为感谢商迁年,以一本残缺的《拘脉真法》秘密相送。鲁村要想长远发展,就得招揽各类人才,而无论是风水术士,还是寻脉师都是必不可少的。 唐虞古国,位于玄元大陆中部,超越王国,跻身皇朝一列。这国度的君主,据说生有双瞳,战力恐怖。 简单休息了一夜,又是无休止的传送。过了唐虞古国,又经过天周帝朝、先虞公国、先秦皇朝和单伯国等二十余国度,历时六日,姚瑶一行总算来到玄元大陆东北方向。 持续的传送,空间之力的重复撕扯,对生灵的身体乃至灵魂都有很大的影响。 段爵等人已经精神萎靡,脸色发青,上吐下泻间如累死了的耕牛。然而,当他们看着凤歌活蹦乱跳,还在帮商迁年和熊大力等人调息身体,一阵愕然后,神情精彩万分。 乌羽和冥梦等身具恐怖大凶血脉的存在,也是难受,只觉头疼欲裂。当他们看着最“弱”的凤歌,不但没事儿,还掏出灵果美酒,喜滋滋地吃喝,也是一副哔了狗的神情。 “这家伙,是石头做的?”阴渡翻着白眼,四肢一阵无力。 “小爷也是肉体凡胎,”凤歌瞥了阴渡一眼,“不过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来来,大伙别客气,吃饱了,喝爽了,就不觉得难受了。” “呕!”阴凹拍着憋闷的胸口,转过头,不再看吃得津津有味的凤歌。即使是宗师强者,也有些吃不消。 “小贼,给本阁主炖碗汤。”姚瑶心跳得厉害,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 “嗤,自己不会做啊。”凤歌翻白眼,懒得搭理。 “哼,你个懒货。” 最终,一行人休息了整整一天,才继续上路。 然而,又传送了两三次,来到一个小城,众人却是一惊。 这座城已然无一活物,只留下数十万尸体。寻着蛛丝马迹,姚瑶一行脸色苍白,发现这里竟然爆发过死灵潮,发生过妖兽大规模入侵,更是有凶残的吃人异族来过。。 这城的传送阵已经毁了,众人只能步行前往下一个人类城池。 经由东北门出了城,一行遇到好些逃窜的人类。这漫山遍野的人族,大多只是凡人,少数是练气,还有些通脉和伐髓。 一路行来,尸骨遍地,秃鹫鬣狗在一旁,等着奄奄一息的人族咽气。 “弱者,只会被恐惧支配。” “弱肉强食而已。” “人类,果然是最脆弱的种族。”乌羽和鬼寿等人抱着膀子冷眼旁观。 “哼,说得好像你们不是人族一样。”月晶晶挑眉,“他们是弱,但你们生下来就会飞天遁地?” “哈,瞧月女侠的意思,是要帮助这些人?”冥梦一脸揶揄。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们还是快走吧。” “对,异族来了可就麻烦了。” “这国度,也有统治者和武者,管我们屁事儿。”谢槐等人,被满城的尸体吓坏了,只想赶到下一座城池。 而就在这时,后方涌来无数人面鱼身,生有兽爪的兽鱼族。左方,一群凶残的妖兽,开始袭击几无抵抗之力的人族。右边,成群的死灵在一头高达三丈的尸灵带领下,吞噬尸体,灭杀人类。 “跑,赶紧跑。”眼瞅着要被包饺子,本就衣衫不整的权重吓得鞋都忘穿,疯狂往东北方逃去。 “靠,都是读书人,都是浩然大儒,区别咋这么大?”眼瞅着权重一溜烟跑没影,凤歌无语望青天道,“我可能遇到了个假的读书人!” 乌羽不屑地看着惊惶的段爵:“不过是一群伐髓通脉阶怪物而已,算上那头开窍阶……” 然而,乌羽还没说完,更远处,更多恐怖存在嘶吼着扑来。 鬼寿拉了乌羽一把,再也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和镇定:“姚小姐,任务重要,咱们先走吧。” 说完,他不待姚瑶回答,和乌羽冥梦三人,拔腿就跑。 姚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凤歌。 阴渡打了个哈欠,脸上没有一丝异色。就好像,这铺天盖地的怪物是一群寻常的蚂蚁。 太辰权衡再三,在雷仁的示意下,拉着月晶晶就要走。但后者一瞪眼,掏出兵器,就要冲向兽鱼族。 “超脱!”超脱挥舞着铜钹,看凤歌不表态,一脸焦急,恨不得扑入妖兽群。 “老大,是走是救?”马丈言就等着凤歌发话。 “不好处理啊。”熊大力并不想插手这事儿。 凤歌也不想惹麻烦,可看着手无寸铁的百姓为了活命,扛着木棒艰难抵挡死灵,他脸露难色。 这些孱弱的人族,即使知道打不过,依然和异族、妖兽和死灵扭打成一团。 丈夫拼了性命,嘶吼着让妻女先走。老人扑向猛兽,只求让孙儿多活一刻。即使是素不相识的武者,也结成团,提剑扛盾,抵住强了无数倍的对手,只为让百姓逃命。 成片的人族倒下,尸骨难存。 凤歌回首看着无数逃亡的同族,转头抬眼瞅着黑压压一片的怪物,耸了耸肩:“曾有光头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么多条人命,功德可不小。” 正文 第321章 裹尸布?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扭扭脖子,摇了摇腰杆,冲摩拳擦掌的曹驮道:“你和马丈言、熊大三人,护送百姓离开。这里嘛,我先顶一会儿。” 曹驮一愣,拼命摇头。他被异族灭族,对它们的仇恨,似山高,比海深,怎么可能错过这机会。 马丈言沉思片刻,拦住曹驮,一番话后,总算将之劝到一边。 凤歌见姚瑶静静地看着自己,一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姚瑶摇头:“没有啊。” “那你不快走,待在这儿,等异族将你捉去,产怪胎啊。”凤歌翻白眼道。 “你才生怪胎。”姚瑶噘嘴不爽。但她没有像以往一样斗嘴,居然真的带着百炼阁武者,开始护卫百姓。 “凤,凤兄是吧?”月晶晶眼见凤歌竟然要独自抵挡妖兽异族,一脸惊讶,“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不用了,你们护着百姓先走。”凤歌盯着兽鱼族,直接扑了上去。 “几位,不用担心,咱们先走。”阴渡并没有让阴凸二人帮凤歌的意思,反而劝道,“那姓凤的,手段多着呢。” “我们先走。”雷仁看着扑入敌阵,一记惊龙变轰飞了成片异族的凤歌,张了张嘴,心下骇然着,拔腿就走。 月晶晶也看到了凤歌的凶悍,美目圆瞪,哪里会想到,一行中最弱的存在,居然厉害至斯。她压下震撼,扭身回头,和姚瑶等人一道,掩护人族先撤。 凤歌眼见所有人走远,也不再留手,各种手段齐出。 妖王出,狙击死灵、妖兽和兽鱼族中的佼佼者。群尸啸月的战力虽在半日大打则扣,但也挡住了成百上千的死灵。百鬼夜行却改天换日,遮蔽了小半个天空的阳光,无数鬼魂飞魅,骇得成片的兽鱼族身子发僵。 游虺腾蛟和双蛟出水一出,顶住了数千死灵。 凤歌将离戈送的胸甲腹吞召唤出,护住体表,又忍着恶心,将竞拍来的裤衩裤腿穿上,直扑兽鱼族。 兽鱼族乃是凶残的异族,智力普遍低下,以人族为食,甚至可以说是妖怪。 不过,它们体表的鱼鳞,也是上好的炼器材料。凤歌擎着噬魂邪碑,手持五行环,扑入其中,惊龙变不断出手,神龙吟助威,逆龙吼杀敌。杀得它们连连败逃。 成片的兽鱼族尸体,是一堆堆的元石乌币。他一边追杀着被吓破胆的兽鱼族,一边一番搜刮,收获颇丰。而且,这些兽鱼族身上,也有好些原本属于人族的宝物,最终也是便宜了凤歌。 兽鱼族一时被击溃,凤歌又杀入妖兽群。这些妖兽,大多是魂兽,也有灵兽,更有一头头目级存在。 对于妖兽,非是必要,凤歌并不想大开杀戒。让赤蛟擒住头目级妖兽,他一番威胁,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妖兽之患。 三方危机,眼瞅着只剩下数量最多,最难缠的死灵。 不过,对那些寻常的死灵,凤歌并不担心,倒是那头三丈高的尸灵,让他棘手不已,心中更有种没来头的不安。 死灵铺天盖地,挟裹的尸气遮盖了天日。 其中的僵尸,凤歌以邪碑震慑,而骷髅等存在,则只能让赤蛟和虺蛟带领众小弟,将之彻底碾压成骨粉。更多的夜魅魈怪,他亲自动手,惊龙变接连出手,轰得它们惨嚎厉啸着四散而逃。 死灵大军被冲得七零八落,但那尸灵不死,死灵狂潮就不会结束。 凤歌只能以其它手段拖住密密麻麻的死灵,飞身直扑三丈高的尸灵。 但是,当他越接近尸灵,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怎么回事儿?不就是一头开窍阶怪物么?以为个头大些,就能镇住小爷?”凤歌疑惑着,又给自己打气。 “吼!”逆龙吼出,先声夺人,伤不着对方,也增加己方气势。 “嗷!” 不过,可不止凤歌会咆哮,那尸灵咧开大嘴,喷薄着尸气,吼叫间震得凤歌耳膜欲裂。 “不对,这家伙不是简单的开窍境存在。”感知到尸灵磅礴的力量,凤歌小心肝一颤,心生惧意。第一次,他对一头死去过一次的存在生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就因为它个头大?不,绝不是。 这尸灵生前是巨人一脉,但也没有其它变化。 “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凤歌死死地盯着尸灵,最终,被它那如幕布的披风夺取眼神。 “这是?” 那披风上满是血污,随风飘扬间奔涌出恐怖的邪力。甚至于,凤歌觉得那不是披风,而是一张裹尸布。 就在凤歌愣神之时,尸灵咆哮,挥舞着手中十余米的长枪奔来。 轰隆隆巨响,尸灵奔跑间,整个大地都在晃荡。它舞动长枪,搅得阴云翻滚,邪气四溢。 凤歌抬手,以五行环相抗。伴随着隆隆爆响,长枪和五行环对撞在一起,凤歌直接飞了出去,而尸灵只是一个踉跄。 揉着发麻的胳膊,握紧险些脱手的五行环,凤歌心里狂震。这头看似只有开窍阶的尸灵,力大无穷,堪比周天巅峰高手! 尸灵身躯庞大,但一点也不臃肿,魁梧的身躯异常灵活,一击不中,又挥舞长枪,轰了过来。 凤歌咬牙,举着噬魂邪碑就挡。 噬魂邪碑被击飞,落在死灵潮中,碾碎无数骷髅。 “靠,让你三分,你还真的没完没了了是吧。”凤歌暗暗吃惊,眼见对方身高体壮,武器又长,双眼转动间,运起疾行如风。 凭着胸甲和腹吞,凤歌硬抗尸灵几记重击,来到对方身下。 他召回邪碑,令它尝试着控制尸灵,又挥舞着五行环,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对着对方的腿猛然轰去。 霎时,污血腐肉横飞,凤歌的全力一击奏效,竟将那尸灵的一条腿给轰断。 然而,不待凤歌喜悦爬上眉梢,那尸灵昂天暴吼着,它那断裂的腿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了! “什,什么鬼?”凤歌吞了口唾沫。这尸灵的恢复力,也太恐怖了吧! 尸灵吃痛发狂,一脚将凤歌拍飞。好在凤歌有腹吞,否则那一脚,真有可能将他重创。 喷了一口淤血,凤歌又躲避了尸灵几记轰杀,再次奔向对手。 他一跃而起,轰在尸灵的脖颈上,将其脖颈洞穿,但那洞又迅速弥合。尸灵又恢复了,一巴掌将凤歌拍飞。 “这可怎么玩?”凤歌将脑袋从地下拔出,吐着泥土,发着狠,掏出破霄弓,再次迎向尸灵。 这次,他拼着被抓了两爪的带价,弯弓引箭,总算将尸灵的双眼废掉。 他联系着噬魂邪碑,又是一愣。噬魂邪碑,死灵的克星,竟然奈何不得尸灵分毫! 失去双眼,尸灵再度暴走,胡乱挥舞着长枪,无差别攻击,虽杀灭无数死灵,但也再次将凤歌轰飞。 凤歌摇了摇脑袋,脸色苍白,已经有了退却的打算。 然而,他想走,发狂的尸灵已经让死灵潮将之团团围住。 一时之间,凤歌是插翅也难逃。 要么干掉尸灵,要么被死灵潮水淹没。 凤歌不断轰飞各类死灵,看着循着生机杀来的尸灵,再次盯上那披风。这尸灵好似有用不完的力量,自愈能力更是离奇,说不得和那玩意儿有直接关系。 他必须得抓紧,尸灵能自愈躯干,也能自愈双眼。 他顾不得猜测是真还是无稽的幻想,将元力布满周身,运转身法,直扑尸灵。 尸灵追踪着生气,知道凤歌近身,挥舞长枪刺、挑,数次差点将之击中。 近了,近了!凤歌避过长枪,抡起五行环砸飞踏来的巨脚,眼里只有暗红的披风。 拽住了! 凤歌一把抓住那披风,身子一僵,只觉恐怖而诡异的力量直往体内钻,欲要控制其神,抢夺其身。 而就在此时,尸灵放弃长枪,一双巨掌抓向凤歌。 凤歌身子僵硬,艰难地避让,最终还是让尸灵给抓住。 尸灵昂天咆哮,异常兴奋。它一手抓住凤歌的头,一手捏住凤歌的腿,激发浑身的力量,欲将之当一只蚂蚱般撕裂。 凤歌百骸欲裂,肌肤开裂,血液溢出。他再次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是那般近,近乎触手可及。 疼痛令他神魂颤抖,但意识却更加清晰。他疯魔般地抓挠,挣扎间竟然将那披风给扯下。 暗红又泛着黑紫的披风离开尸灵的躯体,尸灵躯体一震,继而愈发疯狂地撕扯凤歌。 却说那披风,离开尸灵后,竟然卷向凤歌。 凤歌被披风裹住,似被包裹的尸体。他感觉意识在沉沦,有莫名的存在侵入。 “完了,就这样被夺舍?不甘啊!”凤歌震荡神魂,疯狂反击,但却难以抓住那入侵者。二者的差距太大,就像蝉和鹏,蝼蚁和巨龙。 然而,正当他以为要挂掉时,他体内的胸甲和腹吞,乃至裤衩和两条裤腿,好似见到了亲人,全数出现,和披风缱绻纠缠。 “我靠,白眼狼啊!”凤歌那个恨。辛辛苦苦拍来的东西,居然叛变了? “咦,不对。”他正愤怒郁闷着,却是发现,那披风慢慢变小,最终化为不及三米的存在。 披风变化了,尸灵下意识地停止了撕扯,最后垂下双手立在一边。 “等等,这裹尸布……呸呸,这血色披风啥意思?”凤歌蒙圈了,拍了拍身上的胸甲裤衩,“这玩意儿,不会和这些东西是一套吧?” “靠,打了半天,差点要了小爷小命的东西,居然是自己人?” 正文 第322章 使坏的代价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眼睁睁地看着血色披风、胸甲和破裤衩等“秀恩爱”,感觉已经无力吐槽。 他一边运转五行环喷吐大量木属性元力以稳住沉重的伤势,一边吞下大把丹药,就在黑压压一片的死灵潮中盘腿调息。 半个时辰后,伤势稳住,见披风等也“寒暄”完毕,他起身,慢慢靠向尸灵。 尸灵的眼睛好了个大概,见凤歌走过来,竟然跪下,以拳捶胸:“尸泰见过主人。” 凤歌满心腹诽:“师太?尸泰吧?通灵的尸体居然还有名字?” 他见尸泰蹲身伸手示意载自己一程,一边往上爬,一边想着:“不过,这家伙即使没有血色披风,至少也是周天阶且战力堪比寻常宗师的存在,倒是个不错的帮手。” 凤歌上了尸泰的背,胸甲和破裤衩等回到他体内。血色披风先是钻入凤歌体内,转悠了一圈,又跑出来附到尸泰身上。 数万死灵形成的洪流,改万里无云为邪雾漫天。凤歌站在尸泰背上,领跑众死灵,颇有指点江山,煮酒论英雄的大统帅味道。 尸泰奔跑起来地动山摇,那速度快若闪电,众死灵跟着一路狂奔,带起漫天的邪气和灰尘。那骇人的气势,即使是数十里外看见,也感觉到一阵阵窒息。 姚瑶等人,一路清理妖兽和精魅,护卫着百姓。人族不断汇入他们的队伍,最终形成了一道近十万人的洪流。 百炼阁的武者,看着自家小姐尽心尽力地护卫百姓,一阵惊异。以往,姚瑶对于这种事儿,很少这般上心,也不会如此亲力亲为。 月晶晶浑身血污,元力消耗严重。但能救下这么多人,她自觉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四周妖兽越来越少,最终只有寻常兽禽,危险似已经远离。 然而,就在所有人松了口气时,大地微微震动,沉闷的响动自天边传来。姚瑶一行极尽目力,看向后方,但见一团阴云连着接天的尘土,汹汹而来。 “死灵潮?” “这阵势,比之前大了几倍。” “凤歌失败了!” “完了。” 所有人心一凉。他们全力奔逃,有很大机会逃出,但这十万百姓恐怕不会剩下几个。辛辛苦苦,艰难地把他们护送至此,就这般失败了? 不放弃,还有什么办法么? 曹驮、马丈言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舞钹提剑,立于大道上。即使明知不敌,也要等凤歌,也要抵挡死灵潮。 熊大力脸色难看至极,咬牙捏拳,最终站到曹驮身边。他不相信,以凤歌的手段,还能陷落于这等规模的死灵潮。 阴渡叹气,冲阴凸示意,准备意思几下逃跑。该做的,都做了,他不可能冒着损耗的危险,帮助寻常不相干的人族。 姚瑶一脸挣扎,最后静下心,强令主张撤退的百炼阁武者护着百姓先走。但百炼阁的武者,怎可能丢下她,只能抄着家伙,准备死斗。 月晶晶还要挣扎,却被太辰寻着机会,直接将之敲晕。太辰已经准备好数张遁身符,一有不对劲,立马逃跑。 阴云近了,尘土暴肉眼清晰可见,大地在抖动,地上的石子跳起了舞蹈。 熊大力等人的衣衫为冷汗湿透,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四肢发僵。 这等规模的死灵狂潮,莫说开窍境,就算是周天乃至寻常宗师都有可能陷落。遮天蔽日的死灵,改天换日的邪力阴云,灭绝一切的气势,让所有人深深感觉到什么叫绝望。 凤歌感觉胆汁都快都颠出来,忙运转元力,压下胃液的翻腾。 忽然,他感到一道恐怖的巨力袭来,忙激起元力护住周身。 好在,尸泰也感知到危险,一拳轰出,抵消了大半伤害。 凤歌被力量余波轰了个趔趄,差点跌下尸泰肩头。他刚稳住身形,又感知到有高手袭来。 “不好!”他猛然一惊,估摸着是追上了姚瑶等人。他是低估了尸泰的奔跑速度,又高估了带着十万百姓的姚瑶一行的行进效率。 “停下!”拍了拍尸泰的脑袋,凤歌又冲天而起,盼着瞧见友军。 “吼!”尸泰咆哮,命令众死灵停止前进。 然而,视线里满是尘土和诡雾,一时难以看清对方。 “昂~” “别动手,是我!”凤歌以神龙吟发声。 百炼阁的武者正疯狂地阻挡死灵潮,忽然从惊天的嘶吼中,听得人声,也是一愣。而姚瑶等人,虽似听见熟悉的呼喊,但一时不敢相信死灵潮中还能有活人。 死灵潮慢慢停了下来,乌泱泱一片的尸体和骷髅在狂沙和灰雾中如雕塑般静立。 厉鬼停止了厉嚎,僵尸停止了咆哮,骷髅也不再磨牙,尘土慢慢散去。 姚瑶一行见死灵潮停下,依旧神情紧张,神经紧绷到极限。 已经准备激发遁身符的太辰,瞅着渐渐露出全貌的僵尸、骷髅和鬼魅等,打了个寒颤,满眼的疑惑:“这些家伙,怎么停下了?” 雷仁吞了口唾沫:“是在等什么?” 百炼阁的武者,抹着脸上的血污,露出惨白的脸色,如临大敌,丝毫不敢放松。 阴渡瞅着一望无际的死灵,惊诧不已。 马丈言三人瞅着如雕塑的骷髅和尸体,一脸戒备,唯恐死灵潮突然暴动。 姚瑶秀眉轻挑,似想到了什么,试探着喊话:“风小贼?” “呸呸,这空气也太污浊了。”凤歌一边吐着满嘴的泥沙,一边驱使尸泰往前赶。 “小心!”眼见骷髅和僵尸如潮水般散开而形成一条道,百炼阁武者和阴凹一脸戒备。看着样子,是死灵中的强者要出现了。 “轰隆~” 一尊近十米高的庞然大物行来,每一脚下去都震得大地轻摇。 “妈呀,谁说这家伙是开窍境?” “恐怕能战宗师。” “看它样子,是要和我们谈判?”太辰等人心脏狂跳,感觉都快从嗓子眼里蹦跶出来。 “等等,那上面有人!” “凤,凤小贼?”姚瑶神情怪异。 “还,还真是他!”太辰等人倒吸了口凉气。 “嘿,别紧张,是我。”凤歌爬上尸泰的脑袋,挥着手。 “窝草!”阴渡抬着头,仰望着凤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大伙都白担心了,瞅这架势,尸潮已经被姓凤的控制。 “娘的,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胎?”他撇着大香蕉嘴,一脸羡慕嫉妒恨。有这样的死灵潮大军,威慑力堪比宗师王者,甚至敢和寻常武灵叫板。 “嘶!”太辰差点咬着舌头。出去转悠一圈,收了一群小弟,这人也太妖孽了吧。 “到底怎样做到的?”雷仁抓耳挠腮,十分好奇。 “本阁主就知道,这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姚瑶喜笑颜开,掠过一望无际的尸潮,冲凤歌道,“风小贼,赶紧滚下来。” “哼,你丫的才是祸害。”凤歌不爽,但还是跃下尸背。 “别慌,都是自己人……呃,尸。”眼见熊大力盯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尸泰一脸戒备,凤歌宽慰着。 “你们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或许,是小爷霸气侧漏,征服了它们,故而就认小爷为老大了。”眼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满脸的好奇,张嘴就要刨根问底,凤歌先一步一脸臭屁道,“行了,大伙赶路吧。” “咦!”所有人受不了,皆是一脸鄙夷。 “你就带着它们,招摇过市?”姚瑶翻着白眼道。她的心里,和所有人一样,如有一群小猫咪在抓挠一般。但是,眼见凤歌嘴巴这般严实,也只能压下,待有机会好好“拷问”。 “呃,这个……”凤歌挠了挠头,看着尸泰。 尸泰冲凤歌抱拳,继而解下披风,向天空抛去。 血色披风迎风而长,十丈,百丈……最后化为遮天之幕。阴风四起,披风爆发出磅礴的吸力,将所有死灵全数收纳。 “呃,你也进去吧。”凤歌瞅了瞅尸泰道。这货也是太过显眼。 “咕咚~” 雷仁等人,狂吞唾沫,下巴都掉到地上。就,就这么搞定了? “凤兄,这血色披风……”阴渡一脸谄笑,搓着手,想要瞧一瞧化为米长的披风。 “哪有什么披风?”凤歌心神一动,直接将披风收入体内,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去!”阴渡翻白眼。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啊! “走吧,愣着干嘛?”凤歌催促着目瞪口呆的一行人,“妖兽之患暂时解除了,兽鱼族被灭了半大……” “你就吹吧。”阴渡不爽。遗憾啊!早知道就跟着姓凤的留下来,说不得那披风就是他的了。天啦,为什么好东西都成了姓凤的了! “厉害。”雷仁压下震撼,冲凤歌竖起大拇指。都能控制如此数量的死灵,那些兽鱼和妖兽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姓太的,老娘和你没完。”月晶晶醒了过来,气呼呼地拍开太辰的手。最终看向凤歌,好奇心爆表:“他们说你收了一尊大僵尸,能看看么?” “那血色披风是空间秘境么?” “死灵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 “啊,你说什么?”凤歌装聋作哑,“完了!之前的大战,肯定是伤着了耳朵。怎么办,我聋了!” “神经病。”姚瑶不爽。 “你才神经病。”凤歌龇牙。 “你真是个天才。”阴渡看着凤歌,一脸鄙夷。 “哈,你知道就好。”凤歌一脸臭屁,好似完全没听出对方的讽刺。 姚瑶一行,护卫着十万百姓,继续前进。走了没多远,总算遇到了军队。 将护卫的众人交给军队,凤歌一行刚要走,却被领队的将军拦住。 “怎么着?还有事儿?”百炼阁武者上前问话。 “本将代表十万百姓,感谢你们的帮助。”将军说着感谢,但一脸傲慢,盯着凤歌道,“不过,有情报显示,有人趁火打劫。” “哈哈,是么。”凤歌冷笑后,看着盛气凌人的大将,“不想死的,给老子让开道。” “你敢动手?”将军挥了挥手,身后上千披坚执锐的兵士上前一步,又有数百人弯弓搭箭。他一脸揶揄:“别怪本将没警告你,要是敢动手,定走不过……” “去你娘的。”凤歌一把推开将军,拔腿就走。 “你!”将军懵了。他受人指使,前来找凤歌麻烦,凭的就是对方不敢动手。他的身后,可是数千军人,更有一城乃至一国作后盾。 “嘿,我劝你别动手。”百炼阁的武者看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将军道。他见识过凤歌的凶残,数千人,甚至有开窍周天,乃至宗师武灵,说杀就杀,还会怕你一个开窍加上数千伐髓通脉,乃至练气? “神勇无敌的将军啊,你能忍?”阴渡凑到将军耳边,火上浇油道,“他就一个人,我们都看他不顺眼。你动手吧,没人帮忙的。” “我说老兄,你这有些不地道了吧。”太辰张嘴道。虽然他不觉得这群军士能拦住凤歌,但和一国军队交战,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打,加油,别怕,”姚瑶一脸兴奋,“百炼阁站在你们这边。” “百炼阁?”将军眼睛一亮后,挥了挥手。 “滚!”眼见一群军士围了过来,凤歌一记逆龙吼加一招神龙变,将人墙轰开一道口子。铁甲暴碎,兵器激射,军士如碎石般四散。 “你敢,停手!”将军心脏一颤,有些慌了。那些人不是说,这人很弱么?这叫弱? “不敢?”凤歌召出赤蛟,拦住军士,自己返身,飞扑将军,一把捏住其喉,“你想找死,老子成全你!” “饶,饶命!”将军见那赤蛟如拍苍蝇般拍飞自己属下,又在凤歌手下反抗都不能,哪里不知道踢到了铁板。他哀求着:“不是小的要找大人麻烦,是他们说你身上有大量属于我国的物资。” “他们?他们是谁?”凤歌猜到了什么,但还是确定着。 将军脸色发青,拍打着凤歌的手,待能喘气后,将始作俑者竹筒倒豆子,全数说出。 “好,很好!”凤歌脸沉如墨,收了赤蛟,怒火直冒。你娘的,眼见同族被屠,不敢救人也就罢了,居然还使小动作,让军队来找麻烦? 他体内的元气沸腾,身上的煞气翻滚,将那将军如踹死狗般踢飞,运起疾行如风,直扑乌羽等人离开的方向。 “呃,是不是闹得有些过火了?”阴渡瞅着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兵士,如是说着。 “有好戏看了,赶紧跟上。”姚瑶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兴致高昂。 然而,他们跟着追,却哪里跟得上凤歌的脚步。 此时,凤歌火冒三丈,盛怒之下,疾行如风突破极限,速度快到没边。而且,那披风浮现在他后背,化作一道伪翅膀,再次为他加速。 一座高山上,乌羽等人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他们疯狂奔逃了近两个时辰,总算觉得安全了。路途中,他们遇到一群军士,一番恶人告状,将凤歌塑造成贪婪暴虐之徒。 “哈哈,这下够那姓凤的喝一壶了。”乌羽一脸阴笑。 “哼,那自大狂,让他能的。”鬼寿吞着补元丹,一脸轻蔑。 “也就是个暴发户,瞎猫碰到死耗子,不知在什么地方捡了些宝贝,在商会换了些钱罢了。”段爵一脸谄媚,陪着笑,贬低着凤歌。 “那家伙真的很有钱?”冥梦舔了舔嘴唇道。 “不止有钱,在下怀疑,除了拍得的宝贝,他身上还有其它至宝。”乐笙瞥了妖魅的冥梦一眼,下意识吞着唾沫,“那些宝贝,可是连武灵,先天乃至武神强者都动心的存在。” “当真?”冥梦双眼爆发着精光。 “这事儿大伙都有目共睹。”谢槐就差以祖宗发誓作保证。他和权重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所见所闻全数抖露。 “这样的话,”乌羽双眸中冒腾着贪婪的光,和鬼寿、冥梦互相对视一眼,又匆匆分开,“我们……” “姓乌的,老子抄你祖宗!” 乌羽的话卡在喉咙间,一道惊天咆哮袭来。 权重和段爵之流,只觉耳朵一阵轰鸣,意识微微迷蒙。鬼寿等人以血脉之力抵消了诡异力量的入侵,神色一惊。 天边,一道残影袭来,那巨吼就来自于那儿。 众人极尽目力,总算看清,那是一个人,一个披着怪异披风的武者。 凌空虚渡,肉身飞空,无穴窍显现! 更近了,那携裹着恐怖力量,为灰色能量包裹的武者落下云端,降落在上头。 “姓凤的?!”乌羽等人一惊。这家伙,不是只有伐髓境么?怎么看他气势,比周天强者还恐怖? “怪了,那些妖兽死灵没有拖住他?” “肯定是逃跑了。” “哈哈,说不定啊,那些自大狂全灭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段爵等人一阵幸灾乐祸。 “姚瑶小姐应该没事儿吧?” “有百炼阁高手在,肯定没事儿的。” “你们很好,很好。”凤歌磨牙,“临阵退缩,仓皇而逃也就罢了,居然下黑手,给老子找麻烦?” “你想怎样?”乌羽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只是奇怪,那几千兵士,就没拦住姓凤的? “姓凤的,没想到你这般虚伪,竟然丢下同伴,自己跑了。”冥梦一脸鄙夷,好似自己之前的狼狈逃窜不存在似的,“我说你咋不走,原来是要牺牲其他人,为你断后啊。” “好毒辣,好狠心。”鬼寿一脸鄙视。 “不想死就给老子住嘴。”凤歌怒眼圆瞪,“你就庆幸,之前没给老子添堵吧。” “呵呵,你能怎样?”冥梦一脸不屑。 “乌羽,交出一千万灵石,坑害老子的事儿就算揭过。”凤歌无视冥梦,盯着乌羽道。 “什么?”乌羽掏了掏耳朵,“你没疯吧?” “确定不给?” “你算哪根葱……” “去死!”凤歌懒得再说。一记惊龙变,轰向乌羽。 “你!”乌羽色变,赶紧激发力量。然而,即使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已然被轰得凌空飞退,砸断了树根碗粗的树木。 他怒急,羞极,张开双翅,爆发所有力量,返身回攻击。 “就你能飞是吧?”凤歌爆发元力,借助血色披风凌空飞起。这披风虽没翅膀灵活,但至少是让他浮空了。 凤歌和乌羽在天空中对轰,一度打得有来有回,让地上的冥梦等人惊得脸色变幻不停。原本以为是最弱的,没想这般厉害。 乌羽激发金乌血脉,喷薄的力量灼热无比,烘烤得凤歌大汗淋漓。然而,他却感到一阵憋屈。 他可是开了六条奇经的惊世奇才,寻常时候,伐髓武者在他眼里就是蝼蚁,同阶的开窍也能战二十余人。即使是对上寻常周天,也有手段能将之坑杀。 但面对这姓凤的,却只是打了个平手! “爆发完了?”凤歌一脸轻蔑,在乌羽疑惑的神情里,掏出破霄弓,将之当打狗棒,一棒将他抽飞。 乌羽数个踉跄,差点坠落。凤歌全力一下,轰在了他的翅膀上,差点将之打废。 “还要挣扎?”凤歌咧嘴,露出森白的牙。他扑在乌羽背上,抓住那翅膀,就是一顿铁拳。 “停手啊!”鲜血如雨般洒落,乌色羽毛如枯叶般落下,乌羽在空中翻滚、俯冲,却不能将凤歌抛飞。他怕了,第一次对一个伐髓武者生出恐惧。 “住手!”鬼寿以为乌羽不能压制凤歌,至少也能平手。但眼下的情景,却由不得他袖手旁观。 “你敢!”冥梦咬牙,驾着灰云,也是飞天而起。 “你们确定要群殴?”凤歌骑坐在乌羽背上,将对手当坐骑般对待。他冷眼看着飞来的鬼寿和冥梦,镇定自若:“别说我没警告你们,打输了,每人一千万灵石。” “狂妄!”鬼寿一记灰黑能量轰出,提着武器就攻。冥梦也是轰出一团幽灰色力量,扑向凤歌。 凤歌动也不动,任由那灰黑和幽灰能量轰在身上,直接控制乌羽,迎向俩对手。 三人一“坐骑”在天空中对撞,爆发出惊天轰响。能量爆炸,劲气四射,更似有电火之光。 五光十色之后,凤歌以肉掌拍飞了冥梦和鬼寿的兵器,自己的手掌也出了血。而冥梦和鬼寿两人,被凤歌踹飞,跌向了地面。这俩人毕竟还只是开窍境,即使借用各类秘宝,也很难如乌羽那般灵活头腾空。 “你,你怎么能?”鬼寿和冥梦一脸惊恐。他们的武器可不是后天元器,而是与他们血脉交通的先天灵宝,品阶还在元器,但威力不逊于寻常灵器。对手怎么能徒手对抗? 而且,他们轰出的力量,混杂有鬼力和冥力。这些力量,寻常人族碰到,不是应该被腐蚀么? “呵呵。”凤歌耸了耸肩,一脸不屑。那鬼力,比尸力、煞力等等更精纯,但殊途同归。而那冥力进入凤歌的体内,却是被他意识海的幽色能量给吞食了个干净! “等一等!”远处,姚瑶等人总算赶到。 正文 第323章 天空盗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踹飞乌羽,抱着膀子,等着姚瑶等人上来。 姚瑶瞅了瞅惨不忍睹的乌羽,眼见冥梦、鬼寿二人也是气喘吁吁,而段爵等一众新安州武者更是脸色惨白,一捂光洁的额头,内心是崩溃的。 她瞥了眼似在看风景的凤歌,揉着太阳穴暗自呻吟着:“这货也太能惹事儿了。” 寻常武者欺负了也就罢了,这三人的背后,很有可能有金乌、鬼族和冥族的影子。那三大族,恐怖无比。虽说这仨是血脉不纯的混血儿,但毕竟也是有那么丝缕的关系。 眼见姚瑶不说话,凤歌伸了个懒腰,踢着四仰八叉,如死鸟般的乌羽道:“小子,交出一千万灵石,否则……” 姚瑶拉住凤歌,一脸黑线,低声道:“喂,见好就收,好吧。打了他一顿,还不解气?” “不解气。” “你!不可理喻。知不知道,闹得不好,会惹出冥族等恐怖大族的。到时候,本阁主也保不了你。” “不稀罕,不需要。”凤歌耸了耸肩,冲乌羽道,“既然不说话,那我自己动手了。” “诶,你,不要这样!”姚瑶阻拦着,抓狂着道,“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 “姓凤的,这事儿没……” “没什么?”凤歌瞥了冥梦一眼。后者嗫嚅片刻,嘴唇哆嗦着,愣是将话给咽了回去。 “靠,穷鬼。”凤歌一脸不爽。收刮一通,到手的东西折价也就百万灵石。他看着冥梦和鬼寿,正要发话,却被姚瑶给拦住。 “得咧,下次再分胜负。”凤歌一脸无所谓,转头看向段爵:“要我亲自动手么?” 段爵一个哆嗦,抹着冷汗:“不,别,在下自己来。” 他怕啊,这凶人将乌羽都打成那样,又连战鬼寿和冥梦两大高手而不显颓势,真要发狂,他那一身肉可就交代了。 凤歌盯着段爵,瞥了一地的东西,不爽地嚷嚷着:“就这么点?” 段爵快哭了:“大哥,真的全在这里了。” 凤歌挑挑拣拣,将爆裂符和破甲符全数拿了,又将元丹拿光,最终一脸怜悯:“剩下的你留着用吧,凤某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毕竟,大伙都是同伴嘛。” “咳咳。”阴渡差点被口水呛死。这哥们,脸皮挺厚啊。 “呃……”马丈言三人互相看了看,扭过头,一脸尴尬。跟上这么个老大,也真是醉了。 “谢谢,谢谢。”段爵吃了哑巴亏,还不得不点头哈腰。好憋屈! 至于姚瑶等人,一脸无奈,白眼都落了一地。 此事告一段落,众人在原地修养调息半天,继续上路。 那乌羽都伤成那样,但依然不退出。他整个人都抑郁了,只是趁着凤歌和姚瑶等人不注意,和冥梦、鬼寿,以及段爵等人窃窃私语着。 这些人,看着凤歌的背影,投以怨毒的目光,神情狰狞得很不能将凤歌撕成碎片。 赶到了城池,但让人郁闷的是,传送阵又不能用了! 传送阵倒没坏,但两座城池间,有绝世高手大战,搅得空间不稳。若强行启用传送阵,鬼知道会不会陷入空间乱流,要么永远消失,要么从天而降,不死也残。 没办法,一行只能在城里休息一晚,明日乘坐空艇,前往下一城。 凤歌有感于上午的事儿,总觉得人力有尽时,双拳难敌成千上万的敌人。他又在城里转悠着,买了大量爆裂符、破甲符和元丹灵液。 最后,当他看见佣兵工会,一阵思索后走了进去。 如他所想,那被死灵妖兽等屠灭的城池,和这座城是卫星城和主城的关系。主城也发布了任务,如救护灾民,消灭死灵妖兽等等。 凤歌拿出大量兽鱼族尸体,召唤出尸泰,证明了自己的功劳。最终,佣兵工会当场兑现灭敌的奖励。大量积分算到牙牙佣兵团头上,让牙牙猛然升级。 而且,那护送百姓的事儿,等佣兵工会核实,又将是丰厚的一笔。 回到客栈,姚瑶见到凤歌,埋怨着,又像是意有所指:“都不休息,跑出去干嘛?乌羽和段爵等人也真是,到现在都没有人影儿。瞎逛什么呢。” 凤歌一愣,有些纳闷。乌羽被打成那样,不调息,还到处晃悠? 第二天,一行人聚齐,早早上了空艇。 凤歌瞅着打着哈欠,但眸子深处不时闪过激动和兴奋的乌羽和段爵等人,皱眉间有些莫名其妙。 空艇的速度算不得快,但比走陆路肯定更安全,更迅速。空艇上载着三四百人,有行商武者,旅人官员等等。 姚瑶百无聊赖,凑到待在角落里的凤歌的身边。眼见他盘腿调息,根本不搭理自己,顽皮地一笑,就以自己的头发,撩着他的额头,戳着他的耳孔。 “咦?”凤歌没有进入深层次冥想,感觉到痒意,纳闷间挠挠腮,抓抓耳朵。 “嘿嘿。”姚瑶轻易避开凤歌的抓挠,待他放下手,又去逗弄。 她就这般你挠我躲,你退我进地玩闹得不亦乐乎,完全不顾一众属下怪异的眼神。 阴渡一行,百炼阁一伙,都是看不下去了,扭头无语望苍天。 “阿嚏~”凤歌被姚瑶逗得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挥舞着手。而他这胡乱一挥,却是抓到了一物。 “咦,什么东西?嗯,弹性不错……” “啊,小贼,拿开!你还揉?”姚瑶羞得满面通红。 “咦?啊!咳咳,那个,”凤歌睁开眼,看清楚情况,吓得跳了起来,“无心之失,罪过,罪过。” “咋了,老大?”马丈言等人回过神,眼见凤歌手足无措,又见姚瑶举剑要劈,不知道这俩人又在闹什么。 “啊,没什么。”凤歌抓住姚瑶的手,趴在栏杆上,“瞅瞅,这壮丽的河山,辽阔的天空,我们是不是该心胸宽阔一些呢?” “啥?”见凤歌又开始说“胡话”,马丈言一愣,无语地扭开头。 “喂,淡定,真不是故意的。”凤歌夹住姚瑶的手,搂着她的腰,不让她动作,伏在空艇的栏杆边,“你瞅瞅,这风景多好。” “小贼,老娘和你不共戴天……” “别介,天就一个……” “老娘要杀了你!” “咳咳,除了杀,还有其它选择么?” “有。” “什么?” “现在没想好。” “行……诶,等等,”凤歌一愣,见刚还挣扎的姚瑶,这会儿靠在自己怀里,虽气鼓鼓的,但不再喊打喊杀,“你?” “别说话。”姚瑶原本秀气澄澈的双眸,这会儿满是迷蒙。她将头靠在凤歌胸前,看成对的白云悠悠,成双的飞鸟蹁跹,一时竟然是瞧得痴了。 “什么情况?”眼见姚瑶变脸变得这么快,凤歌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这女子,太安静,太温柔,太反常了。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说……”他身子僵硬,随时准备应对姚瑶的报复。 “别说话啦,好不啦?”姚瑶拧了凤歌一把。 “啊,撕,好,好的。”凤歌龇牙。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另一边,乌羽等人,眼见凤歌搂着姚瑶,气得脸色发绿。幽梦拉住要暴起的鬼寿:“忍耐,不要破坏计划。” “对,再等等,”段爵咬牙切齿,“等天空盗到了,灭了这姓凤的,就能救出姚瑶小姐了。” 在段爵等人眼里,认定姚瑶是不情愿的。他们被气昏了头,都忘了,百炼阁还有好些高手呢。 凤歌抬头看天,俯首瞅地,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空气,渐渐地,也是沉醉在壮丽的山河间。 然而,正当他为锦绣山川夺神之际,空艇警报齐鸣。 “怎么回事儿?”听着凄厉的警报声,凤歌回过神。 “天空盗,是天空盗!”近十个空艇船员一脸惊恐。 “完了,快逃。” “逃,往哪儿逃?”一众乘客惊恐万分,乱作一团。 “宁愿死,也不要落到那些畜生手中。”有女性一脸绝望,抬腿跨过栏杆,竟然跳了下去。 “等等,我去,咋回事儿?”眼见又有几个人跟着跳了下去,凤歌一把抓住一个将儿子抱起,就往下丢的男子,“疯了?” “滚开!天空盗来了。”那男子一脸狰狞。 “天空盗是什么玩意儿?”凤歌眼见又有好些人精神崩溃,不但自己往下跳,更是抱着亲人共赴黄泉,一时是懵了。 这数千米高的高空中,跳下去是必死的。这些人咋了,宁愿死,也不待在船上。 “来了。”姚瑶指着天际,一脸忧色。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眸子深处也有一丝恐惧。 “嗯?”凤歌抬首,极尽目力,看到了十艘炮艇。 “海盗……不,空盗?”见那骷髅旗,他纳闷了,“空盗有什么好怕的?” “凤兄,这天空盗可不是寻常空盗,”阴渡看着疾驰而来的炮艇,一脸嫌恶,“这群臭名昭著的家伙,是实实在在的天空第一盗,势力遍布整个玄元大陆。他们有人族、异族、妖族乃至死灵等等。” “他们泯灭人性,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杀光、抢光、烧光。”百炼阁的高手一脸惊惧。 “就算是留下俘虏,要么是关着,当奴隶买卖,要么就是当作粮食。而女性更凄惨了,生死不能,就算自戕成鬼也会被养着,继续折磨。”阴凹即使是宗师境强者,也是脸色难看至极。 “曾经有十余国度,联合三大教,两方圣地,抽调武神、先天,启用千艘战舰,欲要除掉这毒瘤。然而,除了毁了天空盗上千分窟,并没能找到他们的总部。”姚瑶打了个寒颤,“到后来,这些势力,被天空盗疯狂报复。” “六个国度被攻破了国都,皇室被屠戮一空。有一个大教被打残,跌落到中三流势力。一方圣地的圣主被偷袭,早早陨落,圣地里的高手陨落过百。”阴凸眼瞅着空艇被十艘炮艇围住,神情压抑。 “我去,这天空盗这么牛!”凤歌艰难合上嘴巴。 “不过,这片地方,从未听说过有天空盗啊。”月晶晶脸色发青,疑惑着。 “一艘小小的空艇,又怎会引来如此多炮艇?”太辰抓着脑袋,苦闷道。 “怕个屁,战也是死,不战也是个死……”凤歌一脸不爽。 “前方的空艇听着,本宗只要你们船上一人,只要交出他,其余人可离开。”最大的一艘炮艇上,一个宗师喊话。 “诶?”凤歌一愣。 “嗯?这天空盗怎么转性了?” “不对劲啊,怕是有诈。” “有诈个屁,他们还用怕我们么?” “是谁得罪了天空盗,赶紧站出来,别连累无辜。”一众乘客,乃至空艇船员,皆是闹嚷嚷着。 “对啊,你们谁得罪天空盗了?”凤歌好奇,“敢得罪十恶不赦的天空盗,肯定是一方豪杰,站出来,小爷要和他结拜!” “诶,你们看着我干嘛?”他见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十分怪异,一阵纳闷,“难道小爷说错话了?天空盗这么残忍,敢和他为敌的,肯定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们不钦佩?不敬仰?” “白痴。”有人看着凤歌,冷冷道。 “我去!”凤歌不爽,挽着袖子,就要发怒,但想到大敌当前,也就忍了。 “嘿呀,不对啊,得罪天空盗的那盖世英豪呢?咋不出来?我靠,该不会是缩卵了吧?”他最终想到关键处。他一双眼睛在人群中扫啊扫,但见所有人都后退一步,只留下自己在船头。 “对,就是那个秃子,找的就是你。”那宗师眼见凤歌突兀地站在船头,神色一喜。 “啊?虾米?我?”凤歌左右看了看,又摸了摸头。 “不对!”他回神一想,神情愤怒。 “有什么不对?”那宗师见凤歌一脸激动,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他这类人,最喜欢找乐子。 正文 第324章 白日焰火(一)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跳脚大骂:“不对,老子有头发!你他娘的才是秃子!” 马丈言一个趔趄:“老大,这不是关键,好吧。” 阴渡抽抽着嘴:“人才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些。” 姚瑶揪着衣角,眼神闪烁好一阵后,推开挡在她身前的属下:“小贼,你快跑。” 她知道凤歌厉害,能战周天,手段齐出之下能和寻常宗师血拼,甚至体内还有两尊恐怖存在。然而,即使是武神也不敢轻易招惹天空盗,那一大一小俩骷髅强者,不见得肯为凤歌出头。至于那弓,这等实力的盗贼,不足以挑衅其威严,恐怕也是不会帮忙。 至于凤歌那些个不会飞的死灵军团和其它手段,在炮艇面前,就是活靶子。 姚瑶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般关注凤歌。但她明白,在天空盗面前,无论凤歌多么惊才绝艳,但毕竟太过稚嫩,太需要成长时间。现在,他依然只是一只蝼蚁。 天空盗那宗师看见姚瑶,眼里淫光直冒:“哈哈,没想到,这犄角旮旯里,还有如此绝色。” 百炼阁武者脸色狂变:“尊驾,我家小姐乃百炼阁阁主之女,还请看在圣兵山的份上,放在下一等离开。” “百炼阁,圣兵山?”天空盗宗师欣喜之色僵在脸上,数个呼吸之后一脸不爽,“你让放人就放人,天空盗威严何在?我宋独行的颜面何存?” “尊驾……” “不过,本宗也不是赶尽杀绝之辈,”宋独行斟酌着道,“这样,交出一亿灵石,你们尽可离开。至于其他人,留下钱财,速度滚。” “啊呸,”凤歌一跳三米高,叉腰指着那宋独行,“你大爷的,竟敢无视小爷?你个无耻蟊贼,辱小爷相貌在前,无视小爷尊严在后,你过来,老子要和你单挑!” “单挑?”数千天空盗安静片刻,数息后桀桀怪笑声轰然爆开,“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伐髓蝼蚁,竟敢挑衅老大!” “混蛋,原来就是你招来了天空盗!” “白痴,赶紧滚。” “别想赖在空艇上。”空艇上的乘客乃至船员,群情激愤,轰赶着凤歌。 “大家动手,赶他下去,他这是想拖大家下水。”段爵一脸阴狠,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哟,是么?”凤歌脸色一僵,继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不再搭理指责不休的乘客,转头对姚瑶道:“不用怕,妹子,那一亿元石的保护费留着给我。你就安心呆着,一会儿啊,请你看烟花。” 姚瑶一脸焦急,摇着头:“凤歌,别逞能。他们是有备而来,你快走啊!” 她真不想让凤歌动手,且不说几无胜算,就算打过了对方,但接踵而至的报复,即使是南昭公国和百炼阁也难以承受。 凤歌咧嘴一笑:“嘿嘿,你咋突然这么关心我了?放心,肯定会陪你去葬乱界的。” 他不再看一脸焦急的姚瑶,冲阴渡道:“阴兄,你不是说,钱是万能的么?我出一千万灵石,让阴凸、阴凹两位前辈……” “恐怕不行。”阴渡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嫌少?那两千万灵石,只要阴凸前辈帮忙总行了吧?” “不是嫌少,”阴渡叹气,“凤兄,你怎么还不明白?即使你给再多的钱,阴家也不会趟这趟浑水。若是其它势力,哪怕是圣地,阴某也接了这单。可是……哎,凤兄,你自求多福吧。” “哦,是么。”凤歌一愣,继而摆了摆手,不再强求,对姚瑶和阴渡等人道,“帮忙照顾下我的小兄弟。” “哈哈,姓凤的,这次看你还不死?”段爵兴奋异常,再也忍不住,指着凤歌的,就差击掌相庆。而乌羽和鬼寿等人,也是眼冒厉光,喜悦之情就快掩藏不住。 “嘁。”凤歌若有所思,最终如看白痴般瞥了段爵一眼。 “哎,啧啧。”眼瞅着空艇上的数百人瑟瑟发抖,他感到一阵悲哀又无奈。 “呼!”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心中的烦躁,凤歌振奋精神,故作一脸自傲,“哈哈,原来,之前小爷说的那盖世英豪就是我自己啊。也对,也只有本人才配称为男子汉。” “天啦,”阴渡捂着额头,“降下神雷,劈死这没皮没脸的家伙吧。” “雷?”凤歌一哆嗦。他是被雷电给轰出心理阴影了。 “咳咳,”伸着懒腰,捏肩揉手,晃着脖子,放松着心情,召唤出披风,凤歌冲天而起。他头也不回,只留下断断续续的声音:“姚小妞,安心等着看焰火吧。至于其他人,身上的钱留着,凤某只要一半保护费。” “来呀,来呀,来抓我呀。”凤歌边向空艇反方向飞去,边挑衅着,“一群酒囊饭袋,也敢惹你爷爷。” “抓活口。”宋独行挥手之间,轰鸣作响的灵石炮安静下来,所有炮艇加速,直奔欲要“逃跑”的凤歌。 凤歌运转周身元力,在披风的帮助下,婉若游龙,倏忽而至数里外。 空艇眼见天空盗追赶凤歌,忙调转方向就要逃跑。姚瑶呵斥无果,只得不顾属下的劝告,离开空艇,落到地上。 宋独行瞥了眼逃跑的空艇,没再搭理。只要抓住凤歌,百艘千艘的价值都够了。 天空盗追,凤歌逃,距离越来越近。 “小子,你逃不掉的。”宋独行满是戾气的脸露出揶揄之色。炮艇马力全开,即使是宗师也别想逃掉。 “逃?”凤歌感觉已经飞了二十多里,转身回头,“谁说小爷要逃?” 他之所以跑,就是为姚瑶等人牵扯时间。他怎会不知道,自己根本跑不过炮艇。而且,他借助披风,只能飞而已,在空中根本难以灵活撕杀。他不但不再逃,反而返身冲向炮艇。 眼见凤歌一改亡命奔逃的姿态,返身气势汹汹地扑来,宋独行一喜:“抓活的,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方外之器更值钱。” 炮艇收了防护盾,任由凤歌长驱直入。在天空盗看来,凤歌是被吓得失去了理智。 跳入炮艇,凤歌眯眼看着宋独行,感觉其身上血腥之气极浓。直觉告诉他,这家伙比慕容经纶乃至佘荫士强了不止一筹。 天空盗一方,除了一尊宗师,还有二十多周天,近百开窍,其余的全是伐髓。这样的实力,已经堪比中三流势力。再加上船坚炮利的炮艇,已经可以屠灭一座小城池。 宋独行眯眼打量着凤歌,眼中精光一闪。以他杀人无数,也阅人无数的经历看来,一时之间竟还真是看不透对方。 对手已经是瓮中之鳖,他反而不急着将之围杀:“小子,宋某也是爱才之人,你若交出生祭卷轴和灵晶卡等,献出灵魂,归于本宗麾下……” “当空盗?没啥前途啊。”凤歌挥了挥手,神情不耐,“朝不保夕,说不得下一刻就死无葬身之地。” “朝不保夕?”宋行摇头,“我们天空盗,敢闯大教,敢和圣地叫板,皇朝也得给我们三分面子……” “嘁,很自豪?”凤歌再次打断对方,“小爷说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那就是现在。” “就你?哈哈,笑死人。”一众空盗笑得前俯后仰,“老大,这小子都吓疯了,收了也没啥用。” “笑吧,尽情地笑,再不笑就没机会了。”凤歌脸色愈发平静,“交出所有财物,小爷可以留你们魂魄。否则,定要你们魂飞魄散。” “小子,看来你真是疯了。”宋独行眯眼。三番五次被打断,他真的怒了。等抓住这小子,他要将之抽筋扒骨,炼魂熬髓,定让他死了也别想安宁。 “疯你大爷。”凤歌运转元力,震动魂海,“小爷答应了某人,请她看焰火,岂能食言?” 赤蛟和虺蛟出,直扑宋独行。三大妖王和魔煞现,盯住一众周天,满面饥渴。 宋独行吃了一惊:“小子,有些门道,不过……” 然而,不等他说完,空间一阵震动,一轮血月腾空,数百僵尸出现。血月才现,阴云又突显,原本阳光普照的天空,变得阴气森然。 眼见无数猛鬼鬼侯厉啸着扑向周围的炮艇,宋独行惊呆:“快开启防护罩!” 他心中骇然,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个伐髓武者,竟然有堪比宗师武灵的手段。他收起“爱才之心”,压下侥幸,连连厉吼:“杀,不计一切代价,将这小子挫骨扬灰。” 他额头青筋暴跳,再也不复之前的从容。甚至有些后悔,就不该放这怪胎进来。 “挫骨扬灰?这词儿好。”凤歌一抖披风,边联系尸泰道,“你们这群畜生,死了也会污染大地,将你们灰飞烟灭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小子,你以为就凭这些邪魔外道,就赢定了?”宋独行撑开场域,抵住赤蛟和虺蛟,一边向另一艘炮艇跑去,“你还是太嫩,嘎嘎。” “是么。”眼见主炮艇的场面被控制住,凤歌飞身而起,又冲向下一艘炮艇。 然而,当他扑向一艘炮艇,却感觉撞到一层气墙上。以神念观之,他见到所有的空艇都撑开了保护罩。那保护罩,类似宗师的场域,又类似禁制大阵,以他拳脚的力量,恐怕很难轰开。 他的想法是突入空艇,以无主导的“游虺腾蛟”和“双蛟出水”,分而破之。然而,对方开启防护罩,将他的计划打乱。 他回头,眼见主炮艇上的其他天空盗,都趁机溜到小炮艇上。 “散开,开炮!”宋独行喝令着。 “不好!”他神经一紧,赶紧收了群尸啸月和三大妖王。 正文 第325章 白日焰火(二) - 四象封天 - 木仑 一场乱斗,天空盗的损伤更大,但现在对方缩入乌龟壳,一时难以偷袭。而且对方竟然舍弃主炮艇,要炮轰! 天上的阴云凝结,遮盖了天日,成群的鬼将鬼侯扑在炮艇上,疯狂扑咬。 隆隆炮响,能量炮弹袭来,轰得群鬼嘶吼着四散而逃,炸得好些鬼物随风而散。 凤歌一脸焦急,但又不敢收了百鬼夜行,现在也只能让它们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不管是何种术法,都和凤歌心神相连。鬼物的损失,不单是凤歌力量的损耗,更是在消磨他的神魂。 他忍住脑海的阵阵刺痛,掏出爆裂符:“你娘的,就你能放炮?” 体内的元力暴动,蜂拥而入爆裂符。凤歌掏出破霄弓,将激活了的爆裂符射出。 爆裂符在炮艇护罩上爆炸,一时虽难以轰开护罩,但也震得炮艇一阵摇晃,吓得炮艇上的天空盗脸色发白。 “哼,”宋独行压着两头蛟龙打,眼见凤歌不断抛射爆裂符,神情轻蔑,“本宗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爆裂符,又有多少元力支撑其激活。” 在这战场西南方二十余里之处,阴渡一行抬头看着天边,一脸震撼。他们感知到了元器的暴动,听到了惊天的轰隆。 炮声不绝,光耀不断,如雷在鸣,如电在闪。 他们狂吞着唾沫,心下狂震,实在想不出,凤歌和一众天空盗到底在怎样战斗。 被一众手下拉住的姚瑶,看着天边爆发的强光,双眼无神:“这就是白日焰火?风小贼,你可不能有事儿啊。你死了,欠百炼阁的,欠青禾秘境的,谁能还?” “靠,这乌龟壳!”凤歌丢出近千爆裂符,总算轰开一艘炮艇,让三大妖王将之毁掉。元力被大量消耗,他不得不吞下大量元丹灵液,更生吞灵石。 而另一边,宋独行一脸见鬼的神情。他是不敢想象,一个伐髓武者,怎能持续不断地激发如此多爆裂符?即使是宗师,甚至是寻常武灵,也不应该能这样! “开炮!”他顾不得凤歌身边还有自己的炮艇。他愈发心慌,没来由的不安让他顾不得损失。 重炮轰出,凤歌心道要遭。扭身避过了一记炮轰,却难以避开更多。 他疯狂地运转五行环,将金、土、水和木属性由外而内分布体表,又将胸甲腹吞和裤衩裤腿召唤而出,心惊胆战地躲避着。 然而,他毕竟不是真的能腾空,身子僵硬,行动远不如地面灵活。又避开两炮,眼见天空盗的一艘炮艇被自己人击毁,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已经被数记重炮轰中。 能量在凤歌身边爆炸,空间颤抖不休,耗得空气中的元力一空。那一刹那,凤歌没觉得疼痛,只是呼吸困难,且四肢无感。 他被爆炸轰向虚空百米高,数十呼吸后,又落向地面。坠落了三四百米,凤歌身子总算有了感觉,但接踵而来的疼痛,让他只觉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像是要爆开了一样。 他狂喷着血,吐出好些碎脏,手舞足蹈却不能阻止自身的坠落。 “完了么?” 这要是掉下去,九成九会摔成肉饼。 好在那披风从眩晕中醒来,一抖之后,带着凤歌晃悠悠地向外逃。 凤歌趁机吞下大量天材地宝和各类丹药,运转五行环,激发五脏之星和六腑天地,调动所有经脉穴窍,拼命地修补自身创伤。 好在那披风和胸甲腹吞等帮他抵消了大量伤害,否则,那堪比高阶武灵一击的爆炸,肯定会要了他的小命。 “居然没死?!”宋行眼见凤歌落向大地,刚松了口气,却见那人晃悠悠地向外逃,也是傻了眼。被几记重炮轰中,没被炸成齑粉也就罢了,居然还能逃? “追,绝不能让他逃了!”他慌了,下着死命令,“若他跑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他杀人无数,见过各族人杰天骄,更亲手杀过十数所谓的潜龙幼麒,但从未有存在,能让他这般心慌。 “还来?”凤歌蛋碎了一地,直接钻入山林。 然而,宋独行是不计消耗,不惜代价,让余下的八艘炮艇火力全开。 八艘可以毁灭城镇的重炮,追着一只若苍蝇的存在打,那场面就如高射炮打蚊子。 一丛丛树林被轰上天,一座座山丘被炸得陷入地下,河流被轰断,湖泊蒸发干,凤歌的藏身点尽数被毁。 凤歌跑了一路,所过之处的山川河流就跟着遭殃。 他也不知道东南西北,在大荒里无脑乱转,惊得无数妖兽飞禽惊恐暴吼,更差点引发兽潮。 阴渡一行,但见凤歌扑向这边,也是惊呆。数千天空盗,十艘炮艇,居然没奈何他,更是损失两艘炮艇! 姚瑶等人的视野里,凤歌小若蜜蜂,炮艇大若雄鹰,一追一逃,就像是一群猛禽在追杀一只飞蚁。山林崩毁,大地破碎,就因八艘炮艇,疯狂地轰击一个伐髓武者! 凤歌借助一切地形,或滑空,会在山涧树林里奔跑,玩命地逃,被爆炸的能量冲击波震得双耳近乎失聪,头昏脑涨间难辨东西南北。 他爬上一座山丘,借着嶙峋的怪石和葱茏的常青树掩护,极目远眺,无意中发现姚瑶等人,一阵疼头。咋这么多方向,就将天空盗带到了这边? “嘿,孙子,爷爷在这儿!”他冲向高空,抛射出十余枚爆裂符,吸引宋行的注意力,唯恐他们胡乱轰击,伤着马丈言等人。 “给,给我轰!”宋独行嘴唇哆嗦着。他是想不明白,这上蹿下跳的家伙是背了一座灵石矿么?怎么能量好像是无穷无尽? “小心啊!”姚瑶眼见一道道能量轰向凤歌,吓得脸色苍白。凤歌被能量团包围,消失在刺眼的爆炸光芒里。 “凤,凤兄!”月晶晶和太辰等人一阵失落。 “老大!”马丈言等人要扑过去,却被阴渡 死死拉住。 “哈哈,总算解决了。”地上的段爵,天上的宋独行等人,皆是松了口气。 “轰~” 然而,还不待天空盗真个将心放在肚子里,乱石杂草激射,凤歌冲天而起:“咳咳,鳖孙,大逆不道,想欺师灭祖,你们还嫩了点。” “我去,这整个就是一只蟑螂啊。”阴渡眼见凤歌虽身体残破,一脸黢黑如鬼,但依然活蹦乱跳,也是无语了。那等恐怖的爆炸,就算是没在正中心,也该化成数段了吧! “怎,怎么可能?”乌羽等人脸色铁青,如吃了大便般难受。他们还不知道,之前凤歌是被重炮“正中靶心”,却依然存活了下来。 “嘿嘿,姚小妞,小爷说请你看焰火,怎会食言。”凤歌起身之后,趁着所有人目瞪口呆之际,摇摇晃晃地又开跑。 “来呀来呀,来抓我呀。”他冲姚瑶喊完话,又冲天上的宋独行吐舌扮鬼脸,“要是抓到小爷,小爷请你吃糖。” “……”姚瑶抹了把眼睛,揩干湿热,破涕为笑间又翻白眼。这小贼,真是,真是太可恶了。 凤歌待跑远,确定不会波及姚瑶等人,也开始发狠。他逃了这么久,一直在调息,也是明白了,逃是逃不掉的。他边躲避着轰击,任由爆炸余波将自己拍飞,双手抓起一把灵药元丹吞下去后,又掏出一把破甲符和那枚小倒山符。 不要命地向破甲符里灌注能量,更开始炼化小倒山符。小倒山符,他的境界不够,无法如高境界武者那般直接使用,只能先处理一遍。 在山林间绕着圈圈,又是两刻钟过去,凤歌体内的能量近乎耗干,总算将两百余枚破甲符全数激活。然而,当他向炼化好的小倒山符里,注入元力时,却发现它就是个无底洞。 他狂吞丹药,疯狂运转五行环,都不能满足那能量需求。经络窍穴,五脏六腑,骨髓血液里所有的能量都被抽空。 当小倒山符总算被激活,凤歌也是形容枯槁,皮肤发皱,头发都开始枯败。不单是力量损耗严重,就连精气也被剥夺。 无法,出于自保,他将邪碑送来的邪气尸力当成了养料,而容貌也在剧变。 眼不再有黑白,全是玄黑一片。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长,嘴里生出獠牙,满面鬼纹,身躯生魔纹鬼篆而又有黑鳞。手变了,如龙爪,后背生出一对灰绿色翅。 他也曾经尸化过尸化为魔,之前却是玄黑如铁的骨翅,随着噬魂邪碑的进化,现在是一双铜绿的翅膀。 有了翅膀,他在空中更灵活。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眼见凤歌忽然大变样,天空盗一众被吓得脸色发青。 “稳住,他要败了,给我轰!”宋独行也是肝胆俱寒,但为稳定军心,只能沉着脸下命令。 远处,姚瑶等人极尽目力,也看不真切,只觉得凤歌浑身为黑雾缭绕,如有黑色火焰在燃烧。 “嘎嘎,去死吧。”在宋独行一众数千天空盗惊愕的眼神中,凤歌避也不避轰来的能量巨炮,直扑炮艇。 “疯了!” “这是变异,丧失了理智?” “是在自杀。”无论是天空盗,还是遥远的阴渡等人,皆是如是道。 终于,凤歌和能量炮弹撞在一起。 轰隆声中,天摇地晃,强光刺得人难以睁开眼。恐怖的爆炸,先是抽空了一片空间的空气,继而产生恐怖的吸力,引得数百米下的地上的植被都连根拔起。 天空中,唯有一朵蘑菇云,又似一朵最美丽的焰火。 待能量余波消失,等尘埃烟雾消散,所有人呆呆地看着爆炸中心,全数失神。 凤歌没有消失,在空中沉浮,在嘶吼,在挣扎。 “怎,怎么可能!”天空盗惊呆。 “不,不会的。”段爵满脸恐惧,瘫软在地。 “乌莲宝珠?”阴渡喃喃自语,但又一脸疑惑,“不对,这般恐怖的爆炸,已然突破了武灵的一击!” “去,死,吧!”凤歌浑身滴着污血,直扑空艇,如天女散花般抛射出破甲爆裂符和那枚小倒山符。 “姚小妞,擦亮你的眼,小爷送你白日焰火!”他以神龙吟咆哮,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传得老远。 “不!”宋独行惊恐万分,慌忙撑开场域,却已经来不及。 无数破甲、爆裂符,轰得炮艇能量罩摇摇欲裂。在那小倒山符爆炸后,炮艇的能量罩化为齑粉。 恐怖的爆炸堪比数尊武灵全力攻击,当场引爆处于爆炸中心的三艘炮艇。 爆炸引发连锁发应,激得能量炮弹跟着爆炸。一时,高近两丈,长逾十米,宽有五米的飞艇轰然爆裂。 天摇地动,光耀四射,如白日焰火。 凤歌也被爆炸轰飞,身子巨疼,视线里只有一颗硕大无朋的光球。 待光球散去,姚瑶等人,又看到持续的爆炸。光闪伴着雷鸣爆响,如盛大节日里万千烟花同时爆散开来。 凤歌抓住机会,扑上残破的空艇,强忍着脑袋的刺痛,摇晃着圣魂树,激荡魂能,施展群尸啸月和双蛟出水等。 惨烈的撕杀,惨叫哀嚎不绝。 凤歌和赤蛟、媚妖对上场域都轰碎的宋独行,疯狂攻击。 贴身肉搏,污血横飞,宋独行掏出遁身符,却无法使用。 凤歌咬牙,凭着意志力坚持着。 三个对一个,他们打的已然艰难。老牌宗师,历经无数血战的存在,即使是被偷袭而重残,也非那般轻易能磨死。 那一战,直打得天地失色,近十里大地都化作一片狼藉。 足足一个时辰后,凤歌总算取得胜利。 确定天空盗无一人漏网,他再也坚持不住,直接从数百里的高空坠向地面。 姚瑶推开不再阻拦自己的属下,阴渡放开了马丈言等人,所有人都往凤歌坠落地跑。 正文 第326章 保护费的一半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落到地上,艰难召唤出尸泰,意识更加朦胧,生机若狂风中的烛火。 此时的他,躯体残破,元力枯竭,魂海干涸,圣魂树也无精打采。 姚瑶泪眼娑婆,扑向凤歌,却被尸泰拦住。马丈言三人想要查看老大伤势,反而激得尸泰挥枪暴吼。 月晶晶等人在一旁,只能干着急。 姚瑶眼见凤歌生机愈发渺茫,顾不得尸泰挥来的长枪,一脸倔强地向前。 阴渡皱眉,思忖片刻,让阴凸动手。他和凤歌有小怨,无大仇,暂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阴凸抗住尸泰的长枪,眼里惊色一闪。他却是没想到,这尸灵的力气这般大。 眼见尸泰要暴走,阴渡一双眼变得灰蒙一片,直接施展秘法,与之沟通。尸泰僵住,慢慢放下长枪,守在凤歌一旁。 姚瑶抱着凤歌,掏出一瓶丹药,就要往凤歌嘴里倒。但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娇喝:“不许你动他!” 众人一惊,抬首一看,却见一头妖禽,载着一个绿衣女子飞来。 让人惊奇的是,前一刻她们还在千米外,下一呼吸,却已然到百米内。 阴渡暗自乍舌:“空间系力量!” 众人瞅着来人,但见她一头青丝成丱发,一身襦裙绣兰花,年纪不过双九。这原本是一个如空谷幽兰的女子,本应是粉面桃腮,但此时却是一脸铁青,愤怒之气爆棚。 “琳琅小姐!”马丈言狂喜。有这活菩萨在,老大肯定有救。 “你放开他。”琳琅冲姚瑶呵斥着,伸手欲要抢过凤歌。 “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这没你的事儿,一边玩去。”姚瑶秀眉拧结,一掌拍开琳琅。 “你才是小丫头,本小姐命令你,将烂凤梨交出来。”琳琅下意识地瞥了眼姚瑶的胸脯,又瞄了眼自己的胸襟,暗地里抓狂。这烂凤梨竟敢丢下自己,还到处勾搭不要脸的女人!若不是格格和这死光头有一丝神魂联系,还真被他给逃脱了。 “小丫头片子,劝你别耽误事儿。”姚瑶掰开凤歌的嘴,往里倒着丹药,一边不无威胁,“这里可不是百草谷,伤着了你,哭鼻子可没人管。” “你!”琳琅张牙舞爪,却被姚瑶又是一掌轻易推开。她那个气啊。 “格格,上,抓破这狐媚子的脸。”打不过,请帮手总可以吧。 “格格,咦,你在干嘛!”她拉开衣襟,没发现格格,四下一瞅,却见飞羽雪貂站在阴渡手掌上,津津有味地吃着丹药。 “你个馋货,”琳琅一把抓住飞羽雪貂的尾巴,将它丢向姚瑶,“打她,挠她,扯了她衣服……” “呃……”阴渡一行人,一脸黑线地转身,走向别处。 然而,姚瑶一脸不屑,掏出一株灵药,冲飞羽雪貂晃了晃。她知道飞羽雪貂的厉害,但也知道它的智商和弱点。 “咯咯~”刚还气势汹汹的飞羽雪貂,一把夺过那灵药,趴在姚瑶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姚瑶的脸蛋儿,撅着屁股,吃了起来。 “格格!”琳琅快疯了。 “琳琅姑娘,姚瑶小姐是在为凤兄疗伤。”月晶晶拉住琳琅。 “你是谁?”琳琅盯着月晶晶。现在在她眼里,一切雌性动物都是敌人。这拉着自己的女子,虽不及姓姚的漂亮,但也是千里无一的娇俏女子。 “呃,别误会,我是月晶晶,和凤兄认识不久。”月晶晶放开琳琅解释道。 “你走开,让本小姐来。”琳琅见姚瑶以腿枕着凤歌,将他脑袋放在她胸脯上,一阵抓狂,“本小姐是药师,你什么都不会。” “你个不要脸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狐媚子,臭不要脸。” “……” 琳琅急得跺脚喝骂,但翻来覆去,就那么无伤大雅的几句。她打又打不过姚瑶,唯一能指望的帮手还“叛变”了。她将目光投向其他人,但触及她的目光,所有人顾左右而言其他,直接退到树林深处。 阴渡等人是看出来了,这俩姑娘都不是好惹的,还是先溜为妙。 “姚阁主,老大怎么样了?要不让琳琅小姐看看?”马丈言在一旁急切道。 “唔,再等等……算了,还是你来吧。”姚瑶虽万般不情愿,但见凤歌一直未曾真个醒过来,只得让开。 凤歌意识模糊,但之前靠在姚瑶身上,只觉软玉温香,好不舒服。姚瑶走开,他本能地有些舍不得,待又朦朦胧胧地感觉到另一股香味,却觉得那温软小了些。 也得亏他说不出来话,否则,以琳琅现在心里的火,肯定能将他烧得尸骨无存。 他吞吃了姚瑶大量的丹药,补充了精气能量,小命是保住了,但一时片刻却难以清醒。模模糊糊间,又感觉有人喂药,也是下意识吞咽着。 琳琅为凤歌刺穴,喂药,却一直不见好转。眼见姚瑶一脸揶揄地看着自己,她急了,直接划开自己的手掌,以鲜血喂食凤歌。 “你……咦,不对。”姚瑶感觉到一股异香,似想到了什么。她神情变幻片刻,忙施展手段,驱散着异香。 凤歌下意识地吞咽着琳琅的血液,甚至追逐吮吸着她的伤口。 那血液入体,恍若催化剂一般,加快丹药灵药的分解,加速血液的流动和元力的运行。凤歌的体内,各个受损部位以恐怖的速度弥合着。 姚瑶眼见琳琅脸色苍白,忙将她拉开:“住手,你不要命了?” 琳琅两眼发黑,想要推开姚瑶,却浑身无力:“你走开,不用你管。” 然而,她推着挣扎着,两眼一黑,再也坚持不住,软倒在凤歌身上。 姚瑶咬牙,将凤歌和琳琅分开。迟疑片刻,为琳琅包扎了伤口,扶着二人躺下,一阵苦笑:“姚瑶啊姚瑶,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凤歌一躺就是一夜,翌日,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转。 “活着真好。”他深深呼吸两口清新的空气,直起身,伸了个懒腰,一阵纳闷,“咦,恢复得这么快?” “也是,也就你这种怪物,才能在那种惊天大战中幸存下来。”阴渡从树林里走出来,盯着凤歌,一阵感慨。昨天还气息奄奄,今天看这样子,除了元力缺失,脸色有些苍白,其它的伤势居然消失无踪! “烂凤梨,你醒了?”琳琅一脸惊喜。 “嗯。啊?你,你从哪儿钻出来的?”凤歌一脸惊奇。待看见圆滚滚的飞羽雪貂,他明白了什么。 “你受伤了?”他见盯着自己怔怔出神的琳琅脸色苍白,关心道。 “哼,要你管。” “呃,没事儿就好。” “这就完了?假惺惺。” “老大,昨天你昏迷了,是姚阁主和琳琅救的你,”马丈言道,“而且,琳琅小姐还划破手腕……” “不许说。”琳琅瞪眼。 “唔,谢谢。”凤歌看着琳琅,见她将手藏在背后,明白了什么。 “也谢谢你。”他看着隔着老远,瞥了是自己一眼的姚瑶。 “你请本阁主看焰火,我付给你点丹药,不算什么。”姚瑶垂着头道。 “焰火,什么焰火?”琳琅瞥了眼姚瑶,盯着凤歌,一脸疑惑。 “没什么。” “烂凤梨,你不是说和她没关系么?昨天她怎么……”她实在是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怎么?”凤歌一愣。 “没什么。”琳琅话到嘴边,又将之咽了下去。 “对了,战场打扫了没。”凤歌起身问道。 “还没,”马丈言道,“他们都不敢去。” “哦,也行。”凤歌知道无论是月晶晶,还是阴渡乃至姚瑶,都不想招惹天空盗。他是无所谓了,虱子多了不咬人。 带着马丈言几人打扫了战场,还是获得了不少好东西。虽然发生了爆炸,但过半的物品还是保留了下来。 清扫完毕,凤歌带着尸泰,找上段爵。 段爵早被月晶晶和太辰控制,就他那兴奋劲儿,就差直接告诉大家,天空盗的到来和他有直接关系。 凤歌看着面无人色的段爵,直接放出魔煞。 “这人肯定是叛徒,死有余辜。”乌羽见到魔煞,打了个机灵,先下手为强,直接拧断了段爵的脖子。 “你这是杀人灭口?”凤歌盯着乌羽。 “别,别误会。”乌羽被凤歌看着,如被死神盯上,额头冷汗直冒,“在下只是怕这种人神共愤的垃圾,脏了凤兄的手。” “哦,是么?”凤歌眯眼,看着都不敢和自己对视的乌羽,“本人手段挺多,为证明乌兄清白,要不……” “够了。”姚瑶瞥了寸步不离凤歌的琳琅一眼,心情很不好,“此事到此为止。” “既然这样,那也行。”凤歌瞥了似心事重重的姚瑶一眼,有些纳闷。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吃了她几瓶丹药而不爽?嘿,这家伙,小爷都帮她节省了一亿灵石呢! “不过呢,之前是说了,待小爷灭掉天空盗,你们的保护费,我要收一半。”他瞥了乌羽等人一眼。 “这,这个。”乌羽舌头打结。 “凭什……”冥梦脸色红紫,梗着脖子,欲要发话,但被凤歌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直接将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姓凤的,有些事儿,做得别太……”鬼寿咬牙,但狠话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你这是抢劫。”权重一脸愤懑,但还是掏着钱。 “本来就是你惹来的麻烦。”乐笙一脸憋屈地拿出大把元石乌币。 “姓凤的,进了葬乱界,没弹药可不行。老夫身为炼药士……”谢槐脸沉得能滴出水。 “嘁,丹药?”琳琅不屑地掏出大把元丹乃至玄丹,“当烂凤梨没有似的。瞅瞅,渡厄丹、百花丹、万寿丹……” “诶,行了,没你的事儿。”凤歌打断琳琅。 “哼,不识好人心。” 正文 第327章 音之战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在乌羽等人身上收刮一番,又是数百万灵石入账。 琳琅喜滋滋地凑上去:“烂凤梨,见者有份。” “哪儿都有你。”眼见琳琅将冥梦上缴的东西揣入自己腰包,凤歌翻白眼,只叹无可奈何。总不能伸手去抢回来吧。 “凭什么他们不用交?”乐笙眼见月晶晶和太辰、雷仁,乃至阴渡没被凤歌收刮,振振有词道。 “他们?”凤歌一愣,一副理所当然道,“他们帅,你们丑,他们运气好,你们点子背,满意了?” “噗,烂凤梨,你真是坏。”琳琅乐了,抓住凤歌的手摇来摇去。 “行了,上路吧。”凤歌挣脱琳琅的手,瞅着远方的炮艇,“修一修,凑一凑,还能拼一艘,总比走路快。” “木头疙瘩。”琳琅不爽。她见凤歌不搭理自己,只得揪着飞羽雪貂的尾巴,揉啊,捏啊,绕啊绕。 “咯咯!”小姐姐,你放开我啊!你不是说,永远不搭理姓凤的,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么?飞羽雪貂那个气啊。这便宜人奴,怎么老是喜欢揪自己尾巴! “你一只小兽懂什么,”琳琅在脑海中回应着飞羽雪貂,“现在时候未到。哼哼, 等烂凤梨开窍,本小姐要侮辱他,抛弃他,气死他!” “咯咯……”格格无语了,黑宝般的瞳孔翻得不见,只余下白茫茫的一片。 一行人乘着炮艇,飞了整整一天一夜,赶到了有传送阵的城市。经过传送阵传送,又经过了十余大小不一,强弱不等的国度,总算来到了最后一个城池。 琳琅吐得昏天黑地,身子发软,直接吊在凤歌身上。姚瑶有见于此,脸色发青,也不知是频繁的空间撕扯导致,还是受不了琳琅的腻歪。 在这边城里,又有十余人等着姚瑶。其中,还有凤歌的熟人,玄音宗的高潮。 高潮见到凤歌,揉了揉独眼,一拍大鼓,咧嘴就喊:“嘿,牲口!” 凤歌早就看见了高潮,眼见这货死性不改,也是恼火:“丫的就不能叫点别的么?你丫的才是牲口。” 阴渡瞅着被高潮熊抱的凤歌,挠了挠腮帮子:“牲口?这称呼挺合适的。” 乐笙见到高潮和凤歌居然是熟人,眯眼间凑了上去,以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道:“高潮,你这成何体统,疯疯癫癫,尽给玄音宗丢脸。” 高潮见到乐笙,微微皱眉,拱手道:“见过乐师兄。” 乐笙鼻孔出气:“稳重些,你革峰不要脸,我金峰还要尊严呢。” 高潮眉头皱成了山:“友人相见,兴奋了些,师兄用不着上纲上线吧?我怎么就丢师门脸了?怎么就没有尊严了?” 乐笙眯眼看着高潮,不屑道:“玄音八音,八音八峰,金峰为尊,革峰羸弱,说你两句,不服气?” 凤歌眼见乐笙找高潮麻烦,揉着手,将骨结捏得噼啪响:“怎的老高,有麻烦?” 乐笙见是凤歌,心狂跳,下意识后退一步道:“这是我玄音宗的事儿,还请不要插手。” 他找高潮麻烦,就是想打凤歌的脸。干不过正主,欺负下你朋友,泄泄愤,总可以吧。即使,欺负的这人,是他的同门也无所谓。 玄音宗有八音,亦有八峰,强弱排列依次是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乐笙是金峰弟子,自然骄横。 高潮冲凤歌摇头,对乐笙道:“金峰强大,大师兄金钟侯天赋异禀,强势无比。可不是所有人都怕了你们金峰,不会任由你们指指点点。你们,太膨胀了。” 乐笙眼见高潮接茬,不怒反笑:“哈哈,膨胀?这叫自信。怎么着,金峰代革峰管教你,你还不服气?” 他兴奋着,也是暗自纳闷:“金峰将革峰压得抬不起头,往日里,这姓高的见了自己都绕道走,怎么今天还敢还嘴?就因为姓凤的?哼哼,那又有何用,这是门派私事,姓凤的也不能插手,只能看着朋友被欺负。” “就你?不配。”高潮忍够了。 “嘿,我说,要打就打。”阴渡在一旁掏了掏耳朵。 “就是,废话多。”凤歌打着哈欠,不耐烦道。 “这可是你说的,”乐笙压下奸笑,“刀剑无眼,伤着你朋友……” “哦?你们可是师兄弟,打死打残干我屁事儿?”凤歌摆了摆手。 “乐老弟安心,谢某这里回春丹,补气丹管够。”谢槐不会放过恶心凤歌的机会。 “哼,那姓高的,本小姐这有瓶九九归真丸,还有聚灵丹,”琳琅丢给高潮两瓶丹药,“随便吃,不够了还有。” “额,你这也太奢侈了吧。”凤歌翻白眼。谢槐给五转以下的宝丹和元丹,琳琅直接砸七转八转的灵丹和玄丹! “要你管。”琳琅昂着小脑袋,一脸傲娇。 原本看似玄音宗内部的意气之争,但落到最后却成了两派人的矛盾。 然而,太辰和雷仁等看似两不相帮的人明白,也得亏凤歌“无聊”,否则他一发话,乐笙和谢槐恐怕屁都不敢再放。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凤歌一点也不担心高潮。 众人让到一边,乐笙眼中厉光一闪,冲高潮勾勾手指。 高潮都没正眼看乐笙,只是对凤歌莫名一笑后,摆好大鼓:“乐师兄,真让我先行攻击?” 乐笙撇嘴:“让你三招。” 凤歌摇头叹气:“老高,手下留情,别要了他的命。毕竟,你们是同门。” 高潮龇牙:“那是当然,玄音宗八峰,向来‘相亲相爱’。” “死鸭子嘴硬,”乐笙鼻孔喷气,“数月不见,高师弟境界不见提升,不知跟些什么下九流厮混,却是学会大言不惭了。你尽管攻来就是。” “师兄小心咯。”高潮握着鼓槌,话还未落,已经击在鼓上。 轻敲慢拍,好无力道,看似也无节奏章法。众人一愣,只觉高潮乐理和音道平平,毫无出彩之处。 乐笙摇头叹气:“哎,师弟,是革峰更落魄了,还是你退步了,或者是你拮据得没吃饭么?这般软绵绵的音律,如此慢的节奏,遇到敌人,恐怕早被轰杀成渣了吧。” 凤歌侧耳倾听十余息后一脸笑意,轻轻点头,知道高潮已经舍弃五音,转修七音。 乌羽一脸轻蔑:“玄音宗音律闻名天下,这姓高的敲的鼓毫无力道,还不如个乐坊匠人,还想挑战乐笙?” 幽梦神情讥诮:“不知死活,肯定是想靠姓凤的撑腰,挽回颜面吧。” 鬼寿摇头:“听说玄音宗革峰大弟子有两位,即使是他们一起动手,也敌不过金峰大弟子五十招。真不知道,这姓高的哪里来的勇气,挑战金峰排名前五的高手。” 谢槐故作一脸遗憾:“可惜了啊,老夫准备的丹药,乐老弟估计是用不上。” 权重摇头:“此言差矣,乐笙老弟用不着。但谢老哥菩萨心肠,也可以大发慈悲,救治即将重伤的高潮嘛。” “井底之蛙。”凤歌瞥了乌羽等人一眼,“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着就是,废话那么多。” “你!”乌羽一行一脸愤怒,却只能干瞪眼,哪敢随意还嘴。 就在一行人摇头之际,高潮挥舞鼓槌,如雨点般敲击大鼓。鼓声隆隆,如狂风暴雨,似有万千兽禽在齐啸。 高潮一丈内的空气在抖动,地上的尘土飞扬间形成一头硕大的妖禽。妖禽腾空,随着高潮愈发猛烈地击鼓,其上更是有一位缥缈幻动的将军引弓搭箭。 原本一脸淡定的乐笙,听着鼓声,冷静渐失。 他猛拍耳朵,差点揉瞎眼睛,盯着高潮一脸不可置信:“你,你竟将五音修到了第三音‘角’了?十二律也修到了‘夷则’?不对,就算到那境界,音波威力也难至此,更不可能成相!” 天啦,这乐理境界,音波造诣,已经快赶上金峰的大师兄金钟侯!而且,高潮的乐理和音波诡异,蕴含了更玄妙的变化和更恐怖的威能。 他似忘了让高潮三招的事,慌忙摆开编钟,敲动起来。 高潮继续擂鼓,眼见乐笙急得手忙脚乱,高声道:“师兄慢些,我等你呀。”说完,他真个稳住节奏,令音波幻化的妖禽将军浮空。 月晶晶一脸震撼:“怎么可能?一个开窍境,竟然能将肉眼不可见的音波具象!” 太辰有些疑惑:“这高潮真是革峰的寻常弟子?” 雷仁看着那妖禽和音波将军,神情震撼:“虽准备时间略长,但这一记蕴含的战力,已经超越了开窍境。” 姚瑶点了点头:“虽然只是开窍境,但已经触摸到了‘术’,的确了不得。” 乐笙敲响编钟,使出全力,鼓荡出音波,轰向高潮。 高潮龇牙:“来了么?那师弟就不客气了。” 鼓声隆隆,浑厚而激昂,完全压制了编钟之音。那音波妖禽扑向乐笙,音波将军放箭,直扑对手。 鼓与钟之声在空中相撞,竟有火花闪现。代表鼓声的弓箭,摧枯拉朽地轰碎了乐笙的钟声。乐笙感知到自己的手段被全灭,慌忙再敲击编钟,却已经来不及。 音波妖禽轰飞了乐笙,音波将军以长弓击碎了编钟。高潮只出一击,打得乐笙人横飞,武器爆碎,毫无反手之力。 乐笙跌落在三丈远处,狂喷数口淤血,看着碎成无数块的编钟,双目无神:“怎么可能,怎么会!高潮,你,你使了什么手段?你的音律……对,肯定是邪魔外道,你步入了歧途……” “嗤,”凤歌一脸轻蔑,冲乐笙竖起中指,“你丫的,打不过就找理由?靠!” “不可能,绝不可能,”乐笙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对,一定是你,姓凤的,是你暗中使手段,帮助高潮!” “高潮怎么可能胜过我?革峰怎会战胜金峰?”他指着高潮,一脸不正常的潮红,“半年前,他还只是触摸到五音中的‘商’的门槛,十二律也只会姑洗而已!老子当初一只手就能胜过他!” “我去,你原地踏步,就不许别人精进?什么鬼道理?”凤歌一脸惊奇。 “行了,给他疗伤吧。”姚瑶皱眉。大家有目共睹,凤歌根本就没出手。 “姓姚的……姚小姐,你不能这样偏袒姓凤的……”乐笙看着姚瑶,满眼怨愤。 “他已经不适合这次任务,”月晶晶摇头,看着乐笙,“让人送他回玄音宗吧。” “对,丧失了判断,没了理智,带着是个麻烦。” “我同意。” “那就这样吧。” “……” 大多数人点头,乌羽等人的意见直接被无视。 可怜的乐笙,本想找高潮撒气,恶心凤歌,却不想,直接被秒杀。 他哪里会想到,今日的高潮,修炼了凤歌传授的七音和一众神乎其技的曲谱,已然有资格挑战玄音宗八峰的核心弟子。 正文 第328章 送上门的坐骑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一行在边城又购置了些东西,休整一夜,第二天才上路。 前方已经没了传送阵,因空间不稳,飞艇无法使用,只能陆行。 这人类边城距离葬乱界入口还有上千里,两者之间尽是险山恶水。 那里荒无人烟,不止有妖兽,还有精怪异族,再加上葬乱界大开,压制道则溢散,阴凸阴凹和百炼阁的高手,作用会愈发小,已经提前离开,这一路绝对是危险重重。 趁还有道路,众人还能乘坐车马,到后面,近乎无路,大家只能步行。 一路上尽是妖兽和诡物围追堵截,除了凤歌几人,大伙近乎是一路浴血杀过来。 躺在长尾妖猿背上的凤歌,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看着白云游荡,听着流水潺潺,好不安逸。 “有情况!”在前面探路的探子赶回,一脸紧张。 “淡定,淡定。”拍了拍紧张的长尾妖猿,凤歌打了个哈欠,“大伙别紧张,只是小麻烦。” “哼,说得轻巧,这穷山恶水的,就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要不是大伙,早喂妖兽了。”乌羽恨恨道。 这一路,大伙都在血战,只有凤歌一行最自在。没办法,一有危险,凤歌就将披了血色披风,近乎有不死之身的尸泰放出,自己摸到安全地方,冲所有人指指点点。 “对啊,大伙都有分工,凭什么他什么事儿也不用干?”权重一脸不服。 “还有,明明有手段控制妖兽,为什么只控制几头?多控制些,用来给大伙代步不行么?”谢槐一脸嫉妒。 “嘁,白痴。”琳琅抱着一头妖兽的脖子,翻着白眼,又开始护着凤歌,“大伙有目共睹,有了危险,凤歌是没动手,但使出的手段爆发的战力,近乎顶了半边天。而且,他是能控制妖兽,但也不是毫无限制。就算能无限控制妖兽,拼什么帮你们这群小人?” “琳琅小姐,谁是小人?即使你是百草谷的二小姐,可也不能出言伤人。”鬼寿沉着脸。他是嫉妒得发狂啊,这百炼阁的大小姐和凤歌关系不清不楚也就算了,又来个百草谷二小姐护着。真是够了! “行了,”姚瑶揉着太阳穴,“凤歌是没有亲自动手,但贡献不比你们小。”她是受够了,这一路,有能力的不让人省心,能力有限的又嫉妒心爆炸。都老大不小了,甚至还有老头子,咋都像一群心智没长成的孩子? “姓凤的,你凭什么说只是小麻烦?”幽梦一脸怀疑。 “你问探路的呗。”凤歌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 “前面有异族。”探子脸色发白。 “什么,异,异族。这还是小麻烦?麻烦大了!”权重脸色一紧。 “绕,绕道吧。”谢槐吞着唾沫。 “靠,又不是只有咱们一支队伍前往葬乱界。”凤歌见权重等人一脸紧张,翻白眼道,“人族,异族,乃至妖精妖怪等等,数不胜数,绕道?这么怂,你干脆打道回府算了。” “看清了没,是什么异族?”太辰问道。 “额,这个,没看清。”探子脸色发红,“不过气息绝不是人族。” “铁背狼族。”凤歌睁开眼。他感知到,对方在靠近。 “什么?是它们。”权重神情一变。 “编吧,你怎会晓得。”冥梦脸色有些凝重,但又不服气。 “行了,作好战斗准备。”姚瑶知道凤歌有神魂,且还强大得离谱。 “不用紧张,它们是过来送坐骑的。”凤歌挥了挥手,“你们不是说小爷不照顾你们么?这下大家各凭本事咯。” 他说完,冲几头长尾妖猿示意:“你们解放了。” 凤歌是一脸轻松,但冥梦等人却有些紧张,那权重和谢槐更是躲在鬼寿等人身后,直打哆嗦。 铁背狼族,战力在异族中算不得最高一列,但也不是寻常人族武者能惹的。它们行动如风,兽化后的尖牙利爪,能轻易撕开同境界对手的防御。而它们自身,防御力惊人,那后背更是坚若天外陨铁。 姚瑶一行人正紧张着,树林深处,一阵窸窸窣窣,树木草丛乱抖,百十头铁背狼现身。它们过半已经兽化,亮出锋利的爪牙。 这一群铁背狼族,二十头开窍境,其余的全是伐髓境。 它们的头头,是一头开窍境王者。它看着姚瑶,又盯着琳琅:“哇,本王子运气真不错,一下就遇见两个绝世美人,哈哈。你,还有你,很好,做本王子妾妃吧。” 它嘴角滴着涎水:“至于其他人,刚好拿来当食物。说实话,本王子还不知道,人肉是什么味道呢。” “就你?”琳琅一脸恶心样。 “对,伟大的铁背狼族二王子,狼丹。” “狼丹王子,你想打我们的主意,可也得问问我们的朋友愿不愿意啊。”姚瑶瞥了凤歌一眼,秀目满是柔情蜜意。 “谁,谁敢反对?”狼丹一脸凶恶。 “也得亏你没吃过人,恭喜你,小命保住了。”凤歌扒开一脸紧张的探子,一指狼丹,“小爷正缺一个坐骑,就你了。” “口出狂言。”狼丹眯眼,一脸暴戾。它打量凤歌片刻,收起凶相,看了所有人族一眼:“不过,你这人族有点意思,只是伐髓而已,最弱的存在,却是比这些开窍境蝼蚁更有勇气。这样,本王也不吃你了,奉吾为主,可饶你一命。” “狼王,在下谢槐,”谢槐一脸紧张,“我是炼药师,可以为您炼制丹药。” “在下权重,人族文秀,懂得很多知识。”权重冲狼丹拱手。 “哦,是嘛。也行,本王对人族的奇巧淫技还是有些兴趣的。”狼丹一脸无所谓。少杀一两个人族,也无伤大雅。 “等等。”凤歌原本懒得搭理狼丹,准备动手,但见乌羽和阴渡等人全数沉默,一时纳闷了。 凤歌一直没看透阴渡的战力,但觉得他完全不会怕这狼丹。而乌羽冥梦之流,战力至少也不逊于开窍王者。就算是权重和谢槐,有这么多人族在,也不至于求饶。 然而,实际上,有些情况,凤歌并不知晓。 实际的情况却是,阴渡等人不是怕了铁背狼族,而是要保存实力,不想早早的起冲突。在葬乱界,元力稀薄,灵气难寻,多是葬气、尸气等人类武者无法吸收,甚至有害的力量。进了葬乱界,人类武者更多要靠元石、灵石和补气丹等。 更关键的是,打了铁背狼族,就会惹上其它异族,将烦不胜烦。而且,狼族这个群体,太过庞大,太过狡诈,十分记仇,惹了一只,就有千万只,惹了一个族,就有数十上百族报复。 “二哈,快给小爷兽化,”凤歌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指着狼丹的鼻子,以主子的语气呵斥着,“趴下,主人走累了。” 这铁背狼族,兽化后,十分像华夏世界的哈士奇的放大版。 凤歌这一喊,别说狼丹一脸懵逼,就算是其它铁背狼族,乃至姚瑶等人,都是愣住了。 狼丹回过神,鼻子都快气歪,挥爪边要拍开凤歌的手边怒吼:“小子,你死定了!” 凤歌并不退缩,反而一把抓住狼丹的手:“怎的,听不懂人话?” 狼丹被凤歌抓住手,猛地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如铁钳。而且,随着凤歌用力,它感觉自己的手发出噼啪响,竟然是有碎骨的危险。 即使有些微狼毛掩盖,它的脸依然显露痛苦之色,脑门已然开始滴冷汗:“放,放手!” “嗷呜~” 随着凤歌加大了力量,狼丹再也忍受不了那痛楚,直接部分兽化。 然而,即使它一双手变成了狼爪,依然感到钻心的疼,也是挣脱不开对手的抓握。 “怎,怎么可能!”它疼得弯着腰,近乎跪在地上。 “嗥!”它不再侥幸,完全兽化,更厉吼道,“上,给本王杀了他!” “你们待到一边去,别伤着我的坐骑。”眼见马丈言三人和琳琅都摩拳擦掌,凤歌阻止着。 “牲口加油,到时候给我留一头全乎的坐骑。”高潮深知凤歌的凶残,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他挥舞着鼓槌,开始击鼓:“加油,加油!” “自不量力。”有才加入队伍,不知道凤歌凭一人之力,灭了数千天空盗的武者,摇头叹息。 “哼,白痴,等元力耗尽,进了葬乱界,你就等死吧。”乌羽和鬼寿等人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他们有自己的情报网,对葬乱界的了解远在凤歌之上,甚至于,还在百炼阁之上。 狼丹已经兽化完全,变成一头丈长的“哈士奇”。一旁,上百头铁背狼气势汹汹地袭来,却被凤歌召唤出的尸泰拦住近半。 完全兽化的狼丹,猛地挣扎着,一口咬下凤歌的脖颈。 凤歌将金属性元力分布周身,躲也不躲,但也没有再用力抓捏狼爪。毕竟,要是伤了它,将狼丹的狼爪掰断,那可就没坐骑了。 狼丹眼见凤歌没有躲避,一脸兴奋。然而,当它硕大的狼口包裹对手的脖颈,残忍地咬下时,却是一脸懵逼。 它,根本咬不动! 狼丹有些慌了:“怎,怎么可能!” 铁背狼族的咬合力,快赶得上熊族。它是开窍境王者,咬合力能轻易拧断人族周天武者的脖子。 它发狠了,不只是咬,更是磨牙,期望能破开凤歌的皮肤。但是,现实是残忍的,凤歌都懒得反抗,它依然没有破开对手的皮肤。 它撕咬,一双爪子在凤歌身上疯狂地挠,更将凤歌在地上甩来抽去。 正文 第329章 表哥,我的亲亲 - 四象封天 - 木仑 “烂凤梨!”琳琅眼见凤歌没有反抗,还以为被打得无反抗之力,一脸惊慌之下,就要冲过去。 “琳琅小姐莫慌,”月晶晶拉住琳琅,神情也是凝重,“凤兄必有自己的打算。” “凤小贼,别玩得太过火了。”姚瑶清澈的眸子深处,丝缕焦急在聚集。 “哈哈,这家伙,肯定是旧患未愈,强行逞能。”谢槐眼见凤歌被抓得衣服破碎,没有还手,一脸幸灾乐祸。 “这下还不死?”权重一脸怨毒,哪里有半分读书人的儒雅之气。 “不对。”乌羽开始也是握拳咬牙,一脸振奋,但见凤歌身上并未有血迹,脸上渐渐露出失望。 “这尸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恢复力怎么这么恐怖!”冥梦见数十头铁背狼疯狂攻击尸泰,将它撕咬得遍体鳞伤,但这家伙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一时脸色铁青。 “这姓凤的,运气也太好了。”阴渡一脸不爽。 “呸,这暴露狂!”姚瑶脸泛桃花,转身回头。凤歌被狼丹咬着,抓挠着,更被数十头铁背狼撞击、撕咬,体表的布料已空,近乎赤身裸体。 “咳咳,这就尴尬了。”擂鼓助威的高潮见几个女武者脸色绯红地转身,又见好些男修士也是一脸尴尬,他只好提醒道,“牲口,走光啦。” “啊?”凤歌只顾着以金属性元力防护重要部位,等听到高潮的提醒,回神一愣,“我去,色狼,色狼,原来是这样来的。你丫的,打不过就撕衣服?可惜,小爷性别男,爱好女。” “滚开!”他运转元力,猛然爆发,将数十头铁背狼轰飞。大半狼族被凤歌爆发的恐怖的力量轰上了天,其余的如箭矢四散,撞碎了巨石,撞断了大树。 “呜呜!”一时,整个古林里如下起了狼雨,一头头狼从十来米的高空不断落下。 “嗷呜!”狼丹气喘吁吁,一脸惊恐地嚎叫,“撤退,撤退!” 娘诶,完全破不开防,不逃等死啊。 然而,凤歌怎会让它们溜走:“想跑?你们打累了,轮到小爷发威了。” 擒贼先擒王,凤歌以胸甲腹吞和裤衩遮住隐私~部位,激荡周身元力,一记惊龙变,将恨不得再生四条腿的狼丹轰飞。他以疾行如风拉近距离,欺身而上,猛地扑在狼丹身上。 狼丹还要挣扎,却被凤歌摁住脖子,就是一顿老拳,打得它血盆大口狂吐鲜血。其余铁背狼族,眼见自家少主有难,赶紧回援。 凤歌打爽了,边起身提着还在挣扎的狼丹的后腿,边道:“抽打我?小爷可是很记仇的。” 狼丹怕了,喷着血沫色厉内荏嘶吼道:“本王是铁背狼族少主,你敢!” “少主啊?老子打的就是少主。”凤歌提着狼丹后腿,将它整个庞大的身躯挥舞起来,如同在耍一只毛茸茸的玩具般轻松。 可怜的狼丹,成了凤歌的武器。 凤歌挥舞着狼丹,不断将扑来的铁背狼族抽飞。一时间,整个古林里,铁背狼族横飞,撞得山林坑坑洼洼,尘土飞扬,树木山石破碎。 “牲口更猛了。”高潮狂吞唾沫,双目精光连闪。 “烂凤梨加油,打死它!”琳琅不嫌事儿大,手舞足蹈。 “这家伙,到底是谁?”阴渡越发看不透凤歌,只觉他身上迷雾重重。 “该死,怎么会变成这样!”谢槐一脸失望。 “狂吧,看你还能嚣张多久。”乌羽和鬼寿等人的眸子深处满是怨毒。 狼丹七窍流血,出气多,进气少。它再也不敢嚣张,哭爹喊娘无用后,惨叫着连连告饶:“大哥,别打了,本王……我服了,真的服了!” 它冲一众族人龇牙厉吼:“退下,都退下!” 凤歌将狼丹在地上又摔打十余下,将之丢在地上:“真服了?” 狼丹如死狗般趴在地上:“服了,心服口服。在下愿意当您的坐骑。” 凤歌一愣:“诶,不对啊,你们铁背狼族这么没骨气?尊严呢?” “呃……”太辰等人一脸黑线。被快被打死了,还讲个屁的骨气啊。 “呼!”凤歌起身,换了身衣服,“打完收工。” “来,你们瞅瞅,看上哪一匹,随便挑。”他大大咧咧地指着一地的兽化了的铁背狼。 “嘿嘿,我就不客气了。”高潮搓着手,一脸兴奋地挑了头开窍境铁背狼。 “这样真的好么?”月晶晶说着,却已经摸上了一头狼的背。 “晶晶……”太辰有些犹疑。毕竟,虽然是凤歌出的手,但若坐上去,那可就有帮凶的嫌疑了。以后,将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嘿,你担心个什么劲儿,”雷仁将太辰推到一头铁背狼的背上,也是跃上另一只铁背狼狼背,“天塌了有高个子儿顶着。” “太奢侈了。”风水术士商迁年没考虑那么多,也选了一头坐骑。他是激动啊,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将异族当成坐骑。他是真的服了胆大包天又凶悍无比的凤歌,不但敢灭了数千天空盗,更将上百异族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接着,琳琅、姚瑶和马丈言等人,也都挑了坐骑。 当然,还有些人,不想得罪铁背狼族,默默退到一边。 而如乌羽之流,虽想着是凤歌得罪的异族,欲要挑一匹坐骑,却是被凤歌两眼一瞪,吓得退到一边。 骑着铁背狼族,在山林里极限奔跑,省心省力,能最大程度节约时间。乌羽等人一脸愤懑,只能消耗能量,跟着飞奔。 然而,没走多远,探子又回报,前方有异族。 乌羽和谢槐等人没有惊慌,反而是满脸喜色。又遇见异族,有凤歌在,安全无虞。有异族,又由凤歌出面,刚好让他惹事儿,消耗元力。一举多得,一箭双雕。 姚瑶一愣,有些担忧地看了凤歌一眼后道:“什么族?” 凤歌见那探子一脸尴尬,耸了耸肩:“走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行疾奔而上,过了一刻钟,就撞上了数十异族。 这些异族,见凤歌等人骑着铁背狼族,一脸惊愕后,少数一脸气愤,但更多的只是盯着,没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凤歌扫视一番,最终盯着几头异族满脸不可思议:“我去,大熊猫?” 那几头异族,一脸熊毛,黑眼眶,黑耳朵,即使没有兽化,也有太多大熊猫的影子。 “你是谁?”那几头大熊猫族一脸戒备。一群能降服铁背狼族,敢对异族动手的群在,由不得它们不小心。 “啊,我叫凤歌。”凤歌跃下狼背,走到大熊猫族面前,就要揉它们的耳朵,“你们是大熊猫族吧?” “你,你想干嘛?”大熊猫快哭了。这家伙是谁啊,咋动不动就揉耳朵?不知道它们很凶残的么?搞清楚啊,它们可是异族,不是寻常妖兽,更不是宠物! “额,别紧张。”眼见几头大熊猫一脸紧张地后退,凤歌一脸真诚,“我很善良的。” “阿弥陀佛,本人走路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他胡扯着,努力做出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绝对一等一的大善人。” “噗!”马丈言第一个没忍住。老大也太能扯了。善人?别人都叫你万人屠好不? “凤兄,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阴渡只觉胃部一阵翻腾,实在是没忍住吐槽之力。 “凤小贼,你又发什么神经?”姚瑶一脸怪异。这家伙,说谎话都不会啊。 “我呸。”谢槐等人恨不得给凤歌一巴掌。娘的,那几千天空盗是谁杀的?肯定不是他们没事儿自己打自己,自己拿炮艇互相轰击吧。 “那,那它们是怎么回事儿?”大熊猫见阴渡等人的反应,更紧张了。看样子,就是这短发人族将铁背狼族折腾成这样子了。 “哦,它们啊,”凤歌瞪了狼丹一眼,“被我霸王之气折服,自愿背我,盛情难却,我也很无奈啊。” “太无耻了!”狼丹的心在滴血。然而,它不敢反抗,憋屈地点着头。 “是,是么?”大熊猫族打了寒颤,眼里的恐惧之色更浓了。信你才有鬼哟,都将铁背狼族的王子打得不敢说真话,这该得多凶残啊。 “是这样,我们只是掉队的,”大熊猫斟酌着话,夸大其词道,“前面还有我们族群的大部队,人数上千,有开窍王者,周天皇者……” “哦,是么?”凤歌一愣,搓着手,“那感情好,快带我去看看。我给你讲,本人最喜欢大熊猫了。” “老大,喜欢清蒸还是红烧?”马丈言伸长脑袋道。 “什,什么!”那大熊猫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大哥,我们都吃素,从未害人,是为数不多的愿意和人族交好的种族啊。” “卧槽,你一边儿去。”凤歌脸一黑,瞪了马丈言一眼后,换上一副和蔼的模样,扶起战战兢兢的大熊猫,“我知道,知道,大熊猫都吃竹子的。你们这么可爱,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真的,我还有个兄弟,也是熊族。”他一脸真诚,“它还没有你们一半可爱,甚至可以说丑,可本人一样待它如亲兄弟。嘿,熊大,赶紧过来。” “我丑?我……”熊大力快哭了。它的容貌,以熊族的审美来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帅哥好不! “你是,你是大力王子?”那大熊猫看着除去伪装的熊大力,惊讶道。 “嘿,王子?”凤歌一愣。捡了个属下,居然还是王子? “呃?你是?”熊大力一脸懵逼。 “我是大熊猫族的熊青春,我家小姐熊滚滚就在前面。” “熊滚滚也来了?”熊大力神情一紧。 而就在这是,大地一阵震动,树木被轰飞,一个近两米,膀大腰圆的女……好吧,雌性大熊猫跑来,一脸兴奋:“表哥,我的亲亲!” 正文 第330章 彪悍的熊滚滚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菊花一紧,这熊滚滚,也太她娘的“健壮”了吧! “表妹,不要啊!”熊大力一脸凄苦,对如台风般飞扑而来的彪形女汉子摇头,冲凤歌哀怜:“老大,救我!” “熊大,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表妹。”凤歌赶紧溜到一边。 “不,不要!”无论熊大力多么诚恳地哀求,兴奋的熊滚滚一往无前,依然热情似火地扑在了熊大力身上。 那撞击力,直接将熊大力扑倒,两头没有兽化的熊,在古林中翻滚,压断了一坡的灌木,撞飞了一道的山石,压断了一路的树木。 滚啊滚,直到落入溪涧,两头熊总算止住去势。 凤歌顺着恍若犁过的山地,来到悬崖边伸长脖子,瞅着陷入地下近半尺的熊大力,吞了口唾沫道:“熊大,你还好不?” 熊大力只剩下喘气声,一脸生无可恋,哪还有心思回应凤歌:“表,表妹,你先起来。” 熊滚滚以脸蹭着熊大力的脑袋,一脸亲昵:“不嘛,好不容易找到你,一起来,你又跑了可咋办?” 凤歌眼见两头熊赖在了地上,无奈了:“喂,我说,走啦。” 熊大力快喘不过气:“表妹,乖啦,你起来,表哥绝对不走。” 它一番保证,就差对祖宗发誓后,熊滚滚总算起身。 熊滚滚将熊大力从坑中拔起,将它提着,一跃五六丈,直接跳上悬崖。它盯着凤歌,一脸怒意:“说,是不是你拦着表哥,害得我们无法相见?” 凤歌一脸懵逼,下意识后退两步:“别误会,我怎么可能阻拦它。要是早知道它有你这么,这么可爱的表妹,肯定早让它去找你了。” 他是看出来了,这熊滚滚的战力,绝对秒杀熊大力。大熊猫,不是猫,是实实在在的熊。又称食铁兽,传说曾是黄帝麾下的猛将。 一旁,权重眼见凤歌“畏惧”熊滚滚,而熊滚滚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眸中阴险之光闪烁:“伟大的大熊猫族公主啊,在下可以作证,这姓凤的根本不是什么好鸟。” 他指着凤歌,一脸悲愤:“他生性残暴,欺压铁背狼族,更口出狂言,说异族都是软蛋,懦夫,没有人敢和他一战,也没有谁能与他一战。他逼迫熊大兄,奴役他,不给吃饱,还嫌弃他丑陋……” 权重听熊青春说过,前方还有上千大熊猫,若是能挑起它们对凤歌的仇恨,绝对能一箭双雕。 熊滚滚听了权重的话,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喷发出来:“你说的是真的?” 权重一脸骇人,吓得扑倒在地:“绝对是真的。本人倾慕大熊猫族神威,怎可能欺骗大人。” 凤歌一愣,神情怪异。他可不是真的怕了熊滚滚,而是出于对大熊猫的本能的喜欢。在华夏世界,他最喜欢的动物里,大熊猫绝对排名前三。 眼见熊滚滚仰天怒吼,就要狂暴,熊大力赶紧拉住它:“表妹,你别听信这小人的话。我和凤歌的关系,并不是奴仆,更像是兄弟。” 它将自己和凤歌的事儿简单说了,总结道:“我们说是主仆,但凤歌待我如兄弟,并没有任何歧视和欺压。我在人类世界得到的锻炼,获得的珍宝,战力的提升,比在百蛮部族多得多。” 它瞥了权重一脸,目露凶光:“我和这人根本不熟,他甚至都不知道俺的全名。‘熊大’?这只是凤歌和一众熟识的朋友对我的代称罢了。这人有多无耻,你是不知道。” 说着,熊大力将权重和乌羽等人的作为,以及他们和凤歌一行的矛盾全数抖漏出来。 熊滚滚越听越愤怒,一巴掌将权重拍飞:“找死,竟敢骗老娘!” 它咆哮着,一边奔向面无人色的谢槐和乌羽等人,一边兽化:“欺负我表哥,暗算表哥的朋友,你们一个都别想逃。儿郎们,撕碎它们!” 凤歌一脸黑线,却是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近十头大熊猫族兽化。这大熊猫组,兽化后与华夏的大熊猫一般无二。但和地球的大熊猫不同,这些家伙体型更彪悍,气息不再是萌,那全是凶残暴力。 熊大力和姚瑶也阻止不了熊滚滚,眼睁睁地看着它将谢槐撞飞。 乌羽被熊滚滚咬住了翅膀,在地上摔来拍去,毫无反抗之力。 黑色羽毛四散,熊滚滚每一口下去,都啃掉对手太多的羽毛。乌羽使出所有手段,惊恐地嘶吼,想要腾空,却被对手连续扯下来。 最终,熊滚滚将乌羽身上肉眼可见的羽毛全数扒光。这下,乌羽是一只活脱脱的没羽毛怪鸟。 而另一边,冥梦和鬼寿虽没乌羽那般凄惨,但也被一群大熊猫扑咬得体无完肤。狼狈不堪的他们,战力略微胜过普通大熊猫,但架不住三打一,乃至四打一啊。 凤歌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一脸兴奋:“这要是将熊滚滚招揽到鲁村,简直就是第一猛将啊。” 眼见大熊猫要取了谢槐等人性命,姚瑶色变,就要上去,将他们拉开。 凤歌翻白眼:“你不要命了?它们正在气头上。” 虽他不曾看透姚瑶的战力,但感觉着,她一个人上去,绝对会被一群大熊猫活撕。 眼见姚瑶不顾自己劝阻,还要往上凑,凤歌无奈了:“你等着,我去。” “滚滚小姐,住手!”他周身元力澎湃,扑向熊滚滚,抓住对方的巨掌。 “咦?你!”熊滚滚正在气头上,见有人阻止自己,反手就是一巴掌。然而,让它意外的是,那饱含巨力的熊掌拍在凤歌胸膛,虽然将他轰退一步,但它自己也是一个趔趄。 “你很厉害。”它放开对手,眼中兴奋之色闪烁。 它握掌为拳,一锤地面,一跃而起,扑向凤歌。 凤歌咬牙,将力量运转于双臂,迎向熊滚滚。 二者在空中相撞,力量相碰,爆鸣中能量劲气四射,整个树林都刮起了一阵狂风。他们在半空中悬停了整整十息,最终慢慢落向地面。 下落的过程中,凤歌咬牙,浑身肌肉暴突,熊滚滚浑身毛发炸立,黑色的耳朵像一双马达,抖动个不停。 他们手爪相对,疯狂地拼力量。暴动的能量在二者身边纠缠,渐渐形成一颗圆形光罩。那光罩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恍若一颗骄阳。 “退!”熊大力夹着尾巴,返身就跑。 所有人一脸骇人,扭身冲向树林深处。 能量光罩达到极限,轰然爆开。那一刹那,恍若火山喷发,又若彗星爆炸,刺目的强光,排山倒海的冲击波,震耳欲聋的声响,恍若末日降临。 凤歌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落在十丈外。熊滚滚记不得自己翻了多少个跟头,砸碎了多少树木,等停下来,已经身在五十多米外。 二者相隔近百米,再次对视。十个呼吸之后,凤歌握着拳头,熊滚滚挥舞着巨掌,再次扑向对方。 远处,姚瑶等人看着树林间升起的蘑菇云,一脸震撼。还不待他们合上嘴,远处的战场,再次爆发出砰啪声响。那是拳拳到肉,掌掌伤骨的大战。 凤歌一拳轰在熊滚滚肩头,对手也一拳轰在他的眼上。他感觉眼珠都快爆炸,而熊滚滚感到胳膊都快废了。 二者大战数百回合,将山林折腾得一片狼藉,恍若山洪过后的景象。 熊滚滚喘着粗气,眼中的戾气慢慢消失,只剩下惊愕。它没想到,一个人族的力量竟然不在自己之下。而对方的防御,更是逆天。那爆炸的攻击,更无视它厚实的皮毛。 第一次,它觉得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手。 凤歌点头,再次认可了熊滚滚的凶悍。这家伙,不愧食铁兽之名,那尖牙巨口,一口下去,差点撕下他一块胸肌。 他感觉得出来,要是熊滚滚境界再高一些,到达周天阶,仅凭肉搏,谁输谁赢,真是难说。 当然,这不是生死之斗,双方都有底牌没有使出。 熊滚滚咧嘴憨憨一笑:“凤歌,你赢了,熊家甘拜下风。” 凤歌摆手,一脸正色:“惭愧,惭愧啊。滚滚小姐熊族第一人,当之无愧。” 熊滚滚摇头,不无娇羞:“不,表哥才是熊族第一人。” “呃,咳咳,好吧。”凤歌不知道该为熊大力庆幸,还是该为它默哀。 姚瑶等人见树林里的打斗之声消失,陆续进入战场。她们看着满地的碎石断木,瞅着如被犁过的山地,打了个激灵。 这地方,除了没有尸体,简直就像经历了千百人的大战。 而当看到熊滚滚气息不稳,而凤歌口角也是有溢血,她们又若有所思。 凤歌拿出丹药,递给熊滚滚,又拍了拍熊大力的肩膀:“熊大, 好好照顾你表妹。” 熊滚滚冲凤歌感激一笑后道:“以后,凤歌就是熊家的朋友,谁要敢欺负他,熊家灭它一族。” “不,不敢了。”谢槐和权重出气多,近气少,只剩下半条命。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乌羽打了个哆嗦,回完话,将脖子垂在胸口,以没了羽毛的肉翅包裹全身,抖个不停。 “其实,这一切都是误会。”鬼寿和冥梦一脸尴尬。 熊大力一个哆嗦,伸手想抓凤歌,却被熊青春一个熊抱,给抱到熊滚滚身边。 眼见熊滚滚腻在熊大力身边,凤歌瞅着熊青春,眼冒绿光。 熊青春一脸惊恐:“凤大人,你想干嘛?” “额,别紧张。问你个事儿。” “您,您说。” “你之前说前面还有你们上千族人,是真的么?” “咳咳,那不是怕您对我们不利,瞎说的。我们这一族,熊丁稀少,在熊族中垫底。”熊青春一脸尴尬。大熊猫族,得天独厚,战力恐怕。但有得必有失,它们的繁育能力,弱得真心让人没话说。 “啊,是么。”凤歌有些失望。他理了理情绪又道:“再商量个事儿。你看,要不,去我们那点儿做客。” “这恐怕不行。”熊青春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族长爷爷管得严,不让我们乱跑。这次,若不是小姐将一众族老烦得吃喝不宁,恐怕我们是没机会来葬乱界了。” “哦,那太可惜了。”凤歌有些不甘心。他想到地球的大熊猫,眼睛一亮,掏出大量灵丹灵药:“之前大战浪费了很多力量吧,来,吃点东西,别客气。” “哇塞!”熊青春两眼冒光,将凤歌手中的东西一把抓去,直往嘴里塞。一边,其他的大熊猫族闻着香气,扑了过来,直接开抢。 “给熊家留点!”刚还一脸柔情蜜意的熊滚滚,一脚踹飞熊大力,将熊青春扑在地上。在吃食面前,它们没了尊卑,没了强弱,就像一群孩子。 瞅着扭成一团,只凭肉身力量争抢灵物的大熊猫们,凤歌一脸古怪。 熊猫族永不为奴,除非管吃管住,这话没错了。 正文 第331章 冰球和小黄鸡 - 四象封天 - 木仑 风儿追逐着白云,参天的古木为起伏的山峦铺上了绿毯。流水哗啦,禽啼兽吼,草木花朵送来芬芳。 凤歌揉着额头,只觉头疼欲裂。他瞅着跟在身后的一群大熊猫,感觉着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想以吃喝招揽大熊猫族,但却是低估了它们的“战斗力”。也就走出二十来里,这群家伙吃个嘴不停,消灭了价值千万灵石的灵草异果。 “嗝~” “凤兄,还有么?”熊滚滚打着饱嗝,舔着手掌,看着凤歌,两眼直冒星星。这人类,太够意思了,也太富有了,好些美味鲜嫩的灵竹异果,是它从未见过的。 “还,还有。”凤歌吞了口唾沫,心里滴着血,却不得不往外掏着东西。自己装的逼,跪着也要扮完全。 “哦,先不用了,”熊滚滚摸着肚子,“留着,饿了再找你拿。” “……”凤歌不知该哭还是该庆幸。至少,这大熊猫没让自己将所有宝物直接掏给它,是吧? “熊大,你表妹一直都这么能吃么?”他低声问着熊大力。这熊滚滚的胃口,快赶上冰球了!这要是养个百十头大熊猫,绝对能让鲁村破产啊。 “老大,她已经跟你客气了。”熊大力翻着白眼,“你可不知道,每次我阿爸阿妈知道她要来家作客,都吓得面无熊色,必须提前一天准备食物。” “这么凶残!”凤歌一脸惊愕。 一行人偶尔瞥大熊猫一眼,更多却是看着凤歌,一脸幸灾乐祸。只是一天而已,往后的日子,看他怎么过。 众人待熊滚滚等一众大熊猫消食之后,飞奔起来。 大伙收敛气息,尽量避免和山川里的妖兽诡物拼斗。 一路上也有其它前往葬乱界的队伍,但那些生灵,看着凤歌一行,神情怪异,没敢轻易招惹。人族居然奴役一些异族,又和其它的异族有说有笑? 有惊无险,三天后,已经在六百里之外。第四天上午,行进不足五十里的凤歌等人停了下来。 前方,又有人争斗。越接近葬乱界,愈发危险,越要小心。 凤歌小心翼翼地凑上去,看清争斗的一方,却是一愣。又是熟人,熟得不能再熟的那种。 凤歌兴奋地挥手:“嘿,冰球!” 冰球没了以前的痴肥,显得更加结实健壮。它听到呼喊,待见是凤歌,双眼冒光地冲小伙伴挥爪,示意他过去。小伙伴来了,又可以像以前那般,一起抓捕好吃的猎物了。 凤歌纳闷着走过去,更加清晰地看清对峙现场,却是一脸懵逼。 冰球和妞妞,口水快流淌成河,看着对面的一只……额,大黄鸡。那大黄鸡,三丈高,样貌和普通家禽幼崽一样。 而那大黄鸡,盯着冰球,满眼愤懑,但嘴角也是流着哈喇子。它身边站着一个华服青年,除了一字眉有些破相,其它地方,绝对称得上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凤歌瞅着衣衫更加破烂的妞妞,有些心疼地为她抹着脸上的脏污:“妞妞,姥姥呢?”这老太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居然将冰球和妞妞丢在荒郊野岭? 妞妞吸溜着口水,总算将视线落在凤歌身上:“姥姥很忙的,让妞妞带着球球,到葬乱界等哥哥。” “我去,这是将冰球和妞妞给放养了啊。”凤歌翻白眼。看着俩小家伙都成了两只小流浪猫,这一路行来,不知受了多少罪。 “诶,等等,老太怎会知道我要去葬乱界?”他正好奇地打量着妞妞那形影不离的玩偶,猛然想到了点子上。 然而,不待他细问,妞妞揪住凤歌的衣角,指着对面的大黄鸡,眼睛发绿,狂吞口水道:“哥哥,快帮忙,抓住这小黄鸡。” 凤歌一愣:“抓它干嘛?” 虽完全不知道这大黄鸡是什么品种,或者说,就是变异的家禽,但对方的战斗力,感觉着却是爆表。而且,它身边的那人,看似只是个阔家少爷,但凤歌估摸着那货比阴渡更神秘。 不说那摸不透的大黄鸡,就是那一字眉青年也不好惹。现在,可不是惹麻烦的时候。 “抓来炖了吃啊。”妞妞一副理所应当道。 “吃……”凤歌脸一黑。这妞妞,一如既往的虎啊。 “球球说了,那小黄鸡血脉不凡,肉质鲜美,吃了绝对大补……” “等等,这么大的家伙,还是小黄鸡?大黄鸡才对吧。” “这只是它的战斗形态,平日里,也就拳头大。”妞妞解释着。 “咳咳,这可能不行。”凤歌为难道,“此去葬乱界,危险无比,我们要保存实力……” “哥哥你是怕了么?”妞妞看着凤歌,眼睛眨呀眨。 “呃,怎么可能!”凤歌揉着额头。 “小凤,你要是怕了就走开,本大爷单干。”凤歌的脑海里,响起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冰,冰球?”凤歌看着冰球,一脸呆滞,“你丫的会神念交流?” “一直都会,只是你太弱,理解不了本大爷的意志。”冰球不爽地将凤歌推开,“赶紧让开,本大爷要收拾了这只家禽。好久没吃顿像样的东西了。你可不知道,老太能吃,妞妞更能吃了,本大爷辛辛苦苦猎到的东西,往往只能吃些残羹剩饭……” 冰球碎碎念着,偷偷向凤歌抱怨,好委屈。 凤歌可不想让冰球乱来。毕竟,看样子,冰球也没把握迅速收拾掉那大……好吧,小黄鸡。 他趁着冰球还没发飙,赶紧走向那小黄鸡和一字眉青年道:“在下凤歌,兄台怎么称呼?” 一字眉青年盯着凤歌,拱手道:“在下萧皇及……” “小黄鸡?” “是‘萧’!” “额,抱歉。”凤歌一脸尴尬,“兄台这宠物……” “咳咳,凤兄,可别这样称呼。”萧皇及脸色一变,“这是我兄弟。” “兄弟?”凤歌一愣。感觉着,萧皇及好像很怕这小黄鸡啊。 “小子,你说谁是宠物!”那小黄鸡也是吸溜着口水,盯着凤歌,眼冒寒光。听它的声音,也是孩子似的大小。 凤歌被小黄鸡盯住,感觉好似被一尊猛禽盯上,浑身鸡皮勾搭直冒:“啊,那个,不好意思,鸡兄。” 他拱了拱手,指着冰球和妞妞道:“你们和我的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黄鸡瞥了凤歌一眼:“没误会。” 萧皇及一脸尴尬,冲凤歌招了招手,走到一边道:“凤兄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 经过萧皇及一番解释,凤歌总算知道事情的始末。 冰球和小黄鸡的仇怨,不是一天两天了。它们两个家伙,第一次见面是在三个月前。起初,小黄鸡并没有想着找冰球的麻烦。 然而,饿昏头了的冰球,趁萧皇及和小黄鸡不注意,敲晕他们俩,直接将小黄鸡给架在火上烤。 好在小黄鸡天生异种,火没奈何它。而冰球丧心病狂,又找来大鼎,欲要将小黄鸡活炖了。 然而,炖汤又失败。 一番折腾,小黄鸡和萧皇及都醒了过来。 小黄鸡见有人敢打自己主意,直接暴走, 和冰球打得天翻地覆。最终,冰球被小黄鸡抓、啄得混身是伤。 吸了冰球的血,小黄鸡也就惦记上了冰球的肉,吵着嚷着让萧皇及帮忙,擒拿冰球。 “诶,不对啊。”凤歌疑惑道,“听萧兄的意思,这鸡兄比我朋友还厉害,那还用你帮忙?” “咳咳,这个嘛,我也不知道。”萧皇及一脸尴尬。他总不能说,虽然小黄鸡将冰球给打伤,但冰球更是差点将小黄鸡的毛都扒光了吧? 更关键的是,他是帮忙了,但二人联手,刚压制了冰球,但却被那小姑娘…… 哎哟,往事不堪回首,丢人。 “诶,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劝劝鸡兄,我拉住冰球。”眼见萧皇及吞吞吐吐,不想解释更多,凤歌摆了摆手道。 “那这样是最好不过了。”萧皇及松了口气。他感觉不出凤歌的深浅,且凤歌身后还有一票人,能罢手当然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可不是吃货,对小黄鸡说的话也没那么上心。 “冰球,你看看这是什么?”凤歌掏出一罐生灵灵药分泌的半圣液。 “嗷嗷!”快给我!冰球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吞着唾液,再也忍不住。 “都有,别急,慢点。”凤歌又掏出一个罐子,更掏出好些灵药异果,递给一脸渴望的妞妞。 也不知道这俩小家伙是怎么过来的,又饿了多久。看她俩狼吞虎咽,噎得两眼翻白,凤歌心疼啊。 狼吞虎咽良久,冰球挥爪:“嗷嗷!” 凤歌一脸懵逼:“啊,什么?” 妞妞翻译道:“球球说,它浑身充满了力量,让你帮忙,擒拿那家禽。” 小黄鸡正吞口水呢,见冰球粗口辱鸡,一身毛发炸立:“癞皮狗,你说谁是家禽?过来,本天鹏定要打得你成死狗。” 凤歌一愣:“天鹏?不是小鸡崽儿么?” 冰球人立而起,背着爪子,一脸轻蔑:“嗷嗷!”妞妞又翻译了:“球球说你全靠那长眉男,要是有种,单打独斗。” 小黄鸡振着翅膀,搅起一股旋风:“来就来……” “等等,鸡兄息怒,”凤歌揉了揉太阳穴,掏出一条白嫩嫩的虫,丢过去,“冤家宜解不宜结,到了葬乱界,大家或许还要相互仰仗呢。” “咦?”小黄鸡下意识接住那大虫,吞下去后一脸享受,“好东西,味道不错。哪儿来的?还有么?” “当然还有。”凤歌又丢出几条形如放大版蠕虫的东西,“这东西来自陷空秘境。不过可惜,那陷空秘境……” 凤歌说着,神情有些低落。提及陷空秘境,他就想到了鱼妙音。 “小凤,你干嘛呢!”冰球一脸不爽。 “行了,别闹了。”凤歌瞪了冰球一眼,闷闷不乐,垂头向前。 “哼,看在这人分上,饶你一次。”小黄鸡不爽地瞪了冰球一眼,化为拳头大小,飞到萧皇及脑袋上,以小翅膀拍他耳朵,“走了。” “小凤,你等等本大爷。”冰球冲小黄鸡竖起根中爪,奔向凤歌。 然而,还不待它跟上,飞羽雪貂从琳琅胸脯间钻出,拦住它去路。 正文 第332章 葬族 - 四象封天 - 木仑 “咯咯?”小哥哥,你是谁呀?飞羽雪貂掏出一颗果子,递给冰球,眨巴着宝石般的眼睛。 “嗷嗷?”走开,小东西。冰球丝毫不客气地吃了果子,但却翻脸不认人。 众人见飞羽雪貂和冰球,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它俩在干嘛。不过,从它们的神态中可以看出,飞羽雪貂想和冰球玩,但冰球不耐烦,不想搭理对方。 “格格,你回来,不要跟那流氓学坏了。”琳琅揪着飞羽雪貂的尾巴,将它往胸脯里塞。 “不要,你走开,我要小哥哥。”飞羽雪貂挣扎着。但是,琳琅好似找到了它的命脉,每次一揪住它的尾巴,它就很难翻起大浪。 “小子,以后跟熊家混,怎样?”熊滚滚凑到冰球面前,一脸希冀。 “嗷嗷!”冰球斜睨了熊滚滚一眼,懒得搭理。 “你还不配。”妞妞说着,可能觉得有些不礼貌,又直接将冰球给出卖,“这是球球说的。妞妞倒是觉得,熊猫姐姐你很可爱的。” “是么,熊家也觉得你好可爱呢。”熊滚滚轻轻捏了捏妞妞的脸蛋,一脸欢喜。 “那你觉得姐姐怎么样?”姚瑶瞅着凤歌忽然兴致不高,有些纳闷,但见妞妞这般可爱又可怜,也是凑了上来。 “你?”妞妞看着姚瑶,最终皱了皱眉,“不,妞妞不喜欢你。” “啊?”姚瑶懵了。不会吧,以人类的审美来看,她再怎么说,也比熊滚滚漂亮千百倍吧? “喂,烂凤梨,”琳琅追上凤歌,见他心事重重,抓住他手,“怎么了?” “没啥。”凤歌挣开琳琅的手,神情落寞,闷头继续向前。 又是两天过去,凤歌一行总算来到葬乱界界门。 那界门接天连地,宽与高都以千百里计。它光灿灿,云雾弥散,有玄奥的气机缭绕纠缠。 界门前,已有上万生灵在等待,人族、异族、妖兽和各类凤歌都叫不出名字的生灵。界门已经开过一次,下一次开启,该是半日后。 凤歌盘腿静坐,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还没有进去,气氛已经相当紧张。这些生灵,,进入葬乱界后,敌人对头的可能远大于朋友同伴。 好在,眼下没有利益冲突,没有宝物可争夺,场面还算平静。 凤歌吩咐马丈言等人进去后不要和人争斗,也不要想着找什么宝物,寻找同伴为第一要务。他最担心的是妞妞和琳琅,这俩人,一个完全没有自保之力,一个天资绝色,都还没进去,已经被好些人族异类盯上。 半日后,界门大开,数万生灵蜂拥而入。凤歌倒是不急,落在最后才跨入界门。 一阵光怪陆离,恐怖的空间撕扯感袭来,令人身心十分难受。似刹那后,又像是过了千万载,所有感觉消失,一股宏达的气息迎面扑来。那感觉,就像踏入了另一方宇宙,完全陌生的天地。 凤歌睁开眼,下意识皱眉。 这片天地残破不堪,河流枯断,山峦崩决,整个天地都灰蒙蒙的。空气中最多的不再是熟悉的元力,也不是灵气星力,最多的,是一种人类武者完全无法利用的力量,葬气。 凤歌运转五行环,吸纳一些葬气,想将之转化,却郁闷地发现根本无法将之分解。这就相当于,他元力用完之后,遇到危险,只能以丹药元石等补充力量。 这让他十分不安,这样下去,就算是有亿万的灵石,也不够他消耗。 “葬乱界,传说曾经也是一片生机勃勃之地,”他思索着,“四象大世界的各大族为避免损坏自己的家园,就将战场选到此地。” “这葬气,部分是死去的生灵,腐朽后散发的气息。尸气?阴气?煞力?”他眼睛一亮,以噬魂邪碑吞噬葬气。 噬魂邪碑吞噬了葬气后,一发不可收拾,近乎将方圆五里的空气吸纳一空。 “虽然不能直接为我所用,但对邪碑有利。”他一脸惊喜。他收了邪碑,准备去寻找同伴,但却听到前方有兵戈厮杀之声。 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所见所闻,让他一阵皱眉。 一群外来者,正疯狂屠戮一群土著。葬乱界的土著,有个共同的称呼,葬族。 眼前的存在,说是土著,但除了战斗时使用的能量不同,外貌和人族几无二致。凤歌知道,以前的葬乱界,最多的生灵也是人族,他们使用的也是元力灵气。 只是,四象大世界将此处选为战场,大战影响了葬乱界的道则,摧毁了原本的生态结构,葬乱界的生灵只能跟着改变生存和战斗模式。 那些外来者,以异族居多,大多是伐髓开窍。但让凤歌纳闷的是,里面居然还有几个周天武者,而且他们爆发的战力,也是周天境。 “怪了,怎么不会被这片天地的法则压制?” 周天境不是不能进来,只是进来后,也被压制得只能使用开窍境战力。 战场中,一群葬族,男女老少皆有,看来应该是一个小族群。他们练气通脉为主体,伐髓不多,最高的也仅仅是开窍境。他们人数虽有千余,但面对百余外来者,只有被屠戮的命运。 有葬族指着外来异族怒吼:“你们这群畜生,毁了葬乱界不够,现在还要进来乱杀无辜。” 一头开窍阶异族一掌轰杀一个练气境孩童,一脸冷漠地抹去被溅射上的猩红的鲜血:“弱肉强食罢了。交出葬宝,可留你们全尸。” 葬宝不是什么宝贝,只是一种空气净化器,多用来为葬族新生儿使用。这些人抢夺所谓的葬宝,只是为了从葬乱界的空气里,抽去丝缕元气灵力。 “恶贼,还我妻儿命来!”一个伐髓境葬族悲凉地嘶吼。 “蝼蚁找死。”一个开窍境人族,一脸轻蔑,将冲来的葬族劈杀,“交出武器,免受抽筋炼魂之苦。” “狗日的啊,你是人族,我们也是人族。你怎能帮助异族,屠戮同族!” “不,你们曾经是,现在是怪物。”外来者一脸嫌恶。 “武器?”躲在一旁的凤歌思索片刻,想明白了。葬乱界陨落无数生灵,他们的武器和所携带的宝物,估计大多为葬乱界土著所得。也难怪,异族仅为了葬宝,不可能如此大费周折,想来,是为了压榨葬族可能藏匿的宝物。 “冥顽不灵,全杀了。”有外来者高手挥了挥手。 眼见一个个孩童老人倒地,本想一走了之的凤歌皱眉,挣扎数息,一咬牙暴吼:“住手!” 逆龙吼的声响,压下厮杀之声。无论是葬族还是外来者,皆是看着凤歌。 外来者看着凤歌:“怎的,你也要分一杯羹?” 凤歌皱眉:“分你娘,趁老子没下定杀了你们的决心之前,赶紧滚。” “什么?你说什么?”有异族一脸惊奇,“杀了我们?噗,你是来搞笑的么?” “和他废话什么,一个伐髓蝼蚁,顺手灭了就是。”异族周天高手一脸不耐。 “你们呢,同为人族,要与我为难?”凤歌眼中杀意渐起。 “杀!”外来的人族想也不想,直接提刀冲来。 “也是,都他娘的和异族沆瀣一气了,我还在期望什么?”凤歌自嘲着。 惊天大战起,凤歌掏出獠牙抢,下手果决,飞身扑入战场。 每一棒下去,都有一个伐髓阶外来者丧失战力,每一拳轰出,都有异族胸腔炸裂。 一群外来者被凤歌的凶狂震住:“小子,你大逆不道,竟敢帮助葬族!” 凤歌撇嘴:“如果弱是一种罪孽,那你们现在就可以死了。” 他不再留手,召唤出妖王,又准备施展群尸啸月。 “天啊,你,你是凤歌?”有武者想起什么,指着凤歌,一脸骇然。 “嗯?”凤歌一愣。他想不到,四象世界这么大,葬乱界这么乱,居然有人认出了他的术法。 “凤歌?哪个凤歌?” “陷空山脉。” “什么?逃,赶紧逃!”就这一刹那,近百外来者丧失了抵抗的信心。 “想跑?迟了!”凤歌施展群尸啸月。 凤歌不计成本,施展各种手段,展开毫无悬念的屠杀。两刻钟后,百余外来者,无一生还。 瞅着一地的尸体,一众葬族脸色惨白,十余息后爆发出今天欢呼。 但欢呼过后,所有葬族,盯着凤歌,神情黯淡。 凤歌瞥了一群葬族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恩人且慢。”眼见凤歌并不难为他们,一个葬族老者出口。 “嗯?”凤歌一愣,回过头,却发现近千葬族,全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随着他们的念诵,天空中葬气翻滚变幻,最终形成一口棺材。那棺材栩栩如生,在天空沉浮片刻,最终落向凤歌。 “恩人莫慌,请敞开心灵,接受我等的祝福。”眼见凤歌一脸戒备,葬族老者道。 “唔。”凤歌皱眉思索片刻,最终没有逃走。他倒不相信,这些葬族会恩将仇报。 最终,那棺材落到他头上,幻化为一股烟雾,消失在他体内。他内视片刻,只觉那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可察。不过,也没感觉出什么害处,他也没有过多地纠结。 “见棺发财。”他念叨着。毕竟,被一口棺材入体,即使知道那不是真的棺材,还是有些膈应。 “恩人,再受我等一拜。”一众葬族,齐齐磕头。 “额……”凤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都起来。” 他将老者扶起:“没事儿的话,在下就走了。” 葬族老者又开口:“恩人……” 凤歌有些无语:“您有事儿一下全说了吧。” 葬族老祖掏出一物:“这是外来者所说的葬宝……” 凤歌摆手:“这个我用不着。” “恩人放心,这东西虽难得,但一个两个的,还不至于让我们伤了根本。”葬族老者固执着,强行将葬宝塞入凤歌手里。之后,他又掏出一物,念念有词后,咬破中指,将血液滴在上面:“这是一张藏宝图,乃我族上百年的积累……” “啊?老丈,我救你们可不是为了这些。”凤歌脸一黑。好不容易当回好人,就这样被误会! “恩人莫慌,”葬族老者摇头,“在下说是宝藏,那是对外来者而言。” “那些东西,全是我族收拢的外来者陨落后的东西,对我们无用。”他有些悲哀,有些无奈。 “啊,这样啊。”凤歌不再推脱,收了藏宝图。葬族战斗用是葬气,寻常人族的兵器、丹丸药散等,都以灵气元力为基础,他们的确用不了。 正文 第333章 葬天士 - 四象封天 - 木仑 告别被救的葬族,凤歌按着不大的藏宝图的路线一路走下去。 天空,一轮太阳高照,散发着热量。但它也受到了变异道则的影响,发散出的光芒,竟是血红和灰白交杂,且喷吐的不再是纯正的星辰之力,而是饱含了葬气。 这葬乱界破败不堪,空气污浊,但不代表就生物稀少。这里的生灵,已经适应了改天换日般的环境变化,顽强地生存下来。 凤歌小心翼翼地避开一群葬族,唯恐引来杀身之祸。就在一刻前,他看到一尊武灵级别的葬族,带着十来宗师周天高手,屠灭了近百外来者。 外来者视葬族为怪物、牲畜,葬族也是仇视外来者,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凤歌刚敛息屏气,避过那些葬族,又被一群葬兽盯上。 葬兽,曾与四象大世界的妖兽别无二致。但现在它们浑身喷薄的是葬气,且气息狂暴,更仇视一切外来者。 凤歌被困在一片山谷,没敢大肆屠杀,只能消耗元力,以血色披风腾空,逃离围杀。 他不想引起葬乱界生灵的仇视,不想浪费元力。 愈发担心琳琅等人,他完全没料到,这葬乱界这般凶险。但除了按照藏宝图路线前进,别无它法,他没有葬乱界的地图。 而且,让他不安的是,已经数次发现,外来者有周天,甚至是宗师。这些外来强者,爆发的战力远超开窍。 难道,四象大世界的天变,也影响了葬乱界,使得这里的道则不再压制外来周天甚至是宗师? 凤歌皱眉,待被一群异族围杀,反手灭了敌人,擒住一个舌头,逼问之下的结果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葬乱界的法则也变了,不再压制周天,对宗师的影响变小,甚至有武灵跟着进来! 情报更新不及时,凤歌一行,吃了个大亏。 半日后,凤歌来到一处山坳,找到葬族老者所说的藏宝地点。进入藏宝窟,他一阵惊愕,被眼前的资源吓了一跳。 各类矿石成堆,逸散了好些能量的元石灵石堆成了小丘,宝器、元器成箱,甚至还有相对完好的灵器。好些丹药已经丧失药性,不少灵药宝液也干枯了,但剩下的依然价值千万灵石。 凤歌一番寻摸,更是在成堆的宝物中发现好些疑似方外之器的残片,找到好些神铁仙金的碎片。虽然它们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且因大战和岁月的消蚀,神性不再,但比寻常的材料也坚固玄妙太多,可用来打造灵器。 他有些明白,外来者为何要屠戮葬族。那还只是千余人的小族群,已经能收集到如此多宝贝,那要是数万人乃至数十上百万的大族,乃至残存的国度,那该收罗到多少宝物? 不过,即使是这样,凤歌也没找葬族麻烦的意思。一是他虽然杀人无数,但杀的也是想要他命的修行生灵,对寻常凡俗生灵和无仇无怨的武者,是真下不去手。二则是因为葬族也有强者,真惹了他们,在这元力灵气很难得到补充的葬乱界,绝对是找死。 得了葬族赠送的宝物,凤歌心满意足。不但补充了力量的消耗,更获得太多的材料。 他爬上一座高山,极目远眺,瞅准一个方向,继续前进。现在,也只能寄希望琳琅妞妞等人,被传送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按照姚瑶提供的情报来看,进入葬乱界后,虽说是被随机传送,但大伙都会在这片角落,离他也不会超过五百里。 然而,不等他前行多远,前方尘土飞扬,能量动荡,嘶吼和兵甲碰撞之声响作一团。 凤歌没有太多的犹豫,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若是认识的,就出手,若是陌生人,只能作壁上观,保存实力。 前方大战的双方,果然是葬族和外来者。 不过,说是大战,不如说是围杀。葬族一方人数上百,有宗师,有周天,而外来者不及对手一半,且近半数是开窍,余下的是伐髓。 外来者里面,有他认识的,比如圣宵古国的牛天蓬,新安十秀之一的姚秋彤,天凉五虎之一韩阡陌等。 其他人可以不救,但韩阡陌曾帮助过他,凤歌无法坐势其被虐杀。 他激起元力,扑入战场,接连分开打斗的双方,最终以神龙吟暴吼:“住手!” 不能真个和葬族死斗,只能和对方谈判。 韩阡陌盯着凤歌片刻,脸色一喜,似是猜出了凤歌的身份。姚秋彤脸色变幻,盯着凤歌,心有余悸。 有葬族停下手,看着凤歌,如看一具尸体:“蝼蚁,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凤歌皱眉:“鄙人风言,无意和葬族为敌,只是想带走几个朋友。” “哈哈,就你,凭什么?外来者毁我家园,欺凌我族人,都该死。”葬族高手一脸仇恨。 “凭什么?就凭小爷拳头硬。”凤歌召出三大妖王和赤龙,以作威慑。 “咳咳。”葬族一方惊愣片刻,一声咳嗽传出。一众葬族武者恭敬地让开一条道,一个拿着块手巾,咳嗽个不停的青年走上前,看着凤歌。 凤歌看着这葬族青年,只觉其面容英俊,气质阴柔,脸色惨白如鬼。 感觉上去,这青年应该只是开窍境,但凤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觉被一头魔鬼盯上。 那青年盯着凤歌足足半刻钟,最终开口:“咳咳,你真要与我葬族为敌?” 凤歌摇头:“不,风某无意和葬族为敌,只是朋友身陷险境,不能见死不救。” “你,很好,很强,”葬族青年声音沙哑,“不过,你还太年轻,不是本帝的对手。” “这妖王和赤蛟,倒是有些棘手,但终究未能成气候。”他一脸淡漠,“杀我子民者,必须死。” “唔。”凤歌皱眉,没有反驳葬族青年。对方说得不错,单打独斗,仅凭双拳,他没有把握战胜对方。而且,对方说能屠灭赤蛟,他竟也是下意识赞同了。或许,群尸啸月和游虺腾蛟齐出,能抗住这青年,但那绝对是两败惧伤的大方,万不可取。 一旁,韩阡陌眼见凤歌沉默,心下骇然。他看得出,这葬族青年只是开窍境而已,怎敢说能屠灭恐怖的变异赤蛟?他自称本帝,“帝”可不是是个人就敢这般狂妄的。帝,是境界,还是身份?或者说,这家伙是久远存在回归者? 姚秋彤更是打了个哆嗦,更不敢再正视葬族青年。 牛天蓬看着凤歌,没能认出他。但他盯着葬族青年看了许久,一直没能看破他的虚实。在这葬族青年没有站出来时,他还想以遁身符逃脱。但现在,他没来由地心虚,竟下意识地觉得,遁身符也是无用! “呼!”凤歌深深呼吸,对葬族青年道,“我若逃跑,阁下有几成把握留下我。” “嗯?”葬族青年一愣吼,思忖片刻后皱眉,“五成。” “若双方死斗,阁下觉得,你身后的葬族,会不会陨落。” “有点意思。”葬族青年没有直接回答,思考片刻后道,“没有对葬族出手的,可以离开,这是本帝最大的容忍。” “好!”凤歌点头。他也不想真拼个鱼死网破 “不过,怎么断定是否动手了?”他神情凝重,看着韩阡陌。若韩阡陌双手染了葬族的血,那该怎么办? “老韩,说真话,你对葬族动手了没?” “绝对没有。”韩阡陌蹦跶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慢慢落向胸膛。 “你,还有你门几个,可以走了。”一个宗师境葬族,得葬族青年示意,指着韩阡陌、姚秋彤和牛天蓬等近十人。 “嗯?”凤歌一愣。他细细打量被葬族放过的武者,和大惊失色,面如死灰的家伙片刻,恍然大悟。韩阡陌等人的额头,相当干净,而被留下等死的家伙,额头有灰色气息萦绕。 “诅咒?不像。”凤歌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小子,本帝葬天士,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葬族青年的声音在凤歌脑海里响起。 “凤歌。”凤歌蓦然一惊,下意识回答道。 “很好,你很诚实。”脑海中的葬天士的声音沙哑又阴寒,“你该庆幸,曾经救过本帝的子民。记住,在葬乱界有危险,可以报本帝姓名。” “这是信物。”葬天士丢给凤歌一块玉牌。这次,他是直接说话。 “多谢。”凤歌收下玉牌,一个机灵。这葬天士,竟然能突破他的神魂防护!他忽然觉得,这名字狂傲无比的家伙,或许不是什么年轻人,很可能是苏醒的老妖怪。 他有些庆幸自己坚持了底线,无心插柳,救下一支葬族,并接受了他们的祝福。 “你,你不能丢下我们!”眼见凤歌要走,被葬族围住的生灵脸色惨白。 “你竟敢和葬族勾结,就不怕被四象大世界不容?”有异族咬牙切齿。 “嘁。”凤歌摇头,懒得搭理。他从来没听说葬乱界的生灵有什么罪恶,真要论对错,四象大世界的存在为保护自己根基,不顾葬乱界生灵死活,选此为大战的战场,反而是理亏德丧的一方。 这些家伙,一进来就屠杀葬族,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杀。”葬天士挥了挥手,闭上了眼。 走出数里的韩阡陌等人,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声,感受到那恐怖的葬气波动,齐齐打了个寒颤。 已经毫无悬念,那三十余外来者,定然全灭。 韩阡陌冲凤歌恭敬一拜:“风兄,多谢救命之恩。” 牛天蓬从三大妖王推断出凤歌的身份,一脸尴尬:“咳咳,多谢。”在陷空秘境,他作壁上观,任由异族攻击凤歌,现在为对方所救,实在汗颜。 姚秋彤咬着牙,心情复杂,欲言又止,最终沉默。她和凤歌是有仇怨的,那谢谢两字,一时真是说不出口。 其他武者,也跟着道谢。 “行了,就到这儿吧,大伙散了。”凤歌毫不在意地挥手。 “风兄稍等。”人群中,一个以兽爪和铁铲为武器的武者贼眉鼠眼说完,又返身回去。 “嗯?这家伙干嘛去?”凤歌愣了愣。不过他可没等待的打算。 “风兄莫急,很快的。”牛天蓬拉住凤歌道,“那人是子鼠古国的子焕,来自一个人人喊打的家族,除了手脚有些不干净,人还特别猥琐,倒是个有恩必报的家伙。” “呃……”凤歌瞥了牛天蓬一眼。有这么介绍人的么? “手脚不干净,人人喊打,为啥?”他来了兴趣。 “咳咳,就是,他们最喜欢掘坟盗墓。”牛天蓬一脸尴尬。子鼠古国和莽牛古国,曾都属于圣宵皇朝。 “咳咳,这样啊。”凤歌没有多说,心里却惊叹:“人才啊。” 凤歌等人没等多久,子焕如一阵龙卷风跑回来。 “这身法,不错哟。”凤歌估摸着这子焕的脚力,不在自己之下。果然,到处得罪人的家伙,都有自己独有的逃命伎俩。 “来,给。”子焕将一只储物袋丢给凤歌,一双咪咪眼闪个不停。 “这是?”凤歌打开一瞅,也不客气,直接收了起来。这子鼠古国的家伙,却是去发死人财了。 正文 第334章 你是有多馋嘴啊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挥了挥手:“散了吧。” 子焕急忙道:“风兄,一道呗。”他看出凤歌战力恐怖,且还不惹葬族仇视,跟着相对安全。 韩阡陌张了张嘴,但最后拱手离开。凤歌的强势他是领教过了,跟着汤都难喝到。 牛天蓬和姚秋彤没好意思跟着,再次谢过救命之恩,扭身寻找同伴去了。 眼瞅着还有五六个家伙不走,凤歌耸了耸肩,没有搭话,只是运转疾行如风,快步离开。 余下的武者眼见凤歌眨眼后已经身在百米开外,愣神间跟着狂奔。然而,凤歌奔跑起来,周天武者也跟不上,更何况一群开窍伐髓。 一刻钟后,凤歌停了下来,侧头一瞥,却是一愣。那子焕吐着舌头,脸色苍白,竟然是跟了下来。 “凤,凤兄,咳咳,”子焕一脸苦逼,“等等我。” “你倒是挺能跑。”凤歌耸了耸肩道。 子焕吞吃着补元丹,眼见凤歌脸不红气不喘,一脸苦涩。他一直以自己的脚力自豪,总觉得同境界无人能敌,但却是被凤歌给打击了。 凤歌没有赶子焕走,那家伙也就跟在身后,默默消化着丹药。 二人一路行来,都是小心翼翼。不仅仅是外来者互相争斗,还有葬族的扑杀,葬兽的猎捕,乃至葬乱界里的诡异存在的威胁。 凤歌一改之前的暴力,夹着尾巴做人,最大限度地保存力量的同时,尽可能快地寻找妞妞等人。 又是半天过后,在一片盆地里,总算碰到了熟人。月晶晶、太辰和雷仁等人,被一群银翅蝠族围攻得险象环生。 异族有近二十个,更是有三个周天阶,十个开窍阶。 凤歌提起獠牙枪,直接扑入战场。 月晶晶等人见是凤歌,松了口气。银翅蝠族桀桀怪笑:“又来了俩送死的。” 凤歌嘴角微扬,又一脸嫌恶状:“呸,不兽不禽的畜生,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 这银翅蝠族生有蝙蝠头,人身,兽爪,肉翅,样貌极其丑陋。它们那银色翅膀坚韧而边缘锋利无比,能轻易割开对等境界生灵的防护,又擅长声波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小子,你找死。”一头开窍境王者蝙蝠,一双幽荧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龇牙舔唇,“杀了他,不过别割碎了,本王要吸干他的血。” 异族得天独厚,王者极多,不像人族,好不容易能出一位。 没有更多的花哨,凤歌将灵器级獠牙枪舞得如臂使指,砸得一群蝙蝠嘶嘶惨叫。 蝙蝠王者突破不开凤歌的防护,直接兽化,嘴唇大张到极限,一道道无声的音波袭来。其余蝙蝠族也是完全兽化,以音波攻击。 太辰脸色发白:“凤兄,小心他们的音波攻击。”之前,几只蝙蝠以无声音波攻击,打得他差点大小便失禁。 凤歌没听到任何声音,但脑海刺痛,意识有些模糊,浑身肌肉骨骼颤动。 “就你丫的会叫?”他摆了摆头,以神魂护住脑海,运转元力压制了无形的声波,直接施展逆龙吼。 “嗷吼~”逆龙吼出,有形可见的声波能量将一群银翅蝠族轰飞。 银翅蝠惊恐地飞向天空,边嘶鸣着,边挥舞着兽爪和翅膀,俯冲而下。 “就怕你不来。”凤歌挥舞獠牙棒,无视那锋利如刀的翅膀的剐刺,照着对手的脑袋,如打棒球般,一个接一个将它们砸飞。 一旁,太辰三人直吸凉气:“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猛。”刚才,他们三个被那无声无形的声波轰得浑身无力,精神萎靡,却不想这凤歌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而那锋利的翅膀,也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他们却是不知道,凤歌也是吃惊。那银翅蝠族的声波,再猛一些,或者再来十来头蝙蝠,凤歌也得准备带他们跑路。 子焕捏着铁锹,眼见凤歌将异族当苍蝇拍,吞了口口水:“这人真是猛得一塌糊涂,看来跟着他,真是没错。” “走!”蝙蝠王者眼见声波、兽爪和银翅都奈何不了凤歌,萌生了退意。葬乱界不是四象大世界,它们不想和他人真个血拼。 “装了逼就想走?给老子留下。”凤歌掏出破霄弓,搭上穿云箭,施展《箭术奇书》里的“四箭齐飞”和“六星伴月”。 穿云箭带着咻咻呼啸,挟裹恐怖的力量,将已然飞入数百米远的银翅蝠族全数击中。有五只蝙蝠当时就爆散开来,另有六七只蝙蝠惨叫着带箭挣扎着飞了百米,如炮弹般落向大地。 那蝙蝠王者凄厉嘶吼:“小子,本王蝠翼记住你了。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惜了。”凤歌眼见跑了一只,一脸不爽。 “呃……”子焕等人艰难地压下震撼后,翻着白眼,无语至极。一个伐髓武者,屠灭近十只开窍周天阶异族,你还想怎样?这是不想让其他人活了是吧? “打扫战场吧。”凤歌见月晶晶等人神情怪异,耸了耸肩道。那穿云箭可是元器,必须回收。 清扫战场后,一番清点,从几只开窍阶银翅蝠身上掏出的东西,完全能弥补凤歌和月晶晶等人的消耗。算上伐髓和周天阶的收获,稳赚不赔。 “这买卖,好像还不错。”凤歌将战利品分配后,有些意动。不过,那也只是意动而已。进来的异族,恐怕好些有宗师乃至武灵高手护卫。在险恶的葬乱界,还是低调些好。 凤歌带着雷仁等四人,又转悠了一天一夜,将马丈言等人、百炼阁的武者和阴渡等全数找到,唯独缺了姚瑶、琳琅和“溜溜球”组合。 又找了一天,冰球带着妞妞和琳琅也出现了,唯独少了姚瑶。 凤歌有些蛋疼,真担心姚瑶出什么状况。好些鲁村武者,还在她的青禾秘境里呢。 百炼阁武者并不担心,掏出地图,让聚齐的人先行动身。 “咦?”凤歌纳闷了,“这么放心自家小姐?看百炼阁武者的意思,似乎是见过姚瑶了。” “凤爷,”正当凤歌纳闷时,百炼阁武者凑到他身边道,“小姐一切都好,不过还有些事儿要处理,说是让你在这里等她一下。” “等等,为什么不一起?她能有什么事儿?”凤歌一脸不情愿。他要对冰球和妞妞,以及马丈言等人负责,当然希望一起行动。 然而,百炼阁武者没有多作解释,带着一群人,先走了。 “熊大你们注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别和葬族争斗。”凤歌黑着脸,吩咐着、 “冰球,妞妞,你们跟着我。”凤歌又道。然而,冰球变大后,驮着妞妞,一蹦一跳地跟着阴渡跑了。 “我……”凤歌眼见阴渡拿着一把丹药,一边递给冰球,一边冲自己挤眉弄眼,一阵无语,“你大爷的。” “也行吧,有阴渡、飞羽雪貂和冰球在,还有一群高手,想来也是安全的。”他只能自我安慰,“等找到姚瑶,再跟上去。就离开一下下,嗯,应该没事儿。” “烂凤梨,我跟你呀。”揪着飞羽雪貂的尾巴的琳琅忽然现身。她总觉得,让凤歌和姚瑶待在一起,特别“危险”。 “我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凤歌拍着胸口,“你就别跟着掺和了,跟着大部队安全些。” “不嘛。”琳琅噘嘴。 “小白……不,格格,赶紧带她走。”凤歌揉着太阳穴,偷偷和格格传音。 飞羽雪貂当然想跟着冰球,眼见凤歌冲自己传话使眼色,也不客气,直接划破空间,带着琳琅走了。 就剩下凤歌一个人,他也不敢乱跑,只能待在原地。他是不明白,这姚瑶到底去干嘛了。 就这般百无聊赖地呆了半天,他正想打个盹,却只觉大地微微颤动,天边更是尘土飞扬。他脖子一缩,赶紧藏了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楚奔来的人,一阵懵逼后拔腿就跑。 奔来的就是姚瑶,她的身后,跟着一群葬族,还有数十上百的葬兽。葬族和葬兽一脸愤怒,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风小贼,你等等我!”姚瑶看见了凤歌,一脸欣喜。 “抓住他们!”一群葬族直接将凤歌当成了同谋。 “你们为什么追她啊?”凤歌眼见上百葬族有伐髓,有开窍,甚至有周天,菊花一紧,“别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给你讲,本人认识一个叫葬天士的家伙……” “葬天大人?”葬族一愣,“有何凭证。” “即使是葬天大人的贵客,也不能盗取我等的血米和白脂芽菜。”瞅了凤歌掏出的玉牌一眼,有葬族高手收敛些杀意,却还是不依不饶,“你这混蛋,辜负葬天大人信任……” “等等,我并不认识这人。”凤歌赶紧撇清嫌疑,“你们要抓抓她,别追我。”。 “姓凤的,你翻脸不认人是吧,”姚瑶气得翻白眼,“本阁主被抓了,青禾秘境里的人咋办?” “我靠!”这次轮到凤歌翻白眼了,“你没事儿偷别人的救命粮干嘛?” 这葬乱界环境恶劣,食物可不像玄元大陆那般丰富。 姚瑶一脸委屈:“人家饿了嘛。” 凤歌差点憋出内伤。饿?我靠,这姚瑶从外面不知带了多少食材,存放在储物戒指和储物手镯里,会缺吃的? 他不想惹麻烦,一把拉住姚瑶,冲葬族挥手:“等等,我们投降,拿得东西如数奉还。” 上百葬族哪里会善罢甘休:“还?那我们的误工费怎么算?” “误,误工费?”凤歌一脸懵逼。这葬乱界还有这一说。 “赔,绝对赔。”他召唤出赤蛟和妖王,龇牙道,“你看这头蛟龙怎样?够你们吃一阵子了吧?” “你!”葬族咬牙,被气得不轻。 “赶紧的,还给人家。”凤歌斜睨着姚瑶。 “算你狠。”葬族收了姚瑶交还的血米等,恨恨地转身走了。 “等等,这些葬兽怎么回事儿?”凤歌本以为葬兽是葬族的圈养物,但眼见葬兽慢慢靠过来,一脸懵逼。 “那个,人家就烤了一枚蛋……” “我去,你是有多馋嘴啊!”凤歌脸一黑。 正文 第335章 失落古地 - 四象封天 - 木仑 “现在怎么办?”姚瑶看着凤歌,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能咋办,跑啊。”凤歌黑着脸,拉着姚瑶的手就开跑。 “嘿嘿。”姚瑶没有丁点害怕,慌张也消失不见,反而一脸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 “笑,你还有脸笑。”凤歌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如看白痴似地瞥了姚瑶一眼:“你说的有事儿,就是偷别人的东西?” “那是借。” “有借没还就是偷,你个小偷。” “你才是小偷,小贼……” “行了,问你事儿呢。你说有事儿,到底是啥事儿?” “不告诉你。” “你……” “等等诶,我们为什么要跑?就是一群魂兽灵兽而已。” “靠,杀一只,你就等着无穷无尽的报复吧。” “信你才……”姚瑶一脸怀疑。然而,正当她要撺掇凤歌,找葬兽麻烦时,不经意的回头一瞥,霎时一双秀眉的眸子瞪得溜圆。她失身惊恐道:“这下玩儿大发了!” 凤歌纳闷,回头一瞅,一个趔趄,差点吓尿。身后的葬兽数量猛增,已经达到数百,且有头目乃至疑似统领级闪现。 看这趋势,肯定是要引发兽潮了。 凤歌脸色铁青:“你到底吃的是什么蛋?” 姚瑶也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一脸慌张:“我也不知道啊,三尺多高……” “三尺!”凤歌眼睛一鼓,运转疾行如风,拖着姚瑶跑得更快了。三尺高的蛋,用屁股想都知道,它父母肯定是超级凶残的存在。 “等等,跑不动了。”也不知是腿软怎的,姚瑶整个身子都快挂在凤歌身上了。 “真是被你害死了!”凤歌咬牙,抱起姚瑶,没命地逃。 兽潮已经成型,谈判肯定无望,二人被兽潮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凤歌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只见尘埃漫天,只感觉葬气在暴动,大地一直在颤抖,兽吼已经破天。 他开始感觉元力不济,四肢酸软。咬牙坚持着,掏出补元丹和灵石,补充着能量,继续机械地迈腿。 风萧萧,夜凄凄,从白日奔跑到了晚上,后面的葬兽已经换了一拨,但数量依然有数千。 露珠晶莹,晨风微凉,奔跑了一夜,已经到了第二天,后面的妖兽已经过万。 “这,这他娘的,肯定是惹上了霸主甚至是兽王了!”凤歌喘着粗气,嘴唇发干。 “呼~”有怪异的声音。 “等等,”凤歌总觉得不对,一低头,那个火大啊,“姚瑶,你,你竟然在睡觉!” 此时,姚瑶双手紧紧搂着凤歌的脖子,双眸闭合,嘴角流着唾液,吐着泡泡,鬼知道她梦中正经历着什么。这么危险的情况,亏她还能睡得这么香,心是有多大啊! “你给我醒醒。”凤歌摇晃着姚瑶,火冒三丈。感情你丫惹出来事儿,害得我逃亡,你却安然困觉是吧。逃了一路,心惊胆战,还真没发现,这家伙睡得这么甜。 “哎呀,别闹。”姚瑶吧唧着嘴,一脸不爽。这家伙,还在发起床气呢。 “别,别闹!”凤歌恨不得将这家伙丢给兽群。他凑到姚瑶耳边咆哮:“猪,起床吃饭了!” “吃饭?”姚瑶睁开眼,眨巴着双眸,意识还有些混沌,“吃的在哪儿呢?” “在后面!”凤歌将姚瑶丢在地上,指着视线里的葬兽。 “妈呀,快跑!”姚瑶总算回魂,一个鹞子翻身,干净利落地开跑。然而,跑了两步,她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刚才,你都看见了吧?” “看见什么?”凤歌一停下来,感觉四肢僵硬,再奔跑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就像鸭子一般。 “呃,没什么。”姚瑶松了口气,暗道,“娘亲说本小姐睡相不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也得亏凤歌不会读心术,要是知道姚瑶还在关心这些,不知会不会被气死。 姚瑶眼见凤歌踉跄着前行,赶紧催促着:“快点啊,追上来了。” 凤歌咬牙切齿:“知道,你当我不想快啊。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沉得像头猪。” 猪?姚瑶剜了凤歌一眼。若不是时间境地不对,她一定要撕烂凤歌的嘴。 经过两人这么一耽搁,加上凤歌气力不济,后方的葬兽,离二人似更近了。 眼见姚瑶一溜烟跑了,凤歌连滚带爬,手脚并用,都快哭了:“这你丫的,太不讲义气了。” 姚瑶跑了一阵儿,却见凤歌落在后面,只得跑回。她一把揪住凤歌的衣领,拖着他边跑边抱怨:“真没用,这样就不行了。” “靠,谁说小爷不行!”凤歌梗着脖子,磨牙道,“跑这么久,还抱着一头猪,换你试试。” “猪?你信不信,老娘将你丢到兽群里。” “别,别,最最漂亮的姚阁主,小的错了。” “以后少吃点,真是重。” “好,好的。不过,能不能别这样连拖带拽的,公主抱不行的话,背也可以,我不会嫌弃的。” “公主抱?那是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一个弱女子背?还不嫌弃!” “你是弱女子?!” “不,是,么?” “好吧。”凤歌一边活动手脚,一边吞吃丹药灵液。 二人又跑了一个时辰,凤歌发现这姚瑶的身法也是极其玄奥,速度并不在自己之下。这一发现,让他懵逼了。和着这家伙偷懒,让自己白白带她跑了一天一夜! 他一阵不爽:“喂喂,你跑得这么快……” 姚瑶神情一僵道:“啊,那个,这个嘛,哎哟!” 还没说完,她重重地摔了一跤,二人直接顺着山坡就往下滚。 好不容易止住去势,姚瑶梨花带雨,脸色惨白:“完了,腿摔断了!” 眼见气喘吁吁的葬兽趁机拉近了距离,凤歌一惊,顾不得姚瑶说的真假,扛着她就跑。 休息这么一个时辰,他也恢复了个大概,速度再次提升。 “吼!” 后方,几头统领级存在一脸懵逼,还有这种操作?车轮战……不,跑?不行,不能让这俩蝼蚁走掉,否则,上面的大人会活吞了所有的兽啊。 统领葬兽仰天嘶吼,累得吐舌瞪白眼的数千葬兽泪眼朦胧,这它喵的两脚兽,还让不让四脚兽活啊。 逃跑的玩命了,追杀的也拼命了,双方展开了拉锯战。也亏得凤歌有《移形诀》兜底,否则早被统领级存在追上,被万兽分尸了。 又不知跑了好久,凤歌又感觉元力不济,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想再吞食丹药。是身体不想?还是意识在抵触?可为什么要抵触,天冷穿衣,饿了吃饭,是本能啊? 双腿机械地交替着,全凭意志在支撑,他精神有些恍惚,就连姚瑶让他放下她都没听见。 恍恍惚惚,浑浑噩噩,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姚瑶发现凤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况,说是入魔了,又不像,说是达到了天人合一境,也不合适。她感觉胃液都快被颠出来,拍打着凤歌,但根本得不到对方的回应。 意志麻痹,思想陷入空灵之后,现在的凤歌,脑海里,只剩下跑,跑,疯狂地跑的念头。他的眼里没了山川大地,没了姚瑶,甚至没了葬兽。而在他的意识海深处,冥冥中有股力量,在召唤他前行。 他感觉到了呼唤, 那感觉很真实,那存在很温柔。不能抗拒,也舍不得抵触。 “小贼,你怎么了?”姚瑶发现了凤歌的异常。这人奔跑着,爆发的不再是元力,竟然是葬气!外来者,怎么可以使用葬气呢?魔怔了? “不对,停,快停啊!”她发现了异常。 前方,她颠倒的视野里,有绿树红花,有仙鹤翩舞,有猿啼虫鸣。 那似是真,实是幻,那是一道海市蜃楼,是吞噬一切的虚妄。 姚瑶挣扎着,但凤歌的胳膊就像是一双铁钳。 近了,更近了,凤歌猛地一跃,扑入了温暖的海洋。 姚瑶一脸惊恐:“完了!” 那不是海洋,不是鸟语花香的陆地,也没有飞瀑鹤猿。凤歌带着姚瑶,跃下了无底深渊。 后方,所有葬兽打了个寒颤,垂下头颅,跪伏在地,慢慢后退。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万丈深渊,传闻,这里曾存在一片失落的古地。 凤歌总算醒来,但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在下坠,在落向无底的深渊。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怔怔看着自己,一脸平静的姚瑶。 他吞了口唾沫,伸手抓了抓,但除了虚无,还是虚无。 “你不怕死?”凤歌心里惊恐到极点。因为他发现,感觉不到血色披风的存在,也感觉不到五行环、邪碑、元髅等等。他感觉着,自己成了一个凡人! “死?”姚瑶一愣,抓住凤歌的手,“怕呀。但我更怕孤独地死去。如果……” “我不想死!”凤歌一脸不甘,“我要找到回去的路,还有救妙音……力量,我要力量!” 姚瑶看着凤歌,愣了。妙音?是个女的?那是谁?那慌乱、惊恐和不甘之外,包含的温柔……温柔,凤小贼竟然有温柔这种感情? 不知不觉,她感觉视线有些朦胧,竟然是看不清凤歌。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么? 凤歌挣扎着,却感觉脑袋越来越沉重,意识变得模糊。他感觉不到姚瑶的存在,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感觉不到一切。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感觉到了一滴湿热,从手掌间滑落。 正文 第336章 以血活命 - 四象封天 - 木仑 天无极,是一望无际的蓝,地无垠,是起此彼伏的绿。 空气清新,鸟儿歌唱翩舞,群兽徜徉嬉戏。微风送来凉爽,也带来了青草和瓜果的芬芳。 大湖波光粼粼,有游鱼,有水鸟。 湖边,草有尺高。 凤歌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蓝天绿水,一阵愕然:“我是谁?这是哪儿?她是谁?” 他看到了一旁的女子,睡美人一般的安静。如瀑的青丝掩映不尽曼妙的身姿,玉骨冰肌,面容精致如墨画。 她嘴角有一颗痣,不会破坏美感,反而是神来点睛之笔,让温婉秀雅之外,多了一丝俏皮。 “啪啪~” 凤歌拍着脑袋,混沌的记忆慢慢恢复:“对了,我是凤歌,华夏人,意外来到四象世界。她……她是姚瑶。” “不对,刚才不是被葬兽追杀么?葬兽呢?” “这里是葬乱界?也不对,空气这般清新,天地如此平静。” “没有元力,没有灵气,没有……等等,我的力量!?”他握掌成拳,击在地上。草木没有横飞,大地没有震动,钻心的疼痛激得脑门渗出细密的冷汗。 “完了,完了!”凤歌碎碎念着,一脸的惊恐。 “嗯~” 嘤咛之声响起,姚瑶醒了。 她看着凤歌的背影,浑噩的意识渐渐清晰,惊恐之色慢慢消失,双眸之中满是心安。然而,在凤歌扭头的前一刻,她收起了所有的神情,脸色沉如水,神情寒如冰。 她垂下了眼帘,扭过头,一丝酸楚化为雾气,在眸子里萦转。 “对不起。”凤歌有朦胧的印象,是自己带着姚瑶跳了下来。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她是谁?” “嗯?我也不知道,只感觉在脑海,在心头呼唤。”凤歌细思极恐,完全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左右自己的思想。 “藏得这么深么?她在你那里,竟然如此重要。” “啊?”凤歌皱眉,纳闷着,“难道姚瑶意识还不清醒?或者,她害怕得精神错乱?” “无所谓了,你不想说就罢了。” “别怕,一定没事儿的。”凤歌收起恐惧。他有责任,有义务带姚瑶逃离这里。 虽然,他完全不明白两人为何没有摔死,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但他有类似的经历。他一个人,走出了荒蛮平原,经历那么多艰险,最终成功重返人类文明。 不能露出彷徨,他要坚强。 “咕咕~” 姚瑶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肚子在抗议。二人都成了凡人,不再能辟谷。 凤歌揉着肚子:“你先呆着。” 他起身,要去查看四周。 姚瑶一慌,跟着站起来,但只觉腿部一阵儿钻心的疼。她看着凤歌消失的背影,瞅着陌生的环境,绝望之色一闪而过。 “是报应么?”她没想到,那故意的摔倒,竟真的留下了后遗症。现在,没了力量,储物戒指成了装饰,无法修复损伤。 “他还会回来么?应该不会了吧。怎会带着个残疾人,带个拖累?” “是啊,说起来,本阁主……本小姐……我,我一直在欺负他,算计他,他又怎会不记得呢?” “娘亲……”姚瑶瘫软在地,一脸的悲凉之外,满满的怀恋。她蜷缩作一团,虽阳光普照,温度极高,但感觉好冷。 凤歌转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危险。这里的动物只是寻常的生物,没有妖化的迹象。 摘了些野果,挖了些野菜,掘了些树根块茎,收罗了一捆柴火。 湖边的草地上,姚瑶被饥饿干渴折磨得睁开眼。她撑起身子,瞅着远处的湖水,舔了舔干裂的唇,以手肘拖着身子前行。 原本一跃的距离,现在却是那般遥远。 灌了一肚子的水,可饥饿感依旧强烈。顺手揪了一把野草,放入嘴里,味蕾被激活,但却只有苦、涩和腥。 她干呕着,吐出大量的水。 “啊!”猛地拍打着湖水,疯了似地撕扯着野草藤蔓。折腾累了,躺在地上,铺天盖地的绝望袭来。 “好累!”她闭上眼,“就睡一下下,一会儿就好了。” 凤歌回到湖边,却没有看见姚瑶。他慌了,这里没有妖兽,但他们也没了修为,野兽极其危险。 他急得脑门尽是冷汗,却又不敢大声呼喊。在草丛中搜寻,疯了似地拍飞藤蔓。终于,他找到伏倒的杂草,看到了一条不正常的拖曳出的小道。 小道指向水边!有水的地方就有无数生物,有食肉动物。 “该死!”凤歌打了个冷颤。不该啊,应该带着姚瑶一路的! 他循着伏倒的草,摸了上去。 姚瑶只觉胃在燃烧,根本无法进入深层次的沉眠。她又醒来,挑了些细嫩的草茎和草根,包了满满的一嘴。忍住苦涩腥臭,拼命往下咽。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猛兽?她头皮发麻,身子僵硬。 艰难地转身扭头,看到的景象令她泪腺崩溃,泪水再也忍不住。 “呼!”凤歌快要蹦跶出来的心脏总算可以休息一下。 瞅着哭成泪人,一脸脏兮兮的姚瑶,他一脸尴尬:“小花猫,哭什么嘛。” 姚瑶扑在凤歌怀里,哽咽着:“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这些能吃?”凤歌轻轻掰开姚瑶的嘴,将那些草根往外掏,“这是虎毒草,根部毒性最大。” “这曲叶娘子,根有毒的,吃了脸会肿的。” “这是灰头翁,吃了四肢麻痹,血液逆流。” “……” 凤歌边掏着,边轻轻拍打姚瑶的背,一脸担忧:“你没吃多少吧?不行的话,只有催吐了。” 姚瑶静静地看着凤歌,听他絮絮叨叨,一点儿也不觉得烦,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从未有过的心安。 凤歌晃了晃姚瑶,见她“神情呆滞”,有些慌了:“完了,中毒了?” 他将手指伸向姚瑶的喉咙,开始抠。 “呕~”姚瑶表情痛苦又愤懑,“你干嘛?” “啊,你没中毒啊。”凤歌松了口气,以教训的口吻道,“不懂就别乱吃,病从口入不知道么?” “可是人家饿嘛。” “咦?居然不还嘴?”凤歌纳闷了。他翻着白眼:“饿?也是,你这大馋鬼。” 他抱着姚瑶,到了安全地方,将野果和可食用的野菜递给她。 姚瑶捧着野菜野果,如饿死鬼投胎,拼命往嘴里塞,囫囵吞着,噎得直翻白眼。 “慢点,没人和你抢。”凤歌一边拍着姚瑶的背,一边吞了口唾沫。他还没吃呢。不过,他的身体还能抗住。虽然力量全失,但他的体质本来就强悍,气血如龙,一天半顿不吃饿不死。 “有这么好吃么?”他可是知道,这些野果和野菜,酸涩苦腥,不一而足。 “你先吃着。”凤歌准备生火 “别,别丢下我。”姚瑶猛地抬头。 “别慌,哥哥生个火。”见姚瑶一脸惊恐,凤歌心微颤,忙挤出笑,耸肩道,“嘎嘎,等会抓鱼捉兽,吃烤肉。” 钻木取火,凤歌曾经做了数十次,但好久没干了,还真有些生疏。当火苗摇晃着小脑袋,他回头冲姚瑶一脸臭屁道:“瞅瞅,哥就是这么厉害,即使元力全无,咱们也饿不死。” 然而,姚瑶一脸绯红,嘴唇哆嗦,夹着腿,目光飘忽。 “你咋了?我靠,不会是中毒了吧?被蛇咬了?” “不,不是。”姚瑶脸色红得发烫,带着哭腔,“我要出恭!” “出宫?”凤歌一愣后,猛然想到了什么,“出恭,如厕?啊,咳咳,行吧。” 他转过身。他知道,姚瑶腿脚不方便。 “你走远点。” “好的。” “再远点。” “好嘛。” 等待,良久后:“喂,完事儿了没?” “没,”哭腔声,“完了,我要憋死了!” “呃……”这么紧张?凤歌脸色怪异。 “嘘,嘘~”他想了想,吹着口哨。 淅沥沥声起。 凤歌捂着耳朵,神情更怪了。 等了一刻钟,凤歌返回,赶紧添柴。娘的,火差点熄了。 姚瑶将脑袋垂到胸脯间,扮起了鹌鹑。然而,良久后,她发现凤歌自顾自地忙活,根本没搭理自己的意思。尴尬之色渐去,她看着忙碌的凤歌,以手托腮,双眼迷蒙起来。 凤歌打了两条鱼,捕了两头小兽,一番烧烤,晚餐是有了。 也得亏他体质强悍,虽没了修为,但底子还在。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休息了一晚。 晨光熹微,白云悠荡。 凤歌背着姚瑶,在附近绕了一圈又一圈,却并没找到合适的出路。 “看来,只能冒险了。”凤歌皱眉。他们发现了一条不是出路的出路,那条道,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不知道通向了哪里。 “总比困死在这里强。”姚瑶搂着凤歌的脖子,将脸轻柔地靠在他的宽厚的肩上,亲亲摩挲着道。她一度绝望,但凤歌的坚持和乐观激起了她的求生欲。 不能打没准备的仗。 落魄到石器时代的凤歌,猎杀猛兽,做了肉干,摘了野果,又以动物的皮和胃脏装了十余袋水,以树木藤条做了一辆平板拖车。 一切准备就绪,姚瑶在车上,凤歌拖车。 凤歌不是没想过以动物拉车,但他使用不了神魂和噬魂邪碑等,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获得畜力。 姚瑶看着凤歌满身的血迹和恐怖的伤痕,一阵后怕。那些猛兽,她曾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之抹杀,但没了修为,才发现它们那么凶残。 “若不是他,恐怕我早已尸骨无存了吧。”她提着“水壶”,痴痴地想着。 “喏,喝点水。”将水壶递给凤歌,很想为他擦汗,但想到“妙音”,她只能暗自叹息。 “我不渴。节约用水哟。”凤歌摇头。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走了两天一夜,四周依然是无边无际的戈壁荒原。 “吃点东西吧。”姚瑶将肉干递上去。瞅着凤歌吞咽着食物,她喉头一阵蠕动。为了节约食物,她两天就吃了巴掌大的肉干和两颗野果。 前路渺茫,二人都不再说话。四周沉闷得可怕,只有拖车搅起的烟尘和烈日诉说着旅途的艰难。 白天又黑夜,夜晚又白昼,日复一日,两人不知道行进了多远,只知道食物告罄,饮水近乎没了。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沙漠,他们似乎迷失了方向。 丢了板车,将昏迷的姚瑶抱下来,背在身上,继续前行。 “放,放我下来。”姚瑶清醒过来,挣扎着道。 “你走吧,一个人或许……肯定能活下去。”她低着头,双手抱胸,身子微微颤抖。 凤歌神情麻木,没有说话,将姚瑶又背上。待姚瑶挣扎,他掐了她一把:“别再浪费力气了。” 又走了好远,凤歌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二人顺着沙丘的斜坡,不断地翻滚。 “呸,该死!”摔得天昏地暗,眼冒金星,凤歌喷吐着黄沙,扶起姚瑶,发现她已经昏厥。 收拢了物资,略一清点,他瘫躺在地上,不想再动弹。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开始暗了下来,凤歌思忖良久,挥了挥拳,坐起身,窸窸窣窣地摸索起来。 一切准备好,他拿起一只干瘪的兽皮袋,将之撕碎,塞入姚瑶嘴里,以最后一袋水帮她吞食下。 姚瑶幽幽醒来,抱着水袋狂饮,却被凤歌一把夺去。 凤歌嗓子干得冒烟,面无表情地瞥了姚瑶一眼,背上她,继续前行。 黑夜过去,又是白天。 姚瑶醒来,数了数,还有三个鼓鼓的兽皮带,另有一沓干瘪的。她有些纳闷,明明记得,只有一袋水了啊。 凤歌机械地迈步,姚瑶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身子开始发热发烫。 木然前行,再停下来时,是因为又摔了一跤。 凤歌以野兽胃和最后一袋水给姚瑶续命,自己掏出兽皮袋,接了几滴尿液。忍着恶心,润了润嘴唇,肉体上依然难受,只是心理上得到些微慰藉。 实在是走不动了,趴在地上,鼾声如雷。 熹微里,姚瑶醒来。身子不再那么烫,小命是保住了。 她解开快空的水带,沉默片刻,又将之系牢。打开另两个鼓胀的水带,神情黯然:“果然是沙子。” “嗯。”将另一个干瘪的水带打开,一股腥臊味扑来,她明白了什么。 “你在干嘛?”凤歌感觉到窸窸窣窣之声,还以为是野兽。一把夺过所有水袋,脸沉如墨,声音嘶哑:“就只有两袋半水了,要节约着用。” 将水袋打开,递给姚瑶。凤歌将剩余的胃袋撕碎,却见姚瑶捧着水袋,啜泣着,并没有喝。 “崩溃了么?”他将水袋抓过来,掰开她的嘴,将兽胃塞入,以水强行往下灌。 “一定能走出去的。”凤歌对着两眼空洞无神的姚瑶说着,背着她又开始前行。 沙漠好似无边无际,凤歌偶尔抓一两只蝎子或者毒蛇,为姚瑶“加餐”。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吃东西,多久没有喝一滴水。 他的体内,五脏之心和六腑大地残败枯萎,但依然在运转。虽不能提供元力,但逸散出丝缕血气,坠着他的小命。只是,那种饥渴与灼烧感,折磨得他欲疯成狂。 麻木都成了一种奢望,他好想就这样失去一切知觉,那样就不用再忍受不穷无尽的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甚至于,他无数次想到了放弃,结束这一切。但看到姚瑶,想到鱼妙音,想起鲁村武者,想起华夏故里的父母,他只能继续默默忍受无穷无尽的煎熬。 终于,最后半袋水也空了。除了两袋装满沙的兽皮袋,其余的兽皮兽胃全被凤歌撕碎强行塞入了姚瑶的胃。 姚瑶醒过来,静静地看了凤歌一眼,以牙齿艰难撕咬开装沙的袋子,戳破了他的谎言。看着皮肤干枯,面无人色,头发枯败的凤歌,她摇了摇头,调转方向,向大漠深处爬去。 凤歌沉默良久,踉跄地追上姚瑶。一把将她扑倒在地,他撕咬开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流淌:“喝!” 姚瑶紧闭着干枯的嘴,想要哭,但干涩的眼只会疼,不再能流泪。 “你不喝?”凤歌一脸狰狞,“那就让血流干,一起死吧。” “呜呜~”姚瑶张开嘴,一边呜咽着,一边吞咽着。 两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前进,速度是越来越慢。又是大半天过去,两人几乎是连爬带滚地前行了十余里。 凤歌又强行喂姚瑶鲜血数次,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太阳落到了地平线,再无一丝力气的凤歌和姚瑶依偎在一起,看着日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凤歌的嗓音,似由两片互相刮蹭的金属发出。 最终,没有绿洲,没有旅人,没有奇迹。 “咳咳。”姚瑶张嘴,想问凤歌,那“妙音”是谁,但最终却难以发声。她向凤歌怀里拱了拱,寻到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抱着他,没来由地满足着合上了眼:“至少,最后陪他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是我。” 凤歌叹着气,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当最后一缕残阳一闪而逝,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正文 第337章 失落方舟 - 四象封天 - 木仑 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事物回归到原点。 原点既是终点,又是起点。 沙漠在塌陷,天空在裂开,无尽的虚无吞噬了凤歌和姚瑶。整个天地,都化为了混沌。 一切真的结束了?不,这只是开端。 混沌中,浊者沉向一方,清者升向另一边。但所有的所有,都避开了一个光点。 那光点是无尽黑暗里唯一的亮,它在膨胀,由针尖化为指头大,继而化为一颗璀璨的光团。 它就是整个空间的中心,代表了重生,寄托了希望。 那里面,有两具“尸体”在沉浮。那是凤歌和姚瑶。 无尽的光华涌入凤歌的躯体,丝丝缕缕的氤氲之气钻入姚瑶的体内。似过了千万载,又像只是一瞬间,二人的眼睑同时蠕动起来。 然而,无法真正醒来,不是他们不想,是天地还在衍变。 大地在成型,天空在显现。 那虚空中的光团好似只有黑白二色,却又似孕育有亿万种颜色。它开始旋转,发散出丝丝缕缕的光带,迸溅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星星点点的光亮在变大,有的坠向大地,有的落入无尽虚空。伴随着无声,却惊天浩然的气势,它们在剧烈变化。日月成型,星辰显现,山川河流突显,海洋成型。 光带弥散开,有的飘向大地,有的向无尽深空中荡漾。无声无息,它们变成了遮天掩地的巨幕,散发出玄妙的气息。 大地上,泥土裂开,一棵棵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来。它们吞吐着光带弥散开来后的气息,迎风而长。 风儿吹绿了大地,不单是树木,花草也摇曳着现身。紧接着,虫鸟鱼兽,相继出现。 那天空的光团一分为二,包裹着凤歌和姚瑶的那部分慢慢落向大地。 凤歌和姚瑶二人只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很缥缈,又很真实,真实得感同身受。然而,最终二人走向了生命的终点。 “唔!”凤歌睁开眼,看见了姚瑶, “我们,”姚瑶和凤歌大眼瞪小眼,“这是死了?” “这里不像是地狱,”凤歌抬头四望,深呼吸一口气,“倒像是天堂。元力灵气充沛,是寻常秘境的十倍,有液化的趋势。难道到了仙界?” “哇塞!”姚瑶看着天地,惊得说不出更多的话。 此时的天地间,日月同辉映照天宇山川,群星闪烁着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百花齐放,一切的一切美轮美奂。 凤歌皱眉,完全闹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他记得失去意识前,明明是残阳如血,身处一望无际的沙漠。可现在,四周生机勃勃,哪里有沙漠的影子。 他回想着,假设着,但一切都说不通。 是梦?但眼前的环境如此陌生。而且,这手上的伤疤…… “你看那儿!”姚瑶指着天空那光团。 天空,那光团变幻不休,越来越大,里面先是混沌一片,接着有无数景象出现。 那景象中,断断续续地出现了天地初开,万物衍化的景象。又有凤歌和姚瑶在无尽沙海中挣扎,乃至二人在湖边捕兽抓鱼的画面。 就在凤歌和姚瑶目瞪口呆时,画面再转,又出现他们被葬兽追杀的情景。 凤歌忽然想通了什么,或许,他感知到的莫名呼唤,就是这光团发出的。 “你们可以称呼吾为混元道胎。”忽然,一阵声音在二人脑海中出现。 “混,混元道胎?”凤歌和姚瑶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的震惊。混元道胎,那不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么? 它是开天辟地之后的灵,高于秘境之灵,和一界之灵相当,但却比大世界之灵更为罕见。甚至有传说,它堪比星空之灵,能与宇宙之灵比肩。 它不是天道,却于冥冥中掌握了万物的生老病死,不是法则,却左右了四季变迁。 这东西存在于真实和虚妄之间,不可琢磨,高高在上却又不具备自我意识。 可这家伙……祂,却能具现,能和蝼蚁般的凤歌和姚瑶对话。 “小家伙,不用猜了,听吾说。”那光团变幻出一张人脸,开口道,“你们在吾褪去的老壳里,所以能看见。吾经历重创,形不在,神将灭,只剩最后一丝灵。” “之所以将你唤来,因为你有天地之灵的框架。”祂对凤歌道,“但它还不完善,道则残缺。吾将进入,将之补全一部分后,陷入沉睡。你要寻找各类法则宝珠和元素灵珠,慢慢将它补全。有朝一日……算了,那太远了。” “至于这壳子,失落方舟,”祂看着姚瑶,“可与你的秘境相生相伴。” 祂说完,不给凤歌询问更多问题的机会,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他的体内。 凤歌身子一震,感觉到五行环有了些微变化。但具体有什么变化,他一时难以感觉出来。无锡更换还是那么大,还是有所缺失。 姚瑶艰难合上小嘴,伸手在凤歌身上摸索着:“哪儿去了?” 凤歌一把拍开姚瑶的手,一脸黑线:“摸啥呢。你赶紧收了这……靠,这天地这么大,收个屁啊。” 失落方舟?有无边无际的方舟么?感觉着,这家伙比青禾秘境,乃至陷空秘境大了无数倍,说是一界都不过分。 祂不留下方法,就这般走了?太不负责任了吧?也不解释下,为什么要禁锢二人的元力。是考验,还是无意,或是闲得蛋疼找乐子? 姚瑶揪着头发,也是毫无头绪。 凤歌皱眉:“这方舟,应该也有‘灵’吧,试着勾搭……不,沟通一下。” “怎么沟通?” “肯定有口诀,比如‘芝麻开门’‘哈利路亚’……咳咳,开个玩笑。”凤歌见姚瑶一脸吃人的表情,赶紧正色道,“啊,这个嘛,你平时和青禾之灵是怎么交流的?” “冥想一下,呼唤着,青禾之灵就出来了啊。可是……” “别可是了,你冥想吧,我给你护法。” 凤歌见姚瑶盘腿坐下,只能干等。若失落方舟不存在灵,或者姚瑶沟通不了方舟之灵,那就尴尬了。说不得,会被永远困在这方天地。 等啊等,星星隐退,太阳落去,明月高悬。 凤歌试着挥拳,惊喜发现,又能使用元力了。召唤出尸泰和赤蛟守护姚瑶,他是受不了了,在这片天地间游逛。 这片天地初开,果真有无数宝物。 灵药异果,奇矿灵晶,数不胜数。凤歌乐开了花,如鬼子进村,一番扫荡。他还真有些不服气,姚瑶本来就有了青禾秘境,怎又平白得一失落方舟。 这失落方舟,那可是堪比一界的存在!虽说才成型,灵药啥的都还待成长,也无妖兽等助力,但那些宝石宝铁可是实实在在的。 扛着铁锹挖灵药幼苗,挥舞獠牙枪劈砸宝矿,捡了无数灵晶元石…… 唯一可惜的是五行环陷入了沉睡,否则将它召唤出来,收割宝物的速度能快上千百倍。 正当凤歌收刮得起劲,忽然风起,天空乌云密布,更有一道闪电伴着炸雷声一闪而逝。 “什么情况?”凤歌一脸懵逼,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被雷劈过,不是一次两次。龙尾山一次,青禾秘境一次,陷空秘境两次,已经有了阴影。 “行了,我错了!”他停手,慢慢后退,却郁闷地发现,头顶的乌云如影随形。 “这你大爷的,还派了个盯梢的?”他腹诽着,最终到了姚瑶身边。 稍微算一算,应该过了近十个时辰,但姚瑶好像还是没有沟通到方舟之灵。但好在,凤歌“以身试法”,确定这天地有灵。 万般无聊之下,他也盘腿在地,开始调息。 内视自身良久,他惊喜地发现,境界有所松动,已经达到了伐髓境帝阶中期。而且,身体强度恐怖地提升了一大截,那一直没有办法再进一步炼化的凤髓,也达到了七成半。 但是,大境界依然没有松动的迹象。难道,真要突破到帝者巅峰,才能开窍? “蛋疼。”凤歌醒来,见姚瑶也睁开了眼。 姚瑶看着凤歌,一脸怪异而欲言又止。 凤歌被姚瑶勾起了好奇心:“说说,怎样了?” “倒是沟通了天地之灵,”姚瑶道,“不过,距离完全炼化,路途遥远。” “你也真敢想,”凤歌翻白眼,“这种宝贝,就算武神也不敢说炼化,就你?” “哦。”出奇的,姚瑶没有反驳,只是眼里的激动之色一闪而逝。她为了不打击凤歌,捡了些不会让他发疯的事儿说道:“这失落方舟……” “我就问你,我们能不能出去?耽搁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妞妞她们怎么样了。”凤歌一脸焦急,见姚瑶神情淡定,又纳闷了,“你不急么?赶不到阴阳秘境,这次算是白来……好吧,你也不算白来了。” “嗯。”姚瑶任由凤歌走来走去,叨叨个没完。确定凤歌说完之后,她才宽慰道:“别担心,这失落方舟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外面过一天,这里面至少是十天。” “哦……啊?什么?”凤歌惊呆,手舞足蹈,“这么牛掰!作弊利器啊。” 这已经涉及到时间法则了! 在失落世界修炼十天,别人却只修炼了一天,十倍的修炼速度!在这里面修炼,那可真是事半功倍。 “等回去了,可以让鲁村武者全进来啊。”姚瑶见凤歌一脸羡慕嫉妒恨,说道。这样一来,鲁村和百炼阁,凤歌和她,就联系得更加紧密了。 “先不说这些,”凤歌摆了摆手,“出去先。” 姚瑶见凤歌一脸焦急,慢吞吞地沟通方舟之灵。她倒是想和凤歌在这失落世界,再待一段时间。 光雾氤氲,空间变幻,刚还是灵气滚滚,下一秒却是污浊的葬气扑面而来。 “不对!”凤歌睁开眼,却发现四周尽是葬兽。 “失落世界和葬乱界的时间比,也挺大的。”姚瑶瞅着成千上万的妖兽,淡定道,“想来,从我们陷入失落世界到出来,外面也就过了大半天。” “赶紧逃。”凤歌说着就要召唤出尸泰。 “别急。”姚瑶摇头,手一挥,一阵光华闪过,一艘造型古朴,但毫无力量波动的方舟出现。 “这,这是失落方舟?” “上来。”姚瑶跃上方舟,向凤歌伸手道。 “哥们可是练过的。”凤歌无视了姚瑶,直接跃上失落方舟,“牛啊,有了这宝贝,咱们就能御空了。不过,就是有些小。” 姚瑶神情有些僵地收回手,没有回话。她可不认同凤歌的话,这方舟当然不止这么大,只是她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其变化。若她达到武神境,至少能将之变成一座千百丈的移动堡垒。 失落方舟腾空,凤歌心情大好,冲昂天咆哮的葬兽吐着舌头,继而道:“亏得你惹的不是飞行类妖兽。” “也不是只有飞行妖兽才能腾空。” “这倒也是……等等,前方那是?”凤歌惊呆,“不好,是苦主来了!” 这俩人的口,极有可能开过光! 前方,一头数十丈高的存在御空而来,周身的葬气鼓荡,搅得半个天空的灰云翻滚,震得眼前的空间都抖动起来。 那形如放大版暴龙的家伙,绝壁是兽王,是能完全碾压凤歌和姚瑶的存在。 姚瑶脸色煞白,爆发元力,御使着失落方舟化为一道流光疯逃。 凤歌回过神,又是一惊,却是没想到这失落方舟的速度,竟然堪比霸主级妖禽。 然而,即使这样,依然无用,对手可是兽王! 凤歌掏出破霄弓,搭上穿云箭,施展六星伴月。箭羽咻咻,爆射出璀璨之光,挟裹澎湃的金属性元力,袭向兽王。 然而,一月与六星气势汹汹,突入兽王身边,却被它挥爪握在手中,轻松抓爆。 这就是兽王,这就是差距,境界的鸿沟无法跨越。 凤歌发狠,又掏出九箭,施展从未现身的“九星连珠”。九星连珠浮现,凤歌身上的元力被抽去一半,惊天的气势和爆鸣的光亮引得姚瑶侧目。 “去!” 九箭如星辰,又若一条蛟龙,扑向兽王。 九箭与兽王撞上,轰隆巨响中,一朵能量云爆散。 “吼!” 兽吼震天,声波的涟漪传得极远,震得失落方舟摇摆不定,差点落下云端。 吞吃着补元丹,吸收着灵石力量的凤歌一个踉跄,姚瑶脸色苍白,一口鲜血没能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不待烟消云散,一只巨兽出现。那兽王眸子里尽是轻蔑,将九根箭羽丢入嘴巴,直接嘎巴嘎巴吃了! “你大爷的!”凤歌心在滴血,这一下就损失了十余元器。 他掏出爆裂符和破甲符,乱丢一气,又召唤出赤蛟和媚妖王、飞魅等,回神之间,却发现双方的巨力更近了。 眼见姚瑶脸色惨白,气力不济,凤歌一阵蛋疼:“实在不行,进失落世界吧。” 姚瑶面如死灰:“不行,那样就任由它宰割了。” 进入失落世界,躲得了一时,但兽王得到失落方舟,肯定将之带回老巢,那时,凤歌和姚瑶将永不得自由。 “那可咋办?”眼见兽王像拍苍蝇般拍飞了赤蛟和媚妖王,只有几头飞魅还在袭扰兽王,凤歌急得团团转。他试过沟通元髅,但对方根本懒得回应。 “吼!”兽王咆哮,“蝼蚁,交出本王孩儿,留你全尸!” “昂~”凤歌爆发了,蓄势之后,如打了鸡血似地扯开嗓子,以逆龙吼还击,“丫的,你全家都是蝼蚁,就你会咆哮?” 逆龙吼之音波形成一条能量巨龙,搅得葬气翻滚,激得尘土飞扬,气势汹汹。 这是他第一次将逆龙吼的伤害打得如此足,但也仅仅是让兽王愣神了刹那,使它微微惊诧了片刻,并没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然而,他吼完就愣住了。“交出”?都消化完全了吧?不对,听这意思,有问题啊。 “你是不是没说实话?”凤歌猛然回头,盯着姚瑶。 “现在说这些,还有区别么?” “我去,你到底在想什么!” 凤歌气得直跺脚。为了一颗兽王蛋,被追杀了上千里,到最后还差点身陨,眼下更是命悬一线。 “昂!”凤歌抽光元力,爆发出逆龙吼的全部威能,令兽王僵滞的刹那,掏出生祭卷轴。一张救命的东西,就要这样浪费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激活生祭卷轴时,空间一阵扭曲,妞妞、冰球和提着飞羽雪貂的琳琅出现在失落方舟上。 “嘻嘻,烂凤梨,真是你啊。”琳琅蹦跳着扑向凤歌,“本小姐就说嘛,这鬼哭狼嚎的家伙,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去!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凤歌头疼欲裂,摁住琳琅的肩,将她往外推。送人头也不用这样吧。人这么多,得消耗更多神魂之力了。 “哥哥,你莫慌。”妞妞一本正经,“看妞妞教训这怪兽。” “我不慌,我只是头疼。”凤歌捂着额头,催动生祭卷轴,开始震动魂海。 “嗷嗷!”冰球摁住凤歌的手,示意他停下,“小凤,你瞧好吧,那大个子要倒霉了。” 凤歌一愣,待看清妞妞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妞妞拿出她的玩偶,对着它念念有词:“妞妞呼叫馒头,妞妞呼叫馒头,情况紧急,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什么鬼?”凤歌一脸懵逼,差点一脑栽下方舟。 “不对,肯定是耳朵的打开方式有问题。”他掏了掏耳朵,但绝望地发现,妞妞依然冲着那破玩偶念叨什么“馒头”,“支援”! 正文 第338章 武神傀儡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一脸的怜悯,又是自责,这小虎妞肯定是被吓坏了。 就在他收起侥幸,低头准备以生祭卷轴带领大伙逃出生天之际,姚瑶一脸惊愕失声:“天啊,这莫不是,武,武神傀儡?” 凤歌一个哆嗦,抬头一看,却见那脏兮兮的,有些破烂的玩偶浮空,弥漫着强横的气息,周身有一丝空间之力纠缠。 他在陷空秘境吞纳过圣力,感知到那玩偶弥散出的气息,除了灵力,有神圣之气! 毫不起眼的玩偶猛然变大,由小狗崽大小变成水牛,接着成了大象。最终,一尊近五十丈大小的傀儡遮住了凤歌的视线。 “吼!” 葬暴龙看见变化的武神傀儡,感知到了威胁,止住来势,脖子一缩,吼叫着,猩红的大眼里有凝重。当武神傀儡气息升华,战力越过宗师,超越武灵,攀升至先天,最终停在武神境,它心知不好,萌生了退意。 然而,子女就在前方,它只能打消退缩的念头,准备血拼。 眼见葬暴龙和武神傀儡对上,姚瑶将失落方舟停在虚空中,开始调息。凤歌吞食大量天材地宝,运转五行环,将双手贴在姚瑶背上,准备帮她调理身体。 琳琅噘嘴推开凤歌,掏出金针和一大堆丹药:“你走开,本小姐来。” 凤歌上下打量琳琅片刻,还真没想到,她和姚瑶那般不对付,居然还能主动帮对方疗伤。 他瞅着冰球吃着可口的异果,翘着二郎腿,根本不关心武神傀儡和葬暴龙打斗的结果,一时纳闷,张嘴道:“冰球,你们咋才到这里?其他人呢?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冰球瞥了凤歌一眼,翻着白眼,懒得搭理。这小凤也真是的,机关枪似地吧啦一大堆,让本大爷怎么回答?好吧,那索性就不回答了。 凤歌一脸尴尬,转头看向飞羽雪貂。然而,格格更忙。它掏出自己到处祸祸而来的异果灵丹,殷勤地递给一副大爷相的冰球。此时的它,不像狗腿子,但绝对是小迷妹一枚。 妞妞打了个哈欠,冲冰球努了努嘴,后者很懂事儿,放下二郎腿,稍微坐起来些,让前者倚靠在自己肚皮上。 凤歌瞅着妞妞、冰球和飞羽雪貂,感觉很内伤,又很想笑,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前方,葬暴龙冲武神傀儡咆哮一阵,又微微颔首,低声嘶吼着。看那样子,应该是在“讲道理”。然而,武神傀儡浑身弥漫着恐怖的气势,却如一尊雕塑,动也不动,理也不理对手。 妞妞扯着凤歌的衣角,示意他坐下,又掏出一袋白晶瓜子,一堆红皮花生,拿出几瓶宝液:“哥哥,来,坐下看热闹。” 凤歌傻了眼:“咳咳。”这么紧张的氛围,这小虎妞还有心情吃瓜子花生! 妞妞边嗑瓜子剥花生,巧手小嘴忙个不停,还“体贴”地为凤歌解惑答疑:“哥哥,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阴渡一度成功引诱了冰球,后来更是凭着扎实的家底,以无数灵果奇花吸引住了飞羽雪貂。 然而,无论是冰球还是飞羽雪貂,那可是无底洞般的存在,直接将阴渡吃到手脚抽筋,两眼发黑。再加上一个人挺小而胃口奇大的妞妞,“人畜无害”的三人组将百炼阁的武者,乃至月晶晶等人祸害了个够,最终一脸嫌弃。 用冰球的话来说,阴渡等一行人是外强中干,明明没啥吃的,偏要来装逼骗人。 三个小家伙吃饱喝足,还一脸嫌弃,差点将阴渡给气得吐血。 而琳琅一直担忧姚瑶会“欺负”凤歌,最终撺掇三个小家伙返身。 凤歌默默替阴渡等人默哀三分钟,最终盯着俩大高手的战斗。 武神傀儡的漠视,彻底激怒了兽王,它也是一代强者,是有尊严的! 它暴吼着,奔跑间踢碎了山丘,踏断了溪流,挥爪抓向对手,更挥动尾巴偷袭。葬气喷薄,尘土飞扬,大地天空在摇晃,那恐怖的威势让十里之外的凤歌一阵呼吸困难。 武神傀儡双眼爆射出精光,挥拳之间灵气澎湃,更有神圣之气弥漫。它接住葬暴龙一爪,硬抗对手一尾,临了一脚将之踹飞。 妞妞吐着瓜子壳:“打它,打扁它!” 凤歌满额黑线,曾经那个可爱的小萝莉,怎变得这般暴力? 葬暴龙横飞出去,压塌了数座小峰,有些气喘。武神傀儡几乎没有挪动位置,依然面无表情。 但凤歌有些纳闷,武神傀儡乃是武神阶,葬暴龙只是先天阶,前者不是应该瞬秒后者么?难道这葬暴龙有什么奇异,厉害到能抵挡武神了? 葬暴龙仰天咆哮,撑开场域,血盆巨口里喷出一口熔岩流,一跃而起,扑向对手。熔岩流如火山喷发之物,在空中奔涌着形成一头怪兽。葬暴龙本体跃上千米高空,以泰山压顶之势袭来。 武神傀儡并没有撑开场域,甚至没有利用利用空间之力闪躲。它慢慢伸出手,一拳轰向那熔岩流,又伸腿,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踹向葬暴龙。 轰隆巨响,一朵灰色蘑菇云冲天而起,整个天空一震后,葬气被排挤一空。有那么一刹那,天蓝至极,没有一丝尘埃。 “不好!”凤歌慌忙召唤出披风,挡住飞溅而至的暗红色熔岩,顶住爆炸余波。 被轰碎的熔岩就像爆炸的焰火,极其炫美,但却又是灾难,好些葬兽被波及,被滚滚熔岩烫熟,无数飞禽葬兽惊恐奔逃,惨叫哀鸣不休。 葬暴龙挟裹一往无前的气势,扑向武神傀儡,但被对方以一只脚抵住。它张牙舞爪,咆哮连连,在对手身上抓咬撕扯,惊得方圆十里的葬兽逃得更快,搅得周围的葬气翻滚不休。 然而,任它如何攻击,武神傀儡岿然不动,就那般以脚顶着它。 葬暴龙快疯了,对方没有撑开场域,仅凭身躯,几乎没怎么还手,已经让自己无可奈何。 战场外,凤歌更纳闷了:“武神傀儡咋回事儿,怎么不轰飞葬暴龙?怎么任由它撕打?也不撑开场域?” 妞妞听着凤歌的抱怨,小脸一红:“那个,前段日子,冰球看上一个圣地药园的火蛇莓……” 凤歌听着妞妞的话,脸一黑。 冰球嘴馋,撺掇妞妞祭出武神傀儡,强行攻打药园,导致傀儡力量耗损,故而,现在根本撑不开场域。而且,这武神傀儡并不能无限制使用,是有“冷却时间”的。 武神傀儡的力量来源,除了消耗内置的灵石,还会与主人妞妞的状态有关。妞妞吃饱喝足,就能以玄妙的方式,为傀儡供能。 此次,若不是凤歌有危险,妞妞也不会强行唤醒还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战斗的武神傀儡。 “我的天!”凤歌捂着额头。他有些明白,老太为何敢“放养”妞妞。但这俩小家伙,居然将护身大杀器,拿去抢吃的,而且目标还是圣地! 现在他是分不清楚,到底是妞妞带坏了冰球,还是冰球教坏了妞妞。 好在武神傀儡毕竟是武神级存在,虽无法将葬兽一击而溃,但至少是压着对方打。 凤歌有些急躁,这惊天的打斗,肯定会引来其他存在,最好是速战速决。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妞妞:“能不能让武神傀儡……” “它叫馒头。” “咳咳,好吧,能不能让馒头快些结束战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给,这可是半圣液。”凤歌下了血本,威逼五行空间里的生灵灵药喷吐精血。 “嗷嗷!”冰球口水流了一地,看着凤歌。 “都有,都有。”凤歌小心肝抽抽地疼,又掏出几瓶半圣液,递给冰球和格格。 “馒头,加油!”妞妞吞吃了生灵灵药的精血,浑身冒光。她挥了挥小拳头后,跏趺而坐,结了个玄奥的手势。 有了妞妞的助拳,武神傀儡双眼精光一闪,浑身气势攀升到极致。 馒头祭出了场域,轻松将葬兽给踹飞。 葬兽跌了无数个跟头,撞断了数座百丈高的山峰,最终跌入一条大江。 馒头撕碎空间,降临葬暴龙身边,拎着对手的尾巴,在天空中挥舞着,不断拍来摔去。大地开裂,大江断流,冲天烟尘传来葬暴龙惊恐的嘶吼。 葬暴龙发现对手的气势忽然暴涨,若说之前面对的是一头蛟兽,那现在对方就是一头真龙。 它的场域被武神傀儡压爆,神魂也被对手的气势压制得不能用。之前它还有进攻的余地,但现在却像是一只幼兽,毫无还手之力。 “行了,够了。”眼见妞妞身子颤抖,小脸煞白,凤歌有些慌。这小家伙是在拼命啊,这般境界的战斗,虽然她只是隔着十数里暗中助拳,但肯定也是受到了影响。 他也不想真个杀了葬暴龙,毕竟别人是来找子女的。灭了它,理亏不说,很可能引起其它葬兽王乃至葬妖皇的仇视。 “我们过去。”凤歌眼见姚瑶恢复了些气力,赶紧道。 失落方舟飞向战场。 凤歌看着更加破败的山川大地,脊背发麻。这就是真正高手的战斗,翻江倒海,摧山断流,一个指头就能灭了鲁村所有。 武神傀儡拖着葬暴龙,行走间大地都在跳动。 凤歌瞥了姚瑶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掏出了一颗一米高的巨蛋。 他试着以神魂沟通:“阁下……” 葬暴龙睁开眼,血色巨口开合间,露出数米长的巨牙:“人类,将本王孩儿交出来!” 妞妞苍白的脸有一丝愠怒闪过:“大蜥蜴,不准对哥哥无礼。” “呜呜~”葬暴龙瞪了凤歌一眼,但看见一旁的武神傀儡,打了个哆嗦。 正文 第339章 葬暴龙等于包子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十分头疼,若是交了巨蛋,让这葬暴龙溜掉,待它调养好后潜回,甚至召唤小弟和联合同阶存在偷袭,那可就真要了亲命了。 他揉着额头:“这都是误会,你看,我们交还您孩儿,您发个血誓,双方的梁子一笔勾销,怎样?” 葬兽王故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你先交出本王孩儿。” “发誓先。” “好。不过,若你胆敢言而无信……” “在下号称诚实小郎君……” “哥哥,它不是真心的。”妞妞叉着腰,“馒头,扁它。” 武神傀儡挥舞着拳头,又是一顿海扁。 凤歌看着葬暴龙被打得口吐白沫,连连惨嚎声渐弱,吸了口凉气:“停,先停下!” 他无奈了。虽不知妞妞如何知道葬暴龙怀有异心,但双方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啊。 妞妞看出了凤歌的纠结,满不在乎:“哥哥,杀了它,活剐了它,炖了它,烤了也行……” “呜呜!”葬暴龙脖子一缩,看着妞妞这小不点,满眼的惧意。 “呃,这可不行。”凤歌说着,对妞妞晓以利害,继续一脸愁容。 “那也好办,”妞妞盯着葬暴龙,吸溜着口水,背着手,老神在在道,“姥姥教过妞妞束魂之法,也传授给球球驭兽契约之术……” “咦?”揪着头发,扒着胡须的凤歌看着妞妞,瞥了冰球一眼,一脸不敢相信。真有这等手段?那老太看似乞丐,却不想竟是这等神人! 可是,妞妞这般弱,就像是凡俗之人,冰球是神秘无比,但毕竟还处在幼年,真能制住这兽王么? 像是看出了凤歌的担忧,妞妞拍了拍手后起身,一脸笃定:“妞妞累了,但球球可以胜任这活儿。” 凤歌咧嘴,有些无语。这妞妞人小鬼大,行事说话还真有点老气横秋的味道。 冰球瞥了葬暴龙一眼,一脸嫌弃。这家伙,这么丑! 凤歌思忖片刻,冲葬暴龙道:“阁下,咱们这样,先委屈你一下,等我们出了葬乱界,就还你自由。” 葬兽王低垂着脑袋,收敛心神,心中有滔天怒火。但形势比兽强,它为了子女和自家小命,只能委一时之曲,求永久之全。更关键的是,它并不相信,一头弱小的怪兽,能束缚住自己。 反噬,懂么?它眸中异光闪动,最终露出一脸的憋屈。 妞妞龇牙,冲冰球使了个眼色。 冰球人立而起,嘴里“嗷呜”着,又蹦又跳,活脱脱一个神棍。不过还别说,随着它的手舞足蹈,它的头顶,一个漩涡成型,一副立体影像显现。 那影像由可辨识的铭文,繁复难明的纹路,以及活灵活动的生灵形象构成。它看似是符篆,又像一副图画,也有些像是鬼画符,但逸散出的玄奥气息却让葬暴龙神情剧变。 “馒头,摁住它!”妞妞拍着巴巴掌,一脸难明的笑,“球球加油,抓住它,以后就不愁吃了。” 武神傀儡撑开摇摇欲醉的场域,镇压了欲要暴走的葬暴龙。 “嗷呜!”冰球满脑门的冷汗,大眼鼓突,吼着御使那契约之术轰向葬暴龙。 契约之术入体,葬暴龙反抗了足足一刻钟后,慢慢停止挣扎。 “嘶!”凤歌瞅着葬暴龙挣扎时刨出的三丈深的巨坑,看着吐着舌头,一脸累坏了神情的冰球,最终看向妞妞。这小虎妞太神秘了,和老太在荒城,一副乞丐相,根本就是骗人啊。 “以后,你就叫包子吧。”妞妞吞着口水,对葬暴龙道,“包子,打个滚。” “隆隆~” 轰隆巨响中,葬暴龙神情挣扎片刻,一脸生无可恋地打了个滚。 “噗,包子。”凤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俩小家伙,不声不响就将一头兽王给阴了。 “真乖。”妞妞点了点头,对冰球道,“球球,收了它。有了它和馒头,咱们能有更多好吃的了。” “咯咯!”还有本宝宝!飞羽雪貂凑过来。 “这……”凤歌揉着额头,无力吐槽间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三个小家伙,搅和到一起,不知会祸祸多少势力。 “哇塞,真厉害。”眼瞅着葬暴龙越变越小,最终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冰球的体内,琳琅一脸惊叹。她凑过去,在冰球身上扒拉着,喃喃自语:“那么大的东西,藏哪儿去了?” “你这小东西了不得啊。”姚瑶瞥了一眼凤歌,盯着打了个哈欠的冰球道。 “呵呵。”凤歌一脸的笑比哭还难看。 “哇塞,好大的蛋,”妞妞拍着巴巴掌,“够吃一顿了。” “呃,这是包子的蛋……”凤歌解释道。 “包子的小宝宝?”妞妞眼睛骨碌碌转着,冲冰球道,“留着吧,以后就有小包子吃了。” “当我没说。”凤歌差点举手投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一群吃货。 “小妹妹,姐姐这儿有好多好吃的呢,”姚瑶拿出成堆的宝物,一脸温柔地道,“你把蛋给姐姐,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是么?” “是呀,你看看,一颗蛋能换成千上万倍的东西。要不是看你这么可爱,姐姐才不……” “嗤,姓姚的,你也真是够了,连小孩子也算计。”琳琅一把推开姚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对妞妞道,“妞妞,别上了这狡猾的家伙的当。这巨蛋可以孵出小包子,小包子长成大包子,可以去抢好多好多的好吃的。” “琳琅小姐,瞧你这话说的,”姚瑶脸不红心不跳,“买卖嘛,你情我愿。小妹妹,你听姐姐跟你讲……” “阿姨,妞妞不傻的。”妞妞白了姚瑶一眼。她回身拉着琳琅的手:“姐姐说得对,她就是个坏人,不和她玩了。” “……”姚瑶咬牙,从容不在。她看着冲自己吐舌头的琳琅,胸膛一阵起伏,手捏得咯咯响。 “真大。”凤歌瞅着姚瑶,双手比划着。 “呃,本人说的是这蛋。”他刚说完,两道寒光袭来,赶紧敲着巨蛋道。他就纳闷了,只是说姚瑶,也没惹琳琅,她跟着瞪眼,像要吃人似的,是个啥意思? “下去,走路。”姚瑶咬牙。 “姓姚的,你什么意思?”琳琅昂着晶莹的脖子,一脸怒气,“这般小气?戳穿了谎言,就气急败坏了?真有你的,和一个小孩子较劲儿。” “你!呼!”姚瑶身子颤抖,眼见凤歌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己,忙深呼吸后,一脸平静道,“本阁主可没你想得那么不堪。妞妞这么可爱,本阁主也舍不得她走路,只是御使方舟的消耗太大。你不懂,本阁主不会怪你的。毕竟嘛,有些人脑袋大点,但装的东西却指不定是什么呢。” “姓姚的,你敢骂本小姐?”琳琅蹭地一下站起身,撸起袖子,眉毛跳个不停。 “骂?不不,你想多了,这是在夸你。”姚瑶笑意盈盈着道。 “咳咳,这个嘛,有些情况,琳琅你不晓得……”凤歌真是服了,俩人这大小姐脾气。 “死光头,你敢说本小姐笨?”琳琅就像炸毛的猫。 “不……” “那就是嫌弃本小姐胖!” “哪会,你除了有些婴儿肥……” “你敢说我又胖又笨?” “瞅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姚瑶一脸笑靥如花,在一边补刀。 “死光头,你敢和狐媚子一起埋汰本小姐……” “行了,有完没完。”凤歌一摸头发,呵斥着道,“小爷头发是没你们长,可绝不是没有。头发长,见识短……你还笑,你年纪大些,就不能让着点?” “哦。”姚瑶翻着白眼,闭嘴了。 “烂凤梨,我真的很胖么?” “胖,胖得很。”凤歌一跃而起,跳下失落方舟。 “完了!”琳琅眼眶一红,瘫坐在地,“胖子没人权的。” “小姐姐,你哪里胖了?哥哥骗你呢。”妞妞拍了拍琳琅的脑袋。 “是么?” “是的。”妞妞肯定地点头。她揪着飞羽雪貂的尾巴,将它从冰球身边提过来道:“你看,这才叫胖。” “……”琳琅傻了眼。格格这哪里是胖,简直就是个球啊。这是安慰她还是埋汰人啊! “咯咯!”本宝宝才不胖!飞羽雪貂冲妞妞张牙舞爪,但见冰球看着自己,赶紧夹着腿,一副淑女样。气啊,那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 冰球瞥了格格一眼,又看了看下了地的凤歌,最终在姚瑶和琳琅身上扫来扫去:“这俩母两脚兽,都是神经病吧?小凤跟着她们,会不会被传染?” 一行人下了地。 凤歌四下瞅了瞅,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伸出手:“地图。” 琳琅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将一副地图递上去。 “嘶!”凤歌打开一看,只见地图上明晃晃地写着“玄元大陆”四个字。 “我说的是葬乱界的地图!” “本小姐又没想来葬乱界,怎么会有这里的地图。” “……”凤歌捂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这家伙,脑袋里装了些什么啊。 “怎么了?头疼?本小姐医术……” “不用了,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为什么要想她。” “砰砰~” 凤歌捶着脑袋,从牙缝里挤出话:“没事儿,你和妞妞玩去。姚阁主,你带路。” 终于安静了些。 天依然是灰蒙蒙的,一如华夏世界的雾霾天。这里山川破败,植被稀少,一片萧条。 妞妞骑着冰球,东跳西跑,不时惊起几只葬兽。冰球偶尔也会停下,刨开地面,扒开乱石,寻到一些锈蚀的兵器,或是一些葬乱界和外来者都能吃的宝药。 琳琅揪住想要跑到冰球身上的飞羽雪貂,跟在凤歌身后,就像个跟屁虫。 凤歌跟在姚瑶身边,小心戒备着,唯恐冰球惊扰出什么恐怖的存在。他是组织不了精力过剩的冰球,也不好呵斥嬉笑个不停的妞妞。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一行人走了百余里,来到一座山峰下,却是被一群生灵拦住。 正文 第340章 一饮一啄,因果循环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瞥了眼围过来的生灵,掏了掏耳朵,准备绕过去。 近百人,有伐髓,也有开窍,更有周天,人族和异族都有。虽然不惧他们,但没必要浪费力量。 然而,围过来的生灵的目光掠过凤歌,无视妞妞、冰球和飞羽雪貂,如蜜蜂盯上花朵般,看着姚瑶和琳琅。 两个女子,倾国倾城,走到哪儿都是视线的焦点。 有人族武者一脸猥亵,搓着手,漏出一口细碎的牙齿:“小娘子,独自上路多危险,来哥哥这里,保你安全无忧。” “哈哈,跟着你,那是羊入狼口,到头来是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我说得对么,九尾蜂马赛克。”一个轻摇折扇,风度翩翩的男子出声。 “我道是谁,原来是花蝴蝶谭越。”马赛克冲折扇男子拱手,“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怎么着,挑一个?” “左边那个,在下喜欢嫩些的。看这样子,应该还有特殊血脉,对本公子的采阴补阳功来说,可是大有裨益。”谭越将折扇一收,指着琳琅。 “右边那个更有韵味,”马赛克一脸邪恶,“用完之后,吃起来也更美味。” 凤歌摇了摇头,直叹这俩蜜蜂蝴蝶是在找死。这俩姑奶奶是你们能惹的? 然而,姚瑶和琳琅并没有暴起,反而不约而同地一脸畏怯,直往凤歌身后缩。 琳琅扯着凤歌的衣袖:“那九尾蜂马赛克最恶心,败坏女子贞洁,还吃人。” 姚瑶揪着凤歌的衣角:“另一头衣冠禽兽,花蝴蝶谭越,专门劫掠有修为的女子,采阴补阳,直到对方精元干枯才会罢手。” 凤歌翻白眼:“那你们上,灭了他丫的啊,躲我后面干嘛?” “我怕!”两女异口同声。 “……” “小子,识相点让开,可留你全尸。”眼见凤歌挡住了猎物,马赛克龇牙道。 “还挺凶啊。”凤歌斜睨着马赛克,有些好奇,“你不认识她们俩?” “风流快活后,入了肠肚,有大把的时间慢慢认识。” “我去,你们简直就是找死,她们一个是……” “救我,英雄!小女子已经无依无靠,就剩这一副皮囊了。”姚瑶强行打断凤歌,拉住他一条胳膊,一脸惊恐,“若能逃出升天,愿以身相许。” “我,我也愿意。”琳琅搂住凤歌另一条胳膊,脸色微红,急切道。 “……”凤歌无语了。他瞅着其他武者,纳闷道:“你们就没一个认识她俩是谁么?就忍心看这俩大美人香消玉殒?” 他就纳闷了,这百十来人,不可能都不认识姚瑶和琳琅吧。一个百炼阁大小姐,一个百草谷二小姐,知名度不可能这么低啊。而且,俩人这般绝色,他们就放任俩弱鸡欺负?不出来英雄救美,也该跟着一道调戏吧。 搞什么?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一个脸长如马脸的家伙走出来,一脸揶揄,“一个是百炼阁大小姐姚瑶,一个是百草谷二小姐琳琅。” “嗯?”凤歌瞳孔一缩,感觉有些不对劲。姚瑶和琳琅也是先后收起故作的惊恐,神色微凝。这些人,好像是在演戏,就为了陶侃凤歌一行啊。 “我们还知道,你是凤歌,”一个头生鹿角的周天阶异族现身,“听说你在陷空秘境里,大杀四方,很是风光啊。” “我倒是谁,原来是寻仇的。”凤歌恍然大悟,“但是,就凭你们?” “仅凭他们当然不行,”又有人出现,却是乌羽,“凤歌,今天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四周的空间已经被禁锢,看你怎么逃。”他一脸怨毒,又极度兴奋地看着姚瑶,“姚小姐,你不是高傲么,不是高不可攀么?现在,你跪下来求饶啊,或许……” “手下败将,说话居然这么硬气,看来,是还有人了。别藏了,都出来呗。”凤歌眼中厉芒一闪而过。 “这就是你说的那干掉数千天空盗,毁掉十艘炮艇的家伙?”有人从山峰上飞下来,盯着凤歌片刻,点头道,“这个伐髓境,有点意思。” “诶,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凤歌一愣,看着来人,如是说着,但神情微凝。 来人身子一半黑,一半白,身上有阴阳二气缭绕,让人一时难以摸清其底细。 姚瑶皱眉:“这人是扶疆,阴阳体,据说曾经阴死过数尊宗师。” 扶疆看着姚瑶,神情玩味:“传闻姚小姐曾发誓,非天下第一人不嫁,你跟他走这么近,该不会是动了凡心吧?可这凤歌一脸早夭相,哪还有天下第一的可能?” “天下第一?笑话,就他一具凡体,给他万年,也不可能。”又是几人从天而降,为首着竟然是一尊武灵。武灵强者盯着凤歌,咬牙切齿:“小畜生,竟敢接二连三伤我侄儿王玉玊,今日定要将你斩成肉糜。” “哦?”凤歌盯着那武灵,眼冒寒光,“天乙帝朝王家,真是阴魂不散啊。” “凤歌,你屡次坏九千岁好事,这次定要你葬身在这葬乱界。”远处一艘云舰破空而来,船上有数百人。那五百余人,有一尊武灵,两位宗师,上百周天,余下的全是开窍! “嘶!”琳琅吸了口凉气,“烂凤梨,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呃,这个嘛,南昭公国的,得罪得差不多了吧。”凤歌瞥了云舰一眼,下意识道。 云舰,比炮艇更大,更坚固,火力是后者的十倍。他实在闹不明白,那“九千岁”到底是谁。为了杀自己,这阵势也太大了。 然而,这还没完,云舰之后,又有空舸飞来,那上面的阵势更吓人。武灵两尊,宗师十余个,周天成群,开窍都是最低战力。 凤歌见姚瑶要开口,也是脸一黑:“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谁。” 这越来越离谱了,自己一个伐髓武者而已,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啊。 他冲着空舸有气无力道:“老兄,你们又是哪方派来的?” 空舸上一尊武灵开口:“辽渤国,江家。” 凤歌这次不干了,开口道:“为江水流讨说法?可他不是小爷干掉的啊。” “是不是你动的手不重要,”天边又有十余武者御空而来,“重要的是,你死了,会有很多人心安,会有很多人气顺。” 御空而来的武者,周身穴窍闪耀若骄阳,是武灵了没错。 “你娘的,你们又是谁?”凤歌心往下沉。 “杀你的人。”这十余丈尊武灵却不像之前的存在,并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的意思。 “哥哥,这些坏蛋都是找你麻烦的么?”妞妞从冰球身上一跃而下,扫视四周,一脸开心道,“妞妞能感觉到,他们带了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呃,妞妞啊,”凤歌语重心长,“这时候可不是找吃的的时候,他们是要哥哥的命啊。” “不怕,有包子在。”妞妞宽慰着。 “包子啊。”凤歌神情有些凝重。即使有葬暴龙在,恐怕也是不行,这么多武灵,随便哪个偷偷摸摸过来,都能阴死他们。 “他娘的,自己的行踪咋就暴露了呢?而且,这天变也太坑了,咋将葬乱界也给影响到了?外来的武灵居然也能进来,看样子受到的影响还不是很大。”他欲掏出生祭卷轴,却又僵住。 这四周的空间都被禁锢了,即使抽光魂力,激活生祭卷轴,最多也就送一俩人走。 人类高手接连出现后,事情并没有完。 空间一阵波动,一头银毛狮子现身。它是宗师阶存在,但气势完全不输人族寻常武灵。 银毛狮子仰天咆哮,一脸怨毒:“打残我侄孙儿,今日定要你偿命。” 凤歌有气无力道:“顶你个肺,狮族狮狂逃掉了小命,又来个老不死。” 狮子之后,一头武灵阶老虎从天而降,浑身杀意奔涌。 凤歌揉着额头:“不用说,你这大猫肯定是虎族虎霸天的族人了。” 他实在懒得细数,麻木地看着天空飞来的异族。 犬族、猪族、红蹄驴族、蛟族…… 这下,整片天地一下出现数十武灵阶存在。 乌羽等人族武者,一脸紧张地看了看异族高手,最终全数看着凤歌,极度兴奋之后,心情复杂到极点。一个伐髓武者而已,却引来近百武灵级,数百宗师阶,过千周天阶,数千开窍阶武者围杀。 这阵势说出去,谁会相信是为一个伐髓武者?即使是围杀先天中的至强者也足够了。再加上空舸、云舰等等大杀器,莫说是先天,就算是武神不逃,死战之下,也有可能陨落。 “呼!”凤歌看着四周择人而噬的高手,有些无奈。这是必杀之局啊。 “对不起。”他冲脸色苍白的琳琅和姚瑶咧嘴一笑,又看着妞妞,“妞妞啊……” “凤小贼……凤歌,那两位大人呢?”姚瑶手指发青,一脸紧张。 “不用指望它们了。”凤歌面如死灰。异族高手还没来之前,他一直在呼喊元髅和古骷,但对方根本没有回应。甚至于,他都感觉不到它们的气息,也不知道它们是藏得太……等等,难道是? 他嘴里发苦,忽然想到了混元道胎。祂进入了五行环,说是要补全一部分道则,该不会也将元髅古骷俩对外界的一丝感应给屏蔽了吧? 一饮一啄,因果循环,原本以为得了便宜,却没想到是亡身之因。 “烂凤梨,别灰心……”琳琅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凤歌,但看着对方的阵势,却再也说不下去。 “这样,妞妞、冰球、琳琅还有格格,全部进入失落方舟,”凤歌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办法,“葬暴龙掩护姚瑶突围。” “嗷嗷?”冰球瞪着凤歌,拼命摇头间眸子里满是愤怒。它和凤歌经历了太多,历经生死,怎可能留下小伙伴一个人。它虽调皮,虽乖戾,但待凤歌却如兄弟。凤歌让它逃,它怎能不怒? “不,死,死就死了,”琳琅经历过最初的恐惧,反而一脸淡定,“要就一起走,要陷落就一起下黄泉,也有个伴。”她在湘南镇已经经历过了心如死灰的感觉,再也不想一个人撕心裂肺。 “咯咯!”飞羽雪貂看了看凤歌,又看着琳琅,满眼的焦急。它虽舍不得,但别无他法。 “凤歌,真的没办法了?”姚瑶心沉到谷底。 “帮我照顾好鲁村的朋友,别让小爷死不瞑目。”凤歌咧嘴一笑,“行了,别磨磨蹭蹭了。” 数千人族、异族高手,吵吵嚷嚷,商量着擒住凤歌后的事儿,眼看就要达成一致意见了。 正文 第341章 心情如过山车 - 四象封天 - 木仑 冰球召唤出葬暴龙,变身为三丈巨兽,冲一众武灵暴吼。 妞妞脸蛋发青,小嘴哆嗦,光洁的额头全是细汗,以哭腔对着玩偶尖叫:“馒头,快醒醒,醒醒啊,妞妞需要你,哥哥需要你。” 然而,武神傀儡连续透支力量,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复苏。 凤歌一脸平静的微笑,摸着妞妞的脑袋,抚着冰球的尾巴,一边震动魂海,一边喃喃道:“对不起了,冰球,妞妞。” 他以圣魂树迷蒙了冰球和妞妞的意识,又偷袭了琳琅,将三人交给姚瑶:“拜托了。” 姚瑶拼命摇头,又坚定地点头,泛红的双眸中有雾气凝结为湖:“凤小贼,保重。” 乌羽看见葬暴龙,身子一哆嗦,差点落跑。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凤歌竟然还有这一手。那花蝴蝶和九尾蜂还在纳闷琳琅怎会消失,但看见葬暴龙,一时面色如土,拼命往后跑。 阴阳体扶疆吞咽着唾沫,打量着凶残的葬暴龙,嫉妒之色似要喷薄而出。 一众武灵吓得暴退一里,一脸惊骇。 围杀凤歌的生灵,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皆是心跳如雷。好在,有近百武灵、数百宗师和云舰、空舸和炮艇配合,虽会付出高昂的带价,但也不至于让凤歌逃跑。 银狮盯着凤歌,浑身炸立的毛发渐渐平顺:“还真是有些棘手啊。不过,多一头兽王又能怎样,仅仅是多一具惊人的战利品罢了。” 辽渤国江家武灵强者一脸阴鸷:“本以为只是来见证小畜生的陨落,却不想还需要动手了。” 所有武灵不再看凤歌,带着大部分宗师,驾驭着空舸云舰,围住了葬暴龙。少数宗师一脸狞笑,带着如潮如蝗的周天和开窍武者,冲向凤歌。 凤歌冲姚瑶点了点头,所有手段齐出,没有搭理宗师和周天高手,反而自杀式地扑向一群武灵强者。 见爆走了的凤歌如飞蛾扑火般冲出去,姚瑶咬牙飞上失落方舟,眼眶里的湿热终于滑落:“凤小贼,若我能活下去,定要一一拜访这些势力。” “不自量力。”有武灵强者见凤歌飞来,一脸冷漠。 “那就先杀了这蝼蚁。”有几个武灵高手返身,扑向凤歌。 然而,正当所有人以为凤歌会被武灵强者轰成碎片,整个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那不是黄昏的渐暗,似是天空寂灭,星辰日月都不再见。 就好似,夜晚的屋子的蜡烛突然熄灭。 “怎,怎么回事儿?” “天变?” “日食?” “不像。”黑夜并不影响武灵强者的视野,但没来由的天地异象让所有人心里一慌。 凤歌和姚瑶,乃至咬住一个宗师高手,准备吞下去的葬暴龙也是一脸懵逼。他们感觉得到,这片空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就好像是有人以幕布遮住了整个天空。 然而,有什么幕布,又是何等的强者,能有如此能力? 就在所有人或惶恐,或惊诧,或疑惑之时,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两团明月忽然高悬天际。 那明月……不对,那两团照亮了整片天宇的发光体,正以恐怖的速度飞来。前一呼吸还在万里外,下一刹那已经到了千米内。那不是划破空间,但不比破碎虚空慢,只是飞行速度,但却是先天强者快了无数倍。 那不是明月,而是两个人形生灵! 他们不是星辰,但浑身散发的光芒却璀璨夺目胜骄阳。 凤歌揉了揉眼睛,有些懵逼,失声道:“亢酒?离戈!” 他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这俩货竟然这般强! 离戈第一次出现在凤歌面前,是要推销……不对,贱卖一张面具。那面具是以幻兽之皮,加好些珍贵到极点的天材地宝炼制,本来是无价之宝,离戈却只要一枚上品元石。 第二次见面是在荒城,这家伙二话不说,掏出一堆灵器玄丹,免费赠给凤歌。 就这么一个身穿缎面衣衫,腰间绑麻绳,背着破褡裢的家伙,竟然疑似是武神强者! 亢酒也很扯,第一次现身于凤歌眼前,是在荒城的佣兵工会。这家伙以一副酒鬼和无赖的形象骗吃骗喝,吃穷了无数小佣兵团,吓得无数佣兵团乃至佣兵工会都怕沾惹。 凤歌要成立佣兵团,缺人之际,将亢酒招揽进来,却被他赖上,更一度以团长自居。 现在看来,这亢酒哪里是练气弱者,根本就是个绝世巨头好吧。这样的副团长,再来一打也行啊。 葬暴龙看着亢酒和离戈,片刻后,拜倒在地:“财神酒圣在上,小龙叩拜。” “咦,你是?”亢酒喝了口酒,嘬着葫芦,看着葬暴龙,有些纳闷。 “葬乱界存亡战,小龙还是一头统领,有幸见到财神和酒圣为葬乱界说话,并大杀四方的英姿。”葬暴龙一脸感激。它对二人的敬畏,发自于灵魂深处。 “哦,那还真是有缘。”离戈毫无形象地掏着牙齿,“你就好好跟着这小子吧。终有一天,你会因为今天的因,而食得无悔的果。” “咳咳,那个,”凤歌心如猫抓,“两位,你们……嗯,那个。靠!” 他有太多疑问,实在不知道从何问起。 反观围杀凤歌的人族和异类,原本的惊诧变成了惊骇欲绝。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两尊散发着恐怖气息,压得他们灵魂都无法动弹的绝强存在,竟然认识凤歌。看着样子,他们就是为凤歌而来,更有可能为姓凤的出头! 这俩来者,只需动动手指头,吹口气都能灭杀所有武灵和宗师强者! 江家的武灵强者压下恐惧,一脸疑惑:“财神是谁?酒圣又是谁?” 不远处的银色狮子惊惧间更是郁闷,若知道这姓凤的人类身后有这等强者,打死它也不敢参与此次围杀计划。 而有几位武灵圆满级老者,反复念叨着“酒圣”“财神”,最终脸色狂变,瘫倒在地:“完了,竟然是他们!” “老祖,他们到底是谁?”有周天武者低声问道。 “成名很久的人,真正的强者,传说中的存在。人族的脊梁,人族潜龙雏凤的护道者。” “参加过种族生存资格战,更经历了边荒战场的洗礼,老古董里绝对的强者。” “可咱们也是人族,他们会,会网开一面吧?”有宗师武者打了个哆嗦,抱着一丝侥幸。 “咱们是人族,可是……呵呵!”有清醒些的老祖级别的存在,脸有悔意。他们这样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甚至和异族联手,扼杀人族未来的希望,已经触犯了好些至尊强者的底线。 “咱们身后也有人族高手,又和异族是一条船上的,他们不敢下杀手吧?”有开窍武者浑身发抖,有些不确定道。 “异族?”一位牙齿头发都快落光的武灵强者,眼里露出一丝希冀的亮光。 异族一方,一众强者窃窃私语。 “他们虽强,但你我族里亦有强者。”一头猪头强者发声,“为了一个伐髓武者,应该不至于为难我们。” “真要打起来,我们万族的怒火,下贱的人族怎能承受。” “对,我们退走,不给他们动手的理由。”一头犬族强者一脸奸笑。 “真是不甘心。”一头鳄族高手咬牙,眼里满是阴寒。 “会有机会的。这姓凤的小子,必须死。” 最终,异族高手松了口气,决定退走,日后再寻机会扼杀凤歌。 然而,亢酒一脸莫名的笑,没搭理异族和人族高手,冲凤歌道:“小兔崽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凤歌咧嘴:“你个老家伙,和着是扮猪吃老虎,坑蒙着骗吃骗喝啊。” 亢酒故意虎着脸:“怎的,你还缺那点钱?现在你小子可是大财主,这事儿过后,得请老子好好吃一顿。” 姚瑶抹干眼泪,松了口气,但听凤歌这般说,又气又无语,白眼翻到了天际:“凤小贼,你也太,太……” 她为凤歌这种无礼的态度抹了把冷汗,但见亢酒看似一脸严肃,但并没有真个生气,松了口气后又无话可说。这等强者也真是的,跟个老顽童似的,咋就抛弃了尊卑和威严? 乌羽和扶疆等一众年轻一代脸黑如墨,嫉妒得发狂。他们怎么也不愿接受,凤歌和至强者关系这般亲密! 离戈漠然地瞥了一群异族武灵一眼,掏了掏耳朵后对凤歌道:“小子,时间紧,别扯有的没的了。” “为了你,玄机阁的天机子可是耗费了一甲子寿命,才推算出你的行藏和这些小老鼠见不得光的计划。不过,老夫和老酒鬼不方便动手。” “呼,还好。”乌羽等人,松了口气。 “还是有顾忌的。”人族武灵高手紧张之色渐去。 “哼,人族啊,就是这般没种。”异族一脸猖狂,压低声音道,“就算是疑似武神级存在,还是不敢和我们作对。” “呃?”凤歌一愣,有些失望。 然而,离戈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围杀凤歌的生灵大惊失色,直至绝望。 离戈眸中揶揄之色一闪而过后,一脸淡然道:“天机子出手蒙蔽了天机,这遮天的幕布也能暂时搅乱葬乱界的意志,所以,这里发生的事儿,无论是异族,还是见不得光的人族强者,都不能感知到这里发生的事。” “什么!?”人族和异族高手被吓得面无血色。也就是说,这两大高手抬首抹杀所有人,也没人知晓了? “不过嘛,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们也不好强行干预,你们得自己解决。”亢酒接话道。 “呼!这样啊。”一众武灵高手松了口气。不少人看着凤歌,更是一脸嘲讽。自己解决?俩开窍拿头撞灵器么?以血肉之躯抵挡空舸炮艇吗?哈哈,这简直就是在给他们报仇的机会啊。 “呃,老头,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吧?”凤歌一脸目瞪口呆。这是在玩人么? “别急嘛,”离戈一副不爽的神情道,“为了公平,怎么也不可能让你单打独斗的。我们在玄元大陆抓了几个小家伙,来帮你。” “几个?还公平?”无论是凤歌,还是姚瑶,都一脸蒙圈的神情。 “呵呵。”武灵高手盯着凤歌,一脸哂笑。 离戈手一挥,几个人影飞出。 凤歌定睛一瞅,一脸怪异。这被抓了壮丁的家伙,就是鬼悟正和神思邪,还有一个,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就三个,没了?”他等着下文。 “你还想要多少?”离戈撇嘴,“这三个小家伙,那可是以一当百的绝顶之人。” “那也不够啊!”凤歌揉着太阳穴,只觉脑仁都疼。这是来搞事情,还是来寻开心啊。 “嗨呀,凤小哥!”一阵蒙圈后,回过神的神思邪看着凤歌,又看了看周围的武灵高手,最终看着离戈,“前辈,你这也太狠了,你说带我们发财,可也没说是这种阵仗啊。” “天机子你个老东西,不带这么坑人的!”神思邪身边那头发乱糟糟,好似乞丐的家伙醒过神,跺脚道。 “等等,你是天象?”凤歌想起了什么。这家伙,在荒城可坑过自己一袋钱呢。 “都认识?那就好。”离戈耸了耸肩。 “不是,四个对近百武灵?老大,不能这样玩啊。”凤歌一脸苦逼。 “不是还有一头兽王么?” “可是……” “年轻人,要多历练,给你们找了这么多磨刀石,要多珍惜。”亢酒一本正经道。 “磨刀石?就怕磨刀石没事儿,刀断了。”一众武灵级高手,一脸狰狞。既然俩老家伙表明了不动手的态度,那一切就好办了。 “嘎嘎,姓凤的,这次看你怎么死。”乌羽搓着手,好似亲手胜过了凤歌似的。 “这等存在,必须得死。”扶疆运转力量,随时准备动手, “不过嘛,”离戈又开口了,“给你找的人族帮手就这些,可还有葬乱界的嘛。” “嗯?”所有人一愣。凤歌是期待,而对手却是脸色狂变,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来吧,葬天士。”离戈挥了挥手,空间裂开,数千近万的葬族出现。 整个空间的葬气在奔涌,空间在震动,以葬天士为首,上百武灵,数百宗师,成片的周天和开窍,吓坏了一众外来的武灵宗师。 凤歌吞了口唾沫,瞥了眼离戈,好生无语。这家伙,愣是闲得没事儿干,说话吞吞吐吐,让自己的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 外来的武灵高手,一脸绝望。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这俩人族至强者,根本就是在玩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在两人的掌握之中。磨刀?果然是磨刀,却是以武灵宗师强者为棋子。这盘棋太大了! “尊驾,您,您不能这样!”江家的武灵强者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不顾尊严,磕头求饶。 “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好些老掉牙的家伙,当着徒子徒孙,或是儿子孙儿的面,顾不得脸面,拜倒求饶。 “你,你们竟敢和葬乱界的下贱货同流合污?”有人情知必死,一脸大义凛然地呵斥,“等着吧,会有人找你们清算的。” “阁下,还请放过我等,”异族高手脸色铁青,“我们愿和人族和平共存。”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敢这样,等着承受我等老祖的怒火吧。”也有异族武灵阶存在色厉内荏道。 “啊,什么?没听清啊。”离戈掏了掏耳朵,一副昏聩样儿。 “老咯,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亢酒抛出酒葫芦吼道,“小家伙些,进去吧。” 亢酒的酒葫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急剧变化着,喷吐着霞光,笼罩了所有人,最终将所有外来者和葬乱界生灵全数收了进去。 离戈盯着天幕,掐动手指:“快些吧,再拖下去就要露馅了。” 亢酒盘腿坐地,掐动法诀:“别催嘛,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让小家伙们好好练练手,你那破褡裢应该能撑住。就算崩了,大不了被葬乱界意识踢出去,外面有天机子坐镇,那些老鼠没那么容易发现不对劲儿的。” 离戈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又皱眉道:“那叫葬天士的,有古怪啊。” 亢酒一怔,神色有些怪异和疑惑,但最终道:“没事儿,从目前来看,他对人族虽有恨,但不至于是那种灭绝种族的祸事。而且,他对异族的怨更深。” 正文 第342章 酒葫芦中的大战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目眩神迷,再睁开眼,四周的天地换了颜色。 这片天地里有元气,也有葬气,但空气清新,天蓝山绿,大地不再破败。想来,这是亢酒以酒葫芦为基础,再造的一方战场。 外来者高手看着凤歌,怨毒之光似要将青天灼穿。他们看着葬暴龙,打了个激灵,又瞥见近万葬族,更是绝望。对方的实力,明显占了上风。 神思邪左右看了看,凑到凤歌身边道:“凤小哥,先说好,谁干掉的家伙,那东西就归谁。” 鬼悟正掏出蛇皮袋,盯着周天高手,吞咽着唾沫,没有一丝害怕。他已经在思忖,哪些生灵身上的宝贝会更多。 凤歌耸了耸肩:“那就比比看,谁收割的多。” 天象掏出一块星盘,一脸不情愿,冲凤歌抱怨着:“被你坑苦了。你说你一天没事儿,到处惹是生非干嘛?” “我也不想啊,”凤歌一脸无辜,指了指对面的“磨刀石”,“他们阴魂不散,我还纳闷,小爷的行踪咋暴露了呢。” “凤小子,不用想了,”葬天士眯眼,“就是那俩老东西,故意暴露了你的位置。” “咳咳!”凤歌脸一黑,但接着又忽然有些明悟。或许,亢酒和离戈肯定是想将对方一锅端,把暗地里的家伙打疼,打怕。而且,就算那俩家伙不暴露自己的行踪,就凭那乌羽,恐怕也会为自己招来好些仇敌。 “这家伙又是怎么知道,是亢酒和离戈故意抖露我的行踪?”他又有些纳闷,思索着,“亢酒和离戈,与葬族,到底是什么关系?怎就轻易说动他们,来帮忙呢?就凭葬族对外来者的仇恨?而且,看样子这葬天士并不像寻常葬族,那般尊重强者。好似在他眼里,武神乃至圣者,和寻常生灵也没什么区别。” “凤歌,你不得好死!”乌羽一脸铁青。他是知道今日必死,反而不再哀求。 “凤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愿意当牛做马,肝脑涂地。”九尾蜂马赛克倒地便拜。 “小弟愿交出所有积蓄,只求活命。”花蝴蝶谭越急切道,“我在玄元大陆,还有很多资产,愿意全部献给凤大哥。还有采阴补阳功,都一并呈上。” “呃……”凤歌抬头望天,有些无语。这俩家伙,再求饶也没用,吃人的,视女人为炉鼎工具的,留着干嘛? 眼见有人求饶,又有好些人族跟着拜倒在地,一阵哀求。 “没骨气的家伙,给我死去吧!”阴阳体扶疆身上阴阳二气喷薄,直接拧掉几个开窍境武者的脑袋,又扑向花蝴蝶和九尾蜂。 不过,这九尾蜂和花蝴蝶还是有些手段。 九尾蜂眼见扶疆袭来,就地一滚,躲过致命一掌,臀部扭动,屁股上竟然生出九条钢尾。那钢尾全是宝器,挥动间爆发出强横的元力。它们脱离马赛克的身体,在袭向扶疆的空中,有的化为钢矛,有的变成软鞭,好似有人控制似地攻杀着。 那花蝴蝶也是有些名堂,双手大张间腋下居然生出翅膀。他直接冲天而起,扑向扶疆之前,扇动翅膀,大量晶莹透亮的细碎之物出现,直扑对手。 扶疆一脸不屑:“旁门左道。” 他双手幻化着,如生出千百双手,将马赛克的九条钢尾全数抓住,用力一拽。 随着扶疆的拽动,马赛克冲天而起,好似有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他向对手扑去。 马赛克惊恐地嘶吼,想要挣脱,但对手哪能让他如意。 凤歌皱眉,好奇之下祭出神念,却发现那九尾蜂的九条钢尾虽然离体,但还有极其细而十分坚韧的丝线将它们和主人连接着。 这马赛克还是有想法,竟然“隔空”以屁股操控九条钢尾。然而,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这伎俩只是故弄玄虚,像在耍杂技。 眼见马赛克被扶疆捏住脖子,花蝴蝶赶紧扑上去。 眼瞅着晶莹的碎片扑来,扶疆将毫无反抗之力的马赛克挡在身前,手更是像长了眼睛,以刁钻的角度抓住了花蝴蝶的脖子。 马赛克被花蝴蝶翅膀喷出之物沾染上,整个身子瞬间起火。 扶疆将马赛克像丢垃圾般抛飞,运转阴阳二气轰飞其余晶莹碎片,不管花蝴蝶的求饶之声,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谁敢求饶,这就是他的下场。”他指着一地的尸体,一脸狠毒,眼睛在数千开窍境乃至周天境脸上掠过。 一众开窍境乃至周天境打了个寒颤,微微垂下眼皮,不敢和扶疆对视。这扶疆虽只是开窍境,但恐怕是皇者级别的存在。 “说得对,”有武灵高手站出来,眼冒寒光,“就算是死,也要将姓凤的拉下地狱。” “杀了他!” “把他剁成肉泥。” “扒皮抽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数千外来者暴起,准备和对手同归于尽。 凤歌眼见扑来的高手,吞了口唾沫:“葬兄,看你们的了。” “此役后,葬族不再欠你恩情。”葬天士瞥了凤歌一眼,回头盯着外来者,挥了挥手,“儿郎们,杀光这些畜生!” 近万葬族满脸仇恨,扑向外来者。 凤歌拉着姚瑶,跳上失落方舟:“姚瑶,我们偷袭。” 然而,他的想法是好的,但一时却是忘了,他绝对是所有对手的终极目标。他和姚瑶借助失落方舟腾空,正准备偷袭宗师,却被十余武灵盯上,更有上百宗师扑来。 “顶你个肺!”凤歌脸一黑,赶紧示意姚瑶飞向葬暴龙。 “吼!”葬暴龙正在和一群武灵和遮盖了天空的空舸炮艇战斗。它挥爪之间,葬气滚滚,元力暴动,拍散一艘炮艇,但也被一艘空舸的能量炮轰得暴退百米。 “包子,我来帮你!”凤歌有些大言不惭地吼着。 葬暴龙眼见更多的武灵冲来,不得已撑开场域。 无数能量炮轰击在场域上,激起漫天的光与烟尘,隆隆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天空都跟着颤抖不休。 葬暴龙冲天而起,扑向一艘空舸,主动出击。若任由对手轰击,它那场域也撑不了多久。 空舸慌忙躲避,但来不及全身而退,被葬暴龙轰破了保护罩,更失去了十来米长的船尾。 凤歌见缝插针,跳入空舸,施展“游虺腾蛟”和“双蛟出水”,攻向一群周天和开窍阶生灵。惨烈的撕杀开启,血液横飞,元力爆炸。 又有两尊武灵不惜代价,突破葬族和葬暴龙的防御,冲向凤歌。 “丫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凤歌无奈,只能跳上失落方舟,拍了拍姚瑶的肩膀,示意跑路。 “小子,有种别跑!”武灵高手咬牙切齿,气得脸色铁青。他们花了大代价,刚要追上凤歌,却发现那失落方舟的速度竟然不在武灵之下。 “不跑的才会没种。”凤歌撇嘴。他吞食着灵石和补气丹、灵草和灵果,补充元力,不时将手贴于姚瑶后背,帮她传力。 “那边。”眼见葬暴龙又轰碎一艘炮艇的防护罩,他叫着。 借用葬暴龙的震慑,姚瑶两人甩掉武灵强者,突入炮艇。姚瑶挥舞着凤梧剑,就要大开杀戒,凤歌一把将她拉住:“我来,你安心当我的司机。” “司机?”姚瑶微愣,也是停了手。她驾驭着失落方舟,随时准备载着凤歌逃跑。 “死去吧!”凤歌扑到炮艇上,施展“群尸啸月”和“百鬼夜行”,又是一番冲杀。 “凤小贼,该走了。”姚瑶冲过来,拉着凤歌的手就开车。她的后面,又有十余个宗师和几个浑身伤痕的武灵强者袭来。外来者一方,不计一切,只为杀了凤歌。 “来呀,来呀,来追我呀,”凤歌在姚瑶一脸怪异的神情里,冲后面追赶的家伙扭着屁股,吐着舌头,“追上了给你们糖糖吃哟。” “小畜生……”一群宗师武灵气得七窍冒烟,身子一阵摇晃,差点跌下云头。 “走,咱们去那边。”凤歌看到了天象。天象这货,此时百无聊赖。没人找他麻烦,他就脚踏星盘,立于虚空中看戏。 “老兄,帮忙啊。”凤歌带着如蝗虫的宗师和武灵,高呼道,“别划水,打酱油的话大家都会吉吉思密达了。” “嗯?”天象不知凤歌在吼些什么。但他瞅着凤歌带了一大堆麻烦过来,脸一黑,赶紧启动了星盘。 “麻烦精,将他们引进去。”他暗中传音给凤歌。 “这啥阵法,不会坑了小爷吧?”凤歌回应着,狐疑道。 “哼哼,此乃星空绝户大阵,一入阵法,就别想逃出生天。”天象很是自得,但见凤歌一脸惊色,忙解释道,“别怕,我会给你指一条出来的路。” “你能困住多少?武灵也行?” “必须的,多少都让他有来无回。” 凤歌吸了口气,并没有进去,反而是又飞到外来者堆里,一番吸引仇恨:“嘿,孙子,来和爷爷玩玩啊。” “那老头,牙齿都没了,还没饿死?” “哇塞,快看这老东西,都成秃子了,脸干巴巴,脏兮兮的,好像鸡屁股。” “我去!这家伙怎么这么丑,耳朵耷拉着,鼻子像猪,嘴巴好长!啊?就是猪族?可也没有这么丑的猪吧。” “咦,你瞪我干嘛?嘿耶,还龇牙?叫两声。靠,还真叫啊,你是狗么?呃,真是狗啊。别叫唤了,要乖乖的主人才会给你骨头啃。要是不听话,杀了你丫的炖狗肉火锅。” “……” 凤歌以逆龙吼发声:“嘿哟,老子在这边呢,快来哟。” 姚瑶看着后面三十多武灵,一百多宗师,脸色铁青,煞气翻滚,杀意如刀地扑来,脸色发白:“凤,凤小贼,别狼嚎了,快跑!” 凤歌继续拉仇恨,姚瑶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天象那边奔。 天象见凤歌引来近两百号高手,身子一哆嗦,都快哭了。让你引人来,可没让你引这么多啊。 姚瑶想也没想,直接冲入天象的星盘散出的“星空绝户大阵”。 一群高手疯了,有十余武灵,五十多宗师高手跟着冲了进去,但更多的却是有些犹疑。 这大阵,他们从未见过,只见内里浑噩一片,但却似有星辰在坠落,日月在爆炸,如有龙腾,似乎虎啸,像是有无数妖兽在嘶吼。 “来呀, 孙子些,怕了?”凤歌从大阵里探出脑袋。 “上,活撕了他。” “只是一个宗师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一众宗师武灵再也忍不住,扑了进去。 待所有人进阵,凤歌和姚瑶顺着天象的引导,出了星空绝户大阵。 凤歌多看了天象一眼。他是没想到,这一直没看透的家伙,竟然是宗师。然而,只是宗师而已,竟然能困住两百位武灵宗师高手!呃,虽然看上去,很是吃力。 他刚进去过,也是被天象的大阵惊住。那里面,星力澎湃,力量爆炸间形成日月星辰镇压闯入者,或是化为神兽凶物战斗,真的可以磨死武灵! 天象满额头的汗:“麻烦精,你可害苦我了!”他御使着星盘,向葬族大军后面晃悠悠地飞去。没办法,又有好些武灵宗师来袭,他可没能力再接招了。 “葬兄,救命啊!”眼见又是一大票武灵宗师袭来,凤歌一边为姚瑶渡入元力,一边扑入葬族大军里。 这葬族大军虽说对外来者恨之入骨,但也不想和困兽之斗的对手同归于尽。之前,他们是在撕杀,但也只是抵挡着外来者大军,防多了攻。凤歌和葬暴龙牵扯了好些武灵宗师,外来者的战力远在葬族之下,他们完全可以牵制更多敌人。 “杀!”葬天士见凤歌鬼哭狼嚎地扑来,皱眉之后,无奈地挥手,让一众武灵宗师迎向对手。 有葬族挡住追兵,凤歌又到处捣乱下黑手,见缝插针地偷袭。 跑了一阵,撞见神思邪和鬼悟正舅甥俩,他又是一愣。 神思邪打开蛇皮袋,装了一个又一个的宗师,鬼悟正也是凶猛,不时一跃近十丈高,敲晕周天和开窍,将之全数装入蛇皮袋。 有武灵盯上神思邪,但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难以追上。 凤歌吸了口凉气。他一直以为神思邪是周天境,但现在看来,这家伙至少是宗师了,且还是那种无惧武灵的存在。而鬼悟正恐怕也达到了周天。这才多久,成长得太快了吧。 “这俩家伙……”姚瑶无语。大家杀人,他们“偷人”,也真是够了。 “不好!”凤歌遍观战场,最终看向葬暴龙。 葬暴龙是兽王,虽撕裂了三四艘炮艇,击毁了一艘空舸,但被云舰和炮艇轰得场域破碎,满身是伤。 凤歌在姚瑶的帮助下,来到葬暴龙身边,掏出大把灵药丹丸丢入它口中。葬暴龙是葬兽,使用的是葬气,但毕竟曾经生活在元气灵力充沛的环境里,人类的丹药和四象世界的灵药对它也是有作用。 凤歌看着葬暴龙浑身恐怖的伤口,最终跳到它身上,运转五行环,试着以木属性元力为其治疗。 “有效!”凤歌眼睛一亮,又吞下好些灵石丹药。 葬暴龙一爪拍飞一头武灵阶异族,眯着眼,只觉浑身舒坦。它瞥了一眼凤歌,心中一震,没想到这弱小的蝼蚁竟然还有这一手。 一边为葬暴龙调养着身体,凤歌又配合它,施展“百鬼夜行”和“群尸啸月”等,袭杀被破开防护罩的炮艇空舸。只要将控制飞行器的生灵抹杀,那些炮艇空舸也就没那么恐怖。 凤歌又拿出碎星弓,搭上元器甚至是残破的灵器级长矛、长槊等,施展《箭术奇书》,不断轰击空舸等飞行器。碎星弓的器灵肯定不会帮助凤歌,但它本身的材质决定了其恐怖的威能。 凤歌咬牙将碎星弓拉满,射出的“箭羽”轰在炮艇上,威力竟然不下周天巅峰一击。只要将飞行器的防护罩撕碎哪怕一丝缝隙,魔煞、鬼王和飞魅等,就能突进去。 他又掏出爆裂符和碎裂符,一阵乱轰,打得对手惨嚎连连。 兽王葬暴龙,在凤歌的帮助下,给外来者的高端战力以沉重打击,给飞行器力量以毁灭性伤害。天象和神思邪又困住好些武灵和宗师,减轻了葬族的压力,使得葬族压着外来者一顿狂殴。 天空空舸与葬暴龙的战斗,和高端战事的天平已经倒向凤歌一方。 整个天地是血红的,滚滚烟尘中不时有生灵哀嚎着从云霄坠向大地,炮艇爆炸激起的火星和碎块如欢庆的礼花。 地上,开窍和周天阶的战斗已经达到白热化。 凤歌落到地上,放出冰球等人。 冰球看着惨烈的战场,一阵懵逼后,回过神一巴掌将凤歌拍飞。妞妞瘪嘴,和冰球一起扑在凤歌身上拍打一阵,又抱着凤歌喜极而泣。 “对不起。”凤歌待两个小东西发泄够了,摸着她们的脑袋,轻轻道。 “烂凤梨,下次你再这样,本小姐咬死你。”琳琅抱着凤歌的胳膊就是一口。 “哎哟,好疼的呢。”凤歌一脸痛楚的样。琳琅咬的很轻,但他得给她面子。 姚瑶在一旁默然无语,待有开窍境武者围杀过来,她拎起失落方舟,直接将之拍飞。 那庞大的失落方舟在她手上,轻若稻草,但对围杀过来的破坏气氛的武者的伤害,却是爆炸性的。她含愤怒的一击下去,竟然是将开窍境武者拍到百米开外,杀得对方奄奄一息! 这恐怖的伤害,也不知是姚瑶本身的战力,还是失落方舟的恐怖。 冰球和凤歌“腻歪”一阵,眼见到处是人,又流着哈喇子,直接奔入战场,开始收刮之旅。 飞羽雪貂从琳琅胸脯了钻出来,瞥了凤歌一眼,也是扑棱着翅膀,飞向冰球所在地。 正文 第343章 一丝莫名的想法 - 四象封天 - 木仑 从天上到地下,从顶级战斗到低端厮杀,葬族一方已经全面压制外来者。 冰球变身三丈巨兽,化为地上最暴力的存在,每一爪和每一尾巴下去,都会带走一个开窍阶生灵,即使是周天武者也经不起它第三次撕杀。困兽之斗的外来者,即使已经丧失了理智,但见一头似虫像兽的怪物这般凶残,也是心生恐惧,下意识避开。 飞羽雪貂拍打着翅膀,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冰球身边。它的体型,很容易让杀红了眼的双方忽略,但其杀伤力却不在冰球之下。冰球是暴力美学,更多凭借蛮力和恐怖的防御而摧枯拉朽,而飞羽雪貂是则是干脆利落,只需一爪就能破开元器的防御,直接伤在对手的要害。 这俩小家伙灭敌、夺宝一气呵成,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就连葬族也下意识避让。 终于有宗师盯上了它俩,撑开场域咆哮着冲来。宗师惊人一击轰在冰球身上,打得它横飞出去十丈,身上一道血痕出现。 然而,那人却是一愣,如此恐怖的攻击,竟然没要了对方的小命! 冰球瞥了一眼身上的伤痕,瞅着撒了一地的战利品,龇牙暴吼,愤怒非常。飞羽雪貂眼见有人竟敢伤了冰球,更是尖啸着扑过去。 俩小家伙带着恐怖威势扑向宗师,一副血债血偿的样子。 宗师从惊愕中回神,眼见俩怪兽冲来,嘴角微扬,一丝不屑流露。他有场域,统领阶以下攻来,就是送死。 然而,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睛猛然瞪大,惊恐流露。他惊愕地发现那拍打着翅膀的家伙,竟然破开了空间,无视场域,一爪抓破了自己的上品宝甲。 更惊人的是那似兽如虫的怪兽,扑入场域后,身子轻微僵滞,但咧嘴暴吼后,速度猛然提升,竟然无视过半的场域之力! 一力破万法,冰球真的做到了! 凤歌吞了口唾沫,再次见证了冰球的暴力。数月不见,冰球的成长不在自己之下! 姚瑶瞥了凤歌一眼,有这类恐怖的伙伴,绝对是让人艳羡的事儿。 琳琅捏着拳头,为飞羽雪貂加油,恨不得也扑上去战斗一番。不过,她是炼药师,战斗不是所长,也不太愿意染血。 凤歌观察着战场情况,最终将目光投向天象。 此时,天象额头青筋暴突,很是吃力。凤歌带了太多的武灵宗师高手进入星空绝户大阵,导致天象力量透支,就快要困不住对手。 凤歌挑了挑眉,最终到天象身边。他和天象沟通后,运转能量,双手抵住对方后背为他输入力量。 天象身子一震,却是没想到凤歌的力量如此精粹浑厚,又是那般源源不断。他感觉着,凤歌的力量总和竟然不在宗师之下! 他暗暗吸了口凉气,瞥了凤歌一眼,吐出两字表达心情:“怪胎。” 待天象有了足够的力量镇压星空绝户大阵里的对手,脸色有些苍白的凤歌撤掌,抱着一块灵石,吞下好些灵药丹丸后,调息良久才站起身。 此时,葬暴龙已经解决掉大多数空舸炮艇,追着最后几艘残破的云舰空舸跑。 外来的武灵高手,只剩下十余尊在挣扎。宗师高手之战,葬族取得全面胜利,正猫戏老鼠似地追打着对手。 地面,很多葬族周天和开窍生灵已经停手,要么调息,要么救治同伴。 凤歌再次踏入战场,直奔乌羽而去。 乌羽借助翅膀优势,躲避地面的开窍和周天,又不真个冲入高空的武灵和宗师战场,故而倒是活到了现在。 他眼见凤歌奔来,吓得浑身一抖,飞向高空。 凤歌都懒得祭出披风,双腿发力,将大地踏出尺许深坑,一跃十丈,抓住乌羽,直接骑在他身上。 “凤,凤歌,你饶了我!”乌羽求饶。他嘴硬过,曾发誓宁死不降,就算是败亡也要拉凤歌下黄泉,再不济也要给对手以伤害。然而,当死亡真的降临头顶,他肝胆俱裂,一切的勇气和决心都烟消云散。 “饶了你?”凤歌双眼发狠,“下辈子吧。” 事情可一可二,哪能再三再四!算上天空盗的事儿,乌羽这已经是第三次找死。 “凤歌,本王诅咒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有人会打得你魂飞魄散,形神并灭。”乌羽一脸怨毒,剧烈挣扎着,咒骂着。 “哦,是么。不过,无论如何,你是看不到了。” 凤歌一手抓住对手的脖子,另一只手撕扯着乌羽耗费好些丹药和元力催生的羽毛。毛羽飘散,如葬礼抛洒的纸钱。 乌羽凄惨地叫,哀嚎之声传出的痛楚之意让周围的打斗者不寒而栗。他一飞冲天,在天宇中翻滚,想将凤歌摔下去,又向大地俯冲,欲与对手同归于尽。 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凤歌就如附骨之疽,牢牢吸附在他身上。甚至于,凤歌一度控制了他的前进方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难能。 乌羽绝望地发现,相比较上次的对战,凤歌又成长了一大截,二者的差距更大了。 凤歌拔光了乌羽的羽毛,摸光了对手的财物,待对方无力再反抗,将其抹杀后,飞身而下,又扑向阴阳体扶疆。 扶疆是开窍境皇者已经确定无疑,这类人也算是人类的未来之一,也是有护道者。一旦给他时间,任由其成长,那他的未来一时难以估量。 然而,他错就错在不该和异族一道,围杀凤歌。他的护道者,也绝不会想到,离戈和亢酒竟然联合一直以中立著称的玄机阁,算计了数千高手。 扶疆一路战过来,打伤打残百余开窍,数十周天,让葬天士皱眉,让葬族的宗师侧目,让一众周天和开窍葬族心生畏惧。 有护卫葬天士的武灵高手欲要出手,却被葬天士拦下。这等存在,是最昂贵的磨刀石。 凤歌扑向扶疆,二人对了一掌又各自退开,近乎平分秋色。 那阴阳二气果然玄妙,来源于星力,凌驾于元力灵气之上。 “有点意思。”凤歌揉了揉发麻的手掌。 “虽然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让神圣之灵都侧目的资格。”扶疆眼里爆射出摄人魂魄的光,运转阴阳之力化解颤抖的双手道。 “哦,你也不错。”凤歌接话又摇头,“只是误入歧途,留你不得了。” “哈哈,别摆出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扶疆收起难得的欣赏,吞下一个丹药,激荡力量间脸上露出鄙夷,“如果换个地方,大家公平一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是么?”凤歌运转元力,揶揄道,“那你们数千人,武灵宗师加空舸等飞行重器,围杀一个伐髓,就是公平了?” “胜者王,败者寇,随便了。”扶疆扑向凤歌,吼道,“凤歌,今日事,你会后悔的。” “小爷做的事,从不后悔。”凤歌飞身而起。 两人在空中对撞,没有花哨,没有躲避,只是拳拳到肉地对轰,你来我往。元气在爆炸,灰白二气在幻动,两个人影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数十米的高空落入大地。 烟尘滚滚,能量激荡,劲气的余波刮起扎眼的飞沙。 一群旁观者暗自咋舌,只觉这俩伐髓和开窍武者对轰的阵势,堪比周天圆满,直追宗师级存在。 凤歌一拳轰碎对手的阴阳力量防护,砸在扶疆胸膛,将对手轰出十丈远之前,也是受了一掌,爆退十余米,五脏六腑一阵震荡,气血跟着翻滚起来。他只觉好似打在了灵器上,拳头一阵疼痛。 扶疆咽下喉头的血,暗暗吃惊。他调集力量,形成的能量护罩,本可以防住周天高手的十余次轰击,却挡不住凤歌的一次攻击。 他和凤歌对攻了数百招,有些气喘,也不再留手。他双手结印,阴阳二气纠缠着,形成一头地狱冥犬。 凤歌皱眉,也是调动能量,施展惊龙变。 地狱冥犬和龙形存在对撞在一起,互相撕咬,一度打得有来有回。 扶疆一脸愕然,没想到凤歌也会类似术法的攻击。 凤歌却没多说什么,直接扑向扶疆。二人再次厮杀在一起,对轰间能量爆鸣。 场外的葬族,一脸愕然。他们没想到,俩人族,一个是伐髓,一个是开窍,竟然触摸到了类似术的存在。寻常说来,人族之“术”,可是宗师的标志! 葬天士眯眼,双眸一片混沌,凤歌和扶疆的招式倒映在那里面,变得格外慢。他点了点头,以一副前辈大能的口吻,也不知道是在表扬谁:“稍显稚嫩,但前途无量。” 他身边一尊武灵凑过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是个潜在威胁,做掉?” 葬天士瞥了那武灵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是怕了?” “属下……”武灵强者一个激灵,就要解释。 “没仇没怨的,喊打喊杀,戾气太重。”葬天士没听属下解释的意思,“回去后,面壁一脸吧。” “是。”武灵强者松了口气,赶紧恭敬道。 场中,凤歌喘着气停手,扶疆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胸口被贯穿。能量龙撕碎了地狱冥犬,但自己也是消散在天地之间。 “你先赢一阵,不过……”扶疆咧嘴,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他脸色复杂,有不甘,又有些服气,更有兴奋,就是没有绝望。 “嗯?”凤歌见扶疆神情变幻,有些纳闷,“不过什么?” “你想要我的命,是没可能了。”扶疆说完,震荡阴阳二气,整个身子轰然爆开。 凤歌在扶疆震荡力量之前,脸色狂变间,已经爆退了,却还是被轰飞。他艰难爬起,喷了口血,一阵心惊:“这扶疆到底是何来头,竟然懂得自爆之法,且杀伤力不在寻常宗师一击之下!” 四周的葬族也是被扶疆自爆的力量冲击波轰得七零八落,,好些开窍武者更是受了重创。 “嗯,不对。”凤歌穷尽目力,盯着扶疆自爆的地方,脸色一变。 那地方有丈深、两丈宽的坑,但却别无它物。没有布料,没有鲜血和尸骨碎肉,那扶疆就好像是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这天地里。 “真个是神形俱灭,也会有残渣碎片,有灵魂波动。”凤歌皱眉,想了半天,依旧纳闷。 葬天士双眼冒光,皱眉思索片刻,一脸惊讶,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烂凤梨,快来捡东西啊,杵在哪儿干嘛?”琳琅一脸恶心地在尸堆里摸索,一脸冲凤歌喊话。 “嗷嗷!”冰球给了凤歌一尾巴,让他帮忙抢东西。 没办法,神思邪和鬼悟正二人,打开蛇皮袋,什么都装,那叫抢得一个快。 凤歌摆了摆头,驱赶走一丝莫名的想法,也是扑到战场里,开始打扫战场。 正文 第344章 妖刀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等人一番清扫,最终到手的物资价值数亿上品灵石,若再算上神思邪和鬼悟正的收获,恐怕以十数亿计。 天象气喘吁吁,总算解决掉了那些武灵宗师。他看着凤歌,一脸不爽:“麻烦精,麻烦下次别这么坑。这么多宗师武灵,差点被你害死。” 神思邪看着天象,眼里惊羡一闪而过。一个宗师级存在,竟然能坑死如此多武灵和宗师高手。更关键的是,那些生灵身上的宝物,全落在他身上了。 凤歌翻了翻白眼:“你这不是没事儿么?”他是看不透天象,二者的差距明显。 正说着,天地一阵变幻,四周又是浓厚的葬气,空气污浊起来,天地又是一片残破。亢酒收了酒葫芦,将凤歌和葬天士等人放出了酒葫芦。 离戈脸色有些急:“快走,顶不住了,葬乱界的意志要发威了。” 亢酒拍了拍凤歌的肩膀:“小子,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你也不用说什么感谢的话,当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得站出来。” 凤歌皱眉,点了点头,心情没来由地有些沉重。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弄明白,龟安逸等至强存在,说的危险到底是指什么。 也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僵,亢酒咧嘴道:“猥琐发育,别浪。牙牙佣兵团就交给你了,老夫退居荣誉团长。” “呃……”凤歌脸一黑,这家伙,又盗用自己从华夏世界盗用来的话。而且,牙牙佣兵团本来就是自己一手创建的好不! 不过,能有武神级或是更强的存在当荣誉团长,也是蛮好的。 整个葬乱界,天气突变,无边无际的滚滚乌云突然出现,更是酝酿了恐怖的风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雷声隆隆,电网划碎了天穹,有宏达无比的意志在复苏。 亢酒脖子一缩,也不再逗留,冲凤歌挥了挥手,轰碎空间离开。 整个天地陡然一亮,但接踵而来的却是狂风雷暴。 姚瑶和琳琅一脸惊恐,妞妞搂着冰球的脖子不敢睁眼,飞羽雪貂钻入琳琅的胸脯里瑟瑟发抖。 神思邪和鬼悟正鬼头鬼脑地靠近葬天士,居然在开始清算收获。 天象临风而立,打了个哈欠,没有一丝担忧。 凤歌虽知道这风暴是冲逃跑的亢酒和离戈二人,可小心肝还是狂跳不休。毕竟,他可是被天雷给劈怕了。 大多葬族扑倒在地,如临末日。 葬天士抬头看天,无一丝慌乱。天上滚滚的雷俶尔而至,百米粗而百丈长的闪电从众人头上划过,落在不远处,轰出十丈深又百米长宽的深坑,更将沙子碎石融化。 这雷电针对的是亢酒和离戈,那威力,比凤歌经历过的更加恐怖。 雷电咆哮着,寻找着目标,但最终好似没发现什么,也不知是出于发泄怎么的,一道雷霆直接轰向凤歌一行所处之地。 数千人绝望地闭上眼,姚瑶都准备带众人躲入失落方舟。 然而,葬天士凌空飞起,如飞蛾扑火似地迎向那闪电。 “呼!”凤歌松了口气。但接着,他神情怪异。他发现,自己潜意识里,觉得葬天士能轻松解决这灭绝之祸。 葬天士和照亮天宇的闪电对撞在一起,就像是一只飞蚁对上一头火龙。 大多数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凤歌极尽目力,任由刺痛感刺激眼睛分泌泪液。他惊愕地发现,葬天士看似被闪电吞没,但实际上却是被闪电围绕着。 葬天士好像是雷电的使者,似乎在和谁倾诉,似乎在与谁交谈,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最终,那些闪电全数涌入葬天士体内,消失不见。 “咕嘟~” 凤歌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到了龙尾山水晶棺里的第二菲滢。难道,这葬天士也是那等强者?不对啊,真要那般强,他怎会容忍如此多的外来者,伤害葬族? 葬天士落地,在一众葬族狂热的拱卫里,瞥了凤歌一眼,最终离开。 天上的乌云在消散,风暴消失于无形,恐怖就像从未发生过。 安静了,安全了,凤歌松了口气。 天象冲凤歌挥了挥手,独自离开。鬼悟正和神思邪和凤歌寒暄两句,也是向葬乱界深处进发。 凤歌跃上冰球的背,挥了挥手:“走吧。” 然而,冰球将凤歌掀翻在地,收了葬暴龙,驮着妞妞,又开始在前面撒欢。 “呸,咳咳!”凤歌吐出嘴里沙,神情尴尬。 得,只能步行了。 姚瑶一行走了一天后,来到一座山谷,遇见了数百近千的生灵,阴渡和熊滚滚一行也在其中。 “老大。”马丈言看见凤歌,凑了过来。 “嗯?你们堵在这里干嘛?”凤歌纳闷着。 “据说这山谷下有一座古墓,”马丈言解释道,“里面有好些好东西呢。” “古墓?”凤歌一愣,“谁的?” “不知名,也不知境界,但至少是先天。” “唔。”凤歌皱眉,看向姚瑶。姚瑶点了点头,先天强者的墓穴,值得一探究。 “墓穴什么时候开启?”凤歌更关心时间。 “没人知道,有人提议强行往里轰,”马丈言皱眉,“但一直没人有这个胆量。” “也就是说,没人知道怎么开启这古墓?”凤歌傻了眼。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他看见子鼠古国的子焕,问他能否带大伙进去。但子焕脸色一变,拼命摇头:“凤兄别开玩笑了,这古墓很古怪,硬来不行,我盗界的方法也不适用。” “那,那算了吧,我们走,别浪费时间了。”凤歌喜欢宝贝,可这古墓有进不去。吃不着,干瞪眼,心里也不爽。 “诸位,大家齐心协力,一道攻击这古墓。”有人提议,“这禁制是强,可年代已久,怕是也没剩下多少防御力量了。” “对,这么多人,就算是武神强者的古墓,也能将之撕开一条口子。”有人响应着。 “废物,没种的就让开。” 凤歌等人身后,陆陆续续又有人前来。 说话之人一头长发编着辫子,身高两米出头,古铜色肌肤,背着一把大刀。 “阁下是谁?如此大言不惭?”先到的武者有人不爽。 “很拽啊,跟个二百五似的。”有气息阴郁的家伙嘲弄着。这里有近千人,对方敢出言不逊,也不知是真傻还是愣头青。 “找死!”那人双眼有戾光闪现。也不见他多话,反手握住刀柄,抽刀飞身,直接扑向那两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嘲弄辫子武者的俩人已经身首异处,死状相当惨烈。 “你!”有人指着辫发男,一脸惊骇,又愤怒。 “嘶,禁声,这人我们惹不起。”那人的同伴拉住他,脸色狂变。 “这人莫不是妖刀方逸尘?”有人似想起了什么。 “就是他,天甲帝朝的天才。” “听说他是天妖噬灵体,也不知是真是假。”一时之间,众多武者不敢再盯着辫发武者,只敢小声议论着。 “妖刀方逸尘?”凤歌凝眉喃喃道。 他看着方逸尘那杀人后的刀,脸色微变。那刀森寒惨白,凶煞之气一闪而逝,透着摄人魂魄的光,刚还有血污,现在却干干净净。这刀,还真是一把妖刀。 再看这人,一脸狂傲,杀了没有真个仇怨的同族,就像劈了两棵白菜一样。 凤歌感觉不出方逸尘到底有多强,但估摸着在场之人能与之对招的,恐怕不到双手之数。 方逸尘似乎感觉到凤歌在打量自己,回首龇牙,一脸莫名的笑。 他提着刀,走到古墓门前,一脸不屑,开始运转元力。衣衫激飞,空气在震荡,方逸尘浑身的肌肉鼓起,周身似有火焰在奔腾,体内似有凶兽在嘶吼。 举起喷薄着能量,已然变成三丈大的巨刀,他厉吼着,一刀劈向那古墓。 霎时,整个山谷都微微一震,古墓的巨门猛然一抖,乱石横飞,泥沙簌簌落下。众多武者捂着耳朵,慌忙后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那古墓巨门上的禁制吸收了妖刀方逸尘轰杀的力量,又将之反弹回来。 首当其冲的是方逸尘,他直接被轰飞。接着是围在近处的武者,全数被轰中,十余武者喷出一口血块,躺在地上,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晦气。”方逸尘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凤歌拍了拍耳朵,只觉那耳膜都有些疼痛。 经过方逸尘试水,众多武者庆幸又叹气。这般恐怖的轰击,都未能奈何古墓巨门的禁制分毫,且还被反震之力伤了许多人,恐怕是难了。 凤歌思忖片刻,挥了挥手:“走了,别在这儿干耗着了。” 有人见凤歌挥手,就有熊大力熊滚滚等十数人不加思索地动身离开,想也想,也是抬腿,准备向深处进发。 然而,凤歌想走,却有人不让他走。 妖刀方逸尘提着刀,拦住凤歌,眸中凶光直闪。 “兄台这是何意?”凤歌虚眯着眼。 “留下,合力轰开这古墓。”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是么?”凤歌咬牙,就要动手。别人怕他,不代表凤歌也能忍了他。 “诸位这是干嘛,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嘛。”一个其貌不扬的武者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一脸和煦的笑意道,“方兄说得不错,咱们合力,肯定能轰开这门。禁制越厉害,说明里面的东西越多,越宝贵。” “对,一人不行,那就所有人一起上。” “你不是要走么,咋突然改主意了?”说话之人的同伴一愣道。 “你知道这其貌不扬的家伙是谁么?他是天邪庞勋,战力不在妖刀方逸尘之下。” “嘶,是他!”另一个武者一脸惊惧着,压低声音道,“据说这家伙是条毒蛇,两面三刀的,跟着他你不怕被阴死?” “这么多人,怕什么。有这么多高手在,说不得真能打开这古墓。”说话之人一脸热烈,“他们吃肉,我们喝点汤也是极好的。” 凤歌盯着庞勋,正要拒绝,却见庞勋脸色一喜,冲人群后方挥手。 正文 第345章 轰不开的巨门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眼见庞勋一脸热切,跟着回头一瞅,却发现又有好些人族和异族高手来到。 庞勋无视了凤歌,迎向来人,冲一个一头白发,背着一把巨弓的英俊男子拱手道:“弓昌衍,弓兄,没想到你也来了葬乱界。” “弓昌衍?嘶,又是一个强者。”有武者一脸惊叹。 “据说这家伙,刚成就开窍境,就深入荒蛮平原,一箭双雕,干掉两头头目级燕尾雕。” “嘿,那算什么。”有武者兴奋道,“据说他最凶狂的战绩,是一人杀入一个七流邪宗,三箭干掉一个宗师,凭一己之力灭了千余人。” “庞勋?”弓昌衍一愣,微微皱眉,避开庞勋攀过来的手,不冷不热道,“幸会。” “呵呵。”庞勋有些尴尬,但依然笑容满面。但他低头之间,严重厉色一闪而过。 “咦,那是巨趾国的支嘉乾?”有人指着从远处走来的生灵。 “噗,指甲钳?”凤歌咧嘴,一脸莫名的笑。但看见来人,他又有些惊奇。那支嘉乾,高近一丈,但粗长的双腿已经占了两米。更让人惊异的是,那人脚趾奇长而大,两尺长的脚,脚趾也有近尺长。 “这支嘉乾可了不得,”眼见凤歌一脸惊奇,姚瑶道,“他是巨趾国的佼佼者,一双腿使得比生灵的双臂更灵活。那脚趾更是武器,坚韧无比,堪比灵器。” “哈哈,支嘉乾,支兄。”庞勋见弓昌衍对自己爱答不理,又冲支嘉乾拱手,“鄙人庞勋,幸会幸会。” “久仰庞兄大名。” 支嘉乾一脸疑惑,但见庞勋如此热情,也是拱手。 “嘿,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还别说,这名声不好的两人凑一块了。”有武者以蚊声道。 “嗯?支嘉乾名声咋不好?” “这姓支的,不但外在奇模怪样的,心理也是变态。”有武者皱着眉头,“据说他最喜欢把与他不对付的修者扯断四肢,再给对方装上其他生物的肢体。” “还有这一说?”有人惊呼。 “小声点,你找死啊。这姓支的,曾经凭着双腿,干掉十余周天强者。”有人一脸畏惧道。 众人正说着,大地微微震动,远处又有强者来了。 那几个存在却是身高近两丈的家伙。 “矮人国的。” “矮人?这还叫矮?”有人翻白眼。这都比普通人高出三倍多,近四倍了。 “嗨,你不知道,这矮人国是山岳巨人的血脉。” “山岳巨人?嘶,传说那可是动辄高达几十丈的存在!这样说的话,他们还真是矮人。” “你可别大嘴巴。这矮人国的家伙,生性耿直,但也最听不得有人说他们矮。你瞅见那领头的没?有人说他矮,辱没了山岳巨人的血脉,他可是打入那人宗门,以开窍境的血肉之躯,打的对方一群周天没脾气。” “那赤裸上身,浑身肌肉块的家伙就叫山虬?听说过他的大名。传闻他也是凶神般的存在,徒手敢和蛟蛇古鳄搏杀。” 庞勋和支嘉乾寒暄一会儿,又凑到山虬身边,想要攀交情。然而,山虬的同伴一把将其推开,瓮声瓮气道:“走开,你个阴险的家伙。” “听说你这家伙,当人一套,背着人一套?”山虬瞥了庞勋一眼,根本没有深交的意思,直接走了。 “额,误会,都是诽谤。”庞勋看着山虬等人高大的背影,一脸尴尬。 他见山虬等人走远,撇了撇嘴。见又有人来,又打起精神,如迎来送往的店小二,迎了上去:“武炽,武兄,幸会!” 来人瞥了庞勋一眼,鼻孔出气:“怎的,是挑战者?” 庞勋神情一僵,赶紧摆手:“哪里会呢,鄙人庞勋,信奉以和为贵,和气生财,最爱结交天下英豪……” “没种接受挑战就滚开。”武炽以肩膀撞开庞勋,大步离开。 “咦,这庞勋,还真是百折不挠啊。”凤歌撇嘴说着,又有些纳闷,“那武炽是谁,好像很狂啊。” “不是好像,他就是狂。”姚瑶皱眉道,“你最好别招惹他,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他是个体修者,最爱到处找人拼杀。” “很强?”凤歌摸了摸鼻子。 “武宫讲武堂内堂排名第七十二……” “才七十二?就这么狂了?” “讲武堂外堂弟子一千,才选出一百内堂弟子。”姚瑶翻白眼道,“玄元大陆,人口兆亿,武者无数,亿万万中挑出一千,再挑出一百,你说有没有资格狂?” “外堂弟子,已经能以开窍境初期和周天境对轰,你说够不够狂的资格?”她继续为凤歌详细解释道,“别看他才排名七十二,可已经成功赢过十余宗师!” “有点意思。”凤歌点了点头。 人族武者之后,又有异族前来。 一群骷髅,数量超过十数,慢悠悠前来。 人族武者赶紧让开,唯恐招惹到它们。 凤歌一愣,打量着这些家伙,满眼好奇。 熊滚滚见凤歌一脸好奇之色,上前解释道:“这是骷髅族支脉雪骷族,领头的那个是雪舞。别看它们是骷髅,可是也能说各族语言。它们祭炼胸骨为武器,战斗时以脑袋为盾牌,灵火苗在胸腔中燃烧时,可摄人魂魄。” “单打独斗,若雪舞不使阴招,熊家和它是五五之胜算。” “那后面的是炼金一族,”熊滚滚指着几个形体是人,但浑身的皮肤满是金属质感的家伙,“它们吞吃矿石,浑身坚硬无比,堪比元器乃至灵器。寻常武器攻击它们不但无效,且还会吞吃对手的兵器。” “那后面的又是什么族群?”凤歌暗呼大开眼界。他偏居一隅,在南昭公国的荒城呆了这么久,还真有些小看了天下英雄。这随便碰到一些生灵,已经让他生出些自愧不如之感了。 “那些?”熊滚滚顺着凤歌的手看去,但见是一群前胸生有坚硬的壳,后背长着剑的家伙,脸色微凝道,“剑背蛤族,前胸的壳和后背的剑,皆是天生之器。壳坚硬无比,堪比灵器级护盾。剑锋利无匹,可比灵剑。” “它们的头领,就是那个最大的,叫尼蟆。” “尼玛?咳咳。”凤歌一脸怪异。 来的一众高手,走到古墓前,都是跃跃欲试。 武炽一脸狂傲地推开众人,在古墓门前站定。他运转元力,将力量汇聚于拳头。 他浑身爆发出五色的光,拳头一变而五,每一个拳头都像是真。 “五伤穿天拳?”有旁观者吸了口凉气,“这拳法调集周身力量,同时震动心、肝、脾、肺和肾等,集合它们的精气,产生爆炸的伤害。” 武炽听到旁人的惊呼,一脸嘚瑟,最终将五个拳影合而为一,轰响那巨门。 巨门猛的一震,大地摇晃,落石滚滚,那动静比妖刀方逸尘闹出的还要大。 然而,巨门依然岿然不动,而反弹回的力量更是恐怖,不但将武炽轰飞出二十多米远,更是击伤了二十多个看热的家伙。 武炽咬牙,一脸不爽,强行咽下喉头的血,再次挥拳,扑向巨门。 他一拳接着一拳地轰在巨门上,一次又一次被弹飞。一众人退到远处,见武炽呕着血块,还不停止,又是佩服,又有些揶揄。 良久,武炽瘫软在地,再也动不了。 “可惜了,功亏一篑。”庞勋一脸遗憾,安慰着武炽,“武兄了不得……” “滚蛋,没用就是没用。”武炽吞了些丹药,一脸不耐烦道。 “这家伙还真是条毒蛇。”凤歌眼见庞勋对着武炽时,是一脸热烈和尴尬,但转身之后却一脸恨,不由留了个心眼。 “武炽兄弟就差一点就轰开这巨门了,”庞勋又撺掇其他人,“支嘉乾,支兄你的脚法和趾功天下无双,要不来试试?先说好,如果支兄踹开大门,那古墓里的东西,先由他挑一件。” “惭愧,天下无双可不敢当,” 支嘉乾一脸谦虚,“不过既然庞兄都说了,那支某也就献丑了。如果侥幸踹开,那本人……” “要动脚就快些,废话多。”武炽睁开眼,一脸不耐烦。 “武兄,武宫讲武堂的天才,真是了不得。”支嘉乾皮肉不笑道。 “怎的,要挑战?”武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大家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庞勋拉住支嘉乾,指了指巨门,“支兄,你的目标在这儿。” “哼!”支嘉乾不再看武炽。他双腿蹬地,爆发出元力,猛地踹在那巨门上。 然而,不出意外,他接触到巨门,又如一颗皮球,直接被弹飞。 “呸。”支嘉乾摔了个狗啃泥。他站起身,皱着眉头,冲到巨门前,一脸不服,以脚趾抽打着。 然而,无论他如何抽打,巨门一动不动。 “俺来试试。”矮人国的巨人,山虬走上前。 “山虬兄力大无穷,肯定能推开巨门。”庞勋一本正经的样子。 山虬懒得搭理庞勋,走到门前,活动手脚间震得大地微微一颤。不过,他是高,但在古墓的巨门前,依然小若婴儿。 他摩拳又擦掌,暴吼着,身子蠕动间变化着,竟然化为六七丈高! “天啊,这山虬的山岳巨人血脉这般纯?”有武者惊呼。 “他更强了。” “恐怕能和统领级蛟兽厮杀了。” “恐怖的种族。”一众武者吃惊不已。 山虬将双手抵在巨门上,也不见身体爆发元力,似是凭肉身力量,在推门。 巨门隆隆,禁制连同山体都有些摇晃。门里面,好似有轧轧声,如同巨门快要开启。 “大哥,俺们来帮你。”几个矮人国的武者说着,也是变身,化为三四丈高不等的存在,猛地推门。 众人翘首以待,一度以为巨门将被矮人国的巨人们推开。 然而,那轧轧声响起无数次,巨门也开始晃动,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漏出一丝缝隙。 山虬等巨人,浑身肌肉暴起,坚持了很久,最终也是放弃。 “我来!”有人高呼。 “就你?别捣乱。”众武者瞥见来人,一脸揶揄。 正文 第346章 高手齐聚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举手,也想试着轰一次这古墓之门。他通过观察,有了些想法。 然而,一众生灵见他只是一个伐髓武者,不由一脸讥讽,不无愤怒:“一个伐髓蝼蚁也敢耽搁大伙时间?” “出风头也不看时候。” “他身边那俩女子真是美丽绝伦,这家伙该不会是为了她们进行小丑表演,为博美人一笑吧?” “滚到后边去,别丢人族的脸。”反正,就没一个人会让凤歌试一试。 凤歌无奈了,拉住愤懑的马丈言和熊滚滚等人,走到一边。他还真不急着走了,倒要看看,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有什么办法轰开这古墓。 “弓某来试试。”一直沉默的弓昌衍站出来说道。他通过观察,汲取前面轰门人的经验,有了自己的想法。 “弓兄箭术无双,说不得能找到禁制的薄弱之处,轰开一条口子。” “对啊,强来不行,那就集合力量,攻击一处。”好些武者点头,一脸希冀地看着弓昌衍。 弓昌衍取下巨弓,搭上利箭,爆发元力,满引弓,坚持十余息期期间,不断向箭羽里注入能量。 那箭羽喷吐着元力,一度达到两丈长,能量纠缠间如一头蛟龙。 众人感到了那箭羽的威能,下意识握掌为拳,暗地里为之鼓劲。 咻咻箭羽声,嗡嗡弓弦声,加上噼啪的破空声,利箭犹如一颗彗星,爆发出刺眼炫目的光,眨眼间轰在了巨门的禁制上。 山谷不曾震动,化为一团光海的巨门剧烈摇晃着,有轻微的撕裂声传出。 当光华散去,众人看到箭羽突入到保护巨门的禁制里一尺深处。 禁制一阵幻动,似有崩溃的趋势。那箭头无限接近巨门,成功就在眼前。 然而,禁制泛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最终化解了箭羽强而有力的穿透力,并将巨力反弹。 一众满是希冀的武者,神情一变,疯狂后退:“不好,快逃!” 弓昌衍射出的箭羽,经过古墓巨门的禁制反弹,又回射而来。它携裹的威力,比之前大了太多,好似有武灵之威。 箭羽化为流光,当场穿透十余武者的身体,带出一条血带,去势依然不减,继续在天上地下乱窜,吓得上千生灵抱头逃窜。 妖刀方逸尘感到那箭羽的威能,不敢夺其锋芒,挥舞妖刀,将之挑飞。庞勋一脸凝重,见箭羽飞来,不敢阻止,只能循着其来势,将之拍离原来的轨迹。支嘉乾舞动双腿,将再次穿透了几个生灵胸腹的箭羽踢飞。 弓昌衍脸色发白,数次要收回箭羽而不能,反而差点被自己射出的东西给轰杀。他是没想到,全力攻击禁制的一个点,反弹之力竟然比面攻击的增大了数十倍! 箭羽被众人拍击挑轰得飞来窜去,最终飞向琳琅。 凤歌咬牙,催动五行环,将金属性力量布满双掌,震荡魂海,祭出神念,一把推开琳琅,死死盯住飞来的箭羽。 “这家伙在找死。” “英雄救美?哈哈,狗熊寻死!” “这俩妞不错,好像也没高手护着,要不……” “嘿嘿,在下也有这想法。” 一群旁观者,眼见凤歌盯着从天空飞来的箭羽,避也不避,议论纷纷。 那箭羽在凤歌的眼里,无论是前行轨迹还是蕴含的威力,都纤毫毕现。他感到了恐怖的压力,但不得不阻止,箭羽已经数次从马丈言和妞妞等人身边擦过。 箭羽一息百多米,转瞬即至。 他一把将之抓住,瞬间被带着往后暴退。 双手蹬地,他只觉双掌都在燃烧,不得不运转五行环,以木属性和水属性元力镇压疼痛。 大多数人以为凤歌会被贯穿,甚至会被爆体。然而, 他们一脸震撼,看见一个伐髓武者,竟然抓住了箭羽,拼命地顶着。 凤歌双腿陷入地下尺深,犁出两道沟壑。 双腿犁出的沟壑三四个呼吸就达到了二十多米长,还在增加。随着箭羽的推进,凤歌身子下陷,两条沟壑合为一条,达到了一米多深。 “啊!” 凤歌暴吼着,爆发出更多力量。那箭羽遇到阻力,磨破阻挡者的手,慢慢向前突进,离凤歌的胸膛雨来越近,眼看就要刺入他的胸腔。 箭羽带的力量被逐渐抵消,带着凤歌飞行百米之后,总算耗尽。 凤歌胸膛以下,全在土地里。他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元力近乎枯竭。 所有人惊呆,盯着凤歌,如看见一头怪物。那样恐怖的箭羽,竟然让一个伐髓境给拦了下来!而且,这人的身体是玄铁打的么,被箭羽的巨力在地下这般挤压,竟然没被碾碎! “呼!”凤歌艰难爬起,躺在地上,手指都不想动弹。 “多谢。”弓昌衍压下惊骇,打量着凤歌。若不是凤歌以身犯险,拦下箭羽,那箭羽就会伤更多人,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哼,经过大多的阻挡,那箭羽也没了什么力道。” “飞了这么久,巨力也该消磨得差不多了。” “早知道这么轻容容易,老子就不该退。”好些武者很是吃味。不过,真正的高手,如妖刀方逸尘、庞勋等,盯着凤歌,神情凝重,而武炽更是跃跃欲试。 “哈哈,你们人族不行,某家来试试。” 剑背蛤族的尼蟆轻蔑地瞥了弓昌衍一眼,取下后背的剑,运转力量,冲着巨门就是一阵劈砍。然而,无论尼蟆怎样轰击,怎样找角度劈刺,都是无用。 “本王来。”炼金一族的领头者双手贴在巨门边的岩石上,想要从门框入手。可惜,大门除了晃动几下,也无其它反应。 “嘎吱~”雪骷族的雪舞上前。它取下肋骨,冲禁制敲敲打打,又摘下脑袋,捶了门框几下,以机械似的嗓音道:“嗯,挺牢固的。” “……”一众人翻白眼后傻了眼。难道,就没办法了? “滚开!”正在这时,琳琅一脸厌恶地发声。 数十异族和人族武者,凑到姚瑶和琳琅身边,一脸不堪的表情。 “姑娘,这葬乱界可是很危险的,跟我们一道吧。” “你还指望那残疾保护你?”有人指着吞吃了丹药后,依然一脸惨白的凤歌道。 “这些人也真是找死,不知道那俩女子一个是百炼阁的大小姐,一个是百草谷的二小姐?”一旁,有人纳闷着。 “怕什么,他们只是邀请她们同路,又没有别的想法。”有人一脸看戏的表情。 “呵呵,这些家伙脑袋里装的什么,谁不知道。”有人一脸不爽和嫉妒,很想上去为姚瑶解围,但势单力薄啊。 “败类。”弓昌衍一眼厌恶,正准备为姚瑶和琳琅解围,但瞅见又有人来,脸色一变,不再说话。 “找死!”又来了一群人,众人众星般拱卫着一人。那人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但眼见有人敢欺负姚瑶,满眼的凶光。 “嘶,这人是尚贤,姚瑶小姐的追求者!” “传说他是九阳体!” “不,是火灵体。” “屁,他是双体质存在。” “怎,怎么可能!”有人万不敢相信。九阳体已经是恐怖至极,再来一个火灵体,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姚瑶瞥了围着的家伙一眼,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但她看见尚贤,却一脸不耐烦,眸子深处更有些惧意。 尚贤飞身而起,落到姚瑶身边,就要去拉她的手:“姚瑶,你没事儿吧?” 姚瑶避开尚贤,眸子深处满是无奈:“还好。” “你们,找死。”尚贤瞥了围住姚瑶的武者一眼,眼露凶光。 “呃,误会,误会。”方才还一脸猥亵的武者,一脸尴尬,眸子深处满是惊恐,“我们只是想邀请姚瑶……” “下辈子记得擦亮眼睛,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尚贤一脸戾气,不待他人说完,身上的气势陡升。 他双掌拍出,一掌一条火龙咆哮着包裹了十余武者,一掌九颗骄阳飞出困住十余异族。 火龙包围的武者凄然哀嚎,慢慢变成了一堆又一堆的飞灰。骄阳困住的异族,脱困不得,最终成了十余具干尸。 “你!”有人族高手盯着尚贤,咬牙切齿。 “人族,你竟敢……”有异族盯着尚贤,就要动手,但却被同伴拉住。 “哼,蝼蚁。”尚贤随手抹灭几十个生灵,眼睛眨也不眨。一个风度翩翩的家伙,眨眼间就变成了杀人如麻的恶魔。 他扫视着上千生灵,大多数存在低下头或看向别处,不敢与之对视。 尚贤一脸高傲,确定无人敢挑衅自己后,如凯旋的将军般回到姚瑶身边,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姚瑶下意识向凤歌身边靠,但想了想赶紧停下。她无法,只能同尚贤虚与委蛇。 尚贤见姚瑶眼神躲避,有些失望,又见那古墓巨门,也是来了兴趣。 他走到巨门前,打量良久,试着轰出一条火龙。那火龙在巨门前爆炸,弹回的力量使得尚贤有些手忙脚乱。 尚贤有些狼狈地灭掉反扑的力量,皱眉间想要再次尝试,但最终停下了手。 庞勋凑到尚贤身边,张了张嘴,本想撺掇对方继续攻击,但话到嘴边,却只是下意识的问候。 可惜,尚贤看也没看庞勋,将高傲发挥到极致。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时,凤歌若有所感,睁开眼,瞥向一个方向。 那里,一个女子翩然而来。 她是古色古香的东方美人,黑瞳如黑洞,眼白赛冰莹,眼神缥缈似云岚,却又有一头金黄的,飘飞间如朝阳映衬的云霞的发丝。她肌肤晶莹,身材曼妙,姿态袅娜,当得起秋水为神玉为骨。 古墓前的生灵全数发现了来人,大多数存在看着她,升起一股自卑感,只觉其是大地的精灵,无法亵渎的存在。 尚贤一愣,眼睛里猛然爆发出热烈,但又在刹那后熄灭。他想凑上去交谈,但双脚却似钉在地上,身子更有些发僵。 所有人远远看着女子,行着注目礼,如在迎接下凡的神女。 “呼,墨穗心。”姚瑶看着那女子,叹气道。 “墨穗心?”凤歌瞥了姚瑶一眼,“很强?” “天变前,有异族的周天阶皇者调戏她,她发丝暴涨,穿透一里之地,直接将之绞杀,发丝却不沾染一丝血泥。”姚瑶眼里满是热烈。 “这么强!”凤歌吃了一惊,“她哪里人?现在战力如何?” “她是一个谜团,与之相关的一切都隐藏于虚无缥缈的云岚后,好似凭空出现。”姚瑶深呼吸道。 “还真是神奇。”凤歌皱眉。 墨穗心一路走过,所有生灵,无论人族或异族,下意识让道。 她走到巨门前,伸出莹润嫩白的手,贴在禁制上,闭上眼,良久。 所有人屏息以待,唯恐打扰到墨穗心。 然而,墨穗心于半刻钟后睁开眼,双手合十,对古墓恭敬一拜,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无奈。 “连她都没办法,看来这……” “等等,是第一明德到了!”有武者看着天空,一脸敬仰。 “有戏,这古墓必定会被打开!”有异族一脸畏惧地看着来人,笃定道。 正文 第347章 要玩就玩大些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瞅着从天而降的人,也是吃了一惊。 来人年纪三十上下,国字脸,飞天眉,五官寻常。他只有一剑,别无它物。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身材中等的家伙,浑身却散发出一阵古怪的气息,让人感觉到他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他似弱如蚂蚁,又像强如巨龙,似邻家兄台,又似是九天神明。他浑身充满了矛盾,又似是自然的化身。 凤歌前一刻觉得自己能与之一战,但下一瞬又难以提起对抗的勇气。 有武者盯着第一明德,敬畏道:“有人说他是开窍境,又有人说他是周天,也有老一辈猜测他已经是宗师甚至是武灵。” 旁人接话道:“第一明德,不负第一之姓,出道以来,从未有过败绩。” “听说他只爆发出开窍境战力,和一尊宗师对轰,却将对方一掌轰杀。” “从未有人见过他出剑,见过他出剑的人都已经死了。” “前些日子,在下有幸见过他,他正被两头霸主级葬兽追赶,却轻易脱身。” “俺这条小命还是他救的呢。” “哦,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两百余人,被一个叫葬天士的葬族带人堵住,危急关头,就是第一先生救下所有人。”一众生灵,敬畏地看着第一明德,窃窃私语。 “葬天士?”凤歌一惊。这第一明德,竟然能从葬天士手下救人? “墨小姐好。”第一明德对墨穗心点头。 “明德兄可有办法破开这古墓之门?”墨穗心微微一礼后道。 第一明德走到巨门前,静静看着。 众人屏息以待,一度以为第一明德会出手。然而,一刻钟后,第一明德摇了摇头,退到一边:“明德境界不够,才疏学浅,无法破除这禁制。它非是暴力可破开,遇强则强,就算是集合在场所有人之力,恐怕也轰不开。” “什么,他也没办法?” “可能不是没办法,是没把握。” “哎,看来是真要放弃了。”上千生灵叹息着,一脸失望。 “也好,免得打搅墓主人沉眠。”墨穗心点了点头。 “也不是没可能打开这巨门,”第一明德道,“镜先生也进了葬乱界。” “镜先生也来了?”墨穗心神情微微惊讶,“这葬乱界还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他?” “这就不得而知了,明德也是前两日见过他一次。”第一明德道。 “镜先生又是谁?”凤歌一愣。能被墨穗心和第一明德称为先生的存在,肯定有两把刷子。 “这个,没听说过这人。”姚瑶皱眉。 “你是谁?哪里人?师承何派?和姚瑶是何关系?”眼见姚瑶和凤歌搭话,尚贤盯着凤歌,眼睛闪着危险的光。 “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姚瑶赶紧接话,“一个合作伙伴而已。” “是么?”尚贤冲凤歌伸出手,以一副审问的口吻道,“叫什么?” 凤歌翻了翻白眼,只觉这尚贤真令人难以升起任何好感。他懒得搭理对方,直接走向飞羽雪貂,一番神念交流后,走向那古墓巨门。 “有点意思。”尚贤有些僵硬地收回手,咬牙切齿地说着,眸子里的杀意一闪而逝。 “这人有些孤僻,精神有问题,你不用放在心上。”姚瑶暗自为凤歌揪心,只能如是解释道。 “各位让让啊,让我来试试呗。”凤歌挤到巨门前道。 “就你?”看是凤歌,好些人一脸轻蔑。不过,有鉴于凤歌解决掉弓昌衍的箭,大伙倒不至于轰他滚蛋。 然而,妖刀、庞勋、武炽、巨人和一群异族,都拿这巨门没办法,凤歌竟敢大言不惭,这不是明摆着,自认为比他们强么? “自不量力的家伙,之前的伤好了?”庞勋这次没说什么以和为贵,首先开口讥讽。 “小子,该不会是被弓昌衍的箭给轰傻了,说昏话吧?”高近一丈的支嘉乾一脸揶揄。 “你若能打开这巨门,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吃翔。”有武者放狠话。 “若他能打开古墓,小爷跪地叫他三声爷爷。” “哈哈,老子跪在地上学狗叫也行啊。” “本王认定他打不开。万一打开了,本王随他处置。” “他能成功?天大的笑话。小子,你听好了,若你打开这巨门,本人奉你为主,为奴为仆,绝不反悔。”绝大多数武者哄然而笑,好些一本正经地立下誓言。 “来,大家开个盘子,赌这人能不能轰开门。”有一个生有三角眼的家伙一脸阴笑。 “哈哈,在下赌他不能开,压一万灵石。” “本人压一套上品元器,不能开。” “本公子赌两株六百年灵药,赌他不能。” “一颗天煞晶,赌他不能。” “我……”近千人参与赌博,所有人都赌凤歌不能轰开巨门。 “啊,这可就难办了。”三角眼一脸可惜,冲凤歌道,“都赌兄台无法打开古墓,这赌局进行不下去了啊。” “呵呵,看来是没人看好你咯,乖乖退下,别自找没趣了。”一众人一脸讥讽。 “一群穷鬼,”琳琅一脸鄙夷,“开不起盘子就滚一边儿去。本小姐以百草谷的名誉开个盘子坐庄,本人压一千万灵石,赌凤歌能打开这门。” “呃……”一群一脸嘲讽的家伙,热烈地看了看琳琅,又一脸嫉妒地盯着凤歌,神情郁闷至极。 “那赌率多少?” “对啊,可别太高,把整个百草谷搭进去。”有人混在人群里阴阳怪气道。 “你们说多少,就多少。”琳琅挥了挥手,霸气说着。她见姚瑶不说话了,是铁了心力挺凤歌,不惜一切代价。 “一比一百吧,也不能太欺负琳琅小姐不是。”有人一脸阴笑。 “对,咱们也是德仁良善之辈,又十分胆小,可不敢得罪百草谷啊。”有人怪声怪气接话。 “哼,百蛮部族熊滚滚,出一千万灵石,赌凤兄赢。”熊滚滚一巴掌拍飞那三角眼,坚定站在凤歌身旁。 “俺们出一百万灵石,赌凤爷赢。”熊青春等一群大熊猫纷纷掏钱。 “我们这有三十万元石,老大,你可一定要打开。”马丈言等人为凤歌鼓劲。 “我阴家也掺一脚,出一千万灵石。”阴渡接话。 “……”接着,百炼阁的一群家伙,也赌凤歌能赢。姚瑶不想为凤歌惹麻烦,自己不置可否,但也让手下为凤歌镇场子。 “嗯?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会和百蛮部族的大熊猫族群~交好?”有人一脸嫉妒。 “阴家,是哪个阴家?” “嘶,想起来了,”有人好似想起了什么,“这个阴家可不简单,只是一个家族,但底蕴却堪比圣地。” “嘎吱~”庞勋将牙咬得乱想,盯着凤歌,一脸嫉妒,“本人出一百万灵石,赌这小子会被反震之力轰飞。”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支某也出一百万灵石,赌这小子会被轰个狗啃泥。”支嘉乾掏出一个储物袋,倒出一堆灵石道。 “本人出一亿灵石,赌这小子破不开大门。”尚贤豪气无比,丢出一张灵晶卡道。 “什么,一亿!” “尚公子就是大气。” “天啦,这百草谷的半个家底恐怕是没了。”有人认定凤歌必定失败。 “压,快压,跟着狠狠地赚一笔。” “……”接着,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一时,堆在一旁的灵药、矿石、丹丸、灵石和储物袋等等,堆成了一座山。 “唔,弓某……”弓昌衍站出来,掏出一个储物袋。 “哈哈,弓兄也是聪明,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庞勋等人认定弓昌衍会落井下石。 “弓某赌这小兄弟有办法打开巨门。”弓昌衍厌恶地瞥了庞勋一眼道。 “呃……”庞勋等人,一脸便秘的神情。 “老子赌一万灵石,”武炽盯着凤歌道,“赌你能赢。你若打不开这巨门,也不用陪我钱,和老子打一次就行。” “嘶,这家伙怎会看好这狂妄自大的家伙?”有人一脸不爽。 “嘿嘿,这武炽恐怕是手痒,想找人打架罢了。”有武者摇头,不认为武炽会看好凤歌。 “兄台加油,本人佩服你的勇气,意思意思,压给你一万元石。”山虬咧嘴,冲凤歌抱拳道。 “谢了。”凤歌拱了拱手。 “小兄弟,”墨穗心隔着老远开口,嗓音冷冽而轻柔道,“若能打开这古墓,本人可助你一次。” “小家伙,你若能打开这古墓,本人破例,可为你出一次手。”第一明德见墨穗心这般说,也是盯着凤歌看了又看后道。 “什么?他们竟然认为这小子……” “别想多了,墨小姐和明德先生只是说‘若能打开’。他们一个承诺而已,又没真要怎样。” “也是,口说无凭,可能只是抱着一丝希望而已。”好些人窃窃私语道。 凤歌耸了耸肩,深呼吸后,扫视着所有人,淡然道:“这样的赌,可真是没意思,要玩就玩大点。” 他掏出驻颜果、金刚土、水晶莲和生身果,又丢出一大堆大体完好的灵器道:“这是我的赌注,我输了,这些归你们。你们输了,留下身上的所有,记得,是所有东西,包括裤头衣衫。” “你……狂妄!”有人感觉受了天大的侮辱。 “嘶,还有这等宝贝!”更多的人,被地上的宝贝震得喘不过气。 “这些宝贝,价值无穷,他哪里来的?” “他这是疯了吧,不怕大家群起而攻之,杀了他夺宝?” “等等,这些宝物,怎么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是谁?” “嘶,记忆很模糊,好似被封印了。头疼,就是想不起来。” “大家一起动手,抢了他。”好些人眼睛发绿,蠢蠢欲动。 庞勋和支嘉乾等人互相看了看,摩拳擦掌,拔刀提剑,就要压不住心里的贪婪。 但就在这时,墨穗心站了出来:“凤小哥是吧?可否商量下,这驻颜果卖与我一颗。” 正文 第348章 开门,就是这么简单 - 四象封天 - 木仑 无论是多强的女子,都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凤歌耸了耸肩:“可以啊。” 墨穗心脸色微红,有些尴尬:“手头就一百万元石了……” “可以。” “那多谢了,”墨穗心一愣,没想到凤歌这般大方,“无论能不能打开古墓,本人都可助你脱困一次。” “那个,小兄弟啊,”一直都是一脸淡然的第一明德清了清嗓子,“那金刚土……” “老哥想要?给点钱意思意思,拿一颗就是。”凤歌一脸无所谓。他的五行世界里,还有一方三丈见方的金刚土呢。一点角料而已,换一个不知深浅的家伙的好感,绝对划算。 “那就多谢了。”第一明德笑了笑道,“本人也承诺,无论小兄弟能否打开古墓,本人都可为你出手一次。” “该死!”庞勋等人一脸阴鸷和无奈。 “哈哈,你们赌是不赌?”凤歌斜睨着千余人道。 “赌,怎么不赌,”尚贤一脸揶揄,“既然你想将这些价值无量的宝贝免费送给大伙,我们怎能辜负你的好意。” “是啊,赌,必须赌。”所有人沸腾了,拼命点头,唯恐凤歌反悔。 “嘁。”凤歌撇了撇嘴。这些家伙,恐怕以为他失去理智,却不知道自己有欺神面具,哪里会怕被人惦记。 在或期望,或好奇,但更多是鄙夷和讥嘲的视线里,凤歌走向古墓巨门。 这巨门,高逾百米,乃是山体崩落,才显现出来的。它的表面满是繁复玄奥的纹路,吸人目光,表面的禁制更是复杂,在场的人没一个能解开。 凤歌之所以有打开这巨门的把握,也是做了弊。 他以恐怖的变异神念,纤毫毕现地打量过这古墓,更耗费大量魂力,突入巨门背后,细细观察过一番,最终发现了阵脚。 那阵脚经历了岁月的侵蚀,已经摇摇欲坠。 而飞羽雪貂,是空间系圣兽后裔,可以突入进去,破坏阵脚。 说白了,正常情况下,这座古墓,至少得是武神境界,才能进去。 “格格,准备好了没?”凤歌在巨门前站定,偷偷以神魂联系飞羽雪貂。 “咯咯!”赶紧的,成功之后,丹药的一半,归本宝宝和冰球哥哥,你可别赖账。飞羽雪貂打了个哈欠,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好的,好的。”凤歌回复着。 他吞了口唾沫,确定飞羽雪貂进去后,开始手舞足蹈,口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漫天神魔显神威,给点面子行不行。天皇皇,地惶惶,再不开门我心慌……” 墨穗心和第一明德微微皱眉,感觉到了空间有丝毫的波动。 “武神?”他们互相看了眼,又摇了摇头,不是很确定。 “这小子干嘛呢?” “耍猴?” “神棍吧。”一众武者见凤歌像个跳大神的,一阵懵逼后,吐槽着。 “行不行啊,不行赶紧赔钱。” “对,别想拖延时间啊。” 凤歌手舞足蹈着,眼见巨门毫无动静,也是有些纳闷:“这格格靠不靠谱啊,就那么几爪子的事儿,咋弄了这么久?” 而古墓里,却又是另一番场景。 飞羽雪貂艰难地突破了禁制的防御,终于进入古墓,但却是撞上了邪异的存在。 此时,它跌在地上,对着一团前一刻晶莹剔透,下一秒又晦暗不明的冥火,前爪高举过头,作投降状。 “咯咯!”别杀我,本宝宝是无辜的!是一个叫凤歌的家伙派我来的,冤有头债有主,要杀就杀他。它吓坏了,感觉着眼前的存在,动动手指就能让自己尸骨无存。它不理解,眼前的冥火里,到底是鬼,是灵魂,还是执念或邪灵。 冥火飘啊飘,慢慢荡游到飞羽雪貂头顶,最终钻入其体内。 飞羽雪貂吓得身子发僵,四仰八叉,直挺挺倒在地上。良久之后,它回过神,拍着自己的脑袋,想将莫名存在给赶出脑海。 它在古墓里飞来撞去,又在空间里穿梭,来回折腾,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 而它的体内,那团冥火游荡一圈,最终寻到凤歌的一丝魂念。 冥火根据那一丝魂念,感知到好些信息,最终一阵波动,窜出飞羽雪貂的身体。 飞羽雪貂此时吐着舌头,喘着粗气,是真的累坏了。它见冥火再现,赶紧爬起来,双手举高,继续作投降状。 冥火发出意志:“凤歌是谁,带吾去见他。” “啊?”飞羽雪貂一脸懵逼。这家伙,难道要吃了凤歌?本宝宝同意了,会不会显得很不仗义?可是不同意,它会不会吃了本宝宝?嗯,算了,宁死道友不死贫道……等等,冰球哥哥会不会伤心? “吾不会伤害他。”冥火很是无语。这小家伙,小脑袋瓜想什么呢。它解释着:“吾受人暗算,只剩一丝残念,需要找一个有潜力的家伙,帮吾报仇。虽然,这叫凤歌的资质也算一般吧,但已经算是这万余载来,最合适的了。” “这座古墓,你尽可打开,里面还有好些好吃的,都是你的奖励。”它读透了飞羽雪貂的为兽,知道对方是个吃货。 “咯咯!”真的,不会骗本宝宝?飞羽雪貂一脸警惕。 “蒸的,炖的也行。”冥火无奈。这要换到以前,它能直接捏死这小东西。然而,它等了太久,再等下去,就会烟消云散。 飞羽雪貂松了口气,心惊胆战地看着冥火入了自己身体。 它试着动了动身体,确定无害后,才晃悠悠冲向大阵阵脚。 大阵虽历经时间长河的侵蚀,但依然坚挺。飞羽雪貂咬牙,挥爪扑了上去,一阵撕咬抓挠。 外面,原本一脸淡定的凤歌,脑门开始渗出细密的汗。有那么百余息的时间,他失去了对飞羽雪貂的感应。 “该不会是出事儿了吧?”他又蹦又跳着,又是念叨,口水都快喷没了,又有些为飞羽雪貂担忧。这飞羽雪貂可是他撺掇进去的,要是出了事儿,他会自责的。当然,若他知道,飞羽雪貂想也没想就将他给出卖了,可能就是另一种想法了。 这大阵古怪,对神魂有一定阻隔作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又不好激发魂海,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 “小子,这都一炷香时间了,到底行不行?” “别装神弄鬼了,放弃了,赔钱吧。” “故弄玄虚也救不了你,赶紧停下。”一众武者一脸兴奋。凤歌的那些宝贝,可是举世罕见,就算是灵器也惹人眼红。 “吵什么吵,他也没说多久才能打开啊。”琳琅一脸不爽,但秀眉拧着,也是有些焦急。 “难道他装模作样一年半载,甚至十年八年的,我们就跟着干耗了?”庞勋眼神阴狠,在人群里挑拨着。 “谁等不了,可以滚蛋。”熊滚滚龇牙。 “哼,那也先把东西赔偿了再说。”支嘉乾甩着脚,脚趾对着地一阵抽打,挑衅之意十分明显。 “不用等了,拦下他。”尚贤眯眼,冲自己的打手挥手。 “动手!”有人领头,更多的人跟着抄起家伙。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山谷一震,尘土飞扬间,禁制一阵变幻。 凤歌一喜,狂跳的心总算安静了些。他回过头,一脸傲然,以教育的口吻道:“慌,慌个屁,年青人要学会沉着,冷静。” “……”一众人盯着巨门,翘首以盼,无语着,最终直接无视了凤歌。 “呃,”凤歌有些尴尬,撇了撇嘴,“不听老人劝,吃亏在眼前。” 但是,让他懵逼的是,那禁制剧烈抖动着,并没有真个崩溃。雷声大,雨点小,到最后更是停止了抖动。 “咳咳,那什么,”凤歌咬牙,脑筋急转,最终脸一黑,恶人先告状道,“你们打断了老子的施法,冒犯了神灵……” “到底行不行啊。”所有人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凤歌。到现在,他们反而不希望凤歌打开这门了。就算古墓打开,众人跟着进去,且不说会冒着机关等未知的危险,那收获也可能寥寥无几,还不如直接得到赔偿。 “催,催个屁啊。”凤歌咬牙,又开始跳起了大神。他只能暗地祈祷:“格格啊,你可得加把劲儿,哥们的面子,可全在你爪下了。” 古墓里,飞羽雪貂抱着开裂的阵脚喘着气。 “咯咯!”不行,刚受到了惊吓,得吃点东西压压惊。说着,它真个掏出东西,吃了起来,完全没想到外面的凤歌急得快疯了。 它吃了足足一刻钟,才停了嘴。一抹嘴巴,它张牙舞爪,对着那阵脚又是一阵撕咬。天可怜见,那阵脚经过飞羽雪貂上千次的轰击,总算碎裂开来。 “上,不等他了。”尚贤等人,又看凤歌扭了一刻钟的屁股,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直接暴动。 然而,当他们运转元力,扑向凤歌时,那巨门上的禁制如裂开的镜面,伴随着咔嚓嘎吱声,蛛网密布。 大地在抖动,山谷在摇晃,落石滚滚,一副末日景象。 庞勋和尚贤等人,一时惊呆。他们爆发的能量堵在经脉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憋得身子颤抖,脸色一片潮红,别提多难受。 “噗~”终于,数百的生灵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 “哈哈,你看,开门,就是这么简单。”凤歌手舞足蹈,大言不惭道。 所有人看着皲裂的禁制,惊了个呆。他们看着像疯了似的凤歌,一脸愕然,万不敢相信,连墨穗心和第一明德都无法轰开的禁制,愣是让他给神叨叨地弄开。 “不好,快退!”凤歌回过神,眼见那即将崩溃的禁制在发光,更有凶狂的力量在汇聚,拉着琳琅等人抬腿就开溜。 正文 第349章 捅破天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跑没影了,一众脸色惨白而神情阴郁,又咬牙切齿间恨不得咬人的武者才感觉到不对。但等他们回过神,已经是晚了。 禁制猛然爆开,冲击波的力量,将门前的一众武者轰上了天。 一朵蘑菇云冲天而起,隆隆声和烟尘数十里外都能听见,看见。数百近千的生灵被轰得如烟花般四散,有的冲上数百米的高空,有的跌到百丈开外,山谷一时下起了一阵“生灵雨”。 逃过一劫的人,捂着耳朵,一时难以听见声音,好些更是七窍流血,在地上翻滚惨叫。 至于被轰飞的生灵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跌落在地,要么奄奄一息,要么痛得无法呼吸,哀嚎都成了奢望。 凤歌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没料到这古墓的禁制这般恐怖。 熊滚滚等人安呼侥幸,若不是凤歌反应及时,带所有人跑了,肯定也会遭殃。 待尘埃落尽,烟雾消散,站着的人看着一地的伤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庞勋和支嘉乾等,看着凤歌,既是嫉妒,又是怨恨。他们调息片刻,站起身,盯着凤歌:“小子,竟敢暗算我们,你死定了。” “哈?”凤歌一脸懵逼,“有没有搞错?小爷暗算你们?你们值得我暗算?” “找抽是吧?”熊滚滚上前一步,张牙舞爪,恶狠狠地瞪着围过来的武者。然而,它毕竟是大熊猫族,即使再怎么装凶恶,都给人一种憨憨的感觉。不过,大熊猫族号称食铁兽,曾经在人族大帝黄帝麾下冲锋陷阵,凶名在外,倒也镇住了好些武者。 “小子,补偿你尼爷一颗生身果,跪下磕头认错,此事就算揭过。”尼蟆脸色冰寒。之前的爆炸,它虽躲得快,且前胸的壳抵住了好些伤害,但还是狼狈不堪。 “噗。”凤歌瞥了尼蟆一眼,差点笑出声。这蛤蟆不像蛤蟆,贝壳不像贝壳的家伙,是来搞笑的吧? “人类,这些灵器全上缴给本王,”炼金一族的头领辛格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嗓音,“我炼金一族不再找你麻烦。” “臭不要脸,凭什么给你灵器?”琳琅指着辛格,一阵跺脚。 “识时务的,就交出一千万灵石,否则,雪骷族的怒火,你无法承受。”雪骷族的雪舞雪白晶莹的嘴张合,机械似地发音。它倒没被冲击波轰中,但却有俩族人被轰成了一堆碎骨而元气大伤。 “这一堆东西,全部交出来,可饶你不死。”尚贤当着姚瑶的面,也是收齐了温柔,一脸狠辣。他不时瞥着凤歌掏出的那一堆宝物,眼神热切。 “你们,确定要这样?”凤歌眯着眼,看似平静,但心里却藏了天大的怒火。他暗算这些家伙?是他们自己想看笑话,又利欲熏心,凑那么近,被轰得狼狈不堪,怪得了谁? “是又怎样?”被轰飞的武者,调息一怔后,脸色惨白地走过来,围住凤歌,为庞勋等人助威。 “哼,识时务的,交出所有东西,夹着尾巴赶紧滚。” “否则,定将你碎尸万段。”近千生灵围着凤歌,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这么多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一个人了。 墨穗心皱眉,走上前:“各位,你们这样,可是有失身份。” 山虬瞥了庞勋等人一眼,一脸鄙夷:“自己混蛋,受伤了乱咬人?” 武炽抱着膀子,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们这群家伙,脸皮也忒厚了。是不是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 脑袋发热的家伙,眼睛在墨穗心和山虬、武炽身上游了一圈,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他们完全不知墨穗心的深浅,但对她的凶名却早已耳闻,不敢随意挑衅。再加上山虬和武炽,一时觉得有些棘手。 然而,沉默也是暂时的,庞勋、支嘉乾、尚贤和雪骷等人暗中交流着,最终硬着头皮,看着墨穗心:“墨仙子,你这样护着姓凤的,是不是不太好?” “山虬,山兄,这是我们和姓凤的的矛盾,你最好不要插手。”他们对山虬说着,言语间有些微威胁之意。 “武炽,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打就打,看你能抗住多少人。”有人盯着武炽,态度坚决。 “小子,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你收好东西,明德可以抵住他们一时片刻。”第一明德头看着古墓大门,头也没回道。 “明德先生……”庞勋等人傻眼了。他们只以为第一明德也就客套一下,哪成想对方真要为凤歌解围。 “凤小哥,穗心收了你的东西,为你出手也是理所当然。”墨穗心不再皱眉,一脸平静地说着。 山虬和武炽,眼见墨穗心和第一明德为凤歌出头,而其他家伙是真要对凤歌动手,最终叹了口气,站到了一边。他们和凤歌第一次见,没什么交情,能为凤歌说一句公道话,已经很了不得了。 “嗯,谢谢。”凤歌冲第一明德和墨穗心点了点头。他们能恪守承诺,为自己得罪千余武者,实在难能可贵。要知道,千余生灵,代表了数百个势力。也就墨穗心和第一明德,有这样的魄力。 “不过嘛,这次就不用劳烦二位了,”凤歌咧嘴一笑道,“这些家伙,本人自己来就行了。” “嗯?”墨穗心秀眉拧着,一双眼睛盯着凤歌,爆发出璀璨的光,细细打量片刻后,点了点头,“你若陷入生死之地,我可救你离开,但依然欠你一次。” “谢谢。”凤歌瞥见墨穗心的眸子,心里打了个突。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似冰寒,如黑洞,好似能扒光一个人的灵魂。 “既然你有这样的信心,明德也乐得清闲。”第一明德神情微讶,盯着凤歌看了十余息,最终退到一边。 “哈哈,这小子肯定是疯了。”支嘉乾眼见凤歌如此大言不惭,愣神了足足百息,才跺脚哂笑道。 “被吓得魔怔了,口不择言。” 剑背蛤族尼蟆一脸讥讽。 “这是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这般狂妄?”尚贤盯着凤歌,一脸可惜的神情,“本以为你是个人才,还以为你能多活几天,却没想到是个短命鬼。” “刚好,杀了你,为灵火进食。”雪骷髅雪舞魂火跳动着。 “诸位,他们身上的矿石和兵器宝甲,就归我炼金一族了。”炼金一族的辛格露出一口钢牙道。 “诶?”阴渡赶紧跳出来道,指着凤歌,一脸冤枉道,“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本人不是和这家伙一道的,别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啊。” “阴家?”尚贤一愣道,“当然,你和姚瑶、琳琅小姐,以及大熊猫族的朋友,都和此事无关。” “哈哈,就他,还有他们,陪葬就行了。”庞勋一脸狠辣,指着凤歌和马丈言三人,以及子鼠古国的子焕、风水术士商迁年和冥梦等人。 “不,你们误会了,本人和他也有仇怨,不是一路的。”冥梦赶紧走到一边。 “这人也不知用什么邪法,杀了数千天空盗,你们得小心。”鬼寿也走到一边,和凤歌撇开关系。 “数千天空盗?”有武者一愣后,一脸不相信,“朋友别开玩笑了。” 没人相信鬼寿的话,只当鬼寿想和凤歌撇开关系,胡言乱语。 冥梦张了张嘴,很想开口证实,但见所有人一脸狂热,最终闭了嘴。或许,借用这些人的力量,干掉凤歌就是最好的结果。毕竟,这些人里有真正的天骄王者,好些存在也是能灭杀宗师。 “等等,我们和姓凤的也没关系。”谢槐和权重也赶紧跑到一边。 “哼,贪生怕死的家伙。”琳琅瞥了权重和冥梦等人一眼,坚定地站到凤歌身边。 “凤兄……”商迁年皱眉,欲言又止,脚迈出又收回,收回后复又卖出,反反复复,一脸纠结。 “看着吧,哥哥肯定会狠狠教训这些家伙。”妞妞啃着果子,瞥了眼商迁年,如是说着。 “当心。”姚瑶低声冲凤歌说着,走到了一边。有葬暴龙在,这些家伙,根本就是在找死。 “放心吧。”凤歌耸了耸肩。他回头,将妞妞抱到墨穗心身前道:“墨小姐,麻烦帮忙照顾下我妹妹。” 有葬暴龙,这千余人,就是他碗里的肉。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有人狗急跳墙,伤害妞妞。 “加油,哥哥,好好教训下这些家伙。”妞妞和冰球吃个嘴不空,一直在看戏,见凤歌总算想起自己,如是道。 “瞧好吧。”凤歌捏了捏妞妞肉嘟嘟的小脸道。 “行了,”他走到场中,“事已至此,那么咱们就好好算一下账。” “算账?”庞勋等人一愣后,一脸讥讽,“要交出宝物买命?晚了。” “不,不,”凤歌摇头,“小爷的意思是,之前打赌,你们说小爷打不开这禁制,现在打开了,是不是得愿赌服输,兑现承诺?” “交出身上所有的东西,饶你们不死。”他大大咧咧地掏出獠牙棒,一指庞勋等人道。 “什么?” “没听清。” “哈哈,这小子说,让我们交出身上所有东西呢。” “真是疯了,可怜啊。” 所有人看着凤歌,有的掏耳朵,有的为凤歌“解释”着,有的一脸怜悯,就是没人再冲凤歌发火。他们已经认定,凤歌是疯了。 “行了,杀了他,啰嗦什么。”尚贤盯着凤歌,见他自始至终,都是一脸淡定,心中没来由地有些不安。 “杀!”尼蟆抽出灵剑,直扑凤歌。它后面,数百近千生灵,都抽出兵刃,但没人再上前。在他们看来,只需要尼蟆一个,一招就解决了凤歌。 “嘿嘿。”凤歌一脸不屑,冲冰球使了个眼色。然而,冰球只顾吃东西,看都没看小伙伴。 “咳咳。”凤歌满额黑线,踢了冰球一脚。 “嗷嗷?”冰球一脸懵逼。干嘛呢,没见本大爷吃得正香啊。 “靠!”凤歌眼见尼蟆距离自己不足一丈,赶紧躲在冰球身后。 “嘭~” “嗷嗷!”冰球被尼蟆一剑劈飞,身上有一丝血印。它吃痛,盯着尼蟆,两眼喷火。 “不是,赶紧叫包子出来啊!”眼见冰球暴吼着,要和尼蟆单挑,凤歌拖住它道,“这么多人,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有些吃惊,冰球的皮不是一般的坚韧,尼蟆竟然能划破! “有种别逃,躲在这小怪物身后算什么?”尼蟆一脸鄙夷。 怪物?冰球双眼爆射出危险的光。不过,它懒得亲自动手,直接将葬暴龙召唤出。 “吼~” 数十丈高的葬暴龙现身,咆哮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摇晃。 “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葬兽王!” “不对,好像是这小怪兽唤出的。” “和这小子一伙的?” “完了!” 庞勋等人,看着突兀出现的葬暴龙,一脸惊恐。好些人瘫软在地,总算明白,凤歌之所以有恃无恐,原来是有兽王级强者撑腰! 墨穗心小嘴张得如金鱼嘴,一脸惊讶,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葬暴龙真是兽王,不是幻像后,吞了口唾沫,仔细打量着凤歌,好像要看出一朵花一样。 第一明德皱眉,完全没想到凤歌还有这一手。他平静无波的脸色终于变了,和墨穗心一样,眼睛爆发出炫目的光,打量着凤歌,似看着世上最神秘的存在。 支嘉乾只觉呼吸困难,瘫软在地,双腿抽搐着,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之色:“怎,怎么会这样!” 炼金一族的辛格金属质地的脸满是惧意,在兽王的威慑下,打着哆嗦,没了之前的跋扈。 雪舞灵魂之火颤抖个不停,似随时要熄灭。 尼蟆的蛤蟆嘴抖个不停,努力佝偻着身子,唯恐被兽王看见。 阴渡看了看兽王,吞了口唾沫,撒丫子跑向凤歌,张开双臂,一脸亲热:“凤兄,我的好兄弟……” “你谁啊?凤某不认识你啊,认错人了吧?”凤歌抱着膀子,避过阴渡。 “嗨,你当老哥我不知道你手段多么。之所以撇开咱们的关系,就是要打入敌人内部,为你获取情报。”阴渡大香蕉嘴开合个不停,一本正经道,“现在看来,哪里需要老哥我使力,老弟你完全能解决这些喽啰。”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山虬心狂跳着,瞄了一眼气息恐怖的葬暴龙,最终盯着凤歌,只觉完全看不透这家伙。 “有意识,”武炽盯着凤歌,摩拳擦掌,“还以为你会死,没机会和你比斗一场呢。” “凤歌,姓凤,凤歌……”弓昌衍念叨着凤歌的命字,总觉得有些耳熟。然而,任由他抓破脑袋,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过。 “凤歌你可以啊,几天不见,竟然收……不对,请了头兽王强者!”熊滚滚看着葬暴龙,斟酌着字语道。 “天啦,老大,你真听这大家伙……不是,这大家伙真听你的话?”马丈言昂头,一脸敬畏地看着葬暴龙,一脸激动间,已经语无伦次。 “先不说这些。”凤歌冲熊滚滚等人摆了摆手,最终盯着庞勋等人,“好了,掏出所有东西,赶紧滚蛋,否则……” “你,你想怎样?”大多武者一脸惨白,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若敢对我不敬,我雪骷族定会踏平你的势力。”雪舞以势压人。 “对,你要想清楚,事情要是闹大了,引发两族大战,你就是醉人。”辛格色厉内荏道。 “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放我离开,此时就当没发生过。”尼蟆苍白的脸色开始有一丝红润。 “对,就这么办,咱们两不相欠。”庞勋和支嘉乾等人,连连点头。 “哼,就这样了吧。”尚贤青紫的嘴巴开始恢复红色。他有些不甘,但在兽王面前,也只能作罢。 “算了?”凤歌撇嘴,瞅着一脸高高在上的姿态的尚贤,哪里不晓得这些家伙在想什么。庞勋等人,就以自己家族或身后的势力为依仗,想震慑自己。没了大人长辈撑腰,他们屁也不是。 “老子说了,交出东西,赶紧滚。”他收起之前的淡然,一脸杀气,“否则,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你敢!”支嘉乾等人脸色一紧,身子一个哆嗦。有那么一刹那,他们还真有些怕凤歌丧心病狂。然而,他们也不可能真个掏东西,毕竟,数百个势力,就算是武神,乃至圣者都不敢轻易得罪。 “凤兄,等等,我们掏!”冥梦和鬼寿一个哆嗦,赶紧往外掏东西。他们可是知道,凤歌这狠人,说杀人,是绝对不会开玩笑的。他们也想用遁身符逃跑,但要是被葬兽王盯上,那可就惨了。 “等等,还有我们。”谢槐几人双腿发软地掏着东西。 “嗯?没听清楚小爷的话?小爷说了,除了裤衩……” “凤歌,见好就收吧。”姚瑶凑到凤歌身边低声道,“你让冥梦脱光衣物,和要人命有何两样?” “啊,这样啊。”凤歌低头,想了想,“除了女修者可以不用脱衣服,其他人,给老子脱!” “凤小贼,别得意忘形,意思意思就行了,别逼得太过。”姚瑶又语重心长道开口,“这些家伙,惹了以后有无穷的麻烦。” “嗯,我知道。”凤歌如是回答着,但却并没有真个放过这些家伙的意思。 眼见姚瑶和凤歌“咬耳朵”,尚贤一脸戾气:“小子,本公子就是不交,你能奈我何?” 凤歌瞥了尚贤一眼,又看了看庞勋等人,以逆龙吼发声:“给老子住嘴!” 他一脸愤懑:“说赌博的是你们,咄咄逼人的也是你们,现在又来威胁老子?靠,小爷不吃这一套。你们这些人里,我想一想,应该是你,天赋最高,身后的高手最多是吧?” “是又怎样?怕了?”尚贤见凤歌指着自己,直接伸直腰杆道,“怕了,就赶紧……” “怕?”凤歌打断尚贤,双眸杀气爆射而出。他冲葬兽王挥了挥手:“杀了。” “凤小贼,你别……”姚瑶一脸惊恐。 “吼!” 葬暴龙喷吐着葬气,巨爪抓向尚贤。 “你敢,你会……”尚贤惊呆,完全没料到凤歌说动手就动手。他可是人族的未来之一,身后有绝强的高手护道,更有无数宗门势力,乃至皇朝保护! 他回过神,双手伸出,一条火龙和九颗骄阳出,轰向葬暴龙的巨爪。 然而,葬暴龙直接捏爆了那火龙和骄阳,一把捏住尚贤。 “凤小哥,三思!”墨穗心一脸惊愕。 “小子,你可别乱来!”第一明德想要出手救下尚贤。救尚贤,就是在救凤歌。但是,他没把握从葬暴龙手上抢人。 “不要!”姚瑶扑到凤歌身边。她是真的为凤歌担心。 然而,凤歌走到妞妞身边,捂住她的眼睛,根本没有阻止葬暴龙的意思。 “噗~” 一个天才,潜力无穷的存在,真正的潜龙凤雏,化为一团血雾。 “怎样,还有人屁话多没?还有谁不想以财换命?”凤歌一脸平静,如魔神般扫视着千余生灵。 “你,你会后悔的!”庞勋踉跄着走到凤歌的那堆东西前,将身上的东西全部掏出。 “恶魔,你是恶魔。”支嘉乾打着摆子,脱得身上只剩下一条巨大的裤衩。 “雪骷族记住你了。”雪舞从头骨里倒出好些东西。 “嘿呀,还敢威胁?葬暴龙听令……”凤歌眯眼,冲葬暴龙挥手。 “别,别这样,开个玩笑!”雪舞灵魂之火差点被吓熄灭。 “姓凤的,你……我,我掏。”辛格还要说狠话,但见葬暴龙盯着他们,剩下的话全数卡在喉咙。 打过赌的,全数掏干净了身上的东西。所有的宝物,堆成了一座山。还有数百个储物袋,十数个储物手镯,几个储物戒指,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好东西。 和凤歌对赌的人,不是没想过以遁身符逃跑,但在兽王面前,他们是真的没有勇气。 熊滚滚和阴渡等人,吸了口凉气,看着凤歌,神色复杂到极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明德和墨穗心沉默了,不知该说凤歌是在找死,还是该说他太狂了。最终,墨穗心没再说一句话,第一明德摇头叹气:“过刚易折。” 姚瑶脸色煞白,看着凤歌:“祸事了,祸事了,你怎能这样莽撞!” 她一脸焦急:“你知不知道,那尚贤身后,有皇朝和圣地的影子!他的护道者,也有武神,甚至有圣者!你太冲动了……” 凤歌抱住姚瑶,拍了拍她的背:“他缠着你,你不烦?这下,你不用纠结,不用惶恐了。” “嗯?”姚瑶一震,撑开凤歌,“你……” “淡定,顺手而为嘛。”凤歌一脸不在意,“帮朋友解决一个小麻烦而已。” “朋友么?”姚瑶神情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杀他一个,总比杀了所有人好吧。”凤歌安慰着姚瑶。 “你!”姚瑶喘着粗气,不知道该怎样说凤歌了。 “这人,真是捅破天的狠人啊。” 剩下的一群人,看着凤歌,如是想着。 正文 第350章 祸福相依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不顾姚瑶和墨穗心等人复杂的神情,伸了个懒腰,一脸淡然。 反正他已经得罪了玄元大陆,乃至整个四象世界的过半的势力,有无数先天、武神,甚至是圣者想要他的脑袋。 虱子多了不咬人。 和凤歌对赌的家伙,已经走光了。他们大多向葬乱界外跑,没了继续探索的勇气。 凤歌收了自己掏出的宝物,看着千余人类和异族掏出的东西,吞了口唾沫,冲熊滚滚等人道:“来,按照之前的比例,将它分了。” “你,你还真是……”风水术士商迁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分,肯定要分。”阴渡深呼吸好多下,压下心中的震骇,又是一脸财迷相。 “凤兄……哎,算了。”熊滚滚有些担忧。 姚瑶和琳琅等人,也不再说什么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眼前的宝物,按照一比一百的比例,分给琳琅和熊滚滚等人,最终凤歌已然赚得盆满钵满,白白得了近十亿灵石。 “咯咯!”本宝宝来啦!飞羽雪貂扑上来,收去了好多灵药异果和丹药。 “呃,哪里都有你。”凤歌翻着白眼。打架的时候躲了,分宝贝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这小东西是?”墨穗心看着飞羽雪貂,一脸惊讶,“好像是有圣兽血脉!” “小子……凤兄,你这小家伙了不得。”第一明德打量着飞羽雪貂,吸了口凉气。 以他们的眼力,肯定是能看出些什么的。不过,看样子这飞羽雪貂是凤歌的,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他们已经将凤歌提升到和自己对等的层次。 真正的高手,看人不是看眼下的境界,而是以一个人的潜力来判断。 “呵呵,就一吃货,哪有什么圣兽血脉。”凤歌打着哈哈,心里却道,“冰球比格格更厉害,你们没看出来?” 分好了东西,墨穗心等人走向巨门,要闯古墓。 飞羽雪貂跳到凤歌身边,一团冥火从它体内钻出。 凤歌一愣,瞅着熊滚滚等人,却见他们对冥火视而不见。他有些慌,想要喊什么,却发现口不能言,身子僵硬不再能动。 “怎么回事儿!”眼见那冥火扑向自己,就要往体钻,他惊骇欲绝,“格格……这小东西,要害我?” “小子,别抵抗,吾不会害你。”冥火发出意志。它不需要经过凤歌的同意,就能钻入后者的体内,只是怕凤歌挣扎,受到伤害。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凤歌脸色苍白。 “吾不是东西……呸,吾是个东西……”冥火钻入凤歌体内,意志一阵语无伦次,“呼!吾被人暗算身陨,只剩下一丝执念苟活。在这古墓里,靠一块圣晶和一颗神石苟延残喘到现在,就是想等一个有缘人,为吾报仇……” “等等,”凤歌一愣,赶紧撇开关系道,“有缘人?小子可不是大人的有缘人。” 这家伙的一缕执念都这么强,得靠圣晶和神石存活,那它的对手该是多强横的存在!凤歌自觉事情已经够多,可不想再找麻烦。 “小子,先别等着拒绝……咦?”冥火在凤歌体内荡悠,巡视着气海,看到了元石,在绛宫里看到了噬魂邪碑和五行环,又发现了沉睡的古骷和元髅,看见了九龙鼎和炼魂鼎、圣魂树、血色披风等等。 “小子,你还真是个小怪物,竟然养了这么多,这么多,咳咳。”它沉默了。 “这么多什么?那九龙鼎和炼魂鼎是什么?”凤歌急切问道。 “唔,不知道。”冥火沉默良久,如是说着。也不知道它是真的记忆残缺,还是不想说明。 “嘶,这东西……”冥火看到了碎星弓,意志很是激动。 “你认识这弓?” “不,不认识。” “你到底是谁?”凤歌皱眉。 “忘了。”冥火跳动着。 “你的仇人是谁?” “记不起了。” “记,记不起!”凤歌翻白眼,“有没有搞错,你都记不得仇人是谁,报个屁的仇啊。” “小子,素质,注意素质。”冥火有些怒。它以前可是决对的强者。 “呃,好吧,大人,小子错了。”凤歌翻着白眼,“您都记不得仇人,那找小子干嘛?” “吾决定了,就在你体内沉睡。”冥火冲入凤歌的意识世界,在茫茫的魂海中穿梭,“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这小怪物,成功勾引起吾的好奇心。本来还想将你夺舍,现在看来嘛,嗯,再说吧。” “你!”凤歌吓得一个哆嗦,“靠,就知道没好事儿。” “别怕,你暂时是安全的。” “暂时?” “是的。” “大人,您到底想怎样!”凤歌头皮发麻,这绝对是在身体里,装了个定时~炸弹啊。 “别慌,”冥火看到了凤歌魂海里的幽色,一阵欢呼,“好东西啊!” 凤歌心乱如麻,但见冥火竟然将自己魂海里的幽色能量给吞噬一空,又是愣住了:“大人,这力量……” 冥火跳动着:“小家伙,这力量你从哪儿弄来的。” 凤歌心头一紧:“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不对,只是……吾问,你答即可。” “……”凤歌无语了,但小命就攥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也只能乖乖回答,“这力量是从四象大世界,玄元大陆西南方的南昭公国的新安州,西南郡……” “你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这么偏僻!”冥火不耐烦,“直接说重点。” “疯魔的妖兽体内吸来的。” “有点意思,”冥火暗自想着,“那人竟然以这种方式,来恢复力量。好,很好。” “大人,您还在么?”凤歌见冥火沉默了,赶紧问着。 “小东西,吾就在你体内沉眠,没事儿别打扰吾。”冥火跳动间以命令口吻道,“吾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可是你还没资格打听太多。速速修行,等时机成熟了,该知道的,就会知道。” “您不害我了?”凤歌战战兢兢道。 “恭喜你,暂时活下来了。看吾心情吧。” “呃,大人,要不要这么直白!安慰小子一下也行吧!”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么残酷。” “大人,您让我修行,可小子无依无靠的,您随便传点功法,给个几亿的灵石……” “功法?”冥火一愣,想了想,“也行。” 说着,它跳耀间发散出玄奥的光,逸散出丝丝缕缕的涟漪。 “啊,嘶,呼!”凤歌头痛欲裂,一下接受不了那么多东西。惊鸿一瞥间,他发现那冥火传授的东西,不仅仅是功法,居然还有寻脉和炼器、炼丹的宝典。 “发达了!”虽然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但他知道是捡了宝了。然而,他见冥火消失在他魂海,一愣后慌忙道:“大人,就这些?没了?灵石呢?方外之器呢?圣器呢?” 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唤,那冥火不再现。 “这到底是好是坏?”他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了,皱眉着,“坏事?嗯,定时~炸弹,说不得哪天‘我’就不是‘我’了。但是,这么多传承,又的确是天降福泽。” “祸福相依啊!”他叹了口气。他是不相信那冥火是什么一丝执念,十有八九,就是一缕魂魄,乃至大致完整的魂灵。 “啊,你说什么啊?发愣干嘛?”琳琅以手在凤歌眼见飞舞。 所有人都在古墓巨门前围着,准备进去,回头一瞅,却见凤歌呆愣在原地,如同木偶。 “啊?咳咳,没什么。”凤歌摆了摆头,压下不安和惊喜。他见墨穗心等人还没进去,纳闷道:“怎么不进去?” “老弟,你真是不厚道啊,这门根本就打不开啊。”阴渡一脸气馁。 “嗯?”凤歌愣住了。禁制都碎了,大阵已破,还进不去? 凤歌走到巨门前,试着推了推。只听见隆隆轧轧声,却不见巨门开启。 “该试的都试了。”山虬皱眉道。 “我去!白忙活了?”凤歌傻了眼。 “不行,再想想。”他说着,不顾其他人的神情,盘腿在地,微微震荡魂海,联系着那冥火,“大人,这巨门的阵法都已经消失了,还打不开,到底是何原因?” “大人?呼叫大人,你快回来,不是,你快出来!”他激荡得魂海波涛汹涌,吵得圣魂树一阵摇晃,十分不爽。 “停,给吾停下!”冥火经不住凤歌的闹腾,终于现身,道“你确定要进去?” “确定啊,都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怎么也得进去吧。”凤歌一愣,疑惑道,“这古墓不是您老的吧?” “不是,只是一时的沉眠之所。刚好借用它,等待有缘人。” “那里面肯定有很多宝贝吧?” “是挺多的。”冥火如是表达着,但最终的意志却又些古怪,“你确定要进去?获得的,不一定是好,失去的,有可能是福。” “……”凤歌无语了,这家伙咋突然熬煮起了心灵鸡汤了呢。 冥火见凤歌铁了心要进去,无奈地飞了出来,直接钻入古墓。片刻后,它飞了出来,钻入凤歌身体:“可以进去了。” 它在凤歌魂海里摇曳着,慢慢消失着,心里直摇头:“这小家伙真是可怜啊。” 凤歌见姚瑶等人,乃至墨穗心和第一明德都没看见那冥火,心情复杂。 不过,阴渡等人看着神神秘秘的凤歌,更是无语:“这门到底开不开得了啊,开不了就走了呗,干耗着干嘛?” “慌个蛋啊。”凤歌白了阴渡一眼,站起身,走到巨门前道,“没看见小爷在请祖师爷么?” “祖师爷?”一众人一愣。 “天灵灵,地灵灵,漫天神佛显神威,给点面子行不行?”凤歌手舞足蹈一番,将手抵在巨门上,开始推。 “噗,信了你才有鬼了。”阴渡翻白眼道。 “要不要这么逗。”熊滚滚一双黑耳朵扇动着,有些无语。 “老大该不是中邪了吧?”马丈言一脸担忧。 “要是能开……”武炽咧嘴,想要说什么,但想到之前那些可怜的家伙,赶紧闭嘴。这姓凤的,太那啥了,虽看着像个神棍,但的确有两把刷子。 “不行,你们帮忙一起推。”凤歌只觉这巨门太重。 “……”这下,所有人都无语了。搞了半天,还是打不开啊。 “赌一千万灵石!”凤歌咬牙。 “行了,也不和你赌了,再试试吧。”山虬摇了摇头,将手抵在巨门上。 其他人也是本着尽人事,听天命的想法,姑且一试。 当数十人一起发力,隆隆巨响,轧轧之声响彻整个山谷,巨门真个露出了一条缝。 山虬一脸懵逼:“怎,怎么会这样?” 他能感觉得出来,所有人只是凭肉身力气而已,合在一起的力量,还没有之前他一个人变身后的力量大呢。 “你看看,我就说嘛。”凤歌一脸骚包样,“相信哥,准没错。” “得,你赢了。”阴渡气不过,翻白眼道。 “赢了也没奖励。”武炽龇牙。 “得了,加把劲儿,一起推。”山虬变身为六七丈高的巨人,猛地推门。 众人都是憋着吃奶的力气,合力一处,总算将古墓们缓缓推开。一时,一股莫名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文 第351章 绝世恐怖 - 四象封天 - 木仑 古墓的巨门背后,是一座高百丈而方圆过千米的,光线朦胧的殿堂,乍一看空旷无一物,但地面却有厚厚的一层五光十色的粉末。 众人回过神,下意识抓了一把粉末,仔细打量。 凤歌瞅着手里或晶亮,或暗淡,或大若珍珠或细如粉尘的东西,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有种不好的感觉,手里的东西,除了兵甲宝器和各类天材地宝的碎末,更多的是生灵逝去后的遗留。 “走,别看了。”他打了个哆嗦,脸色惨白。 众人眼见凤歌神色慌乱,只有墨穗心等几人若有所悟,脸色铁青地丢掉手中的颗粒粉末,其他人虽不解,但还是跟着向殿堂大门行去。 出了殿堂,众人发现这里自成空间,抬头可见日月星辰同辉,眺目远望有山川河流,整个古墓给人以无边无际之感。 凤歌屏气凝神,只觉一片弥天的苍凉、漫天的无奈、满天的绝望和焚天的愤怒。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好似这墓主人跨越了时空,影响到了后来的闯入者的情绪。 这还只是墓穴么?是墓穴,那墓主人该是怎样的强者?武神?不,即使是圣者恐怕也没有这等手段。 墨穗心和第一明德神情凝重,并没有因可能存在的宝物而喜笑颜开。阴渡缩着脖子,脸色古怪,也没有急吼吼地深入寻宝。熊滚滚一改之前的欢欣鼓舞,喝止就要四散寻宝的熊青春等族人。 凤歌忽然想起冥火的话,不由有些后悔道:“或许,我们不该进来的。” 墨穗心看凤歌神色凝重,瞥了眼身后的殿堂,想起那无尽的骨粉,脊背发寒,心里很是不舒服。 第一明德眉头一直拧着,一改随意的样子,精神高度集中地打量着四周,好似随时会有危险降临。 熊滚滚一双毛茸茸黑耳朵抖个不停,黑眼里满是紧张。然而,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个什么东西。 妞妞捏着一颗果子,伸到嘴边,就是没咬下去。她揪着凤歌的衣角,脸色有些发白:“哥哥,妞妞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阿嚏~” 凤歌打了喷嚏,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他咧嘴,揉了揉妞妞的脸:“没事儿的,不要怕。” 他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安慰妞妞,因为他也是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然而,他已经将神识撑到极致,却什么也没发现。那一双双眼睛,好似存在于虚实之间。四周安静得可怕,似乎连风也不存在了。 “嗷嗷!”冰球叫唤着,一脸紧张地召唤出葬暴龙。 然而,葬暴龙一出现,正要咆哮着发泄,但下一刻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它蜷缩成一团,哆嗦着道:“出去,这里来不得!” 葬暴龙说完,强行钻入冰球的爪子里,再也不敢冒头。 “走。”凤歌再也绷不住了,将妞妞丢到冰球背上,拔腿就冲向殿堂。但是,当所有人慌张地跟着凤歌进了殿堂,却绝望地发现,进入的巨门已经消失。 “不好!”墨穗心失去从容,嘴唇哆嗦着失声。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凤歌扭头,看向墨穗心方向,却见她面前五光十色的粉末颗粒慢慢聚合着,最终形成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形物体。 墨穗心之所以失声,是因为颗粒汇聚成人形物体已经够瘆人,而那人形物体竟然开始动弹,且气息强横得似宗师阶生灵! “快,快出去。”凤歌差点咬掉了舌头,一脸哔了狗的神情。 地上的粉末无风自动,漂浮旋转着,凝聚成一头又一头的莫名存在。 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态,还有的似妖怪。人身蛇头的,长翅膀的,生鳞甲的。它们小的如猪仔大小,大的高过十丈,变身后的山虬在这群诡异面前,就是个孩子。 两里之地,怎可能全身而退,凤歌和墨穗心等人掩护了马丈言和商迁年等人先行出去,却是被一群莫名存在给围住。 根本无法沟通,只能拼命往外冲。 凤歌一拳轰在一头人面蛇身的存在身上,只觉好似砸在神铁上,双手飙血不说,更被对方一尾巴轰飞。 他喷了一口血,召唤出赤蛟和尸泰,眼见围杀来的鬼东西,差点吓尿。 被一群气息阴冷,毫无道理可讲的宗师乃至武灵阶存在围杀,那感觉不要太恐怖。 第一明德随手轰碎了一头丈高的兽形诡物,却愕然发现那堆东西抖动着又恢复了原有的形态。他身上的气势再升,将那东西反复轰碎,却发现根本无用。别无他法,他拔出了剑,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一路轰杀。 墨穗心只用一双柔荑,接连拍飞几米高乃至几十米长的巨~物。她也发现这些家伙杀不死,只能且战且行,向殿堂大门处突围。 凤歌眼见第一明德,和墨穗心如此随心随性地拍飞劈碎战力堪比宗师,甚至是武灵的诡物,下巴惊得掉到了地上。这俩家伙,竟然这般厉害! 第一明德和墨穗心,见凤歌竟然召唤出一头变种赤蛟和尸泰,竟然抗住了无数诡物,也是微微讶然。 三人组成箭头阵型,以第一明德为箭锋,耗费足足一刻钟,总算突破到门口。 此时,第一明德和墨穗心都有些气粗,凤歌更惨,浑身是伤口,赤蛟也被打得鳞片纷飞,蛟爪断了两只。尸泰好在有血色披风,虽然一身的残破,但总不至于被分尸。 殿堂里的诡物跃出大门,追杀而至,众人只得且战且逃,最终被冲散。 凤歌不知逃了多远,深入古墓天地几何,待再回头,看着追赶的诡物化作一滩滩沙粒粉末流走后,悲催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里很是奇怪,神识竟然不起作用,视线只能靠眼。 “但愿妞妞等人也逃脱了。”凤歌瘫倒在地,身心俱疲。然而,刚倒下没歇息片刻,他猛然坐起,盯着前方。 就在前一刻,他清楚地感觉着,有实实在在的东西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然而,待他揉了揉眼再环顾四周,却发现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但是,那种被凝视,被包围的感觉,真实存在。 “谁?谁在那里?”凤歌感觉自己快疯了,冲着旷野手舞足蹈,“小爷看见你了,出来!” 然而,依旧没任何东西出现。 一阵阴风吹过,凤歌感觉着有东西拂过脸颊,有东西远去。 他摸着脸,抱着脖子,慢慢蹲在地上,那般无力。他能感觉到,莫名的存在就在周围,自己的小命就掌握在对方手中。他或者说是它想要杀自己,自己将毫无反抗之力。 感觉着莫名的东西远去,一拳锤在地上,喘着粗气, 凤歌浑身湿哒哒的,异常难受。就这么一会儿,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是冷汗如流浆,整个人都差点虚脱。那种无力感,真是要人命。 对,就是绝望、无奈。 慢慢起身,空旷的环境,天灰蒙蒙的,地上没有植被,没有虫鸣。 “冰球?姚阁主?明德兄?”他也不管了,高声呼喊着。 然而,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这天地里,只剩下他一人。孤独,绝望,颓废。 漫无目的地前行,所见让他好一阵目瞪口呆后,最终神情麻木。 有的山峰倒插着,好似曾被什么存在连根拔起,当作了武器。有数百丈的山岳残破不堪,好像是被巨剑拦腰斩断。剑?哪得是多大的剑,挥剑的力量又得多强? 大地上的河流干枯了,大地残破着,一片苍凉。但凤歌看着那大江大河,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这大江不是江,而是真龙陨落后的显化! 前方,一座白色的山峰……不,那不是山,是头骨!凤歌头皮发麻,差点扭头逃跑。 “呵呵。”他摇了摇头。这大若山岳的家伙,真要对自己动手,根本逃无可逃。 小心翼翼地靠近,艰难爬上那头骨,凤歌从百丈高之处极目远眺,发现这天地无尽,不知何处是终点。 反正都已经被困住了,他也不急着下去,一屁股坐在骷髅头山上。他掏出一把灵剑,试着敲敲打打,却无法刮下敲碎哪怕一丝粉末。 瞅见一个数十米高的山洞,也即是骷髅头的鼻孔,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走啊走,过了数里,点起火把,继续前行。又走了数里,他皱眉,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声音极其缓慢,若有若无,应该极其远,但又感觉就在耳边。 凤歌皱眉思忖片刻,最终好奇心驱使他向前。又走了片刻,视线豁然开来,眼前的东西吓得他一个机灵。 那是一座蠕动的山,嘣嘣声就由它传出。这是一颗脑仁,活的存在! 凤歌吞了口唾沫,熄灭火把,慢慢后退,唯恐惊扰到它。 他近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翻滚着下了头骨山,没命地向深处跑去。 天啦,死去无穷久远的存在,脑仁竟然还活着。是它没有随着主人消逝,还是主人另类新生? 他爬上一座山岳,见那骷颅头只剩下芝麻大一个点,才松了口气。然而,正当他以为脱离了危险,却感觉脚下的大地猛地抖动起来。 落石滚滚,烟尘四起,凤歌感觉自己在升高,渐渐能触摸到云朵。 他爬上的不是山,而是一具尸身,一具从未见过,不知形状的尸体! 这尸体没有真个站起来,只是佝偻着前行,但已经高出地面数百丈。凤歌惊骇欲绝,想要跳下去,但却发现脚下的土地变得粘稠无比,牢牢将他束缚住。 “被当成食物了?这存在要另类进食?”他脸色惨白,一阵悲哀。但是,这不可描摹其形状的尸体,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向前爬着。 虽然它只是在爬,但那速度也是一息近千米。 正文 第352章 守墓人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一脸麻木,不知这尸体只是下意识地想换个沉睡之地,还是要带自己前往何处。但后者可能么?他那么弱,弱到在尸体山面前就是一只没翅膀的苍蝇,完全可以被忽视,也完全能被轻易捏死。 半刻钟后,尸体山停了下来,又匐匍在地,没了动静。 凤歌发现脚下的土地恢复了正常,但他反而不急着跑了。他顺着山麓跑到尸体前面,看着那大若湖泊的眼睛:“尊驾是谁?带我来这里是何意?” 然而,无边的沉静,尸体山如真的山岳一样,沉默不语。好像,这尸体山真的只是想换一个地方安睡而已。 凤歌也沉默了,完全不知道这尸体山是何意识。他只能下了山,在无边无际的平原里瞎转悠。 但是,平静再次被打破,大地一阵抖动,视线尽头,一个超级巨~物出现。那家伙大得出奇,云朵之下,只露出大半个身子! 凤歌呆立原地,没想跑。对方真要抹杀自己,伸手抬腿就能轻易办到。 那超级巨~物停在凤歌面前,弯下腰,伸出巨掌,径直抓下方圆见里的地皮。没办法,凤歌太小,它只能连人带土了。 凤歌懒得动弹,他有种大致的明悟,这些存在,恐怕是为一尊更恐怖的家伙服务,要带自己前去见幕后存在。 一块巨大的土地在天上飞,凤歌在那土地上,瞅着四周的云彩,最终看向那抓了土地的手的主人。这家伙果然是人形,想来肯定是山岳巨人中的帝皇。此时,它一脸木然,不经意地瞥了凤歌一眼,眸子米爆射的光,是悲哀,是怜悯,是对解脱的希冀。 凤歌心里发毛,完全闹不懂这山岳巨人眼里的意思。这片天地,充满了悲凉,是这些恐怖存在的不甘感染的么?它们在不甘什么呢?又是怎样的大战,让他们这等恐怖的存在陨落? 从天空望去,残破的大地之上,还有无数崩毁干涸的山岳江河。那些有的是真山,有的是巨尸。真的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大战,能造成如此多巨头惨死。 这些巨头,随便放一尊到四象大世界,跺跺脚都能吓坏一个古教圣地。但在这里,他们没有自己的墓穴,只是无数存在,以一方世界,一个战场,为安寝之地。 山岳巨人尸带着凤歌,一路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到了那里,等凤歌都快睡着了,它总算停下。 然而,这依然不是完结。天空中传来猛烈的力量波动,一头遮天蔽日的禽尸飞来。 山岳巨人尸将手中的地皮丢给禽尸,转身,消失在茫茫荒原深处。 禽尸飞天而起,冲向漫漫虚空。 凤歌艰难地打量着这飞禽,却难以窥测其全貌,但感觉着它竟似鸾如雀,又有一丝凤凰的影子。 禽尸浑身的羽毛光亮顺滑,若不是它喷薄出浓烈的煞气阴力,凤歌都以为它还是活物。它带着凤歌,振动翅膀,飞向虚空,越过星辰,好似要飞向空间的尽头。 凤歌感到了压力,浑身结冰,呼吸困难,骨骼和肌肉发出了哀鸣。他这等阶的存在,无法在真空中生存。 禽尸身上爆发出灰色气息,形成一道屏障,护住了凤歌。 凤歌艰难喘息着,看着四周,只觉黑黢黢一片,光和声都消失了,似是进入了黑洞。他一度怀疑,自己存在否,禽尸存在否,这天地存在否? 也不知多了多久,光亮回归,凤歌又听见了禽尸的振翅声。尸禽将凤歌放下,飞空而去。 瞧着眼前的景色,他一阵愕然。 这里有花草树木,有飞瀑亭台,有鸟啼虫鸣,还有一位逗鹤戏蝶的慈祥的老者。美如仙境,如诗如画。 那老者笼罩在一片光芒里,浑身有道则缠绕,有法则缭绕,有星火迸溅,真个如神圣,如仙人。 “来了?”那老者就如邻家的老爷子,和凤歌打招呼。 “您好,老丈,咳咳,阁下是?”凤歌硬着头皮。这老者看似慈眉善目,这片空间似是仙域极乐,但经历了那无尽的巨尸荒原,见识了恐怖的无名山尸、山岳巨人尸和飞禽尸,他哪里还会单纯地觉得,这地界和这老者是什么凡俗。 “你可以称呼老夫为守墓人。”老者示意凤歌上前。 “守墓人?这是什么名字!”凤歌不敢上前,只能就地而坐。 “姓,名,那都是代号而已。”守墓人衣袂翩飞,毫不在意。他见凤歌满脸的疑问,笑了笑道:“寻你千来,只是看你能不能通过考验。” “考验?什么考验?不接受行不行?”凤歌硬着头皮。他在开窍境上下,是个人物,但在这等恐怖存在面前,就是一只蚂蚁,一粒尘埃。对方说的考验,鬼知道得多恐怖。 “嗯?”老者瞥了凤歌一眼,一脸平静道,“老夫说了,是看你能否通过,不是问你愿不愿意。” “……”凤歌垂眉,一时没有分辩的勇气。良久之后,他咬破嘴唇道:“通过了呢?通不过又会怎样?” “通过了,你将取代老夫,成为这片看地的看护者。”守墓人看着凤歌,一脸希冀。 “至于通不过嘛,你最多如这些爬虫飞禽,飞灰湮灭。”他轻飘飘一掌拍向千米外的翩飞的蝴蝶和嬉戏的飞鹤,后者直接爆体,化为一团团血雾,一片片飞灰。 “咕嘟~”凤歌吞了口唾沫,看着老者,如见着了一尊恶魔。 “为什么是我?”他脊背发寒。 “你?不不,你想多了,”老者抹杀了成百上千的飞鹤和成群的飞蝶,神情毫无变化,瞥了凤歌一眼,淡然道,“你只是被考验者之一。从这片天地存在以来,老夫也记不得有多少人闯了进来,接受了考验。” “他们有龙族等神兽,有鬼、冥和神等天赋异禀的种族。强一点的有神圣,弱一些的甚至有凡人。”他感叹着,“时间太久了,久远到好些族群已经消失,又有无数种族出现。你是人族吧?接受考验的人族,你是第三万个,刚好凑个整数。” 老者好像孤单了太久,成了话痨,喋喋不休道:“那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小家伙,全数失败。” 凤歌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话。三万个啊,这还只是人族,算上其他种族,恐怕得有亿万了吧。全失败了,爆体而亡,那可是有神圣等级的强者! “不过,不用担心,”老者一脸微笑,好似在安慰凤歌道,“人族中,曾有一个小家伙,虽没有通过考验,但也成功逃离了这里。羡慕啊,老夫被困在这里,过了无数个纪元,想要解脱都不能呢。” “他是谁?”凤歌好奇道。他有些懂了,这老家伙,被困在这里,失去自由,成了守墓人,忘了自己是谁,一直想着解脱。 “唔,容老夫想想,”老者皱眉,足足一刻钟后,才一拍脑袋,“他说他姓老,叫老子。当事,老夫还以为那小家伙是骂娘,不过从后来的人族小家伙哪里,知道那家伙叫李聃,外号还真叫‘老子’。” “老,老子?!”凤歌惊了。人族《道经》的撰写人,曾被奉为“道”的化身的绝才! “这片天地,到底叫什么,从何而来?”凤歌压下震撼,开口问道。 “它有很多名字,神魔之墓,万灵之坟,绝望之原,荒芜之地,孤灭之所。”老者道出一连串代号,最终深呼吸后道,“你可以叫她灵墟。” “万灵之墟,安寝之地,再生之所。”他补充着道。 凤歌沉默了。他猜测,这老家伙之所以有问必答,恐怕也是出于无聊,想找个说话的生物罢了。而且,老者要找接班人,也是要讲清楚,道明白。 他一握拳头,咬牙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小子不想接受考验呢?” 听凤歌如是说,老者没有发怒的迹象,依然淡然道:“没有如果。你若不接受考验,还有你的朋友,一一来接受。至于你,将永远留在这灵墟里。毕竟,老夫孤独了太久,太过寂寞了。” 凤歌听守墓人的意思,一阵绝望。 要么现在就接受考验,为亿万分之一的生存几率挣扎,要么留下来,眼睁睁看妞妞等人面临生死大劫,然而自己永远留在灵墟,成为一抔黄土。 “这片天地到底是怎样形成的?这里是一方大世界,还是一个小世界?”凤歌死也要死个明白。 “这里啊,”守墓人一脸回忆的神情,良久后才道,“这里是战场,也是坟墓,大到无边,但也小得可怜。它的边际,就在老夫一念之间。” “……”凤歌一阵惊悚。听这老者的意思,他岂不是等同于这片天地的主宰? “主宰?哈哈~”守墓人看透了凤歌的想法,笑得前俯后仰,最后直接抹泪,一脸悲哀,“只是一个可怜的看墓人罢了,哪是什么主宰?老夫的一念,就在眼前的这片空间啊。” “呼!”凤歌有些懂了。这守墓人,恐怕从未出过眼前这片空间。也难怪,凤歌是由禽尸等接来了。 果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如何考验?”凤歌担心妞妞和冰球等,本着早死早投胎的意思,咬牙道。 “嗯?这么急不可耐?”守墓人反而有些舍不得道,“还想和你多聊聊呢。” “……”凤歌差点跳脚。这守墓人,就是个神经病,疯子。 眼见凤歌坚定地点头,守墓人一脸可惜:“既然你急着解脱,那老夫也不好拦你了。” 凤歌脸一黑,不知说什么好。虽说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但……好吧,好像还真是他娘的找死。 守护人从体内掏出一物,直接向凤歌投射而来道:“顶得住,你就是第二任守墓人,也就可以放你朋友自由。” 凤歌都没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已经被那玩意儿入体。 刹那间,他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但也“看”见了那东西。 那东西没有任何形状,又具有万事万物的形状。它一直变幻着,从花鸟鱼虫,到天地山河,再到日月星辰。 它是灵,一方大世界的灵,但却是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它在凤歌的体内横冲直撞,破坏了他的经脉、骨骼和血肉,轰破了他的五脏,又蹿入了魂海世界,激起了滔天巨浪。 魂海里,那团冥火醒来,瞅着眼前的灵,叹息着:“果然还是进来了,这是定数还是变数?可怜的小子,终究是一颗走得远一些的棋子罢了。” 正文 第353章 绝命古地 - 四象封天 - 木仑 灵在凤歌体内反复折腾,与其说是考验,却更像是在毁灭一切。 凤歌狂喷着鲜血,四肢百骸都破败不堪,眼见就要爆体而亡。 守墓人看着凤歌,摇了摇头,有庆幸,又有失望:“还是太弱。是时候未到么?” 然而,就在下一刻,凤歌体内爆发无量的光,刺得守墓人睁不开眼。 凤歌的体内,那混元道胎出现,爆发出莫名的规则,扰乱了守墓人的视线。祂吸住了灵墟的灵,一口将之吞下,将之镇压,准备慢慢炼化。 祂钻入了五行环前,耗费力量稳住了凤歌的伤,留下一道意志,消失不见。 凤歌艰难醒来,收到混元道胎的叮嘱,一阵失神。 混元道胎,竟然将灵墟之灵给吞了,进而可以慢慢掌握整个天地!也即是说,凤歌根本没有通过考验,是通过作弊,获得了主宰灵墟的可能。 他不用当什么守墓人,不用困在这里,是实实在在的自由之身! 守墓人脸色变幻,一阵青,一阵白,一度慌乱失措间,有恐惧,又有丝缕的解脱之色。他,失去了对灵墟之灵的感应!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儿,无数个纪元以来,被灵墟之灵入体的生灵,除了他,最强的也只能撑过一刻钟而飞灰湮灭。他知道,这与其说是考验下一个守墓人,不如若是灭绝。 他害怕,是因为新的守墓人出现,老的守墓人即会飞灰湮灭。他等了无数个纪元,当解脱这一天来到之际,他又真的怕了。 守墓人张开手,要一掌拍向凤歌,但又蓦然停手。停手后,他又伸出手,如此反复,脸色变了又变。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似乎又只在弹指间,守墓人颓然放下手,不再挣扎。虽说蝼蚁尚且偷生,但那孤独的滋味,真的比灰飞烟灭更可怕。以前是自杀都不可能,现在,只需要等待死亡的降临。 凤歌艰难睁开眼,看着一脸平静的守墓者,俩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阵懵逼。 守墓者眼见凤歌醒来,皱眉间捏了捏自己的脸,摸遍全身:“嗯?怎,怎么会这样?你小子是守墓者了,老夫,老夫……” 他最终哈哈大笑:“骗我,她竟然骗我!” 凤歌眼见老头涕泪纵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守墓者发泄一阵,最终喃喃低语:“好,很好,你不会想到,老夫也有脱困的一天吧。” “那个,”凤歌眼见守墓者似乎是崩溃了,想要安抚,“您不必……” “小子,谢谢啦。”守墓者看着凤歌,真诚道谢,又一脸怜悯,“可惜你是永远出不去了,否则,老夫倒可以收你为徒……” “收徒就不必了。”凤歌脸一黑,摊上这么精神失常的家伙,天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他心里思索着,装作一脸悲苦的样子:“要不,您给我些东西,传我点功法……” “嗯?你要那些玩意儿干嘛?”守墓人一愣。 “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小子才能脱困,总得有点事做。” “唔,也行。”守墓人点了点头,整个给了凤歌一大包东西,传授给他好些真经圣典。 凤歌只觉脑袋针扎似的疼,刹那间失去了意识。 守墓人看着凤歌,摇了摇头:“太弱了。可怜人,慢慢熬吧。” 他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久留,一拳轰碎了空间,直接离开。 凤歌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再醒来时,瞅着一地的储物戒指,倒吸了一口凉气。 守墓人收集的东西,有些是这片墓园逝去者的,有些是接受考验的倒霉蛋的。真要说富有,天上地下,他是绝对的佼佼者。他随手丢给凤歌的,比凤歌身上所有的东西加起来的价值都高。若真要以价值计,恐怕是千亿灵石。 这一下,凤歌成了绝对的暴发户。 凤歌又搜寻着守墓人传的功法,但却发现,境界太低,根本学不了。不过,除了功法,那里面也有太多秘辛,和其他种族的传承。 “是否来得太容易了?”寻常人,获得如此多宝物,或许高兴得语无伦次。但凤歌的经历,让他快速安静下来,反而有些心神不宁。 “呼!”皱眉片刻后,他深呼吸着,压下没来由的烦躁,揉了揉脸自我安慰着,“想那么多多干嘛,走一步,看一步。” 收拾好所有东西,清理了思绪,凤歌起身,四下瞅了瞅,却又是一阵迷茫了。他可不是武神,根本无法撕裂空间。 怎么离开? 就在这时,混元道胎发出意志,与凤歌沟通:“现在吾还无法控制这灵墟,但也能将它收入五行天地。” “嗯?收入五行天地,可以么?”凤歌一愣。五行空间,还处在幼儿期,怎么可能承受得了灵墟? “等等,大人,您不是即将消散,说是要陷入沉眠么?” “吞吃了灵墟之灵,暂时无消散之虞。”混元道胎幻动着,“这五行天地,虽是稚嫩,但它很特别,且吾有灵墟之灵,足以压制灵墟。” “好吧。”凤歌别无他法,只能点头。他想着,有多问了一具道:“大人,您和五行空间的灵……” “五行空间的灵,还太弱,暂时这片空间,就由吾来打理。” “有劳了。” 凤歌对混元道胎相当放心。混元道胎,不是寻常之灵,祂不仁而大仁,无感情,无私心,无喜恶。 而且,五行空间之灵和五行环的灵智,又是不同,内里的变幻,很难对凤歌产生副作用。 混元道胎说动就动,祂将凤歌送出灵墟,直接将灵墟收入了五行空间。五行环里,一具棺材沉浮,发散出恐怖的气息。 凤歌瞅着那棺材,脸一黑喃喃道:“说是墓园,还真成了棺材啊。” 不过他也没过多纠结,毕竟待混元道胎将灵墟之灵炼化,等五行环成长到足够强,就可以将灵墟炼入五行空间。 墨穗心和第一明德瞅着消失的山谷,一阵失神。之前,他们被古墓殿堂里的恐怖追杀,艰难脱身后,一度迷失。 在灵墟里,他们找到了所有人,但唯独不见了凤歌。 姚瑶等人,一度以为将会困在古墓的天地,却不想景象幻变,天地改日月,上一刻还在古墓里,下一刹那却回到了葬乱界。 “凤兄,就此告辞了。”第一明德拱了拱手,冲天而去。他看不透凤歌,但总觉的古墓和凤歌有脱不开的干系。 墨穗心看着凤歌,奇妙的眼睛连闪十余息,最终一脸失望。她没能看出什么,也不想久呆,匆匆告辞而去。 熊滚滚等人松了口气,又一阵无奈。忙活了半天,差点陷落,却又什么也没找到。而且,还出来得不明不白。 琳琅咬着手指,看着消失的山谷和古墓,打量着凤歌,小声道:“烂凤梨,之前你去哪儿了?这古墓的消失,是否和你有关?” 凤歌摇头,一脸镇定:“怎么可能,我可没那能力。” 姚瑶凑过来,张嘴道:“凤小贼,可否有收获?” 凤歌唉声叹气:“白忙活了,哎。”即使是姚瑶,他也不想透露太多。 阴渡盯着凤歌,看了又看,最终一脸失望。 一行人继续上路, 葬乱界也曾生机勃勃,花香鸟语,但现在山川破碎,到处是大战的痕迹。空气污浊,元力灵气极度匮乏,阴力尸气凝结成的葬气成了天地最多的力量。 这样的空气构成,催生了无数凶恶的存在,凤歌一行尽量避免与葬乱界生灵拼斗,也尽可能避免和外来者撕杀。 然而,有生灵的地方就有仇怨,即使是小心再小心,忍让再忍让,凤歌等人依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等他们来到绝命古地,已经是十日后。 绝命古地,法则压制比葬乱界其它地方更强,即使经历了天变,这里也只允许爆发出宗师境战力。 不过,这对凤歌一行影响不大。除了土生土长的葬暴龙,他们一行里,只有开窍和伐髓。不过,对于某些依靠护卫的年轻生灵,可就遭了殃。 绝命古地之所以有“绝命”,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道则对外来者压制更严重,还因为这里的土著生灵更凶残。不止是葬兽和葬族,更有凶残的妖怪精魅,和种种诡异。 这里的妖怪精魅,比四象世界的更加凶残,如附骨之疽地盯上外来者,展开嗜血的追杀。 一批又一批外来者陨落,无数生灵吓得返身,再也不敢前进。 凤歌一抢砸飞一头骇鸟怪,眼见马丈言等人气力不济,一阵头疼。冰球带着妞妞不知跑到了哪里,且葬暴龙也不是很乐意屠戮葬乱界的生灵,即使,对方是妖怪。 骇鸟怪,类似鸵鸟,但除了背上有羽毛,其它地方全是鳞甲,且嘴里有倒齿。它体高近丈,身长过两米,皮糙肉厚,奔跑起来的冲击力堪比头目级巅峰妖兽,凤歌都难以抵挡,莫说琳琅等人了。 前些日子,姚瑶以失落方舟带着一群人赶路,力量消耗严重,眼下是难以带所有人跑路了。 “你们先走。”凤歌咬牙,挣命似地召唤出尸泰和刚恢复大半的赤蛟。 熊滚滚等人不再纠结,交替掩护着前行。这段时间来的相处,众人也知道凤歌是说一不二的,也愿意听从他的安排。 “嘿呀,真以为小爷怕了你们是吧?”眼见姚瑶等人走远,凤歌试着施展群尸啸月。然而,尴尬的是,明月晦明不定,最终消失。 这段时间以来,频繁、高强度地战斗,虽锻炼了队伍,但消耗也是恐怖的,即使是凤歌这般逆天的家伙,魂力和元力也有些不济。 “咝咝~”屋漏偏逢连阴雨,除了百十只骇鸟怪围杀了过来,更有虹蟒袭来。 虹蟒,防御力恐怖,但更致命的是那速度。它们攻击时,闪烁着虹光,快如闪电,杀人于无形。 “你大爷的,你们赢了。”凤歌咬牙认怂,抬腿就跑。不能向姚瑶一行的方向,他只能胡乱选了个方向。 然而,这些妖怪也是杀红了眼,岂能轻易放过凤歌。它们尖啸嘶鸣,引来更多的葬兽和妖怪,发誓要擒下前方的家伙。 “我靠,为什么追我!小爷这百来斤,填不饱你们任何一个好吧。”凤歌骂骂咧咧地抱头逃窜。 正文 第354章 重力空间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不计一切代价,吞吃半圣液和上品灵石、五转以上的玄丹级补气丸等,元力总不至于枯竭。魂海依旧处于半干枯状态,圣魂树苗也是萎靡不振,他还是无法发动大规模反击,只能运起“疾行如风”,玩命地逃。 然而,葬兽、妖怪越来越多,已经形成了怪物潮,压根就没给凤歌活路的意思。 瞅着身后天空地面如蚂蚁蝗虫的葬兽、妖怪和葬禽,凤歌差点咬掉了舌头:“不是吧,多大仇,多大怨?” 一路行来,他们虽是杀过来的,但也只是将妖怪葬兽轰飞、击伤,没有真个取其性命。 他累得气喘如牛,眼瞅着甚至有统领阶葬兽、妖怪汇入怪物潮,不禁两眼一黑。 或飞或跑或滑翔,他一逃就是数百里,身后黄沙漫天,尘烟滚滚,群兽咆哮,极其壮观,十分恐怖。 “诶?这不是萧皇及和小黄鸡么?”凤歌正喘息,却见前方一头放大版小鸡崽儿抓着一个人,慌张逃来。 “后面好多怪物,凤兄赶紧逃哇。”看见凤歌,萧皇及抓住小黄鸡的巨爪,哭丧着道。 “我靠!”凤歌傻了眼,赶紧道,“凤某也是在躲避怪物潮,后面更多呢。” “这边。” “那边。” 二人分别指着左右。小黄鸡瞥了凤歌一眼,一爪将他抓起,随意选了个方向,挣翅疯逃。 “呼!”凤歌松了口气,小黄鸡的速度,明显比自己披着血色披风快多了。 “不好!”萧皇及却失声惊叫。两人一鸡的后面,两股怪物潮合在一起,气势更加恐怖。而且,萧皇及引来的怪物,不仅有统领阶存在,更疑似有几头霸主级大BOSS也跟着搅和进来。 “顶你个肺!”凤歌傻了眼。貌似,这萧皇及更能惹事儿啊。 “大哥,你到底作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啊!”他看着一脸心有余悸神情的萧皇及。 “呃,那个,”萧皇及一脸尴尬地小声道,“还不是上面这位,一不小心杀了两只妖怪。” “真的只是这样?” “然后,又不小心吞了几只兽崽。” “……”凤歌一脸服了的神情,“在别人的地盘,就不能安分些么?” “姓凤的,别当本天鹏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小黄鸡一边拼命扑棱着小翅膀,一边揶揄道,“你个祸事精,色~情狂,逼得上千人脱光光……” “咳咳,没那事儿,都是诬陷。”凤歌脸发绿,矢口否认。 “真是诬陷?本天鹏丢你下去,试试怪物相不相信你。”小黄鸡俩眼珠里满是轻蔑,不无威胁道。 “呃……”凤歌无语了。这一只家禽……好吧,小鹏鸟,和谁学的,这般讨厌! “忍忍吧,”萧皇及眼见凤歌一脸憋郁,小声道,“上面这可是祖宗级别的,脾气十分不好,说丢你下去绝不会爪软。” “不是吧萧兄,它不是你的坐骑么?” “嘘,禁声,”萧皇及脸色一变,“它的地位远在萧某之上,我母亲一族,都为侍奉它而存在。” “我去!”凤歌惊了个呆。一个族群,就为了侍奉一只傻鸟? “你俩嘀咕啥呢?”小黄鸡张大嘴,也是累得够呛。 “没啥。”萧皇及赶紧摇头道。 “你又是怎样惹了那些家伙?”他瞅着凤歌,一脸纳闷。 “我也是纳闷啊,”凤歌一脸无辜道,“走了一路,根本没对葬兽和妖怪下狠手……” “那就对了,”萧皇及叹了口气道,“这绝命古地的家伙,那是有仇必报,只要打伤了一只葬兽或一只妖怪,其它的都会蜂拥而来,不死不休。而且,妖怪本来就嗜血,葬兽更视外来者为眼中钉。” “晕死。”凤歌傻了眼。他只知道不能杀葬族,尽量不要惹葬兽,最好避开妖怪,但没人说这绝命古地的生灵还睚眦必报啊。情报啊,又吃了个大亏。 “啾啾!”小黄鸡累得不行了,恼火道,“你们两头两脚兽,赶紧想想办法,本天鹏不行了。” “两脚兽!”凤歌翻白眼,但知道眼下不是赌气的时候,只能忍住气闷,抓耳挠腮。 萧皇及可没那么多顾虑,掏出一把弓就射。 凤歌叹了口气,知道是已经惹上了这些怪物,也不再心存侥幸,掏出破霄弓和爆裂符,玩命阻击。 然而,即使这样,双方的距离已然越来越近。 “那边。”凤歌极目远眺,看到一片大湖。大湖虽无法阻挡飞行类追兵,但可阻隔掉大半陆生生灵。 小黄鸡振翅,带着两人飞过大湖,果然甩掉过半追兵。 “啾啾~”凤歌两人刚松了半口气,小黄鸡尖叫着,拼命地扑棱着翅膀,但两人一禽却一直往下坠。 “咋回事儿?”萧皇及抱着小黄鸡的巨爪,一阵慌乱。三人可是在千米高空,摔下去不死也残。 “鸡兄……”凤歌以为是小黄鸡的问题,但不经意的一瞥,发现后面的葬禽也开始往下掉。 “啾啾!”小黄鸡抖动着双爪,一脸便秘的样子,“你们两头猪,咋忽然这么重?快放手,本天鹏不要摔个狗啃泥!” 凤歌召唤出血色披风,试着腾空,发现无用,再看地上奔跑的统领乃至霸主阶怪物也是步履蹒跚,蓦然明白,肯定是眼前的天地有古怪。 他松开抱着小黄鸡爪子的手,蛋碎地发声:“萧兄,松手吧,生死各安天命了。” 小黄鸡见萧皇及还抱着自己的爪子,一阵愤懑后,大鸡眼转动,开始变幻,变为拳头大的小鸡仔儿。它抓着萧皇及的衣衫,跳到他头上,就是一阵抓:“让你小子不安好心,想坑你鹏爷?” 凤歌管不得小黄鸡俩个,先穿上一套甲胄,又掏出一把伞状灵器做了个简易的降落伞,拼命地运转五行环,周身腾起磅礴的能量,以木元护身,以金、土之力防护,以水之力缓冲。 下方是一片砂土,撞击激起了一阵烟尘,凤歌只觉一阵天摇地晃,一个两尺深坑出现。 他艰难爬起,见萧皇及和小黄鸡砸入米深地下,赶紧跑过去,揪着他们的腿和翅膀,使命往外拉。 “啾啾~”小黄鸡以翅膀拍打着脑袋,神志一阵模糊。萧皇及更惨,满脸是血,近乎破相。 “快跑啊。”凤歌眼见摔在地上的葬禽爬起来,直往这边扑,更有好些陆地而来的妖怪一脸残暴地奔来,菊花一紧,起身就逃。 然而,跑了几步,他惊愕地发现,双腿十分沉,身子更加笨。他再回头一瞅,那些妖怪和萧皇及也是一脸惊讶。 “这地方不仅无法腾空,且重力还是外面的数倍!”凤歌脸色沉重。 “重力?”小黄鸡一脸懵逼。 “重力嘛,就是物体受到大地的吸引而受到的力。”凤歌眼见萧皇及也是一脸疑惑,科普道。 “先逃再说。”后有追兵,凤歌等人无法选择,只能往前。 现在,凤歌几个和葬兽妖怪一方,都在同一水平线上,都受到了数倍的重力,奔跑起来分外吃力。且让他们咬牙切齿的是,越往前行,重力越大,所有生灵前进的速度也是越慢。 凤歌回头,和吐着舌头,累得像死狗般的统领级存在交流:“各位老大,大家罢手言和怎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吼!”葬兽满眼暴虐。它们或和小黄鸡有杀子之仇,或要找凤歌为小弟出气,根本不愿罢手。 “咝~”妖怪流着腥臭的涎水,盯着小黄鸡,直流口水。这等美味,岂能放过? “你大爷的。”凤歌翻了翻白眼。他是闹不明白,这葬乱界的生灵怎会怎么团结,妖怪不是应该将葬兽当食物么? 他只觉双腿如灌铅,每一步都特别吃力,肺都快憋炸了。 小黄鸡将萧皇及的头发抓成了鸡窝,不顾萧皇及的憋屈,以小翅膀拍打着同伴的脑袋,拼命地催促。到后来,它嫌弃凤歌和萧皇及跑得慢,更是扑棱着翅膀,一溜烟跑在了前面。 “小没良心的。”凤歌直翻白眼。 越来越累,身子越发笨重,所有人由跑变成了走,最后更是变为了爬。而且,随着越发深入,重力增强,众生灵受到了恐怖的挤压,骨骼肌肉变形,就连元力也运行不畅。 再这样下去,凤歌都不知道,会不会被挤压成肉饼。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萧皇及一脸潮红,龇牙咧嘴道,“道则这么怪,又不见生灵……” “你白痴啊,有生灵也被压扁了,谁会在这里生存?”小黄鸡浑身羽毛炸立,被恐怖的压力压得直翻白眼。 “生灵?”凤歌一愣,发现走了这么远,还真没发现有什么生灵。然而,正在这时,大地微微摇晃,远处传来尖啸,一群生灵出现在凤歌等人的视野。它们的个头,相比较于闯入的葬兽和妖怪,乃至凤歌都不算大。 “吱吱~” “咔吧~” 它们奔跑间拉近了距离。凤歌定睛一瞅,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东西,个头或如家犬大小,或有拳头大,但皆是脑袋扁,身子也扁。看那样子,分明是变异的老鼠和蟑螂类生物。 它们很弱,好似只是一群星兽、元兽和魂兽。然而它们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行动的速度依然极快。 小黄鸡吞咽着口水:“好多好吃的。” “……”凤歌头皮发麻,又翻着白眼。你还想吃它们?瞅这样子,这些家伙就是来吃闯入者的。 果然,后来的统领级葬兽,和飞禽妖怪一脸畏惧,转身就跑。 变异老鼠和蟑螂岂能放过送上门的大餐?在外面,它们是蝼蚁,但在这片天地里,它们就是王。 这里的食物链,完全颠倒了! 萧皇及跳脚爬上凤歌的身,一脸恶心状。小黄鸡振动翅膀,想要变大,却傻眼地发现,这里有古怪的道则秩序压制,它根本无法变化。它也是跳起,抓着凤歌的衣物,爬到了他的头上。 眼见一只头目阶妖怪被一群老鼠围住,百余呼吸后将之啃成了一堆白骨,凤歌吓得一个哆嗦,将萧皇及扒拉到地上,手脚并用,狼狈而逃。 “凤兄,等等我!”萧皇及带着哭腔道。 大多数老鼠蟑螂去围攻身大肉多的葬兽妖怪,但还是有数百老鼠和数千蟑螂扑向凤歌三人,没用百余呼吸,直接将他们追上。 两人一鸡相继被扑倒在地,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撕咬。 好在凤歌的体质强韧,虽然疼得要命,但一时没被破防。萧皇及看似肤白肉嫩,但也是“皮糙肉厚”,连连惨叫间还在坚持。 但小黄鸡可就倒霉了,个头就那么大,被几只老鼠撕扯着,毛掉了一地。到最后,老鼠见无法撕碎它,一头大一些的,直接将其给活吞了! “天鹏大人!”萧皇及痛叫间见小黄鸡被活吞,一脸悲戚。 正文 第355章 土系宝物 - 四象封天 - 木仑 “闭嘴!”凤歌张了张嘴,又赶紧闭上。除了老鼠,还有蟑螂,那拳头大的蟑螂可是能从嘴巴里钻进去。 “这泥煤的,老子是造了什么孽!”凤歌被一群家犬大的老鼠抛来扔去,更有蟑螂在耳朵、鼻孔和嘴巴处撕咬,别提多遭罪。更过分的是,有更小的蟑螂在他的臀部搜索,想从“菊部”地区往里钻。 好些葬兽和妖怪,就是被蟑螂从菊部地区乃至耳鼻处突入,从内部攻破了堡垒! “凤,兄,想,办,法!”萧皇及一字一顿道。 “有,屁……呸!”凤歌翻白眼,回话间被一只蟑螂侵入,只能忍着恶心将之咬死,吐了出去。 “难道就要陷落在这里?”他一阵悲哀,感觉在被这些恶心的东西折腾下去,不消半个时辰,肯定会被攻破防御。 他的所有手段,都无法施展,这片古怪的天地,不但压制了其元力,更是压制了他的神魂。没了神魂之力,他没法施展“群尸啸月”等,也无法召唤尸泰,没办法联系体内的各个存在。 恶心和无力、绝望,接连袭来。 葬兽疯狂往外逃,但还是留下一地的尸体,待解决掉妖怪,更多的老鼠蟑螂怪来袭,他们将死得更快。 就在凤歌和萧皇及绝望之时,远处传来咆哮,一头怪兽载着一个小女孩奔来。 那是冰球和妞妞,这俩小家伙闲不住,早就脱离了大部队,却不想来到了这片古怪的天地。然而,让人惊奇的是,冰球奔跑如风,好似不受重力空间的影响,而妞妞这皮细肉嫩的小家伙,也几乎不受损害。 她们在这空间里溜达着,听到阵阵怪异的嘶叫、惊天的兽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是赶了过来。来到近处,当发现是凤歌,赶紧跑过来支援。 凤歌听见了冰球的咆哮,感动得快哭了。他第一次觉得,如脱了缰的野马的冰球和淘气无比的妞妞是这么可爱。 冰球将妞妞放到一边,直接扑到屠杀场中,挥爪龇牙间,撕碎了无数老鼠和蟑螂。一群变异蟑螂和老鼠奈何不了冰球,调转矛头,直扑妞妞。 然而,妞妞瞅着奔跑的怪物,根本不慌,反而舞手跺足,将对手接连拍飞踩死。她看似弱,但实际相当古怪,小试身手而爆发的战力,远在伐髓境之上。 见讨不了好,老鼠吱吱着跑向葬兽和妖怪那方,蟑螂更是落荒而逃。 凤歌坐起身,一阵气喘。萧皇及一脸懵,又猛地想起来:“凤兄,我家大人呢?冰爷啊,救救我家大人哇!” 冰球一愣,瞅着逃远了的大老鼠,有心无力。凤歌瞅见一旁的尸堆里,一头老鼠的肚子微微动着,指了指。 “嗷嗷!”冰球顺着凤歌的手指方向,咧嘴一笑间,唾液流了一地。 它三五爪将老鼠肚子破开,果然发现了小黄鸡。 小黄鸡一身黏液,浑身光秃秃的,成了一只没毛的小鸡仔。它有些头晕,又有些恶心,喷吐着黏液,再睁开眼却呆住了。 冰球以前肢撑地,锋利的爪子在地上磨啊磨,眼睛瞪着吓懵逼了的小黄鸡,满是莫名的笑。 妞妞也凑了过来,喜笑颜开地伸手戳了戳小黄鸡,吸溜了一口唾液,冲冰球道:“球球,红烧吧。” “嗷嗷。”冰球摇头,拖出一口锅,又倒上水。很明显,它是想炖汤。毕竟,在这里,小黄鸡不能变大,烤了一口就没了,炖汤能加入好多东西。 “啾啾!”小黄鸡两眼翻白,直挺挺倒下。 “咦,死了?”妞妞掏出一把匕首,在小黄鸡身上比划着,“可惜了。嗯,趁热放血吧。” “别,别,”小黄鸡赶紧睁开眼,双爪立定,以光秃秃的翅膀遮住下半身,“本天鹏……啾啾,本鸡肉少骨多,不好吃哇。” “咳咳,”凤歌查看了自己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眼见冰球和妞妞要炖了小黄鸡,赶紧阻止,“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 “哥哥,有妞妞的一口,就有你一口。”妞妞一脸认真。 “咕嘟~”凤歌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两脚兽,你……不是,凤大人,你不能这样!”小黄鸡快哭了。 “凤兄,别,千万别!”萧皇及还想包扎下伤口,但眼见自家鸡大人要被炖了,哪里还能坐得住。 “嗷嗷!”冰球冲萧皇及龇牙,一脸邪恶的样子。 “哥哥,冰球说,要不将这碍事儿的家伙一起干掉。”妞妞掏出刀叉,瞥了一眼萧皇及,又盯着小黄鸡,双眼冒绿光。 “……”萧皇及呆逼了。他知道这小女孩很虎,也知道这怪兽很凶残,但也没料到,这俩家伙竟然想将自己也给灭了!天啊,这俩家伙,在这古怪的空间里怎么就能行动自如呢!他不但动弹缓慢,更无法打开储物法宝,真个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啊。 “不可乱来!”凤歌忍住了食欲,毕竟和小黄鸡、萧皇及共患难过呢。他眼见冰球一脸倔强,妞妞也是一脸的不解,赶紧道凑到冰球和妞妞耳边:“我在古墓里,得了好多好东西,到时候任你们好好吃一顿。” “嗷嗷!”冰球盯着凤歌,想了一会儿,最终冲萧皇及和小黄鸡龇牙。 “球球说,看在哥哥的份上,绕你们不死。”妞妞翻译完毕,吞了口唾沫又道,“可惜了一顿大餐。” “小鸡出去后,定会为二位奉上一顿珍馐。”曾经高贵的小黄鸡满眼珠的谄媚。 “呃……”凤歌和松了口气的萧皇及互相看了一眼,一脸苦笑。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谁能想到,小黄鸡也有当狗腿子的潜力。 妞妞掏出丹药,为凤歌和萧皇及疗伤。待二人能动弹,准备离开这古怪的空间,冰球却拦住凤歌,一番叫唤。 凤歌神魂被禁,根本听不懂冰球在说些什么,只好看向妞妞。妞妞一番解释,大伙也总算明白了冰球的意思。 原来,冰球和妞妞俩家伙,将这空间逛了个大概,也去过了那中心。冰球认为,那中心区域,是有至宝的。 凤歌一愣,一拍大腿,兴奋道:“对啊,这么古怪的地方,说不得就是是因为奇宝造成的。” 萧皇及皱眉:“但是,这里的压力已经如此恐怖,那地方……” 妞妞摇了摇头:“那中心地域,没什么压力,已经有很多家伙在那里了。倒是去的路上,让人很不舒服。” “很不舒服?”凤歌皱眉。能让妞妞觉得不舒服,那重力和压力肯定恐怖。 小黄鸡将鸡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是不想再进去了。萧皇及倒是想去看一看,但小黄鸡不愿意,也是打起了退堂鼓。 凤歌双眼冒光,想到了什么。 他咬牙,握拳:“去,一定要去。” 冰球瞥了小黄鸡一眼,瞪眼龇牙,威胁之意很明显。 最终,一行人上路了。 越往里行,果然愈发恐怖。冰球和姚瑶倒是没太大的感觉,但凤歌、小黄鸡和萧皇及却是举步艰难。 这里的重力已经是葬乱界的数百倍,整个人好似背着一座大山在前行。 凤歌一脸潮红,额头青筋直暴,每一次抬脚,都感觉肺在燃烧,每放下一脚,心脏好像要爆炸。然而,他眼里满是兴奋,因为四周满是怪异的泥土气息,冰球说的至宝,很可能是土系宝贝。 他的五行空间,就需要大量五行宝贝来弥补其力量。 小黄鸡的鸡嘴大张,一脸辛苦。然而它并没自己走,而是赖在了萧皇及身上。别看它只是很小的一坨,但在这古怪的空间里,重得跟一块千百斤的石头似的。 萧皇及看着凤歌连连举步,一阵惊讶,暗叹名不虚传,能坑了上千人的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只走了不到十里,但也总算接近了重力空间的中心。 重力空间里,上百来号人围住一个光晕缭绕的深渊,争吵不休。 他们认定深渊下有宝贝,但又不敢轻易下去,互相推诿,又为宝物的分配谁也不服谁。 正当他们争论个不停之时,有人一指视线尽头:“怎,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从地面过来?!”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天啦,真是从地面来的!” “是人类么?这空间里的妖怪把?” “看样子应该是人。” “天,这得多笨,又得多强!” 凤歌一行总算扑入了重力空间的中心,只觉恐怖的压力消失,神魂和力量回归,整个身心都舒坦了。他回过头,看了萧皇及一眼,也是佩服。走到后面,那重力一度达到了近五百倍重力! 寻常生灵,就算是寻常宗师,恐怕也经受不住如此恐怖重力的挤压! “凤兄,在下佩服。”萧皇及瘫软在地,深呼吸半刻钟后,见凤歌站直身,脸色已经恢复了个大概,也是一脸惊愕。 “呵呵,萧兄也不耐。”凤歌伸出手,将萧皇及拉了起来道。 “呃,还真有人,不过,嘶,不对啊。”他瞅着不远处,一脸惊愕的一群生灵。他看得出,那些家伙,有的只是寻常开窍境,气息一般,根本不可能经受住近五百倍的重力! 萧皇及一脸蒙圈:“这些人,看着我们干嘛?” 凤歌耸了耸肩:“管他呢,过去瞅瞅。” 冰球早已奔了过去,众生灵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能从地面奔进来的存在,肯定有些名堂。 凤歌走过来,没有搭理那些人族和异族,瞅着深渊,想了想,就要往下跳。 “阁下,等等。”有人拦住凤歌,“先商量好。” “商量什么?”凤歌一愣。 “下面那宝贝的分配啊。”一个异族皱眉道。 “分配?先到先得啊。”凤歌一愣。 “那也是我们先来的。”有人接话。 “对啊,你们先来,咋不下去?”萧皇及有些好奇。 “这片空间这么古怪,谁知道下面会有什么危险。” “对啊。也就你们,竟然从地上来,是在练什么功么?” “嗯?不从地上走,难道还从天上飞?”凤歌抓住了重点。 “对啊,我们就是飞进来的。”有人一脸正色,点头道。 正文 第356章 奇怪的女子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脸一黑:“飞,怎么飞?” 有异族一脸揶揄:“当然从天上飞。” 最终,凤歌等人总算知道,这片古怪的空间的力场,到了万米高空就没了。除了凤歌一行,其他人都是借用飞行器具或妖禽,从万里高空,飞到中心,再落下来。 小黄鸡气得发疯,蓦然变大,冲向冰球,直接开干。 萧皇及和凤歌互相看了看,瞅见了彼此的心塞。 而其他人,眼见变大了的小黄鸡和一头怪兽大战间,爆发出恐怖的战力,也是神色一紧。他们还想威逼凤歌等人合作,但现在看来,几个人乃是十几人是无法逼迫对方就范。 “行了,别打了。”凤歌拖住冰球,无语到。 “大人,先消消气。”萧皇及掏出一条虫子,递给小黄鸡。 “嗷嗷。”冰球被凤歌死死拖住,一脸不忿。你个家禽,竟然发疯,竟敢忘恩负义。 “啾啾~”小黄鸡知道奈何不了冰球,发泄了下,借坡下驴,吃了虫子,走到一边,“下次再战,哼。” “在下舒星原,”一个鹰钩鼻周天境人族对凤歌和萧皇及道,“兄台怎么称呼?” “萧皇及。” “风言。”凤歌瞥了那人一眼道,“有事儿?” “舒某和大地懒族的赖昌兴赖兄,斑点犬族的骨铬骨兄,以及山猫族的虎耀虎兄,邀请风兄和萧兄一起,共同下去,发掘此宝。” 舒星原一指那深渊道,“事成之后,按照人头分账,你看怎样?” “不怎么样。”凤歌头也不回,就要跳下去。 “风~兄,”大地懒族的赖昌兴说话慢吞吞的,“这里危险重重……” “还是一起的好。”骨铬忍受不了赖昌兴说话的腔调和速度,接话说着,冲凤歌龇牙,“你要是下去,这小女孩没人照看可怎么办?” “对啊,这小妹妹这么可爱,要是来个怪物,吞了她怎么办?你们以宝物护住她穿过了重力场,可别到了这里还被怪物给害了。”虎耀舔了舔嘴唇。 “宝物有能力者得之。”萧皇及撇了撇嘴道。怪物吞这小女孩?笑话,不被这小丫头活撕就不错了。 “哦,二位这是要和我们所有人为敌了?” 舒星原那原本笑意盈盈一的脸变得有些阴森道。 “为敌?”凤歌一愣,摆了摆手道,“别误会,你们还不配作为我们的敌人。” “你!”骨铬犬目里寒光一闪。它的身边,其它异族爆发着力量,随时准备扑上去。 “嘁。”凤歌一脸揶揄。这些家伙,最强的也只是开窍境王者和周天境圆满而已。他虽然是神魂不满,元力不足一半,但对付这些家伙,绰绰有余。 “风兄,萧兄,你们真要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虎耀挥了挥手,身旁的主人就要变身。在它们看来,凤歌和萧皇及,以及一头怪兽和一只怪异的家禽,是很神秘,又很强,但带着个小女孩,面对上百高手,也是毫无胜算。 “找死?”凤歌说着,就要动手,但忽然一个激灵,盯着他们来时的方向。 “咦?”萧皇及也若有所觉。 接着,其他人也发现了异常。 那处重力空间里,一片水雾迷蒙,又晶莹透亮,变幻纠缠里,一个人形显现。 那是一个为水雾簇拥的女子,一身碧绿衣衫,长发及腰。她袅娜而来,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如大海的眼睛,给人留下无边无底的深邃之感。 她很神秘,让人深深着迷,吸引了所有生灵,包括妞妞和冰球、小黄鸡的目光。 她走到凤歌面前,伸出晶莹而幻动不休的手,一掌拍出,直接将凤歌拍飞。 凤歌张了张嘴,最终皱眉捂住胸口。他哪里会想到,这女子会突然对自己出手。而且,让他惊惧的是,对方的手幻动不休,他只有三分的把握,避开或接下那一击。好在,对方应该并没想要自己的性命。 妞妞回过神,张开双臂拦住又要走向凤歌的女子:“坏女人,你为什么要打哥哥?” “妞妞。”凤歌神情一紧。 “小妹妹,你好可爱。”女子的嗓音如泉水叮咚,又如潮汐起伏。她没有责怪妞妞,反而蹲下身,捏了捏妞妞粉嘟嘟的小脸。 “哇~”妞妞一愣后,一脸慌乱,直接躲到凤歌身后,就快哭了。 “呃……”凤歌和萧皇及一脸怪异。他们看得出,这女子对妞妞并没有恶意,那抚~捏也十分轻柔。 “仙子,此地有宝,这人想独吞。” 舒星原一脸热烈地对女子说着,看着凤歌又是一脸嘲讽。 “对,这姓风的大言不惭,小看天下英雄……” 虎耀趁机挑拨离间。他们见这女子对凤歌出手,以为来了机会。 “是个人都叫英雄了?你们人族和异族,还真是越活越回去。”女子欺身,身上缭绕的水雾变化间看不清其真容,“阿猫阿狗,也敢胡言犬吠。” 她说着,只是扬了扬手,不见对于的动作,大地懒族和斑点犬族、山猫族全数倒飞出去,砸在了近百米远的山坡上。 “嘶!”凤歌心下狂震,完全没想到,这无名女子竟然这般厉害。只是随意一击而已,那要是全力一击,岂不是相当于宗师乃至武灵级强者? 萧皇及吞了口唾沫,一脸惊容。他看不透这女子,但也没曾想她会这般厉害。 舒星原等人族,齐齐愕然。这女子不是和姓风的有仇么?怎么还会对异族动手? 无名女子微微侧头,看了眼舒星原,又是一掌拍出,数十人族昂面倒飞出去,将刚爬起来的异族全数压在地上。 “呃……”凤歌不懂了,这女子到底是来干嘛的?抢这下面的东西?那可惜了,就算是算上冰球,加上小黄鸡和萧皇及,恐怕也不是对手。难道,只能召唤出葬暴龙?可那样是否有些以大欺小了? 无名女子看着神情变幻的凤歌,轻轻一叹,满是失望:“太弱了。” 凤歌脸一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这样子,这女子八成是冲自己来的。仇家?不像啊。报恩的?咳咳,好像自己没做什么好事儿,来四象世界,光顾着打劫了。 无名女子走到深渊前,双眸爆发出碧绿和深蓝纠缠的光,似穿透了空间,好像透过了氤氲雾气和荡漾的光华,看到了什么。 她双眼爆发出精光,有些意动,就要飞身而下。但瞥见凤歌,她又收回了脚步。 凤歌懵逼了,看着这女子,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 女子纠结片刻,最终回头,对凤歌道:“下面的东西,你且收了。半年后,本宫会来找你,若你还是接不了本宫一掌,唯有一死。且这东西,也就归本宫所有了。” “你,你到底是谁?”凤歌咬牙。他完全不认识这人,她却莫名其妙地和自己来个个半年之约。半年之后要胜过她……等等,接下一掌,靠,这是歧视,红果果的歧视。不对,真要和她打?凭什么?我真能接下一掌么? 心乱,如一锅粥。 “你问本宫是谁?你还没有资格。”女子语气轻蔑,又有些莫名的意味,“半年后,若你能接本宫一掌,就有资格成为本宫的人奴,到那时,也就有机会知道本宫的名字。” “我……”凤歌无语了。这尼玛的,接下一掌不是活命,而是当奴隶!而且,知道她的名字,好像成了一种恩赐! 无名女子说完,不再搭理凤歌,盯着一脸好奇的冰球,也是皱了皱眉,一脸的疑惑。女子和冰球就这样对视了十余息,最终摇了摇头。 她瞥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萧皇及一眼,最终盯着满眼疑惑的小黄鸡,语气森然道:“小东西,本宫心情还不错,就不找你麻烦了。” 说完,女子又看着那些异族和人族,语气淡漠:“怎么,还想让本宫留你们看戏?” 一众人族和异族脸色大变,赶紧召唤出飞行器具、妖禽等,不甘地飞空离开。 女子不再回头,漫步进入重力空间,一步三丈地离开。 萧皇及回过神,吞了口唾沫,对凤歌道:“凤兄,你是怎么惹上这么一个煞星?” 凤歌翻白眼:“惹?我都不认识她!” “对哦。”萧皇及想起凤歌还曾问女子姓甚名谁。 “你咋不问问,你家那位是怎么惹上她的呢?” “不会啊,大人刚出生不久,这还是第一次出山呢。”萧皇及一脸惊讶道。 “别看本天鹏,鬼知道她是哪里来的疯子。”小黄鸡打了个哆嗦。但它没有说,它对那女子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是遇到了天敌。 “‘本宫’,她是哪个势力的宫主?可瞧她那气息,年岁应该不大啊。”凤歌疑惑了。 “行了,不纠结了,下去瞅瞅这下面到底有什么宝贝。”他收了心思,压下疑惑。 “下面的宝贝,能让那女子纠结的,到底是什么呢?若很珍贵,为何女子不下去?”萧皇及神情变化着,最终凝重道,“肯定是有危险。” “危险?呼。”凤歌呼了口气道,“只要是宝贝,怎会轻易获得。但听那女子的意思,我们应该是有能力获得的。” “小心点吧。”萧皇及说着,运转力量,蹬着凹凸的渊壁,开始下去。 “蠢材,本天鹏在,你居然这样下去?”小黄鸡一脸恨铁不成钢。 “咦,大人是有兴趣?那更好了。”萧皇及一喜。 正文 第357章 地下世界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等人向深渊缓缓进发,渐渐被光晕包围。 深渊似无底洞,众人已经下了千米,依旧没踩到实地。在这底下并不觉得闷,反而充满了勃勃的生气。 土元素愈发浓郁,深渊两壁生满了千奇百怪的蕨类、苔藓和真菌类植物。除了植物菌类,下面还有近米长的马陆、丈长的蜈蚣和浑身亮晶晶而如鹰雕大小的飞蛾等等。 凤歌没想到这深渊下竟是另一番光景,惊叹着却更加小心。有这么多生物,说不定就有强横的掠食者。 妞妞很是兴奋,捉潮虫,戳地老虎,甚至抱着花面蜘蛛一阵揉玩。萧皇及看得胆战心惊,真怕那些动物暴起。不过这些生灵,并不爱动弹,自顾自地吃着蕨类,捕食着小一些的虫蛾,竟然无视了凤歌等人。 继续下行,空间越发大了,别有一番洞天。凤歌啧啧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然看到了拖曳着光带的蝙蝠,浑身发光的鸟儿,碧绿欲滴的树木花草。 “谁能想到,这荒凉的葬乱界内,还有这样一片世外仙境。”萧皇及感叹着。 “小心!”凤歌附和地点头,却见一头丈大的荧光蝶撞了过来。 “避开,别动手。”感知到那光蝶没有杀意,只是在追逐猎物,他示意众人闪避。 “啾啾!”小黄鸡瞅着飞翔的生物,一阵意动,“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情况不明,鸡兄忍耐。”凤歌可不想招惹出什么恐怖的存在。 继续下行,渐渐的,竟然有了元气和灵力。若不是这里没有日月,还真让众人以为回到了四象大世界。 “我去,这是钻石?”又是数百息后,凤歌瞅着渊壁,但见有晶亮的拳头大的发光物体,震撼至极。 “还有夜明石,砂月晶呢。”萧皇及吞了口唾沫。 “好漂亮哟。”妞妞没那么多顾忌,直接挖出一颗。 凤歌等人回过神,也是开始凿取。这些东西,可以是价值连城的装饰,也能是珍贵的炼器材料。 冰球并不喜欢这些玩意儿,但在妞妞的要求下,也是加入了收刮的行列。 让萧皇及郁闷的是,凤歌竟然召唤出妖王和僵尸,挖地三尺。 行了一路,收获颇丰,但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里之时,头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凤歌祭出神念一瞅,却见是一群似老鼠而没毛,浑身有灰色条纹的怪东西涌来。那些家伙,也发现了凤歌等人,尖叫间露出惨白的牙齿。 “我靠,这些鬼东西从哪儿钻出来的?”萧皇及打了个突。瞅着那发绿的眼睛和滴着涎液的嘴,还有那锋利的爪子,他可不觉得这些怪物是素食主义者。 果然,伴着吱吱声,那些怪物一跃而下,不要命地扑来。 凤歌等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拍飞怪物。但怪物何其多,总有些落在他们的身上。 一落到身上,怪物龇牙就啃,更是挥着尖爪抓挠。别看它们只是元兽或魂兽级别,但依然将萧皇及咬得惨叫连连。 凤歌忍住疼痛,和冰球一起帮妞妞驱赶怪物。 撕扯,扭打,四肢再也难以抓住渊壁,冰球和妞妞、萧皇及三人先后落入深渊。凤歌和小黄鸡都急了,赶紧俯冲着搭救。但没来得及抓住他们,发现已经到了深渊底。 也难怪这些怪物凌空飞扑,原来是知道快到底了。 天上下起了怪物雨,密密麻麻的瘆人至极。 凤歌等人不敢恋战,只能先逃,但没跑出两里,前方又出现一群形如猫而浑身坚甲的动物。 “哈哈,猫怪吃鼠怪。”凤歌松了口气。但他还没将心放稳,却见如潮水的猫怪并没和鼠怪大战,反而一脸嗜血地扑向自己。 “靠,这不科学!”他惊了个呆,只能调转个方向,继续逃亡。 萧皇及和凤歌断后,冰球带妞妞先行,而小黄鸡两眼发绿,摇身一变,变大后巨嘴猛地一吸,吞了好多猫怪鼠怪。 且战且退,不一会儿冰球又嗷嗷叫地奔了回来,只见那后面又是一群飞行怪物。 飞行怪物依旧没毛,满是鳞甲,口生利齿。它们倒不会无视鼠怪和猫怪,但也盯上了凤歌一行,进行无差别攻击。 凤歌头疼无比,万万没想到这地下世界这般凶险。他们只能再逃,又经过了羊羔大的蟾蜍、长腿的鱼怪、生手的驴怪的领地,总算摆脱了危险。 一行人瘫软在一片草原上,没了动弹的精力。 这地方,有蓝天,有白云,有清风,还有瓜果飘香,真个如另一片天地。生机勃勃的世界,完全不似地底。 休息了个够,凤歌爬了起来,感觉到土元素浓郁到极致,也是振奋精神,带着大伙继续前行。 这大草原看似祥和一片,但草丛深处不时有体型庞大的动物掠过,不远处更有凶残的生灵环伺。它们感受到了一身鲜血的凤歌一行的杀气,虽蠢蠢欲动,但没有轻易攻击。 然而,地底世界的存在,忍耐也是有限的,最终,一群数量达百余的猛兽拦住了凤歌等人。 那是土精兽,虎头,身子如穿山甲却生有毛发。 “发财了,”萧皇及一脸喜色,“这土精兽在四象大世界已经绝迹,这不想在这里遇见。” “皮毛骨骼能炼器,血肉可炼丹,浑身是宝。”凤歌点了点头,脸色一喜。但他心里在意的不是土精兽本身,而是想到,有这生灵,表明这片地域肯定有土系至宝。 他召唤出妖王,和萧皇及等灭了土精兽,快步前行。 奔跑了大半天,越过好多山川河流,最终,一片山脉横亘在眼前。 看着眼前的山,凤歌感到体内的五行环转动不休,透露出强烈的渴望。五行环感觉到了土系灵物的气息。 然而,沿着山麓,来到最高的山峰,凤歌看到眼前的一群生灵,脖子一缩,就要逃跑。 萧皇及一把拉住凤歌,一脸不解:“怎的?有仇人么?” 他也看见了不远处的一群生灵,却并没有感到什么危险。那些家伙,有人族,有异族,但看上去也是些开窍周天。 “嘿嘿,还真是有缘啊。”远处,一个女子眼见凤歌转身就走,一脸笑意。 她粉唇皓齿,风姿无双,如天界降临凡尘的仙女。眼睛一碧一墨,墨色者似有乌云遮天,碧色者如晴空万里。那一双明眸,一闭一张间似装下了一片天地。 “雨仙子,你认识那人?”女子身旁,一个白衣青年神色不动,但眸子里却有一丝嫉妒一闪而过。这青年英姿勃勃,气息出尘,如云中之仙,人中之龙。 “见过两次,挺好玩的小家伙。”女子说着,抬脚就向凤歌走去。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凤歌急了,一副见了洪水猛兽的神情。 “哟,这不是凤哥哥么?”赤着脚却一息三丈的雨浇晴一把拉住凤歌,一脸欢喜,“有些日子没见,可想奴家了?” “见过雨仙子。”萧皇及拱了拱手,看着雨浇晴,眼睛一亮。 “啾啾!”小黄鸡却是一脸惧意。雨浇晴曾到它的地盘,将它毛扒光,差点给活炖了。不过,好在这恶婆娘盯上了姓凤的两脚兽,没有搭理自己。 “不想……”凤歌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嗯~?”雨浇晴眯着眼。 “想,想死你了。”凤歌快哭了。 “你个死鬼,也不来看人家。”她凑到凤歌耳边,喷着馨香的热气。 “啊?咳咳,别这样看我,老子和她也就见了两三面而已。”凤歌眼见萧皇及盯着自己,一脸怪异的神情,头疼地拉开和雨浇晴的距离,压低声音道。 “是么?”萧皇及一脸羡慕嫉妒,哪里会相信。这雨浇晴,雨国雨神教的神女,出了名的清冷高贵,只见两次,可能说这般熟络么? “在下云中仙,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和雨浇晴搭话的青年皱眉后,凑了过来,一脸热忱地伸出手。 “凤歌。”凤歌知道雨浇晴了解自己好些底细,也不好多作隐瞒。然而,当他和云中仙握手在一起,脸色却一阵怪异。 云中仙双手发力,是要给凤歌下马威。 凤歌皱眉,感觉对方的力量十分强大,应该是开窍境中的极强者,和萧皇及有得一拼。他不动声色,运转元力护住手,任由对方发力。 见凤歌一脸平淡的笑,云中仙微微皱眉,这人难道没有痛觉?他有些不甘地放手,但身后又围上来一群家伙。 围上来的家伙,皆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实力也是强横。他们都是雨浇晴的追求者,见凤歌为神女另眼相待,当然不服气。 “在下苏摩,来自东吴上国苏家,”一个英武的武者直接握住凤歌的手,暗中发力,“不知凤兄所属何门何派?” “在下游天信,汉唐皇朝游家长孙。”另一身材健壮的青年上前抓住凤歌另一只手,嘴角微扬,开始发力。 “在下盛华荣,后商古国盛家嫡长子。”第三个面冠如玉的家伙,攀着凤歌的肩,使出了千斤坠。 “在下……”还有些家伙,又是围了过来,只恨凤歌没有三头六臂。 “小爷无门无派,无依无靠,无亲无故,浪侠一枚。”凤歌直翻白眼,暗中发力,不再忍耐。这些家伙,真当自己好欺负? “啊,好可惜,只是浪侠啊。” “浪侠咋了,你可不知道,好些下九流乃至不入流的东西,可尊敬浪侠了。” “也是,那些可怜虫,还指望浪侠帮忙救命呢。”一旁的武者,各种嘴脸齐出。 “凤兄,要不来我苏家作护院,”苏摩感知到凤歌的力量不小,觉得是个人才道,“一个月例钱一百元石,三月可得一株五百年灵药……” “嘁,凤兄,来我游家当供奉,”游天信一脸高傲,直接打断苏摩道,“一月五百元石,一株六百年灵药。” “呵呵,你们可真是有眼无瞳。”盛华荣只觉凤歌在自己的千斤坠之下,毫无晃动,不由有些心惊道,“本公子代盛家做主,邀请凤兄为长老,一月一百灵石、一罐灵液和一瓶元丹。” “呃……”萧皇及神情古怪。这些家伙,可真是狗眼看人低,凤歌会缺那么点资材?别人身边的一个小女孩,一头怪兽随便吃点东西,都够他们眼红一年了。而且,他知道凤歌豪夺上前生灵的身家,身家恐怕上亿了。 “是么?”凤歌不屑地撇了撇嘴,加大了力量。 “疼,疼。” 随着凤歌加大力量,原本一脸笑意的苏摩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疼得叫出声。 “放手!”游天信咬牙咧嘴,慢慢跪附在地,一只手揪着杂草,就差打滚了。 凤歌一脸诡异的笑,将俩家伙直接提起,丢了出去后,又爆发元力,将盛华荣轰飞:“对不住,没控制好力道。” 这些家伙,真是吃错药了,居然为雨浇晴这疯子找自己吃味。 一旁,其他人暗呼侥幸。也亏得凤歌就两只手,要不然他们也得跟着吃瘪。 云中仙脸色微凝,没想到凤歌一个伐髓境居然如此深藏不漏,以一敌三还如此轻松写意。这些家伙,在开窍境里也是以一敌十的家伙。 萧皇及摇头暗自摇头,只觉这些世家公子真是色令智昏,竟敢找凤姓魔王的麻烦。 雨浇晴在一旁,看一行人和凤歌暗中角力正高兴,却不想那些家伙竟然如此不中用,也是有些兴致缺缺。 她拉着凤歌走到一旁,又是一番剥削,心满意足之后,才放手。 凤歌一脸憋屈,完全搞不懂,这些家伙,怎会为雨浇晴神魂颠倒。 他拉住几个没有找自己麻烦的家伙,有些纳闷:“兄台,你们从何处来?没有遇到怪物么?” 那几人知道凤歌厉害,没有隐瞒。 原来,这些人并不是从凤歌等人来的地方而来,却是从相反方向轻松入内。 “晕死。”凤歌才知道这片地下世界,远不止一个入口。 正文 第358章 打洞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叹息,只觉自己点子够背,经历重力力场的折磨和无底深渊的折腾,来到地底世界,还有雨浇晴敲诈。 他是不明白,怎么萧皇及似也有些着迷于雨浇晴:“萧兄,这雨浇晴这般疯疯癫癫,怎会有这么多人甘愿当蜜蜂蝴蝶?” “疯癫?”萧皇及一愣,不解道,“雨仙子出了名的善解人意,安静婉约,生得貌若天仙,又是雨神教的神女,当然让人如痴入迷。不过,凤兄你得跟我说说,你和雨仙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和她怎么认识的?她看你的眼神,可不一样哟。” “她安静婉约,善解人意?我呸,你是没看她敲诈小爷的凶残劲儿。小爷没招她没惹她的,被欺负了还还不了手。”凤歌暗自腹诽着,感到一阵愤懑。他听着萧皇及的有些发酸的语气,只能翻白眼:“没任何关系,萍水相逢而已。” “不应该啊,”萧皇及追问道,“她可是出了名的清冷,从未主动和任何男子搭过话,更别说和异性凑那么近。” “行了,干正事儿吧。”凤歌翻白眼,不想在雨浇晴的问题想纠缠。雨浇晴,就是洪水猛兽,是疯子,是变态,提起她凤歌就觉得浑身难受。他转移话题,一指脚下的巨峰道:“这大山里,肯定有宝贝。” “这片天地肯定是有宝贝的,不然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了。”萧皇及点了点头,但又有些疑惑,“但是这里不像是有洞府,也不是战场,灵药都少见,会有什么呢?” “那就不知道了。”眼见雨浇晴和一群“蜜蜂”循着一条山缝向前,凤歌也是纳闷。他之前还感知到了浓郁的土元素呢,但跟着那感觉来到这里,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至宝,那五行环也安静了下来。 “跟上去。”萧皇及思忖片刻,就要跟着云中仙等人而去。 “你去吧。”凤歌摇了摇头。有雨浇晴在,真正的好东西不会落到他手上。 凤歌带着妞妞和冰球,和萧皇及分开,在山峰上漫无目的地转悠。翻过几个山包,他沟通着五行环,一番交流,神色一喜后又是一阵纠结。 按照五行环的意思,那至宝就在这山腹里,只是被上古禁制或什么强力之物给压制了气机。但这山峰高达千米,无边无际,不可能将整个山都给推平了吧。毕竟,凤歌又不是愚公。 没有别的办法,找吧。 任由冰球和妞妞到处折腾,凤歌在植被茂密的山上,遇缝就钻,看见洞就探,看见深湖就一猛子扎进去。然而,这样大海捞针的办法,不但劳心劳力,还惊惹了好些猛兽怪物,追得凤歌一阵逃窜。 “也不是个办法啊。”凤歌无奈了。他想了想,盘腿在地,将五行环召出体外,将全身大半的力量都注入进去,让它帮忙寻找。 五行环成了主力,凤歌跟在它身后,当起了小弟。 五行环飞空遁地,感察着任何一丝土属性宝物的气息。它带着凤歌,花费半天时间,将整个巨峰都找了一遍,最后来到了山脚。 “这里?”瞅着眼前拳头大的孔,凤歌脸一黑。这么小的洞,耗子或蛇还行,他又不会七十二变,根本钻不进去啊。但五行环可顾不得那么多,爆发着光芒,推着凤歌,让他往里钻。 “等等,大哥,你确定没坑我?”凤歌脸微黑道。若不是五行环从没真个坑过他,凤歌真能抄起它,以它来打洞。 他也没办法,直接掏出獠牙棒,对着洞就是一顿戳,一阵敲。 就在他一脸郁闷地砸洞之时,五行环一闪,消失在凤歌体内。凤歌一呆:“你小子,不会真的是闹着玩吧?” “诶,凤兄,你这是在干嘛?”五行环之所以消失,原来是来了人。随着成长,它也是变得精明了,不想让别人惦记自己。 来人正是雨浇晴和她的一群“蜜蜂”,说话之人正是苏摩。 “哈哈,凤兄该不是想学耗子,打个洞,准备在这里安家吧?”游天信一脸揶揄。 “说不定是挖什么宝贝呢。”云中仙不咸不淡道。 “宝贝?这里?”有人一愣后瞧了瞧略显荒凉的环境,一脸夸张道,“哇,也是哈,这些石头背回去,还能砌房子呢。” “可惜啊,凤兄你偏要单独行动,这山上的灵果宝药太多了,若一道的话,你还能得几株宝药呢。” 盛华荣一脸惋惜。 “走吧,继续去那边瞅瞅。”有人指着远方一片沼泽道。 “凤大财主,这不会真有宝物吧?”雨浇晴盯着凤歌的眼睛,好似想看出什么。 “哎,没能找到东西,挖点石头,留个纪念而已。”凤歌一脸晦气道。 “是么?”雨浇晴没能从凤歌脸上看出什么,眼睛一转后道,“那多挖点,到时候一人一半。” “喂,你……”眼瞅着雨浇晴哼哼着小曲走远,凤歌脸一黑。石头你也要?周扒皮啊?真当小爷是冤大头啊? “凤兄,你和雨仙子这还叫萍水之交?”落在最后的萧皇及咬牙。 “一边玩去。”凤歌翻白眼。他倒是想和雨浇晴两不相干,但谁知道那疯女人发什么疯,就盯着自己欺负。 想到“欺负”二字,凤歌又想起无底深渊旁的女子,平白无故地拍了自己一掌,又定了个不公平的半年之约。更气人的是,接不住一掌,就会挂,接住了,就成了奴隶。他娘的,要是打过了,是不是就成了丈夫? “难道说,小爷是火命,水克我?”凤歌思来想后,莫名其妙地喃喃道。也是哈,雨浇晴出现时,被水雾和沼泽之水拱卫,那重力空间的无名女子出现时,也是为水汽簇拥。 “咦~”他摆了摆头,“不想了,干正事儿,但愿五行环不会坑爹。” 他放开獠牙枪,掏出一把元器级巨斧,对着那拳头大的洞死命地劈砍。 石屑纷飞,石块迸射,随着劈砍,凤歌惊奇地发现,那洞口居然有变大的趋势。 他神情微变,来了兴致。 亢亢声在整片山脉回响,一个短头发家伙干起了愚公的事儿,对着插入云端的山猛地劈砍。 果然,又进去三尺,洞口化为两个拳头大小。然而,到此为止,凤歌也是发现,里面的石头愈发坚硬。不得已,元器级斧头换为灵器级铁锨。 又是一阵忙活,洞变为三个拳头大小,而石头也是愈发坚硬,即使是灵器也慢了下来。不过,让凤歌振奋的是,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土属性力量。 他咬了咬牙,召唤出妖王,轮流凿洞。到后来,他更是找来了冰球,让它帮忙。还别说,冰球这家伙,爪子愈发尖锐,居然堪比灵器。 一人一怪兽,加上三个妖王,又忙活了小半天,总算将洞口挖得能容人通过。 凤歌感悟着浓厚的土元素之力,愈发确定,五行环是对的。那无名女子说的至宝,多半也是这东西。 收了妖王,带着冰球和妞妞,他顺着洞就往里钻。 洞开始只能勾着腰前行,到了后面乎能伸直腰杆,接着越走越宽阔,凤歌发现这里面真个是别有天地,整个山腹好似是空的。不过,这洞是蜿蜒向下的,也即是说,这巨峰下,真个大有文章。 五行环再次蹦跶了出来,激动得身子颤抖着。冰球瞅着五行环,直接将之扑到地上,一阵撕咬。但五行环那也是小祖宗级别的,那是一点也不客气,几下就将冰球可砸飞。 冰球不服气地嗷嗷叫,但五行环已经向前飞驰。 凤歌赶紧跟上,一路上觉着土属性元力愈发浓郁。继续前进,土属性元力几乎化为雾态,其中夹杂了好些土灵力。到了后来,一阵光雾氤氲,土灵力也近乎成了雾态。 不知走了多远,一条小溪流淌,哗啦啦之声吸引了凤歌的注意 力。他心有所动,扑过去一瞅,倒吸了口凉气,那小溪根本流淌的不是地下水,而是土属性灵力! 冰球乐了,扑到里面就一阵扑腾。 五行环一阵变幻,打开五行空间,直接将整条溪流给引了进去。 冰球正扑腾得欢快,忽然感觉灵液消失,揉了揉眼睛一瞅,差点没气死。丫的,它就洗个澡的功夫,五彩怪环居然抽干了整个溪流! “淡定,淡定,”眼见冰球龇牙要扑向五行环,凤歌赶紧阻止,“都是自己人,你要洗澡,到时候再给你灌一池子。” 也就凤歌这么奢侈,这么有底气,洗澡都用灵液。 抽干了灵液溪流,一行继续前行。一路上,凤歌高兴得合不拢嘴。 除了一汪汪土属性灵液,一堆堆的土属性元石、灵石,堆满了整个空间。他是来者不拒,将所有东西全数收下。 五行空间里,土元力暴涨,接踵而来的,是那天地的植被焕发第二春,疯狂生长,好些灵药宝药苗破土而出。 五行属性的元石、灵石,比无属性的更为珍贵,往往是有价无市。 凤歌兴奋得跳脚,走了一路就收了一道的宝贝,到最后,整个五行空间差点都堆不下。好在混元道胎醒转,将土元石、土元石往灵墟里引。 又收了好多东西,自觉告诉凤歌,肯定有更令人惊喜的土系宝物。五行环也是兴奋,一边装着宝物,一边催促凤歌前行。 正文 第359章 息壤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收土元石和土灵石已经收到麻木,收到手软,甚至有些想吐。 当宝贵的东西,多得堪比沙漠里的沙,江河里的水,还真有些贬值成土豆红薯的意思。 不过,凤歌的麻木没持续多久,前方一物让他一阵愕然。那是土原石,三丈见方的一颗,闪耀着黄褐色的原力。 他从青禾秘境里得到过土属性原石,但那毕竟是一方秘境,是开天辟地过的地方。而这里,不像是独立的秘境。 “那这原石是从哪儿来的?”凤歌一阵懵。 五行环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将那土元石给吞了进去。唯一可惜的是,那土原石大是大,但没有青禾秘境来的纯,也是没有意识。 收了土原石,一颗鸡蛋大小的褐色泥土浮空。 凤歌一愣,有些不解:“失重?但为毛就它漂浮?” 五行环激动不已,发散出意识,让凤歌赶紧将这块“泥巴”帮它吞下去。 凤歌纳闷了,一块小泥巴有什么好的?而且,要吞五行环自己吞啊,还需要自己帮忙? 冰球盯着黑色泥土,皱了皱眉,试探着抓去。它抓住那土块,猛地用力,却怪异地发现,竟然拿不走! 凤歌也发现了怪异,冰球的力量,那可不是盖的,竟然抓不走一块泥巴? “哥哥,这泥巴……”妞妞皱眉,“好像是姥姥说的息壤。” “息壤啊,”凤歌点了点头,“那是什么……” “等等,息壤?”他回过神,一脸震惊,“传说中,永不减耗,自动生长,被大禹用来治理过水患的息壤?” 天啦,那可是神物!这毫不起眼,没有一丝奇特气息的东西,就是息壤? 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凡俗世界?怎么会到了葬乱界? 妞妞点头,坚定道:“妞妞感觉的出,它就是姥姥说的息壤。息壤不止一块,这块不一定就是大禹的。” 凤歌张了张嘴,很想问妞妞凭什么这么肯定。但转念一想,这小女孩和老太,都是那般神秘,也不再多问,反而想着怎么将息壤收取。 息壤,可重无穷,可轻无极,玄奥无比,也难怪能衍生出土原石,能孕育出如此多的土灵石了。五行环感知到的至宝,应该就是它了。也只有息壤,才能让五行环都棘手,吞不下去。 然而,凤歌还有疑惑。那无名女子,说的宝贝,是指深渊处的钻石夜明石,还是这息壤呢?若是前者,那女子应该看不上,若是后者,那女子又怎会放过这等神物? “头疼。”他感觉一阵烦闷,又好生好奇纠结。 “不想了。”凤歌拍了拍脑袋,最终静下心,准备收取息壤。 他摇晃着魂海,激荡一切能调用的魂力,运转其身体里的所有元力,乃至从五脏之星和六腑天地里抽调力量,一把抓住息壤,将它往外提。 然而,息壤纹丝不动,好似扎根在空中,好似代表了整座大山。 “呀!”凤歌感觉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嗷嗷!”冰球来了劲儿,也是帮忙。就连妞妞也挽起袖子,有模有样。 然而,息壤这神物,还是一动不动。冰球不服气了,召唤出葬暴龙。凤歌不甘心了,召唤出赤蛟、妖王和尸泰。 一群人、怪物和怪兽,猛地发力。 洞穴在摇晃,落石滚滚,息壤总算在动弹。但照凤歌一行的力量,就算将息壤掰动,恐怕也将整个山都震塌。到时候,宝物没到手,却是被压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可咋办!”凤歌和冰球大眼瞪小眼,无奈了。 “小子,你们这样干,永远也别想得到这宝贝。”就在凤歌一行感到绝望之际,那冥火出现了。它沉睡得正安逸,凤歌摇晃魂海,直接将它扰醒。 “前辈,那可咋办?”凤歌不甘心。 “这息壤,是由整座大山压制的,”冥火跳动数十息后,开口道,“以你们的力量,想要顶起整座大山根本不现实。不过嘛……” “不过怎样?”凤歌十分焦急。 “要是能打破封印,就能将息壤取到手。” “这里有封印?” “是的。” “那怎么打破?”凤歌一脸求知欲。 “你们没那个能力。” “……”凤歌脸一黑。这不是白说么?不过,他回过神,一愣道:“前辈,您能看见封印,肯定也就能破……” “那是当然。”冥火跳动着,“吾可以帮你,不过你小子可就又欠了吾天大的人情,到时候可是要还的。” “人情?”凤歌一愣,咬了咬牙,“行。” 他欠这冥火的,也不差这一次了。 冥火跳动着,直接飞出凤歌魂海,在整个大山里穿行,破除了好些凤歌看不见的封印。足足一刻钟后,它飞了回来,跳动间有些不稳:“小子,记住你可又欠了吾一次。” 凤歌感觉到,这座大山好似震了震,但仔细去感觉,又什么也不能察觉。摇了摇头,他猛地吸气,和冰球、葬暴龙和五行环等同时发力。 这次,大山抖动得更厉害,那息壤也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大家都是咬紧了牙,额头青筋暴突,总算将息壤慢慢推向五行环的空间。 当五行环的空间之门关闭,它一个踉跄,直接跌在地上。凤歌和五行环有玄妙的感应,也是觉得身子沉重,但仔细去感觉,却又似是灵魂上的压力,身子并没有任何不适。 凤歌将五行环收起,一阵气喘吁吁,那沉重的感觉也渐渐消失。而就在这时,雨浇晴等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苏摩等人看着一地的土灵石、土元石碎末,一阵疯狂,扑上去就开抢。 “滚开,这是本公子先看到的。” 游天信轰飞一个同伴,一脸凶恶。 “敢和本少争抢?小心丢了小命。” 盛华荣捧着一抔含有土灵石的砂砾,神情阴冷,一脚踹飞刚还称兄道弟的武者。 “滚开,这片地方,是本公子的。”云中仙风度尽失,一脸暴虐。 “呃……”凤歌不知该说什么。这些家伙,一点残羹冷炙都算不上的东西,至于这般拼命么? 萧皇及没有去抢夺,而是来到凤歌身边,小声道:“凤兄,你咋找到这里的?” 他有些后悔,凤歌这样的妖孽,怎会无端端地打洞,怎会作无用功?就不该跟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去捡芝麻,丢了西瓜。他可不相信,凤歌没有捡到东西。 “没事儿挖个洞,挖着挖着,就到了这里,稀里糊涂的。”凤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呃……”萧皇及翻着白眼。他也不多纠结,脸色微红,以蚊声道:“咳咳,凤兄,你看,要是你有多的土灵石,咱们兑换下可行?也不让你亏了,一比五怎样?” “嗯?你要土灵石干嘛?”凤歌一愣。一比五,算是行情价。 “那个,其实在下是土灵体。”萧皇及传音道。 “咦?”凤歌有些意外。他想了想,也不吝啬,直接按照一比三的比例,丢给萧皇及上千块土灵石。 “这!”萧皇及一震,继而一脸感激。 “凤哥哥,可不能厚此薄彼哟。”雨浇晴没能看上地上那些残渣,直接冲凤歌走来,“说好了的,石头一人一半哟。” “噗!”凤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石头,外面的普通石头是石头,里面的土灵石和土元石也是,但这疯女人说的明显是后者。 这疯婆子,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故意让自己下苦力,她来捡便宜! “你别太过分。”凤歌咬牙,“最多一万块。” “过分?”雨浇晴一愣,最终脸一红,“好像是很过分啊。” “呼!”凤歌见雨浇晴有知错能改的意思,松了口气。 “那奴家只要一块好了。” “诶?这么大方?等等,什么叫大方,这些石头本来就是小爷辛辛苦苦得来的好不!” “把那块原石,对,就是褐色的,给奴家就够了。” “什,什么?”刚还松了口气,觉得雨浇晴挺善解人意的凤歌,差点没气死。他咬牙摇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那息壤……”雨浇晴瞥了凤歌一眼。 “你,你怎么会……”凤歌看着雨浇晴,一脸惊呆。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不给就算了,”雨浇晴一脸无所谓,“到时候,会有人找你要息壤的。” “算你狠!”凤歌脸黑如锅灰,将还没捂热的土原石交给了雨浇晴。 “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洞里。 “嘻嘻,你该问问你上辈子做了什么善事,得了这么多宝贝,还不知足。”雨浇晴一脸羡慕的样子。 “行了,别打了。”有武者捡了一颗拳头大的土元石,被其他人围攻得浑身是伤。他回过身,一指凤歌和妞妞:“他们最先进来,肯定得到了无数土灵石。” “对啊。”苏摩等人眼睛一亮,盯着凤歌,满脸贪婪。他们光顾着抢地上的了,一时还真忘了先进来的凤歌等人了。 “我去,都看着我干嘛?小爷我近视,根本没看见地上有土灵石。”凤歌一本正经说着,看向雨浇晴。在他看来,雨浇晴获得的东西,仅次于自己,也该为自己说说话吧。 然而,雨浇晴耸了耸肩:“小哥看奴家干嘛?奴家是漂亮,可你也不能一直这般盯着奴家看吧。” 凤歌一呆,恨不得说出她身上有原石的事情。但想到息壤,想到这疯女人的为人,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了。 萧皇及一脸鄙夷:“各位,且不说凤兄有没有得到大一些的土灵石,这地方本就是凤兄先发现的,你们捡了东西,不感谢就罢了,怎的,还要抢劫?” “是又怎样?你又算老几?” “打开储物袋,让我们瞧瞧。” “不用看了,肯定有宝物,你交出三百块土灵石给大伙,这事儿就算了。” 一群人盯着凤歌,如凶猛的饿狼。 “三百块?”一脸鄙夷和不平的萧皇及,神情有些怪异。这些家伙也真是可怜,凤歌身上,三万块土灵石估计都有。 正文 第360章 请君入瓮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小觑了苏摩等人的贪婪,高估了富家子弟的修养,看高了大门阀大势力的所谓精英弟子的眼光。他不想节外生枝,但有人想骑到脸上,那只能一巴掌将之拍到地上。 他瞥了游天信等人一眼,皮肉不笑道:“三百块土灵石是吧?” 盛华荣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对,就是三百块,每块必须拳头大。” 苏摩一脸急切:“你小子可别想拿不纯的土元石蒙混过关。” 游天信并不知足:“除了土灵石,再来九百块拳头大的土元石,上品的。” 云中仙瞅着凤歌,张了张嘴,没来由地有些不安。这人这般淡定,根本不像是被剥削,被压迫的神情。 “赶紧的,磨蹭什么?”其他武者跟着叫嚣道,“别想偷奸耍滑。” “你们看看,这样的大小怎样?”凤歌掏出一颗人头大的土灵石,踱步到人群里,将之送到每个人的眼前,溜达了一圈。 “好,很好,太好了。”一众人呼吸急促,好似被扼住了喉咙的短命鬼。 “快给我,本公子只要这颗。”有人受不了了,一把扑向凤歌。 “滚开!”苏摩一掌将那人击飞,盯着凤歌手中的土灵石,眼睛瞪得血管暴突,狂吞唾沫,“谁也别和老子抢。” “你算老几?没了苏家,你算个什么东西?”好些人红了眼,浑身寒气纠缠。 “安静。”云中仙咆哮着出声。他盯着凤歌,眼神凝重:“姓凤的,高招啊,这是要上演二桃杀三士的戏码?” “嗯?对啊,”游天信反应过来,盯着凤歌,神情愤怒,“小子,你竟敢挑拨离间!” “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你趁机溜掉?门都没有。” “太阴险了。”一众武者,咬牙切齿。 “呃,误会,误会啊。”凤歌一脸无辜。他只是想显摆一下,气气这些家伙。谁能想到这些大家族大门派出来的,自命高人一等的家伙,这般经不住诱惑,这般没脑子。二桃杀三士?你们是屁的“士”啊,一群蛀虫而已。 “额,真是无语。”萧皇及咧嘴,连连摇头。他是真的服了这些家伙,被别人玩了,还自我感觉良好。 “那你是什么意思?”有人盯着凤歌,等着满意的解释。 “啊,凤某只是觉得,这块土灵石,和你们脑袋一般大,还真像你们的人头呢。”凤歌咧嘴,森白的牙外露道,“你看看,这俩凸起,多像耳朵,这俩处陷入的地方,好像眼睛……” “还真是。”不少武者跟着点头。云中仙看着龇牙的凤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还有这种灵石没,快点掏出来。”苏摩伸手摩挲着人头大的土灵石,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对,赶紧的。”其他被土灵石晃花了眼的武者,微微回神,呵斥凤歌道。他们一副高人一等的表情,满眼的急不可待,一副吃定了凤歌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萧皇及一脸的揶揄,和雨浇晴满脸莫名的笑。 “有,当然有啊,别急嘛。”凤歌又掏出两颗人头大的土灵石。他见大多数人都眼睛发绿光,也是嘴角微扬间又掏出一块三尺长的上品土元石。 “天啦!这,这是……”好些人气息急促,说不出囫囵话。 “我的,都是我的!”有人忍不住,飞身暴起,扑向凤歌。 “死开。”苏摩如踹死狗般踢飞同伴,盯着凤歌道,“小子,很好,这般识时务,以后跟着本公子混了,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不,跟本少,”游天信一脸热切,“成为本少的贴身侍卫,保管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不不,凤兄弟,跟我……”好些人都冲凤歌抛出橄榄枝。当然,他们是盯上了凤歌身上的宝贝。他们打定主意,将凤歌招揽到自己家族,到时候扒皮喝血,还不是自家人说了算? “傻逼么?”萧皇及无语了。别人拿出如此多宝贝,明显比你们合起来的身家都高,还让别人给你们为奴为仆?咋这么不长脑子? “别急嘛,”凤歌翻白眼,继续掏着东西,“你瞅瞅,这些宝贝,可入得了各位公子少爷的眼?这些呢?还有这些,这些……” 他接连往外掏东西,莫说人头大的土灵石有十多块,就算是两尺长的中品土灵石,乃至一尺长的上品土灵石,都有十多块。这些东西,都还只是冰山一角,凤歌的五行世界,更有堆成山丘的极品土灵石,有整块高越丈大的灵石,还有汇聚成河的土灵液。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从哪儿得来的这些?” “说,还有没有?”一众人疯狂了,上前揪着凤歌的衣服,眼睛发绿,一脸狰狞,唾沫横飞地逼问。 “凤兄,别把事情闹大了。”萧皇及瞅着凤歌,有些担心道。他已经知道,凤歌在一座古墓处,得罪了上千人族异类。他一开始以为凤歌是在戏耍这些家伙,但现在看来,肯定是要流血了。 “凤公子,奴家也想要嘛。”雨浇晴语气有些嗲,一脸的渴望。 “对,交出来,分给雨仙子一半。”眼瞅着以婉约淡雅著称的雨浇晴,竟然露出这般魅惑妖娆的一面,一群贪婪的武者只觉心里有千万只猫咪在挠。 “……”凤歌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冲雨浇晴讨好似地一笑后,收起其余表情,一脸的冰寒,“有啊,多得是,你们自己来拿啊。” 他将铺了一地的土灵石收起,掏出獠牙枪,挥了挥:“想从小爷这儿讨便宜,你们是活腻歪了。” 眼见凤歌忽然变脸,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所有人齐齐一愣后,有稍微聪明些的家伙转过了弯,一脸愤怒:“你竟敢耍我们?” 苏摩咬牙:“小子。别以为有点蛮力,就敢玩弄本少。交出所有宝物,饶你不死。” 游天信脸色铁青:“竟敢戏耍我们,当诛!” 盛华荣盯着凤歌,瞥见那獠牙枪,精光一闪:“将这棍子交给本公子,就不追究你的愚弄之罪。” “呃,死到临头,还不足收敛,服了。”萧皇及眼见这群公子哥暴怒着,还要找凤歌麻烦,也是醉了。 “凤兄,在下之前多有得罪,就此告辞。”云中仙挣扎了很久,最终放弃了,抬脚就要离开。 “嗯?云兄,你这是干嘛?”盛华荣等人一脸不解。 “嘿呀,这就走了?”凤歌一脸惊讶后,撇了撇嘴道,“不过,你还是留下来看完戏再走。实在要忙,交出一万颗灵石先。” “什么?你!”云中仙脸色一变,盯着凤歌,咬牙切齿道,“别太过分。” “冰球,拦住他。”凤歌挥了挥手。 “嗷嗷!”冰球点了点头,咧嘴一笑。它最喜欢欺负无耻之人了。 “滚开。”云中仙一脚踹向冰球,只当他是一条怪物。 冰球不屑,也是一爪子拍去。 轰啪声响,伴随着骨裂的咔咔声,冰球退了两步,而云中仙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啊,你,该死,你竟敢,怎么会……”云中仙抱着腿,满脸痛苦之色。他完全没想到,这条怪物竟然这么凶猛。 “嘶!”苏摩等人,看了看凤歌,最后死死地盯着冰球,一脸惊疑。云中仙可是他们这群人中的佼佼者,竟然在这怪物手下走不过一招?大意了么? “行了,别瞅了,”凤歌咧嘴,一脸玩味,“所有人,交出身上的天材地宝,麻溜地滚。” “什么?”游天信一呆后,一脸不可置信,“你敢敲诈我们?” “哪里来的勇气?” “疯了吧这人?” “杀了他,身上的宝物大家平分。”一众武者抽出武器,祭出防具,运转元力,直扑凤歌。 凤歌一脸不屑,直接召唤出赤蛟和尸泰,一记惊龙变,轰飞了过半人。 “你,你到底是谁?”只是一个回合,被轰飞的苏摩已然知道,不是凤歌的对手。 “玄元大陆,如你……阁下这等身手,不可能默默无闻。”游天信下意识地改了称呼。 “本公子……不,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还望海涵。”盛华荣瞥了眼赤蛟和尸泰,打了个寒颤。 “多有得罪,阁下莫要见怪。”一众公子哥一脸惧意。他们不再嚣张,不敢再猖狂,唯唯诺诺,唯恐赤蛟和冰球暴起。不能硬拼,只能暂时服软,忍一时之憋屈,等有机会再找回场子。 “都已经得罪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难收啊。”凤歌翻了翻白眼。这些家伙,之前咋不知道察言观色?这会儿变得这般低声下气,晚了。 “交出身上的东西,滚蛋。”他懒得和这些家伙过多纠缠。 “你不要太过分。”苏摩眼见凤歌还要他们身上的东西,脸色再变。都已经服软了,道歉了,还想怎样? “两败俱伤,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盛华荣咬牙,不无威胁道。他们已经让步,给了凤歌天大的面子。 “你可能无法想象,我们身后有怎样的势力,有怎样的高手。”游天信脸色发青。以他们的身份,能尊称对方为“阁下”,称呼对方为“兄台”,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对方竟然敢给脸不要脸? “哦,是么?”凤歌一脸不屑,回头冲冰球道,“叫包子,开饭了。” “包子?”所有人一愣,有些不解。难道,这货还要先吃东西么?太小看人了,太不把人当回事儿了! 然而,当冰球将葬暴龙召唤出,所有人惊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凤歌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 “你,你想怎样?”苏摩打了个哆嗦。 “我去,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交出所有东西,滚就是了。”凤歌掏了掏耳朵,一脸不爽。 “你不能这样。”游天信做着最后的挣扎,“难道你真敢杀了我们?那样的话,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别想活命。” “对,你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这天地间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盛华荣一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神情,“你的朋友,亲人,都会神形俱灭……” “你们可以死了。”凤歌神情忽然变得冰寒。龙有逆鳞,不可触碰。 “等等,凤兄息怒,”云中仙盯着葬暴龙,想起了什么,脸色狂变间,忍着剧痛,掏出灵石还有灵药,“这些,还有这些。在下先走了。” “凤兄先停手!”萧皇及拦住凤歌,冲盛华荣等人道,“我劝你们还是交了东西,赶紧走吧。这人可不是什么有忌讳的主,知道尚贤么?尚贤就是折损在凤兄的手里。” 萧皇及得了凤歌的恩惠,不想凤歌惹上更多的麻烦。 “尚贤?哪个尚贤?” “双体质之躯,九阳与火灵体那个?” “天啦,是你……”苏摩一脸灰败,瘫软在地。 “在下认了,请凤大人高抬贵手!”有人掏出所有东西,端着给了凤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所有人这才明白,凤歌一直将他们当猴耍,一步步请君入瓮。 可怜,可恨,可怕。 正文 第361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耸了耸肩:“早这样不就好了么?白浪费小爷这么多口水。” 萧皇及的一字眉抖个不停,真想一口盐水喷死凤歌。这么多好东西,如此巨大的收获,就算让他磨破嘴皮也心甘情愿啊。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拉仇恨讨打啊。 游天信和盛华荣之流,被凤歌吓得屁股尿流,脸色惨白地交出了东西,狼狈而逃。 凤歌瞥了眼雨浇晴,眼睛转动几下,冲葬暴龙使了个眼色。 葬暴龙打了个响鼻,不情愿地踱步到雨浇晴面前。它一脸轻蔑地弯腰,将巨头凑到雨浇晴面前,咧嘴,龇牙,满满的凶恶和挑衅。 “这死鬼,真调皮。”雨浇晴瞟了凤歌一眼,又盯着葬暴龙,“大个子,身子大不代表姑奶奶就怕你哟。” 她直勾勾地看着葬暴龙,秋水之眸里渐渐变化。 碧色眼里不再是晴空万里,阴风忽至,带来了细若牛毛但血红的雨,一头头体型庞大,残存着恐怖气息的存在如下饺子般落向大地。 墨色眸中,没了阴雨连绵,唯有一头遮天蔽日的神禽,喷火间燃烧了整个苍穹。神魔在哀嚎,万灵在祈求,但什么都阻止不了神禽的焚天之怒。 葬暴龙的眼力,蔑然消失,惊恐在凝聚。它看着雨浇晴,打了个哆嗦,如看见了称霸诸天的恶魔。那小小的身躯里,似有一缕恐怖的存在,即使沉睡着,但逸散出一丝气机也能绞杀先天乃至武神。 它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间带起滚滚尘土,钻入冰球的手里,瑟瑟发抖。 “咦?”萧皇及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完全不明白这兽王级葬兽为何会落荒而逃。雨浇晴很可怕?不会吧,她一向温婉慈善,虽这大半天看上去有些微反常,但完全不是凶神恶煞之辈啊。 “咕嘟~”凤歌看着雨浇晴满含深意地瞥了自己一眼,吓得快哭了。他这才想起,这疯婆娘在陷空秘境里,连龟人仙的账都不买,何况是一头兽王。 “疯婆……雨仙子,这是你的辛苦费。”他将苏摩等人的财物分出一半,硬着头皮交给雨浇晴。 “哈,这么自觉?”雨浇晴瞄了凤歌一眼,边把财物收下边道,“看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姑奶奶就勉为其难了。” “谢谢赏脸。”凤歌咧嘴,笑得比哭都难看。娘的,这叫个什么事儿啊,没事儿找她麻烦干嘛!他黑吃黑,可东西还没捂热,就被剥削了一半。这食物链,也太不科学了。 “诶?凤兄,我的呢?”萧皇及吞了口唾沫。雨浇晴在一旁看一会儿,就有莫名其妙的“辛苦费”,那他成功阻止凤歌犯错,也应该有奖赏吧。 “滚,一边儿去。”凤歌咬牙。 “呃……” “不好。”雨浇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凤歌的苦瓜脸,却觉得整个山都在颤抖。 “山要塌了,快跑啊!”凤歌也反应过来,抱起妞妞就跑。 落石滚滚,泥土飞扬,凤歌一行慌慌张张地钻出隧洞,眼瞅着耸入云端的巨峰倒塌下来,只得继续没命往草原深处逃。 逃了一刻钟,众人一身狼狈不堪,再回头,那巨峰已经化为百丈不到的乱石碎泥。 “嘶,凤兄,你到底在山里干了什么?”萧皇及的一字眉抖个不停,吓得不轻又好奇道。 “啥也没干。”凤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他想到了,应该就是封印被破坏,息壤消失,整个大山就垮塌了。 “那家伙,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另一个方向,云中仙等人虽逃开了被压住的命运,但也灰头土脸。 “哈哈,那家伙总算是死了。”苏摩一脸解气。 “只是可惜了那么多宝贝。” “那雨仙子呢?” “应该没事儿,多半提前出来了。” “咋门去挖宝贝吧?” 盛华荣等人觉得,没人能从如此恐怖的塌陷中存活下来。 “走,本公子一定要鞭姓凤的尸。” “抽其魂,炼其灵,要他永不超生!” “不对,你们看那儿。”就在所有人气势汹汹,欲要回去,挖山取尸之时,游天信指着天空。他们看到了雨浇晴,也看见了抓着萧皇及的小黄鸡,以及披着披风的凤歌。 苏摩等人一脸失望,满是不甘。 凤歌抱着妞妞拖着冰球飞天而去,出了地底世界,却发现那重力场域已经消失。想来,那重力场真个和息壤有关。 继续前行,追赶姚瑶等人。 然而,让凤歌头疼的是,雨浇晴有意无意地跟在了身后。 “凤兄,你这就不地道了,居然还隐瞒。”萧皇及一脸嫉妒,“雨仙子一直跟在后面,和你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是的,非同一般。”凤歌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其实,她也很可怜,得了一场重病,对,就是脑子,最后病情是压制住了,但病根未除,所以需要大量的钱。凤某悲天悯人,慈悲为怀,救济过她几次……” “凤兄,这样诋毁雨仙子可不好。”萧皇及打断凤歌,神色不喜。 “诋毁?我说的是真事儿啊。”凤歌一脸严肃,“否则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分给她那么多宝贝?正因为见一次面,就支持她一次,一来二去,大家就熟了,她对恩人自然就刮目相待了。” “真有这事儿?”萧皇及半信半疑,回头之间,看雨浇晴的眼神有了几分怜悯。 “真得不能再真,也就是看你是正直可信之辈,且咱俩还有过命的交情,才告诉你。”凤歌就差赌咒发誓了,“不过你别说,也别表现出来,毕竟她是一代仙子……” “懂,我懂。”萧皇及相信了七八分。 “你俩,”雨浇晴见凤歌和萧皇及鬼鬼祟祟,后者看自己的神情又有些异样,隔得老远喊话,“说什么呢?” “没啥,凤兄夸仙子你温柔大方呢。”萧皇及说着,搂着凤歌的肩膀,“萧某说的对吧?” “对,对极了。”凤歌抽抽着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货。雨浇晴会相信自己说她温柔大方?鬼扯啊。 好在,这雨浇晴似没有挖根究底的意思。 一行再次上路,这次凤歌学乖了,哄着冰球,让葬暴龙开路,压制兽王之下的存在,避开兽王乃至更难缠恐怖的东西,前进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又花了两天,总算追上了姚瑶一行。 飞羽雪貂瞅见冰球,扑棱着小翅膀,欢天喜地地扑了过去,却被雨浇晴给一把揪住了尾巴。 “咯咯!”坏蛋,赶紧放开本宝宝!飞羽雪貂张牙舞爪,对着雨浇晴的手就是一顿撕咬。 然而,雨浇晴凝眉打量着小东西,浑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凤歌在一旁,看得直抽抽嘴角。他可是知道,格格的爪牙极为锋利,堪比灵刀。 “你谁啊?”眼瞅着竟敢有人揪住自己小可爱的尾巴,琳琅一脸不忿地走上前,抓住雨浇晴的手,“赶紧松开格格。” “这小东西叫格格?好幼稚的名字。”雨浇晴撇了撇嘴,掏出一根红缨玉参道,“小东西,跟着奴家,保管你吃香喝辣的。” “呃……”凤歌神情古怪。这是要撬墙角?还好,这恶婆娘没看出冰球的奇特。 “你才幼稚,你走开。”琳琅拼命地拉扯雨浇晴,却只觉对方就是一座山般难以撼动。她是气疯了,竟有人当着面,诱拐小朋友! “哦?原来是百草谷的小公主啊,”雨浇晴一副才看见琳琅的样子,“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奴家这就让开。” 这样说着,她也没松开飞羽雪貂,而是带着一只小可怜,外加琳琅,走来走去,好似拖着一个人形玩偶般轻松。 “烂凤梨,你还看,赶紧过来帮忙!”琳琅被雨浇晴折腾来,牵扯去,一阵无力,只能求助凤歌。 “呃,那啥,今天的天气真好,万里无云,阳光普照,空气清新,咳咳,呕。”凤歌抬头,胡乱鬼扯着呼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差点被呛到。 “凤兄,这天气……”萧皇及一愣,瞅着灰蒙蒙的天空,根本没瞅见什么太阳。 “你们这是去哪儿浪了?咋把雨仙子也带来了?”阴渡瞄了雨浇晴一眼,一脸热烈道。 “浪个屁。”凤歌翻白眼,不想搭理,转身就要跑。 然而,琳琅见凤歌装聋作哑,气得不打一处来:“烂凤梨,死光头,再不帮忙你的宠物可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凤歌嘟啷着走到一边,打死不上去。飞羽雪貂是挺有用,但小命更重要。而且,格格典型的白眼狼……好吧,白眼貂,谁有吃的就跟随,根本养不熟。 “咯咯。”你松开,跟你就是了。格格撕咬无效,挣脱不开,也是知道了雨浇晴的厉害。看在好吃的份上,它假意答应,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冰球。 “浇晴姐姐,何必和小女孩……”姚瑶劝解着。 “姓姚的,说谁是小女孩呢?”琳琅一挺胸,“本小姐是大人了!” “是么?”姚瑶一脸不爽地挺了挺胸。帮你忙,你还话这么多。 “小妹妹,是挺小的哟。”雨浇晴伸了伸腰,诱人的曲线尽显。 “想啥呢,咋还流血了?”阴渡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推了推凤歌道。 “吃得有些补,满则溢不知道么?”凤歌翻白眼,一抹发痒的鼻子,却并没发现有血迹。 “咕嘟~”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子焕、熊大力等人,一个劲儿地吞口水。百炼阁的武者,和熊滚滚等,一脸阴沉:“看啥呢?再看把你们眼睛珠子挖出来当泡儿踩!” “咳咳。”凤歌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 “烂凤梨,”琳琅有些抓狂,“你从哪儿带回来的狐狸精!” “小妹妹,人小见识少就要多读书,奴家是人族呢。” “你们俩啊,一个没长大,另一个也幼稚。”姚瑶一脸无奈。 “姓姚的,本小姐和你没完。” “不管我事儿啊。”凤歌说着,招呼着大伙上路,任由三个女的暗地里掐来掐去。 正文 第362章 阴阳秘境外 - 四象封天 - 木仑 十日后,凤歌一行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来到目的地。 此时的阴阳秘境前,人族和异族泾渭分明,有三五成群的小团体,也有数十上百的大团队,当然也有孤身一人的独行客。 这里人山人海,生灵数量恐怕是超过了十万。 所有生灵都在等着开启秘境的最佳时间,或坐或卧,少有纷争。大家都知道,阴阳秘境一旦被轰开,也就意味着残酷的争斗,血腥的厮杀拉开了序幕。 凤歌一行的出现,只是一块石头落入了戈壁,并不显眼,但还是有很多生灵投射过来目光。那一则是因为雨浇晴、姚瑶和琳琅太过耀眼,二则是因为凤歌。 看凤歌的,多是男的,雄性。不是嫉妒他帅,而是恨不得将之扒皮抽骨,熬汤炼魂。 马丈言见万千目光集于自己一行人身上,脖子一缩道:“老大,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啊。” 凤歌四十五度仰头,故作一脸骚包缓和气氛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没办法,世界的中心,人们的焦点,万千宠爱于一身,说的就是大哥我。” “咳咳。”正吞着唾沫的熊大力差点没被呛死。哥,这话是自夸还是骂人呢?而且,咱还要脸不?别人要么是看雨仙子,要么看姚阁主,或者是琳琅小姐。有爱也给仙子神女了,到咱们这儿啊,全是杀人的目光。 “嘿嘿,”阴渡以胳膊肘捅了捅凤歌,指向正一脸怨恨表情看过来的庞勋,“哥们,瞅见了么,庞勋将要爱死你了。” “咦,这货居然还在?小爷以为他出了葬乱界呢。”凤歌隔着人群,淡然地瞅了庞勋一眼,却是被他身旁的一个一身黑袍,似有黑云缭绕的家伙吸住了眼神。 “瞅见庞勋身边那人没?”阴渡嘿嘿一笑,幸灾乐祸道,“那是他哥,庞功。庞勋是邪龙体,而他哥更厉害,幽冥邪龙体,绝对的强者,天生带了光环,被家族乃至人族巨擘寄予了希望。” “幽冥邪龙体?不错哟。”凤歌暗暗心惊,但脸上毫无波澜,“看庞功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像是记小仇的人。” “小仇?”阴渡翻白眼,“你都将庞勋剥光,损了庞家的脸面了。别看庞功现在没搭理你,只是不想在这外面动手而已。” “咳咳,再说吧。”凤歌扭头,保持一脸的淡定。 “嘿,老熟人不少啊,”阴渡不想放过打击凤歌的机会,又指着支嘉乾,“老弟,你再看支嘉乾旁边那位。” 凤哥哥顺着阴渡的手看过去,刚好引上支嘉乾怨恨的目光。不过,下一刻他的视线被他旁边的一个生灵所夺。 那是多目族,强横而诡异的种族。它们三眼为民,六眼为侯,九眼为王,十二眼为皇。而那和支嘉乾交谈甚欢的家伙,愣是有十六只眼!好家伙,那代表什么地位,表明了什么境界? 阴渡一脸笑:“数清楚了不?给力吧?惊喜吧?嘿嘿。” 凤歌收回了目光,耸了耸肩,虽有些蛋疼,但依然一脸无所谓。 这时,姚瑶凑了过来,好心道:“凤小贼,到了这里,你可收敛点。进入阴阳秘境,更要低调。这里是群龙聚首,恶虎汇聚,人族的天骄,异族的帝皇王侯,不知到了多少。” 她指着一头鳄族道:“瞅见没,那是帝鳄族帝子鳄断江,据说是被一头圣者帝鳄封印千年,最近才出世。你没少杀鳄族,进入阴阳秘境后,一定要改头换面。” “那是恐猿族的皇子袁罡,年纪轻轻就领悟了《天地法相》。施展术法后,它大若山岳,可与宗师武灵争斗。” “那个是骨妖族的骨祭生,真正的群战之王。”姚瑶顿了顿,一脸怕怕的神情道,“可不止你能一举干掉数千天空盗。它曾一人一骨兵,杀入一座三不管的地域,一举打散十万生灵。这骨祭生施展术法后,群尸为之战,尸骨为之狂,死灵唯其令而从。它在的战场,就有用之不尽的兵将。” “还有那人身蛾翅的生灵,是人蛾族……” “行了,知道了,”凤歌打断姚瑶,“会注意的。” “烂凤梨,你看那狐狸,好可爱啊。”琳琅拉住凤歌,指着一只狐狸。 “别乱讲,那是蓝狐族公主梅凌霜幻化的。”姚瑶凝眉道,“别看它人畜无害,变化为人形后更是娇媚可人,但却最喜欢吸取生灵精气,吞食人类心脏,不折不扣的血手屠夫。” “啊,这么可怕!”琳琅脸色微僵。 “行了,好好调息,准备轰击阴阳秘境了。”凤歌看姚瑶欲要再言,挥了挥手。经过阴渡和姚瑶一番指点,他还真有些紧张。能来这里,敢来这里的生灵,果然有太多强者中的强者,天才里的天才。 他准备调息,但在闹嚷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静下心,也只好四处打量的同时,扯着耳朵,听其它生灵交谈,期盼能获得些消息。 他最关心的,是阴阳秘境里的限制。起初,说这秘境只允许伐髓境进去,但现在看来,经过了天变,肯定已经发生了变化。这里,来的这么多开窍和周天生灵,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次来的强者,实在是太多了。”有扎堆的武者交谈着,指着一头恐怖鸟族道,“你瞅,这头恐怖鸟族,绝对是噩梦般的存在,但愿进去后别遇到。” “是啊,这恐怖鸟族,就是上天的宠儿,为杀戮而生。它们有野兽的尖牙利爪,还有飞禽的翅膀,如刀剑的羽毛下又有爬行类的鳞甲。” “简直就不给咱们活路啊。”一旁的一群武者议论着,叹气。 “快看,那是狮鹫族。”有武者指着一头生有狮身狮爪,却长着鹰的头和翅膀的生灵道。 “这种族不是说灭绝了么?还是五爪的!”有人叹气。 “还有呢,你们瞅瞅那边,那生着翅膀的蛇,那可是羽蛇神族,传说可是有神灵的血脉。” “那是金鄂螳螂族?” “是的,力大无穷不说,那一对口器,能撕裂灵器的防御。” “异族来的高手太多了,咱们人族会吃亏啊。”有人族满脸担忧,“搞不好,异族大肆猎杀人族,那可就麻烦了。” “无妨,你瞅瞅那人,对,就是一身白衣的家伙。他是云遮阳,传说是阴阳乱命体,人中龙凤,一掌拍死过宗师阶异族。” “还有那个,对,气息有些阴柔的家伙,叫古灵。他亦正亦邪,吞吃了太多生灵的精气灵魂,故而变成了这样。他可是天魔噬灵体,只要是能动弹的,都被他克制。” “那人是水凝碧吧?” “对,她看似温婉可人,容纳万物,却是水灵体,在有水的地方,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那个眉飞入鬓的家伙,叫祝天啸,脾气火爆,但为人正直。他是火灵体,战力恐怖无比。” “金玄卫也来了!” “哪个?” “就是那个身高两米,浑身古铜色的家伙。他可是金灵体,攻防兼备。” “说起防御,他旁边那个身材矮壮,五官无奇,又一脸憨厚的家伙,那才是真个厉害。” “你说石飞啊。他是土灵体,的确擅长防御。据说,一年前,他一个人,曾挡住上千规模的魂兽灵兽潮。” “诶,你们看,那人是撼地王刘拔山。” “听说过这猛人。他提着的棍子,就是其性命交修的武器,走到哪儿,就将它插到地上,慢慢汲取大地之力。” “那人叫马如龙,据说有天马和真龙的血脉。” “天马是有,但这世界,真个有真龙?” “你我都太弱了,怕是无缘见到真龙了。” “那个白头发的家伙,就是风扬明吧?” “对,风雷双灵体,剑法和身法双绝。” “还有那个家伙,乃是万象幻化体。他能变成风雨雷电、土石鸟兽等形象,逃命一绝,据说曾逃过一群武灵强者的追杀。” “那女子是白代柔?” “对,她的祖上曾和一头圣级白孔雀相恋。她们那一族,或多或少都有白孔雀的一丝血脉。” “说起血脉,还有那个英杳,有圣级九尾雕血脉。除了血脉,他还开辟了七条奇经!” “……” 凤歌在一旁,听了如此多人那般久的话,瞅着那些被提及的强者,心里也是微叹。这天下的英雄,还真不容小觑啊。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天晓得玄元大陆还有多少这类潜力无穷又势力强横的家伙。 玄元大陆之外呢,还有多少恐怖存在?四象大世界之外呢,又有多少奇妙而凶残的生灵? “呼!”凤歌深深呼吸一口,闭上眼睛,默默感应良久,又是一叹。除了那些武者提及的强者,还有些狠人,躲在边边角角,看似人畜无害,但实际战力恐怖。 姚瑶说得没错,进入阴阳秘境后,还真是低调些好。要是被围殴,还真有陨落的危险。 正在凤歌神情变幻,思绪万千之时,阴阳秘境的大门喷薄出伟力,震得整片天空大地都是一抖。 阴阳秘境,终于到了最佳的打开时间了。 这秘境,不像寻常的空间。它到了时间,也不会自行开启,唯有献祭之后,以合适的力量轰击。力量强了不行,弱了也不行。 十余万生灵同时起身,蜂拥涌向阴阳秘境之门,都想轰开大门,第一个进去。 正文 第363章 安全第一 - 四象封天 - 木仑 眼见十万生灵暴动,如潮水般涌向阴阳秘境入口,凤歌一把拉住琳琅,喝止了马丈言和熊大力等人:“急什么?现在去,就是找死。” 铺天盖地的生灵,还没能进入秘境口百丈内,一群强横的家伙已经堵在门口。它们直接变身,化为恐怖的存在,轰飞后来者,厉喝道:“谁敢胡来,破坏秘境正常开启,杀无赦!” 那是一群异族,抱团在一起,想要首先尝试轰击大门。越早轰击大门,越有机会第一批进入秘境而抢得先机。 帝鳄族帝子鳄断江,变身为两丈多长的鳄鱼。它浑身皮肤闪烁着乌光,血盆大口里的牙齿森白,浑身气息恐怖,摄魂惊魄。 此前它一招抹灭杀了上十个开窍境王侯生灵,镇住了一大批高手。此时,它来到秘境门前,掏出十余具血淋淋的尸身,抽出其内的鲜血,以合适的力道拍了过去。 “该死,这鳄断江果然抓了好些至阴至阳的人族。”有武者神情愤怒。 “嘘,禁声,惹不得。”一旁的人族一脸惧意。 “呵呵,只要能打开阴阳秘境,牺牲几个蝼蚁又能如何。”有人族一脸无所谓。 “那若你的亲朋好友是至阴至阳之人,甚至你也是呢?” “你……” 人族对鳄断江残杀同族的事,有不同的看法。 无数生灵期待地看着大门,但那秘境之门动荡一阵,并没能开启。 “或许是血液不对,也有可能是力量控制没到位。”有生灵发表着见解。 “让俺来。” 恐猿族皇子袁罡站出来。 “吼~”它暴吼着,身子蠕动变幻,由丈高慢慢变大,最后化为高过五丈的大小。它这还是控制了力量,没有完全变身。 袁罡走到门前,倒没有以血液祭祀,而是直接对着入口撞去。啪砰之声不绝,秘境之门晃动得更厉害,甚至似裂开了一道缝隙,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启。 此后,骨妖族骨祭生、人蛾族、恐怖鸟和狮鹫等等异族,都上前试过一遭,都没能打开阴阳秘境。 异族一方,脸色十分难看。争抢到了第一波,却没能将们打开。 多目族十六只眼睛闪动,冲人族一方示意:“到你们了。” 人族的天骄,有些是沉得住气,有些则是惧怕异族,一直没有动手轰击秘境口。 “牲口,要不我们去试试?”高潮摩拳擦掌道。这么多异族帝子皇王都没能打开,现在上去,打开了为人族争光,为自己长脸,打不开也不丢人。 “对啊,老弟,你上呗。” 阴渡捅了捅凤歌道。 “不慌。”凤歌没有动弹的意思。现在可不是出风头的时候,不管打得开打不开秘境之门,走上去都会处在风口浪尖。 “对,别急,让其他人先试试水。”姚瑶赞同道。凤歌的仇人太多了,最好是隐于暗处,找到太阴石和太阳石后就立马离开。 “呵呵,一群懦夫。”支嘉乾一脸鄙夷地看了眼同族道,“我来试试。” 他掏出一罐鲜血,眼见无数人族看着自己,不咸不淡道:“这些血液,是早早就收集的,没伤人性命。” 将血液泼洒在秘境之门上,他激荡力量,使得腿变成更强壮,一脚轰向大门。这家伙对力量的抱握,相当精准,秘境之门幻动的幅度,一度快赶上鳄断江等恐怖存在。不过,即使这样,巨门依然没能开启。 弓昌衍站了出来,借着支嘉乾泼洒的血液未干透之际,掏出弓箭,轰击巨门。然而,还是无效。 山虬推开围着的生灵,变身为六七丈高,猛力轰击大门,还是没作用。 武痴咧嘴,笑着走上前一番试探,最终皱着眉离开。 云中仙和苏摩一伙,也上去试了试,不出所料,依然失望而归。 接着,人族的各系灵体,依次上前,也没有打开阴阳秘境。 “不会是这秘境根本就打不开了吧?” “那就完蛋了,辛辛苦苦,历经煎熬来到这儿,白来了?”一众生灵傻了眼。 “不会,还有几个至强着没上。”异族一方的生灵,指了指冲云遮阳。 庞勋走到门前,也试了试,没能撼动巨门,依旧一脸高傲:“你们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他回到兄长庞功身边,一脸骄傲。 所有人盯着庞功,充满了期待。庞功可是幽冥邪龙体,是天变前开启阴阳秘境的必须体质之一。 庞功一脸傲然,走到阴阳巨门前,闭上眼,慢慢聚力于双手。他再睁开眼,眼里金光闪动,于十个呼吸内拍了巨门上百掌。 巨门轰隆,裂开一道口子。 “开了,真的开了!”异族一方,一脸吃屎般的表情。 “厉害,不愧是幽冥邪龙体。”一众人族,点了点头。 “哼。”庞勋隔着老远,盯着凤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对,还是没能开启!”有生灵皱眉,看着那渐渐合上的巨门。 “失败咯。” “呵呵,幽冥邪龙体也不过如此。”数万异族一脸揶揄,一时忘了之前的期待。 “可惜了,就差一丝。” “不,已经成功了。只要庞勋再轰击巨门,咱们就能从那缝隙里钻进去。” “理倒是这么个理,可庞功自己无法进去啊。” “要识大体,顾大局。” 一众人族,心情七上八下。 见那裂开的口子迅速合上,庞功的喜悦僵滞在脸上。他咬了咬牙,又拼命地轰击阴阳巨门。然而,这次任凭他怎样轰击,阴阳大门都是纹丝不动。 “不会的,不可能,不应该啊。”庞勋脸色铁青。 “下去吧,换个人。”异族一方呼喝道。 “庞兄,你且先歇息下。” 拥有阴阳乱命体体质的云遮阳走上前。 然而,云遮阳一番努力,也没能真个将大门打开。 而天魔噬灵体古灵,一脸狰狞着,差点憋出内伤,也没能打开阴阳巨门。 一时,人族异类,近万人试过了,皆是无法打开阴阳秘境的门。 “难道说,天变后,阴阳秘境已经无法打开?”有人绝望了。 “该死,本王放弃了和老祖前往飞仙秘境大陆的机会,就为进入阴阳秘境。”有异族咬破嘴唇,肠子都毁青了。 “本公子放弃核心弟子大比,到头来是白忙活了一场?”有华服公子一脸不甘。 “不行,必须要进去,破境的希望,就在里面!想办法,必须想办法进去。”好些生灵,拍着脑袋,急得团团转。 “不会的,肯定有其它原因。”有看似聪明的家伙想着,踱步良久,最终抚掌而笑,“说不得阴阳秘境根本不受四象大世界的天变的影响,依然只能由伐髓境的生灵才能轰开。” “对啊。”无论是人族,还是异类,听到这话张了张嘴,懵逼一阵后,反应过来。 天变前,因法则压制,外来者在葬乱界,最高只能爆发出开窍境的战力,在绝命古地,最高是伐髓境。要进入阴阳秘境,得是伐髓王者加特定血脉。 天变后,道则混乱,莫说开窍,就是周天、宗师乃至武灵境界也能进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认定,既然外面都变了,那这打开阴阳秘境的条件也变了。 现在看来,说不得还真有可能只有伐髓生灵才能打开。 “但是……”想明白了某些关键,又有生灵开始忐忑,“若阴阳秘境真的没有受天变的影响,需要伐髓境王者及以上才能打开,那是不是意味着也只允许伐髓境生灵进去?” “不可能,绝不会是这样!” “本王接到天变改变了葬乱界法则的消息,才放弃压制,将境界突破到开窍阶,难道……”数万生灵差点疯魔了。要真是这样,那这些开窍境的绝代天骄将无缘入内。 “淡定些,都还不确定,你们吵个什么劲。” “对,首要任务是想办法,轰开秘境。” 一时,所有人将眼神锁定在伐髓境生灵身上。昔日的蝼蚁,成了他们的救星。 见阴渡等所有人全都看着自己,凤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别看小爷,爱谁上谁上。” 异族势大,依然先上。 一头头伐髓阶王者、皇者,乃至疑似帝者的存在,来到阴阳秘境前,开始轰门。 人族看着轰门的异族,一阵叹息。异族就是这样得天独厚,侯境多如狗,王者满地走,皇者也能有,帝者拿得出手。 而人族,在天变前,王侯往往是极限了。即使在天变后,伐髓王者也不及异族比例的一半,皇者更是少得可怜,至于伐髓境帝者,好像还没有。 异族一头接着一头地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鳄断江等巨子的希望之色渐渐僵滞。当最后一头伐髓境帝王摇着头,一脸惭愧地离开,数万异族脸色难看到极点。 轮到了人族,一百多人族王侯来到阴阳门前,依次试了一遍,但依然没法轰开门。 十余万生灵绝望了:“怎么会这样!上天这是在耍我们么?” “不行,还要试试。” “对,所有伐髓阶生灵,一个一个试。” “你,还有你们,赶紧滚过来。” 别说是鳄断江等异族,就连云遮阳等人族巨子也蹦出来逼着同族的伐髓武者,前去巨门试探。 然而,到最后,十余万生灵花了数天的时间,都去试了一遍,已然无法开门。 “老大,你去试试。”马丈言跑到凤歌身边,“就你一个人没试了。” “啊?这么快?”凤歌睁开眼,有些迷糊。在其他人热火朝天地试探期间,他溜到老远处,不是打坐调息,就是困觉,还真没注意时间的流逝。 “哎,要不打道回府吧,都不行,小爷怎么可能可以轰开这阴阳秘境嘛。”他走到姚瑶身边,无奈道。 他是真的没信心,毕竟这里有好些他压根没信心,乃至没勇气挑衅的存在,他们都无法打开阴阳巨门,自己又哪里来的办法呢? “死马当活马医了,十几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得试一试。”姚瑶咬牙,以有些哀求的语气道。得不太阴石和太阳石,青禾秘境坚持不了多久。 “行了,别这样看着我,小爷去就是了。”凤歌被阴渡等人盯着,被雨浇晴瞥了一眼,头大如斗,只能准备上前。 不过,上去之前,他直接以欺神面具改头换面。安全第一啊。 正文 第364章 活了! - 四象封天 - 木仑 然而,当凤歌挤开人群,走向阴阳秘境之时,天边,三个人影飞来。 “是墨穗心和第一明德,另一人是谁?”有武者认出两人。 “咦,那人好像是镜先生。” “镜生花,镜先生?” “是他!无所不知,奇人之精。”无论是人族,还是异类,都是一眼惊讶。 “有戏。”看着墨穗心等三人落了地,云遮阳盯着镜生花,有些激动地握紧拳头。他知道,就算墨穗心和第一明德没办法打开阴阳秘境,那镜生花肯定有办法。 “镜先生好。”异族一方,好些生灵冲镜生花点头致意。人族一方,所有人更是齐齐颔首。 凤歌瞅着一脸儒雅,但并不见其它奇异之处的镜生花,有些纳闷。他是完全闹不明白,这人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竟然使得人族异类皆生出这般信心。 而且,异族对人族,不是不屑一顾么?咋它们瞅着镜生花不仅是畏惧,还有些尊崇? 镜生花冲所有生灵微微点头,最终和墨穗心与第一明德来到阴阳秘境前。 “这镜生花到底什么来头,又是什么境界,怎会赢得人族和异族双方如此的重视?”凤歌实在没忍住,问着身边姚瑶。 “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姚瑶皱眉道,“这镜先生的本尊已经是开宗师境……” “等等,宗师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瞅着漫山遍野的伐髓、开窍和周天,凤歌一阵懵逼。哥们,你是走错地方了吧,这儿就你一个宗师呢。 “本尊,都说了是本尊!”姚瑶翻了翻白眼,继续道,“他虽是人族,但对异族一视同仁……” “等等,你确定这家伙不是逆种?” “你才是逆种。你这样说,小心被人族和异族给分尸。” “……”凤歌眨了眨眼,“天娘诶……” “你住嘴吧,”姚瑶止住凤歌的好奇心,一脸希冀道,“好好看着,这三人说不得就能打开这秘境了。” 所有人盯着墨穗心三人,一脸期待。然而,墨穗心和第一明德一番试探后摇头,也是束手无策。 一时之间,所有的生灵,都将希望寄托在镜生花身上。 镜生花皱眉,打量大门片刻,最终摇头道:“尽人事,听天命。” 说着,他闭上双眼,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古老语言,身上有莫名的力量波动。渐渐的,他身边的空间一阵变幻,一个和镜生花一模一样的生灵出现。 凤歌揉了揉眼睛,一脸惊骇:“我靠,这,这是细胞分裂了?” 他瞅着其他生灵,却见所有人虽是惊叹,但脸色变化不大,又一阵蛋疼。好像,就他一个人这么惊讶了。 瞅着那新出现的“镜生花”,他感觉着那东西的气息,和镜生花本尊一模一样,但力量却是强横了许多。 若是原来的镜生花如一缕清风,那新的镜生花就是一座大山。 新镜生花走到阴阳秘境前,运转力量,一掌拍去。 整个空间一震,阴阳大门在摇晃,上面除了密布了如蛛丝的裂纹,最中间更是出现丈大的窟窿。 “开了!”所有人一脸惊喜。 “哎。”两个镜生花同时叹气,摇头,慢慢走到了一边。 希望破灭,那蛛丝慢慢消失,大洞逐渐弥合。所有人的兴奋,僵滞在脸上。 不甘,绝望,愤怒,无数情绪不一而足。 换了个面容的凤歌,瞅着无数人变化不休的脸,耸了耸肩,决定去试试,让姚瑶等人死心。 “哥们让让,美女让让诶。”他拼命往前挤。 “滚,你谁啊。” “老子心情不好,不想死就趴一边去。” “再挤,拧掉你脑袋。” “蝼蚁一般的存在,瞎晃悠什么?” 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看着凤歌,一脸杀意。现在,所有人都一脸失望,心里的怒火能灼穿青天,怨气能撑爆九渊。 凤歌被推攘回来,一脸无辜地冲姚瑶耸了耸肩道:“不是哥们不帮忙,是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又不愿意让路啊。” 雨浇晴盯着凤歌,凝结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她一双碧墨眸子转动数圈,一把抓住凤歌的手,直往阴阳巨门而去。 她轻轻出掌,人墙如遇到障碍的水流般自动分开,形成了一条道路。无数生灵感到一阵巨力袭来,待反应过来,凤歌和雨浇晴二人已经走远。 好些人凝眉盯着凤歌纳闷道:“雨仙子带着的那人是谁?一个小小的伐髓境,跟着凑什么热闹。” “之前,你看他去轰击过阴阳大门没?” “咦,没印象。” “说不得还有一丝希望。” “哎,那么多伐髓开窍和周天都试过了,别指望了。” “呵呵,万一他走了狗屎运,将阴阳秘境打开了也不一定嘛。” 人族和异类看着凤歌,发表着各类意见。不过,没人真的相信凤歌能打开阴阳秘境。经历了希望和绝望,心情如过山车般起伏跌宕,暴躁或心如死灰的生灵都安静了下来。现在,他们看着凤歌,权当是看猴把戏了。 鳄断江等异族绝世凶物,云遮阳等一众人族巨子,看在雨浇晴的份上,微微让开了道。 墨穗心和第一明德,冲雨浇晴点了点头,最终看向凤歌,总觉得有些熟悉。当他们瞅见尾随而来的冰球和姚瑶等人,再看凤歌,脸色奇怪间,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希望。 凤歌看着眼前两个一毛一样的镜生花,没去试着轰门,反而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好奇,真是好奇啊,这家伙到底是怎样一分为二的呢?要不捏一捏?不好吧,别人是宗师高手。可是…… 他皱着眉头,纠结了半天,好奇心占了上风,在所有人惊愕的神情里,神经质地伸出手,捏了捏新出现的镜生花的脸,揉了揉他的耳朵,戳了戳他的鼻孔道:“哥们,你是分身么?” “呃……”不少人脖子一缩,一脸惧意。镜先生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但一个伐髓境蝼蚁这般无礼,还不被活劈?还哥们?谁他娘的和你是哥们,别人是宗师高手好么? 两个镜生花无喜无怒,一脸平静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谁是本尊?” 两个镜生花继续摇头。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凤歌直到现在,才想起什么,一脸尴尬道,“一时好奇。” “没关系。”俩镜生花同时摇了摇头,最终道,“只要你将门打开,镜某不会怪你。” “呼!”所有人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又是一脸古怪。这镜先生,不是不生气,而是……诶,等等,镜先生不会是以为,这伐髓境小子能打开阴阳秘境吧?大荒唐了! “咳咳,那个,”凤歌啥一眼,“不是……” 他瞅着笑眯眯的镜生花,忽然有些后悔。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咋突然就魔怔了呢?平日了,自己的好奇心就算再重,也能控制啊! 凤歌再次瞄了镜生花一眼,见那两双眼里同时有精光闪烁,忽然打了个寒颤:“该,该不会是这家伙搞的鬼吧?” “呼!”他强行压下心里莫名奇妙的想法,走到巨门前。 阴阳秘境的巨门,如一黑一白两颗纠缠的蝌蚪,如气如虚,如真如实,纠缠不休,循环往复。 喷薄着莫名气息的它有百丈之高,但变幻间又似只有十来丈而已。 凤歌瞅着眼前的巨门,有些无从下手。 至阴至阳生灵,他不是。啥幽冥邪龙体,阴阳乱命体,他根本不搭边。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体。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是伐髓境帝者,还是中期。 “看嘛呢,麻溜的。”雨浇晴以晶莹玉润,纤巧优美的玉足踹了凤歌一脚,催促道,“你当看稀奇呢。” “额,那个,”凤歌挠了挠头,盯着雨浇晴道,“要不一起用力吧。” “姑奶奶又不是没试过,”雨浇晴翻白眼道,“要是能打开,还用带你来?” “咳咳,”凤歌清了清嗓子,开始胡诌,“是这样啊,所谓阴阳,女为阴,男为阳,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调和……” “嗯?”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你想死是吧?” “哎哟,不是那个意思啊。”凤歌眼见雨浇晴一脸危险的神情,赶紧道,“人多力量大嘛。你以伐髓境圆满的力量轰击黑色部分,我轰击白色部分,一起发力。” “没其它办法了,试试呗。”他硬着头皮道。 “你要是敢诓我,姑奶奶让你吃不完兜着走。”雨浇晴一脸威胁之意。 而另一边,所有人见凤歌傻不愣登地盯着大门一阵瞅后,并没有其它动作,也是急了。 “你们快点动手啊。” “行不行啊,不行赶紧下来。” “浪费时间。” “你们能,你们来啊。”雨浇晴眯着眼睛,眼里杀意翻滚。 “呃……”好些人脖子一缩,不敢再话多。 凤歌和雨浇晴二人在巨门前站定,在十余万生灵的注视下,运转力量,分别轰向各自分工的位置。 砰啪声起,轰隆巨响不绝,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 阴阳巨门上,一黑一白两只蝌蚪游动起来,带得整个巨门转动得更快。 “活了!” “还能这样?” “我怎么没想到?” “等着吧,看看会有什么变化。”所有生灵有激动,有懊恼,有期待。 黑白纠缠,阴阳变幻,大门光华暴涨,星华逸散,似有绝世之物将要出现。 正文 第365章 再见神棍 - 四象封天 - 木仑 眼见有变化,凤歌和雨浇晴神情一振,继续轰击。又是百余呼吸之后,阴阳巨门爆发出无量的光,刺得所有人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光的海洋里,那一黑一白两只蝌蚪幻化为两条游鱼,脱离了阴阳巨门,弹跳间又变成了两只鸟。它们翩飞着,先是飞入雨浇晴的体内,弹指之后又扑棱着翅膀,钻入了凤歌的身体。 它们进入凤歌的体内,数个呼吸之间,从头到脚,从奇经到十二脉,从气海到泥丸,从血肉到魂海,全数游走了一遍。最终,俩东西钻了出来,化为游鱼,在光的海洋里游动,跌入阴阳巨门,化为了两个只蝌蚪。 光华慢慢消散,当所有人睁开眼,一脸惊愕地发现,那混沌的巨门幻动间如清澈的水镜,透过它,竟然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另一个世界。 “天啦,成功了!”无数生灵惊喜地失声。 “我,我好想看到了一只青鸾!” “刚才好像有一颗仙草一闪而过。” “你们看,门那边那里,就是那里啊,是不是有一方百丈高的鼎?” “天啦,那是龙么?腾空吞云,怎么会有千米长!” 一众人,一脸的疯狂。 “冲进去,那先天圣果是我的!” “挡我者死,那冥灵果属于本王的。” “滚开,别挡道,那圣兽幼崽谁也不能抢!” 凤歌一脸懵逼,揉了揉眼,根本没看到什么仙草神禽,也没看到圣果幼崽。这些人魔怔了吧? 当是时,就连鳄断江和庞功等人,也是气粗地扑向那阴阳大门。然而,他们撞飞凤歌,扑到那大门上时,全数被弹飞。 那大门根本没有真个打开,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幻想和幻象! 越是疯狂的生灵,被弹飞得越狠,最远的直接消失在天际。 经过足足两个时辰的疯狂,绝大多数人都一脸淤青,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们盯着大门,一阵失望。 幻觉,一切都是虚幻。 不少人盯着凤歌,恨得牙痒痒。 凤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都看我干嘛,小爷可没让你们上。恶犬扑食,蒙圈了吧?” “什么,你敢骂人?” “找死是吧?”不少人盯着凤歌,杀意凝成实质。若不是还希望凤歌打开大门,他们恐怕早就将他给淹没了。 “继续,彻底打开门。”鳄断江盯着凤歌,以命令的口吻道。 “小子,别磨磨蹭蹭的。”庞功眼神阴鸷。 “小兄弟,加把劲儿,门开了,记你一功。”云遮阳一脸笑容。 “快点,再拖灭了你。”更多的人恶狠狠的,大有择人而噬的样子。 凤歌撇了撇嘴:“嘁,你们让小爷开,小爷就开?” 狮鹫一脸杀意:“想死?” “是啊,就是想死,怎么样?”凤歌一脸无赖相,“小爷又不是你们的奴隶,呼呼喝喝干嘛呢?” “杀!”羽蛇神族扑向凤歌。 “留你不得。”狮鹫腾空。 “且慢。”袁罡接下羽蛇神族和狮鹫一击,淡然道,“杀了他,你们来开门?” 它盯着凤歌:“小兄弟,还请开门。” 凤歌咧嘴:“猿兄这态度就让人舒坦多了嘛。不过呢,门我的确能开,但不给点劳务费,不好吧?” 姚瑶一愣,脸色一变。这家伙,又在作死啊。 雨浇晴瞥了凤歌一眼,一副恍然大悟道:“对啊,不能白忙活啊。” “你想怎样?”有生灵盯着凤歌。 “这样,想要我们将门打开,每人一万灵石……” “什么?你找死!”庞功盯着凤歌,煞气喷薄。 “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支嘉乾盯着凤歌,一脸阴森。 “一万灵石,也不多,本人给了。”阴渡装作不认识凤歌的样子,“再怎么说,这小兄弟也是耗费了这么多元力。进了阴阳秘境,百万灵石也能得到。” “钱给你可以,但你若是打不开秘境,小心小命难保。”高潮故作一脸狠辣,交了钱。 “小子,别怪没人提醒你,异族的家伙不一定会给哟。”萧皇及装模作样地交了钱,瞥了异族一眼。 “异族的,奴家来收。”雨浇晴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 “可是我没钱了啊。”有些可怜虫,被凤歌收刮了个精光,哪里还有钱。 “可以借啊。”阴渡又跳了出来,“本人从事借贷行业,明码利率,童叟无欺……” 又是一通吹嘘,他掏出好些灵晶卡,推销起来:“要么,要不要?” 好多人看着阴渡,咬牙切齿,宁愿找不认识的人借钱,也不想找他。毕竟,阴渡和他们的仇人是一伙的,且好些人都认识阴渡,知道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凤歌喜笑颜开地收着钱,不算雨浇晴分去的一半,也是有数亿的进账。 不少生灵看着凤歌,一脸贪婪。好大一只羊啊,肥,流油的那种。 雨浇晴收好了钱,凑到凤歌身边:“死鬼,你真能打开这阴阳巨门?” 凤歌脸一黑,腹诽着:“死鬼?你丫的,咋说话呢?” “不是,”他猛然反应过来,盯着雨浇晴道,“你都不知道能不能开门,还敢收钱?” “反正是你说收钱,账都算到你头上了,管姑奶奶何事儿?” “你……”凤歌是服了。收了钱,翻脸就不认人了! “赶紧的,打不开门,你等着受剥皮炼魂之刑吧。”鳄断江等异族盯着凤歌,一脸阴森。 “莫慌,小爷这就请祖师爷助阵。”凤歌一脸淡定地掏出一套道衣穿上,拿出一把宝剑,又开始蹦跳起来,“天灵灵,地灵灵,各位祖师显神通,给点面子行不行……” “……”一众人一脸懵逼。娘的,就是个神棍,是个骗子吧? 墨穗心和第一明德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确定了凤歌的身份。 姚瑶以手捂脸,连连摇头。这家伙,就是找死啊。 支嘉乾和庞勋等人,盯着又蹦又跳的凤歌的背影,一脸怨毒。 山虬和弓昌衍等人面面相觑,一脸见鬼了的神情。这小屁股扭的,不就是古墓那地儿那位么? 凤歌装神弄鬼一阵后,偷偷咬破舌头,将鲜血喷向阴阳大门。 之前,阴阳双鱼在凤歌体内游荡,他也是有知觉的。朦胧里,他有种感觉,自己的血,加上伐髓帝者的力量,一定能打开这秘境。 血喷吐上去,被一黑一白的巨型蝌蚪吞噬,转瞬后消失不见。 凤歌冲雨浇晴使了个眼色,开始轰击阴阳巨门。 随着轰击,那变幻不休的阴阳蝌蚪越游越快,带得整个大门镜面翻起大浪。浪头一个接一个,最终全数逆时针旋转,带出一个拳头大的旋涡。 凤歌一边慢慢撤去力道,一边冲姚瑶和琳琅等人传音,让她们做好准备。他是不敢在这里呆了,只能先进阴阳秘境,改头换面。 雨浇晴盯着那旋涡,又瞥了凤歌一眼,心是诧异的。她也是下意识地带着凤歌来到巨门前,并没有绝对的抱握,却不想这家伙竟然真的要轰开大门了。阴阳调和?呸,她都没怎么用心,感觉着,全是这死鬼在自导自演。 两个一模一样的镜生花互相看了眼,眼里异光一闪,再看着凤歌,一脸愈发有趣了的神情。 墨穗心和第一明德,心里一阵震撼。两次了,这神神叨叨的家伙,真是神灵转世不成? 支嘉乾和庞勋等人盯着凤歌,一脸吃了大便的神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至于鳄断江和多目族等异族巨子,盯着凤歌,好似要将他看穿。它们已经决定,待此事完结,定要擒下凤歌,好好研究一番。此等异类,抓住能驯服最好,不能的话,毁了也不能任由其成长。 云中仙和苏摩等人,还没能认出凤歌,一脸复杂的神情。嫉妒,兴奋,不爽,都有吧。 阴渡怔怔地盯着凤歌,心情复杂,难以明言。 姚瑶和琳琅等人,则是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所有异族和人族都办不到的事儿,竟然让凤歌给做到了。独一无二,绝世无双! 至于更多的其他生灵,在等待中,又有些吃味。 “哼,这肯定大多是雨仙子的功劳。” “那必须的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伐髓蝼蚁,区区凡体,怎么可能有能力打开这秘境。” “哎呀,我们咋没想到,两人合力呢。” “合力?也就这伐髓境小子力量不够,加上雨仙子控制力道相助才成功。你我这样的高手,一拳下去,力量早就远远超过了。” “不过,会不会是一男一女的原因。” “对啊,阴阳秘境,阴阳蝌蚪,阴和阳,男和女!” “失算啊,这么简单的道理。” “兄台淡定些,灯下黑而已。” “这人也就是瞎猫撞了死耗子罢了。” “咱们之前的努力,肯定没白费,也就是临门一脚而已。” “哎,该再试一遍啊。” “不行,本王一定要将那些钱拿回来。” “别急,等他将门彻底打开再说。” “对,求个稳当。” 凤歌好似没听到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只是暗自蓄力,随时准备扑入阴阳秘境。 此时的阴阳大门,那旋涡越来越大,已经可以容许一个人钻进去。原本就不规则的阴阳大门,已经彻底无形,化为无规律的线和参差不齐的面,共同形成了玄奥的旋涡。 阴阳蝌蚪在那旋涡中,主导着旋转。它们黑的在变淡,白的在透明,似乎要消失。 它们的情况并不惹人注意,所有生灵的精力都在那越来越大的窟窿上。 凤歌一脸怪异,有些心惊肉跳地发现,那慢慢消散的阴阳蝌蚪,好似在往自己体内钻!这种情况,他不知道是好是坏。但因为有古骷元髅、九龙鼎和灵墟,乃至冥火等等存在,他也不至于真个吓坏。 当阴阳双鱼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凤歌有种冥冥的感悟,这阴阳巨门,已经彻底消失了。这阴阳秘境,将不再能合上。 他一阵失神:“自己这算不算是改变了一方秘境?这会不会对阴阳秘境产生不好的后果?对葬乱界有没有影响?对四象大世界……应该不会,毕竟相隔了一层恐怖的界壁呢。” 那旋涡越来越大,化为窟窿,变成空白。当是时,所有的生灵,慢慢挤了过来。 “门已经开了,”也不知是谁带头暴喝,所有生灵皆是跟着出声:“抓住这小子!” “想抓我?”凤歌时刻准备着,眼见后方的生灵暴动了,想也没想,直接飞天而起,钻入了阴阳秘境。 那时,一股浩大恢弘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文 第366章 坑人的祖宗 - 四象封天 - 木仑 阴阳秘境,气机玄妙,道则完善,说是秘境,更像是一方世界的雏形。只是,它“死了”,被截断了继续衍化的可能,腹死胎中。但即使这样,与葬乱界的荒凉破败不同,阴阳秘境元力灵气氤氲,植被茂密,鸟啼兽吼,充满了勃勃的生气。 天地间云雾缭绕,极限视野不足百丈,不少地方甚至伸手难清五指。 这里没了暴虐的葬兽,却有更多恐怖的家伙。凤歌不知道自己身处秘境何方,只是感觉不时有恐怖的生灵自头顶掠夺,四周都有恐怖的家伙残留的气息。 以欺神面具摇身一变,凤歌面容身形毫不起眼。小心翼翼地撑开神念,四周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但他于下一刻打了个哆嗦。 他以为身处一片洼地,但神识告诉他现在正在一只恐怖的脚印里。什么生灵的脚印,能有近十丈长?怕是兽王也是相形见绌吧。 他也“看”到了不少天空飞掠的生灵,有一群展翼达三丈的家伙,气息恐怖,恐怕是头目级的存在,却被一头无名怪鸟,张大满是尖牙的大嘴给活吞。 太危险了,这里处处是危险,步步藏杀机。 凤歌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前行,收集着天材异宝的同时,寻找着可能是太阴太阳石的东西。 没走到十里,一阵血腥味引起了他的警觉。慢慢靠上去,神念之下,一切纤毫毕现。 一群浑身羽毛却无翅膀,生有兽爪獠牙的恐怖生灵,啃食着数十人族和异族的尸体。凤歌看不清它们的境界,但感觉其单只战力恐怕不下巅峰头目级妖兽。 凤歌有些揪心,随便遇到些生灵,都已然如此恐怖,姚瑶和琳琅等人能挺的过去么? 收敛气息,悄悄绕过这屠杀场,没走多远,又听到了一阵刀兵之声。那是十余人族,为了一根稀有的灵藤大打出手。 凤歌皱着眉头走了上去,低声阻止道:“别打了,想死么,这四周都是怪物。” 打斗的一群家伙暂时停手,瞥见凤歌只是一个伐髓境,一脸不屑:“滚,这里的东西,不是你能染指的。” “怪物?什么级别?”有理智些的家伙问道。 “呵呵,一个伐髓境小东西遇到的东西,能有多可怕。” “也是,他能从哪些东西手上溜掉,估计只是几只魂兽吧。” “估计是想吓退我们,他从中获利。”更多的人却是毫不在意,更觉得凤歌别有用心。 “哎。”凤歌摇头,张了张嘴,想要再说,却感知到好些“羽爪兽”循着打斗之声,杀了过来。 “快跑!”他低呵后蹿到了一旁的巨树上,隐匿了气息。 “还想骗……啊,快逃!”一个周天境武者感知到了近在百米里的怪兽,吓得一个哆嗦,转身就逃。他实在不明白,这些怪物是从哪儿来的。争斗之前,他们已经搜索了附近,确定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十来个人族,三个周天,其余全是开窍,奔跑间速度极快,但没掏出一里之地,已然被二十多头羽爪兽围住。 战斗只持续了半刻钟,一地的人族尸体诉说着阴阳秘境内生灵的恐怖。 任由额头的冷汗流淌,凤歌一动也不敢动。 他完全没料到,这些羽爪兽比预想的还要凶残。周天境以元器的全力一击,就像给它们挠痒痒一般,而它们每一爪挥出,要么击断武者的兵器,要么抓穿对手的宝甲元铠,甚至抓穿整个人的躯体。 羽爪兽固然恐怖,他尚且能够一战,之所以不敢动,是因为察觉到更恐怖的东西。 正撕食尸体的爪羽兽停下了动作,盯着不远处的树林,眼里满是恐惧。它们身子哆嗦着,失去逃跑的勇气,慢慢瘫软在了地上。 不远处,数十米高的树木一阵摇晃后,一头二十米多高的恐怖掠食者出现。它是直立行走的兽,后肢却是一双禽爪,浑身黑鳞,恐怖的巨口里满是米长的尖牙。 猩红的眸子冰寒刺骨,瞥了眼匍匐在地的羽爪兽,它一口一个,如吃蚂蚱似地吃掉了十来具人尸。 吃完了餐前甜点,它回过头,抓起爪羽兽,在凄厉的嚎叫中,如啃鸡腿,轻松将之撕食。 吃了足足十头爪羽兽,它打了个饱嗝,激得树林间刮起一阵闻之欲呕的腥风臭雨。 “呼!”眼见那掠食者吃饱喝足,就要离开,凤歌松了口气。但待他吐完气,立马后悔了。 掠食者猛然回头,盯着凤歌方向。眼里是疑惑,鼻子一阵翕动,它慢慢靠了过去。 “靠!”功亏一篑的凤歌,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这恐怕是霸主级的掠食者,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怎么办!”眼见掠食者不足百米,他心里一阵焦急后,咬了咬牙,运转噬魂邪碑,以尸力护住周身,将腐气慢慢逸散出去。 “吼!”掠食者抽抽着鼻子,嗅到了一股腐烂的气息,一脸厌恶地打了个响鼻后,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感觉到远方的树林停止了抖动,爪羽兽和凤歌依然一动不敢动,又趴了百余息,才敢动弹。 爪羽兽疯逃而去,凤歌下了大树,深深呼吸了一口,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这阴阳秘境的危险程度,绝对在葬乱界之上。 然而,他的庆幸之色还没消失,远处的树木猛然炸开,那禽足兽再现。 “该死!”凤歌没想到那掠食者这般狡猾。 树木在哀鸣,大地在震动,禽足兽如一辆推土机,毁灭了所有拦路的存在,直扑凤歌。 “你大爷的,追我干嘛?小爷这点肉,还不够你塞牙缝啊。”凤歌连滚带爬地运转疾行如风,没命地逃。 那禽足兽不断拔起树木,或捡起千斤巨石,砸向凤歌。凤歌连番躲避,眼见就要被追上,只能咬了咬牙,召唤出血色披风,冲天而起。 险之又险地逃过了禽足兽的巨爪,又躲过了投掷上来的巨石大树,凤歌刚松了口气,菊花又是一紧。云在翻滚,雾在震荡,有恐怖的飞行类怪物盯上了凤歌,想要将他当成一道开胃菜。 神念的画面里,那是一头如禽似蝙蝠的大家伙,翼展达十米,一只翅膀无羽,一只翅膀满是如刀片的羽毛。 凤歌蛋疼地俯冲而下,躲避了禽蝠的致命一爪,却又被一跃十丈高的禽足兽给挠了一爪。 他直接砸在了山林里,喷着血,感觉到了背上有一条恐怖的伤口。但眼下不是疗伤的时候,天上的禽蝠和地上的禽足兽已经来了。 天上有大凶,地上有恐怖,凤歌只能压住五脏六腑的翻江倒海,在树梢乃至树冠间奔逃。十余次在禽蝠爪下逃生,数十次在禽足兽的尖牙下滑过,他都不知道到底逃了多远。 利用地形和身材的优势,他暂时摆脱了两头大凶,但奔逃间的能量波动却将他的形迹暴露无遗。 他展开神识,但见远方云蒸霞蔚而烟雾翻腾,感知到剧烈的能量波动,听到了撕杀之音。 没有更多的办法,只能扑了过去。 云海下,山岭上,上百人族和近百异族战成一团。 锡泊石晶,价值高昂而极其稀少的炼器材料。但在这里,满地都是。 弓昌衍一掌拍飞杀来的异族,弯弓搭箭,再射飞一个敌手,无奈且愤怒。人族发现了这处矿山,异族却要独占,且还想将所有人族全部灭杀。 他看向远处被异族围住,大战不休的金灵体金卫玄和水灵体水凝碧,又瞅着更多险象环生的同族,咬了咬牙,再次引弓。 然而,他的箭羽还没射出,却神情一动,盯着远处。 云雾一阵幻动,视线的阻碍让弓昌衍有些紧张。阴阳秘境的凶险他也是领教过了,只能调转箭头。 一个黑点出现,他差点就松了弓弦。 凤歌隔着老远就感知到了弓长衍的存在,见他瞄准了自己,赶紧高呼:“弓兄,是我!” “嗯?”弓昌衍一愣,瞅着来人,并不认识对方。 “夭命了,赶紧逃。”凤歌降落的过程里,已经看清楚战场的情形,一个相当残忍的计划在脑海浮现。 “所有人族跟着我,跑啊。”他见所有人还在打斗,有些无语地吼道,“这些矿石让给它们。” “兄台,敢问尊姓大名?”弓长衍皱眉。这人也灭人族志气,长异族威风了。 “怂包,你要滚就赶紧的,少来祸乱军心。” “呸,肯定是异族的走狗。” “没说的,等解决掉这些可恶的家伙,连他一勺烩了。”其他人族,一阵不齿。 “我去。”凤歌一脸无辜。不过,这些人这样,反而坚定了他救下这些人的心,毕竟他们敢和异族对战。 “我,凤歌。”他面相变幻后恢复了正常,冲弓长衍压低声音道,“后方有两头大凶,秒杀你我的那种。先撤,等大凶走了再说。” “竟然是你!”眼见是凤歌,弓长衍一愣后,神情一紧。他知道凤歌这家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既然都这样说,后面肯定有恐怖的家伙。 “危险!”他没有一丝犹豫,跑到金卫玄和水凝碧身边,简明扼要地表明了凤歌的身份和未知的危险后高声道,“所有人,赶紧撤。” “跑,赶紧跑。”金卫玄和水凝碧脸色一变,也不再犹豫。 其他武者眼见人族三大高手都是一脸惊慌,微微犹豫后,不敢地撤退。 异族一方,所有人面面相觑后,神情一阵变幻。 “是有恐怖存在过来了?先逃?” “不,说不定是鳄帝子或袁皇子来了。” “赶紧收集矿石,注意些,情况不对就先撤。”一众异族如是商量着。 然而,不待它们真个开始开矿,大地震动,云雾翻滚,两头恐怖存在扑上山头。 一边倒的屠戮,后知后觉的近百异族,被禽蝠兽和禽足兽撕食殆尽。 两头巨凶互相盯着对方,对峙良久,最终齐齐打了个饱隔后,一个飞天,一个钻入山林,消失不见。 弓昌衍等人,感知到山岭上恐怖的打斗,和瘆人的惨叫,惊得屏息凝神。他们瞥了眼浑身弥漫出土元力,背上有一条恐怖伤口的凤歌,神色怪异。 这家伙,引来的到底是怎样的恐怖?他又是怎样从对方爪下逃生的呢?难道说,这人比近百异族更强?嘶,看这伤口,足以要人命了,这人竟然是毫无感觉么? “呼!”凤歌又等了足足一刻钟才收了土属性护罩,一边修复伤势,一边瞥了众人一眼,“别这样看着我,小爷会害羞的。” “你还真是坑人的祖宗。”弓昌衍收起眼里的敬佩,送给凤歌一对白眼。 正文 第367章 谁能杀我?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龇牙咧嘴地疗伤,白了弓昌衍一眼:“小爷可是救了你们一命,咋说话呢。” “需要帮忙么?”弓昌衍没有多说,掏出丹药问道。 他和所有人明白,虽然那怪物是凤歌引来的,但也的确是帮他们解决掉了异族,变相地救下了所有人。 “不用,小伤。”凤歌摇头。 “这伤势还叫小伤?”所有人翻了翻白眼。 然而,在所有人惊讶的神情里,凤歌那恐怖的伤口,蓬勃的生机在汇聚,肉芽蠕动着,肌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着。 “这人,是土、木双灵体?”金卫玄等人,倒抽了口凉气。不少之前冲凤歌喊打喊杀的武者,一阵尴尬。这么恐怖的家伙,得亏没与之真个交恶,也幸亏这家伙大大咧咧,不像是斤斤计较之人。 “行了吧,出去了。”两刻钟后,凤歌的伤口不再溢血,起身道,“小心点,一有不对赶紧跑。” 出了山洞,众人小心翼翼地上了山岭,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和满地的血液残肢,打了个寒颤。近百异族啊,那般短时间就被杀光吃尽! “本人提议,这些锡泊石晶矿,大家各凭手段,谁拿到算谁的。”凤歌一脸笑意道。 “这主意不错。” “同意。”水凝碧等人没有意见。这本就是眼前这其貌不扬的家伙,引来了恐怖存在,消灭了异族。他们还怕这家伙居功,但竟然这样说,肯定是没意见了。 然而,当大家四散开来,准备开掘时,眼见凤歌的动作,皆是一脸黑线。 凤歌咧嘴,召唤出尸泰和赤蛟、三头妖王,又召唤出上百头僵尸,让它们一起动手。 “我去,不带你这样的!”见三头妖王化作一道道残影,不断将矿石交给凤歌,弓昌衍傻了眼。 “天啦,竟然是僵王!”看着挥舞着尖爪,不断挖掘矿石的僵尸,水凝碧下意识地后退三丈。 “兄台,你这不是耍赖么?”金卫玄瞅着恐怖的赤蛟一尾巴轰断一根矿柱,一阵无力道。 “天啦,这人只是伐髓境,怎么会……”其他人,打了个寒颤。 “喂喂,我的提议,你们可是同意了的。”凤歌不断接收着妖王和尸泰等丢过来矿石,耸了耸肩,“你们不会后悔吧?” “你……不会!” “那就好。那你们赶紧动手啊,再不动手,可就没了。”凤歌好心提醒着。 “嘶!赶紧的。”弓昌衍眼见山岭上满是坑洼,就这么一会儿,尸泰等已经挖了近半的矿石,急忙开掘。 “本人是善良的,”收了过半矿石,凤歌一脸满足地收了尸泰等存在,道,“剩下的,留给你们吧。” “谢,谢谢啊。”有武者松了口气。这家伙要是任由祸祸下去,他们可能连渣滓都吃不到多少了。 “哎哟。”弓昌衍和金卫玄摇头,一阵郁闷。 收完了矿石,凤歌冲天离去。 这阴阳秘境诡谲奇异,云雾接天连地,极少能看见蓝天。视线不足,到处都是凶残的存在,凤歌又不能呼喊,只能慢慢寻找着姚瑶等人。 他一路收获着天材地宝,又躲避着凶猛的生灵,一个时辰后,来到一座百丈险峰,总算遇见了熟人。 近六丈高的山虬浑身是血,加上是数具人族身后是受伤濒死的族人和十余个人族。 此前,他们寻到了一株铁花果树,浴血杀掉了守护的怪兽,却被支嘉乾和一群异族击伤。 山虬咬牙,指着支嘉乾咆哮:“你也是人族,为何要帮着异族残害同族?” 支嘉乾一脸玩味:“和谁交好,是本人的自由,需要跟你汇报?” “混蛋,你就是逆种,猪狗不如的畜生。等着吧,会有人族高手收拾你的!”马丈言咬牙,恨不得活撕了支嘉乾。 “哈哈,支兄这叫识时务。杀了你们,谁会知道知道这里的事儿?”一头白面狼龇牙。 “畜生,终有一日,会有人将你碎尸万段。”一个断了一臂的武者,恨声道。 “哈哈,笑话,人族如猪狗,倒是很能生,可强者才几个?”一头花面豹一脸张狂,“谁能杀我?谁能?” “对啊,这阴阳秘境,异族势大,所有人族都夹着尾巴,谁敢招惹?”支嘉乾不以软骨头为耻,反以为荣,“谁能制裁我?谁敢侵犯异族的威严?” “呵呵。”一道饱含了杀意的,冰冷的啸声在险峰上盘旋,“杀几头畜生,捏死一只臭虫,还有什么能不能,敢不敢的?” “是谁?滚出来!”支嘉乾梗着脖子,有些惊慌。若是有人将他联合异族,残杀同族的事儿给抖搂出来,那他将面临人族无数冷枪明箭。 “找死。”白面狼浑身狼毛炸立。 “又有送死的来了。”花面豹龇牙,声音冰寒。 “你爷爷……呸,不对,小爷没你这逆种的孙儿。”凤歌从天而降。 “就一个伐髓境?” “没人跟来。”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 “哈哈,就是个送灵药的。”一群异族,一阵纳闷后猖狂大笑。 “兄台,你快走。”山虬身子痉挛着,一脸焦急,“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别慌,别急。”凤歌摸了摸脸,走到山虬身边,运转五行环,以木元为之疗伤。 一群异族,都懒得正眼看凤歌,也任由他做“无用功”。 山虬感知到磅礴的生机,一愣后盯着凤歌:“兄台……” 凤歌拍了拍山虬的大腿:“大哥,别绷着了,变小点。放心吧,这群家伙,蹦跶不了了。” 他压制住山虬的伤,又掏出大把灵药,丢给其余人族:“好好疗伤,别乱动。” “兄台……”马丈言有些担心。 “你应该叫我老大。”凤歌眨了眨眼睛。 “嗯?”山虬和马丈言,互相看了眼,恍然大悟。他们不再担心,瘫软在地。 “诶,我说,大脚怪,你长这么丑,你母亲知道么?”凤歌走向异族,“俗话说,相由心生,你丫这么丑,心里得是多扭曲,多丑恶啊。” “小子,你!”支嘉乾双眼在喷火。他盯着凤歌,一字一句道:“你这是在找死。等抓住你,定要将你作成人彘……” “丫的,还真是变态啊。”凤歌面容变幻,恢复了灵墟古墓处的容貌道,“一个也别想走!” “你,你是那人!”刚还气势汹汹的支嘉乾,脖子一缩,转身就逃。 “支兄,你?”白面狼和花面豹傻了眼。就一个会旁门左道之术的伐髓境,就将这货吓跑了?这个人族,也太垃圾了了! 然而,当它们眼见凤歌召唤出虺蛟、尸泰和三头妖王,也是一脸惊疑。这特么的还是伐髓境么? “杀!”异族虽觉得艰难,但觉着只要灭掉凤歌本身,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它们有上百人,白面狼和花面豹是周天阶皇者,有二十多周天阶巅峰,余下的全是开窍阶数一数二的高手。 “哼,比人多,小爷从来没怕过。”凤歌一脸轻蔑,施展“双蛟出水”和“群尸啸月”。 “什么东西?” “快走。”眼见凤歌的手段,完全压制了自己一方。异族不敢恋战,转身就逃。 “想跑?”眼见有些生有翅膀的家伙,振翅就要逃,凤歌掏出破霄弓,弯弓搭箭,施展“四箭齐飞”和“六星伴月”。 咻咻和嗡嗡声不绝余耳,惨叫声此起彼伏,二十多飞天的异族落地,被僵尸和巨兽扑倒。 “你跑得掉么?”眼见支嘉乾快逃出视线,凤歌祭出神识,运转“疾行如风”,瞬间跟上。 “你……饶命!”支嘉乾看着凤歌,一脸畏惧,双腿一个哆嗦,差点跌倒在地。 “之前不是狂么?不是叫嚣没人能杀你么?再叫啊,再狂啊。”凤歌咬牙,“想小爷饶了你,除非……” “去死!”支嘉乾情知凤歌不会放过自己,也是拼了。他丢出一把爆裂符,运转力量于双腿,直接扑了过来。 凤歌一直在防着,眼见爆裂符飞来,赶紧以血色披风将之搅飞,掏出獠牙枪,照着支嘉乾的腿就是一下。 轰隆隆巨响,爆裂符落入异族堆里,砸得一群异族鬼哭狼嚎。砰啪声响,伴随着支嘉乾的鬼哭狼嚎,凤歌那一棒子,差点将其一条腿给废掉。 凤歌揉了揉手,正眼看了支嘉乾数个呼吸。这家伙,果然有些门道。 “再来。”他挥舞着獠牙枪,对着跛着腿,一脸怨毒的支嘉乾就是一顿捶。 “嘶!”山虬看着赤蛟,盯着打都打不死的僵尸,满脸震撼。他知道凤歌的神奇,晓得其有些手段,但哪里想到,这人凶残至斯。都无需自己动手,就吓怕了所有异族! 那是统领级变异蛟?哪里来的僵侯和僵王?人族还能控制妖怪?这些巨蛇又是怎么回事儿?这人还是驭兽师?可即使是驭兽师,也无法控制这么多妖兽吧! 马丈言盘腿在地,一脸见怪不怪。从知道来人是凤歌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彻底放下心。 其余人族,眼见凤歌将凶残的支嘉乾打得毫无反手之力,杀得一群异族鬼哭狼嚎,一脸震惊。这些异族,可是打得他们几无还手之力! 凤歌收了支嘉乾的小命,扑到场中,将獠牙枪使得如臂使指,接连摘了白面狼和花面豹等高手的脑袋。 收了“群尸啸月”和尸泰等,他叹了口气。有些异族,以遁身符逃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不能禁空,也没有真正的大高手帮忙。 打扫了战场,瞅着山虬等人也压制住了伤,凤歌正要带着一行人离开,但冥冥中,却听到了莫名的呼唤。 正文 第368章 箭山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揉了揉太阳穴,掏了掏耳朵,一阵纳闷:“幻觉么?” 他仔细去听,却感觉,又没能真个听到什么。走吧,这里太危险了。逃跑的异族,说不得会带强者归来,找麻烦。 然而,他抬脚要走,身子竟然一阵不听使唤,就好像是有莫名的存在,在操控着自己的身体。 山虬见凤歌抬腿又收脚,口里喊着走,但身子没有前行,甚至是有后退的趋势,也是纳闷:“凤兄,可还有问题?” “没事儿。”凤歌摇了摇头,打了个寒颤。他心里骇然:“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是记得,在灵墟里,有好些恐怖的存在,就算站在你面前,也无法真个看见。 咬了咬牙,震动魂海,爆发出无穷的魂力,扫视四周。然而,除了发现了好些宝药异果,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他试着抬脚,向后挪,轻易地踏了出去。又试着向前迈步,但只觉肌肉不听使唤。 “老大,你怎么?”马丈言见凤歌举止怪异,纳闷了。 “你们快走。”凤歌脸色变了。 “凤兄,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眼见凤歌脸沉如水,眸子里竟然透露出惧意,山虬一脸莫名其妙。 “说不清楚,这里有脏东西,”凤歌低声道,“我也无法看见的脏东西。” “脏东西?”山虬等人皱眉,看了又看,却什么也没能发现。他们只觉一股凉气直冲脑门,掏出武器,运转力量,如临大敌。 “赶紧走啊,你们留在这里也是白白送死。我会想办法脱身的。”凤歌恨不得踹他们一脚。未知的存在最可怕,莫名的存在最无敌。 “老大……我们走。”马丈言盯着凤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小心,我们在山脚等着。”山虬皱眉。连凤歌都无法战胜的存在,他们留在这里,还真是徒增伤亡。 眼见马丈言等人走了,凤歌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更多了。他硬着头皮朗声道:“何方前辈,还请现身一见。” 死寂,除了风声,就连虫鸣也消失不见。 并没有东西出现,但凤歌心里更是恐惧,摇了摇牙:“前辈,再不出来,小子就走了?” “真的走了哟?” “走了哈?” 他耍了个小心眼,背过身,一步步后退。 “哈哈,能动了!”凤歌松了口气。 “嗯?”然而,他也就向山脚倒退了十来步,只觉身子一僵,又动不了了。他沟通血色披风,想要飞走,却发现披风竟然也“失联”了。 “你到底是谁?出来!”凤歌将牙齿咬得咯咯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样玩弄一个弱者有意思么?” “你丫的变态啊?” “找乐子?小爷不奉陪!” “混蛋……” 凤歌差点精神崩溃。 就在他差点以咬舌自尽,来威胁暗中“戏耍”自己的存在之时,他发现自己的身子又能动了,而那呼唤也清晰了起来。 那呼唤没有具体的声音,好似作用在自己的魂海。 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凤歌完全闹不明白,这冥冥里的呼唤算个什么事儿。 就在他抓狂之时,他身子一震,只见空间一阵变幻,碎星弓出现。 看着碎星弓,凤歌一阵胆寒:“难道说,有值得碎星弓动手的存在?天啦,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碎星弓并没有暴起,反而漂浮着,推着凤歌向山巅行去。 “大哥,你这又是中了什么邪!”凤歌一脸懵逼,“你不会是要将小子献祭吧?” “说说吧,我们到底惹上了怎样的存在?” “哦,对了,你不屑和我交流。” “蛋疼,摊上你们这些怪物,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啊啊啊,西湖的水,我的泪……” “小子,你又发什么疯?”冥火再现。 “啊,大人,你看看这碎星弓,像是中邪了……” “你才中邪了。这玩意儿来杀戮之宝,除了主人,这片天地,没人能控制它。” “啊,那不会是第二菲滢来了?我去,完了!” “淡定些,那凶人也没来。”冥火跳动着道。 “之前我感觉身子动不了,还听到了莫名的呼唤。大人,你帮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凤歌被碎星弓“押”着前行,都快哭了。 “嗯?”冥火幻动片刻后,有些纳闷和惊讶,“你小子,撞大运了,要倒血霉了。” “啊?撞大运,又要倒血霉?”凤歌懵了,“这话怎么说?大人?大人你人呢?” 冥火消失,任由凤歌呼唤,都不再出现。 凤歌傻了眼,完全不明白,为何撞了大运,还要倒霉。 他手脚并用地向山巅爬,一脸憋屈和不解。这碎星弓啥意思?莫名的呼唤又是干嘛? 终于来到了山巅,凤歌喘了口气,但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什么恐怖的家伙。 碎星弓慢慢腾空,喷吐幽光,越变越大,排空了方圆十里的云雾。 凤歌第一次看见了阴阳秘境的蓝天,总算能极尽目力,好好打量这片天地。 这片天地,没有真正的日月,只有无穷高的虚空里,有几颗发亮的星体,照耀着大地。想来,那些东西也就是原石之类的了。 凤歌站于绝巅,还真有一览众山小的味道。然而,当他低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座山,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山没了云雾的遮掩,显现出了原貌。它不像寻常的山那般,下大上小,而是山巅长而狭窄,山腰到山脚,大体是垂直的存在。 细细打量,以神念看着,凤歌忽然打了个哆嗦。这山,咋那般像一根箭呢? 百丈高大的箭,可能么?那得以多大的弓才能射出去? 凤歌下意识地瞥了碎星弓一眼,喃喃道:“别和我说,这山真是一支箭,且还和您老人家有关吧?” “嗡嗡~” 碎星弓爆发着幽光,发出清响,好像是在承认什么。 “我,我去!”凤歌差点一脑栽下去。这,这特么的山真的是一支箭,碎星箭!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之前那呼唤,就是这山在呼唤。怪不得,极尽魂力,根本寻不到什么东西。身在此山中,还去寻找山,这不是扯淡么。 那之前,之所以动不了,要么就是这山在搞怪,要么很有可能是这碎星弓在弄鬼。 “可是……”凤歌皱眉。他一个伐髓蝼蚁,这碎星弓和碎星箭两个家伙,让自己上来干嘛?该不会是,献祭? 凤歌打了个哆嗦,又摇了摇头:“不对,小爷的命,没那么高贵。” 他糊涂了:“两位大人,你们这到底是要干嘛?不会是让我帮忙吧?” “嗡嗡~” “轰隆~” 碎星弓发出清响,整个山都是轻轻一晃。 山脚下,山虬皱眉问道:“你们感觉到……” 马丈言跳了起来:“山刚才好像动了动。” “嘶,这咋回事儿?” “地震了?” “不像,好像就是这山动了动。” “我咋感觉,这山好像……” “有种奇怪的感觉。”其他人议论纷纷。 山上,凤歌呼了口气,瘫在地上:“两位哥哥,大爷,你们需要帮忙早说啊,吓死我了!” “不过,我能帮什么忙?”他一脸疑惑。 “小子,将本尊拔出来……”山又在动。 “不是,大人,我这细胳膊小腿的,又站在您身上,咋将您拔出来?”凤歌感到山岳的声音在自己脑海里炸响,打了个哆嗦后,狂翻白眼。谁见过揪着自己耳朵,捏着自己鼻子,将自己给提起来的? “很简单,以本尊的老伙计,碎星弓砸碎封印,本尊自然脱困。” “封印?封印在哪儿?” “整座山就是。” “……”凤歌无语了。他这么大点,这是要以碎星弓挖山的节奏?而且,这碎星弓这么大,扛不了啊。 “本尊有一法,曰《法相天地》,可助你化身百丈巨人。” “百,百丈?”凤歌目瞪口呆。幸福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你现在是学习不了了。” “什,什么?学不了,怎么帮您?” “你学不了,但有本尊和老伙计一起帮你,可助你短时间获得此神通的部分威力。” “这么屌,那快点,来。” “不过嘛……” “不过什么?”凤歌有些急不可耐。这家伙,怎么说话说一半?即将高潮,咋就痿了? “没啥。小子,集中精力,忍耐住。” “忍耐?” “可能有点疼。” “不怕,来吧您呢。” 凤歌盘腿在地,震荡魂力,守住心灵,鼓荡元气,随时准备握住超级碎星弓。 天空,碎星弓爆发无量幽光,涌入凤歌体内。地上,整个山隆隆而动,喷发出无尽的幽色的力量,也是全部进入凤歌的体内。 凤歌感觉到了无穷的力量,疯狂往自己体内挤,好生难受。那感觉很难受,但还能忍受。然而,随着幽色力量的持续涌入,凤歌感觉自己快炸了! 肌肤变得血红,又有幽色力量在逸散。 感觉经脉被撑到了极限,细胞快要爆裂,五脏疯狂跳动,凤歌只能玩命地运转五行环,以木属性力量护住各大脏器,修复体内的伤。 终于,血还是流淌出来了,从七窍,从每一个毛孔! 那不是有点疼,那是疼得灵魂都在哆嗦,痛得生灵之火都快熄灭。若是其他生灵,就算是武灵乃至先天,也爆炸开来,魂归杳杳。 然而,凤歌的生命力本就极强,加上碎星弓和碎星箭喷发出碧色的光,他愣是坚持了下来。 碎星箭,也即是这山,整个形体开始逸散出丝丝缕缕的五光十色的云岚。那是神通《法相天地》的另类具现,是碎星箭将之强行打入凤歌体内。 幻动的云岚进入凤歌的身体,他的身体在长大。一丈,三丈,五丈…… 随着身子的长大,凤歌浑身肌肉被拉扯至极限,鲜血流淌。他惨叫着,痛嚎着,声传无尽远。 正文 第369章 武神阶对决 - 四象封天 - 木仑 山下的山虬等人,看着剧烈抖动的山,一阵骇然。他们慌张远离,从远处又愕然发现,那山竟然如一根箭。整个山的上空,云雾被排开,更有一把巨弓显现。 “怎么会有一把弓?” “异宝出世!” “不是,那本就是老大的弓。” 落石滚滚,整个山都在跳动,马丈言等人一退再退。 山和巨弓喷吐着幽色力量,全数汇集于山巅的一点。那里,似乎有个生灵。 接着,整座山又弥散出一片云岚,也是全部向山巅汇集。 忽然,他们听到了惨叫,那是痛不欲生,生死不能的惨嚎。 山虬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只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声音的苦难。 “不好,这声音是老大!” “凤兄!他,他怎么……” “变大了!” 所有人的视野里,一个小黑点,慢慢变成了花生米大,接着变成了核桃、鸡蛋,直至从数里外都能看清那是个人。 “凤兄!”所有人惊呆。他们想不明白,凤歌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大,又怎么会浑身浴血。 凤歌身体痉挛着,灵魂在哆嗦,疼痛越过了承受的极限,整个人的意识似离体,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看一切。 狂飙鲜血,但有弓、箭的力量护佑,血液又往体内回流,如此循环。 十丈、十五丈、三十丈……凤歌已经不再痛嚎,而是如野兽般咆哮着,声穿无尽远。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好似挥拳能穿天,跺脚能裂地,似能拍杀武神,捏灭圣者。 他整个人是红色的,但体表又有幽色力量纠缠,力量喷薄间,如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的身子已经接近两百米高,气势达到绝巅,箭山已经快容纳不下他。 一把握住巨弓,身子一震,与碎星弓有一刹那的共鸣,让他有种立于九天之上,俯视芸芸众生,无人能敌,万灵皆可屠的奇幻感。那神识更是奇妙,于刹那间掠过数万里,看到了无数莫名的存在。 远处,山虬等人看着浴血而顶天立地的凤歌,嗅到弥天的血腥味,倒抽了一口凉气后,灵魂一阵哆嗦,下意识地要下拜。那一刻,他们觉得凤歌是自九天堕落的战神,是从黄泉归来的魔王。 “吼~” “嗷呜!” “嘎吱~” 整个阴阳秘境,无数恐怖的相继感觉到了什么。箭山附近,好些绝世凶物看向这边,一脸狂暴地杀了过来。 “不好,老大有危险!”马丈言听到了令人寒毛直竖的嘶吼。 “别去,先躲起来。”山虬一把拖住马丈言,“你去了也是送死,这种层次的厮杀,不是我们能参合的。” 他头皮发麻,知道事情大条了。就凤歌闹出的动静,会引来无数生灵,招惹来的恐怖分秒间就能抹杀他们。 箭山外围,云海翻滚,雾气暴散又汹涌着凝结缭绕,一头头恐怖的巨~物来到。它们嗅到了滔天的血气,感悟到了磅礴的生机,已然如痴如狂。 地上,那头追杀过凤歌的禽足兽带着兄弟,也是一头二十米高的大家伙,直扑凤歌。它们嗅到了无尽的血能,感觉只要吃了视线里的大家伙,定能突破血脉的桎梏,更上一层楼。 天空,六头禽蝠振翅,破开云雾,猩红的眸子闪烁着嗜血的绿光。它们只有十来米大,但看着远处接天连地的大块头,并没有一丝退缩。富贵险中求,更深层次的蜕变,就在生死边缘求索。 霸主来袭,凤歌早已感知到。 “吼!”他似无法,也不想言语,如野兽般嘶吼成了本能。他猛地吸了口气,吞干净了整个箭山溢散出的霞光,抽干了头顶的云雾,握住弓,冲近十头霸主勾了勾手指。 “吱吱!” “嗷~” 禽蝠尖叫,禽足兽厉吼,它们感觉到对手的状态很奇妙。似强得没谱,但又似弱到没边,强弱综合后,霸主堪可一战。 禽足兽一跳近百米,数个呼吸后来到箭山脚。两只怪兽一跃数十米,扑在凤歌身上,疯狂地撕扯抓咬。鲜血横流,幽光激荡,它们尝到了甜头,更是兴奋地扒挠。 禽蝠飞空,似震裂了天空,一息百米,扑在凤歌后背前胸,甚至脑袋,拼命地抓挠。 近十头霸主扑撞得凤歌一个踉跄,他后退间整个大地都在抖动。尽管被撕咬,但他脸上没有一丝痛觉,好似那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一般。 幽色力量喷薄,激得整个空间都是一滞。凤歌一脸不屑的笑,稳住身形,挥掌间整个空间的能量暴动。他一把抓住一头禽足兽,暴吼着,如撕面包一般将之撕杀。 丢到死去的禽足兽,他挥掌又抓住另一头禽足兽,又抓住一头禽蝠。双手相击,好似蛋糕撞上了鸡蛋,红白飚射,骨肉横飞,两头霸主级存在就这般被击杀。 远处,山虬等人与赶来的弓昌衍等人,吞了口唾沫,一脸震撼。 凤歌挥手跺足引起的能量风暴,形成的狂风吹得他们难以呼吸,而霸主级层次的厮杀更吓得他们眼睛都不能眨。 他们看到凤歌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逮住了禽足兽,如撕碎叶般将之抹杀。那禽蝠,即使能腾空,依然难逃凤歌的魔掌,一头接着一头的陨落。 霸主啊,那可是先天阶的生灵,在顶天立地的凤歌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还是那个家伙么?该不会是另一个人吧?若是他,又怎会变成这样? “它们要逃!”水凝碧吞干了唾液后,干哑地出声。 “恐怕,来的一个都别想溜掉。”金卫玄见山岳巨人凤歌引弓,对准剩下的四头禽足兽,下意识道。 “可是,他并没有箭。” “而且还有四头,肯定有三头可以溜掉。” “不,一头都别想走。”弓昌衍眼见数百米大的碎星弓,随着凤歌拉动弓弦,竟然凝聚了四支幽色巨箭,一阵骇然道。这算什么?能量箭?那这箭术又是什么?四箭齐飞么? 一阵响彻半个阴阳秘境的嗡嗡声后,四声合而为一的咻咻声引爆了整个空间,一息过里,四支幽色能量巨箭咆哮若蛟龙,如有生命般追上四头禽蝠。 禽蝠没来得及惨叫,已然或成两半,或成数截,身子轰然爆裂为一团血雾和无数碎块。 “天,天啦!”山虬等人一阵摇晃,差点站立不稳。他们怔怔地瞅着凤歌,已经忘了呼吸。 “吼!” 凤歌干掉了一群霸主,咆哮着,一脸嚣狂。然而,他眼睛深处有焦急,因为碎星箭在催促。它感知到,又更多恐怖的存在袭来。 若凤歌不赶紧破开碎星箭的封印,待强敌来袭,他将被撕成碎块。 凤歌握紧碎星弓,将之当成刀斧,对着箭山就是一通劈砸。 大地摇晃,落石滚滚,烟尘冲天,云雾动荡,能量暴动。 山虬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如发了狂的凤歌,一阵疑惑。 “他,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感觉不像。” “这山不会真是一支箭吧,什么箭这么大?” “拜托,他这人都这么大了,弓也这般大,有这么长的箭也是理所应当啊。” “山岳为箭,这是要射爆星辰,屠戮神圣的节奏么?”弓昌衍吞了口唾沫,一脸的震撼。以前他觉得自己就是弓,就是箭,弓箭与他早已合二为一。但现在,看着天空的弓,瞅着凤歌,他才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什么意思。 随着凤歌的劈砸,山峰剥落下一层土皮、树木和山石,就如被削去了一阵锈蚀。 乌光溢散,一道幽色光柱接天连地,排空了所有云雾。 然而,就在此刻,暴吼传来,又有恐惧存在赶到。 云雾一阵翻滚,一头大若山岳,浑身狂虐之气缭绕的家伙出现。它如兽如虫,竟然有十个嘴巴! “再退!”山虬暴喝,带着一群人族继续后退。他们向箭山反方向飞退,一路上遇到更多人族和异类。此时人类和异族默契地一分为二,没有打斗的意思。 “吼!” 凤歌停下劈砸,盯着十口怪,一脸愤怒。这些家伙,到底是想吞吃他,还是要阻挡自己破除封印? “咝咝~” 十口怪嘶鸣,十个巨口满是尖牙,十只如爪子的触足闪烁着乌光,眼里满是杀意。 凤歌和十口怪对视数个呼吸,不再等待,暴吼着扑向对手。 大地隆隆,山岭树林在哀鸣,溪流断裂。 凤歌以碎星弓为武器,劈向对手。十口怪尖爪利口一起上,誓要扒开凤歌的胸膛。 二者对撞在一起,力量冲击波爆发,摧平了植被,一股烟尘冲天而起。 凤歌以碎星弓堵住十口怪半数的巨口,以巨掌抓住其一对尖爪,使命撕扯。但是,十口怪十口十足,余下的巨口巨爪全部撕咬、抓刺在凤歌的身上。 血雾弥漫,皮开肉绽。 十口怪吞咬着凤歌的血肉,眼里满是兴奋。 凤歌本身的力有未逮,好在碎星弓和箭山又爆发出乌光。他的身上幽光缭绕变幻着,最终形成一道能量战甲。 十口怪嘶吼着,爆发出浑身的力量,却觉得再难往里撕咬刺扎。 远处,姚瑶和数十人族赶到,看着大若山岳的凤歌,一阵蒙圈,看到那十口巨怪,又是一脸骇然。 她们看着凤歌浑身披着幽色铠甲,口鼻喷吐着幽色的光,如同魔界的王。眼见凤歌抓住那十口怪的爪子,猛然发力,她们也跟着紧握双拳,恨不得隔空传力。 十口怪感觉到了疼痛,挣扎间和凤歌扭成一团。 凤歌与十口怪扭打着,捶平了山丘,压塌了山峰。 猛然发力,伴着十口怪瘆人而怪异的惨叫,凤歌将它一双爪子硬生生给掰断!十口怪心生惧意,想要拉开和对手的距离,但凤歌哪里会给它机会。 凤歌欺身而上,将十口怪压在身上,抵住一座高峰,不顾其巨口和尖爪的抓挠撕咬,再次抓住其一对爪子,猛然发力。 绿色的血液冲天而起,爆发出一团团血雾,那一双巨爪被连根拔起,甚至还带着一丝内脏。 凤歌将那巨爪随手一丢,其划破了天穹,如两支长矛,飞向正要趁火打劫的一群异族。这些异族,刚好撞上一群重伤的人族,就要杀人夺宝。然而,两只巨爪从天而降,直接将上百异族给砸成了肉糜。 人族一愣,盯着压着十口怪打的凤歌十余息,最终遥遥一拜。他们有种明悟,那远处变大的人族,必定是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里,周围的一切在他那里都是纤毫毕现。 正文 第370章 弓箭合一之威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和十口怪厮杀间又摧平了一座高峰,扭打中压出了一片平原。 他将十口怪的触爪逐一掰断,以碎星弓将其巨口里的牙齿一颗颗敲碎,最终以弓弦将之活活切成两截。 绿色的血液化为漫天的雨,最终汇成一潭绿液。那是生命之能,凤歌遵循动物的本能,将之一饮而尽后,破开十口怪的尸体,将之可食部分全数吞食以补充力量。 远处,越来越多的人族和异类,眼见巨型凤歌的凶残,打了个寒颤。人族希望凤歌保持住状态,而异族则祈求多来机头怪物,将之干掉。 凤歌浑身绿液,来到箭山前,继续挥动碎星弓劈砸着。 箭山的头,也即是箭头露出来,箭杆也露出一截。 所有生灵看着那箭,感觉到了恐怖的威压,只觉这杀戮之兵如收割生灵的死神,似看到其化为巨矛穿透武神、圣者乃至更恐怖的生灵的身体,并将之逐一吸干。 “这巨箭,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以为箭,也可以是战矛,绝对是神圣之灵的兵器。” “它们和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所有围观的生灵,满是疑惑。 凤歌扒开山石,双手握住箭杆,猛然发力,想将之拔起来。天空在震荡,大地在开裂,整个空间似要崩塌。 所有的生灵看见那山川开裂,不得不再一次蜂拥而逃。 凤歌把大地都踏碎,只觉双手发麻,却还是拔不出巨箭。无法,只能继续劈砸。 终于,过半的箭杆都漏了出来,双手抓握着都能摇晃。但就在这时,震天裂地的咆哮再次传来,又有恐怖的存在杀到。 那啸声如音炮袭来,无数生灵被掀飞,耳膜破裂,七窍流血,一片哀嚎。 凤歌皱眉,加快劈砸扣扒的速度。他感觉到,来着凶狂,且并不止一头。 百余呼吸后,大凶赶到,的确不止一头。 远处围观的生灵,看着杀到的大凶,吓得全趴在地上。 那是枯血兽和蛟尾兽,都是体长超过百米的大家伙。 枯血兽,头是骷髅,但身子却是血肉。这怪异的生物,谁也不明白它到底是怎样存活下来的。 蛟尾兽,兽和蛟龙共生,兽为身体,蛟为尾。 这一下,看似只来了两头存在,但实际却是有三个绝顶大凶。 “啊!” 凤歌咬牙,握住那箭杆,使出浑身的力量,想要将之拔起。 大地以箭山为中心,如蜘蛛网般开裂,一条条宽达十数丈而深百米的沟壑裂谷出现。天空为之一震,更多的云雾被排空,一道更璀璨的幽色光柱似击穿了九天。 两头怪兽不会给凤歌机会,猛然撞去,将凤歌扑倒在地。箭山倾斜,凤歌也飞了出去。一巨人加两怪兽撕扯作一团。 凤歌咬牙,挣脱不得,碎星弓和碎星箭只能浪费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帮忙。他身上的幽色铠甲爆发出无量的光,两头怪兽被撑开,凤歌总算得了一息喘息之机。 得到碎星弓、箭的帮助,他浑身幽炎翻滚,双臂粗了一圈,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手抓住一头怪兽,将之投掷出数里之远后,他保住那箭,暴吼着使命往外拔。 接天连地的光柱消失,但大地在哆嗦,天空在颤栗,整个箭山的上空,一颗风暴眼出现。 “吼!” 凤歌咆哮着,将整座箭山一点点拔出大地。 远处,枯血兽和蛟尾兽满脸惊惧,再次发力飞扑向凤歌。然而,巨箭出世,已经势不可挡。 两只怪兽已经腾空,携带着恐怖的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杀到。然而,就快触摸到凤歌的前一刻,凤歌将整座箭山拔出。 那一刻,空间似僵滞了,时间似停止了,所有的生灵,包括两头怪兽和凤歌,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道恐怖的能量从碎星箭爆发出来,轰飞了两头怪兽,轰爆了天空的风暴眼,排干了一切。 能量冲击波掀飞无数生灵,冲到无穷远,如一道诏令,昭示杀神归来。整个阴阳秘境的天地一抖,无数向箭山方向冲来的恐怖生灵齐齐急刹车,一时人仰马翻。 无数恐怖的存在愣在原地,一脸的惊恐,最终齐齐摇头,转身离开。出世已经成定局,但愿杀劫不会席卷整个天地,清算不会找上所有存在。 凤歌闭上双眼,一手握着碎星弓,一手擎着碎星箭,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那一刻,他是整片天地杀戮的主宰,是死神的化身,是整片天地的中心。 箭山附近所有的人族和异族,乃至阴阳秘境的生灵,看着柱天踏地的凤歌,全部低下了头颅。 两头怪兽互相看了眼,惊惧慢慢化去,疯狂在凝聚。到了它们这等境界,已然知道逃不脱碎星弓、箭的联合追杀,唯有杀了不远处的家伙,使得弓箭要么继续沉眠,要么破空而去。 凤歌瞥了两头怪兽一眼,挥动着如山的弓箭,满眼蔑视。 双方对视了数个呼吸,猛然发力,冲向彼此。 奔跑间,枯血兽惨白的头颅忽然变得猩红,爆发出一团绯雾,罩向凤歌。那蛟尾兽龇牙挥爪,扬起尾巴后一头数十丈长的蛟龙腾空,咆哮间似要将青天震穿。 凤歌被绯雾包围,只觉浑身血液开始沸腾,似要冲破血管,冲天而去。好在他身上的幽色力量闪动,拍开了绯色云雾。 他以箭为毛,以弓为盾,一下拍飞了绞来的蛟龙,爆发力量抵住了枯血兽的巨口。蛟尾兽被后卫的蛟龙带着飞出数里远,而枯血兽却爆发出更多的烟雾。 那烟雾不再绯红,而是变成了血红。它包裹了凤歌,引得他浑身的血液如开水般在体内窜动。 凤歌狂喷出一口血,龇牙间暴怒了。以弓弦勒住枯血兽,一记箭击,直接将之钉在大地之上。变大了无数倍的五行环转动,吞噬着枯血兽的血液。 远处,姚瑶等人捂着嘴,见凤歌如此神勇,一击抽飞蛟尾兽,反手将枯血兽钉在地上,也是惊呆。然而,让她们不理解的还在后面。 她们见枯血兽哀嚎着,原本饱满的躯体慢慢变得干瘪,似被抽去了体液和精元,也是一脸震撼和疑惑。 是那巨箭在吞噬么?是了,也只有它这杀戮之兵能抽取武神阶生灵的生命。 蛟尾兽看见枯血兽面临生死之难,再次杀来。 眼见蛟尾兽袭来,凤歌一手一脚制住枯血兽,挥舞巨弓迎击。他将蛟尾兽的前半身体挡住,但后者的尾巴,即蛟龙又扑来,直接将他缠住。 猛烈的绞杀,使得凤歌身躯上的幽色铠甲被压缩到极致。 凤歌只觉一阵呼吸困难,肌肉骨骼都在哆嗦。 远处观战的人族一阵焦急,异族却暗暗为蛟尾兽加油。然而,就在这时,一方鼎突兀地出现在战场。那是一方百丈高的巨鼎,体表有九条龙。 “天啦,异宝出世了。” “我就说嘛,之前在阴阳大门前,就见过这东西。” “一定要得到它!” 绝大多数生灵,一阵沸腾。然而,姚瑶等知情人却是一愣,就巨鼎,就是凤歌竞拍来的九龙鼎啊。这东西不是赝品么!? 九龙鼎浮空,喷薄着玄奥的力量,鼎身上的栩栩如生的龙动了。 “昂~” 九条龙咆哮着,脱离了巨鼎,飞向蛟尾兽。它们挥舞着巨爪,擒住蛟尾兽,猛地撕扯着,最后活活将之一分为二。 蛟尾兽的头惨叫着,尾巴挣扎着还要反抗,却被爆发出光华的九头龙抓住,猛地撕扯成了九截。 在真龙面前,蛟龙怎敢猖狂? 瞅着漫天的血雾,所有人打了个哆嗦,一个照面,一头蛟龙就这般被干掉了!这九龙鼎到底是何阶位的宝物? 他们一脸热切地盯着九龙鼎,但下一刻,那至宝却浑身发光,最终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失去后半身,蛟尾兽的前半身惊得神志模糊,转身破开空间就要逃。然而,它却是忘了,碎星弓与箭已经聚首。 凤歌拔出巨箭,满引弓,根本没有瞄准,直接将之射出。 巨箭和蛟尾兽的前半身一同消失不见,但十余息后又破空而回。它满身浴血,箭头上带着死透的蛟尾兽。 弓昌衍等人倒抽了口凉气,哪会想到这合在一起的弓箭,会这般邪性和凶残。 凤歌握着碎星箭,直接将它插入枯血兽体内,再次运转五行环。 原本就濒死的枯血兽,慢慢停止了挣扎,以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最终成了一头干尸。 “吼!”凤歌睥睨天地,昂天长啸,声波震碎了再次翻滚而来的云雾。 所有人看着凤歌,渐渐低下了头。他们也感知到,这一切的一切,更多的是那巨弓和巨箭在主导。 凤歌浑身煞气纠缠,每一步出都是天摇地晃。他在成千上万生灵的眼里,收了所有怪兽的尸身。 “异族,限你们一刻之内,消失。”他拄着弓,打量着箭,头也不抬道。 “嗯?” “凭什么?” 异族一愣后,窃窃私语。凤歌屠戮如此多霸主阶和妖皇阶存在,即使将尸身收拢得差不多,可还有尸血、碎骨和兽皮等等至宝。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哦?”凤歌抬起头,双目都没有聚焦,淡然地扫视了一眼。他欲要借助碎星弓箭的力量,扫灭阴阳秘境的异族,但后者断然拒绝。 碎星弓不想为真正的主人惹麻烦,也不想现在的持弓者给异族至强者杀他的借口,更不想为了一群蝼蚁浪费它们积攒的力量。 那一刹那,所有异族只觉凤歌的哦声在脑海里响起,只觉心脏狂跳得似要爆炸。它们再也绷不住,连滚带爬地逃跑。 “夹着尾巴快滚吧,哈哈。” “该死的家伙,你们也有这一天。” 数千人族,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 他们冲凤歌恭敬一拜,后者的所作所为,打压了异族的嚣张气焰,为人族大大地长脸。而且,这片天地散落的至强者的血液尸骨,将为人族所得。 “你们,好自为之。”凤歌淡淡地瞥了眼数千人族,一跺脚,消失在天际。 “老大!”马丈言愣了,不知道凤歌为何要离去。 “凤小贼……”姚瑶一脸担忧。 弓昌衍、山虬等人,看着眼前破败的大地,微微失神后满眼的热烈。就这事武神级别强者的恐怖之处,挥手跺足间翻江倒海。 最终,所有人惊叹着最终钻入大川里,寻找起了大凶的血肉残骨。 凤歌透支了太多的力量,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正文 第371章 有女名珍珠 - 四象封天 - 木仑 妖皇阶怪兽的力量,足以抹杀凤歌亿万次,他虽借用碎星弓与碎星箭的力量,灭杀近十头霸主,灭掉三头妖皇,但本身的力量也消耗殆尽,浑身更是留下恐怖的伤。 此时,碎星弓、箭消失在他的体内,他飞跃过千山万水,慢慢变小,最终化为正常大小。 力量耗尽,他从云端跌落。 凤歌感觉到自己在下坠,却无能为力。或许会摔得粉身碎骨,被妖兽怪物吞食,或是被人族异类找到,或许,静静地腐烂。 从天而降的凤歌,脑袋愈发沉重,意识越发迷糊,最终失去了意识。 静心湖,阴阳秘境里最深、最大、最清幽和最神秘的湖泊。这里居住着一群梦幻般的存在,阴阳秘境里水域的主宰,龙鱼。 龙鱼族,有着龙的血脉,善变化,智慧和人族一般无两。 珍珠,龙鱼族的明珠,精灵般的存在。她柳眉杏眼,鹅脸桃腮,身段优美,气质娉婷,犹若仙女下凡。此时,她正徜徉在温暖的湖水里,迷人的身子几无寸缕,重要处以仙贝掩盖。 蓦然,静心湖上的云雾破开一个洞,一个黑影越来越大,如一颗彗星般落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珍珠若有所感,睁开眼却惊呆,来不及躲闪,直接被不速之客给撞了个满怀。她被撞得头昏眼花,又被带入水下,好一番无意识地挣扎后才回过神来。 从未见过外来人的她,尖叫着推开不速之客,慌张地潜入静心湖深处。 她躲入一直老蚌中,哆嗦着透过一丝缝隙打量着外面。 “咦,这只两脚兽是死了么?”珍珠看着不速之客也跟着沉了下来。 “这是不是祖母说的人呢?应该是吧。”她确定没有危险,轻敲老蚌壁,出来后摆动鱼尾,隔着老远,一脸好奇地看着。 “就看一眼,就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呀,这人怎么浑身是这般恐怖的伤?” “你们走开,别吃它。”她驱赶着游来的鱼虾、蛇类和水怪。 “嗯,还有心跳。” “救不救呢?” “唔,就当是受伤的小鱼吧。”珍珠吐出自己性命交修的内丹,为不速之客服下。不速之客终于能另类呼吸了,且不再溢血。 “不行,阿母说外来者都是坏蛋,恐怕不会让珍珠带它进去。嗯,不能让她们发现。”说着,珍珠将不速之客装入老蚌里,请老蚌帮忙。 珍珠领着老蚌,向静心湖深处游去。 越往下,越幽暗,水越冷,但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下潜了多远,光亮突来,一座巨城出现。 那是一座五光十色的巨城,恐怕能容纳百万生灵。它有自己的结界,保护着不被水浪侵袭。 穿过结界,珍珠的鱼尾变成了双腿。 “小公主,您,您怎么又溜出去了!”守门的蟹门将看见珍珠,吓了一跳。 “嘘,”珍珠调皮地眨眨眼,一指其余虾兵,“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呃……”蟹门将眨巴着绿豆眼,最终转过身,冲所有虾兵呼喝道,“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是的,大人,小的们什么都没看见。”虾兵齐齐点头。 “不过,小公主,您带着这东西?”蟹门将指了指老蚌。 “啊,这个啊,”珍珠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道,“老朋友,你就当没看见。” 说完,她不待蟹门将反应过来,带着老蚌就冲入了水下城池。 凤歌昏昏沉沉,只觉身处一片黑暗中,四周都是黏糊糊的东西,异常难受。 “我这是在哪儿?” “死了么?” “不对,还能感到疼。” “完了,难道被怪物给吃了?”他感觉到了震动。 “胃里暖洋洋的,好舒服。咦,这是……”他看到了胃里的一颗类似兽丹的东西在沉浮。但那不是兽丹,因为在那鹅蛋大小的珠子里,竟然有一个小女孩。 凤歌只觉身子动也不能动,只能祭出神识,想要打量外面的环境。然而,任凭他怎样努力,却觉有一道屏障,将他的神识限制在怪物体内。 他挣扎这么久,又觉得头昏沉沉的,最终又是失去了意识。 珍珠偷偷溜回房间,请老蚌张嘴,将不速之客给抱了出来。 “嗯,你这一身血,可不能弄脏了珍珠的床。”她打了个响指,一泓清水凭空出现。 将不速之客丢在水洼里,给它洗了洗,为它脱去了一身破烂。 “咦,这就是人么?怎么没有胸前不长肉?长残疾了?可下面咋还有根棍子呢?畸形么?”珍珠没有从未见过人,只是听族人说,人的上半身和龙鱼族一样。 “好了,洗白白了。”她为不速之客敷了龙鱼族特制的药,打上了绷带,将它倒提着,丢在自己的床上。 “哇呜,好累呀。”撑了个懒腰,一脸疲倦。 “晚安了,小东西。”揉了揉不速之客的脸,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合上。 凤歌迷迷沉沉间,直接被人丢在了水里,被扒光了衣服,被搓了一遍又一遍。那个疼啊,彻骨,但之后又被涂上一层药,又是那般舒坦。 他分不清到底是梦是幻,还是真。但胃里那颗珠子,却是真实的。 神识凝聚成意识体,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是谁?”凤歌的意识体冲珠子里的小女孩挥手。 “我叫珍珠。”珠子里的小女孩面无表情。 “珍珠?好名字。你是兽丹?不是啊,那是妖怪?也不是么,那是妖精?” “可以这样说。”小女孩木然地点头。 “妖,妖精?玄元大陆……不对,阴阳秘境居然有妖精?妖精不是只在北域雪原大陆有么?” “我困了。”小女孩慢慢闭上了眼。为救凤歌,珠子之前溢散出太多的力量。 “诶,别睡啊。”凤歌傻了眼。 “好吧,我也睡会,好困。”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对外界的感知清晰了些。 “咦,谁在揉我的脸?” “我去,别戳鼻孔啊!” “哈哈,嘻嘻,耳朵好痒!”凤歌感觉好难受,又好舒服,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珍珠捏着不速之客的鼻子,揉着它的脸,以青丝撩耳朵,但一直不见它醒来。 “都三天了,这人怎么还不醒?”她有些急了。为了照顾它,她三天来都没怎么睡,还千方百计地隐藏它,以免被阿母发现。 “会不会被饿死?” “不行,得给它喂点东西。”这样想着,她端起羹汤,掰开不速之客的嘴,就往下灌。灌完了,又拿来果子,硬生生往下塞。 “咦,塞不下去?”她皱着秀眉,咬着牙,来了脾气。以筷子往下抵,以纤长细嫩但十分有力的手指往下戳。 “哎呀,还真是不行啊。”见果子被卡在喉咙,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她皱了皱眉,又伸出手,往外扣。 凤歌刚还觉得挺舒服,但没要了百息,却感觉嘴巴被掰开,被硬生生地灌了数碗羹汤。差点没被呛死,但痛苦还没玩。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或者是虎逼,既然将拳头大的果子,硬生生往下塞! 也亏得他身子经过千锤百炼,十分强韧,没有被撑破喉咙。但,那毕竟是肉啊,一团东西,卡在那里,你知道有多难受么! “等等,你还往下压?还在戳?老子顶你个肺,到底是想救我还是害我?”凤歌快哭了。这外面的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白痴啊!不会照顾人就别忙活了行么,几顿不知饿不死小爷啊! “我去,你还往外扣?喂喂,你这手是小,可也不能整只往里塞吧!” “天爷啊,这家伙到底是谁?神佛派来折磨我的么?” 珍珠总算将果子给掏了出来。 瞅着硕大的果子,她想了想,最终握爪成拳:“嗯,只是一个人,这样喂,应该没什么吧。” 这样想着,她将果子咬碎,咀嚼几下,口对口,喂给了不速之客。 “咿?这是……”凤歌一阵懵逼。 “老子的初吻……咳咳,好像不是了。可是,要是是个男人亲小爷?靠,不活了!你丫的,不会拿刀将果子切碎么?智障啊?” “咿,不过嘛,这果子还挺可口的。满满的灵气,好多~汁液。” “唔,还有这嘴巴,嫩嫩的,滑滑的。嗯,应该不是男人吧?但愿不是。” “不行了,再睡会。”凤歌感觉身体恢复奇快,但毕竟是妖皇造成的伤害,依然需要时间。 “哇呜,人都是这么脆弱的么?还不醒,哎。好困,再睡会,一会儿还得去拜见阿母。”珍珠打了个哈欠,眼皮一沉,又睡了过去。 时间就在一呼一吸间逝去,两道鼾声此起彼伏,一道短促而粗响,一道悠长而轻柔。 轻纱幔帐里,有两个人。一个人浑身满是绷带,好似一只粽子。一个人比花俏,颜胜珠玉,似九天神女下凡,又似集合了世间所有生灵最美丽一面的精灵。 凤歌感觉身子有些痒,又有幽香阵阵。 眼睑动了动,终于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瑕疵的娇颜,美得冒泡,如梦如幻。再往下,是纤长的脖颈,青丝如瀑掩映着如玉的锁骨。 “咿,这是在做梦吧?穿得这么少,肯定是在做梦了。嗯,既然是梦,不看白不看。”凤歌打量着安睡的精灵。 “不行,色即是空,红粉骷髅!”他艰难地闭上眼。 再睁眼,打量四周:“哈,这梦可真是真实。这脸蛋,这汉白玉雕的身材,这如仙的气质,这大长腿,秒杀华夏世界所有的麻豆、网红和明星啊……咳咳,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好大,好豪华。哇塞,小爷的梦,怎么会是女子的香闺呢?” “咦,这女子眼皮动了,看来是要醒了。” 正文 第372章 公主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见女孩眼睑动了动,一度以为要醒来,却不想她嘴里念念有词着手脚一阵挥动后,以纤纤柔夷抱住了他的脖颈,大长腿直接搭在了他的身上,又呼嘘着睡了过去。 “诶?”他有些蒙圈。女孩瑶鼻樱唇翕合,喷吐出百合一般的芬芳,打在他的脸上,那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嘿耶?”他感觉为馨香的热气喷打的口鼻耳朵,有些痒酥酥的,伸手欲挠,却发现那“绷带”竟然刚强坚韧如灵器。 此时,凤歌的脑子渐渐清晰起来,那真实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皱着眉头,再次打量着这女子的闺房。 半径近两米的大圆床是以万年珊瑚为基,上镶嵌无数不知名的宝石,散发阵阵幽香的床褥是水系玉蚕喷吐的丝织成。 随微风摇曳晃动的轻纱幔帐,如彩虹,似云岚,散发着浓郁的水元素气息。珠帘如星星般闪耀着,那是一颗颗动辄上百年的珍珠串成,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温润。 房间里,一桌一椅,一碟一盏,屏风妆台,皆是从大自然取材,无比稀珍,任意一件流落出去,都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呼!”凤歌深深吐气,最终将目光投在梦幻般的精灵女孩身上。视线慌乱地掠过女孩上半身,最终落在那纤长圆润的双腿。 那晶莹笔直的腿,一阵幻动,有那么一刹那,竟然变成了鱼尾!而且,双腿幻变为鱼尾之时,她的头顶,竟然有俩晶莹剔透的小角闪现! 若不是手不能动,凤歌能将自己眼珠给抠出来擦拭下。这小妞,是条鱼?不不,是龙?也不对,是龙鱼或鱼龙? “哇呜!”女孩眼睑慢慢打开。 那是一对如一泓秋水,似万年碧珠的眸子,深不见底却又清澈无比。 “你……”凤歌张了张嘴,又赶紧闭上。 “唔!”女孩伸了个懒腰,优美的身段一览无遗。她还有些迷糊,揉了揉眼:“哇,两脚兽,你醒啦。” “两,两脚兽?”凤歌脸黑如墨。他腹诽着,却不敢乱动,这女子,身上弥漫着浓郁的水属性之力,其强横不亚于寻常状态下的雨浇晴。 “咦,你脸咋这么红?难道是伤还没好?”女孩惊讶着,摸了摸凤歌的额头,又试了下自己的体温后,有些急了,“这么热!莫不是阿母说的感冒了?” “呃……”凤歌惊了个呆。他感觉着女子浑身凉丝丝的,自己的体温也是极其正常。伤风感冒,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上。妹子,哥们不是热,不是感冒,是你穿得太清凉了! “两脚兽,你把本公主的内丹吐出来,本公主瞅瞅,是不是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女子以手托腮,思忖片刻后如如是道。 “内丹?”凤歌一脸疑惑。 “本公主自己来。”女子说着,骑在凤歌身上,掰开他嘴,直接伸手。 “呜,呕!”凤歌猛然明白,之前那灌羹汤,塞果子的,肯定就是这家伙无疑了。他痛苦地摇头无果后,直接龇牙,一口咬了下去。 “呀,你咋还咬人呢。”女子收回了手。 瞅着莹白如玉的手上有一排牙印,又有些纳闷:“这只人,还挺厉害呢。” 别看她肤白肉嫩,但寻常生灵,就算是巅峰统领也咬不出如此深的痕迹。 女子见掏不出来,皱了皱眉,照着凤歌的肚子就是一拳。 “噗,咳咳。”凤歌躬身成了虾米,只觉呼吸困难,五脏六腑都在晃荡。那随意一拳,堪比统领级妖兽一击! “吔,你这两脚兽,还挺经打……” “小姐,停手……”凤歌快哭了。这你丫的,为毛无缘无故打人啊! “叫我珍珠公主!” “好的,珍珠公主。” “乖了,笑一个。” “呵呵。”比哭还难看。眼见女子白嫩的小手对着自己肚子比划,凤歌赶紧问道:“公主,您是在找什么东西么?” “本公主的内丹在你体内呢。” “内,内丹?就是里面有个小女孩的珠子?” “嗯?你能内视?一个伐髓阶的两脚兽……” “公主,在下是人,不是兽……” “哼哼,阿母说的果然没错,你们人族就是虚伪,本质上明明是兽,偏要抬高自己。” “……”凤歌有些无语,但想到正事儿,赶紧带着疑惑道,“您的内丹为何会跑到在下的肚子里?” “哼,你浑身是伤,不是本公主的内丹,你早死翘翘了。” “呃,谢谢。”凤歌有些明白,那珠子里的小女孩为何精神萎靡。难怪,自己受了那般重的伤,竟然未死,且这么快就恢复过半。 “这小妞虽然很是冒失,十分小白,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萍水相逢,竟然以内丹为自己疗伤,他心生感激。内丹,那可是性命交修,元神相系之物,这要是个邪人,早就想法将内丹据为己有,或者控制这小妞了。 “来,赶紧将内丹给本公主,本公主蕴养后,再给你治感冒。”珍珠说着,直接扑在凤歌身上,一口啃了上去。 “感冒……呜呜!”凤歌懵了。取个内丹,还要亲亲?天啦,这,这小妞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一股吸力传来,胃里的内丹化作一道流光,到了珍珠嘴里。 她将内丹吐出,瞅了瞅一阵纳闷:“虽然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但肯定能治好……咦,两脚兽,你的脸怎么更红了?完了,完了,你是不是要死了?不行,来,将内丹给你。” 见珍珠将她的内丹往自己嘴里塞,一脸爆红的凤歌赶紧摇头:“不,不用了,这不是感冒,我也没病……” “那你的脸……” “啊,只是这里太热了。” “是么?” “是,是的。”凤歌心暖暖的,看着珍珠,双眼迷蒙,一阵失神。这纯如一杯白开水的女子,真的让人疼惜。 “我这儿有半圣液,你解开我……” “哇,半圣液!好东西,快给我本公主。”珍珠双眼一亮,倒提着凤歌,一阵抖搂。 “咳咳,你听我说……”两脚朝天,脑袋向地的凤歌被抖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他真是无语,半圣液肯定不会贴身存放,必须藏在空间法器里啊。再说,小爷浑身光溜溜的,哪里能藏……等等,我这衣服是? “那个,珍珠公主,我的衣服,还有这绷带?”他脸又红的似血。 “你的衣服都破成渣了,丢了哇。”珍珠一脸理所当然道,“这绷带是本公主亲手给你绑的。还抹了药哟。” “不是,”凤歌傻了眼,“你怎么能这样!” “怎样?”珍珠一双大眼睛眨巴眨。 “没,没啥。”看着那倒映着自己面容,如琉璃镜一般的眸子里满是天真和好奇,凤歌差点咬到舌头。这是一块从未雕琢的璞玉,如冰雪融水般清澈,他实在没脸说下去。 “您先解开我,我这就给您拿。” “快点哈。”珍珠冲“绷带”勾了勾手指,那白绫从凤歌身上落下,化为一条尺长的丝巾,缠绕在她头上,扎了个蝴蝶结。 “哇靠!”凤歌不得不爆粗口。他手忙脚乱地扯过铺盖,遮掩起赤条条的身子,以香喷喷的被子盖住脸:“没脸见人了!” 他何曾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妞剥光! “喂喂,半圣液呢?”珍珠噘着嘴,有些气愤。 “别扯被子啊,喏。”将半圣液给了珍珠,凤歌紧紧揪住被子,一脸的委屈。 “咕嘟~”珍珠两眼发光地将半圣液喝光,舔了舔唇瓣,直勾勾地看着凤歌道,“还有么?” “有,有的。”凤歌又掏出两罐。但是,当他将半圣液交给珍珠,猛地一个哆嗦。 “怎,怎么回事儿?”他蓦然感觉,似有人在偷窥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是被彻底扒光,被人触及了灵魂。 “错觉么?”那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好似没有发生过。他震荡魂海,神魂之力喷薄而出,以神识打量着周围,只见近一里的范围里,除了雕栏玉砌,重楼叠阁,富丽堂皇,并没有别的人。 “肯定是错觉了。”他的神魂之力,虽质量不咋的,但总量可是堪比武神乃至圣者。虽经过大战,魂海干涸,但也能发现武神级存在。 凤歌将神识收了回去,一阵疑惑,却没发现,就在房门外,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双眼喷火,咬牙切齿间指甲嵌入了手掌里,浑身颤抖不休。 仪态万方,贵不可言的妇人,原本是从内而外都透着慈祥和温婉,但当她发现掌上明珠的闺房里,竟然有一个男子,且还是赤身裸体,可想而知,她的心情。 然而,她不能就这样冲进去,只能等。等珍珠离开,她再进去,将那男子眼睛挖出,当泡踩后,将他挫骨扬灰。 凤歌裹着被子,瞅见一旁女子的衣衫,赶紧抓着为珍珠披上。 “哎呀,干嘛呢。”珍珠挣扎着,一把将衣衫扒下。 “不是,公主,在下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您这样……” “啊,这样就是‘授受不亲’么?” “必须是的啊。” “那,那好吧。” “我这也没穿衣服,您是不是回避下。” “又不是没见过。”珍珠翻着白眼。 “噗~” “嘎吱~” 屋里屋外,两声响,凤歌郁闷得想吐血,门外的贵妇却是恨得牙痒痒。 “拜托了。”凤歌九十度弯腰。 珍珠噘嘴侧过头,一脸不爽。哼哼,一只两脚兽,事儿还这么多。 正文 第373章 乱命之人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穿好了衣服,松了口气。依依不舍地下了喷香温软的床,他深呼吸一口气,瞥了眼珍珠手里暗淡无光的内丹,心里百感交集。若不是这女子,恐怕自己已经化为一坨粪便了吧。 他抿嘴,皱眉想了想,抓出一只生灵灵药,递给珍珠。 珍珠一愣后欢天喜地地接过生灵灵药,拍了拍凤歌的脑袋:“两脚兽,你还不赖。” 凤歌抽抽着嘴,咧嘴一笑后摇了摇头,又开始掏东西。 有十转灵丹,九转玄丹,丈大的上品土灵石…… 有生身果,驻颜果,神识果…… 有金刚土,土英石,水晶莲莲叶…… 一时,偌大的房子里,各类绝品天材地宝,堆成了小丘,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门外,贵妇满眸子的怒火慢慢消弱,疑惑和震撼爬上了脸。她盯着那驻颜果,不无渴望,瞅着其它的宝贝,暗暗咋舌。这小子,到底是谁?抢劫了一方圣地……不对,即使是一方圣地,乃至神圣之灵身上,也不该有如此多天地至宝。 屋内,珍珠眨了眨眼,如踹垃圾般一脚踹飞金刚土等,抓起灵丹级丹皇,玄丹级丹王,丢进嘴里,如此糖豆般嘎嘣嘎嘣给嚼了。 “味道还不错,还有么?”她舔了舔嘴唇,一脸渴望。 “呃,有,还有。”又掏出一堆极品丹药后,凤歌有些失神。除了妞妞、冰球和自己,好像还没谁,一下喝了这么多半圣液,吃了如此多丹药,还没有一点被撑着的感觉吧。这女子,到底是什么种族,又是什么境界? 寻常生灵,就算是武灵乃至先天阶,也应该被撑到了。半圣液啊,又不是大白菜,那可是武神渴求,圣者可饮用的宝液。 屋外,贵妇吞了口唾沫,摇头间直叹是惯坏了女儿。这么多宝贝,都不正眼看一下。还有这小子也怪,身上到底有多少宝贝啊,怎么感觉都掏不完似的。 “那个,珍珠公主,”凤歌见珍珠吃个嘴不停,抹了抹冷汗后深深一躬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门外的贵妇有些傻眼。即使以龙鱼族的富有,以静心城的底蕴,也会眼红的宝贝,居然还是小玩意儿? “报什么报,都是小事儿。”珍珠摆了摆手后,继续磕着丹丸。 “咳咳,”被打断了思路,凤歌挠了挠头后重新道,“公主您仁义善良,但有几句话在下不吐不快……” “你说。” “江湖险恶,人心奸险……” “阿母是说过,人很坏。不过嘛,你这只两脚兽还行。” “咳咳,呵呵。以后呢,无论怎样,绝不能以内丹为人疗伤……” “什,什么!?”门外的贵妇,一脸煞白,身子一阵摇晃。珍珠竟然耗费修为,以内丹为这人疗伤?天啦,要是珍珠有个三长两短,本宫,本宫……还好,这小子不是奸邪之辈,竟然忍得住龙鱼内丹的诱惑,这要是换一个生灵,就怕是妖皇也忍不住吧。 “为什么?”珍珠水灵灵的大眼里满是疑惑。 “呃,刚不是说了么,人心隔肚皮……”凤歌无奈了。这小妞,转瞬就忘。 “不会,在这静心湖和静心城,所有的生灵都很友好。而且,有阿母阿爹在,谁敢……” “……”凤歌以手捂额,满脸的无奈。琳琅哇,你快来哟,小爷活捉一个比你还“白痴”的小妞。 “好吧,但愿以后这里不会来外来者。”凤歌叹了口气,又谆谆道,“珍珠公主哇,这世间万事万物,有天地,日月,有阴阳,男为阳,女为阴,男女有别……” “啊,男女有别么?本公主就说嘛,你这两脚兽,为何胸上无肉,下面还有那么个丑东西。” “噗!”凤歌两眼发黑,只觉一口血哽在后头,上下不能。天啦,谁来救救我! “咯吱~”门外,原本对凤歌有了些兴趣,稍稍收敛了些杀意的贵妇,银牙碎咬,恨不得活撕了凤歌。 “咦,咋这么冷?”凤歌拍胸压下憋闷,皱了皱眉,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后继续道,“珍珠公主,男女有别,以后呢,遇见男子一定要穿好衣服,且绝不能给,咳咳,给异性洗澡搓背。换药这些事儿,也要交给仆人……” “没有以后了!”门外的贵妇,两眼满是寒光。很好,你竟敢让本宫的女儿服侍你洗浴! “啊,是这样么?”珍珠疑惑着,“本公主以前也给小白,大黑,胖头它们疗过伤。” “小白啥的是谁?”凤歌纳闷着。 “小白是一头白鳞鱼,大黑是黑头蛟,胖头是一只乌龟。” “咳咳,那啥,这不算。”凤歌翻了翻白眼,“在下和它们不一样……” “嗯,是不一样。”珍珠上下打量着凤歌,回想片刻后道。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公主应该记住,男女有别,人心险恶,修界艰险……” “知道啦,你怎么比阿母还能念叨!” “嘿呀,这小白眼狼,还要反天了。”贵妇胸脯起伏,很是憋闷。 “哎,那好吧。”凤歌叹气,无奈了,只能祝愿这小妞平安一辈子了。在珍珠一脸怕怕的神情中,他又丢出一颗蛟尾兽的心脏和一头禽蝠的尸体:“这些你且收了,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你不准走!”珍珠见凤歌抬脚就要走,一把将他拉住后摔在床上,飞身而起,将他压住道,“你留下来。” 好不容易来个有趣的家伙,还想跑? “咳咳。”凤歌被摔得差点岔了气。他一脸震撼,小心肝一哆嗦。自己在这女子面前,竟然无力反抗!天啦,这小妞到底有多强。 “公主,您起来。” “哼,就不。” “哎哟,公主,我还有朋友在阴阳秘境,随时都会有危险……” “朋友?”珍珠一怔,有些落寞,“从小到大,除了鱼虾和小白大头等家伙,都没人和本公主……我聊天。” “呃……”凤歌无言,沉默着。 “这样,你带上本公主,咱们一起……” “不行!”凤歌断然拒绝。这小妞比琳琅还小白,带着得是天大的麻烦。 “为什么?”珍珠的柳眉皱出了一座山。 “咳咳,外面啊,太危险了。”凤歌眼见珍珠双眼雾气蒙蒙,不忍心,踢了那蛟尾兽的心脏一脚后,解释道,“你看看,外面太危险了,我都无法自保……” “你这么弱,当然是本公主保护你啊。”珍珠拍了拍颇有规模的胸脯,一副理所应当道。她瞥了眼那禽蝠尸体道:“你都有办法杀了这霸主,还有一头妖皇,本小姐……” “哎哟,”凤歌一脸无奈地掏出化为寻常箭矢,毫无力量波动的碎星箭道,“我之所以能杀禽蝠和蛟尾兽,是因为这碎星箭帮忙。” 说着,凤歌将自己在碎星弓、箭的帮助下,艰难斩杀霸主妖皇的事儿,简略地说了下。 房屋外,贵妇盯着凤歌手里的碎星箭,疑惑片刻后,一脸惊骇。此前,她以为凤歌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一头霸主和一颗妖皇心脏。 她揉了揉额头,再看凤歌,只觉这伐髓境的小家伙身上真有股莫名的气息。 “果然,之前那天地动荡是因为这凶物出世。不过,一个伐髓境小家伙,怎会经得住碎星箭的力量不爆体呢?” “那碎星弓,传说不是消失数万载了么,怎么在这个小子身上。它们认他为主了?怎么可能呢!” “难怪,这小子能破开静心湖上的护卫大阵,来到这里。也是,也唯有碎星箭这等宝物,方能不惊动阿宇和本宫,带着这小子到了这里。” “乱世又将起,变数到来了么?” 她神情变幻,只觉身体发冷。 珍珠听凤歌说着,眼里没有害怕,反而是一脸的向往。她眼睛滴溜溜转动片刻,最终一拍手掌,兴奋道:“不行,你必须带本公主一起出去。你先等着,本公主去请老蚌姥姥帮忙,带你出去。” “啊?啊,好,好的。”凤歌点了点头。 “呼,好险,亏得这珍珠单纯。”眼见珍珠蹦蹦跳跳地跑了,他松了口气,将所有宝物装在几个储物袋里,放在桌子上后,喃喃道,“再见……不是,是再也不见,祝你一辈子快快乐乐……” “好,很好,看在你还有些心的份上,本宫留你投胎传世的机会。”凤歌正喃喃自语着,外面的贵妇见女儿走远,不再隐藏。 “你,您是?”凤歌一惊。竟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隐藏了这么久!他又愕然发现,四周一阵变幻,二人不再是在珍珠房里,而是来到一片虚无之中。 “阿姨,不是,王后您听我解释……”见来人依稀有珍珠的影子,他有些明白这贵气逼人,看似温柔,但现在一身杀意翻滚的妇人是谁了。 “不用了,只要你消失在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贵妇盯着凤歌,杀意决然。 “这是什么逻辑!”小腿肚抽筋的凤歌腹诽着,又觉得呼吸困难。这到底是怎样的强者?武神?不对,他和武神、妖皇都打过交道,只觉这女人的灵魂威压强了无数倍。 然而,即使知道完全不是对手,但凤歌怎会引颈待戮。 群尸啸月、游虺腾蛟等招式齐出,妖王和尸泰咆哮。凤歌持弓提箭,却发现它们毫无波动,灌入更多的力量,依然如石沉大海。 无法,只得掏出獠牙枪道:“王后,一切都是误会,还请网开一面,若能补偿,在下……” “你倒是个人才,可惜冒犯珍珠,必须死!”贵妇看着赤蛟和尸泰等,眉头皱了皱,但最终还是轻飘飘一掌,拍向凤歌。 凤歌挥枪即挡,但灵器级獠牙枪,瞬时成了一片飞灰。他如遭万丈大山轰击,口喷鲜血间横飞出去,霎时失去了意识。尸泰和赤蛟,乃至一群僵尸和巨蛇等等只是受到波及,全数躯体爆响,鲜血飙射,气息奄奄地消失在凤歌体内。 贵妇人见凤歌虽失去了意识,但没有化为齑粉,且胸腔里还有心跳声,也是一惊。 “能助碎星箭脱困,果然有些名堂。”她皱了皱眉,冲凤歌挥了挥手,后者浮空飞向她,被她一爪抓住脖子。 “倒要看看,你命有多大。”她猛地用力,就要结束凤歌的生命。 然而,就在这时,凤歌的身体内爆发出一黑一白的光。光芒缭绕纠缠,最终化为一黑一白两条游鱼,在凤歌头顶游动。 “这,这是?怎么可能!”妇人惊呆,下意识松开了手,慢慢退到光罩外。 阴阳鱼游动着,散出阵阵玄妙的光华和星斑。光华与星斑钻入凤歌体内,如重塑肉身般为他接骨通脉。那赤蛟和尸泰等等,也受到了光华的滋养,捡回了一条小命。 周围的环境幻变着,妇人本能地撤了战斗空间,二人又身处珍珠闺房。 阴阳鱼又游动了十余息,游入凤歌体内。 “是谁?竟敢在这里放肆?”一个英武的美髯中年一脸焦急和愤怒。他感到女儿的闺房里有空间波动,惊怒交加,直接撕破空间,出现在房里。 “这是谁?”他眼见一个陌生男子躺在女儿房间,回过头,却见妇人怔怔出神,也不多想,一拳轰去。 “阿宇,不可!”妇人回过神,拦住男子。 “嗯?”男子一脸疑惑。 “阿宇,这人,就是老祖说的乱命之人。”妇人说着,将所有事情一一道出。 正文 第374章 非娶是嫁,即入赘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只觉浑身骨骸已散,灵魂都差些破散。 迷迷沉沉里,模模糊糊间,似有一黑一白两条游鱼在自己的魂海里游荡。 破碎的意识慢慢回归,极致的痛后,浑身暖洋洋的,无比舒坦,但依然无法彻底醒转。以意识看那两条游鱼,只觉它们好生眼熟。 “在哪儿见过呢?”凤歌的意识体皱眉,慢慢收拢记忆的残片后,猛然醒悟,“对,对了,这可不就是阴阳秘境大门上的那俩东西么。嘶,它们还真跑到自己身体里了?什么情况!” 想了半天,还是没理清思绪,但越发清晰的意识,感觉到体外有动静。人无法真个醒来,但外面发生的一切,却是真实的,可观瞧的。 又回到了珍珠的闺房,屋子里除了自己,还有一男一女。那贵妇就是之前一掌灭杀了自己的恐怖存在,另一个美髯公,唔,应该是珍珠的父亲了。 不对啊,珍珠的阿母不是杀了自己么?怎么又一脸焦急和期盼地和中年男子救自己呢? “啊,他们在说什么?”凤歌集中意识,外面两人的音容相貌清晰地展现出来。 妇人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乱命之人会是这么弱的小家伙。” 美髯公皱眉:“伐髓境,的确太弱了。不过,就是这伐髓境人族,竟然已经掌握到了术法,还能控制妖王和统领级赤蛟等存在,神魂之力也强如斯,真是个小怪物。” 二人沉默了。这小家伙,相对于他们,的确弱得可怜,可与同辈比,绝对是第一人。甚至于,他们都有些汗颜,在魂兽阶、灵兽阶,乃至头目阶,都没有这般的战力。 “阿宇,老祖的推算,前半段已经有了应验的苗头,我们……”妇人欲言又止。 “倾幽,该来的,始终要来。”男子握着贵妇的手,拍了拍,脸上有激动,有迷茫道,“至少,咱们终于能摆脱被囚困的命运,珍珠也能走出这方囚笼。” “是啊,多少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贵妇压下眼里的彷徨,眼里燃起了希望的光。 “小家伙,赶紧醒来吧。”中年男子抬手间,将一股力量打入凤歌体内道。他们已经发现,凤歌即将醒转。 “呃啊!”凤歌为男子打入的力量所激,身子一震,眼睑蠕动着,整个清醒过来。 “那个……”他看了看中年男子,又瞅了瞅贵妇,一脸尴尬。 “哼。”贵妇心里还是不爽,不甘,眼里更有一丝莫名的怪异。 “本王龙星宇,这是珍珠的阿母,水倾幽。”中年男子介绍着道,“这里是静心湖下,静心城内,我们是龙鱼族……” 龙星宇为凤歌解惑,后者听得一阵懵逼。 凤歌这才知道,阴阳秘境,说是秘境,但的确是一方世界的雏形。无穷古远的时代,一头无比恐怖的巨头,炼化了这方世界,并抓了两头龙鱼来看管。 那巨头曾告诉祖龙鱼,无尽岁月后,龙鱼族有脱困的机会。 祖龙鱼没机会,也没胆量询问更多,最终耗费寿元,只是推算出模糊的可能。祖龙鱼之后,数代龙鱼老祖呕心沥血,总算推测出了未来的一角,并留下祖训。 凤歌听完龙星宇的话,盘腿坐下,有些蒙圈。 是怎样的巨头,竟然能炼化一方世界?圣者,乃至神圣之灵都没可能。神圣之灵之上,到底是什么境界?那位也真是够奢侈的,以祖龙鱼看守一方小世界! 而龙星宇提到的乱命者,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就因为阴阳秘境大门上的阴阳鱼在自己体内? 阴阳鱼是什么东东?真如龙鱼族的历代祖先推算的那样,是阴阳秘境的灵?不会吧。 凤歌皱眉,慢慢消化着龙星宇的话。 龙星宇说,自己有可能带着整个龙鱼族去往大世界,甚至带走整个阴阳秘境,扯淡吧?不过,龙鱼族有百万,真能带他们出去?他们也真的遵循祖训,认自己为主?有可能么?俩圣者成手下,更有好些武神、先天等高手,太梦幻了吧? 这对夫妇让自己带珍珠走,去哪儿?带着个拖油瓶……咳咳,好吧,珍珠是武灵阶生灵。但她那一片空白的经历,鬼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 珍珠也挺可怜的,从一颗差点夭折的鱼籽,孵化了千年,好不容易出世,却被困在这静心湖百余年。虽说这湖大得无边,可百年啊,哪里都该游遍了吧。 嘶,还以为她是个小姑娘,闹了半天,一千一百多年,还是祖宗级别的啊。 “哎哟,头疼。”凤歌一手托腮,一手捶额,一脸的蛋疼之色。他不想再往下想了,龙星宇说的其它话,只能慢慢消化了。 “怎么的,还委屈你了?”水倾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咳咳,没有,哪能呢。”凤歌打了个哆嗦。这可是圣者啊,挥挥手就将自己给灭了,又拍拍掌又把自己给救活了。令自己死去活来的存在,他哪里能不怕。 “两脚兽……”凤歌正要言语,珍珠拖着一只老蚌,一脸兴冲冲地推开门。看见龙星宇和水倾幽,珍珠傻了眼:“阿爹,阿母,你们怎么在?别难为两脚兽,是珍珠带他进来的。” “咳咳,我没事儿。”凤歌一脸尴尬。这珍珠并不是真的笨,只是若一片白纸,纯洁如水,这以后要是懂得了人情世故和男女有别,想起今天的事儿,会不会将自己给活剐了? “你个小白眼狼,竟敢背地里说老娘坏话?”水倾幽上去就要揪珍珠的耳朵。 “蚌姥姥救我!”珍珠尖叫着,钻入老蚌内。 那老蚌合上了只留下一条缝,珍珠在里面吐着舌头,扮着鬼脸:“哼哼,来呀,来抓我呀。” “小东西,你给老娘出来。”水倾幽叉腰。 “打不着,就是打不着。”珍珠一脸顽皮。 “呃……”凤歌在一旁捂着额头。我的天啦,一千多岁啦,就不能有个大人的样子么?这样的小白,让他带出去,不知会惹多少麻烦。 “珍珠,你出来。”瞥了眼凤歌,龙星宇虽一脸古井无波,但眼里还是有些尴尬。 “我不,阿母又要叨叨个没完。”珍珠噘嘴。 “那你不跟着凤小哥出去了?行吧,那你就和老蚌待着吧。”水倾幽撇嘴道。 “咦?等等。”珍珠敲了敲老蚌的壁,一脸惊喜地探出脑袋,“我能出去了?真的么?” “小东西,让你躲。”水倾幽逮着机会,捏住珍珠的耳朵,直接将她拽了出来。 “哎哟,你骗我,放开我!”珍珠挣扎着,双腿化为鱼尾,拍向自家阿母。 “看你能的。”水倾幽抓住鱼尾,倒提着珍珠,将她丢在床上。 “嘿嘿,让你倒提着我,报应来了吧。”凤歌在一旁咧嘴。 “够了,也不怕人笑话。”龙星宇皱眉,“你阿母没有骗你,凤小哥真的会带你出去。” “啊,太好了!哦,终于可以出去咯。蚌姥姥,你听见了吗,珍珠终于可以出去啦!”珍珠一跃而起,围着老蚌转悠了一圈后,又抱着凤歌的胳膊一阵甩来甩去,“快点,咱们这就走。” “淡定,淡定些。”见水倾幽看着自己,一脸威胁之意,赶紧将手抽了出来,道,“总得收拾一下吧。” 他看着那老蚌一阵变幻后,变成一个老媪,也是吃了一惊。好家伙,这老蚌,竟然是妖皇! “没啥可带的。”珍珠显然是急不可待,再次拽住凤歌的手,就往外拉。 “珍珠,别闹了,你先跟你阿爹出去。”水倾幽给龙星宇使了个眼色。 见龙星宇和珍珠都出去了,凤歌打了个哆嗦,看着脸色不善的水倾幽,硬着头皮,傻傻地笑。 “行了小子,”水倾幽见凤歌一脸僵硬的笑,翻了翻白眼,“你暂时安全了。” 她拿起凤歌给珍珠的宝物,从里面挑挑拣拣,拿了驻颜果、生身果和金刚土,将其余的丢给凤歌后,又掏出一枚戒指道:“这些东西,是给珍珠的,你要是敢贪墨……” “不敢,不会,绝对不能。”凤歌就差发誓了。他瞟了眼里面的东西,暗自乍舌。全是些绝顶灵药异果,还有不少丹药。也是,圣者出手,怎会是凡俗。 “要不是看你小子为人还算正派,本宫定要骟了你。” “嘶!” “好在,你劝解珍珠的话,本宫都听到了。” “呼!” “不过,你要是干欺负珍珠,就算你是什么乱命之人,本宫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呃,不会,绝对不敢。”凤歌有些庆幸,坚守住了节操。这要是起了色心,恐怕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阴阳人。 “不过,你看也看了,还闯了珍珠的闺房,要不挖眼?” “不,不是,这,这不行啊。” “那你说咋办?占了便宜,总不能不付出代价吧?” “只要不要眼,什么都可以。” “真的?” “呃,那个,害人的事儿咱不干,包括小子我自己。” “害人是不会,”水倾幽撇了撇嘴,一脸你赚大发了的神情,“你看光了珍珠的身子,总得负责任吧。” “咦?” “这样吧,便宜你了,你入赘我龙家吧。” “啊?” “不乐意?” “不是,”凤歌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这婚姻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水倾幽瞥了凤歌一眼,“都没问题的。” “可是,小子还有父母的。” “那亲家在哪儿?” “呼,很远,远到一辈子都可能无法相见。”凤歌一脸失落。 “嗯?你小子这是要耍赖啊,看来,只能挖眼了。” “等等,娶,一定娶。” “不是娶,是嫁过来,入赘。” “……”凤歌傻了眼。 正文 第375章 护心镜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在珍珠公主的母亲,水倾幽的“谆谆善诱”下,最终成了龙家的赘婿。不对,是准赘婿。 “哼哼,等小爷出去了,是娶是嫁……等等,出去了就不回来了,嫁娶个毛线啊。”凤歌心里如是想着,“珍珠这小傻妞,保护一辈子都行,可当媳妇儿就真的不合适了,姑且认作干妹妹吧。” “小子,点头答应的事儿,反悔可是要遭雷劈的。”水倾幽在前,头也不回说着。 “咳咳,不敢,哪里会。”在后面打量着静心城王宫的凤歌,赶紧回答后心里又咯噔一下,“圣者级强者,应该不能……不会窥探我心里所想吧?嗯,应该不会,圣者应该会有强者的操守。” 前方的水倾幽身子顿了顿,额头青筋直跳:“好小子,竟敢埋怨老娘没操守!” 她真的好气,自家女儿就是天上唯一的月亮,地上独有的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放眼阴阳秘境,放到四象大世界,乃至诸天万域,都是无双的美人,这小子居然还这么多小心思! 若不是要守护族人免遭阴阳秘境怪兽妖物的侵害,又因这方天地道则的约束,还因为龙鱼族的祖训,她何必将女儿交给这小子!这该死的小子,哪里配得上珍珠了? 凤歌打量着四周,但见满眼的飞檐鎏金与雕梁绣柱处,无数玉珊瑚、夜明珠和血宝石等稀世珍宝与之交相辉映,一片富丽堂皇和恢弘大气,加上在外围巡逻的虾兵蟹将、龟卫蛟士,整个一处水下龙宫所在。 抬头望去,一片光晕巨幕撑起整片天空,外面是缤纷多彩的水世界,巨鱼虾米,螃蟹贝蚌,蛇蛟虫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来到龙鱼王宫大殿,又见一片金碧辉煌。 一脸不耐之色的珍珠见凤歌到了,再也不想听龙星宇的“啰嗦”,一把抢过阿爹手里装有无数宝贝的储物明珠,将之吞下后扑到凤歌身上:“两脚兽,咱们赶紧走。” 凤歌双手高举,一脸尴尬:“公主,快下来啊。” 珍珠抱着凤歌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上,一脸倔强:“我不。” 见龙星宇捂脸转身,水倾幽眼里喷火,凤歌一脸快哭的样子,心里呐喊着:“亲,你再不下来,我可要被你母亲大卸八块了!” “咳咳,公主啊,想要跟我走,你得听话啊。”他硬着头皮道,“不是说过了么,男女有别,你这样子会惹人误会的。而且,我给你讲……” 凤歌绞尽脑汁,颇费唇舌,总算将珍珠给劝到了地上。 “凤小哥,小女就拜托了。”龙星宇看着珍珠,一脸宠溺,最后对凤歌道。 “只要小子还有一口气,绝不会让珍珠公主受半点委屈。”凤歌一脸受宠若惊。圣者诶,称呼自己为小哥,天大的面子呢。 “小子,本宫派老蚌跟着,你要是胆敢僭越。” “不敢……” “滚吧。”水倾幽回过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凤歌张了张嘴,却被珍珠拖走。 水倾幽感知到凤歌珍珠三人走远,身子一震,再也绷不住,扑在龙星宇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小女孩,哪有为人母,为一族之母和一代圣者的威严。 “女大不由娘啊。”龙星宇一脸感伤地拍着妻子的背安慰着,“没事儿的,珍珠有诸多逃命手段……” “倾幽是怕那臭小子欺负珍珠。” “他敢……哎,都成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不是说那小子是个正人君子……” “哼,他就是没开窍而已。” “榆木疙瘩挺好的。” “好个屁,你一点都不关心女儿。”水倾幽一把推开龙星宇,坐下发脾气道,“你怎么当爹的,把珍珠都宠成这样了!” “啊,这话咋说的。” “不是么?” “嗯,是,是的,我错了。”龙星宇结合上万年的夫妻经验,不管错与对,第一时间给水倾幽认错。不过,他一脸的憋屈,心里满是无奈:“你这个当娘的合格过么?管教女儿的时候,都不教育男女禁忌,这些事儿当爹的怎么说出口?” “你当我这个当爹的心里好受么?”他是满心的憋屈,又没法倒苦水。养了上千年的女儿,说走就走了,一颗水灵灵的翡翠白菜,说被猪拱了就拱了,搁谁能好受? 凤歌和珍珠、老蚌三人出了王宫。 瞅着大街上稀奇古怪的生灵,凤歌一脸好奇,再回头瞅了瞅一脸褶皱又满是慈祥地盯着珍珠的蚌姥姥,他满眼热烈又无奈。 他一直试图和蚌姥姥攀交情,但后者眼力只有珍珠,都懒得抬眼看他。想来,这样一个强者,和乞七身边的九凤差不多,只关心珍珠一个人,根本不会帮自己的忙。 珍珠一脸兴奋,见人就嚷嚷着自己要出去闯荡修界,引得无数生灵为她送行。浩浩荡荡的人流在城门处散去,她掏出龙鱼王敕令,傲娇地呼喝着蟹门将:“哼哼, 打开城门,本公主这次是奉命出征四象大世界。” “咳咳。”跟在后面的凤歌翻白眼。摆脱,你还真当自己是瓣蒜啊,四象世界比你强的数不胜数好吧! 蟹门将忍住不舍,又是一阵暗喜地打开城门,欢送珍珠。这小祖宗,可爱归可爱,可连累它和一群虾兵吃了不少板子。 出了护城光幕,凤歌只觉一阵恐怖的压力袭来,一时脸色煞白。 “哼哼,你太弱了。”珍珠撇嘴,拉住凤歌,撑起一片力场后放开了他。 “咳咳,这到底是有多深啊。”恐怖的压力消失,凤歌打了个哆嗦。 “也就万来米吧。” “万米!”凤歌惊呆。难怪,这么深的湖底,人体遭受的压力以吨计。 “两脚兽放心,本公主会保护你的。”珍珠双腿变成了漂亮的鱼尾道,“出去后,本公主也罩着你。” “呃,谢谢。”凤歌目不转睛地看着珍珠的鱼尾,吞了口唾沫,最终伸手摸了摸。 一时,珍珠身子一个哆嗦,双颊飞红。她奇怪地看着凤歌,忘了阻止。 老蚌隔空将凤歌摄过来,眯着的眼里寒光逸散。 “咳咳,那个,只是好奇,误会。”凤歌低着头,不敢看老蚌。 “小子,再有下次,休怪老身无情。”蚌老声音沙哑。鱼龙族的尾巴,异性岂可触碰。即使凤歌是准赘婿,也不行。 凤歌缩着脖子,珍珠一脸绯红地满心嘀咕,老蚌带着二人,在水下一息过里。十余个呼吸后,三人出现在静心湖上。 “呼,好美。”看着一望无际的静心湖,凤歌只觉看到了一颗大到无边的明珠。 白云倒映,水雾缭绕,水鸟蹁跹,游鱼嬉戏,虫飞兽啼,静谧处有勃勃生机,喧闹里别有一番静宁。 老蚌带着两个小家伙御空,正要穿过云遮大阵,心有所感,蓦然回头,却是一愣。 静心湖上,一阵光晕纠缠,水面忽然沸腾。涛涛声起,安静了无数载的大湖,忽然变成了波澜壮阔的海洋。 珍珠拍着手掌,一脸新奇:“哇塞,蚌姥姥,您看见了么,静心湖竟然还有这么热闹的一面!” “热闹?”眼见湖水没来头地起了三丈高的浪花,凤歌吞了口唾沫,有些不解。无风不起浪,这静心湖是怎么了? “天变了。”蚌老沉默良久,嘶哑道。 “天变?咦,这是闹哪样?”凤歌一愣, 看了看老蚌,再回头,却见整个湖面的波浪渐渐平息。 丈高的巨浪化为小浪花,最终变成阵阵涟漪,静心湖似只为引起人的注意,发了个小脾气。 静心湖面是平静了,但静心湖里已然暗涌翻滚,搅得浊流激流,扰得亿万生灵惊恐不已,如临末日。 静心城的护城大阵一阵扭曲,晃动不休,连带着将整个静心城都晃动起来。 龙星宇和水倾幽夫妇一脸骇人,以圣者级力量堪堪稳住巨城,对视后皆是若有所感地异口同声道:“难道和那小子有关?” 龙鱼族祖训里,提及静心湖和一块护心镜相关,夫妇二人心思大多在珍珠身上,又只想到龙鱼族未来,却是将这茬给忘了。 他们划破空间,下一瞬出现在静心湖上,看着凤歌,一脸怪异。 “阿母,你可不能反悔。”珍珠以为水倾幽是来找自己的,吓了一跳。 “小白眼狼。”水倾幽以手抚胸顺气,最终看向凤歌,“臭小子,你个害人精!” “咦,又怎么了?”凤歌一脸疑惑,腹诽着,“难不成这姐们更年期到了?” “凤歌,赶紧收了护心镜,静心湖下都乱成一锅粥了。”龙星宇一脸焦急道。再这样折腾,静心城都有崩塌的危险。 “护心镜?什么东东?”凤歌蒙圈了。 “鱼龙族历代老祖都推算过,静心湖有封印,且很有可能和一块护心镜有关。”龙星宇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静心湖平静了无数万载,就你小子来了,突然生了混乱,能和你无关?”水倾幽咬牙切齿着。 “这,这也太勉强了吧。”凤歌有些蛋疼,不得不佩服珍珠父母的想象力。 “不管怎样,你先试着感应下。” “感应下?不是,你们不会不知道那什么护心镜在哪儿吧?” “没见过。”龙星宇很是实诚。 “我晕。”凤歌翻白眼。这美髯龙鱼族族长,也太坑了吧。 “赶紧的。”水倾幽神情不善。 “好,稍等。”凤歌无法,只能于虚空里盘腿坐下。 老蚌带着凤歌和珍珠降下云端,贴着湖面飞行。 凤歌震荡魂海,发散出神识,数百米内,一切事物都纤毫毕现地出现在他脑海。然而,他的神识范围有限,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查看整个静心湖。 感觉到凤歌磅礴的神魂之力,龙星宇微微惊诧后皱眉:“这小家伙,虽然在伐髓境就生出了神识,神魂之力总量更是堪比武神,但神念覆盖范围实在太小了。” “不行,等他感应到传说中的护心镜,静心城都塌了。” 一脸忧色的水倾幽狠下心,飞向凤歌,“但愿不会撑爆这臭小子。” “倾幽,不可乱来。” “你有更好的办法?” “那,那我帮你。” 龙星宇夫妇来到凤歌身边,试探着将圣力打入他体内,又将神魂之力注入他魂海,并以神识引导他的神识。 凤歌身体一震,身体刹那间如皮球般鼓胀。他只觉身体快爆了,魂海更是惊起滔天的巨浪。神识突破一里的极限,方圆十里、五十里,乃至百里的景象全部浮现在他的脑海。 珍珠见凤歌身体膨胀得血管蠕动,里面你的血液都清晰可见,也是吓了一跳:“阿爹,阿母,你们快停手,两脚兽快炸啦!” 龙星宇撤了掌,暗自摇头:“伐髓境生灵,太弱了。” 然而,就在龙星宇撤了掌之后,凤歌的身躯里传出一道若有若无的龙吟,整个身子忽然干瘪下去。 水倾幽一愣,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圣气,不可遏止地涌入凤歌体内。一时,不是她在给凤歌灌注圣气,而是对方在主动攫取。 龙星宇听到那来的奇妙,消失得更快,似乎从未出现的龙吟,一愣后又发现了凤歌的异常和水倾幽一脸的惊恐。他赶紧拉住水倾幽,却发现自己也被粘连上。 夫妇二人惊惧地发现,整个身子都动不了。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伐髓境而已!寻常生灵,吸收一缕圣气就会被撑爆的。 “别,别过来。”眼见老蚌和珍珠一脸焦急地要来帮忙,龙星宇摇头。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凤歌,但愿这小子不会真个疯狂。 凤歌如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夫妇二人的力量。他的身体里,五脏六腑,奇经十二脉乃至更多的经络,都被洗涤了一遍。最终,所有的圣气全部涌入他的魂海,经由魂海上空的一道门消失不见。 经由圣气淬体和圣者级魂力的淬炼,凤歌的身体和神魂进一步增强,神念范围暴涨一倍,翻越了千米的门槛! 他和妖皇、霸主厮杀积累的感悟,加上此番令所有人嫉妒的际遇,境界也是暴涨,一下达到了伐髓帝者后期。 凤歌清醒过来,眼见龙星宇夫妇气喘吁吁,和老蚌、珍珠等如怪物般看着自己,也是有些懵道:“怎,怎么了?” “怎么了?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水倾幽一脸心有余悸。 “凤歌,你体内传出的龙吟是怎么回事儿?”龙星宇盯着凤歌的眼睛道。 “两脚兽,你干嘛发疯,吸取阿爹阿母的力量!”珍珠拧着凤歌的耳朵,咬牙道。 “哎哟,松手,停。”凤歌疼得龇牙咧嘴,“什么龙吟,什么吸取圣气,我不知道啊。” “行了,说说吧,感觉到护心镜没?”见凤歌一脸茫然,水倾幽皱眉后急切道。 “那个,真没有。” “那你继续找。”龙星宇思前想后,更觉得静心湖动荡与凤歌有关,和龙鱼族祖训里提到的护心镜有关。 “可,可是,已经将整个静心湖都找遍了啊。”凤歌说着。 “怎么可能,就这么一刻钟而已。”水倾幽满眼的怀疑。即使是她,想要翻找遍整个静心湖,也得一个时辰。 “真的。”凤歌咬牙确定道。之前,他经由龙星宇夫妇神念的引导,神念一度达到过百里,而后莫名其妙地一阵龙吟后,神念暴涨,近乎发散到半个阴阳秘境的恐怖范围。现在,他都有些纳闷,不知道那龙吟到底是真实,还是妄想。 “这可咋办。”龙星宇一直盯着凤歌的眼睛,确定他不是说虚假之话后,一阵焦急。 “两脚兽,你再想想办法啊。”珍珠见阿爹阿母急得团团转,本能地拉住凤歌。 而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静心湖,忽然如沸腾了一半,小道肉眼难见的虾米,大到数十丈长的蛟蛇巨鱼,冲天而起,又重重砸近湖里。静心湖下,暗涌肆虐,搅得所有生灵无法栖身。 凤歌眼见无数生灵撞在一起,鳞甲纷飞,鲜血飙射,更有好些跌在岸上,奄奄一息,也是急了。若这灾难真和自己有关,说不得就要背上千万条无辜的生命,那罪孽可就真的重了。 “等等,肯定有办法的。”他盘腿坐下,拧着眉头,拍打着脑袋,仔细想着。 “护心镜,镜子,护心,等等!”他猛地抬头,想起了什么,“不对啊,讲道理,这劳什子护心镜比毫无波动的胸甲腹吞等强了太多,会是一套么?” “想到什么了?”龙星宇等人一脸期待。 “不知对不对……” “试试,赶紧的。”水倾幽恨不得将凤歌踹进湖里。 凤歌收敛心神,召唤出血色披风,联系着胸甲、腹吞,穿上破烂裤衩和裤腿,激发元力。 龙星宇等人,见凤歌一身“破烂”,一阵疑惑,珍珠更是一脸嫌弃。 凤歌运转元力之后,披风无风自动着喷发出无尽尸气煞力,古怪的胸甲腹吞爆发出璀璨的光,就连裤衩和裤腿也有喷吐出星华和光晕。 “这,这些破烂,这么厉害?”眼见披风和胸甲、裤衩等部件发出的力量和光芒弥散开来,渐渐笼罩整个静心湖,珍珠一脸好奇着,就要扑上去抓弄。 “嘶,这小子,真真的怪物啊。”一直没有言语的老蚌,声音嘶哑道。 “这动乱果然和这臭小子有关。”水倾幽感知到湖心有莫名存在在苏醒,倒吸了口凉气。 凤歌自己也是傻了眼,完全没料到,之前一直毫不起眼的裤衩和腹吞等,竟然还能这样。他感觉整个身子不受自己控制,竟然凌空飞起,跳跃空间,直扑湖心。 “两脚兽跑了,快追呀!”珍珠见凤歌一个闪灭后出现在数里之外,一愣后飞扑飞去。 “小家伙,你给老娘安静点。”水倾幽揪着珍珠的耳朵,划破空间,追着凤歌而去。 数百息后,凤歌来到湖心,身子悬空,总算能动了。 一望无际的静心湖深不可测,如一张碧幽又深蓝的巨口。凤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火苗对上了大海,随时会被吞没。那一刻,他觉得自己那般渺小,如此孱弱。天地无穷,人力有尽,不外如是。 此时,隆隆闷响从无比神幽的湖里传来,似有绝强的存在将要复苏。 整个湖面慢慢上升,湖水的颜色在变,无数鳞类在跳跃,水鸟惊恐地冲天而去,一切都在昭示,有恐怖庞然大物将到来。 隆隆声愈发模糊,嘎吱铿铿声伴随着数丈高的浪涛响起。半空中的凤歌赶紧飞空,躲避着越来越大的浪涛。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巨浪似要飞到天上去。 一再爬升的凤歌吞了口唾沫,见那幽深的湖水变了颜色,碧幽化为碧绿,深蓝变成天蓝,最终向银白色转变。 “嘶!”凤歌惊呆。那银白色不是水的颜色,而是一方大到一眼难以看见边际的物体。 那银色的物体愈发接近湖面,局部样貌也展现在众人面前。那看似是金属,又似乎是石木,上面满是玄奥的符文和篆字,有白蒙蒙的气雾缭绕。 它在变小,慢慢浮出水面,浮空而起。 变化着,接近着众人,百十息后,神念最强的龙星宇夫妇愕然发现,那东西真个是一方护心镜!龙鱼族历代老祖的推测果然应验,真有这么一面护心镜。 他们看着凤歌,神情复杂。虽肯定凤歌就是乱命之人,是为龙鱼族带来自由的家伙,可再次确定他和这么一方神异的护心镜有联系,他们还是遏制不住心里的波澜起伏。 凤歌深深呼气,也慢慢发现,这浮空的东西是一面镜子。看来,它和披风等,果然是一套的。 披风和胸甲等慢慢脱离了凤歌身体,和变小后的护心镜纠缠缱绻在一起。 珍珠一把抓住惊慌失措,向静心湖砸落的凤歌,瞅着那披风和护心镜等物道:“两脚兽,那镜子你得给本公主使使。” “呃,可以啊。”被珍珠抓在手里,凤歌不敢说不。他在珍珠的场域里站定,瞅着护心镜等,挠了挠头后道:“珍珠哇……” “叫我珍珠公主!” “不是,这出去后,你得改改口气。你想想啊,一口一个公主,坏人会绑架你,好人会自卑,没可能交到朋友的。” “是么?” “是的。”凤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那行吧。”珍珠还是天真。 “还有啊,你可以称呼我为哥哥,凤哥哥,歌哥哥……咳咳,咯咯咯就算了……” “两脚兽不好么?形象生动,贴近事实本质哩。” “不是,”凤歌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谆谆善诱道,“人族呢,都有名字的,你见一个人就叫两脚兽,会分不清的。” “啊,也是哈。”珍珠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终道,“那就叫你两脚兽一号,第二个人就叫二号,以此类推。怎么样,本公主……我聪明吧?” “聪,聪明,聪明极了。”凤歌脸黑似锅灰。在这件事儿上,他有了认知,有些事儿,急是没用的,只能慢慢纠正了。 “恩爱”够了,护心镜最终贴在胸甲上,所有的部件全部钻入凤歌身体。 珍珠在凤歌身上扒拉来,撕扯去,一脸不开心。 “好了,你们走吧。”见自家女儿在凤歌身上扒拉着,水倾幽揉着额头,有气无力道。 “珍珠,要听蚌姥姥的话,听凤歌的招呼啊。”龙星宇冲冲天而去的珍珠等人挥手,喊话道。 “也不知道,我们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水倾幽一脸忧愁,不无茫然道。 “祖训已经应验了一部分,就看未来到底会怎样发展吧。”龙星宇拉着妻子的手,划破空间,消失在静心湖湖面。 正文 第376章 花样作死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立于蓝天之上,抬望眼只见烟雾滚滚,静心湖已然看不见。即使是以神识查看,也无法寻到那大湖的踪迹。 蚌老皱眉,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担忧。自静心湖出来之时,她感觉到那大阵愈发弱了。那大阵既困住了武神以下的静心湖的生灵,又保护它们不受阴阳秘境怪物妖物的侵扰。 珍珠一脸兴奋,张开双臂深呼吸后,在天空翻着跟头,如一只蝴蝶般自由地飞来飞去。 “不好,快逃!”凤歌看着如精灵般的珍珠正出神,发散出去的神识却感知到有恐怖的生灵迫近。 “找死。”蚌老眼皮也没抬,干枯的手蓦然变大,伸向云雾里,再收回来,抓住了一头满嘴巨齿的巨齿禽。 “咯嘣~”不见她怎样用力,挣扎的巨齿禽被掰断了脖子。 “好强!”凤歌张了张嘴,暗自吸气着收下蚌老丢过来的大若山岳的禽尸。这怪鸟也是妖皇级存在,但在蚌老手里,毫无反抗之力! “呜呜,好可怕!”珍珠被吓坏了,直接蹦到凤歌身上,抱着他脖子就不撒手。那巨齿禽距她也就数丈的距离,那暴虐的气息,恐怖的杀意,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咳咳。”凤歌冲眯眼看着自己,满眼冷意的蚌老摊了摊手。他也没办法啊,是这小妞自己跳上来的。 “乖啦,不怕。”他拍了拍珍珠的背,安慰着。这样吓一吓也挺好,总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外界可不像静心湖那般安全和与世无争。 “诶,头发好柔,好顺,好香啊。” 他抚着珍珠的秀发,暗自感叹。没办法,珍珠的头发如丝绸般顺滑,如瀑布般顺着那优美的背部曲线倾泻而下,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蚌老眼里满是危险的光,上前将粘人的珍珠从凤歌身上拎下,冲他屁股就是一脚。 凤歌正感叹着,却觉整个身子飞了起来。 身子在下落,从无穷高处。好在,有血色披风,即使没有珍珠和老蚌的帮助,也不会摔……等等,元力好似被禁了,也联系不到血色披风! 凤歌一阵蒙圈后,听着呼呼的风声,一脸惊惧。这摔下去,绝对死翘翘啊! 他慌张得胡乱抓挠,企图抓住任何救命的稻草。然而,四周除了空气就是云和雾。 下落的速度愈发快,呼啸的风声似是死亡的葬曲。 他慌了,害怕到极点:“蚌老救命啊,小子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除了喝了一肚子的冷空气,别无它物出现。死亡在迫近,似能听到死神踏踏的脚步声。 穿过白云和浓雾,如一颗炮弹砸向地面的凤歌已经能看到山石的影子。下方没有湖泊河流,死定了! 他吓得闭上了眼,肝胆俱裂地尖叫:“啊!” “呕~” 头皮发麻地看着距离脑袋不足三寸的尖锐石头,被老蚌倒提着脚的凤歌头皮发麻着,差点没忍住给吓吐了。 蚌老将凤歌丢在地上,漠然地瞥了他一眼,好似一切都和她无关似的。 凤歌张了张嘴,复又闭上,真心无力吐槽静心湖的各位阿姨老奶奶,这已经是第二次,让他感觉到死亡的阴影了。 珍珠挣脱蚌老的手,蹲在地上看着凤歌:“两脚兽一号,你怎么了?” 凤歌咧嘴,摆了摆手,站起了身。 打量着四周,陌生一片,他回身拿掉珍珠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珍珠,你知道哪里有太阴太阳石么?” 珍珠噘嘴搂着凤歌的胳膊,皱眉道:“本公主……我怎么知道,又从来没出来过。” 凤歌愣了愣,一脸尴尬,又看着蚌老。 蚌老眯着小眼,好像已经睡着,良久才道:“太阴太阳石,非有缘人不可得。” 凤歌只能带着珍珠和老蚌漫无目的地前进,期望能遇到熟人,能找到太阴太阳石。一路上,珍珠并没有如凤歌想的那样,到处“沾花惹草”,反而是一脸紧张地拉住凤歌的手,唯恐有怪物窜出来。 然而,怪物没有,熟人也没有,倒是撞见了一群异族。 三十多异族,有猪、马和狈等,看见老蚌一行,大多直接忽略了伐髓境的凤歌和老朽的蚌老,盯着美若神女又浑身宝贝的珍珠,眼睛快掉到地上,涎水快淌成了河。 猪族老大是一头周天阶王者,搓着蹄子就要靠过来。但它身边的马脸异族拦住它,亮了亮肌肉:“人归你,东西全归我马骥,特别是她脑袋上的白绫。” 狈族领头盯着蚌老看了看,又瞅了瞅凤歌,皱了皱眉:“两位,正事要紧,还是先走吧。” 猪族老大一瞪眼:“狈猜,你管好你狈族,巴结好狼族就行了,我猪镖的事儿,你少管。” 它一脸淫邪,满眼冒光:“小娘子,跟猪哥哥走吧,保你……” “两脚兽一号,这家伙这么丑,不可能是两脚兽二号吧?”珍珠直接打断猪镖,扭头问凤歌道。 “额,不是,这是异族里的寻常猪族。它们穷凶之恶,贪婪嗜杀……” “让我跟它走干嘛?”珍珠打断凤歌,使他拉仇恨的打算暂时流产。 “啊,咳咳,那个嘛。”凤歌一时愣住。对这纯洁如白纸的小妞,有些话他是真不忍心说出口。 “哈哈,小美人,跟哥哥走,当然是做哥哥小妾,在床上……” “够了,”凤歌一脸恶心地打断猪镖,“少说两句,或许你还能留个全尸。” “小子,你是在找死!”猪镖看着凤歌,一脸轻蔑,“一个伐髓境蝼蚁,也敢搅你猪大爷的兴致。” “你,把身上的东西和脑袋上的白绫交出来,可以留你全尸。”马骥一脸贪婪地看着珍珠。 “为什么要给你呢?”珍珠一脸迷糊。 “哎哟,真是受不了,”凤歌以手捂额后,一指两头异族领头道,“这猪头,想侮辱你,这马脸,想劫财杀人,懂了吧?” “侮辱?抢东西杀人?你们这群坏蛋。”珍珠一呆后气怒。有人竟敢对她生怀心思,还要抢她的锁天绫! “哈哈,你们人族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么,”都没能看破珍珠真身的猪镖一脸找死的样子,“来吧,和哥哥玩玩。” “让你把东西交出来,还要本王自己动手?”马骥说着走向珍珠,就要动手,却被蚌老拦住。他盯着蚌老,一脸狠辣:“老东西,不想死就滚开。” “呵呵。”见珍珠已经生气,蚌老眼神也变得冰寒,凤歌耸了耸肩,一脸揶揄。这些家伙,简直就是找死。 “两脚兽一号,这些家伙比你还丑,你上。”刚还怒气冲冲的珍珠,躲在了凤哥哥身后。 “咦?”凤歌傻了眼。 “哈哈,小娘子……” “死!”蚌老出手毫不留情,一掌拍出,直接将猪镖拍得形神俱灭。 “你,您是,是谁?饶,饶命啊!”马骥一呆,吓得跪地求饶。能一掌将猪镖挫骨扬灰的存在,至少是武灵级强者!这里面,怎么会有这等强者进来!难道是突破的?可宗师就镜生花一尊啊,谁能一下突破两个大境界! “呵呵,晚了。”凤歌一脸揶揄。 果然,蚌老出手绝不留情,直接将马骥也拍成了飞灰。 “饶,饶命!”其余猪、马族,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已经溜到场边,准备逃跑的狈猜咬牙,最终也是拜伏在地。 蚌老眯眼淡淡道:“滚!” “咦?”凤歌一愣,瞄了老蚌一眼,满是不解。怎么不杀了,将这些家伙全灭了啊。 珍珠扯了凤歌一把:“走啊。” “啊?”凤歌惊了。这俩家伙,这么能忍?这些家伙,大多都想对珍珠不利呢,就这样放了? 凤歌皱眉走着,闹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三人又前行着,没过多远,又遇到了生灵,一群人族。 人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为了天材地宝,争斗厮杀是常态。 庞勋带着一群人,将撼地王刘拔山团团围住:“刘拔山,交出妖皇触足,饶你不死。” 刘拔山浑身是血,将插在地上的棒子提在手里,一脸鄙夷:“姓庞的,你也就这点本事,只敢借用兄长名头,找落单的同族下手。有种单挑,别特么缩在一群废物的后面。” “哈哈,庞某就是有个厉害的兄长,你不服?我就是只找人族的麻烦,你来咬我啊。单挑?可以啊,那就打到你服。”庞勋见对手元气消耗严重,浑身是恐怖的伤,确定能轻易击败刘拔山后,推开人群走上前如是道。 “乘人之危。”凤歌摇头。 “嗯?”庞勋瞥了眼凤歌,眼里杀意一闪而逝,“小子,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 “两脚兽一号,这些是两脚兽吧?” “是的。”凤歌翻白眼道。 “那太好了,两脚兽二号,三号……一直到五十七号。”珍珠拍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两脚兽……” “见到人有什么高兴的?”凤歌见珍珠乐开了花,一脸疑惑。 “两脚兽多了一起玩啊,交朋友啊。” “呃,咳咳,这些都是坏人。”凤歌一指庞勋等五十多人道,“这些人可不能当朋友,他们阴险着呢,就会背地里下刀子。” “小子,怎么说话呢,”庞勋对着凤歌,一脸择人而噬的神情,回身对着珍珠,满眼惊为天人的热烈一闪而逝后道,“小姐,别听这伐髓蝼蚁的……” “他不是蝼蚁,是两脚兽。” “啊?两脚兽?好吧,就是两脚兽。”庞勋一愣后一脸揶揄,“他的确是两脚兽,一头畜生……” “你也是两脚兽。” “你……”庞勋一呆。他皱眉盯着珍珠,脸色阴晴难定:“这女子,到底是真疯,还是装傻?” “大哥是看上这女子了?”庞勋身后的一个武者凑上来,一脸狠辣道,“那简单,杀了这小子和那个老东西,这小妞就是您的。” “对啊,这小妞虽然傻傻的,似乎是智障,但的确是漂亮啊。”另一个武者凑上来,一脸猥琐,“玩玩还是可以的。大哥完后,嘿嘿,兄弟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唔,不是不可以。”庞勋舔了舔嘴,收起了一脸和善的笑,满眼阴狠地盯着凤歌等人,“小子,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抱打不平。小妞是白痴了些,可也我见犹怜。至于这老东西,嗯,一脸皱巴巴的,真是恶心。” “咦?”凤歌一愣后,看着庞勋一脸看天才的神情。这家伙,不是说特别会阴人么?就这点城府和智商?这么没眼力?就因为老的老,境界低的低,就吃定了我们? “哎。”他叹了口气,一脸怜悯地瞅着庞勋等人。辱骂一尊武神,外加对一位看似傻傻的,人畜无害的武灵不敬,简直就是花样作死。 正文 第377章 帮忙胖到一百斤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咧嘴,看庞勋一伙的眼神如在打量尸体。不对,尸体都不会留下,必定飞灰湮灭。 珍珠撇嘴,一脸厌恶:“两脚兽一号,你们两脚兽都这么可恶么?” “诶?啊,也不都是这样,比如我,这么善良,诚实……”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出现就把人家撞得满眼小星星。还有,你竟敢亲人家,阿爹说,那是夫妻间……” “咳咳,打住!不是,我那不是故意的……算了,这些都不提了。”凤歌不想纠结自己身不由己之下发生的事儿,更懒得纠正是珍珠先亲自己的。他扭头冲蚌老一脸谄媚道,“蚌老,这群可恶的畜生就不该存在于世……” “人族内部的纷争,老身没兴趣。”蚌老瞥了凤歌一眼如是道。珍珠公主的安全第一,静心湖生灵的发展为先,她可不想给龙鱼族惹麻烦。都是万年成精的家伙,哪里看不出凤歌的小心思。 “不是,他们……”凤歌傻了眼。这些家伙,言语这般轻薄,对珍珠生起人神共愤的肮脏想法,又侵犯您老人家的威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两脚兽一号,你去教训他们。”见庞勋等人一脸猥亵地冲了过来,珍珠如受惊的小兔子,躲在凤歌身后道。 “啊?”凤歌回头看着珍珠,一脸惊愕。你一个武灵阶生灵,居然怕这么一群垃圾?有没有搞错! “小子,给老子滚开,你知道小爷是谁么?”庞勋斜睨着凤歌。 “有眼无珠的家伙,还特别没脑子。”凤歌正不爽,遂揶揄着。 “好小子,竟然这么急着找死。”庞勋身边的武者眯眼,挥刀就要劈向凤歌。 “狗杂种,你刘爷爷还在呢,欺负老弱和女子算什么本事。”撼地王刘拔山摇摇晃晃地飞扑而来,一棍子轰飞扑上来的武者,自己却又是呕了一口血。 “呵呵,刘拔山,你还挺能啊。”庞勋一脸讥讽。 “杂碎,趁老子和异族大战偷袭,不然就凭你们?”刘拔山一脸不甘。 “成王败寇,没人和你讲道义。”庞勋龇牙,一脸自得,无丝毫羞耻。 “诶,老,弱?好吧,好像还真是这样呢。”凤歌有些蛋疼。他现在还真使不出元力,可不就是弱到没边么 “小兄弟,带长者和小姑娘先走。”刘拔山横亘在凤歌一行和庞勋一众之间,疯狂压榨着元力,咧嘴一脸轻松道,“某家还能撑一会儿。” “这种人还真少见。”凤歌看着刘拔山,暗暗点头。他转身瞅着珍珠,指了指刘拔山,一脸循循善诱道:“珍珠啊,你看这人,舍己救人,完全可以当两脚兽二号,可不能让他被人渣给害了……” “对啊,那你上啊。”珍珠眨着眼。 “不是,我要是打得过,我早上了。”凤歌翻白眼道,“你赶紧上,灭了这群家伙。”这老蚌也真是狠,禁锢了自己力量,到现在都运转不了神魂和元力。 “哈哈,怂包,居然让一个弱女子顶在前面。”庞勋和一众手下笑得弯了腰,指着凤歌怪笑道,“你若真是怕死,跪下磕头叫小爷两声爷爷,交出身上所有东西,就可以滚了。” “兄台,你!”刘拔山回头盯着凤歌,不无愤懑和不齿。 “呃,淡定,淡定。”凤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又转移话题,“老哥,这群渣渣要抢妖皇触足,哪里来的触足?” “呸。”刘拔山咬牙,不再搭理凤歌。 “怎么的,小子,你也有兴趣?可惜,你是无福见到妖皇触足咯。”庞勋一脸揶揄和得瑟,“不过嘛,今天是小爷的幸运日,心情好,就大发慈悲让你做个明白鬼。”。 他吃定了刘拔山和凤歌三人,并不急着杀人,反而洋洋得意着,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他这样做,就是在刘拔山的伤口上撒盐,恶心、激怒对手,使得对手犯错的同时拖延时间,让浑身是伤的刘拔山更加虚弱,好以最小的代价将之拿下而灭杀。 原来,凤歌在箭山与一群霸主、妖皇级怪物撕杀后,留下了许多怪物的残肢内脏。他虽然将异族给赶跑,让人族将所有妖皇躯体碎片寻到,但前者却也惦记上了捡到碎片的人族。 异族抢夺妖皇碎片,人族奋起反抗,双方大战不休,互有胜负。 没有得到妖皇碎片的人族,一部分是帮助同族抵抗异族,还有相当一部分则加入了争夺的行列。好些武者并不敢对异族下手,直接盯上了同族,这里面尤以庞勋最能落井下石,专挑和异族大战后,伤情严重的同族下手。 刘拔山干掉上百异族,抢回了一条十口怪的触足,但也受伤严重。即时,隐藏在暗处的庞勋跳了出来,将刘拔山击得伤上加伤,欲要杀人夺宝。 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凤歌一脸汗颜。他是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为,好心办坏事儿,给人族带来了不小的隐患。 “那个,不好意思啊。”他拍了拍刘拔山,一脸歉意,“我还真没料到,留下妖皇躯体碎片,会给你们惹来这么多麻烦。” “嗯?”刘拔山本想拍飞凤歌的手,但听对方如是讲,满脸疑惑。 “哈?小子,你什么意思?”庞勋等人一脸疑惑后,哈哈大笑,“你留下的妖皇躯体碎片?吓傻了胡言乱语,装疯卖傻,期望逃生?” “两脚兽一号,你还真杀过妖皇和霸主?”珍珠一愣,想起凤歌曾经掏出的霸主级怪物的尸体和妖皇级怪物的心脏,满眼小星星,一脸崇拜道,“哇,你好厉害哟。” “厉害?厉害个鬼,神经病。”庞勋见如精灵般的珍珠,一脸迷妹之色地看着凤歌,嫉妒欲狂。他咬牙,没能忍住,飞天而起,一掌拍在凤歌胸口。 轰啪声震耳欲聋,凤歌横飞出去,砸断数棵树木才停了下来。 “咳咳,”凤歌吐出一口血,一脸憋屈地爬起来,“蚌老,再不解除禁锢,小子就要被打死啦!” “嘿呀,敢打人家的两脚兽一号?”珍珠一脸愤怒,“道歉!” “……”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凤歌满额黑线,“拜托,削他丫的,道屁个谦啊。” “怎么削?”珍珠一脸疑惑。 “有点意思。”庞勋有一丝惊讶。一个伐髓境,受了自己一掌还能爬起来,还算个人才。他瞥了眼凤歌和珍珠,一脸揶揄:“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兄弟们,杀了那老东西和这小子。” “帮忙!”凤歌看着冲过来的,一脸杀意的武者,凤歌头都如斗,冲珍珠叫道。他的躯体是强横,但没有元力和神魂在,只能被动挨打,很难反击。 “哦哦,”珍珠点头,但下一刻又一脸迷糊,“怎么帮?” “杀了他们啊。” “不好吧,人家从来没有杀过人。”珍珠皱眉。 “哈哈,小妞,跟着本公子,哥哥教你怎么杀。”庞勋一脸嚣狂,桀桀怪笑着道,“首先,就从这老东西和这嘴巴发臭的家伙身上开始吧。这老东西,都瘦成一把柴火了,一会儿直接焚了她。至于这小子,割了他的舌头,挖眼剁手,砍去双足,怎样?” “你,你个坏蛋,太恶心了!”珍珠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哎哟,嘶,你们给老子等着!拜托,大小姐,帮忙啊!”蹦跳着躲避敌人的凤歌好生憋屈,竟然被一群伐髓开窍蝼蚁打得鼻青脸肿,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见珍珠被逼得连连后退,赶紧道:“快用你的绫,捆了他们。” “嘿嘿,小子,还敢吓唬人。” “虚张声势。” “赶紧杀了他,再去灭了那老东西。”庞勋的一众属下,一脸不屑和狠辣。 “对哦。”珍珠听凤歌如是说,嘴里念念有词后,她发丝间的锁天绫化为一道流光,如蛟龙般蹿入庞勋等人中间。它由尺许化为丈长,再变成了百米的白练,轰飞追杀凤歌的武者,将他们或缚,或缠,或捆。一时,一条白练将一群武者串成了一群蚂蚱。 “什,什么鬼东西!” “动不了了!” “啊,别杀我。”庞勋的一众小弟惊恐不已。五十多个伐髓开窍啊,其中还不乏王者、特殊体质和特殊血脉的强者,竟然被一根怪异的白绫给制住! “嘶!”刘拔山惊呆了。这,这人畜无害,一脸天真的绝世女子,竟然这般厉害! “吼!”庞勋变身为一头邪龙,奋力挣扎着,但依然没办法挣脱锁天绫的束缚。 “你,你到底是谁?”他一脸惊恐地看着珍珠,打了个哆嗦。他是真的怕了,自己变身后的能量,堪比周天圆满,甚至可和寻常初期宗师一战,但依然敌不过这白绫。 “我就叫珍珠啊。”珍珠歪着脑袋。 “杀了他们,别留后患。”身上到处是淤青的凤歌龇牙咧嘴,走到场中,对着庞勋就是一脚,“嘶,呼,哎哟。你大爷的。” “你,小子你敢!”庞勋脸沉如水,“你知道小爷是谁么,我兄长……” “庞功?有点厉害,不过,你当小爷会怕?”凤歌撇了撇嘴。 “你,你知道我兄长,还不……” “闭嘴吧你。”凤歌一拳砸在庞勋眼眶上,恨声道,“你丫的,让你也试试当大熊猫的滋味。” “还有你,你,你们这些,一个都别想跑掉。”他冲着一串“蚂蚱”的双眼连连挥拳,直接打出了五十多头“大熊猫”。 “诶,动手啊,愣着干嘛?”他再回头,见珍珠掏出一把匕首,冲吓尿了的,连连哀求的武者比划着,却一直不下手,无语道。 “凶什么凶嘛,人家从来没有杀过人,哼哼。”珍珠最终放弃。 “呃,那我来。”凤歌摇了摇头,接过珍珠的匕首,冲着庞勋的脖子就要刺下去。 “停!”珍珠尖叫。 “啊?”凤歌没收住势,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他埋怨着:“又怎么了!杀个人还这么费劲。” “不行,你这白刀子下去,红刀子出来,弄脏了人家的锁天绫……”锁天绫,可是她扎头发的饰物。 “呃……”凤歌怔住,咬了咬牙道,“那你说,怎么办?” “你让开,人家来试试。”珍珠接过匕首,在一个武者身上比划,“嗯,这样下去,会溅血,这样下去,肯定也会弄脏锁天绫,这样嘛,也不保险……” 所有人都看着眉头紧锁的珍珠,脸色精彩纷呈。庞勋等人,特别是被珍珠拿匕首在身上比划的家伙,吓得都快尿了。这纯真无害的女子,竟然有当恶魔的潜质! “不行,”珍珠最终气馁地收了匕首,“不管怎样,都会弄脏白绫。人家收了锁天绫,不掺和你们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 “别,别啊。”凤歌傻眼了。这让没有元力和神魂的他和一群伐髓开窍打,不是找虐么? “珍珠仙子仁慈啊。” “仙子仁义无双,菩萨心肠。” “美丽善良,万寿无疆。”一众武者,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若这叫珍珠的女子不动手,就这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子,还不是分分钟被干掉? “我晕,你还真撤啊!”眼见珍珠真的撤去锁天绫,庞勋等人直接脱困,脸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凤歌快哭了。 “仙子,多有得罪,在下这就走……”庞勋拱着手,就要走。叫珍珠的天真烂漫的女子说是不动手,但和这男的毕竟是一路的,他不敢奢望再找凤歌麻烦。 “停,谁让你们走的?”珍珠皱眉,“两脚兽一号说了要杀你们,你们就不能走。” “仙子,您,您不是说不动手么?”庞勋一个哆嗦道。 “是啊,我是不动手,可两脚兽二号要找你们麻烦呀。”珍珠点头,举手道,“我发誓,若动手帮忙,就长胖到一百斤!” “呃……”凤歌一脸懵逼。这誓言对女子来说好毒! “那,那要是伤了这位兄台……”庞勋咬牙。 “你们要是能杀了两脚兽一号,就该他倒霉呗。你们打吧,我绝对不帮忙。” “不是,珍珠哇,”凤歌傻了眼,瞅着一群一脸狠辣的武者,带着哭腔道,“你不能这样!” “上,灭了他。” “敢打老子的脸,撕碎了他。”一众武者咬牙,扑向凤歌。 “珍珠哇,我错了,救命!”元力和神魂都被禁锢的凤歌被打得惨叫连连,只能求着珍珠,“你捆住他们,我给你介绍好多好多的朋友,给你找好多好多的好吃的。” “真有朋友?可爱么?”珍珠一愣,手指动了动,锁天绫又将庞勋等人捆了个干净。 “绝对可爱!”凤歌松了口气。 “珍珠仙子,您,您发过誓的,帮忙要胖到一百斤的!”被缚得快无法呼吸的庞勋硬着头皮道。 “啊,对哦。”珍珠一愣,又松开了庞勋一伙。 “我去,你还真在意体重啊!”凤歌傻了眼。体重什么的,不是华夏女子该在意的么?你一个修界女子在意这些干嘛?他瞅着又扑过来的武者,惨叫着边跑边道:“珍珠,你到底想怎样!只要你帮忙,什么都依你了!” “真的?”珍珠又将庞勋等人捆住。 “真的,什么事儿都答应你!” “可是,人家没事儿求你啊。” “有备无患,我欠你个人情,答应你一件事儿。” “就一件啊?” “呃……两件也行啊。” “你不是说什么事儿都答应么?” “事不过三,再多就没了。”凤歌咬牙。 “成交。”珍珠点了点头,但又有些踌躇,“要是你反悔咋办?” “反,反悔就让我受天打雷劈之刑!” “不是,珍珠仙子,您不能这样!”庞勋眼见凤歌和珍珠彷若无人地达成了协议,傻了眼,“帮忙要胖到一百斤!” “也是哈。”珍珠愣住,纠结了片刻,又要放了庞勋。 “别啊,珍珠,做人要讲诚信啊!”凤歌惊了个呆。 “可是人家不是两脚兽啊。” “……”凤歌傻了眼,竟无言以对! “还有,两脚兽一号,你个坏蛋,你是想人家胖到一百斤么?不管你了。” “完了!”凤歌拔腿就跑,却被解除了束缚的庞勋一掌激飞。你个大傻妞,干嘛要发誓?干嘛要在意什么体重! “小子,闪一边而去。”一脸惨白的刘拔山飞到,帮凤歌堪堪挡住了五六个武者。 “蚌老,小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请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凤歌横飞出去三丈,一抬头,刚好看到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老蚌。要是恢复了力量,这些家伙都是小菜。 “真知道错了?”蚌老看着成了猪头的凤歌,淡淡道。 “真的,比金子还真。” “行吧,”蚌老点了点头,手一挥,一道光晕打入凤歌体内道,“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呃……”凤歌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您老人家动动手指就能办到的事儿,咋一定要我来!不过,庞勋等人杀到,凤歌无法多想,只能冲天而起,迎战。 “哈哈,庞勋,你们死定了,敢打我?诶,我去,完了,有些不适应!” “嗯?”见凤歌一冲近十丈高,庞勋等人心里一突。然而,又见凤歌猛地摔在地上,砸出了个深坑,他们又一脸揶揄:“这是要自杀么?” “呸,啐。”凤歌从坑里爬起来,好生郁闷。 正文 第378章 不够杀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场中,盯着庞勋:“姓庞的,交出妖皇残片,留你们全尸。” 庞勋的一众跟班一愣后哈哈大笑:“你小子,摔傻逼了吧?” “神经病发作了。” “跟他废什么话,上,干掉他。” “就凭你,还想抢妖皇尸骨?”庞勋掏出拳头大的十口怪触足碎片,一脸揶揄,“来啊,抢到了就是你的。” “咳咳,小子,让你走,你不走,”刘拔山浑身肌肉痉挛这,一脸痛苦,“这下,看你怎么办。” “仙子,这是十口怪的触足,”在庞勋等人满眼的贪婪里,他掏出一只硕大的怪爪,悲哀道,“还请收下,绝对不要便宜了那些畜生。” “诶,还真是十口怪的触足。”凤歌一把将触足抓过来,喃喃道,“这好像是被小爷当飞矛,杀了上百异族的那只吧。” “嗯?你说什么?”庞勋和刘拔山等人掏了掏耳朵,最终摇了摇头,只以为凤歌在说胡话。 “小子,闹了半天,你也是要妖皇触足啊。呵呵,还以为你有多高尚呢。”庞勋一脸讥讽。 “混蛋,将触足交出来。”刘拔山咬牙。 “呃,淡定些,这东西严格说来,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凤歌耸了耸肩,有些委屈道。 “你的?还真是不要脸。” “是啊,十口怪都是你杀的,行了吧。” “还有禽足兽、禽蝠、枯血兽和蛟尾兽,都是你杀的。” “对的,这片天地都是你的。”庞勋的一众小弟冷嘲热讽着。 “你也真敢说。虽然本人和凤歌有仇,但你和他,差距是泥和云,蝼蚁和巨龙,懂么?别随意冒充别人了,有点羞耻感好吧?”庞勋摇头,又一脸怜悯地道,“可怜的家伙,估计是被打得精神错乱了。” “跳梁小丑,休要妄言,凤大人的威名也岂是你能随意冒犯的。赶紧交出触足,否则,某家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刘拔山一脸愤怒地盯着凤歌。 “我去,我真是凤歌!”凤歌一脸懵逼。自己本来就是凤歌,何来冒充? “呕,你,你混蛋。”刘拔山挥舞着宝棍,冲凤歌砸来,但却牵动了伤口,顿时喷血,一脸死灰。 “淡定,刘兄,”凤歌赶紧扶住刘拔山,掏出一颗玄丹级丹王,“身子要紧。” “这,这是玄丹丹王?”庞勋吃了一惊。 “天,这家伙走了狗屎运啊。” “抢了他。”一群武者,一脸贪婪的光,躁动不已。 “咳咳,拿开!”刘拔山看着凤歌,就是不吞药。 “哎哟,好吧,”凤歌无语了,只得将禽蝠、蛟尾兽等尸身掏出来,“喏,我说了,那触足本来就是我的。” “呼!” “嘶!” 粗重的呼吸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着如山的霸主妖皇尸身,瞠目结舌。 有几个庞勋的跟班,回过神来,一边贪婪,就要扑上去抢夺,却被两股战战的庞勋一掌拍在地。刘拔山看了看妖皇尸身,盯着凤歌,一个机灵后,一脸狂热地抓过凤歌手里的丹王,直接吞了下去,旁若无人地疗伤。 人的名,树的影,当如是。 珍珠小嘴噘得如小金鱼,看着凤歌一脸崇拜:“两脚兽一号,你真杀过妖皇?” 蚌老瞥了凤歌一眼,眼睛微眯,精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歌耸了耸肩:“这下,你们相信,触足是我的了吧?” 庞勋扑在地上,连连叩头:“凤兄,饶,饶命!” 一众武者瘫软在地,脸色惨白,满脑空表,连求饶都不能了。 凤歌看也没看庞勋等人,走到刘拔山身后,运转五行环,为其渡入木属性元力。刘拔山身子一震,只觉通体舒坦,心里一阵惊叹。 另一边,庞勋等人身上元力一阵波动,光华闪耀。他们捏着遁空符,惨白的脸色有了一丝血色:“凤歌,今日之辱,来日定当百倍奉还。” 刘拔山一惊,身子一震就要起来。 凤歌压住刘拔山,淡淡道:“没你的事儿,安心疗伤。” 庞勋捏着随时可以起作用的,比遁身符高级数倍的遁空符,一脸怨毒:“姓凤的,你等着,终有一日,你会跪在老子面前。老子一定会找到你的老巢,杀光所有人,扒光你朋友亲人的皮,抽出他们的魂,要他们永不超生!” 凤歌太阳穴跳了跳,抬头看着庞勋:“好,很好,你将你们一群人的死法都说了出来。” “哈哈,姓凤的,老子承认你很强,可现在你能奈我何?”庞勋的脸愈发红润,一脸嚣狂,“等着吧,老子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还有你,小娘子,总有一天,本公子要将你抓住,好好‘怜惜’一番,再让我一众兄弟乐呵乐呵,最后卖给异族当粮食。”他盯着珍珠,一脸的狰狞。 “坏人,别想跑!”珍珠气的牙痒痒,指挥着锁天绫飞向庞勋等人。 “哈哈,小美人,再见。”庞勋等十余人怪笑着捏爆了遁空符,破空离开。 然而,数息之后,庞勋等五十多人在天空现身,且如遭雷击,喷着血,像下饺子般砸在地上。 从天空砸下来的庞勋等人,摔得五脏六腑拧成一团,喷着鲜血,近十人顿时出气多,入气少。还有意识的武者,回头四顾,看见了凤歌和珍珠等人,脸色狂变后,如丢了魂似的:“怎,怎么可能!” 庞勋疯狂摇头,一脸不可置信,指着凤歌:“不会的,你只是借助那弓和箭山的力量,才能和妖皇大战,根本没有封禁空间的能力!我不相信,不会的,不会的!” 刘拔山也是一脸懵逼:“怎,怎么可能,他们怎会遁空失败?” 他看着凤歌,一个机灵后震惊又疑惑道:“凤大人,您,您是武神?那为何之前……” 凤歌耸了耸肩:“哪可能,要是武神,怎么可能进得来阴阳秘境。我不是武神,不能封禁空间,不代表别人不能啊。” “嗯?”刘拔山一脸疑惑,又要发问,却是被一旁的武者打断。 有自知必死的武者咬牙,怨毒地盯着凤歌,无语轮次道:“姓凤的,你个变态,为什么要装弱者,直接亮出身份,何来这些误会!疯子,受虐狂,为了戏耍我们,竟然封禁自己元力。我不服,不甘心啊。” “咳咳,小爷可不是受虐狂。”凤歌神情一僵,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是谁,究竟是哪位前辈?为何要帮这疯子?”庞勋抬头看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您是要钱,还是要修炼资源或修炼宝典?我庞家都可以提供,绝对比这姓凤的高出百倍!” “只要您放过在下,庞家无数高手,诸如武神乃至圣者,皆可与前辈切磋交流……”他一脸希冀,半拉拢半威胁着道。 “呃,别忙活了。”凤歌翻了翻白眼,冲庞勋道,“正主就在你面前,看什么天。” “嗯?”刘拔山一愣,四下瞅了瞅,眼神掠过凤歌和珍珠,最终看向蚌老,“不,不可能吧!” “谁?她,我,你,不,不可能!”庞勋看着蚌老,脸若死灰。他在最后一丝侥幸消失前,还在挣扎:“前辈,都是误会啊,误会,求您开恩,什么代价都可以。” “什么都行?”凤歌咧嘴,嘴角微扬,“可惜,蚌老说了,只要你小命。”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小妞,对,就是她,你想那啥的这位,”凤歌指着珍珠,“她虽然很二,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武灵阶生灵。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二’是什么意思?”一旁,珍珠嘀咕着。 “……”刘拔山无语了。这一个武灵级高手,没脾气也就算了,这一尊武神大高手,居然也这么能忍?属龟的么?这凤大人身边,果然什么强者都有,太厉害了。 “怎么可能,武神和武灵怎么能进来!”庞勋神情麻木。 “哎,小爷今天心情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本着慈悲为怀,让你做个明白鬼。”凤歌耸了耸肩,揶揄道,“外来的不行,本来就生在阴阳秘境不就行了?” “阴阳秘境有人族?不会吧。”刘拔山一愣,喃喃道。 “好了,话就说这么多,你们安心去吧。”凤歌没有再为刘拔山和庞勋一众解惑的意思,召唤出一群僵王僵侯,转过了身。 蚌老站在珍珠面前,封闭了她的感官。 刘拔山瞅着一群僵尸,打了个哆嗦。就凭这一手,眼前的这位伐髓大人,已经有征战宗师初期的资格。 半刻钟后,屠杀落下帷幕。 刘拔山看着血腥的杀戮场,胃里一阵翻腾。见凤歌一脸淡然地收了众僵尸和庞勋等人的尸体,他打了个哆嗦,看凤歌如看魔王。天啦,自己都不用动手,就将这么多高手给解决了! “行了,走吧。”凤歌示意蚌老道。 “凤大人,请带上我。”刘拔山咬了咬牙,跟上道。 “随你便,”凤歌说着,想了想,将那十口怪的触足丢给刘拔山道,“你,很不错。” “这,谢谢。”刘拔山犹豫片刻后,激动地收下触足。 “还有,以后叫我凤歌什么的都行,叫大人,总觉得怪怪的。” “啊?哦,好的。” 一路前行,依旧是云雾弥漫,难以一窥阴阳秘境全貌。四处有妖兽、怪物,稍不留神,就有被围杀的危险,再加上异族和人族里的不轨者,真是步步杀机。 凤歌发散出神识,寻找着太阴太阳石的同时,避开凶禽怪兽的地盘。毕竟,蚌老眼里只有珍珠,并不在意凤歌和刘拔山的生死。 珍珠缓过来劲儿,纠缠凤歌一阵后,一阵嘟囔:“外面你的世界就是这样么?到处都是大雾,还没有静心湖美。” 凤歌翻了翻白眼:“拜托,这里是阴阳秘境。四象大世界热闹无比,比这里更是漂亮百倍。” 他说着,以半吊子的水平,为珍珠普及着四象大世界的人文地理,修界势力等等。 一路看似安静,但危险总在不经意间,凤歌一行前进了大半天,太阴太阳石没找到,却又踏入了厮杀场。 这是一处洞窟前,上千生灵,人族异族杀作一团,惨叫和暴吼响彻云霄。 凤歌皱眉,并不太想加入厮杀,但看人族势弱,异族嚣狂,更有人族软骨头在战场里下冷手,最终咬了咬牙,踏入了战场。 刘拔山紧随其后,提着棍子就冲向异族。珍珠看着血腥的战场,脸色发青,被蚌老带到了一边。 “吼!”凤歌一声逆龙吼出,震得一片异族浑身无力,又是一记惊龙变,轰飞了十数人族逆种。 “嗯,这是谁?”人族武者军心一振。 “不认识,不过这功法,有一点印象。”有武者皱眉凝思,但打破脑袋也想不起是谁。 “人族小子,很狂啊。”一头象族高手甩着长鼻,又一脸鄙夷,“功法是挺牛,但伐髓境而已。” “象贲,小心点,这小子有些古怪。”象贲身旁,一头凸冠雀皱眉。 “无妨。”象贲一脸轻蔑,走向凤歌,“小子,你象爷会会你。” “象大人,杀了这家伙。” “哼,象贲大人可是黑牙象族年青一代,最出名的大力士,就这小子,肯定会被一拳砸成肉饼。”人族逆种一脸兴奋。 “杀了他,给本王下酒。”在一旁一直没有动手的五爪狮鹫咧嘴。 “狮鹫兄,这小子有点名堂,象贲可别吃了亏。”金颚螳螂的口器一阵翻动。 “就他?一个伐髓蝼蚁而已,象贲一拳能杀十个。”五爪狮鹫一脸不屑。 “对,这人族小子,简直就是找死。” “不赶紧逃,居然还掺和进来。想抢这地窟的宝贝?”一众异族纷纷停手,退到一边揶揄着。 人族一方,好些人的脸色变化,高声提醒着。 “兄台小心,这象贲除了名的力大,肉身堪比宗师。” “游斗最好。” “从背后攻击。” “游斗?从背后攻击?”有异族摇头,一脸讥讽,“象贲身躯虽大,可也不是笨重的家伙,和它耍小心眼,还不如老实接受一拳,早早领死。” 凤歌瞥了象贲一眼:“大块头,你这牙齿不错,刚好我缺一双象牙筷。” 象贲脸色一沉:“小子,你死定了。” 凤歌运转元力,炼化入微,将本就堪比灵器的躯体炼得愈发坚实。他神情淡定,浑身只有少量元气涌动,冲象贲勾了勾手指。 人族一方,神情焦急:“哎,这兄弟太托大了!” 众异族一脸失望:“就这么个货色?” 象贲一脸轻蔑:“小子,你必死。”因凤歌的挑衅,它没有留手,爆发出七成的力量,奔跑间一拳轰了过去。 凤歌屏息沉气,握掌为拳,旋转着胳膊对轰过去。 伴随着轰隆巨响,战场落叶四起,尘土飞卷成沙暴刺得好些生灵睁不开眼,隆隆声震得好多人下意识捂耳。 “我就说,这小子肯定……嗯?”异族的轻松僵滞在脸上。 “怎,怎么会?”好些强行睁开眼的人族愣了。 场中,凤歌倒退一丈,在坚硬的地上留下半尺深的脚印。而块头比凤歌大了一倍的象贲,发出凄厉的惨叫,凌空飞起,摔在了十丈开外。 “嘶!”所有生灵,揉着眼,一脸不敢相信。 “你,你,怎么可能,噗!”象贲挣扎着要起来,但最终无力地倒下。 “凤大人出手,就是不一般!”刘拔山一脸激动地握拳,撇嘴看着象贲,“不知死活。” “小子,本王杀了你!”象贲倒下,凸冠雀炸了毛,振翅飞起,直扑凤歌。 凤歌一脸不屑,武器都懒得掏,也是一跃而起。 凸冠雀一愣后一脸嘲笑:“竟敢在空中与本王对战,不知……叽叽!”它还没说完,却见对手一脸诡笑地张开双臂,直接扑了过来。对方看似在找死,但它没来由地不安,尖叫着拉升高度。 但是,晚了。凤歌一把抓住凸冠雀的爪子,在空中施展疾行如风,化作一道道残影,避开对手的抓挠,直接骑在异族的身上。 观战的生灵一愣,完全没料到凤歌的身法会如此诡异和灵活。 凸冠雀惊叫着挥爪,摆喙,想要将凤歌挠下来,但一时难以得手,反而被对手掐住脖子,拔下了一撮羽毛。 凤歌咧嘴:“这毛不错,可以做一件羽绒服。” 背部传来针扎剑刺的疼痛,凸冠雀慌了,凭爪和喙将对手摔下去的计划流产后,俯冲而下,在地上翻滚,在悬崖上磨,在巨石上蹭,总算将对手给掀下了背。 它吓蒙了,振翅就要逃。 凤歌咧嘴,掏出破霄弓,搭箭就要射。 凸冠雀感到了危险,摇身之间,竟然一化为五。 “呵呵。”凤歌咧嘴,施展六星伴月。 嗡嗡又咻咻,在所有生灵惊骇的神情里,凸冠雀的本尊加残影,全数轰然爆开。 一时,场里静的可怕,所有生灵看着凤歌,大多数是呼吸一滞。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一拳轰杀力量王象贲,又如此轻松地射杀了一头禽族! “咕嘟~” 刘拔山吞了口唾沫,眼神热烈地看着凤歌:“天爷啊,这是什么箭法,五头都不够杀!” 正文 第379章 人族的未来需要你们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收了破霄弓,旁若无人地来到象贲尸首前,就要收取战利品。 震悚的异族总算回过神,咆哮着杀向凤歌,惊愕的人族反应过来,怒吼着拦在了凤歌身前。 “人族,交出这小子,饶你们不死。” “如有违抗,定让你们神形俱灭。” “就算是你们身后的势力,也将面临无穷的报复。”异族怒火滔天,嚣狂无比。 “狂妄!” “你们算什么东西?” “哼,真当自己是颗葱了。”有资格进入葬乱界,且坚持到阴阳秘境,敢和异族厮杀到现在的武者,大多是铁骨铮铮。 现时的场中,人族近千,有周天境三百余,开窍境五百多,和异族的六百多人,包括两百多周天阶,三百多开窍阶,有相抗的资本。 场外,五爪狮鹫一脸不屑,走到场中:“人族,可悲的下等生灵,看来,你们还是没认清形势。” 金颚螳螂满眼阴鸷,口器如刀:“一群蝼蚁,还敢反天?” “怎么忘了它俩。”有人族武者看着凶恶无俦的五爪狮鹫,连连皱眉,瞥见身形瘦高但满满煞气的金颚螳螂,有些踌躇。 “有些难办。”有武者色变而微微后退。此前,他们和异族杀得难解难分,略微落于下风,凤歌到来后,或许能占得一丝上风,但却是忘了狮鹫和螳螂二人。这俩家伙,绝对是以一当百的恐怖存在。 “限你们一刻钟,赶紧滚蛋。”一头周天阶巅峰的食魂族走出来,手里的头骨状法器喷吐着恐怖的威能。 “好胆,你算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儿去。”刘拔山提着棍子,满眼杀意地看着食魂族。 “哼,蝼蚁。”食魂族催动头骨法器,激起一股灰蒙蒙的力量,直扑刘拔山。 “让开!”凤歌皱眉,一把拉开刘拔山。刘拔山重伤未愈,且神魂之力孱弱,真可能被食魂族给阴死。 凤歌咧嘴,运转《神魂诡变》,将肉眼难见的神识变幻为刀,劈向那灰色力量。 食魂族原本一脸不屑,但见突入对手三丈内的灰色魂能突然爆散,脸色狂变:“小子,你,你是谁?” 人族的神魂,怎么如此轻易而不着痕迹地灭掉自己的力量! 凤歌一脸不屑,根本懒得回答。他的神魂,经历龙星宇和水倾幽夫妇的淬炼,已经无惧周天阶魂族的侵害。 他震荡魂海,摇曳圣魂树苗,激起磅礴魂能运转《神魂诡变》,将神识幻化为无形的猛兽和刀枪剑戟,扑向食魂族。 场中,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都感到了澎湃的魂能,但大多却难以具体看到,唯有狮鹫和螳螂能朦胧看见,只有食魂族能清晰地看到魂能化为的猛兽刀枪。 食魂族吓得气息不稳,径直把头骨法器爆碎,激起三丈高的魂灵之火。灰黑色的魂灵之火喷发而出,形成一头肉眼可见的凶恶的怪兽,扑向凤歌。 内行看门道,外行就只能看热闹,异族见食魂族闹出如此大的阵仗,桀桀怪笑间认定凤歌会被一击而杀,成为一具空壳,人族一方则是惊呼着让凤歌快闪。 然而,食魂族喷出一口血,一脸萎靡后疯狂了:“不,别,别杀我!” 大多生灵一愣,却见灰黑的怪兽猛地一滞,挣扎间爪牙脱离了躯干,身躯慢慢碎裂而消散,如被刀兵劈砍,被莫名的猛兽给吞食。 在极少数生灵的眼里,食魂族的大招没能侵入对手三丈内,反被对手的神念幻化的猛兽刀枪劈碎撕裂,径直消散。 食魂族一脸惊恐,转身要逃,但将灰黑怪兽消灭了个干净的魂能之兽,神念之枪,一息十丈,径直将其包裹。 所有生灵,打了个寒颤,眼睁睁看着食魂族身子一震后,生机渐弱,最终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然而,这还没玩,食魂族的躯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成为干尸后又猛地一震,竟然睁开了眼。它慢慢爬了起来,机械地扭脖子伸腿后,走到凤歌面前,低下头颅,跪倒在地便拜:“主人。” “……”无论是人族,还是异类,齐齐打了个哆嗦。他们完全想不明白,凤歌究竟凭什么能将灵魂的操控者,食魂族一击而杀,又是如何反控对手。 “人族必胜!”足足百息之后,人族回过神,身子哆嗦着,咬牙拦在凤歌身前,盯着异族,握拳高呼。 人族武者的呼喊震碎了白云,声传数里之远。异族一方,脸沉得能滴水,看着凤歌,一脸杀意。 五爪狮鹫满眼暴怒:“小子,你到底是谁?进来的人族高手,本王都认识。” 金颚螳螂触足挥动,浑身杀气弥漫:“人族,你很强,归顺于我,螳螂族将倾尽力量保护你,培养你。” 凤歌撇嘴:“一头非鸟非兽,加一只小昆虫,还没资格知道小爷的来历姓名。不是要杀么,来吧,唯有战!” “战!”人族提刀擎盾,暴吼着踱步逼向异族。 “杀,取得这小子首级者,可得狮鹫族圣者教诲。” “生擒这人族,可得武神血液一罐!”金颚螳螂下了血本。 “杀了这群异族,小爷请大家吃妖皇血肉,摘了这非兽非禽和这昆虫脑袋者,得土灵石千块。”凤歌一脸不屑。 比钱多,比宝贝,他还从来没怕过。他直接掏出近千瓶元丹,近千块拳头大的灵石,近千株灵药,更是掏出半罐半圣液,分为上千滴,撒向人群:“生死之战,不用节约力量,管够。” 所有人族,接住丹瓶灵药和灵石,沐浴在半圣液的滋润之下,一脸震撼。 数十人族逆种,一脸铁青。悔啊,如此机缘,竟然就葬送在眼前。他们嫉妒万分,恨不得扑上去抢了凤歌。然而,他们不敢,真要动手,必定被近千人族武者撕成碎片。 一干异族,嫉恨得胸膛疯狂起伏,万不敢相信,眼前这人这般富有,连半圣液这类武神渴求的东西都有,且舍得拿出手给一群毫不相干的家伙。 然而,这还没玩,在数千生灵震撼的神情里,披着血色披风的凤歌飞空而起,拿出近千套上品元甲、刀矛:“你们不离,我便不弃,共同杀敌。” “天啦,这兄弟到底是谁,怎么这般富有!”一个武者收了自己的宝甲,边穿上元甲,边激动得哆嗦道。 “有了这么多武器丹丸的支援,何愁不能和异族一战?”一个人族大汉,挥舞着新到手的元兵,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经过半圣液淬体……咦,境界松动了,破境了!”有武者惊愣了,感觉很久没有动弹的玄关破开,竟然硬生生提了一级。 “天,天啦,老,老子成半步宗师了!”一个在周天境徘徊数十年的中年,经过圣液淬体,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宗师境! 继而,又有近五十余人,只觉骨骼咔嚓异象,五脏六腑如有雷鸣,竟然在战场再进一级。一时,十余个半步宗师出现,新增二十多周天圆满,十多个开窍武者突破到周天境!若不是这秘境法则压制,恐怕有人能一跃而成实实在在的宗师高手! 人族逆种梗着脖子,似被扼住喉咙的鸭子,身体哆嗦着,心在滴血,肠子都悔青了。更让他们感到恐怖的是,原本是异族压制人族,但现在人族力量暴涨,不说压制异族,但至少能拼个两败俱伤。 五爪狮鹫和金颚螳螂吞了口唾沫,一个机灵后互相看了眼,知晓了彼此必杀的决心。这人族,绝对留不得。 更多的异族,一脸疯狂,满眼绿光,恨不得将凤歌扒光。 瞅着近千武者看着自己,满脸的热烈,眸子深处满是感激,凤歌咧嘴一笑,心里也是一阵嘀咕,很是羡慕:“一滴半圣液就能突破当前境界,真是好。” 他自己,和冰球、妞妞等,将半圣液当水饮,除了补充些力量,淬炼了下身体,根本没能破境。没办法,他们的躯体,太过玄奇强悍,需求的资源太多了。 “异族,死!”凤歌抽出一根灵器级长矛,指着五爪狮鹫,“杀!” “呵!”人族穿上元甲,举着元兵,第一次主动扑向异族。 “吼!”异族红着眼,迎击而上。 五爪狮鹫和金颚螳螂盯上凤歌,振翅飞空,居高临下扑杀而来。 凤歌咧嘴,运转力量,一击惊龙变出,轰飞速度更快的金颚螳螂,抓住近到咫尺的狮鹫的狮爪,咆哮着将之摔在地上。不过,他也是被狮鹫挠了一爪,胸膛的伤,深可见骨。 三大高手一击而退,互有损耗。 狮鹫和螳螂,是异族的佼佼者,若凤歌没有被圣者龙星宇和水倾幽的圣气淬体,和这俩家伙对战,还真凶险万分。 有观望着顶尖战斗的异族呼吸一滞,感觉狮鹫和螳螂二对一竟然和对手打了个平手,脸色有一丝不安。它强行安慰着自己:“不会的,狮鹫、螳螂二位大人还没完全变身,只是试探攻击。” 瞥见三大高手对战的人族,见凤歌如此神勇,浑身热血激涌,感觉身体似有用不完的力量。 螳螂被轰飞,虽没有受到多大伤害,但也没能碰到对手分毫,气闷得发慌。它不再隐藏,直接变成一只近两米的拥有金色巨颚的螳螂。 狮鹫被砸在地上,狼狈不堪,虽抓中对手,但并没有将凤歌抓穿,惊愕羞臊之下,也是变成丈高的狮鹫形态。 凤歌摸了摸胸口的伤,皱了皱眉,不再托大,召唤出有护心镜的胸甲、腹吞和裤衩。一时,他的造型相当古怪,若不是战场杀机万变,不知又有多少生灵吐槽。 这次,不等狮鹫和螳螂动手,他将神念幻化为刀兵凶兽,扑向螳螂,又令食魂族傀儡扑了过去,自身飞天,扑向狮鹫。 狮鹫见凤歌竟敢扑上来,嘴角微扬着一脸讥讽。它是天空的王,对手竟敢如此大意。 它振动翅膀,避过对手,挥动兽爪,一爪拍在凤歌后背。然而,想想中的血光迸射并未出现,它惊怒地发现,对手那披风古怪异常,根本撕不裂,抓不烂。 适应着得到护心镜后,更灵活的血色披风,凤歌一脸揶揄。血色披风可是方外之器,怎能是狮鹫能抓碎的。 凤歌咧嘴一笑,挥矛扑向狮鹫,只觉在血色披风的帮助下,身轻如燕,更加灵活。 狮鹫一爪拍开灵器级长矛,另外四爪轰在对手胸膛,刚要惊喜,却也是被对手反身一拳砸中翅膀。 二人一触而分,心里皆是一震。 凤歌五脏六腑一阵动荡,只觉狮鹫那四爪合一的一爪虽没能触及自己的皮肉,但劲气还是透过胸甲,作用在肉体上。这狮鹫,果然非同寻常。 狮鹫脸色十分难看,四爪合而为一,就算是灵器也能击穿,宗师也得毙命,但这小子胸膛的胸甲那般奇怪,竟然抗住了!看来,只能盯上没被披风和胸甲腹吞覆盖的地方。 二人对视十余息,再次对撞在一起。 这一次,双方默契地没有一触即分,而是在天空撕扯扭打。 凤歌四肢对五爪,打得相当艰难。他以双腿艰辛地控制了狮鹫的两只后爪,任由对手另外两只前爪在胸甲腹吞上抓刨,也不管那怪异的第五爪,而是运转力量,盯着对手的羽毛皮鳞,疯狂输出。 劈刺抓扯一阵,他有些愕然,虽扯得羽毛纷飞,劈杀得对手血液横飞,但却难以伤及对手更深处的筋骨和内脏。 他怒吼着,欲要再次发力,却觉胳膊和肩膀剧痛,却是被狮鹫以第五爪寻到机会,撕去了一块血肉,被对手寻到披风的遗漏之处,以鹰喙啄破了肩皮。 狮鹫总算攻破了对手的防御,找到了破漏之处,正自欣喜,却不想凤歌以脑袋当武器,一下去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它脑袋一阵眩晕,神志有些迷蒙,爪子抽搐着,一阵力亏。 凤歌暴走,运转五行环,脑袋上金光闪耀,以之为武器,砸得对手头晕目眩,总算摆脱了狮鹫。 吞下半圣液和疗伤玄丹,他不再硬拼,悄悄沟通噬魂邪碑,更猛力震荡魂海,更凶残地运转五行环。 刚占了些微便宜的狮鹫正一脸讥讽,但见凤歌一脸冷冽,双眸喷薄着邪光,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小,小子,你死定了。” 凤歌冲狮鹫勾了勾手指:“丑东西,你终将神形俱灭。” 二者再次撞在一击,元力妖气对轰后,力量余波如山洪般席卷整个战场。两人正下方的人族异类一个趔趄后,横飞出去,碎石断木激飞,烟尘滚滚,如爆发了一场小规模地震。 所有生灵吃了一惊,但不敢停手,只能边撕杀,边瞧着高空。 高空中,凤歌喷出一口血,但死不撒手,那“魂火灭灵”与“怨灵缠身”直接钻入对手身体,更趁机召唤出魔煞和飞魅,侵入狮鹫体内。 狮鹫抓住凤歌的胳膊,正要撕扯,却觉察到体内有诡物入侵。它赶紧运转神魂,激发血脉之力,拦截诡物,但却被凤歌趁机爆发力量,刺穿了胸膛。 凤歌那一击,近乎将体内三分之一的元力转化为金元,附着在长矛之上。眼见刺穿了对手的胸膛,他赶紧翻上狮鹫的背,再抽出一把灵刀,一阵疯魔似地劈砍。 狮鹫吃痛发狂,从天上落向大地,又在树木山崖间冲撞。 “螳螂兄,救我!”它尖啸着,惨嚎着,肉体上的痛苦,与灵魂上的危机,使得它抛弃了高手的尊严,向螳螂求救。 成片的树木倒下,落石滚滚,烟尘暴散,加上狮鹫撕心裂肺的求救声,一众生灵目瞪口呆。这,这狮鹫和螳螂二打一,竟然还落得如此凄惨境地?!这还是哪个骄傲凶狂的五爪狮鹫么? 金颚螳螂扑灭凤歌轰去的神念幻象,将食魂族傀儡撕成寸断,眼见刚还和对手打了个平分秋色,甚至略占上风的狮鹫竟然有陨落的危险,也是赶紧飞空。 然而,此时在狮鹫的体内,魔煞和飞魅已经攻破了狮鹫的血脉和神魂的防护,侵入了它的意识海,吞噬了它的意志,直接将之控制! 凤歌咧嘴,拔出长矛,立于狮鹫背上,逆龙吼出:“异族小儿,安敢猖狂?螳螂畜生,速速领死。” “什,什么?”飞到半空的螳螂,眼见狮鹫双目浑噩,一脸呆滞,心里暴寒。 “狮鹫大人!”数百异族,看着心目中的天空战神沦为傀儡,神情一僵。 近千人族,看着脚踏狮鹫,手擎血矛,衣袍飘飞的凤歌,一个激灵后,一脸狂热:“人族必胜!” “杀啊,杀光这群畜生!” “一个不留。”人族武者暴走了,只觉体内有无穷的力量。 异族怕了,第一次对一个人族产生了恐惧感。它们看着半空中的凤歌,打了个寒颤,如面临战神修罗,气势一降再降。 凤歌就如一团天火,将异族坚若钢铁的心胆融化,将那坚硬无比的脊梁熔塌。 眼瞅着袭来的人族,有异族怪叫着激发力量,终极变身后,不是战斗,而是逃亡。有第一个就有第二和第三个。一时,异族兵败如山倒,如猢狲而散。 金颚螳螂一个机灵,战意全无,惊慌地喷出一团血雾,振翅飞走。 “不用追了。”凤歌皱了皱眉道。 螳螂血遁而去,其它异族逃窜的速度也不可谓不快。这片战场的血腥,和之前恐怖的撕杀之音,恐怕会引来恐怖的存在。 人族武者将数十哀求不断的逆种诛杀后,敬畏地看着凤歌,将元丹元甲上交。 凤歌摇了摇头:“好好活着,人族的未来需要你们。” 一路行来,他见了太多的人,见了异族望风而逃,闻风而降,自是希望这近千人能顺利成长。人力类聚,物以群分,人族还是有希望的。 所有人看着凤歌,坚定地点头。见他们欲要再言,凤歌神情一紧:“速速打扫战场,有东西过来了。” 他的神念已经达到千米,自然不会有错。那是一群头目级怪物,但在它们身后,还有统领级凶物。 迅速打扫了战场,近千武者进了地窟。 凤歌站在地窟门口,只觉里面灵气荡漾,更有莫名的馨香,也是精神一震。这地窟里,恐怕是机遇和危险并存。 凤歌和刘拔山探路,珍珠在中间,似要睡去的蚌老在最后。 一入地窟,探索了千米之后,一众人且喜且忧。 这地下,有极多稀有的矿石,更有很多喜阴爱潮的灵虫灵药,但岔道也是极多。 众人一番商量,三五一伙,十余成群,数十成队,散入如迷宫的地下世界。没有磨难,就没有真正的成长,危险和机遇并存,人族武者只能以各自的生存手段,迎接未知的考验。 凤歌和珍珠四人为一路,凭着感觉前行。 越往里,越是幽黑,人也愈发少,约摸走了半个时辰,收了好些稀有宝石灵物的凤歌神情一动道:“往左。” 正文 第380章 劳动合同 - 四象封天 - 木仑 举着火把的凤歌,见刘拔山和珍珠都疑惑地看着自己,耸了耸肩道:“对,就是向左。” 左边的通道,不足一米高,且狭窄而怪石激凸,正常情况下,是个人都不会选择那边。 但是,在凤歌的心底,有一阵莫名的呼唤响起,催促他向左边前行。 最终,凤歌弯腰在前面蹲爬,艰难前行。前路迷茫,黝黑而狭窄的空间,考验着一行人的意志,憋屈得珍珠嘟囔不断。 好在,前方的通道慢慢变高、变宽,由似石缝变得像跑马通道。不过,凤歌并没因通道的顺畅而放松身心,反而是神情一紧。 珍珠抽了抽秀挺的瑶鼻,眨了眨眼:“两脚兽一号,这里好像有大蛇。” 刘拔山神情一紧,提着棒子查看着四周,但却一无所获。 蚌老眼皮都不抬,依然昏昏欲睡样。 凤歌摸着石壁,感觉异常光滑,吸了吸鼻子,又闻到一股腥臭,神情微凝:“赶紧走,这里不能久呆。” 他感觉得出来,珍珠说的大蛇不是一般的大,很有可能是统领级存在。看来,这个方向,肯定有另一条道,通向地上。 前行的道路晦明不定,壁上有夜明石,更有好些闪闪发光的地底生物。这里没有凤歌一行看得上眼的天材地宝,倒是有让他们心惊胆战的窸窸窣窣声,以及晶晶亮亮的液体。 那在石壁上的液体,很明显是大家伙留下的。 果然,众人没走多远,十余条瓷碗粗细的光蛇拦住了去路。光蛇,浑身晶晶亮,牙有剧毒,行动如光。 凤歌神情凝重,并不想招惹它们。 这类蛇,是群居生灵,这十余条肯定只是一小部分。 凤歌有种不好的感觉,说不得,自己一行无意中踏入了蛇窟。他们慢慢后退,但身后又传来咝咝声。后面,又来了十余条光蛇。 “两脚兽一号,你莫慌,这些并不是人家说的那头大蛇,看我的。”珍珠一脸傲然,浑身冒腾着水雾,走上前,将纤手伸向光蛇。 “咝咝~” 光蛇眼里有疑惑,看着珍珠,慢慢后退。 “别怕,小可爱,我们是好人,只是路过。”珍珠一脸笑容。 然而,珍珠前进一步,它们就后退一截,眼神由疑惑变成了戒备。 凤歌咬牙,冲珍珠道:“回来!” 珍珠执拗劲儿上来了,不退反进,一把抓向光蛇。 十余条光蛇的眸子变得血红,猛地扑向珍珠。 珍珠尖叫,慌忙撑开场域,但还是被咬了一口。 凤歌无法,只得召唤出赤蛟震慑光蛇,将珍珠抱住,看那大腿上已经发乌,咬了咬牙,扭头吸了上去。 珍珠身子一僵,脸色红得快滴血。还在,这洞窟里晦暗不定,她的尴尬与惊慌无人瞧见。 蚌老皱眉,走上前将凤歌提了起来,一掌拍飞。 凤歌砸在三丈外的石头上,并没受多大的伤。爬起来,吃了颗解毒丹,哆嗦着开始发乌的嘴,一脸尴尬:“蚌老,误会,情急之下,吸毒疗伤呢。” 蚌老扶起珍珠,瞥了凤歌一眼:“若不是如此,要你半条小命。” “呃……”刘拔山脖子一缩,有些同情地看着凤歌。做了好事儿,还要被打,这蚌老和珍珠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脚兽一号,那个,谢谢了。”珍珠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看着凤歌,以奇怪的语气道,“这光蛇的毒,对人家无效的。” “咳咳,好吧。”再吞一颗解毒丹,运转五行环和噬魂邪碑镇压、吞噬毒性的凤歌脸色有些僵。 他理了理情绪,再看着和赤蛟毒对峙的光蛇,有些纳闷。 赤蛟为蛟,从血脉上压制这些光蛇。它又是统领级生灵,甚至可以算是半步霸主,从实力上碾压光蛇。然而,这些只有魂兽或灵兽级的存在,居然顶住压力,丝毫不让。 “没道理啊。”凤歌神情凝重。但是,总不能就僵持在这里吧。 最终,没了办法,他只能令赤蛟打伤了光蛇,继续前进。 赤蛟开路,是一柄双刃剑,既为一行人扫平了障碍,但也惹来更多的光蛇。 慢慢的,不仅是光蛇,更有其它千奇百怪的蛇、蟒和蚺类疯狂袭来。 在这看似宽阔,实则狭窄的地下,束手束脚的凤歌一行只得且战且退,一时慌不择路,最终跑入了一个巨大的洞窟。 那洞窟能有百丈高,数千平方。 一入洞窟,后路被截的凤歌放眼一瞅,吓得魂飞魄散。这洞窟就是个蛇窟,密密麻麻蠕动的各类蛇,小到拇指粗细而筷子长,大的能有数丈到十数丈而水桶粗。 更让他们浑身发冷的是,最中央的高台上,一头近百米长的庞然大物,正眸子猩红地盯着他们。 “兽,兽王?”刘拔山差点咬掉了舌头。 “不是,感觉着还只是霸主,但已经渡劫,但却失败。”凤歌瞅着那浑身碧绿,遍体鳞伤的大家伙,脸色极其难看。就算是受了伤,但霸主就是霸主,加上数十头统领级大蛇,和数百头目级,数千灵兽级,以及数都数不过来的魂兽元兽级蛇类,绝对能将凤歌和刘拔山淹没。 难怪,那些蛇要阻挡凤歌一行,原来是为了守护这霸主级大蛇。 珍珠?她能逃,但肯定打不过这么多恐怖存在,带不走凤歌和刘拔山。蚌老?她眼里只有珍珠。 凤歌一脸蛋碎的神情,一阵腹诽:“那心底的呼唤,不可能是这大蛇吧?” 珍珠躲在凤歌身后,一脸紧张道:“两脚兽一号,咱们赶紧走,好可怕!” “呃……”凤歌脸一黑,“不是我们走不走,是路已经被堵死了。” 要是能走,谁还想留下来吃饭? “蚌姥姥,您快出手,带我们出去。”珍珠急了。 “好的。”蚌老点了点头,拉住珍珠,划破空间,消失前道,“小子,老身在外面等你啊。” “不是,你,他,我晕!”凤歌和刘拔山面面相觑,一时是傻了眼。老奶奶,没您这么坑人的! 凤歌吞了口唾沫,示意刘拔山小心,最终掏出生祭卷轴,冲碧色大蛇道:“蛇兄,都是误会,鄙人是无意来到这里,还请放我们离开。” 被蚌老吓了一跳的碧蛇回过神,盯着凤歌,眼神变幻。在见到凤歌一行的那一刻,它有将外来者屠戮一空的打算。然而,当看见赤蛟,它猩红的眸子慢慢变了颜色,眼里满是好奇,最终将目光落在凤歌身上。 它转动念头,阴冷却又略显稚嫩的声音在凤歌脑海响起:“人族,你可愿与我签订平等契约。” “诶?谁?啊!”凤歌吃了一惊,最终看向那碧蛇,一脸懵逼,“平,平等契约?” 我去,一头大蛇,还懂得这些?呃,好吧,毕竟是霸主,马上就是兽王了。 他拽紧生祭卷轴,看着碧蛇,一脸紧张;“这大家伙,怎么无缘无故地要和小爷签订契约?讲道理,不是要一口吞了我和刘拔山么?难不成,是看出了生祭卷轴的妙用,想骗我过去,再一口吞了我?” “人族小子,”碧蛇大若磐石的眸子翻动间满是无奈,“别多想,要是可以,本王怎会与你废话。” 说着,碧蛇的声音在凤歌脑海里不断响起。 原来,这碧蛇并非寻常蛇类,却是有奇葩异兽青蛇的血脉。青蛇,嗜睡,一个盹以年计,沉眠则动辄是百年甚至千年。让人嫉妒的是,它们在梦里即可修行。 这碧蛇也是吃了睡,睡了吃,体重飙升,境界也猛涨。 一睡五百多年后,天威将它惊醒,但它悲催地发现,自己的身子太大,已经出不去了! 天劫无视大山的阻隔降临,将还在懵逼中的碧蛇劈得奄奄待毙。好在它的恢复力极强,又皮糙肉厚,硬是挺了过来。 渡劫失败,身子又重残,根本无力轰破这地窟出去。下一次的天劫为期不远,若不能出去觅食,调养身体,它将以重伤之躯迎接劫难。若那样,它必死。 好在,天无绝蛇之路,老天爷派了凤歌这个异类前来。 碧蛇经由赤蛟,发现了凤歌的神奇的五行空间,就想通过他出去,并待在五行环世界里安心困大觉。 凤歌听完碧蛇的话,一脸懵逼。这特么的,也太逗了吧,还真有被困在洞穴里的蛇啊。该说这家伙是蠢,还是笨呢? 另一边,脑门全是细汗,衣衫湿透,双腿一直在打摆子的刘拔山,瞅着大蛇,看着凤歌,一脸懵逼。他以为自己两人将被活吞,甚至被活活撕成千万片,但这凤歌和大蛇,就彼此瞪眼,没有别的动作,难不成是在交谈? 凤大人还有这一手?对哦,凤大人的神魂如此强大,肯定能和大蛇对话。太神奇了,一个伐髓境生灵,竟然和一头霸主对上了?不过嘛,也不奇怪,他都干掉过霸主乃至比兽王更凶残的妖皇。 碧蛇有些焦急,看着凤歌:“小子,答不答应,不然活吞了你!” 凤歌摆了摆头,看着碧蛇:“嘿呀,你当小爷真的怕你?只是不想浪费这生祭卷轴。有这卷轴,小爷破空而去,你也阻挡不住。” “生祭卷轴?”刘拔山和碧蛇都愣了愣后,表情各异。刘拔山松了口气,而碧蛇却是一脸紧张。 碧蛇急了:“小子,你等等,万事儿好商量。” 凤歌撇了撇嘴:“平等契约是吧,我将你带出去,你就缩在我的地盘,白吃白住,想的倒挺美。” “那你想怎样?”碧蛇的声音在凤歌脑海里响起。 “除了平等条约,还得来个劳动合同。” “劳动合同,那是什么?” “嗯,就是我包你吃,包你住,但你得帮我忙。” “什么忙?” “比如,有霸主级敌人啦,我遭遇一群统领级存在啊,你得出来帮忙。” 正文 第381章 让人心神不宁的呼唤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盯着碧蛇,一脸淡定,一副吃定了它的样子。 碧蛇一阵懊恼,思前想后,只能妥协。 最终,在碧蛇的主导下,一人一蛇签订了平等契约和附加条款,即“劳动合同”。 见凤歌收了碧蛇,刘拔山狂吞唾沫,对凤歌的崇拜之情再上一个高度。他是没想到,必死之局就这样被凤歌给化解了。而这凤大人,更是收了一头霸主级助力!不对,准确来说,是准兽王! “走吧,愣着干嘛?”凤歌拉了刘拔山一把。 “哦,好,好的。”刘拔山跟着凤歌身后,见密密麻麻的蛇自动让开,好似在恭送二人,一阵激动,又有些紧张。 凤歌可没管那么多,在上万的蛇蟒间一脸淡然地穿行,宠辱不惊。不过,他心里却是喜忧参半。 此时,在他的五行空间内,碧蛟疯了似地吞吃着他栽种的草药,追杀着他辛辛苦苦放进去的生灵。这大胃口,养活起来太难了。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五行环偷偷透露,可悄悄另类撕破平等契约,算计碧蛇一把。 五行环衍生出的功法,即《九龙封天》,第三式“蛟龙禁空”,在凤歌成就开窍境后,即可修炼。到那时,五行环可在潜移默化间将碧蛇另类“炼化”,当凤歌施展“蛟龙禁空”之时,将它拘来,主导这一招式。 “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太亏。”一直心疼的凤歌,舒了口气。他已经到了伐髓境帝者后期,有种冥冥的感觉,就要能踹开开窍境的大门了。 二人继续前行,走了约有二十余里,总算看到了亮光。 然而,当适应了光线,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凤歌差点一脑扎下去,刘拔山更是面无人色。 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天坑,天坑最中心,隐隐还有向下的地窟。坑里面,瘴气滚滚,尸气凛然,白骨成山,尸体成堆,更有鬼王幽煞,乃至尸体在飞舞。 刘拔山提着棍子,嘴唇哆嗦着:“凤兄,转头吧。” 凤歌正要转身逃离此地,却又心神一动,那莫名的呼唤再次响起。他咬了咬牙,将噬魂邪碑召出,罩住二人:“走。” “啊?好。”看着头顶的阴森的巨碑,刘拔山揉了把脸,忍住想去抠挠脊背和头皮的打算,亦步亦趋地跟上。若是换一个人带他进这般恐怖的天坑,他一定认为对方是疯了,但对于凤歌,潜意识里,已经认定对方是有的放矢。 “会是什么呢?”凤歌皱眉,凭着感觉前行。 下了天坑,刘拔山见无数猛鬼厉魅远远避开自己和凤歌,暗自咂舌:“这凤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方邪异的碑,竟能震慑住成千上万的厉鬼。” “嘎吱~” 猛鬼飞魅见了邪碑如避蛇蝎,但又有骷髅和僵尸立起,张牙舞爪地奔了过来。 刘拔山吓得面无血色,提着棒子拦在凤歌身前。 凤歌拉开刘拔山,一脸淡定:“慌什么,跟在我身后。” 他令噬魂邪碑化为巴掌大小,隐藏于自己胸襟内,只需喷薄力量,镇压邪魅秽力即可。他面无表情地前行,看着奔过来的骷髅僵尸,撇了撇嘴,以逆龙吼喷吐噬魂邪碑的力量:“滚!” 刚还张牙舞爪的骷髅和僵尸,身体一僵,一个哆嗦,颔首垂臂,躲到一旁,身子哆嗦个不停。 刘拔山看着原本嚣狂凶戾的骷髅和僵尸,在凤歌的咆哮下,竟然发散出臣服的意识,如见了王者般立于一旁,也是惊呆。天啦,这里的僵尸和骷髅,可是有飞僵和统领级骷髅啊,竟然挡不住凤歌一吼?! 他却是不知道,不算噬魂邪碑对一切死灵都有克制镇压作用,单是凤歌的邪碑里,本就有僵君乃至僵皇,甚至有僵皇都惧怕的邪异古尸,这些飞僵怎会不惧怕。且凤歌的咆哮间,故意让五行环漏出一丝缝隙,将元髅的一丝气息溢散而出,这些骷髅,怎能不怕? 走到天坑最中心的地窟入口,三头恐怖巨头出现。 一头是凝成实体的鬼君,第二头是身高三丈却尸气凝练的银牙僵君,第三头是骨山一般的骷髅王,皆是堪比武灵的存在。 刘拔山惊呆,吓得差点跌倒。 凤歌皱眉,只觉心头的呼唤愈发清晰而急促。他不想绕道,径直走向三大巨头:“三位,人族小子借路,还请让开一条道。” “嘎嘎,小子,你的血液很美味啊。留下来吧,本君刚好缺个伴。”鬼君一脸凶戾。 “吼!”僵君的银眼里满是嗜血。 “嘎吱,”骷髅山作无用功地啃着一具新鲜的尸体,居然口出人言,“人族,你凭什么借道?” “凭什么?”凤歌咧嘴,将噬魂邪碑捏在手上掂了掂,“就拼这个。小子不想和诸位为难,还请行个方便。” “嗯?”细细感受着噬魂邪碑里恐怖存在的气息,鬼君等三大巨头脖子一缩,只得不甘地让开。 入了地窟,刘拔山一脸狂热地看着凤歌,却没见后者额头满是细汗。 凤歌也是兵行险着,若三大巨头不惧威胁,真个硬上,那就真麻烦了。那些僵皇和古鬼邪魅,只是在邪碑里占茅坑不拉屎,凤歌也是扯虎皮拉大旗。他现在是愈发觉得,自己本身的纯粹力量太弱了,这也是他为何和五爪狮鹫血拼,磨砺自身,而不召唤赤蛟的原因。 下了地窟,一路前行,却是发现好些人族异类尸体,还有好些猛鬼僵尸和骷髅。 看来,这下面也不太平。 小心前行一刻钟后,嘶吼和哀嚎,刀兵碰撞之声回荡。 前方,人族、异族和尸灵三方混战。 眼见凤歌和刘拔山,三方微微瞥了一眼,不再关心。一个伐髓,一个开窍,无关大局。 凤歌从战场中穿过,不可避免地受到牵连。 一头异族一脸阴笑地挥爪,杀向凤歌,却被刘拔山一棍子轰飞。一头僵尸加一头鬼王厉啸着扑过来,凤歌眯眼一眯,喷薄出一股尸气,溢出邪碑一缕气息,吓得它们扭头就跑。有人族看到这怪异的一幕,高呼道:“小子,赶紧帮忙!” 若是平日,凤歌早就出手,但现在那呼唤愈发强烈,使得他无心厮杀。 “好小子,让你停下,”那武者见凤歌竟然无视自己,脸色十分难看,“你特么聋了?还是说,你要当逆种?” “哈哈,小帅哥,来姐姐这边。” 坦胸露乳的蓝狐族公主梅凌霜一脸魅惑,舔着嘴唇道,“当人族有什么好,来我蓝狐族,保你欲仙欲死。” “滚开。”凤歌皱眉,都没正眼看眼前的男子,也没搭理梅凌霜。 “小子,我怀疑你就是逆种,我马如龙以人族大义的名义,羁押你……” “逆你妈。”心里的急切,对方一而再的纠缠,让凤歌怒火直冒。这马如龙,就因为有天马和真龙的血脉,就这般自我感觉良好。 “小子,你好胆……”马如龙说着扑向凤歌,但却被身边的女子拉住。 “马如龙,你又发生疯。”水凝碧皱眉,打量着凤歌,最终淡淡道,“兄台,如果可以,还请帮忙。如果你怕了,别帮助异族也行,赶紧走。” “怕?”刘拔山一愣后咧了咧嘴。 “嗯?”凤歌回头,见是水碧柔,呼了口气,压下心理的烦躁,“行,那就解决了死灵……” “解决死灵?哈哈,你小子疯了吧?”马如龙一愣后一脸讥讽地哈哈大笑。 “这小子,口气倒不小。”一旁的人族边和对手厮杀,边摇头。 凤歌懒得搭理这些人,运转五行环,将元力激荡于喉头,抽取噬魂邪碑的力量,直接以逆龙吼发声:“滚!” 巨吼声如爆炸般在地底徘徊回响,无论是人族还是异类,或是僵尸骷髅等死灵,皆是身子一僵,停下了手。这封闭的空间,造成的回响,让逆龙吼的效果成倍叠加。 足足十息后,身子僵滞的僵尸、骷髅和鬼魅发出尖叫哀嚎,如受惊了的兔子,惊恐地逃跑。 “嘶!”瞅着死灵如潮水般退去,神魂和身子都是有些滞涩的异族和人族一脸惊呆。怎,怎么可能,一吼之威,怎么会这么大? “我可以走了?”凤歌耸了耸肩,抬脚要走。 “小子……兄台,你既然有能力吼退死灵,那就该有多大的劲儿,使多大的力,帮忙诛灭这些异族。”马如龙拦住凤歌,“你是人族,应当帮助我们。” “呵呵。”凤歌哂笑着,摇了摇头。人族和异族是死对头,可你丫的也不能道德绑架吧。而且,你们双方大战个屁,这里又没有宝物,还不是惦记着对方身上的东西,说得冠冕堂皇。这里的人族和异族,明显势均力敌,罢手不就行了,打个屁啊。 “小弟弟,本公主对你是真好奇了。”梅凌霜咬着手指,一脸娇媚,“加入我蓝狐族吧,保你……” “别在这儿搔首弄姿,”凤歌皱眉,“小爷没兴趣。” “你!”梅凌霜咬牙,收起了妩媚,眼里杀意一闪。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散了吧。”凤歌摆了摆手,向地窟深处走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凤歌想走,人族和异类都不想放过他。 他那一吼,包含了太多的秘密。更多的异族和人族,从四通八达的通道涌向这里,皆是找寻着巨吼的源头。 有生灵盯着凤歌:“小子,有人见你是从死亡天坑里下来,说说吧,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什么,他是从死亡天坑来的?” “不可能吧,前些天,百多高手想抄捷径,从那里进来,结果只逃出一个,且还煞气入体而死。” “对啊,有人在天坑外围,看到了成群的鬼王,成堆的飞僵,就凭这样一个伐髓小子,加一个开窍武者,能闯进来?” “你们可能不知道,刚那咆哮,就是这小子发出来的。他那一吼,直接吓退了上百死灵。” “什么,那吼声就是他发出的?那明显了,这小子身上肯定有宝贝。” “交出宝贝,说出秘密,可饶你性命。”有异族威胁。 “兄弟,人族是一家,在异族面前要团结,将秘密和宝贝交出来,壮大人族力量,我们护你周全。”有武者一脸贪婪。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滚。否则,死!”凤歌心跳得厉害,被那莫名的呼唤声折磨得心神不宁。 正文 第382章 挖坑的雨浇晴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的怒和急,落在贪婪的同族眼里是心虚,看在暴虐的异族心里是惊惶。人族和异族,已经盯上了他那令死灵畏惧的能力。 一个伐髓境,竟然有喝退僵侯、鬼王的能力,焉能不让人眼红。 愈来愈多的生灵从四通八达的通道赶到地宫,大多是双目发绿地盯着凤歌。 雪骷髅族雪舞魂火跳耀,满是轻蔑:“小子,很有种,竟能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蓝狐族公主梅凌霜眼里的妖冶消失,全是嗜血:“虽是无知之辈,但身强体健,是个不错的男奴,吸干了精元,心肝脾肺应该还很美味。” 狈族狈猜短小的前爪冒着寒光,眼珠一阵转动后道:“人族小子,狈某不想和人族为敌,只要说出你令死灵畏惧的秘密,狈族不会难为你的。” “和他废什么话,”人族苏摩舔着嘴唇,“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人族可以和异族各位朋友联手,解决这小子,共享秘密。” 盛华荣眼里满是杀意,“自私自利的家伙,不配为人族。” “对,将他逐出人族。” 游天信点头。 “谁敢庇护他,就是和人族作对。”马如龙一锤定音。 “马如龙,你们是疯了,怎能伙同异族,逼迫同族?”水凝碧看不下去了,“谁没点秘密?” “凝碧,你走开,”马如龙咬牙,神情阴鸷里带些莫名的嫉妒,“别忘了,你是和我马如龙订了亲的人。” “那只是祖辈的戏言。”水凝碧皱眉。 “过来,别跟着瞎参合。”有部分人族武者拉住身边的人,就往一旁躲。他们不齿马如龙等人的行为,但势单力孤,只能两不相帮。 “呵呵,虚伪。壮大人族?好啊,那你,还有你,将自己的功法和宝贝,全部交出来,大伙共享呗。”刘拔山抱着棍子,一脸鄙夷,指着游天信和马如龙等人,“别借着大道义来剥削压榨别人。你们……” “刘拔山,你是很强,可这里如此多高手,你莫要自误。”游天信眯眼,打断刘拔山的奚落。 “既然要多事,一起杀了就是。”有武者抽出武器道。 凤歌拉住刘拔山,冷冷扫视着游天信等人族和雪舞等异族:“逐我出人族?呵呵,谁给你们的权力?想抢小爷,又谁给你们异族的勇气?” “异族男儿,从来不缺勇气。倒是你们人族,让本王开了眼界,除了内讧,还会什么?”通道里,又有异族前来,语气极尽讥讽。 “金颚螳螂!”有异族一脸兴奋。 “嘶,玉牙象族,象塔。” 有人族吸凉气 凤歌撇嘴:“本人不想屠戮同族,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让开,或者死!” 他说完,沟通着碧蛇。然而,郁闷的是,在五行空间里的碧蛇充耳不闻,呼噜震天。 “哎,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苏摩故作一脸悲悯。他是无视了异族的冷嘲热讽。 “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小子心胆是不是比其他人族大一些。”梅傲霜的狐狸眼里满是食欲。 “诸位先等等。”玉牙象族的象塔走出人群,盯着凤歌,“你身上,怎会有本王表兄的气息?说,你把象贲怎样了?” “象贲?”凤歌一愣后撇了撇嘴,“杀了。” “你?”金颚螳螂吓了一跳,惊疑地仔细打量再次易容后的凤歌,片刻后摇头,松了口气,“倒是会往脸上贴金。” “无论真假,身上有我象族留下的气息,必死。”象塔说着,逼向凤歌。 凤歌感知到心底的呼唤愈发急切,也欲要杀人立威,不待象塔走过来,直接运转五行环,一拳轰了过去。 “这小子是在找死,”异族摇头,“玉牙象族的力量,犹在黑牙象族之上。” “可别让异族抢了相机。”有人族一脸担忧,想抢先动手,但又勇气不足。 凤歌爆发出了七成力量,与冲上来的暴怒的象塔对轰在一起。 在所有人惊诧的神情里,象塔如撞上一头兽王,弹飞了出去,而身形小了一圈的凤歌身子晃了晃后,只是倒退两步。 “怎,怎么可能!”所有生灵惊呆。 “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刘拔山摇头,一脸同情。 “吼!”飞出去的象塔愈发愤怒,径直变身,化为一头丈高的巨象。 “呵!”凤歌爆发出九成力量。 地宫隆隆,烟尘四起,凤歌和象塔对撞在一起。 砰啪声响作一团,在地宫里回荡,震耳欲聋。所有生灵极尽目力,更有好些生灵发散神识,一阵目瞪口呆。 他们看见,身形相对“较小”的凤歌,抱住身形硕大的象塔的鼻子,猛然发力,将其整个身子提起,在地上和石壁间摔打,象塔毫无法抗之力。 整个地宫都在晃荡,落石横飞,尘泥爆射,象塔之血化为漫天血雨。 凤歌的暴喝与象塔的惨叫,在所有人的耳边爆炸,人族和异族,心神狂跳,大多却闹不明白那尘烟里到底在爆发怎样的厮杀。 目力与神念强些的生灵,一脸惊惧地见象塔生机渐弱,凤歌欺身而上,掰住那一对洁白的象牙,暴吼着猛然拔起。 血柱飚射,冲到十余米高的地宫盯壁,象塔抽搐着,回光发照要爆发,却是被凤歌一把拧断了粗壮的脖颈。 当尘埃落定,见凤歌提着一对洁白的象牙,而象塔倒地没了进气,所有生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是谁,怎会如此轻易干掉象塔! “上,杀了他!”吓了一跳的异族,压下惊骇,呼喝着就要冲向凤歌。 “诛了这自私自利的家伙。”马如龙唯恐异族抢了先机,带头冲向自己的同族。 然而,就在这时,地宫两侧的通道内,分别有人来到。 “哇,两脚兽一号,你真在这儿啊。”珍珠一脸惊喜,从左侧通道跳了出来。蚌姥姥果然没骗人,说两脚兽能脱困,还真让他逃出来了,嘿嘿。 “哎呀,小子,很贴心啊,姑奶奶刚缺双玉象牙筷。”披发赤足的雨浇晴从右侧通道跳了出来,将凤歌手里的象牙抓在手里,把玩片刻,盯着凤歌道,“不对,你那里还有一对黑象牙,交出来吧。” “呃,哪有。”凤歌见刚到手的玉象牙没了,心疼得直抽抽。 “是~么?”雨浇晴眉头一蹙。 “有,等等,开玩笑呢。”凤歌脖子一缩,赶紧掏出象贲的尸体,将黑象牙拔了,丢给雨浇晴。 “你,你是,啊!”刚还阴恻恻的狈猜,看见珍珠和蚌老,吓得魂不附体,二话不说,拔腿就逃。 “诶?”一众生灵见狈猜如此狼狈而逃,有些不解。这般可爱,如精灵般的美丽女孩,这狈族的见了,怎么如见了恶魔? 他们不解,却又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金颚螳螂脸色狂变着,瘫软在地,竟然冲凤歌磕头。 看着那黑牙象族象贲尸体,金颚螳螂身子一阵痉挛,冲凤歌磕头求饶:“兄台饶命,金螳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走。” 说着,它起身,弓着身子,慢慢后退,唯恐凤歌突然发难。它肝胆发寒,心里又一阵纳闷:“这杀了五爪狮鹫的人族,怎么变了个样子?这般惟妙惟肖,怎么会!” 雪骷髅族雪舞见金颚螳螂金螳吓成如此模样,一阵纳闷,这金颚螳螂绝对是在场异族里最可怕的存在,怎么会吓成这样子? 然而,它还没来得及道出疑惑,人族里的苏摩与游天信等人,看了看雨浇晴,又看了看凤歌,最终似明白了什么后,鬼哭狼嚎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咦?”接连有人逃跑,所有生灵疑惑了。这俩绝世美女,外加一个昏昏欲睡的老人家,有什么可怕的? “怎么,不走,是等着再交一次钱,与凤某对赌一次?”凤歌眯眼看着雪舞。 “赌?等等!”雪舞灵魂之火一条,差点熄灭,“你,你是,不,不用了,在下这就走。” 它回过神来,有些明白,金颚螳螂等存在,怕的恐怕不是刚进来的三人,而是从这三人推断出了这杀灭玉牙象族的凶人的身份。又是对赌,又是交钱,肯定是古墓那人无疑了。 “你们?”蓝狐族梅凌霜眼见金颚螳螂,和雪骷髅族的雪舞都吓得跑路,一阵懵逼。这两大高手,实力在自己之上,就这样跑了?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儿?”马如龙感觉自己快疯了。为何异族的高手,还有这么多人族,突然就跑了? “你,你是凤歌,凤兄?”水凝碧盯着凤歌良久后,有些不确定道。在整个阴阳秘境,能让异族如此惧怕的男人,她思来想去,也只有凤歌了。 “凤,凤歌?!”马如龙呼吸一滞,脸色一变。 “他,他是凤歌?”人族武者一呆后,脸色剧变,吓得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跑了。 “跑!”所有异族回过神,声嘶力竭地吼着,乱作一团地奔逃。 梅傲霜咬牙,慢慢后退。人的名,树的影,它不觉得自己单打独斗是这人的对手。 马如龙拦住水凝碧,却被对方挣脱,只得一脸嫉恨,慢慢倒退,冲入了交错复杂的通道。 水凝碧一脸目瞪口呆,她是没想到,自己就报出了凤歌的名字,就吓跑了所有生灵。 刘拔山吞了口唾沫,一脸懵逼。他知道凤歌很凶残,但也没想到,凶威已然达到令对手望风而逃的地步。这哥们,到底干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啊? 珍珠揪了揪晶莹玉润的耳朵,小脑瓜子里满是问号:“这些两脚兽和多脚兽咋了?人家吓着他们了?” 雨浇晴收了象牙,瞥了凤歌一眼,揶揄着:“看来,你还真是不招人待见啊。” 凤歌翻了翻白眼:“关我屁事儿。” 他也是醉了,早知道自己名号这么好用,还费这么多劲儿干嘛啊。 “糟了!”猛地,他心神一震,却是那呼唤又响起。这一次,那呼唤更加急切,更是有求援的意思。 凤歌脸色一变,不搭理其他人,运转疾行如风,化为一道黑影,寻着那呼唤疾行。 “等等人家啊!”珍珠一愣,赶紧追了上去。 凤歌一路狂奔,但有好些生灵拦路,他不敢耽搁,只能以逆龙吼暴吼:“谁敢拦我?我是凤歌!” “挡我者死,老子是凤歌!” “小爷凤歌是也,别挡道!” 他为了清道,管不了其它,一路暴吼着。 拦路的生灵,听着地宫通道间回想的“凤歌”二字,吓得脸色苍白,抱头逃到一边。那些在地宫里,找过凤歌麻烦的家伙,以为凤歌是来报仇了,吓得抱头鼠窜,如临末日。一时,整个地下世界都沸腾了,成百上千的生灵,荒城一团,如猫跳入了耗子窝,炸了锅。 不过,还是有些生灵,就凤歌的行为,心头疑惑丛生。一般来说,没人这般念叨自己的名字,说不得,是有人在借用“凤歌”的凶名行事! 凤歌可没那么多心情,管其他人在想什么。此时,他寻着那呼唤,化为一条黑色残影,疯狂前行。 一刻钟过去,他终于停下,看着眼前的阵仗,却是眼神一缩。 这是一处更为宽阔雄奇的地底世界,放眼望去,高过百米,方圆以十里计。 空间里,有数百异族高手,还有数百人族尸体。此时,异族正在围追堵截一物,看到凤歌,不少存在冒腾着杀意,径直扑了过来。 凤歌瞥了那异族追堵之物一眼,发现是一团光,里面隐约有一物。他听到的呼唤,就是那光团里的存在发散出的。 “小爷是凤歌,谁先来领死?”他暴喝出声。此时,不是战斗的时候,那光团,已经被鳄断江和袁罡、恐怖鸟族等异族高手,逼到了死角。 “凤歌?”不少异族,听见来人自称是凤歌,吓得脖子一缩,赶紧退了回去。 “杀了他。”鳄断江回头瞥了一眼,怒吼后,继续堵截那光团。 “后退者,死!”恐怖鸟族厉喝着轰杀一头异族,不屑道,“他只是借助箭山和巨弓之力,才能与妖皇霸主相抗。” “上!”异族鼓起勇气,扑向凤歌。 “嘿呀,不好用?”凤歌一愣,有些无语。看来,这名头面对真正的高手,还真是吓不着人啊。 无法,唯有战。 尸泰和赤蛟、妖王出,僵尸和大蛇巨蚺嘶吼,鬼魅漫天飞舞,迎向扑来的异族。血色披风与胸甲腹吞现,凤歌扑向那光团,但那鳄断江擎着一物,随手一挥,一道幽炎喷出,直接将他轰飞。 “咦?”鳄断江一愣。这人怎能抗住如此一击? “嗯?”倒飞出去的凤歌一脸惊疑。鳄断江手里的仗,是什么东西? “这人族,有点意思。”恐怖鸟族眼见凤歌使出的手段,竟然抗住了两百多异族,眯眼间道,“本王倒是有些手痒了。” “他那披风和胸甲,恐怕不是凡俗之物。”鳄断江将力量注入手里的杖子,以其定住飞舞的光团道。 “你们过去,拦住他。”袁罡皱眉,冲身边的几个狠角色道。 “对了,这东西,恐怕和披风胸甲等,又是一套。”凤歌盯着那杖子良久,没能看出所以然,但盯着那光团,却感觉自己的披风和胸甲居然有扑上去的意思,也是明白了什么。 那光团,被鳄断江手里的杖子定住,脱困不得,发散出焦急的意识。但凤歌也是无奈,如此多异族,还有鳄断江这类恐怖高手,他就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他不断呼唤碧蛇,但那货睡得死沉,根本不搭理自己。五行环要悄悄地,慢慢地炼化它,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眼见又是几个妖力喷薄,气息直追五爪狮鹫的家伙扑来,凤歌一阵无奈。难道,那光团里的东西就这么拱手想让了?他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感觉着对披风和胸甲、腹吞特别重要。它们是一个整体,缺一不可。 “哎哟,好热闹哇。”就在凤歌与异族将短兵相接之时,雨浇晴出现。 “哇塞,好多死的两脚兽,”珍珠也出现了,看着死去的人族,又瞥见鳄断江等人,一脸惊喜,“哇塞,好多多脚兽!” “那个,雨仙子,帮帮忙,那光团里的东西,是我的。”凤歌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 “咦,两脚兽,你要那东西?”珍珠指着光团道。 “嗯啦,那是我的。”凤歌将头点的如小鸡啄米。 “你的?”雨浇晴撇嘴,“你要真敢说,明明就是老娘的。” “……”凤歌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他只能看着珍珠,指望她出手。然而,蚌老拉住珍珠,眯着眼,看着凤歌,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小子,你知道那只小鳄鱼手里的杖子,是什么么?”雨浇晴努了努嘴。 “是什么?” “绿竹亡灵杖子,帝器。虽说是残破的,但也绝非你能撼动。” “帝,帝器!”凤歌傻了眼。可是,那光团里的东西,是他必须拿到手的。他没办法了,只得咬牙:“雨仙子……”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可以叫小女子小晴,或者小雨。” “咦?咳咳,小,小雨,可有什么办法,帮忙夺了那东西?” “有,还挺多。”雨浇晴一脸笑意,“不过嘛,帮忙总不能白帮吧。” “呃,行,要多少东西。”凤歌心在滴血。 “嗯,暂时没想好,”雨浇晴坐在一旁,晃动着脚丫道,“你先欠着吧。” “欠?好,好吧。”尽管心里直犯嘀咕,但凤歌别无它法,只得点头。但见雨浇晴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又纳闷了:“雨仙……小雨,你不动手?” “何须我动手,你自己,或是这老人家动手,都能轻松搞定。”雨浇晴摇头。 “不是,你都答应了。”凤歌傻了眼。要是能请动蚌老,又何须欠你一份人情! “是答应帮你出主意啊,”雨浇晴点头后,一脸委屈,“可小女子怎会是如此多高手的对手?你就忍心,让我和这些残忍的家伙对阵?” “不是,那你……” “安啦,那老人家不行,你不是还有九龙鼎嘛。”雨浇晴眨巴着眼道。 “我晕!”凤歌回过神。闹了半天,这雨浇晴是在挖坑啊。 正文 第383章 《比丘朝圣图》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郁闷得吐血,这雨浇晴太能坑了,闹了半天,临了还是得自己出手对抗数百异族。他一边和围杀过来的几大异族高手厮杀,一边判断形势。 他不是没和如此数目的异族对阵过,甚至灭了更多。但以往那些异族,最强的存在,在眼前这些异族里,也只是中偏上水准而已。 这处地穴的异族,诸如鳄断江和袁罡之流,他单打独斗都够呛,更别说还有绿竹亡灵杖这类帝器。 判断到最后,眼看那光团就要被鳄断江等人压制而收服,凤歌将牙都咬出了血,还是束手无策。 他鼓起勇气,准备奋力一搏。 凤歌将和一群异族对阵的尸泰、妖王等存在召回,集合所有力量,扑向那光团。 鳄断江眼见凤歌扑来,眯眼间挥动绿竹亡灵杖,劈了过去。一时,整个地穴里的能量暴动,一条幽色冥龙带着成千上万的幽灵轰杀过来,与妖王尸泰等纠缠作一团。 凤歌运转所有力量,挥舞着一杆灵器级长枪,砸向抽过来的冥龙尾巴。轰啪巨响声里,他和巨尾轰在一起,只觉恐怖的巨力震得身子发麻,百骸都是一抖后,如一颗炮弹飞了出去。 他飞出数十丈远,径直砸在地穴壁上,狂喷了一口鲜血。尸泰和妖王、赤蛟等存在情况也很是不好,那能量形成的冥龙和幽灵恐怖无比,将它们打得节节败退,身子残破,如受了千刀万剐之刑。 “啊!”凤歌抱着脑袋,疼痛不已。妖王和赤蛟等,和他神魂有直接联系,它们受损,他自然也是痛苦不堪。 无法,他只能收了赤蛟等,一人一枪,独自面对。 一众异族,重心一直是放在那光团上。它们见对手诡异,为防有变,再次调整策略,更多的存在围困轰击光团,其余的则是和凤歌对峙。 此时,凤歌真的感觉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感知到自身的不足。以往,凭借赤蛟等,他几无败绩,面对开窍周天,乃至宗师都有一战之力。然而,面对帝器这类大杀器,即使是残破的,只是苏醒了丝毫意志的存在,已然是那般无力。 此时,他有些明悟,感觉到自身境界的重要性。即使手段再多,再杂,境界跟不上,依然是蝼蚁。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做着最后的努力。 五行环疯狂转动,五行力量各司其职,凤歌的躯体为光晕笼罩。他掏出碎星弓,暴吼着,以长枪为箭,将之射了出去。 这次,鳄断江没有搭理凤歌,而是以帝器定住光团,期盼能将它迅速收取。眼见凤歌射出了长枪,袁罡皱眉,掏出一颗拳头大的珠子,往里注入能量后,砸向射来的长枪。 经由碎星弓射出的长枪,蕴含了凤歌的全力一击,化为一道雷霆,包含了灭杀初期宗师的力量。然而,它和袁罡砸出的珠子对撞在一起,却是去势一滞,嗡嗡声中,枪体弯曲,最终轰然爆裂为齑粉。 “怎,怎么会!”凤歌有些傻眼。那回到袁罡手里的珠子完好无损,灵器级长枪却尸骨无存! “两脚兽一号,那珠子蕴含的气息,人家曾在阿母阿爹身上感受到过。”珍珠在一旁提醒着。 凤歌一愣后,极尽目力盯着袁罡拖着的珠子,片刻后打了个寒颤。那哪里是珠子,根本就是一颗眼球。 是了,那上面弥漫的气息,可不就是圣者级存在的力量么。天啦,除了一件帝器,还有一颗圣者级存在的眼珠,这可怎么玩。 “走!”他见恐怖鸟族抽开身,飞了过来,没了夺宝的心思。即使再不甘,但小命更重要。 然而,那恐怖鸟族也是不开眼,见凤歌化为一团黑影跑了,振翅间居然拍了雨浇晴一爪。 雨浇晴受了无妄之灾,飞了出去,砸在地上,脸色一脸潮红。她爬了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眯着眼睛,脸色一阵变化后,一墨一碧的双眸全化为灰蒙蒙一片。 “找死!”雨浇晴身上的气息蓦然一变,整个人狂暴了起来。她一闪而灭,身子出现在呼吸一滞的恐怖鸟族的身旁,一掌将之拍下半空。 恐怖鸟惨叫着落向大地,大地一震,腾起一团烟尘。 都逃到地穴边缘的凤歌,回身之间,却见雨浇晴忽然发威,也是一惊。她那一掌,竟然将恐怖鸟拍得失去飞空能力,如尸体般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 一掌之力,竟然让一个恐怖高手半残! “小雨,你太牛逼了!”凤歌跑到雨浇晴身边,吞了口唾沫,一脸佩服。 然而,他刚这般说完,雨浇晴回过头,一爪抓住他的脖子,浑身气息冰冷:“小子,你叫本尊什么?” 凤歌看着如变了个人的雨浇晴那灰蒙蒙的眸子,肝胆俱寒,一股凉气直冲脑门。本能告诉他,眼前的雨浇晴,绝不是之前的“雨浇晴”了,真有可能动动手指,就拧断自己的脖子。 “前,前辈,小子错了。”他感觉呼吸困难,身子动都动不了,灵魂都咋颤抖,“前辈恕罪!” “坏女人,放开两脚兽一号!”珍珠刚还在惊叹雨浇晴的恐怖,但见她居然浑身杀气,惊叫着要扑过去。 蚌姥姥一把抓住珍珠,盯着雨浇晴,神色凝重:“尊驾恕罪,静心湖无意得罪。” 雨浇晴漠然瞥了蚌老和珍珠一眼,又瞥了眼鳄断江等人定住的光团,脸上一丝惊讶一闪而过。她垂着眼睑,略微思忖后,盯着凤歌道:“小子,本尊可帮你一小忙,但你得答应一件事。” “前辈请讲。”都为砧板上的鱼了,凤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暂时没想好,欠着吧。” “……” “借你宝贝一用。”雨浇晴说着,青葱手指挥动,探入凤歌体内。 见雨浇晴竟然将手直接伸入自己身体,那一刹那,凤歌惊骇欲绝。但下一个呼吸,他又惊愕地发现,雨浇晴的手与胳膊没有伤害到自己的躯体,似是与之相融了! 雨浇晴在凤歌体内摸索一阵,最终掏出那尊九龙鼎。 她盯着眼前的九龙鼎,闭上了眼,与之沟通。 片刻后,九龙鼎轻震,鼎身泛起细微的涟漪,九头龙摇头摆尾,似要活过来,不过最终还是没了动静。 “我去!”凤歌眼见这般情形,一阵愕然。这九龙鼎,除了它自己愿意,就连元髅都不能控制,就这般一小会,居然就卖了雨浇晴面子? 雨浇晴不再看凤歌,提着九龙鼎,直扑鳄断江。 一直无法抽身的鳄断江和袁罡等,早就见了雨浇晴一掌将恐怖鸟杀得没了战力,见她提着一方鼎冲来,神色凝重,赶紧挥舞绿竹死灵杖,砸出圣者眼球。 帝器爆发了磅礴的能量,直扑雨浇晴。眼珠携裹着恐怖的威能,砸向对手。 雨浇晴嘴角微扬,舞着鼎,以之为武器,拍散了轰来的冥龙,反手又是一下,磕飞了圣者眼珠。 三者撞击在一起,爆发的能量波爆开,轰得一群异族人仰马翻,搅得凤歌倒飞了出去。隆隆声不断,尘土飞扬,泥土落石簌簌落下,整个地穴顶开了一条口子! 鳄断江放弃那光团,一脸愤怒地以绿竹死灵杖指着雨浇晴:“雨仙子,雨神教向来不爱管闲事儿,今天非要和我们作对?” 袁罡通过圣者眼珠打量雨浇晴片刻后,一个哆嗦:“这雨浇晴有古怪,现在应该是为其它恐怖的存在左右。不过咱们只要拖得一段时间,待她体内的存在再次沉眠,就可安心追捕乱天羽。” 雨浇晴懒得回答鳄断江和袁罡等人,提着九龙鼎,直接杀了上去。 一个未知的高手,和两个借助帝器、圣者眼珠的年青天才,打得不可开交。 地穴里,尘土激扬而落石滚滚,轰隆不断,一派末日景象。 凤歌见那光团脱困,赶紧扑了上去,但又对上了一群异族。在血战开启前,水凝碧和刘拔山来了,苏摩、游天信和马如龙等人也来了。雪舞、梅凌霜等等异族,也涌了进来。在更远的地宫通道里,更多的人族和异族,也是往地穴赶。 所有生灵都看见了那光团,都感到了它玄妙的品质,心生渴望。 一时,大多人族二话不说,和异族战作一团,打得地穴崩乱,有坍塌的趋势。 这一仗是那般艰难,凤歌爆发了所有手段,还是很难冲向被定住的光团。他吞吃着灵石和半圣液补充能量,思忖片刻后,将所有力量注入胸甲腹吞等部件内。 胸甲护心镜等爆发出耀眼的光,和那未知的光团遥相呼应。未知的光团感知到了护心镜等的存在,也是剧烈挣扎起来,渐渐有破开封困的趋势。 鳄断江和袁罡焦急万分,欲要转身封困光团,但却被雨浇晴闲庭信步地牢牢缠住。 凤歌震荡魂海,摇晃圣魂树苗,运转《神魂诡变》,将魂能变化为巨刀,劈向那若有若无而玄之又玄的封困之印。 魂能大刀劈在光团左右,凤歌身子一个踉跄,只觉脑袋一阵剧痛,额头霎时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他吞吃了神魂果,屏气凝神,将魂能大刀化为巨锤,不断轰砸着封困之印。 他的魂能消耗恐怖,渐渐不能支撑“双蛟出水”和“百鬼夜行”,百余呼吸后,那“游虺腾蛟”和“群尸啸月”也消失。他的神魂的“质”还是太低,当真个面对帝器和圣者眼珠留下的封困之印,只能以“量”来弥补。 最终,凤歌的身边只有尸泰、赤蛟和虺蛟,以及鬼煞守护。上百异族攻了过来,眼看就要突破赤蛟等组成的防线,刘拔山赶紧扑了过来,堵住了窟窿。而后,水凝碧和匆忙赶到的弓长衍、山虬等人,围住凤歌,勉强止住了溃败。 然而,人族一方十分吃力,不断有人倒下。地穴里,好些人族袖手旁观,但异族却是铁板一块。 见人族一个接一个倒下,疯狂轰击封困之印的凤歌急得满脑门是汗。他的魂海萎缩了大半,圣魂树苗也萎靡不振。 又是半刻钟过后,他总算破开了封困之印。 那光团发出一声欢呼,扑向凤歌,直接将之包裹。 所有人,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见光团居然包裹了凤歌,一时愕然了。 “怎,怎么可能,那至宝怎会选择他?” “不会的,肯定是凑巧。” “杀了他!”异族暴走,扑向凤歌。 人族一方,不少人见至宝有主,神情一僵后慢慢后退,又有些家伙,更是和异族一道冲上来,乘火打劫。水凝碧和弓长衍等人,艰难抵挡,身上的伤痕是愈发多了。 无数法宝和能量轰在凤歌所处的光团上,但所有生灵愕然发现,竟然刺之不进! 此时,那光团里,凤歌一脸狂喜。 光团里的宝贝,是一对金光灿灿的翅膀,名乱天羽,乃是方外之器,和胸甲、腹吞等果真是一套。让人惊喜的,不紧紧是乱天羽本身,而是乱天羽竟然携带了功法。 凤歌所得的披风、胸甲等所有部件,都没有其它东西,唯有这乱天羽,给人额外的惊喜。 那功法,是极其稀有的神识修炼法门,珍贵程度堪比先天乃至武神级功法。它是观想法,一本完整的,还有一本残卷。 完整的乃是《比丘朝圣图》,像一幅画,又如一副立体投影,又似一群真实的存在。 《比丘朝圣图》里,千万僧侣栩栩如生,面朝西方叩拜。他们朝拜的对象,变化不定,似是一尊万丈古佛,又似一轮巨日,又像是一头金乌,或是一座大山。 凤歌下意识地闭上眼,观想着整副花卷。然而,他思考着,想象着,绞尽了脑汁却也只观想出了上百僧侣,至于僧侣朝拜的对象,只观想出一颗萤火虫大小的存在。 但是,即使如此,当他睁开眼,却愕然发现,他干枯的魂海居然恢复了百分之一!更令他发呆的是,他发觉这观想图不仅可以用来恢复魂力,似乎还能以观想出的存在对阵杀敌! 要是观想出一轮巨日,以之轰杀对手,那该多凶残? 他收起欣喜之心,又看向另外一幅残卷。 残卷乃是《四大菩萨》,残缺不堪,菩萨无踪,就连其坐骑也是隐隐约约。 第一幅图上,依稀可见一头模模糊糊的狮子。凤歌皱眉,想到了文殊菩萨的青狮。第二幅图,凤歌看了半天,推断那是一头金毛犼,观音菩萨的坐骑。第三幅图,应该是一头六牙象,普贤菩萨的坐骑。第四幅图,则应该是地藏菩萨的怪兽坐骑,谛听。 “怎么会和佛宗有关?”凤歌皱眉,“这乱天羽还能是须弥乐土大陆的宝物?不对啊,它和胸甲等宝物,不是一套么?” “不管了。”他摇了摇头,试着观想《四大菩萨》。然而,他刚观想片刻,只觉脑仁炸疼,根本无法想象出任何东西。 凤歌只能作罢,又观想着《比丘朝圣图》良久,待魂海恢复小半,收功起了身。 金光敛去,凤歌的身形露出,所有生灵盯着凤歌,皆是一呆。 此时,凤歌浑身光晕缭绕,星华弥漫,后生一对金灿灿的,长达三丈的翅膀,如仙神降世,如战神归来。异族不敢轻举妄动,好些人族一脸的嫉妒。 凤歌伸了伸腰,扭了扭脖子,发现伤口消失无踪,只觉疲倦惧消,浑身充满了力量。 “交出至宝,饶你不死!”有异族咬牙,恨不得将凤歌扒光。 “这宝物,乃是我们大伙拼来的,应该共享。”有人族眼冒绿光。 “天地至宝,自有灵性,择主而栖。”弓长衍摇头,没有争抢的打算。 “强求不得啊,落在人族手里,总比异族抢去好。”山虬瞥了嫉妒的人族一眼如是道。 “人族要团结,共同守护宝物。”水凝碧站出来道。 然而,即使有弓长衍等人表态,有数百人族点头认同,却依然有马如龙和苏摩等人,一脸贪婪。 “哼,给他也守不住。”游天信很是畏惧,却又热切地瞥了还在和雨浇晴大战的鳄断江和袁罡一眼,“不如这样,姓凤的,你拿出其它宝物,给异族各位朋友和我们。” “对头,你给予补偿,咱们人族就成铁板一块,异族的朋友也知难而退。”盛华荣一脸贪婪。 “哦,是么。”凤歌撇嘴,“那你说说,给多少合适?” “诸位,这人身上,有无穷多的土灵石,土元石。”苏摩眼冒绿光地将同族出卖后,盯着凤歌道,“将所有土灵石、土元石,还有秘境里的所得,比如妖皇和霸主的尸体,全部交出来就行。” “无耻之尤。”刘拔山咬牙切齿。 “这只两脚兽真不要脸,怎么老想着抢别人东西呢。”珍珠在远处跺脚。 “你,你是凤兄?”弓长衍一愣,打量着凤歌,满是疑惑。这家伙,易容术也太诡异了吧。 “呵呵,是我。”凤歌咧嘴,心神一动,以欺神面具改变了容貌。 “还,还真是他。”大多生灵盯着凤歌的样子,倒抽了口凉气后,下意识倒退数步。凤歌与妖皇、霸主大战的事儿,有数千生灵目睹,在场的好些存在虽没有亲眼看见,但也能想象眼前之人的凶狂。 即使是借助箭山和巨弓的力量和妖皇级怪物大战,但能承受住妖皇级别能量的冲击,而不爆体,又有几人能办到? “交出巨弓!” “本王要巨箭。” “土灵石就行。” “妖皇尸身!” “……” 大多生灵沉默足足百息后,贪欲升级,欲要将凤歌压榨个干净。这地穴里,高手如此之多,又有拥有帝器的鳄断江,和拥有圣者眼珠的袁罡这类绝顶强者,就凭凤歌和少数人族,只有被屠戮的命。 正文 第384章 珍爱生命,远离凤歌 - 四象封天 - 木仑 越来越多的生灵赶到地穴,清楚了眼前的情形,大多眼冒绿光,逼向凤歌。眼前这一身怪异甲胄,背生金色双翅,气势滔天的人族,凶名远播,但也的确是令武神也眼红的肥羊。 刘拔山和弓长衍等数百护着凤歌的人族,看着逼过来的异族,满是伤痕的身子紧绷,满脸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水凝碧和山虬等人,看着呵斥凤歌的人族,神情愤怒。 凤歌掏了掏耳朵,摇了摇头后神情无奈,运转元力以逆龙吼咆哮:“住嘴!” 咆哮声在地穴里回荡,震耳欲聋,压下了所有人的聒噪,唯有雨浇晴等三人手中的兵器碰撞之音还在回响。 “你们几个,可真是记吃不记打,”凤歌一脸揶揄地瞥了苏摩等人一眼,“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赶紧滚吧,小爷今天不想杀同族。” “还有其他人,机会只有一次,珍爱生命,远离凤歌,懂否?”他慢吞吞地收了枪矛,扫视着围过来的人族。 “至于你们这群家伙,尽管放马过来,小爷皱皱眉头就是你爷爷。”他一脸不屑,看着一群异族高手,眉头皱出了一座山峰。 “呃……”所有生灵一呆后,神情愤怒。这姓凤的,嘴咋这么欠呢? 苏摩等人族,见凤歌到现在还敢如此嚣张,也是脸色铁青:“姓凤的,莫要以为被箭山和巨弓控制,杀了几头妖皇霸主,就能小觑天下英雄。” “不交出妖皇尸体和土灵石,定将你碎尸万段。” “还有这些家伙,全杀了。”围向凤歌的人族疯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将弓长衍等人一起干掉。 “凝碧,赶紧过来。”马如龙神情焦急,拉着水凝碧。然而,后者却一脸不齿之色,挣脱开来。 “是极,识时务者为俊杰,”异族出声,眼里的凶光一闪后,以夸奖的语气对苏摩等人道,“干掉姓凤的,宝物异族和人族对半分。” “呵呵,这家伙,真当自己无敌了。”梅傲霜盯着凤歌,舔着红艳的嘴唇道。 “这人必须死。”雪舞魂火跳动,满满的愤怒。 “绝不能任由其成长。”更多的异族,满眼杀意。它们要趁着这机会,铲除心腹大患。 然而,即使有数千生灵围住了凤歌,还是有好些人族乃至异族神情变幻,躲到一旁,甚至出了地穴,远离凤歌。如狈猜之流,知道蚌老的恐怖,还有些见识了凤歌凶悍,心里满是阴影的生灵,即使不知道凤歌凭什么如此淡定,但还是不想再招惹。 凤歌眼见劝诫无果,也是不再说话。面对如此多强者,他曾焦虑过,但摸清了乱天羽特性后,已然舒了口气。待观想《比丘朝圣图》,发现圣魂树苗居然有“黑化”的迹象,他更是打定了杀戮的主意。 既然不想走,既然要逼迫,那就通通留下吧。 他拍了拍弓长衍的肩膀:“老公……呸,弓兄,你们且退到一旁。” “相信我,”他冲山虬等人点头,“就这些跳梁小丑,还用不着你们出手。” “你,小心。”刘拔山张了张嘴,最终退到一旁。弓长衍与水凝碧等数百近千人族,见凤歌一脸坚定,虽满脑子的疑问,也是让到一边。 “你们再退远些。”凤歌示意山虬等人道。 “停下,不许走。”有异族拦住弓长衍等人。 “莫慌,他们跑不了。先解决这姓凤的,再将人族一网打尽。”有异族高手语气阴森,压低声音道。 “齐活,”凤歌咧嘴,安慰着圣魂树苗,“别慌,马上就让你吃大餐。” 他振动翅膀,飞天而起,引得无数生灵吼着腾空:“抓住他,他要逃。” “逃?呵呵,小爷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凤歌在天空悬浮,任由数十成百的生灵杀来。 “这人是疯了么?” “肯定是吓得精神错乱了。”地上的生灵,见凤歌似迎接友人般双手大张,一阵愕然后奚落着道。 “凤兄小心啊!”水凝碧等人,见凤歌放弃了防御,骇然地提醒。 能飞空的异族,乃至借助法宝腾空的人族,气势汹汹,急吼吼地扑向凤歌,唯恐他跑掉。然而,当他们侵入凤歌三丈内,灵魂哆嗦,一股寒气从意识世界深处喷涌而出。 “不,不好,快退!”莫名的危机袭来,他们惊叫着要逃跑。 然而,已经迟了,莫名的力量吸住了三丈内的所有存在。他们惊恐地发现,力量无法运转,身子僵滞,意识开始迷蒙,神魂在消散。 地上的所有人和异族,眼见追杀凤歌的生灵僵止于半空,似有一张无形的蜘蛛网将他们粘住,不由骇然而惊诧。有神魂略强的生灵,感知到莫名的灵魂吸噬之力,疑惑之色消失,惊恐之色爬满了眼:“不对,姓凤的在吞噬灵魂!” “什,什么!” “怎么可能?” “赶紧杀了他!”尽管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但眼见飞空的生灵神情呆滞着渐渐失去意识,变成了一具具无灵魂的空壳,所有人回过神,慌乱地以各种力量轰击凤歌。 凤歌撇嘴,振动乱天羽,化为一道金光,眨眼数丈,轻松避过了成百上千的轰击。他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知道轻振这乱天羽,速度堪比宗师级强者。要是全力奔逃,速度堪比武灵。待他进一步将它熟悉炼化,速度肯定会更快。 眼见凤歌如此轻松地避开了千百人的轰杀,好些人族和异族一脸恐慌,拔腿就向外跑。更多的生灵则是不信邪,各类术法武器齐射,欲要将飞天的凤歌轰成渣。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凤歌振翅,拦住欲要逃跑的生灵,摇曳圣魂树苗,将他们魂能吸了个大半,又避开其它武者异族的轰杀后,扑向人堆。 他一入人群,三丈范围内的存在神情一僵,精神开始萎靡,魂能以恐怖的速度溢出。 三丈以外的生灵,眼见凤歌如此邪异,吓得胡乱轰击着,杀伤了同伴,搅得己方阵脚愈发混乱,震得整个地穴也是颤抖不休。 一时,地穴里能量暴动,落石滚滚而地动山摇间人族的惊叫和异族的怒吼响作一团。眼瞅着攻击无果,越累越多的生灵惊慌失措,奔逃着躲避着凤歌,唯恐他近身。 远处,水凝碧和弓长衍等人面面相觑,一脸骇然,哪里会想到,凤歌竟然将数千生灵玩弄于鼓掌之间,将对手当羔羊般追撵。至于那些原本想找凤歌麻烦,但又理智地退出了的生灵,脸色煞白,心里一阵后怕而又庆幸。 无数生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避恶魔般亡命奔逃,但后方的索命之人,振翅间如附骨之疽,根本摆脱不掉。成片的人族和异类倒下,失去了意识,似魂归杳杳。 另一边,提着九龙鼎的雨浇晴打着哈欠,看着凤歌撇了撇嘴,一脸索然无味,道:“行了,宝物到手,本尊的事情已完结,不玩了。” “玩?”弓长衍等人瞅了瞅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的鳄断江和袁罡,看着双眸由灰蒙蒙一片变得一墨一碧的雨浇晴,满额黑线。他们也是看出来了,雨浇晴的确没有真心与鳄断江两人打,完全是在戏耍着拖住两头异族,为凤歌收异宝争取时间。 “行了小子,”雨浇晴将九龙鼎丢向凤歌,“本尊累了,你好自为之。” “不是,等等!”凤歌傻了眼。拜托,你不是应该将这鳄断江和袁罡给灭了么! 九龙鼎没有砸中凤歌,而是悬浮于他头顶。之前,雨浇晴将它当棒槌用,根本没有发挥出它万分之一的威力。它很是不爽,刚升起丝丝战斗的快感,战斗就消失了。 鳄断江和袁罡,心有余悸地看着雨浇晴,确定她不会再爆发后,扑向了凤歌。 凤歌眼瞅着两大高手挥舞着帝器与圣者眼珠杀来,吓了一跳,正要逃跑,那九龙鼎却发散出一股意志,使得他精神一振。 上千生灵,眼见鳄断江和袁罡手持大杀器杀到,一阵狂喜着压下惊恐,返身准备反击。 “不知死活。”得九龙鼎庇佑的凤歌,神情讥嘲地瞥了眼杀过来的人族异类。 “小子,归顺我族,侍奉于我,可饶你不死。”鳄断江满眼的冰冷和残暴。 “呸。”凤歌撇嘴,又舔着嘴,“小鳄鱼,等小爷抓住你,刚好炖一锅鳄鱼汤。”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袁罡如是说着,但神情凝重。 “小猴子,小爷虽不爱吃猴脑,可也不介意拿你试试味道。” “警告你,别拿低等猴子与我恐猿族比。” “哟呵,还生气了?”凤歌撇嘴。 厮杀再启,帝器绿竹死灵杖携带恐怖的死灵之力杀来,圣者眼珠挟裹着恐怖的气息砸来,恐怖的力量波动震得整个地穴一抖。过千的开窍、周天生灵,射出箭羽,投掷出枪矛,召唤出风火雷电等术法和傀儡等等,尽数轰向立于天空的凤歌。 凤歌嘴角流露出不屑,躲也不躲。 水凝碧等人吓呆,唯恐凤歌有失,但下一刻,她们却是一阵失神。 所有的力量,就要降临凤歌身上,但那九龙鼎消失在凤歌体内,九头龙钻出,绕着凤歌飞舞间形成一颗能量巨球,将他护卫在正中。 “昂~” 九声惊天动地的龙吟过后,九头龙矫捷地游动着,张开巨嘴,将袭来的大多力量,逐数吞食! 鳄断江心神一抖,有种不妙的感觉。果然,于下一刻,九头龙抓住它那帝器轰出的能量冥龙,将之撕食。这九龙鼎,比在雨浇晴手里,更凶狂了! 袁罡脸色一变,赶紧将还在轰击凤歌的圣者眼珠召唤回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这九龙鼎到底是什么品阶的宝物,难不成完全苏醒了?不应该啊。” 地上,攻击凤歌的所有生灵惊呆,一脸茫然间无所适从。上千人,加上一件帝器,一颗圣者眼球,全力攻击,竟然奈何不得对方丝毫! 远处,弓长衍等一众人目瞪口呆,如此多高手轰击,还有帝器和圣者眼珠,就算是宗师也应该成渣,就算是武灵也该饮恨了吧。以对手轰来的力量进补,这等是多凶残! 躲在一旁的狈猜等异族,安呼侥幸。它们明白,凤歌既然能经受妖皇级力量的灌注,肯定不是偶然。 “轰,继续,杀了他!”鳄断江满眼的凶狠。 “只要轰开那乌龟壳,定能将他挫骨扬灰。”上千生灵回过神,鼓起勇气,继续轰击。 凤歌撇嘴,不再一味地防守,振翅飞动,扑入人群后摇晃圣魂树苗,怖的吸力从他体内溢出,索魂的气息在整个地穴弥漫,似有一头阎罗在苏醒,好似有冥王将降临。 原本气势汹汹的生灵,见凤歌一路扑来,成片的人族和异类如被收割的麦子般倒地,吓得亡魂皆冒,全作鸟兽散。嚣张不在,只能守住灵魂,或以宝物守护意识世界,哪里还能组织有效的进攻。 鳄断江眼见凤歌追着千多人跑,气得脸色发绿。它顾不得其它,暴走间咆哮着狂化为一头三丈长的帝鳄,舞着帝器杀了过去。 袁罡暴躁不已,一阵抓耳挠腮之后,暴吼着施展《天地法相》,化为六七丈高的巨~物。它掏出一根弥漫着恐怖气息的棍子,将之挥舞出漫天残影,擎着圣者眼珠,直扑而去。 凤歌凝眉,九龙鼎鼎身出现在手上:“来得好!” 九龙护身,金翅飞腾,他放过一众惊骇欲绝的异族和武者,一鼎磕飞砸来的绿竹亡灵杖,反手又拍飞圣者眼珠。汹汹能量波震飞了成片的异族和人类,撼得整个地穴生出裂纹,落石滚滚又沙暴涛涛,整个地穴有崩塌的迹象。 凤歌突入两头恐怖巨兽的身边,摇晃圣魂树苗,却发现那噬魂之力,对有帝器和圣者残骸庇佑的它们作用甚微,几乎可以不计。 险之又险地避过袁罡的一棍,又躲开鳄断江的一爪加一尾巴,他以九龙鼎为搬砖,猛然轰在帝器上。 轰隆巨响震得好些生灵七窍流血,上百异族和人类捂耳惨叫。 鳄断江连退十丈,袁罡抓住机会,一棍子将倒飞出去的凤歌抽飞。 凤歌砸在地穴壁上,身入两尺有余,好在有九龙能量罩护体,没有受到大的损伤。盯着体型硕大又凶焰滔天的一鳄一猿,他拧着眉,感到了吃力。 另一边,帝鳄和恐猿暴跳如雷,心里沉重无比。对手飞来飞去,就如一条长翅膀的泥鳅,机敏灵活,难以抓住。 趁着喘息之机,九龙飞来,一尾巴将凤歌拍飞。连同弓长衍在内的所有人一脸蒙圈,只以为九龙鼎要反噬,也只有凤歌一脸尴尬。九龙鼎,乃是至强者的宝物,可以之镇压一界,但到了凤歌手里,却成了一块板砖,它焉能不怒。 九龙鼎无奈,已然动手,只能浪费自己原本就不多的力量,注入凤歌体内,帮他施展《法相天地》。 凤歌猛然变大,变身成与袁罡媲美的巨人。他浑身俱是翻滚的力量,冲袁罡和帝鳄勾了勾手。 三者再次战作一团,血肉之躯间的轰杀,帝器、眼珠与鼎的碰撞,造成一片末日的景象。地穴的壁、地和顶是蛛网密布,整个摇摇欲坠。好些眼尖的生灵,脸色变幻,最终逃出地穴,决定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凤歌挥鼎,砸断了绿竹死灵杖,九龙合为一头巨龙,活吞了圣者眼珠。 鳄断江的咆哮,袁罡的怒吼,凤歌的厉啸,组成了毁灭的序章。此时的大战愈发血腥,三个庞然大物是绝对的主角,其他生灵已经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墙上的裂纹更多,地上的沟壑愈深,顶上落下的巨石更大。 凤歌一拳轰出,迎上袁罡,轰然爆炸声后二人各退十丈。眼见鳄断江扑上来,凤歌以翅膀将之抽飞后追击而上,骑在它身上,照着其满是鳞甲的脑袋就是一通老拳。即使帝鳄的防御恐怖至极,但为九龙鼎加持后的凤歌,每一拳轰下去都有堪比宗师的力量。 帝鳄吐血,彻底暴走,猛然爆发着将凤歌掀翻在地,翻身将对手压在地上。利爪挥动,冒着摄人魂魄的寒光,一爪抓在九龙护罩之上。 九龙护罩变幻着,竟然破开了一道口子,利爪趁机突入,抵在了凤歌的胸膛。 凤歌感到了彻骨的冰凉,灵魂一缩,觉得死亡是那般接近。他有理由相信,真让帝鳄撕开九龙护罩,仅凭肉身和伐髓帝境,自己断然不是它的对手。 境界,他需要境界,仅凭现在的战力,即使有九龙鼎的加持,和鳄断江、袁罡战斗,还是有陨落的危险。 “昂~” 惊龙变出,堪堪在对手划破肌时将其击飞。一翅膀将袁罡抽飞,凤歌近乎爆发出所有的魂能与力量,以《神魂诡变》迷惑帝鳄,抽出碎星箭,以之为矛,刺入它的脑颅。 碎星箭没有额外帮助凤歌,但就凭它本身坚硬而锋利无匹的特质,已然穿透了鳄断江。鳄断江吃痛,回光返照间一爪拍飞了凤歌,嘶吼着在地穴里挣扎,冲撞。 眼见帝鳄竟然重伤垂死,无数生灵惊呆。 弓昌衍等人打了个寒颤,失声喃喃低语:“珍爱生命,远离凤歌。” 凤歌脑袋一阵眩晕,浑身肌肉痉挛着,一阵力亏。对鳄断江的亡命一击,耗费了他大半的力量,已然很难和袁罡继续硬撼。 又是百十招的对轰后,当地穴已然开始崩毁时,他已然准备退走。然,就在此时,整个地穴轰然垮塌,无数如山丘般的巨石落下。 正文 第385章 祸害 - 四象封天 - 木仑 地穴崩塌已成事实,末日般的毁灭就在眼前,所有生灵从凤歌与袁罡等两大异族惊心动魄的对战中回过神,已经逃无可逃。 谁能想到,一个伐髓境与两个开窍阶的战斗,竟然使得地裂山崩。 一翅膀轰飞扑来的袁罡,气喘嘘嘘的凤歌咬牙,扑向惊骇失色的弓长衍等人。他将残存的力量全部注入九龙鼎,一时九龙咆哮,鼎身蓦然变大,罩住了水凝碧等数百武者。 “凤大人救命。” “凤兄,你不能丢下我们。” “同为人族,不能见死不救。” “混蛋,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啊!” 曾围杀过凤歌的人族,鬼哭狼嚎地哀求他庇佑,完全忘了之前的不堪和恶毒。但是,九龙鼎撑起的光幕就那般大,无法保护所有人。 九龙鼎不断轰碎、撞飞落下的巨石,破开尘泥和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它的后面,残缺的帝器绿竹死灵杖护着上百异族,躲过山石泥土的掩埋,逃过一劫。 袁罡艰难拔出帝鳄脑袋上的碎星箭,本想将之收纳,却恼火地发现它化为一道幽光消失。它扭头见凤歌脸色惨白,气息不稳,也是眼冒寒光,愤怒地扑杀而去。 惊魂未定的珍珠,见袁罡杀意凛然地扑向凤歌,挑了挑秀眉,飞扑而上,一掌将之拍飞。 袁罡闷哼一声,鲜血如瀑,倒飞出去数十丈,砸在乱石中,只觉百骸欲裂。它惊骇欲绝,哪能想到珍珠会如此厉害。眼见珍珠面色不善,它顾不得其它异族,抱着奄奄一息的帝鳄亡命而逃。 异族见己方终极战力一死一逃,哪里还敢停留,径直变身,化为兽态亡命而逃。 弓长衍等人瞥了眼逃跑的异族,看着塌陷的大地和还在垮塌的山峰,心有余悸。他们看着盘腿在地的凤歌,心神狂跳。这家伙绝对是当之不愧的杀神,数千生灵,逃出来的不过千,近乎全部直接或间接折于他手。 一人之力,几可灭族,说的就是这等凶人。 轰隆之声持续半个时辰,又耗费大半个时辰,尘埃方落定,原本高逾两百余丈的山峰,成了一堆不足两百米高的碎石烂土,平川也成了陷坑。 又有好些生灵从石缝里,或扒开泥土钻了出来,无论是游天信等侥幸逃生的人族,还是梅傲霜等逃出生天的异族,远远瞥了凤歌一眼,不敢停留,逃命而去。 此地惊天动地的动静,引来更多的人族异类,怪兽妖物也是闻风而动。 赶到的异族和人类,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并不敢找凤歌的麻烦,只是掘开泥土,救助同伴亲友。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天坑传来咆哮。嘶吼震碎了白云浓雾,那恐怖存在露出身形,竟是一尊近百丈高的腐尸。它身上残存的布片极其古老,躯体半腐肉半白骨,一身的尸气邪力中夹杂少量的生机。 恐怖存在扭头间咔咔声响彻天地,骨嘴开合间喷吐出的黑烟将大地树木腐蚀,吞噬了被笼罩的所有生灵的生机。 凤歌心神狂跳,只觉眼前这家伙竟然颇有圣者的威势。 “逃!”神龙吟出,惊醒了为腐尸夺神的弓长衍等人。 凤歌振翅飞天而起,余光瞥见那腐尸一把抓住上百生灵就往巨嘴里塞,只觉头皮发麻,寒意沁骨。他还曾从天坑里经过,本以为里面就三头小BOSS,却不想尸山骨丘之下,还有一尊更恐怖的究极BOSS存在。 想来,那整个天坑里的尸骨,就是这恐怖存在另类重生的关键。凤歌和袁罡、鳄断江的厮杀,闹出的地崩山裂的动静,将这恐怖巨头给惊醒,它不吞吃个够,是不会罢休了。 那尸尊连连出手,无论是外来的人族异类,还是赶来凑热闹的怪兽妖物,皆成了它猎取的目标。越是境界高的存在,越危险,它撕食了数头兽王乃至妖皇级存在,最终盯上了一直在隐藏气息的蚌老。 尸尊一掌拍出,蚌老变色,直接化为巨蚌,吞下珍珠,撕裂空间而逃。 即使是全力奔逃,使出一切手段防御,蚌老的蚌壳也是被尸尊拍得裂开一道口子。强如蚌老,依然难以招架,更别说其他生灵。 “吼!”最有养分的食物破空跑掉,尸尊愤怒地咆哮,将怒火撒在一群蝼蚁身上。它张开巨嘴,一吞一吸,成片的异族人类和妖兽怪物化成干尸,一爪挥出,就能抓住数十成百的生灵。 见刘拔山和弓长衍等人就要被尸尊追上,凤歌咬牙,飞扑而上,以九龙鼎砸去。 轰隆巨响震耳欲聋,九龙鼎化为的“板砖”砸偏了尸尊巨手,救下了水凝碧等人。 “杵着干嘛,快逃啊!”凤歌暴喝着,提着炼魂鼎,直扑尸尊。尽人事,听天命,逃不逃得掉,就看弓长衍等人的造化了。 弓长衍等人,眼见凤歌扑向尸尊,心神狂震。刘拔山恼怒地握拳,却觉得那般无力,太弱了,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唯有逃才不辜负他人的牺牲。 “特么的,白住不交房租,都惜羽毛是吧,”凤歌向炼魂鼎里注入能量,却见它动也不动,一阵恼火,“那就将你丫的当板砖,大不了一块玩完。” 尸尊被九龙鼎砸得一个趔趄,也是愤怒异常,眼见如苍蝇般大小的生灵又砸过来一方鼎,咆哮着猛力一吸,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旋风。它一把抓住变大了的炼魂鼎,撕扯抓挠无果,又在大地上拍打,砸得大地隆隆,山岳破碎。 凤歌身子失控,在天空中打着转,直冲巨型腐尸巨口而去,也是吓得亡魂皆冒。爆发浑身的力量,奋力振翅,艰难稳住阵型,一点点往外逃。然而,奈何不了炼魂鼎和九龙鼎的尸尊,见始作俑者还在挣扎,也是暴吼,一爪抓来。 凤歌艰难地避让开来,但受尸尊掌风影响,身在再次失控,砸向大地。让人绝望的是,尸尊影响了整片空间,令他动弹不得,眼瞅着就要活活摔死。千钧一发之际,九龙鼎破开尸尊的尸力空间,护住了凤歌。 无论是九龙鼎,还是炼魂鼎,都没能真正苏醒,皆只是一缕意志在喷发力量。它们不想浪费力量,进行无必要的战斗。若不是还要借助凤歌的身体积攒力量,隐藏行踪,才不会管他。 尸尊怒火冲天,喷发无穷力量,欲要禁锢九龙鼎。但九龙鼎撕裂尸力空间,炼魂鼎喷吐能量影响尸尊意识,护着凤歌逃了出来。 凤歌满额冷汗,灵魂发僵,再也不敢造次,振翅飞逃。 九龙鼎发光,抵消着尸尊的禁锢之力,炼魂鼎喷吐力量,护着凤歌的神魂,凤歌亡命振翅,只恨没能再生出两对翅膀。 他也明白,自己自杀性阻拦尸尊,虽逼得九龙鼎和炼魂鼎出手,但它们肯定不会真个浪费力量,完全苏醒来灭掉对手。说白了,还是他太弱,无法掌控任何方外之器。若是够强,即使只是将两口鼎炼化一部分,也不至于被动挨打。 凤歌冲天而去,地上的苏摩等人惊恐哀号:“凤兄,救命啊!” “我错了,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们。” 连滚带爬的人族异类,知道跑不过尸尊,还指望凤歌拯救所有人。他们却是忘了,之前是多么嚣张,多么无耻地逼迫凤歌。 凤歌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停下来。瞥见尸尊一把抓住苏摩等数百异族人类,握掌间将他们捏爆为一团血雾后往嘴里塞,他是吓得脖子一缩,飞得更快了。 尸尊对凤歌的仇恨,远超其他生灵,眼见金色翅膀的蝼蚁逃出了视野,它放弃追赶弓长衍等人,一跃百多丈,追杀而去。天摇地晃,山崩河断,一头大若山岳的存在,追着小若苍蝇的生灵,展开了拉锯赛。 地上,水凝碧等人看着从头顶跃过的尸尊,头皮发麻。他们知道,要不是凤歌,这残存下的人族异类,绝无任何幸存之理。 天空中,凤歌喝着半圣液,往嘴里塞着异果灵石,更压榨五行环,爆发一切能用的力量,如无头苍蝇般逃亡。 后方,尸尊穷追不舍,也是恼怒。前方的蝼蚁,有两尊怪异的鼎守护,抵消了自己的道则手段,它只能以尸身追杀。 一追一逃,恐怖的力量爆炸,撼得云破雾散。天在摇,地在晃,山川破碎,惊得无数生灵受惊,如炸了锅般飞逃。 尸尊一只眼珠盯着凤歌,另一只眼睃巡着大地,如魔王出巡,似天子狩猎,不断抓获生灵撕食吞咽。十丈大的巨禽,百米长的巨蛟,数十丈高的猛猿,近百米宽的大鱼,无数生灵成了它的腹中食,口中餐。 可怜好些辛辛苦苦修炼到霸主、兽王级生灵,作威作福还没够,已经成了点心。好些雄踞一方的妖皇,上一刻还享受着睥睨山河的满足,下一刻脖子一缩,没来得及破空而逃,已然成了食物。 大地之上,格格缩在琳琅的胸脯里瑟瑟发抖,冰球和妞妞抱作一团,躲避着兽潮的姚瑶极尽目力,瞥见天空惨嚎不断的“鸟人”,一阵蒙圈后下意识吐槽:“这惹事精,怎么到哪儿都能惹出一场血劫!” 金颚螳螂趴在一条地缝里,看着飞逃的凤歌,吞下堵在喉头的唾沫:“难道这就是人族说的‘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 狈猜一头扎入寒潭,瞅着在一步百丈的尸尊爪下,化作一道金光消失的凤歌,哆嗦着呓语:“明日的魔王,走到哪里都能引发无穷的灾害。看来,以后得躲着走。” 头顶星盘的天象,见无穷远处云雾滚滚,能量暴动,掐指后一脸愕然:“这麻烦精,也太能惹事儿了吧。” 距离天象不远处,披着蛇皮袋,遮掩了周身气息的神思邪、鬼悟正舅甥,瞅着破空而来的凤歌,舔了舔嘴唇,满眼冒绿光:“跟着这小子,绝对能发财。” 一片河滩中,阴渡刚解决掉一头统领级怪兽,听到熟悉的怪叫,极尽目力一瞅,却是凤歌。他正要和打招呼,却是呼吸一滞,赶紧趴在地上,收敛气息装死。待尸尊追着凤歌而去,他爬起身,挠了挠头,良久一拍巴掌:“干了,风险越大,收获越大。” 天象和神思邪、阴渡等一群胆大包天的家伙,吊在尸尊身后,一边倒抽着凉气,一边又干起了捡霸主、兽王乃至妖皇遗骨残血的勾当。 “泥煤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凤歌累得气喘如牛,吓得脸色惨白里又有酱紫。他不知道飞了多久,只知道乱天羽似快振断,五行环萎靡,五脏六腑枯竭。但他不敢停下,只能不断吞食宝液异果,吸取灵石灵力。 这这么逃了数天,他感觉身子都开始僵硬,但一扭头,见那尸尊吐着黑息,还在后面追赶。 距离一人一尸十里之外,阴渡吐着舌头,累得像条死狗地失声:“这,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变的,太能跑了吧。” “不行了,跑不动了。”鬼悟正一脑扎在破碎的树林里,再也爬不起来。 神思邪趴在满目疮痍的地上,将一颗霸主头颅收入蛇皮袋后,双目无神:“凤小子是铁打的么?先天高手也该累瘫了吧。” 这舅甥俩,即使再想要宝物,但奈何气力用尽。 天象的星盘一阵摇晃,再也无力为继,带着主人落下云端。天象干呕着,差点将胆汁都吐出来,最终毫无形象,四仰八叉地瘫软在地:“这尸灵,就不烦么?追了数万里,横跨小半个秘境,那麻烦精到底将它怎么了?” 莫说天象等人一脸麻木地看着凤歌和尸尊消失,此时,半个阴阳秘境都沸腾了。土著生灵人人自危,唯恐金色翅膀的鸟人带着尸尊蹿入自己的地盘,引来杀身之祸。而外来的异族和人族,也是心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凤歌这扫把星带着尸尊那索命阎罗来到自己身边。 凤歌也很无奈,根本没想到这尸尊这般记仇,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就在几近绝望,差点要放弃之时,飞空的他忽然视野一片模糊,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当他再睁开眼,一愣后愕然发现,天地不再是氤氲一片。 眼前的天地没有太多云岚,天空有几朵白云游荡,空气更加清新,满是灵力。一望无际的大地,古林成片,山脉连绵,兽吼此起彼伏。 不过,这里也不是什么善地,一群正在大战的生灵,纷纷停手,盯着凤歌,大多脸色不善。 “呃,别误会,你们继续。”凤歌喘息着,就要振翅逃跑。然而,他头顶的九龙鼎,和手里提着的炼魂鼎,喷薄的气息,无一不在显示他的身份与富有。 阴阳乱命体云遮阳看着九龙鼎,咧嘴龇齿,飞空拦住凤歌,皮肉不笑道:“原来是凤兄弟,听说这九龙鼎是你一百万元石拍来的,云某出一百万灵石,还望割爱。” 骨妖族骨祭生语气森然:“人族小子,听说你有一把巨弓,拿出来瞧瞧。” 羽蛇神族的生灵目光如电:“妖皇的血肉,味道不错。” 人身蛾翅的人蛾族盯着凤歌的乱天羽,一脸热切:“这东西当是方外之器。” “听说你身上有海量的土灵石,拿出来吧,壮大人族力量。”有人族一脸贪婪道。 “这残鼎不错,适合魂族。”异族一方,一头魂族盯上了炼魂鼎。 “交出宝物,速速逃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场的人族异类,大多表明了要抢掠凤歌。而且,就凤歌所做的事儿,即使没有如此多宝物,好些人族和异族也要截杀他,或为报仇,或为灭绝隐患。 庞功一掌轰飞一头异族,语气如冰,飞扑向凤歌:“混蛋,还我弟弟命来!” “还你妹。”凤歌振翅,避开庞功。他是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居然闯入了一方隐匿空间,更一脑扎入了人族和异类的战场。看这样子,大多人族和异类是暂时放下恩怨,不约而同地要找自己麻烦。 “好心提醒一句,”他懒得和一群家伙纠缠,冲有过一面之缘的金卫玄和武炽等人道,“不想死的,赶紧逃。” “故弄玄虚。” “想跑?拦下他!” “定要你插翅难飞。”大多生灵,哪里会相信凤歌的话,皆是手段齐出,欲要杀灭截杀凤歌。不过,还是有极少数生灵,见凤歌一脸惊慌,思忖片刻后咬了咬牙,夺路而逃。 成百上千的生灵暴动,以各种手段轰杀凤歌。他们只觉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居然无意撞见了凤歌这肥羊,看他脸色惨白,精神萎靡的样子,绝对是经历了连番大战,此时是围杀他的最好的时机。 然而,他们的欣喜刚挂满脸,贪婪之意恰好完全喷发,却忽然感觉到一股侵骨噬魂的杀意。上千生灵感到空间一阵扭曲,蓦然回头,惊骇欲绝地发现,一头百丈高,浑身喷发着恐怖气息的尸灵出现在眼前。 “吼!”尸尊眼珠转动,瞅见如此多血气充沛的“蝼蚁”,神情微喜,挥爪就拍了下来。 “逃!”无论是云遮阳等人族,还是羽蛇神族等异族,吓得亡魂皆冒,用尽所有逃命的手段,作鸟兽散。 “这畜生,哪里引来的凶物!”都快将翅膀振断的人蛾族,眼见凤歌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无踪,瞥见那尸尊一把抓住上百生灵往嘴里送,奔逃间只觉呼吸困难。 “娘诶,凤兄怎么老是惹来这般恐怖的存在!”浑身爆发着金光的金卫玄手脚并用地逃跑,一阵腹诽着。 “挨千刀的,一出现准没好事儿。”从看见凤歌,即使对方气息不稳,也准备逃跑的云中仙连滚带爬着,都快哭了。 “该死!”接连使用了两张大遁空符的庞功,脸色发白,努力压下心里的惊恐,咬牙间掏出弟弟庞勋的魂牌,恨恨道,“下次,哥哥下次一定取了姓凤的首级。” “姓凤的果然是个祸胎!”云遮阳再次捏碎一枚疾行符,向隐匿空间的深处逃去。 “绝对的灾星啊。”更多逃过尸尊擒杀的人族异类,打了个寒颤,逃得更快了。好在,尸尊记仇,杀了数百人族异类,并没有继续追杀逃跑的,否则这里能存活下来的外来生灵,恐怕不会超过双手之数。 见尸尊追着凤歌而去,侥幸逃生的生灵哆嗦个不停的身子渐渐安定下来,但心里阴影却难以消除,灵魂间的恐惧更会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折磨得他们精神不宁。 数百天才啊,就因为姓凤的引来的恐怖存在,眨眼后就形神俱灭。 恐怕,那些被擒杀的存在,在死去的前一刻,恐惧里满是后悔,要是不那么贪婪,早早逃命,也就能逃出生天了。 正文 第386章 嫁衣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穷尽浑身力量,但飞得却是越来越慢,回头瞥见尸尊又出现在视线里,两眼发黑,差点跌下云头。 此地有古怪,不仅是天上飞逃的人,地上追撵的尸尊也是慢了下来。这空间的秩序规则,圣者级存在也不能无视,尸尊气息狂暴,又追杀数百里后,神情渐渐凝重,感觉意志和躯体都陷入了无形的泥潭。 有那么一瞬的迟疑,但见可恶的蝼蚁就在数里前缓慢飞行,又咬了咬牙,继续穷追猛打。 飞过莽莽森林,越过起伏的峰峦,前方天高云低,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凤歌满脑门是细密的汗珠,气喘如牛间感觉身子如山岳般沉重,每一次振翅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抬望眼一片空旷,回头间满是绝望,更让他心生怪异感觉的是,好像有莫名的力量,不但让身子变僵,更让思维变慢,让人不想思索其它。 “吼!” 尸尊拉近和凤歌的巨力,一爪挥出,狂暴的力量搅得凤歌如断线的风筝般落向大地。 血色披风飘飞,接力带着凤歌飞行,护心镜发光,带动胸甲和腹吞、裤衩等喷吐光芒,形成一道护罩。凤歌得喘息之机,咬牙忍痛,活动着手脚,吞食灵药宝液调息。 尸尊见前方的蝼蚁速度提升,疑惑后更是暴怒,再次发力着冲了上去。然而,让它抓狂的是,前方的人类的速度不快不慢,更像是在逗弄它。每当它快要追上,人类又猛然爆发速度,当双方拉开距离,它有一丝气馁之时,前方披风飘飞的家伙又会停下片刻,似在等待。 “蝼蚁,你死定了!”它那个气怒啊,堂堂圣级生灵,追杀一个伐髓蝼蚁近十万里,无果也就罢了,对方竟然敢挑衅! “嗯?”尸尊的杀意沁骨,凤歌心里恶寒,睁眼回头,“你能说话?” “死!”尸尊怒火滔天。圣者级存在,还能是牲口般不能言语? “顶你个肺。”瞅着抓来的巨掌,凤歌吓得面无人色,振翅欲飞。 然而,还不待乱天羽撑展开,血色披风猎猎作响,猛然发力,带凤歌飙飞上百丈,躲过了致命一爪。 凤歌松了口气,正要把心放到胸腔里,却发现血色披风慢慢平展,速度又慢了下来。见尸尊一脸狰狞地扑杀而来,他急了:“哥们快飞啊,咋慢下来了?” 不用他多作催促,血色披风有剧烈抖动,带着他躲过了尸尊的又一次袭杀。 如此周而复始,往复循环,凤歌心里蓦然有种奇怪的明悟,这血色披风,竟然是在引逗、激怒尸尊。 “怎么会这样?血色披风有所图谋不成?”他皱眉思忖,但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血色披风和胸甲、腹吞等,怎会忽然自己复苏,破天荒地主动保护他。 追杀者愤怒,飞逃着满心的嘀咕而一脸的无辜。 追追逃逃,又是上百里后,空间里的阻滞之力愈发强,尸尊一步只能三十多丈,凤歌振翅也飞不过百米。 尸尊拍了拍脑袋,总觉得前方有莫名的危险,数次想要放弃,但前方的蝼蚁明晃晃地就在挥爪之间的距离挑衅,让更加暴躁的它忍无可忍。 凤歌摇了摇有些浑噩的脑袋,也纳闷了:“堂堂圣级存在,难不成没感觉到这披风是在逗弄于它?” 他思索无果,只能任由血色披风作怪,下意识极目远眺,却发现前方有生灵。他张了张嘴,想让他们赶紧逃,甚至想转向,却愕然发现,飞天羽陷入沉睡而不听使唤,而血色披风根本无视自己的命令,依然故我地飞行。 萧皇及和熊滚滚等人,越往前行,越觉抬脚艰难,正郁闷着,却感到大地摇晃,隆隆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他们一脸惊恐,感觉那如山岳般的尸体绝对是超越妖皇武神的存在。 “逃!”小黄鸡蓦然变小,扑棱着鸡翅膀飞到萧皇及脑袋上,拍打着伙伴,催促前行。 “完了,早知道就不跟着墨小姐她们进来了。”熊大力连滚带爬,但自觉绝对跑不过一座跳跃的山丘。 “等等,你们看天上!”萧皇及无意间的一眼,有些懵逼。那人是小,但发光喷吐力量的九龙鼎和炼魂鼎却是够醒目。 “那,那是老大?”马丈言张了张嘴后失声道。 “好,好像真是凤兄。”熊滚滚眨巴着“墨镜”眼,倒吸了口凉气,“嘶,他怎么这么能惹事,竟然引得一头圣级生灵追杀!” “超脱!”曹驮艰难压下恐惧,一脸激动。老大就是老大,竟然能逃过……好吧,能坚持到现在,不被圣级凶物撕杀。 “小,小姐别发呆了,赶紧逃吧。”熊青春上下牙齿直打架。 “逃?逃得了么?”眼见距离眨眼间被拉近了近半,马丈言一脸苦涩。 然而,一度绝望的萧皇及等人,却懵逼地发现,那浑身尸气喷薄的凶物,看也没看自己一行,依然追撵着凤歌。 他们更是呆愕地发现,凤歌时快时慢,披风飘飞,如斗牛士在逗弄一头疯牛,颇有闲情逸致。 “什,什么情况?”见尸尊一脸呆滞,一步二十余丈,直接越过了自己一行,只留下恐怖的脚印,萧皇及吞了口唾沫,一字眉抖个不停,捏了捏小黄鸡的爪子,“做梦?” “这可不是白日梦,”小黄鸡蓦然变大,一鸡爪抽飞萧皇及,鸡眼里有些凝重,“这俩家伙,恐怕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那是什么意思。”熊滚滚等人一脸疑惑。他们除了觉得前行愈发艰难,并没有其它感觉。 凤歌眼见尸尊无视熊滚滚等人,神情有些呆滞,似乎就认准了自己,松了口气,又蛋疼无比。 他是身不由己地前行,感觉尸尊更是入了魔,心里嘀咕着,脊背还有些发凉:“难不成,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影响尸尊?真有这事儿的话,那幕后的东西该是多恐怖。” 一尸一人,就像一只无脑地青蛙,在追杀一只飞蛾。数十里之外,又有一群生灵,异族有数十,人族只有三个。而人族即使只有三个,数十异族依然老老实实,不敢造次。 一众生灵里的强者,老远就感觉到地在震,感知到恐怖的气息在涌来。行进极为缓慢的他们心里一阵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当一头庞然大物出现在视野了,所有存在皆是倒抽了口凉气。 镜生花、墨穗心和第一明德,看着小跑而来的尸山,头皮发麻,当看见它追逐之物,又是一脸面面相觑。 多目族十六只眼睛爆发异光,看清了飞翔之人是凤歌,心脏一缩后杀意凛然:“这人族,就是凤歌。” 炼金一族的辛格喉咙蠕动,脖子一缩,一脸哔了狗的神情。这人族咋就阴魂不散呢? 剑背蛤族的尼蟆挠了挠肚皮,差点跳脚。这可恶的家伙,太能作了,上次带头兽王,这次引来一尊尸圣,是要灭了所有人么! 其它的异族,一脸惊骇欲绝,拔腿就跑,如鸟兔般四散。 “又是这小子。”第一明德张了张嘴,嗫嚅半天如是吐槽着。那人头顶九龙鼎,手提炼魂鼎,太明显了,一眼就能认出是凤歌。 “哪儿都有他。”墨穗心如黑洞的眼里有差异,有无奈。 “古怪,古怪啊。”镜生花极尽目力,瞅了半天,发现小若蚊蝇的凤歌,竟然在挑衅引逗着尸尊,张了张嘴,满眼的疑惑。 墨穗心和第一明德沉默片刻,一脸肉疼地掏出大破空篆就要逃,拧着眉头的镜生花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莫慌:“这圣尸,恐怕不会正眼瞧你我。” “怎,怎么会?”第一明德一愣,满是不解。他们三人的血气,怎么着也比凤姓小子强多了吧。再加上其它异族……呃,跑得挺快。 “难道它是另有所图?”墨穗心眉头轻蹙,看着九龙鼎和炼魂鼎,直以为圣尸是盯上了宝物。 凤歌正百无聊赖,瞅见墨穗心等人,神色微喜,挥手打着招呼:“嘿,各位好呀。” “……”第一明德满额黑线。不好,一点都不好,你丫的引来一头圣级尸体,小心肝都跳得快爆炸了。 “凤小哥,你这是又惹谁了?”见圣尸愈发近了,墨穗心捏着大破空篆,一脸紧张,感觉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哎,这不和鳄断江袁罡等人大战一场,轰塌了地穴,连带着毁了一处天坑,将这头尸尊给惊醒了。”凤歌边飞边一脸无奈道,“这家伙,穷追了我近十万里,也不知道是疯了还是本来就是神经病。” “和鳄帝子,猿皇子打?”尼蟆两只鼓突的眼一阵哆嗦后,有些鄙夷,“吹牛不打草稿。” “本王承认你很强,但对上那两位,还能任你逃了?”辛格说着,一脸不屑,捏爆了小破空篆逃了。 “小子,别自抬身价了。哼,你就等死吧。”多目族一脸揶揄着,喷出一口精血,捏爆一颗璀璨的珠子,十六只眼睛冒光,竟然刺穿了空间而逃之夭夭。 凤歌耸了耸肩,懒得给剩下的异族解释。他还没说,数千生灵都直接或间接折损于自己之手呢。嗯,还是低调些,别吓坏小孩子了。 “再见咯。”他咧嘴,冲若有所思的第一明德等人挥了挥手,身不由己地带着尸尊飞向隐匿空间深处。 “还真无视了。”见尸尊都没看自己,第一明德抽抽着嘴,竟然有一刹那的挫败感。 “追了十万里?”墨穗心莫名相信了凤歌的话,心里却是一寒,“这得要多恐怖的元力和意志支撑?” “走吧,镜某有种感觉,这隐匿空间里,肯定有至宝。”镜生花揉了把有些发木的脸,再次迈足。 凤歌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百无聊赖之下,心大如天,干脆闭眼调息。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阵阵恢宏苍茫气息,睁开眼,却是一脸惊呆的神情。 眼前,是两座巨山,一座烈火熊熊而光芒璀璨,一座寒冰万丈而寒气冲天。它们不是紧紧挨在一起,而是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神奇的是,烈火没有融化寒冰,冰晶也没有覆灭大火。 冰与火共存,打破了水火不容的真理! 然而,正当凤歌感叹水与火缱绻的奇妙时,两座巨山腾起阵阵云岚,产生了变化。 冰山融化,晶莹剔透的冰雪所得之物,竟然是幽黑的液体,而火焰呼啸着变了颜色和状态,成了白色的流动着的固体。 它们没有随着大地流淌,而是在天空中交缠穿行,你咬我的尾,我追你的头。那两个两色物体,慢慢融为一个。 “太极?”瞅着占了大半个天空的巨型物体,凤歌一脸震撼着失声后,又皱眉喃喃道,“不对,还缺点什么。” 正说着,他身体一震,一黑一白两条游鱼飞出,蓦然变大,冲向天空的巨~物。 “画龙点睛,神来之笔,一阴一阳,终成太极。”瞅着变大的阴阳双鱼,融入天空的庞然大物,化为两点,犹如一黑一白的眼睛,他心里狂震。 “这,这是,”凤歌身后,尸尊一脸惊恐,“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它脸上的狂暴消散,意识恢复了清明,指着巨型太极,有些语无伦次。再回头,看着凤歌,它一脸悲哀:“嫁衣,嫁衣啊。” 凤歌见尸尊双目淌着血,感觉它灵魂都在哆嗦,听它说着什么“嫁衣”,疑惑间竟然忘了九龙鼎和炼魂鼎已经消失。 “死吧,都死去吧!一起下地狱吧,嘎嘎。”尸尊压下悲戚,满脸的疯狂,挥爪抓向凤歌。 “完了!”凤歌失去了两鼎的庇佑,感觉身子都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巨爪拍来。 然而,就在他已经感觉到掌风,嗅到了闻之欲呕的腐烂味时,尸尊身子一僵,再也不能动弹。 “本圣不服!”尸尊一脸狰狞,连连咆哮,“不甘心啊。哈哈,骗局,都是骗局,惊天阴谋啊。” “棋子,都是棋子,”它一脸的悲怆,胡言乱语间满是怨恨,指着凤歌,“今日我为你嫁衣,来日你又会成全谁?” 凤歌见尸尊不无癫狂的样子,环首四顾着,头皮发麻。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竟然能无知无觉地控制圣者,让它生不出任何反抗。这尸尊说的嫁衣,又是什么?棋子,自己也是棋子么? 他有种不好的感觉,自己似乎又一脑扎进一场惊天大局。 看着尸尊不仅是眼淌血泪如飞瀑,那本就破败残缺的腐朽身子一震后,腐肉簌簌掉落,白骨熔解,浑身的死亡之气和生命之息等等纠缠成长龙飘散出来,他吞了口唾沫,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包含了圣气,满是恐怖力量的长龙,直扑凤歌,钻入了他的身体 尸尊愈发虚弱,最终化为一堆朽骨,浑身的力量尽为凤歌所得,那一刻,他近乎被撑爆。痛楚到了深处,是无尽的麻木,体内满是力量横冲直撞的凤歌七窍流血,又眼睁睁地看见天空的太极轰然爆裂。 霎时,整个隐匿空间的核心地带,白昼化为黑夜,清明的天地化为混沌,能量猛然暴动形成的接天龙卷风柱,似预示了乾坤要颠倒,昭示末日已降临。 隐匿空间深处,镜生花、第一明德和墨穗心等人惊骇失色,不断拍飞自四面八方飞来的乱石断木,欲要逃出去,却见天摇地晃,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萧皇及和熊滚滚等人没能深入隐匿空间深处,但所处之地依然沙飞石走,大地开裂,天空破碎,一片灭绝景象。他们艰难避开裂缝,躲避风摧土掩,但坚持不了多久。 隐匿空间边缘地带,云中仙等人见前方一片天毁地灭的景象,惊惶间赶紧往外逃。然而,即使出了隐匿空间,所见也是一片灭亡之景。 整个阴阳秘境,大地颤抖着引发地震,天空皲裂着降下雷霆和风暴,飓风破开了终年不开的云雾,带来了清晰的视野的同时,给所有生灵以发至灵魂的绝望。 江河干涸,大湖变成了田泽,平原化为一片汪洋,盆地成了山丘,巨峰裂出峡谷,丘陵化为地穴。 蓦然,一道接天连地的霹雳点燃了整个天空,焚天的大火烘烤得无数弱小的生灵奄奄待毙,烧得人族、异族和土著生灵心如死灰。 无数恐怖的存在跳出老巢,怔怔出神,拳头握紧又松开,巨嘴开合又闭上,沉思后是无奈,无力中有绝望,失落里又有打破枷锁的憧憬。 静心湖波涛汹涌,浪高数十米。稳住静心城护城大阵的龙星宇夫妇,立于骇浪之上,对视间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不安和希冀。 隐匿空间中,凤歌一脸麻木,眼里无喜无悲,恍若人偶。爆炸后的“太极”,争先恐后地向他身体里涌。 此时,他似一个无底洞,遮蔽天日的太极混沌气涌来多少,就能吞噬多少。 一刻,两刻,又像是过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甚至是数天,太极爆炸后的混沌气形成的巨龙,总算全数钻入凤歌的体内。 当最后一缕混沌气息消失,凤歌睁开眼,神情愕然。 天不像天,大地一片疮痍,整个空间极其压抑,那感觉很不好。 他挥了挥手,再挥了挥手,心脏一缩。错觉?不是,随意的一掌,竟然带起一股狂风,吹开了灰霭! 心神一动,他身子消失了,下一刻,出现在百丈之外。 闭上眼,深深呼吸,冷静下来后感觉着,思忖着,体悟着,再睁开眼,目光如电。 凤歌惊呆,自己竟然另类地掌控了这片空间,甚至觉得似乎能主宰整个阴阳秘境! 正文 第387章 无敌的寂寞 - 四象封天 - 木仑 内视体内,并无阴阳太极爆炸后的任何踪影,混沌气息好似只是幻想。 逐寸巡视血肉与各大器官,凤歌心神狂跳。 那八条奇经如真龙般吞吐着血能,十二主脉如大江巨河般奔流不息,十二筋经与十二经别以及各大脉络变得更宽、更韧,所有经络变强了不止十倍。 五脏之星熠熠生辉,光芒万丈,喷吐的金木等五行力量,使得凤歌整个躯体隐隐发光,映射得六腑大地光辉璀璨而生机勃勃。 他的骨骼晶莹如玉,筋腱坚韧无比,血肉里精气充沛如龙,整个躯体里隆隆作响,似有无穷的力量。 此时,凤歌握拳感觉能击穿苍穹,跺脚好似能踏裂大地,打个喷嚏似乎能引起山崩海啸。 他一脸喜悦,帝者巅峰,力量强了何其多,肉体强横得敢和鳄断江或袁罡血肉相搏。更重要的是,体内的青禾意志奄奄一息,再难阻挡破境的脚步,若不是这阴阳秘境道则不全,恐怕马上就会降下雷霆,给以生死考验。 在整个人类历史上,雷劫几无降临在伐髓境武者头顶,但凤歌有种莫名的感觉,他想要冲击开窍,必定面临裂天毁地的雷暴。但此时,他毫无畏惧,信心满满,即使是灭绝一切的雷劫又能怎样? 调息着躯体,正要睁开眼,他心神一动,意识体降临魂海。此时的魂海,波涛汹涌,诡谲的云雾飘荡,整个大了一倍,更奇妙的是,一头黑白大鱼在里面自由遨游。 那黑白大鱼,似豆丁大而轻如鸿毛,但眨眼间又变成万丈长而重如泰山。它浑身有最纯正的阴阳二气弥漫,摇头摆尾或停止静思,一动一静满是玄妙。 凤歌看阴阳鱼看得入神,只觉它即使自然,便是玄奥的“术”,是不可强求的“法”,是不可捉摸的“道”。他感觉着,它身躯上缭绕纠缠的阴阳二气,比星辰之力更暴烈,又比月华之力更柔和,代表了世间的至阴和至阳。 更奇妙的是,这大鱼嘴里衔着一颗奥妙无匹的石头。那石头黑白二气缱绻,随着阴阳鱼变化间可大如山丘,亦可比米粒还小。 “阴阳玄石!”凤歌惊呆。没错了,那肯定就是阴阳玄石,且是天成的,比以太阴、太阳石人工炼成的更加玄妙,能帮助秘境向世界进化! “不对。”他细细打量游鱼本身,又是一怔。好像,隐约……不,就是,这游鱼就是天成的阴阳玄石之母,从某方面来说,它就是太极玄机石! “不,还是不对。”凤歌摇头,意识转动片刻后再次狂喜。这阴阳巨鱼,不是寻常的太极玄机石,不仅仅是太极玄机石,可以说是太极玄机石的母体,是成精了的太极玄机石! “发达了!”凤歌喜极,醒转后双目流泪。有了这阴阳巨鱼,他不仅能将秘境慢慢培育成世界,更能借助其悟道,窥法,勘术,更快地成长。 “呼!”压下心里的狂喜,慢慢静心,看着这隐匿空间,豪气万丈。在这空间里,他似神如仙,感觉能掌控一切。手一招,在原本火山和冰山所处之处,残破的大地裂开,成千上万,或大或小的石头冲向凤歌。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或小如米粒,或大若丘山的石头,他刚沉寂下的心,又开始狂跳。这些石头,全是太阴、太阳石! 太阴、太阳石,可炼化为阴阳玄石,延长秘境寿命。它们本身也是至宝,可帮助生灵悟道、破境、窥法等等,这也是为什么如此多生灵,冒着身陨的风险,闯入阴阳秘境的最终目的。 毫不夸张地说,米粒大的太阴、太阳石,能惹来武神的撕杀,拳头大的即使是圣者也要心动。 凤歌吸着凉气,收了上万块太阴、太阳石,收了所有米粒、蚕豆乃至小鸟蛋大的太阴、太阳石砂石,将最大的几块轰入地底。大地随他所想,一阵颤抖后化为寻常平地,锁住了玄妙的气机,其他人看去,空无一物。 一跃而起,不用借助乱天羽和血色披风的力量,他已然能飞空。这不是他自身能御空,而是在这隐匿空间,他即是半个主宰。 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毫无之前那种阻滞感。然而,看到残破的大地,灰蒙蒙的天空,他从喜悦中猛然想起,隐匿空间,乃至整个阴阳秘境都爆发了灾难,熊滚滚和姚瑶等人,说不得万分危险。 凤歌闭上眼,震动魂海,靠向阴阳鱼,那一刹那,感觉与天地融为一体,神念突破了迹象,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百里外的镜生花等人。 心神一动,空间动荡,他的身形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数里之外。耗费数十息,他赶到墨穗心三人身边。 镜生花感觉到空间一阵波动,脸色一白,还以为是尸圣来到,但见是凤歌,脸色一变。 第一明德见凤歌竟然能以肉身遁空,狂吞唾沫间疑惑填满了心房:“不可能成为武神,难不成这家伙是空间之体?” 墨穗心见凤歌落到地面,走上去捏了捏他的脸,扯了扯他的耳朵,喃喃道:“是真的。” 凤歌脸一黑:“喂喂,什么真的假的,本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好么?” “可是,你怎么能从尸圣手里逃掉?”墨穗心一脸疑问。 “对啊,尸圣呢?”第一明德扑上来道。 “死了。”凤歌不咸不淡道。 “怎么死的?” “我咬死的。” “……” 见墨穗心和第一明德满眼无语,凤歌耸了耸肩,没多加解释。他总不能说,尸尊直接化为一滩朽骨,浑身力量被自己所得了吧。 镜生花看着凤歌,眼睛微眯,竟然下意识相信了对方的话。此时,他感觉看不透凤歌,第一次对自己的眼力产生了怀疑。 “行了,大伙可以出去了,前方并无任何宝物。”凤歌闭上眼,准备寻找熊滚滚等人的踪迹。 “嗯?不对啊,那太阴太阳石……咳咳。”见凤歌如此斩钉截铁,第一明德拉住对方,欲言又止。他们拥有的情报显示,隐匿空间最深处,是有太阳太阳石的,有缘者是可以获得蚕豆大小的至宝的。 “都没了,去了也是白跑一趟。”凤歌就要破空而去。 “凤小哥,还请等等,”镜生花开口,“镜某愿意以不限额灵晶卡换取一颗阴阳石。” “咦?”第一明德和墨穗心一愣,回过味来,也是赶紧表态,“还有我们。” 凤歌眯眼看着镜生花三人,片刻后开口:“也不是不行,不过嘛,本人对灵石没啥兴趣……” 墨穗心一愣:“可以,再为你出手一次。” 第一明德急了:“本人也承诺,为凤小哥再出手一次。” 这等宝物,可遇不可求,数量绝不会多。他们有些慌,若只有一颗,三人可怎么分! “一次啊,那可不行。”凤歌摇头,“怎么也得两次。” “这……”墨穗心和第一明德皱眉,最终咬牙点头。一旁,镜生花有些失望,他是不准备和小辈争了。 “喏,一人两颗。”凤歌拿出六颗成对的阴阳石,分别抛给三人。 “什,什么!”墨穗心捧着拳头大的两颗阴阳石,身体一阵哆嗦。 “天啦,这,怎么会怎么大,还一阴一阳。”第一明德差点咬断舌头。若说一颗太阴或太阳石是天地至宝,那一阴一阳则是逆天宝物,二者相叠加的价值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一为无穷。拥有一阴一阳两颗石头的生灵,是拥有单一一颗生灵的体悟速度的成千上百万倍。 “这小子,大福缘者,了不得啊。”怔怔看着凤歌消失的地方,镜生花一脸感叹。纵观上万年的历史,还没人能一次得到如此多且大的太阴太阳石,更没谁敢且愿以太阴太阳石和其他人交换。说白了,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探探凤歌的口气。 “得,这一下,欠了那小子三次人情了。”第一明德有些头疼。对方那么强,需要他出手,肯定是万分凶险。 “与他扯上关系,也不知是福是祸。”墨穗心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另一边,确定了熊滚滚等人方位的凤歌,经历百十次遁空后,总算降临。一行人精神萎靡,但无性命之忧。 萧皇及等人见凤歌竟然遁空出现,吓了一跳,感觉他身上气息奥妙玄奇,更是神情怪异。感觉着,就像面对一座山,朝着一片大海,可仔细一看,他又平淡无奇,好似没有任何力量波动的凡俗之人。 凤歌也不好解释,只能任由熊滚滚等人去猜了,挥了挥手道:“先出去吧。” “想走?留下吧。” “你不死,数千亡灵终究难安。” “还有这些家伙,都该为亡者陪葬。” 庞功和云遮阳等三十余人族,人蛾族、骨祭生和多目族等近二十头异族,满脸杀意,目光如刀地出现。 见萧皇及和熊滚滚脸色狂变,撑起身子,爆发力量欲要战斗,凤歌摆了摆手,示意一众人稍安勿躁。他撇了撇嘴,掏了掏耳朵,走到一群对手:“你们说什么,小爷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你……”剑背蛤族的尼蟆张了张嘴,话头却哽在喉咙,不敢吐露。 “你别狂,今日必定要了你小命。”炼金一族的辛格一边退着,一边色厉内荏地吼着。 “凤魔,你残忍地杀害数千人族天才,将不容于天下,自戕吧。” 游天信脸色发白地吼着,瞥见一旁的庞功和多目族等生灵,鼓起勇气,指着马丈言等人,一脸狠辣道,“否则,就算你能逃,也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对,你是有可能跑掉,但他们必定形神俱灭。”一众人族和异族,以马丈言等人相要挟。 “哦,是么。”凤歌看着游天信和尼蟆,杀意如刀,“放你们一条生路,还不自知,那就死去吧。” “哈哈,在庞功大人和多目大人面前,还敢……” “小心!” “不好,他怎么能……”一众对手惊呆。 凤歌刚说完,身影已经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游天信身旁,那“怨灵缠身”出,侵入可怜虫体内。 庞功等人怒吼着想要反击,擒杀凤歌,但下一呼吸,一脸讥讽的对手已经消失,于十丈外显露出身形。 游天信惨叫,在地上翻来滚去地哀嚎,看得旁人心惊肉跳,肝胆生寒。这得多大的痛苦,才能将人折磨成这样。 看着抱头撞地,最终形体干枯,成了一具干尸的游天信,一众异族脖子一缩,头皮发麻。完全不能防备,就这般损失了一员。 凤歌龇牙:“还不跑?行,让小爷瞅瞅,这次拿谁开刀。” “逃啊!”十余人族异类,吓破了胆,抱头而逃。余下的好些生灵也是哆哆嗦嗦,躲避着凤歌的目光。 “逃跑者,杀无赦!”多目族和庞功等高手暴怒,纷纷出手,将逃跑的人族异类全灭。 “杀了他们。”骨祭生骨爪一挥,一团灰色能量打在十余尸体上,那些尸体一阵动弹,站起来直扑熊滚滚等人。 “呵呵。”见多目族等所有高手暴动,舍弃自己,扑向萧皇及,凤歌撇嘴,一闪而逝。他来到萧皇及等人身边,手一挥,所有人消失,下一瞬又出现在数里之外。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骨祭生吓了一跳。对手这般诡异,它们群起攻之,以多打少的计划完全失效。 “难不成是异宝?”庞功一脸怨毒,满眼的贪婪,又是气愤异常。凤歌转移熊滚滚的一手,完全不会投鼠忌器。 “嘿嘿,你猜。”凤歌嘴角微扬。 他将马丈言等人转移到安全地方后,出现在尼蟆背后。一爪挥出,撕裂了剑背蛤族号称无坚不摧的,性命交修的天生灵剑,在它咆哮中,又将之提起,抓裂其前胸的,号称坚不可摧的胸甲。 凤歌轻松写意地干掉集攻防于一体的尼蟆,一脸哂笑地看着庞功等人。 “这不可能,它可是剑背蛤族!”有异族看着胸甲碎,灵剑断的尼蟆,一脸不可置信。 “他更强了!”有高手盯着凤歌,脸色苍白。 “管他的,杀。” 庞功直接变身,化为一头三丈长的幽色蛟龙。骨祭生手一挥,成百上千的死灵出现。人蛾族振翅,一息十丈。多目族十六只眼睛发狂,无心的力量激得一众生灵眼里的视野都扭曲了。云遮阳双手翻飞,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枷锁直扑凤歌。 五大高手,每一个都是真正的绝顶生灵,有挑战宗师的实力。 然而,他们再次扑空,凤歌消失得无影无踪,又于下一刻出现,一拳轰在庞功的蛟龙头上。庞功吃痛咆哮,一口咬去,一爪挥来却什么也没抓到。 凤歌消失又出现,冲天而降,抓住人蛾族的翅膀,猛然发力,虽没有撕裂,但也令对手惨叫着肝胆发寒。人蛾族振翅间数以十万记的白色灰霾扑向凤歌,但后者早已消失无踪,它的恐怖手段全部撞上一群人族和异类。 一时,白色灰霾钻入他们体内,吸取血肉力量后轰然炸裂,使得中招的生灵尸骨无存。 “你不得好死!”人蛾族气疯。 而此时,凤歌已经出现在多目族的身旁。 多目族全神贯注,十六只大眼发出璀璨夺神的光。见凤歌出现,它将所有光凝成一线,以光的速度轰去。 凤歌躲避不开,但早已以魂能护住意识海。那精神之光恐怖无比,完全能摧毁宗师的意识,但面对再次变强的凤歌,虽轰得他脸色翻白,却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怎么可能!”多目族惊呆。 “你想不通的事儿多着呢。”凤歌摇了摇头,一脚踹出,直接踢爆了多目族的一只眼。 “啊!”多目族惨叫,剩余的十五只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搜寻,却依然没寻到对手的踪迹。它怕了,哆嗦着掏出遁空符,破空而逃。 云遮阳似能掐着凤歌出现的时间和方位,一拳轰出,千百道枷锁将凤歌笼罩。他一喜,就要扑上去,但下一刻却惊恐地飞逃。他怎么也不敢想象,竟然有人不受自己“命运枷锁”的桎梏! 那“命运枷锁”一旦临身,便会吞噬对手精气血力,不战而胜。更恐怖的是,它还会影响对手气运,令之印堂发黑,霉运缠身。然而,看凤歌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是受了影响! 凤歌扑向云遮阳,一脸不屑。他的体内,青禾秘境的一缕意志,都躲在一脚瑟瑟发抖,一个“命运枷锁”又能将他怎样?别忘了,在这空间里,他是半个主宰,道则都为其护佑,壮威。 “走!”骨祭生对凤歌毫无办法,见多目族和云遮阳都逃了,没了再战的信心。 “姓凤的,下次必定将你碎尸万段,以告慰……” “滚吧你。”凤歌出现在还要说狠话的庞功身边,揪着其蛟尾,将之提起,当四脚蛇挥舞着丢出数十丈远。 人蛾族气馁了,摇头叹息,飞空离去。它们一度认为,凤歌的破空之力,总有尽时,但最终才发现,他和这空间似融为一体,如鱼得水,根本难以战胜。 远处,熊滚滚一行,和墨穗心三人,以及听到打斗动静,赶来的弓昌衍和金颚螳螂等近千生灵,看着凤歌,神情百样,想法万千。 “哈喽,大家都在啊。”凤歌冲所有人挥手,挠了挠脑袋,吓得回过神的数百异族抱头而逃。 “哎,无敌,真是寂寞啊。”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正文 第388章 神说,要有光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的真心感叹,听在弓长衍等人耳里,是满满的自恋,但他们转念一想,又是悚然。一个伐髓而已,竟然能蔑视群雄,败尽群侯,打得王者毫无脾气,杀得皇者帝子亡命而逃。 “行了,你们赶紧出去,这里面不能久呆。”凤歌吩咐着马丈言等人,划破空间,消失不见。 他出了隐匿空间,只见漫天大火烧穿了碧霄,大地摇晃间埋葬了无数生命。艰难找到姚瑶一行,瞅着灰头土脸的冰球和泪眼汪汪的妞妞,以及浑身发烫的琳琅,他一阵头疼。 在隐匿空间外,他不再能遁空,无法带着她们遁逃。 “等等,或许能试一试。”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定,冲姚瑶道,“为我护法。” “嗯?”姚瑶一愣,“你要干嘛?” “灭火呗。” “开什么玩笑!”姚瑶惊呆。这漫天的大火,是天地之威,圣者也无能为力,这凤小贼发什么失心疯? 凤歌盘腿在地,保持心灵的澄澈和意识的空灵,沟通着魂海里的阴阳鱼。 阴阳鱼摇头摆尾,吐着泡泡,很是亲昵地与凤歌的意识体相触。感知到凤歌的想法,它眨了眨晶莹的鱼眼,冲出凤歌的体内,化为一幅太极。 姚瑶等人,眼见凤歌为一幅太极笼罩,慢慢飞空,浑身散发着玄妙的气息,光芒万丈又弥漫出滔天的云霓,一时惊呆。 那些光芒和云霓,蔓延到空中,与天火相交,烟消云散之处,乌云聚集。慢慢的,天火熄灭了,遮蔽天日的乌云笼罩整个天穹,雷鸣声起,闪电划破天幕。 哗啦啦响起,落雨成线,落向大地。 大地的疮痍慢慢消失,干涸之处有稚嫩的小脑袋破开泥土,破败的山川焕发新绿。 凤歌睁开眼,一脸漠然地站起身,凌空而立。他处在奇特的状态里,一眼万里,扫视着整个阴阳秘境。 大地上,为雨水浇透的姚瑶等人,惊愕地发现,降下的雨水竟然是灵雨。然而,她们无心修炼,却是看着凤歌,心神狂跳。此时的凤歌在她们眼里,如神似圣,似代表了整个天地,如一尊神祇傲立苍穹。 凤歌摇了摇头,闭上了眼,又于虚空中盘腿坐下。那掌控天地的感觉,是虚妄,不能沉迷,否则有迷失的危险。虽收了阴阳鱼,似还有主宰阴阳秘境的资格,但他还是太过弱小,根本没有掌控一方天地的真正的能力。 炼化这阴阳秘境,彻底掌控,路艰且长。 阴阳鱼消失,凤歌慢慢落向大地,依然没有睁眼。那玄之又玄的感觉,妙不可言的视角,是难得的体悟。 清净难得,天人合一的奇遇难求,姚瑶等人不敢打扰凤歌。但是,就有那么一些家伙,急不可耐地找麻烦。 一群人族,见到阴阳图爆发的光芒,认定了是异宝,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扫了一眼,见只是一群弱得可怜的蝼蚁,也是露出了獠牙。 圣级九尾雕后裔,英杳,原本面容英俊,风度翩翩,但此时贪婪之色再也压不住。他扫视着琳琅等人,视线掠过冰球和妞妞,看着琳琅和姚瑶眼神一热后,最终锁定凤歌:“小子,交出异宝。” 姚瑶和琳琅虽姿色无双,颜可倾国,身份又高贵,平日里他怎么也会彬彬有礼,恭维、搭讪一番。但此时却是不行,那异宝爆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天宇,逸散出的气息更是玄奥无比,恐怕是武神乃至圣者都会眼红的宝贝。 姚瑶皱眉,挡在凤歌面前:“各位,有话好说,根本没有什么异宝,还请不要误会。” 然而,没人搭理她,全是直勾勾地看着凤歌。 风雷双灵体风扬明握着剑柄,眼神犀利:“小兄弟,此等异宝你守不住,还是交出来吧,免得便宜了异族。” 琳琅叉腰跺脚:“凭什么交出来,宝物有德者得之,少唱高调。再说,就凭你们几个,哪里有能力保护宝物。” “这倒无需琳琅小姐担心,”有武者撇嘴,“异宝在我们手里,绝对比在这小子手中安全一万倍。” 土灵体石飞身材矮壮,五官寻常,一脸憨厚,但此时眼里满是贪欲:“这小子,莫不是想炼化异宝?” “哼,笑话,”眉飞入鬓的火灵体祝天啸一脸揶揄,“那等异宝,即使是武神级强者也得耗费无穷心血和时间,就凭他一个开窍境蝼蚁?” “小子,和你说话呢,聋了?”圣级白孔雀后裔,白代柔娇美的脸蛋上满是煞气。这小子,竟然胆敢无视她们! “不能再等了,”万象幻化体,此时是一个面容无奇的青年,盯着凤歌,化为一缕清风前急切道,“迟则有变。” “上,绝不能便宜了异族。”其他人族高手手段齐出,唯恐被人抢了先。 “刀剑无眼,两位仙子还请让开。” “杀!” 一群人沸腾了。 “嗯?”另一边,凤歌睁开眼,一脸的愤怒。那玄之又玄的感觉,难能可贵的体悟机会,就这般失去了。 他眼里满是杀意,感觉有人潜过来,一拳轰出。 砰啪巨响,夹杂着人的闷哼,万象幻化体身形显露,砸在十丈之外。他揉着胸脯,咳着血,满眼的惊悚:“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凤歌眼睛闪着寒光,懒得搭理万象幻化体,瞅着扑来的英杳,一脚踹出,正中其胸腹。 英杳倒飞出去,砸飞一群武者,摔在地上,呼吸困难,心胆惧寒。他指着凤歌,满脸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我可是七脉之子,圣者血脉!” “圣者血脉?老子都干掉过圣者。”凤歌杀意如刀,飞空而起,扑向土灵体石飞。 “大言不惭。”石飞见凤歌盯上了自己,咬了咬牙,双脚踏地,运转所有力量。他的躯体满是褐色能量,一层石土质地的铠甲将其覆盖得严严实实。他一拳轰出,厚重的土属性能量咆哮,满怀信心地与凤歌硬撼一拳。 然而,让所有人差点吞了舌头的是,石飞刚与对手接拳,整个人已经倒飞了出去。他那坚硬程度可比灵器的石土铠甲,轰然炸裂,整个身子砸在数十米外,一时竟然爬不起来! 好些武者惊呆,万不敢相信是这样的结果。石飞可是土灵体,在大地上的攻击和防护力近乎无敌! “好胆!”祝天啸暴吼着,双掌炽热的火焰跳动,浑身火焰缭绕,扑向凤歌,在半空中轰出一条火龙。 “正好补一补。”凤歌咧嘴。他变掌为抓,抓住那龙形火力,运转五行环。 “怎么可能!”远处,一众武者惊呆。这伐髓小子到底是谁,怎能将火龙给吞噬了! 祝天啸见凤歌身子只是晃了晃,就将自己的力量给吞了,吓得眼睛一缩。但去势已定,根本收不住,他慌乱地挥舞着手脚,眼睁睁地看着对手一脚踹在自己脸上。 白代柔娇娆的脸满是惊疑,断不敢相信四大高手在凤歌手下,竟没人能走过两招。她心生畏怯,但圣者和白孔雀的双重血脉的骄傲,让她鼓起勇气,杀向凤歌。一式孔雀开屏,她整个人娇媚无匹,看得在场的生灵心旌动摇。 “嘁,也不过如此。就是现在,要你小命!”见凤歌呆在原地,她神色一喜,眼里满是不屑。 她以手为刀,劈向凤歌的天灵盖。近了,更近了,小命一收,异宝就是我的了! 掌风搅得对手的头发飞扬,成功! 然,凤歌的眼忽然爆发金光,一丝揶揄一闪而逝。白代柔吓得呼吸一滞,下一刻只见到一记残影,人已经飞了出去,跌到三丈开外。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回过神。所有人看着口鼻溢血,仪容尽失的白代柔,神情古怪,又瞅着凤歌,眼里满是惊惧。 白孔雀族的“孔雀开屏”,魅心惑神,在场的所有人都中招,唯有这小子似未受丝毫影响,怎么可能! “你,你敢打我的脸!”白代柔捂着脸,气得发疯。她是白仙子,圣者后裔,高贵的白孔雀血脉,竟然被人一耳光扇飞!这是羞辱,赤裸裸的无视圣者白孔雀的威严! “呵呵。”凤歌看都懒得看白代柔。 “你给我站住!”白代柔胸膛起伏,肺都快炸了。无视,赤裸裸的无视!她爆发全身力量,一掌轰向凤歌,誓要以对手的鲜血洗刷耻辱。 “滚开。”凤歌头也没回,一巴掌过去,直接将白代柔扇飞。 “嘶!”一众武者,看着如断线的风筝,再次飞出去的白代柔,只觉脸疼。这特么的,左脸挨了打,还把右脸送上去。 “你,粗鲁,野蛮。” 见凤歌如此辣手摧花,风雷双灵体风扬明一脸不齿之色。 他提剑,激荡全身力量,扑向凤歌。 风起,众人只见无数残影,不见风扬明形体,雷鸣,凭空一道闪电出现。 “天啦,这速度……”大半武者一个哆嗦,只觉面对风扬明,绝对毫无反应之力。 “恐怖。”即使是石飞和祝天啸等人,也是神情凝重,认定风扬明抢尽了先机。 “这小子必定吃苦头。” 万象幻化体松了口气,觉得凤歌绝无应对如此恐怖速度之法。 “杀了他!”白代柔神情狰狞。那雷霆之力,谁不畏惧? “小心!”琳琅神情焦急,唯恐凤歌有失。 众人百态,心思万千,数十双眼睛盯着,凤歌和风扬明总算轰在一起。当二人一触而分,所有人再看场中情形,尽皆呆愕。 凤歌毫发无损,风扬明武器折断而口鼻溢血。 “你,怎么会,怎么可能!”风扬明一脸惊恐。他的身法的速度,即使是宗师也不能完全看透,那剑可是上品元兵,对手竟然可以以手抓断,还有雷霆,对方竟然完全无视,任由轰击! “一击而败!”所有人惊呆。 “我不服!”风扬明暴吼着,再次发力,浑身雷电纠缠。他一拳捣出,一头巨大的雷鸟厉啸着扑过去。 凤歌撇嘴,躲也不躲,只是运转元力,护住周身脏腑。 雷鸟将凤歌吞噬,一丈范围内全是雷电的汪洋。 “这……” “自杀?” “送死么?”石飞等人面面相觑。如此恐怖的雷霆轰击,恐怕是成了劫灰了吧。 “烂凤梨……” “别慌,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姚瑶拉住琳琅,没有丝毫担心。她可是见识过,凤歌顶着青禾秘境的雷霆,枯木重生的景象。 “嗷呜~”冰球打了个哈欠,百无聊奈着又换了个躺姿。它一点也不担心小伙伴,当初在龙尾山,天雷都杀不掉凤歌,更别说这种人族的小打小闹。 “哈哈,真以为你无敌,也不过如此。”风扬明猖狂大笑,“来啊,狂啊,继续……呃!” “什么!” “怎么可能!”所有人看着雷霆光团处,一脸惊愕。 那里,雷电渐渐消失,一个身影出现。是的,没错,就是那小子,完好无损地出现! 他竟然,竟然将雷霆给吞食了?怪物啊! “嗝~” 凤歌嘴大张,一口一口地吸食着雷霆之力,临了看着风扬明,舔了舔嘴唇:“还有么?” “妖怪啊!”风扬明嘴唇哆嗦着,惊吼着连滚带爬,疯魔般跑掉。 “……”所有人看着凤歌,一个哆嗦。这家伙,还是人么! 然而,没过片刻,披头散发的风扬明又跑了回来:“异,异族!” 见风扬明如此慌张,仪态尽失,祝天啸等人皱眉,但看清其身后追来的数百异族,脸色狂变。人蛾族、骨祭生、羽蛇神族,还有多目族等等,都是绝顶高手,这些家伙,随便一个都能灭一群人族。 “完,完了!”石飞脸色一变。 “将这小子交出去。”有人族武者提议。 “唯有如此了。”祝天啸一脸不甘,却毫无办法。 “可惜了。”万象幻化体垂头丧气。 几乎所有人族,皆是心灰意冷。然而,下一刻,所有武者,一脸懵逼,因为,他们看着异族,没有看到嚣张,而是一脸见鬼了的神情地看着凤歌。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人蛾族脸色狂变,一脸晦气地指着凤歌,没有多想,直接振翅飞逃。 “小子,算你狠。”骨祭生肉疼地捏爆最后一枚遁空符,逃之夭夭。 “等着吧,你绝没好下场。” 羽蛇神族飞逃间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小子,夺目之恨,它日定要你双倍偿还。”多目族逃跑前也放狠话。 “快跑!”其它异族更别提了,血盾的,遁地的,遁空的,化为兽形手脚并用的,花式逃亡。 “这……”别说祝天啸,就连姚瑶都一脸蒙圈。她们是不知道,凤歌为何就抱着膀子,就吓跑了数百异族。 “你,你到底是谁!”石飞感觉要遭。这凶人,竟然能毁了多目族一只眼! “兄台,一切都是误会。” 英杳差点给凤歌跪了。天爷啊,这家伙都没动手,就吓跑了如此多恐怖的异族。之前,他们还想抢这家伙! “大家都是人族,都是为了族群存亡,所以……”祝天啸说不下去了。怕异族抢夺异宝?呸,异族见了这人,如见了阎王! “凤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路过。”狈猜瑟瑟发抖,一脸土色。它的遁身符啥的,全用完了。 “唔,小爷心情好,交了所有东西,滚吧。”凤歌看也没看狈猜。 “凤?姓凤的!”白代柔倒吸了口凉气。天啦,这家伙莫不是凤歌吧! “你们,交出身上所有东西,可以滚了。”凤歌不咸不淡地说着。 “休想!”万象幻化体鼓起勇气,化为虚无。他自信,逃跑本事无双。 “哦,捉迷藏,小爷最喜欢。”凤歌咧嘴。 他沟通着阴阳鱼,片刻后皱眉,喃喃道:“唔,代价有些大,不过还行。” 以九层的魂力,获得方圆十里的控制权一刻钟,不亏。 “神说,要有光。”凤歌老神在在,当起了神棍。他说完,天空破开,一道光柱落下,将方圆十里的范围,照得一片通明,天地成了一副水墨画般纤毫毕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这……”方圆十里的人族异类惊呆。 “呵呵,还真是有模有样。”凤歌瞅见百丈外一块“石头”,咧嘴一笑,“喂,不用藏了,出来吧。” “咦,不相信?”见万象幻化体一动不动,他嘴角微扬,“神说,要有雷,要有电,所以,就有了雷电。” “天,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所有人见凤歌说完,忽然乌云遮顶,雷电咆哮,惊骇欲绝。 “去吧,惩罚亵渎吾的家伙!”凤歌浑身发光,手指着百丈外。 “咔嚓~” “啊!” 雷霆降下,轰在凤歌手指向的地方,惨叫声响起,万象幻化体显露身形。 “别,求,求您了。” 万象幻化体爬到凤歌面前,交出了所有东西。 “给,都给。”看着被劈得外焦里嫩,就剩小半条命的万象幻化体,所有武者惊恐地掏干了所有东西。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姚瑶小嘴噘成了金鱼嘴,良久才恢复过来。见所有武者和异族逃得一个不剩,她的好奇心终于爆发。 “哇,烂凤梨,你成仙了?”琳琅扑在凤歌身上,一脸惊喜。 “哇~” 然而,回答姚瑶和琳琅的,是凤歌的一口血。 “你怎么了?” “别碰他。”姚瑶拉住琳琅,若有所思。 凤歌盘坐在地,脸色惨白。这逼装的挺成功,但反噬也太厉害了。 正文 第389章 老太的分量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吞下丹药,观想着《比丘朝圣图》,开始调息。 之前,多目族和人蛾族等数百异族出现,还真是吓了他一跳。毕竟没了遁空之力,面对如此多异族绝顶高手,也是够呛。好在它们吓破了胆,不战而逃。 而为了立威,以九成魂力强行控制一方天地,即使有阴阳鱼帮忙,那反噬之力也差点要了他小命。 调息了足足一天,魂力才恢复得差不多,内伤也压下,珍珠和蚌老,也出现。 珍珠一出现,在琳琅要杀人的神情里,扑在凤歌身上,揉着他的脸,揪着耳朵,好一阵确定后松了口气:“两脚兽一号,蚌姥姥果然没说错,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你真是只乌龟。” 凤歌脸黑如墨,将珍珠抱起丢在地上,好头疼。 琳琅气得胸膛起伏,拦住又要黏在凤歌身上的珍珠:“狐狸精,你谁啊?谁是两脚兽,你把话给本小姐说清楚!” 珍珠一愣,挥了挥手,将琳琅推得一个踉跄:“咦,你这母两脚兽,长得还不赖。你错了,人家不是狐狸精,是龙鱼族哟。” “龙鱼族?”姚瑶皱眉,想了片刻,猛地一惊。她压下心里莫名的酸意,一双妙目在珍珠和蚌老身上流转,一时没了闹腾的心思。 “嗷嗷?”冰球冲珍珠方向嗅了嗅,最终和两眼发绿的妞妞一道,鬼头鬼脑地凑了过去。 “你才是母两脚兽,你全家都是两脚兽。”琳琅那个气啊。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力气这么大。她又拦在凤歌和珍珠之间,但后者以一根青葱玉指,点在她额头上,任由她张牙舞爪,根本前进不得一步。 “烂凤梨,她欺负我!”她一阵心塞。 “咳咳,那个,别闹了,”凤歌拿开珍珠的手,拉开琳琅,介绍道,“这位是蚌老,静心湖武神级强者,这位是珍珠公主,武灵级强者。这位是姚瑶,四象世界百炼阁大小姐,这位是琳琅,百草谷二小姐。这个……我去,冰球,妞妞,你们干嘛呢?” 凤歌满额黑线,这俩小家伙! 此时的冰球和妞妞,一人抱住珍珠一条纤长莹白的腿,一阵舔,一阵咬,一脸陶醉。 “嘻嘻,哈哈,好痒的呢。”珍珠咯咯直笑,一手一个,将冰球和妞妞提起来,一脸花痴,“哇塞,两脚兽一号,这只四脚兽,还有这只小的两脚兽好可爱,送给人家好不好?” “呃……”凤歌翻着白眼。这两个小东西,又不是他的私人物品,怎么给? “呀,太可爱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狗么?”珍珠揪着冰球的尾巴,抓住它的角就是一顿把玩。 “小东西,以后姐姐罩着你。”她捏着妞妞的脸蛋,满心喜爱。 “嗷嗷!”冰球一脸懵逼,感觉完全动不了。它感觉着珍珠很美味,啃咬得正香,不曾想没能破开对方防御也就罢了,还被对方揪着尾巴,动了动不了。 “哥哥。”妞妞可怜兮兮地看着凤歌。到此时,她也知道,是啃到铁板上了。 “咳咳。”凤歌两不相帮。珍珠不是吃货,又纯得如凉白开,冰球和妞妞是安全的。 听了凤歌的介绍,琳琅目瞪口呆。这一个是武神,一个是武灵,还怎么玩! 珍珠掏出好些静心湖特产,丢给妞妞和冰球,看得姚瑶和琳琅一愣一呆。好家伙,一出手就是上千年的灵药奇珍,气死个人了。 而惴惴不安的冰球和妞妞,完全忘了初衷,直接将珍珠当成了自己人。那飞羽雪貂更绝,任由琳琅怎么喊,怎么威胁,直接飞到珍珠怀里,作揖按摩,一阵讨好,也是直接叛变。 凤歌可不管姚瑶的疑问,和琳琅的憋屈,直接请蚌老带一行人去静心湖。 到了静心湖,下了静心城,姚瑶和琳琅就没停了惊叹,珍珠也是带着冰球三个小家伙消失得无踪,凤歌在蚌老的带领下又见到了龙星宇夫妇。 凤歌现在没了请龙星宇夫妇去鲁村的打算,因为整个阴阳秘境未来都是他的后花园,此次前来,只是为给他们太阴太阳石。龙星宇和水倾幽乃至整个龙鱼族越强,他的未来也就越有保障,毕竟他的敌人可不是宗师武灵,而是数都数不过来的先天、武神乃至圣者。 算一算,他没得罪的异族,没几个,整个人族的武神先天,乃至圣者,他也得罪过半。 在龙星宇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里,凤歌掏出上百颗人头大的太阳太阳石:“喏,前路艰险,有了它们,龙鱼族的实力定会大增。” “这……哪儿来的这么多太阴太阳石!”龙星宇都不敢去接。倒是水倾幽没有一丝客气,理所应当地收了至宝,看凤歌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丈母娘看女婿的神色。 “就是在阴阳秘境里呗。”凤歌耸了耸肩道。 “看来,阴阳秘境果真不寻常。”龙星宇若有所思。寻常秘境,乃至大世界,太阴太阳石也少得可怜。 “对了,这阴阳秘境,小子暂时无法炼化,你们还得在这静心湖呆上一段时间。”凤歌语不惊人死不休道,“等彻底掌控阴阳秘境,所有怪兽妖类皆遵我令,你们也就可以放心地去大世界了。” “你,你还真……呼。”龙星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龙鱼族历代老祖,都推算出有那么一个生灵,会为他们打破族群桎梏,可没想到,希望竟然真在这么个伐髓境生灵身上。这小子都收了如此多太阴太阳石,想来掌控阴阳秘境,也不是虚言。 “凤小贼,本阁主的呢。”姚瑶倒没有太多意外,毕竟她那失落方舟,也是一方秘境。 “太阴太阳石嘛,不会给你,”凤歌说完,看姚瑶磨牙,赶紧掏出那阴阳玄石,“喏,这东西,绝对好多了。” “嘶,这,真是阴阳玄石!”水倾幽吞了口唾沫,眼里热切一闪而逝。 “给,给本阁……我了?”姚瑶惊呆。这天成的阴阳玄石,价值不下于一方小世界了! “不要就算了。” “要,怎会不要。”姚瑶赶紧以失落方舟收了阴阳玄石。瞅着在失落世界里沉浮,弥漫出玄妙无比的气息的阴阳玄石,她激动万分,喜不自胜。有了这至宝之石,青禾秘境无忧,更能衍化为一方小世界,而失落世界则能成为一方真正的世界。 “你……”她看着凤歌,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多说,反而有些郁闷。这凤小贼,就是根木头,定情信物啥的,根本没那个脑子。 “怎么?”凤歌见姚瑶吞吞吐吐,刚还激动无比,又变得怏怏不乐,也是问道,“难不成,这宝贝还不足以弥补青禾秘境的损失?这下咱们应该两不相欠了吧。” “弥补?”姚瑶皱眉,心情陡然变差,转身气冲冲地离去,声音断断续续飘来,“在你眼里,就只有利益交换?” “啊?”凤歌一脸懵逼。 一旁,水倾幽瞥了眼凤歌,若有所思,和龙星宇送走了凤歌一行后,眼里杀意一闪而过:“这小子现在开没开窍,身边已经有了两个粘人的小家伙……” “年青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可不能随便掺和。”龙星宇拉着水倾幽的手,安慰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可别乱来。” “乱来?要是那小子敢欺负珍珠,老娘定要他断子绝孙。” “……” 天蓝蓝,风轻轻,大地绿意盎然,一派生机勃勃。自凤歌收了阴阳鱼,整个阴阳秘境经历漫天大火和恐怖地震后,云岚消散过半,总不至于终年雾锁烟笼。 “你们小心,等阴阳秘境消失,出去了恐怕不会太平。”凤歌说完,人已于天穹中迎风而立。 闭眼,静心凝神,以阴阳鱼沟通整个天地,准备收了阴阳秘境。 天穹之上,原本晴空如洗,忽然云涌风啸,凤歌的躯体变得一黑一白而满是鳞片。那似是鱼鳞,但又像是龙鳞,金灿灿而溢散出奇妙的气息。 咔嚓声起,凭空生雷,不见闪电但天却开裂。 大地上,冰球脖子一缩,姚瑶神情凝重,珍珠咬着手指一脸好奇,琳琅目瞪口呆,唯有蚌老一脸激动。这小子,果真能收了阴阳秘境! 天裂开了,无穷无尽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姚瑶等人只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似失去了对身体和思维的控制力。那一刻,空间和时间似都不存在。 天在崩塌,地在陷落,但对所有生灵毫无影响,阴阳秘境里所有的生灵和死物,回归本源,以道则碎片的形式,涌入凤歌的身体,进入阴阳巨鱼体内,重新衍生成一方秘境。 当姚瑶等人睁开眼,发现已经处在葬乱界。这里不是绝命古地,而是距离葬乱界界门处不远处,还没等她们回过神,蚌老已经划破空间,带着一行人到了四象大世界。 “两脚兽一号,你,你真的收了阴阳秘境?” “天啦,烂凤梨,给本小姐看看,它在哪里。”珍珠和琳琅一左一右拉着凤歌,满眼冒星星。 然而,风格没空搭理她们,轻轻推开两女,神情凝重。他感到了天威,比龙尾山和陷空山脉那次更令人窒息。而且,不远处,数千生灵盯着他,恨不能啖肉饮血。 马丈言等鲁村武者,熊滚滚和刘拔山、弓昌衍等与凤歌交好的生灵,一脸紧张。 “小畜生,你总算出来了,还我孙儿命来!” “杂种,竟敢杀我宗门核心弟子,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恶魔,残害本教神子,等着形神俱灭吧。” “逆种,竟然不顾人族大义,杀害数千人族天才,人族定难容你。” “……”一群宗师、武灵乃至先天高手,杀气腾腾,恨不得择人而噬。 “交出巨弓,可饶了鲁村蝼蚁。” “下贱的东西,烂狗肉上不了酒席,交出九龙鼎,本尊可留你一丝残魂。” “下九流的家伙,交出土灵石,本座可放过从犯。” “……”无数高手,眼睛发绿,恨不能扑上去,将凤歌扒光。 “哼,和凤贼有关的都走不了。”有气息恐怖的异族站出来,盯着凤歌,煞气凛然。 “敢害我族儿郎,定要你十万人族陪葬。” “人族,今日这事无法善了,所有宝物,八成该赔偿给我等。” “……”一群异族强者,态度强硬,杀意决然。 然而,无论人族或是异族高手如何闹腾,凤歌都懒得搭理。吓得脸色发白的刘拔山等人,瞥了一眼凤歌,但见他抬头看天,毫不理睬一群强横的存在,一阵疑惑。 “小畜生,你聋了?”有强者怒吼着逼来。然而,那先天阶存在还没能靠近凤歌,蚌老一掌拍出,直接将其轰得重伤垂死。 “嗯?”好些先天、武神级存在一惊,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有武神级强者护佑。 “你们都是坏人,哼。”妞妞一脸气怒,掏出了武神傀儡,“馒头,打他们。” “嗷嗷!”冰球也召唤出了葬暴龙。 “嘶!”庞功和多目族等年轻强者,脸色一紧。过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先天武神级存在出现他们松了口气。 “哼,就这些?”人族和异族的先天、武神级高手一脸不屑。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一群小杂碎,一堆老狗,真是不要脸。”凤歌总算收回了凝视天空的眼,但一开口,就吓呆了萧皇及等人。 萧皇及和弓昌衍等人,现在也隐约明白,凤歌在阴阳秘境神勇,更多是靠巨弓和箭山,以及环境因素,才能和妖皇霸主厮杀,敢和一群青年王者皇子,乃至帝子争斗。现在,出了阴阳秘境,这哥们咋还这么彪?这里的先天和武神,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武灵和宗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好胆!”一群人族和异类的先天、武神级高手,气得跳脚。这家伙,竟敢无视强者的威严! “呵呵,小爷站在这里,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凤歌咧嘴,一副欠扁的神情,扭着屁股,勾着指头,“来呀来呀,来打我呀。” “呃……”无论是马丈言等兄弟,还是弓昌衍等朋友,抑或是庞功等死对头,惊了个呆。娘的,这么严肃的场合,这家伙怎么转眼间就成了泼皮无奈了?这家伙,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吧,怎敢和武神先天这些神灵级存在这般狂妄? “你,你休要猖狂!”一群武神和先天,七窍生烟,但愣是不敢动手。 “怎,怎么会这样?”一众人族异类天才,见所有高手气得脸色发绿,但就是不动手,也是一头雾水,满脑子的问号。只有少数年轻强者,叹着气,满是无奈。 陷空山脉,至强者的对峙,数十上百先天武神的陨落,数百上千至强者的亡命奔逃,历历在目。那焚天的大火,毁天灭地的威势,圣者级强者都得沉默。他们真不敢明着杀凤歌,那焚天之怒真不是哪个族群能承受的。 “是么,杀不了你,还不能对这些小畜生动手。” “哈哈,是极,大伙一起上,就凭她们两个,外加一头兽王,又能如何?”至强者奈何不了凤歌,盯上了马丈言和妞妞等人。 “你,你们太不要脸了,”琳琅气得直哆嗦,鼓起勇气冲先天和武神级强者吼着,“老不羞,欺负小孩和年青人算什么本事。” “你们几个小家伙赶紧让开,误伤了可不好。”至强者盯着姚瑶和琳琅,以及熊滚滚和萧皇及等人。 “就,就不。”琳琅咬牙。弓昌衍和熊滚滚等,一时进退两难。 “嘁。”凤歌一脸不屑地瞥了一群至强者一眼,又冲弓昌衍等人道,“好意心领了,放心,没事儿的。” 大不了,让蚌老带着珍珠和马丈言等人,进葬乱界避一避。蚌老是阴阳秘境的生灵,不被葬乱界道则排斥,人族和异族至强者拿她们也没法。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怎的,哪个活的不耐烦的小子,敢对老身孙女动手?” 那声音不大,但却在所有人耳边爆炸。所有人一惊,抬头一看,却见一个人影慢吞吞地踏空而来。 来人看似慢悠悠的,但实则一息百里,前一瞬在天边,下一刻已经落地,不是遁空,却比破空更快。 这是一个一身麻衣,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妇人,满身暮气。然而,没有人敢小觑她,即使是异族武神阶强者,也下意识倒退百丈。 一群人族强者,盯着老妇人看了半天,脸色狂变,全部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称呼了一声“老老”。 这下,所有年轻一代,乃至大半宗师武灵高手,都是满脑子的疑惑。 凤歌愕然,断不会想到,老太一人,竟然压得所有异族和人族高手,不敢再言动手之事。 “乖孙儿,忙你的事儿,你群小子不会为难你了。”老太打了个哈欠,将猼訑召出当凳子,抱着妞妞,瞥了眼武灵宗师高手,冲凤歌道,“至于其他小家伙,只能靠你自己了。没问题吧?” “呼!没问题。”凤歌虽满脑子的疑惑,但还是坚定点了点头。 就让天劫,来得更猛烈些吧。 正文 第390章 混元五行劫 - 四象封天 - 木仑 葬乱界界门与天齐高,幻动间云蒸霞蔚,葬气与元气交缠,两个世界的规则秩序碰撞。这里的空间本就不稳,此时扭曲的天穹更是云涌风动,天似要塌下来,气氛愈发令人窒息。 凤歌飞天而起,于虚空迎风而立,不屑地冲数百宗师和武灵勾了勾手指:“鳖孙,怎么缩卵了,来追你爷爷啊。” “小子你找死。”人族异类高手气得直哆嗦,撑开力场,浑身穴窍闪耀着腾空而起。 “凤兄这是要干嘛?”弓昌衍等人疑惑不解。难不成,真要以一己之力,与数百宗师武灵厮杀? “哈哈,这杂碎,必死无疑。”多目族捂着破碎的眼,其余的十五只眼满是兴奋,好似大仇已经得宝。 “杀,杀了他,扒皮抽筋,哈哈。”马如龙像小丑般又蹦又跳,恨不得腾空去参战。然而,他却不敢,即使有这么多高手在,吓破了胆的他依然缺乏直面凤歌的勇气。那怯懦和惊惧,恐怕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去抚平。 “弟弟,哥今日就为你报仇。”庞功是唯一一个还有勇气直面凤歌的年青高手。他咆哮着激发浑身力量,变为一头蛟龙腾空。然而,他只扑到半空,脖子一缩,浑身哆嗦着砸向了大地。 天上,凤歌爆发浑身力量,振动金色的乱天羽极速飞行,根本不给一群宗师武灵靠近的机会。他一脸莫名的笑,将睡得正香的碧蛇从五行空间里丢了出来,砸向一群宗师武灵。 地下的年青一代高手,心胆一抖而脸色发白,天空的宗师和武灵脖子一缩,赶紧刹住身子,狂吞唾沫:“怎,怎么可能,还有一头兽王!” “大家莫慌,只是一头准兽王而已。” “对,咱们这么多人,就是兽王来了也要饮恨。”天空的高手微微慌乱后,稳住了阵脚。 “咝~”碧蛇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却是愣住:“怎,怎会有这么多人族异类!” “老碧,一起渡劫,顺便灭了这群家伙。”凤歌飞来,骑在碧蛇身上。 “灭,灭了他们?”碧蛇脖子一缩,“不,不,让我进去!” 它有些懵,这么多人族异类,就算渡劫成了兽王,也不可能打得过。 “由不得你了。”召唤出披风、胸甲和腹吞等方外之器的凤歌发狠,爆发所有力量,摇曳圣魂树苗,以神魂之力 刺激一方天地的意志。 “轰隆~” 天地意志本就在酝酿雷霆,在寻找凤歌,应劫之人这般毫无保留地爆发力量,引得天威提前降临。 “吼!”碧蛇瞅着数百浑身光团璀璨,如星群,似一队骄阳的人族异类高手,咆哮连连,憋闷万分。它恼火又疑惑,姓凤的小子发神经么,怎敢和一头准兽王一起渡劫。然而,瞅着天空凝结的黑云,看着近千里之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雷电的汪洋,它傻了眼。 “咝,不对,这不是本王的雷劫。”它有自知之明,自己的雷劫的威势,有这威势的百分之一就了不得了。它满眼的不可置信,慢慢有些明白,是凤歌将它拉下了水,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而不是凤小子的安危。 天空,飞扑向凤歌的一群宗师武灵,为天雷之声与霹雳之光吓得心胆发寒。他们想跑,但却发现,有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着,根本逃无可逃。 这是完整的天劫,是凤歌进阶的考验,饱含了天地的意志,满是大道的力量,一旦进入里面,不完结,休想逃。 地上,数千年青一代看着沸腾了的天空,瞥见凤哥哥头顶的雷暴之眼,呼吸艰难:“天啦,这,这是雷劫!” “这蛇王的么?不对啊,古籍记载,即使是妖皇劫也没这么恐怖。” “不,它不是寻常的大蛇,是异兽青蛇的血脉。” “可就算是青蛇,渡劫的威势也没这么恐怖吧?” “这……” “不管怎么说,那小子是死定了。” “可,可那些高手怎么办?” “怎么办,对了,太叔祖,还请出手,救救叔叔。” “族长,救救我父亲。” “师祖,师父和师叔他们……”一群人族和异族的天才,吓得亡魂皆冒,急得抓耳挠腮。天啦,那可是他们师门、族群、家族或皇朝的中坚力量。 “小畜生……”一堆先天和武神级高手脸色铁青,他们不是不想救,而是不能,不敢。如此恐怖的天劫,他们进去,引发连锁反应,就是他们也会受重创,甚至有身陨的危险。 “小畜生骂谁呢?”老太眯眼,寒光从缝隙里迸发,似要劈裂天地。 “老,老老,您……”人族高手咬牙切齿,但言语堵在喉头不能出。他们打不过老太,更不能对她动手。 异族高手也只能打碎打碎牙齿和血吞,即使恨不得活撕了老太,但也只能忍着。它们知道,且不说打不打得过老太,一旦动手,人族的先天武神也不得不帮老太。 另一边,弓昌衍等人惊得无以复加,断然不敢想象,凤歌竟然这般狠辣,以蛇王天劫阴数百高手。这大手笔,太惊人了。 所有年青一代里,只有姚瑶觉得,这雷劫,就是凤歌引来的。此时,她也是担心不已,毕竟在青禾秘境里,那雷劫面对这场天劫,就是毛毛雨。 天空中,龇出獠牙的凤歌收了一脸的疯狂,于隆隆雷吼里,在划碎了天穹的电网中,无喜无忧,准备迎接天劫的到来。等了太久了,终于来了,渡过去就是海阔天空,龙入大海。 数百人族异类高手面无血色,怒火能将青天灼穿,对凤歌的杀意似能凝成万千天刀。他们咆哮,怒斥,咒骂,又恐惧,绝望,无力。终于,有异族高手压下对天威的恐惧,鼓起勇气,杀向凤歌。 力场撑开,爆发了浑身的力量,轰向凤歌。近了,近了,高手已经感觉到姓凤的无法动弹。就是现在! 然而,咔嚓声响,天劫之眼里一道电蛇窜出,如撕纸片布帛般撕碎了高手的力场,将当事者劈得皮开肉绽。 凤歌咧嘴,振翅来到那高手身边,一把拧断了其脖子,将它身上的宝物全部送入了五行空间。 “唔,原来是头鱼鳞鹿。”他咬了口半熟的血肉,点了点头,“味道还行,刷上调料就更好了。” “咯吱~”天空中,一群宗师武灵瑟瑟发抖,看凤歌如见了一尊魔王。 “老碧莫慌,这鱼鳞鹿烤熟了,撒上孜然盐巴最好。”凤歌说着,运转力量,将鹿尸体抛向老太,“姥姥,将它烤了,给我留点哈。” “……”所有生灵,一脸黑线。 异族想要过来抢尸,但老太起身,亲自垒灶,吓得它们不敢动弹。 老太拉住眼睛冒绿光的妞妞和冰球,示意姚瑶:“女娃子,听说你对吃的很有研究,就给你处理了。” 姚瑶一呆,咬了咬牙,拿出调料和炊釜等,摆开阵势,在数千异族眼前,处理起了异族尸体。 天空,黑云滚滚,压得人喘不过气,使得天地一片黑暗,但闪电熄灭又立马爆发,照亮了整个天宇。雷鸣,风啸,天劫之眼已然成为最终形态。 一众人族和异族高手,瑟缩在高空的一角,惊恐万分。当凤歌带着雷眼扑了过来,他们使出了一切手段逃亡。飞空、遁空和遁身等等手段,都是失效,天地的意志,岂是宗师武灵的手段能逃脱的。 雷霆终于降下,轰在凤歌身上,打得他一个踉跄,在天空中翻滚千百个跟头,喷出的血雨立马化为虚无。但在数百宗师武灵绝望,在数千人族异类失望的神情里,凤歌振翅,扛过了百丈长的雷电。 凤歌浑身焦黑,碧蛇皮开肉绽,但皆是受损不大,依然龙精虎猛。 他们带着天劫,继续扑向人族异类高手,一群宗师武灵,亡魂皆冒,如受惊的鸟兽四散而逃。 “天啦,这……”刘拔山不知道以什么话语来表达自己的震撼。一个伐髓境武者,骑乘兽王,头顶雷海,追得一众宗师武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两脚兽一号好厉害,不愧是人家的两脚兽。”珍珠有些语无伦次,脸色一阵恐惧的白,一阵兴奋的潮红,拍着巴巴掌,又蹦又跳。 “上啊,跑什么,拼了!”地上的先天武神压下心痛,急得跳脚。旁观者清,以他们的眼力和见识,知道此时若一众武灵和宗师合力一处,不是没可能与对手同归于尽。 天上,凤歌一个接一个地追上了抱头逃窜的高手,借用雷霆的力量和碧蛇的凶威,将之灭杀。他和碧蛇也是浑身是伤,但一个体内本就有雷霆之力,又有天凤和凤髓护佑,一个是准兽王级异兽,虽凄惨但不至于陨落。 那些高手也回过神,鼓起勇气欲要和凤歌与碧蛇同归于尽,但此时已经来不及,队伍早就散乱,单个或三五个冲上去,已然是送人头,被碧蛇一一解决掉。 凤歌吞着丹药和灵石,喂食给碧蛇成堆的异果和半圣液,借助雷霆,耗费近四个时辰,将数百宗师武灵杀光,扒光了所有宝物。 一头接着一头的异族尸体到了姚瑶手里,蒸炒烧炖,煎炸烤焖,成了烤肉、血肉宝汤、盘菜等等。一时,葬乱界界门处,奇香阵阵,饭菜飘香,嗅之让人飘飘欲仙。 老太没有丝毫客气,夸奖了姚瑶几句后,敞开了胃口,吃得那叫一个香。冰球和妞妞自然不会顾虑,也是胡吃海喝。 “嗯,这狮子肉不错,当是武灵级王者,力量充沛。哇,这蛇肉有点老啊。啊,这大鸟肉看着瘆人,但好鲜嫩呢……”马丈言和曹驮、熊大力三人,早已看开了,大口肉,大碗酒,不时评头论足,气得异族三尸暴跳。 至于弓昌衍和山虬等人,即使有姚瑶邀请,他们狂吞着口水,胃像是生出了手爪,但还是不敢。吃了异族肉,那血仇就算结下了。 至于熊滚滚,她还真是百无禁忌,忍无可忍之后,在异族要杀人的目光中,抱着一颗虎头就啃。 接着,见妞妞和冰球等吃得那般香,躲在一旁,看着天空暗自咂舌的雨浇晴也忍不住了,跳出来不顾形象,双手抱着一头烤羊就咬。 各色肉类菜品,香飘十里,加上马丈言等人那狼吞虎咽的吃相,一脸幸福的样子,引得庞功等人也狂吞口水,甚至于异族也感到饿得慌。那些肉食,不仅仅可口,更关键是能量充足,吃了对修行大有裨益。 凤歌的劫难,倒是成全了马丈言等人,他们打着饱嗝,喷吐的全是能量精气。待他们将肉食里的力量炼化,吸收了力量庞杂的力量,境界恐怕会蹭蹭地暴涨。 天空中,雷霆终于消散,唯有凤歌和碧蛇残破的身子露出。所有生灵一阵失神后,脸色各异,但最多的还是仇恨。 就在绝大多数生灵一阵失望,姚瑶等人暗松了一口气之时,老太皱眉,手一抖,骨头都掉在地上。 凤歌和碧蛇相视而笑,有种如获新生的兴奋,但还不待他们降下云端,身子却是一僵。 他们看到,那天劫之眼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大,雷霆含而不露,威压愈发恐怖。 那天地的意志更加宏大,灭绝之威压来,令凤歌和碧蛇魂火都差点熄灭,使得地上的所有生灵身子一僵后再也不敢停留,疯狂往外逃。 无论是异族,还是人族,不管是想凤歌灰飞烟灭,还是担忧凤歌的,全都不敢再停留,以各种手段逃跑。 天劫升级,吓得躲在暗处,两不相帮的无数生灵魂不附体,但也引得更多高手破空而来,在远处以各种手段,偷窥凤歌的天劫。 “天啦,这到底是什么天劫!”即使是先天高手,也看不明白。 “五,五行劫?”有以逆光镜相隔千余里偷窥凤歌劫难的武神级生灵,惊得下巴掉到了地上。 “五行劫?传说中,只有神龙帝国的神龙大帝,在成就帝位时出现过,这小子就一伐髓而已,能引来天劫已经是绝世妖孽了。”有人万不敢相信。 “不会是那异兽碧蛇引来的吧?” “或许是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灵宝要渡劫。” “对,一个伐髓小子,怎么可能渡劫嘛。” “这也不无可能,那巨弓、箭山还有九龙鼎等,或许成长到了关键时刻。”一众武神强者议论纷纷。 “不,这不仅仅是五行劫,应该称之为混元五行劫。”有更恐怖的老古董,双目淌血地道。这种级别的存在,花费大代价窥视后,想起了某些传说。 “有意思,这小子,肯定有特异的血脉或体质,若是能……”有老古董盘算着什么。 “真是个怪胎,那下一代说不得……”有老怪物思寻着自家势力的适龄女子,浮想联翩。 “要是这小子渡过此劫,有些事儿值得一试。”有恐怖强者思忖片刻后,脸色怪异地喃喃道。 此时,天劫中心,凤歌头皮发麻,指天就骂:“你大爷的,有没有搞错,小爷就渡个开窍劫,用得着来灭绝劫么!” 说是如是说,但他不想死,只能挣命。 运转五行环,抽干五脏六腑的力量,吞下数以万计的丹丸灵石,以碎星箭指天:“贼老天,有种劈死小爷!” 风啸云动,黑云压下大地,雷鸣电闪,千里雷泽的力量汇聚于天劫之眼,万道雷霆撕裂空间,将凤歌掩没。 “啊,本尊的眼!” “完了,九天破空镜裂开了,本教的镇教圣器啊。” “噗,反,反噬之力,好恐怖。” 无数以各种手段窥视凤歌的高手,为发怒的天地意志伤了神,损了镇压气运的至宝,再也看不清天劫里的具体情形。 他们惊了个呆,完全没料到,凤歌竟敢对天威不敬。忍住心疼,镇压身体和神魂恐怖的伤,他们看到那葬乱界门处,成了雷暴的汪洋,朦胧中,有天火焚天,有金甲神将从天而降,有鹅毛大雪和天外飞冰,又有万丈巨峰从天而降,还有如飞蝗的木箭从九天落下。 这天劫,吓坏了所有生灵,恐怕,就算是圣者,不死也废。那小子,看来必定成了劫灰。 “哎,可惜了。”天地间,无数生灵摇头。 天劫中心,凤歌并没有成为劫灰,而是强撑着,战斗不休。 无数金甲神将降临,他们很古怪,感觉着像一群武神,但实际的境界是伐髓。这些伐髓阶存在,恐怖无比,每个都是伐髓帝者。一时,凤歌要与成千上万的堪比庞功、鳄断江级别的高手厮杀。 这些金甲神将,手持的金兵锋利无比,每一击下去,必定能破开凤歌的防御。 尸泰、赤蛟和僵尸与妖王等等全部出现,但也只挡住数百神将。凤歌手段齐出,战到疯癫入魔,整个成了血人。灵器级盾牌破了一块又一块,体内的血液似乎流干,五行环一刻不停地旋转,但依然赶不上力量的消耗。 大战近十个时辰,尸泰和一群僵王等全部消失,碧蛇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气息奄奄,凤歌身形破败,跪倒在地,身边是万余金甲神将的尸体。 风吹过,金甲神将的尸体化为金色飞灰,全数消失,但天火已至。 “你且,且休息,这次看我的了。”凤歌瞥了眼喘息间不断咔血的碧蛇,一脸疯狂,飞天而起,自杀性扑向天火。 正文 第391章 开窍 - 四象封天 - 木仑 焚天的天火将凤歌淹没,烧光他浑身毛发,焦枯其皮肤,炙烤血肉、经脉、骨骼和五脏六腑。 碧蛇一脸悲哀,好似已经看见凤歌化为一堆劫灰。但下一刻,它一脸不敢置信,只见所有的火蜂拥钻入凤歌体内,消失不见。 “嗝~”凤歌打了个饱嗝,一阵庆幸。这等品次的天火,还没能熬干凤血,无力摧毁凤髓,反而补充了力量,进一步纯化了血脉,淬炼了身体。 但天劫依然在,天火过后,电闪雷鸣的天空飘起鹅毛大雪,降下万载寒冰。整片天地泛起涟漪,璀璨夺目的异光涌入凤歌体内,封禁了他的元力和神魂。 他,成了凡人。 温度急剧降下,冻得他浑身乌青,动作僵硬。 寒冰降下,凤歌左跳右闪,但还是被砸中。寒冰锋利如刀,破开他本就残破的躯体,伤及骨骼筋腱和腹脏。已经感觉不到疼,但血液并没成冰,依然在流淌,这样下去,即使不被大卸八块,也会血液流尽而亡。 就在这时,噬魂邪碑偷偷摸摸地动弹了。它不敢直面天雷,但可回拢凤歌的血液,并为宿主提供邪力。 凤歌的躯体变化了,背生骨翅,满脸魔纹,尖牙利爪,头生尖角,形如夜叉。邪恶的力量回来了,身子不再僵硬,他挥舞着碎星箭,冲天而起,劈碎寒冰,最终一箭刺向天劫之眼中心的寒冰漩涡。 寒冰漩涡轰然炸裂,但一颗泥石旋涡成型。无数巨石泥土滚滚,倾泻而下,形成流动的万丈巨岳,欲要将凤歌镇压。 厚重的土属性力量形成特异的场,重力是正常的千百倍,压得人动弹不得。 凤歌昂天咆哮,感到一阵无力。眼看就要被镇压,千钧一发之际,息壤出现。 息壤幻变不停,最终形如一座顶天立地的高山,径直将流动的天劫山岳活生生包裹,吞食。完毕后,它回到凤歌体内,入了五行空间,吞吐出无数肥沃的土壤,哺育着整个空间的生灵。 土行劫也销声匿迹了,但又有如蝗的木箭出现。木箭属木,但有天威加持,锋利程度堪比金属性箭羽。它们如附骨之疽,任凤歌振动骨刺,飞天遁地,依然逃无可逃。 最终,一支又一支的箭羽无视胸甲腹吞的防御,突入凤歌体内,真个是万箭穿心。 血在飚射,肉在哀鸣,骨在破碎,凤歌眼睁睁地看着箭龙入体,惨叫过后身子失去了知觉,灵魂颤抖着痛嚎都成了奢望。 灵魂之火渐渐熄灭,躯体破碎的他,恍惚看到死神在招手。 “睡去吧,你太累了,这是解脱。”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啊,太累了。”凤歌闭上眼。他已经精疲力竭,浑身抽搐着,动弹下手指都是奢求。 “咝~”见凤歌生机如风中的烛火,生命慢慢走向终点,碧蛇一脸焦急。它冲了过去,一尾巴将凤歌抽飞。 “嗯?”凤歌艰难睁眼。 “吼~”碧蛇也被木箭破体。它挣扎着,冲凤歌咆哮:“小子,那么多劫难都过了,再坚持下。想想你……嗯,爹娘。” “妈妈……爸爸?”凤歌身子一震。对啊,故乡,还有鱼妙音,冰球…… “啊!”他咬牙,任由木箭破体,一脸疯狂,“贼老天,来吧,有什么手段就来吧!” 天雷隆隆,似老天在发怒,闪电击碎苍穹,像是随时要将一切劈成飞灰,然而,雷电最终轰在虚空,没有降临到凤歌身上。 木箭全部入了凤歌体内,并没有破体而出,而是破坏凤歌的血肉一阵后,消失无踪——不,没有消失,而是化为更高品阶的木属性力量,修复凤歌的身体。 当最后一支箭羽破开凤歌的胸膛,消失无踪后,天劫之眼里,五行劫眼消失,唯有一颗雷暴之眼,继续喷吐着雷霆。不过那雷霆并不是针对凤歌,而是笼罩数十里之地,蒙蔽了一切,混乱了所有生灵的窥视。 雷暴之眼旁,天幕裂开,阵阵霞光从天而降,通天彻地的光柱将凤歌笼罩。 凤歌的头顶,云蒸霞蔚,梵音仙语阵阵,有奇异的芬芳弥散后,漫天的花瓣飘落。 “昂~” “唳~” 花的海洋和光的世界里,一龙一凤从云里探出脑袋,咆哮声响彻九霄,清啼之音贯穿天地。 龙凤缱绻片刻,最终腾飞着入了凤歌躯体。 那些花瓣,还有霞光,乃至梵音仙语幻为的游鱼蝌蚪,全部涌入凤歌体内,还有少部分,钻入了目瞪口呆的碧蛇体内。 一人一蛇残破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凤歌的气息慢慢变得强横,萎靡尽去,双目开合间有龙腾,有凤舞,有霞光灿灿,有金光乍现。他盘坐于虚空里,无喜无悲,浑身伤势尽复。 他的体内,伪绛宫为真正的绛宫取代,且绛宫壁上满是龙纹。气海愈发大了,有朵朵祥云漂浮,有凤纹若隐若现。 五脏六腑隆隆作响,如雷鸣海啸,整个内天地霞光万丈。八条奇经如真龙般喷吐能量,其上的窍穴蠕动着,变成了真正的穴窍。十二主脉上的窍穴,也熠熠生辉,化为不饱满的穴窍,只等凤歌积累,就能自成一片真正的空间。 凤歌的躯体上,有百余穴窍如骄阳,有近两百穴窍如明月,有四百余穴窍如繁星,皆是大张着,吞吐着空间里的元力和雷霆之力。一时,整个空间里,成百近千条能量蛟龙,向凤歌体内涌,情形蔚然壮观。 经历五行劫和雷劫,他的躯体更加坚硬,恢复力也上了一个大台阶,凤髓进一步开发,凤歌感觉着,已然能撕破宗师的力场! 这就是开窍的感觉,似能撕破这空间,肉身飞天,好像能踏碎大地,穿越阴阳。 他闭上眼,静静地感悟着,整个人的气势一升再升,恐怖无比。开窍初期,中期,后期,圆满,五脏六腑轰鸣,直接成就周天! 周天境初期依然没有停下,越过了中期和后期,恐怖地达到了圆满。那一瞬间,凤歌感觉能突入宗师,但他决不允许自己闯进去。从伐髓到宗师,越过两大境界,对开窍和周天毫无体悟,对“术”毫无沉淀,根基不稳,对未来有害无益。 “噗~”他喷着鲜血,强行炼化入微,将能量打入五脏六腑和经络、穴窍乃至细胞,强行抹除周天境的痕迹,压无可压之后,将修为稳定在开窍境圆满。 “咝,小子,你这是……”碧蛇瞅着凤歌硬生生从伐髓一路高歌猛进,成就周天乃至宗师,但又活生生逆转力量,近乎自残似地化为开窍,也是一脸呆愕。 “咳咳,”凤歌抹去嘴角的血,摆了摆手,“淡定些,我可不像你,动辄沉淀数十上百年。根基不牢,危险重重。” 碧蛇吐着蛇信,若有所思,眼睛里狠色闪过,有样学样,也是压制起境界。 它本就是远古异种血脉,又经凤歌的混元五行劫考验,历经无数天雷和金木等五行力量淬体,更幸运地分得一些凤歌天劫的好处,完全能一蹴而就成就妖皇,但听凤歌如是讲,也将修为硬生生压制在兽王巅峰。 “可以,厉害。”凤歌点了点头。异种就是不一般,寻常霸主,绝无可能扛过混元五行劫,寻常兽王劫,也无法让霸主一跃而成巅峰兽王。 外面,距离雷暴之眼千里远之地,万千生灵心思各异,神情千奇百怪,但最终皆是一脸惊疑。他们等了三天三夜,本以为凤歌早已化为劫灰,但劫云雷暴一直未曾消散,就在刚才,更有龙吟和凤啼。 不止隐约的龙吟凤啼,更是有强者惊诧,感觉那雷暴中心,死绝之力过后,似有无穷的生机。 缥缈中,朦胧里,所有生灵,似听见了梵音仙语,但真要去感受,却什么也没,所有的窥视手段都无功而返。 错觉吧,如此恐怖的天劫,就算是武神也陨落,即使是圣者也要饮恨。 然而,当黑云消散,雷霆散去,云破天开,一人一蛇的身形显露出来,所有生灵沉默片刻后,猛然沸腾。竟然,真的经受住了混元五行劫的摧残! 好些气息恐怖的大佬,刹那间心思万千后,收敛气机,一脸人畜无害,划破虚空,出现在凤歌身边。他们打量着还没来得及收敛周身气息,掩藏自身锋芒的凤歌和碧蛇百息后,惊得数十上百年沉寂的心涌起了惊涛骇浪。 一众跺跺脚,整个玄元大陆也要抖两抖的大佬,压下震撼后,两眼冒星星或是双目腾绿光,恨不得将凤歌和碧蛇打昏抢跑。 “本尊逍遥尊者,拜月古教太上长老,”一个灰发童颜,满脸和蔼的老者抢先开口,“小娃娃师从何人?何方人士……” “方逍遥你个老帮菜,又想诓骗人。”有满脸老年斑的老者撞飞逍遥尊者,满是慈祥地冲凤歌急吼吼道,“小兄弟,本座北斗圣地传功长老北堂暝灭,你来我门下……” “屁,北堂老儿,北斗圣地已是尘埃,你还到处招摇撞骗。”有老妇人一脸揶揄,扭头看着凤歌,如在打量一块璞玉,“小可怜,来奶奶的这里,我玉虚皇朝可保你无忧,还有我家太孙女,倾国倾城,天赋无双……” “哈哈宗星云,你好歹也是一代圣者,怎么做起了红娘?”有披头散发,满脸鬼纹,浑身魔焰滔天的强者破空出现,对凤歌道,“小子,本座弑天圣教夏侯兆……” “停!”凤歌很无语。瞅着围着的一群至强大佬,他起始是慌得脊背发凉,但确定这些家伙要拉拢自己,也是无奈道:“多谢各位长者厚爱,可是小子已有师尊,更有爱人……” “多一个师尊也无妨,再不济叫你师傅出来,老子要挑战。”一个看似是青壮,实则恐怕近千岁的圣者级强者挤开一群同级高手,嚷嚷着道。 “没事儿,好男儿三妻四妾多正常。”有拄着龙头拐杖,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妇人开口,“老身重孙女定不会争风吃醋。” “是极,你可以多拜几个师尊,娶一群妻妾,都可以,老夫和徒孙都不介意的。”一个似道如僧的强者一脸期待。 “呃,大爷……道长……大师,我介意啊。”凤歌脸黑如炭,瞅着十余尊双眼发绿的巨擘大佬,暗暗头疼,“晕死,这些古教、圣地和皇朝,不是最重门阀血统,看中忠诚么。而且,娶一群妻妾,当小爷是播种机么?” “完蛋,谁来救救我!”眼瞅着一群大佬逼过来,外围还有上百的武神抓耳挠腮,更远处更是有先天武灵蠢蠢欲动,他心肝狂跳着。 正文 第392章 天翻地覆,乾坤倒转 - 四象封天 - 木仑 凤歌肝颤,拽住生祭卷轴又一阵颓然,在如此多圣者眼皮子底下,还有上百武神盯着,根本溜不掉。 就在他进退不得时,老太带着妞妞和球球等人出现。 老太盯着凤歌,惊讶之色一闪而逝,眸子深处全是喜悦和希望。再看碧蛇,她暗暗点头,感觉这异兽战力不在寻常妖皇之下。 她步履蹒跚地走到凤歌和一众圣者之间,面无表情道:“该干嘛就干嘛去,一个二个的,也不嫌丢人。” “老姐姐……” “前辈……” “尊者……”一群圣者急了。 “怎么,老身说话不顶用了?”老太脸色微沉。她没作任何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一众圣者一眼。 “呃……”一众圣者倒退两步,脸色一阵变幻后满是无奈,“哪能呢,老姐姐让我们走,这就走就是了。” “小家伙,有空来玉虚皇朝做客哟。” “弑天圣教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一众巨擘大佬垂头丧气,依依不舍地离开。 “嘶!”凤歌见老太几句话就赶走了一群圣者,挥手间更是惊跑了其他还要上来搭讪的武神先天,以及其它势力的武灵宗师级武者,也是惊了个呆。他一度认为老太也就武神级,但现在看来,恐怕是圣者里的佼佼者,而她的身份也绝对尊荣无比。 “小子,你倒是挺能折腾啊。”老太待那些圣者一走,一改颤巍巍的样子,一边打量着千里赤地,一边丝毫不顾形象地剔牙道,“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圣者劫呢。” “呃,咳咳。”凤歌心一紧。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葬乱界界门外,一眼望去,大地满是疮痍,成了一片生机的荒原。 “事已至此,倒不必挂怀。”老太摆了摆手,指着在更远处,丝毫不掩杀意的异族,以及和凤歌有仇的人族道,“你小子以后的路,注定以鲜血和尸骨铺就,但切记莫要株连,莫要真个以魔证道。即使是异族,能留一丝生机,就莫要灭绝一切。” “嗯?”凤歌皱眉。近半的异族以人族为牲畜,食粮,可以说是血仇,乃至生死大敌,灭绝也不为过吧。然而,见老太一脸严肃,他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行了,再休息下,准备走了。”老太没再多说,一改稳重,掏出一大堆异族尸体,丢给姚瑶,“女娃子,再整一顿好吃的。” “呃……”凤歌翻了翻白眼。不过,他也明白,老太这是让他巩固天劫成果,收敛气息和锋芒。 姚瑶忙活开了,有老太在,冰球、妞妞、琳琅和珍珠也不敢造次。马丈言等一群帮不上姚瑶忙的大老粗,只能一会儿看看凤歌,一会儿看着天雷和五行劫轰击后的大地,龇牙吸气间满肚子的嘀咕。 弓长衍和刘拔山等人,实在是压制不住好奇心,慢慢凑了过来。他们见凤歌呼气如龙,吸气如虎,身上数百个穴窍熠熠生辉,一阵咋舌。其他武者从伐髓到开窍,即使再天赋无双,顶天也就开辟一百来个穴窍,这哥们倒好,明明还是开窍境,却比周天境开辟的穴窍还多。 看凤歌喷吐能量的动静,感受着他逸散出的气息,只觉面对着一头人形凶兽,他们自觉着宁愿和宗师乃至武灵战斗,也绝不想面对这怪胎。 美食一道接着一道上,老太开动,吃得汤汁四溅,双手满脸是油。她没有阻止弓长衍等与凤歌关系尚可,乃至庞功、多目族等和凤歌有血仇的生灵的窥探,反正凤歌闹出的动静这么大,成为无数生灵的眼中钉,肉中刺已成定局。 一天一夜后,凤歌睁开了眼。 葬乱界界门外,明里暗处的生灵有增无减。 老太见凤歌收敛了锋芒,就连她看着也看不出什么信息,微微讶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划破空间,带着凤歌和姚瑶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找,一定要找到这潜力无穷的小家伙。” “不惜一切代价,查到底,看这小子到底是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 “不计后果,一定要灭了这畜生。” “……” 数量暴涨到数十万,填满了整个边城的生灵,有着各自的打算,不断发号施令,或暗暗下定决心。 一阵腾云驾雾,似过了百十呼吸,又像是历经数日,凤歌再睁眼,发现已然身处荒城城门前。 老太划破空间消失,冰球和妞妞也闲不住,嘀嘀咕咕一阵后跑没影,不知道又要去哪里祸害。 城还是那城,沧桑,沉重,但气氛却万飞紧张。行商贩夫,走卒百姓行色匆匆,城门口的军士增加了数倍,如临大敌地盘查着过往的武者修士。 满是疮痍的城墙上,密密麻麻贴着数百张通缉令,数十颗头颅高悬,百余具满是鞭痕笞印的尸体冰冷,让人心颤胆寒。 凤歌微微凝神,看向那些尸体与头颅,脸色由愕然变为惊怒,最终死死握拳,身子颤抖着,浑身杀意刺骨而怒火滔天。 那些亡者,有县伯府的军士,有铁血佣兵团的佣兵,也有鲁村的武者。那些通缉令,凤歌居于榜首,悬红千万元石,牛蛋、文甲宝和马丈言等等的人头,价值也在近万至数十上百万元石不等。 “老大!”一脸狰狞的马丈言拉住就要冲上去,抢兄弟朋友遗体的曹驮,看着凤歌,只等他一声令下。 “呼~”凤歌深深呼吸,杀意渐渐消失,整个人看上去冷静无比,“你们在城外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可妄动。” “凤小贼……”姚瑶看着面无表情的凤歌,没来由地感到身子发寒。透过凤歌那猩红渐渐退去,但更加阴冷的眸子,她似看到了流血漂橹,尸骨成山。 “烂凤梨,你没事儿吧?”琳琅看着平静如水的凤歌,一脸担忧。此时,若凤歌直接暴起,抢了尸体,杀入城内,她反而不担心。 “两脚兽一号,这些两脚兽……” “闭嘴,”凤歌咬牙冲珍珠低声咆哮,“他们是我兄弟,不是两脚兽!” “你……” “呼,对不起。”眼见珍珠脸色惊恐,他压下火气,解释着,“他们是我的兄弟,战友。” “哦……哦,知道了。”珍珠缓过神,“两脚……凤,凤歌,本公主帮你……为他们报仇。” “不用了。”凤歌摆了摆手,以欺神面具换了容貌,脸沉如水地走向城门。 军士拦住凤歌:“站住,检查。” 凤歌停也没停,径直向前。 开窍境小统领,带着十余伐髓通脉军士奔过来,拦住凤歌:“让你站住接受检查,聋了?” “滚开,否则,死!”凤歌眯眼,努力控制着杀意,但噬魂邪碑受宿主情绪影响,煞气不经意地露出一丝。 “你……”小统领不敢再正视凤歌,所有军士齐齐打了个哆嗦,“放,放行。” 入了城,先到百炼阁,找到了石千锤,一番打探得知的情报,令凤歌杀机暴起,再难遏制。 神秘的九千岁,以南昭公国皇室的名义,降罪荒城县伯府,罪名是护卫赈灾物资不力,勾结祸国邪修凤歌,和抗灾不利等等十余条。 武灵级钦差宣读了圣旨,当即要捉拿文宗集下狱,县伯府军士反抗,当场死伤过百。文宗集为避免更大伤亡,高呼领旨,咬牙跪拜谢恩。 从皇都而来的高手,武灵十尊,宗师上百,周天开窍加上伐髓圆满近千,另有万余通脉练气兵士。他们翻遍了整个荒城,将天凤、铁血等和凤歌有关的势力,连根拔起,又冲入鲁村乃至古林,欲要将鲁村势力连根拔起。 好在,文宗集的暗棋羌怀仁起到了作用,早早探得消息,让天凤、铁血佣兵团免遭了灭顶之灾。 “好,很好,”凤歌咬牙,“武家,夜家,汤家,还有贝家,打得一手好牌。” “凤小哥……凤大人,”石千锤见暴怒的凤歌,身上数百个穴窍闪烁如日月星辰,差点咬掉了舌头,“不可乱来,这荒城乃至周边卫星城,除了明面上的皇室的诛魔兵团,暗处更有南昭公国的各大宗门世家和帮派商行的武者潜伏。” “据情报分析,”匆忙赶回来的姚瑶皱眉道,“此次围杀你的武者,武灵恐怕有百尊,宗师五百多,周天开窍上千,伐髓无数,总人数恐怕不在三万之下。而且,还有先天强者。” “这,这南昭公国的皇帝老儿是疯了?”琳琅脸色发白,“这是举国之力围杀一个开窍武者啊。” “这倒不然,皇室也有不同的声音,”石千锤道,“长平公主白无瑕,和以白面儒将程庆之为代表的军方,都不同意对鲁村用兵。国公白无垢起初也不同意,但经不住九千岁和六大族逼宫,又因异族暗地施压,加上边疆战事和各地的祸乱的压力,最终沉默。” “沉默?这狗屁皇帝,”琳琅跳脚,“怪不得生不出儿子。” 南昭公国膝下无子,九千岁又野心勃勃,加上六大族,国家不稳,民心动摇是事实。 “一个公国之主,没羞没臊地称皇呼帝,不怕犯忌讳么?”珍珠挥拳,一脸不屑。她扭头冲凤歌道:“两脚兽一号,反正你都在葬乱界外杀了数百武灵宗师,将这些不要脸的家伙统统灭了。实在不行,请蚌姥姥出手,打入皇都,活捉九千岁……” “咕嘟~”瞅着撸袖子张牙舞爪的珍珠,石千锤吓得脖子一缩。这,这看似善良得不像话,美得如精灵,却彪悍无比的女子说的是真的?凤小爷真的灭了数百武灵宗师?天啦,这,这可能么?还有这都快睡着了的老人家,是武神不成? “这恐怕不行,”姚瑶摇头,“这可不比葬乱界和阴阳秘境,凤歌怕是没可能再屠戮霸主或妖皇……” “咔嗤~” “咔嚓~” 石千锤紧张得擦汗间撕破了衣服,坐立不安间扭断了木椅把。天娘诶,小姐是在说凤小爷干掉了妖皇霸主? “对,对不住。”他深呼吸坐好,努力保持着平静。 “行了,有些事,需要你们帮忙,”凤歌打断欲要再说的姚瑶道,“其它的事儿,我自己来。” 他计划将大本营暂时搬入青禾秘境,请姚瑶帮忙照看,彻底放弃鲁村,大荒里的鲁城只能作为一处随时准备放弃的基地。 敌人太强大了,容不得凤歌粗心大意。 “既然如此,那就杀他个天翻地覆,搅它个乾坤颠倒。”安排好一切,凤歌杀意如刀。 正文 第393章 什么叫绝望 - 四象封天 - 木仑 杀意已决,谁也熄灭不了凤歌的怒火。 他带着姚瑶,大半日即到百丈瀑下的古林,击败数百周天开窍,深入蛮荒,强横的神魂扫视数日,总算找到鲁城。完工近半的鲁城,经乞七和金黄蟹泡泡的努力,隐藏极深,即使是武灵也寻不到,先天高手也得花费一番精力才能找到破绽。 鲁子升和乞七等两百余武者,脸色蜡黄,精神萎靡。对手太过强大,他们封闭鲁城近半月,心惊胆颤,总算等到了凤歌。 微微扫视人群,凤歌神情一紧:“小文和牛蛋呢?” “凤大哥别慌,”鲁子升解释道,“前些时日,一个自称牙牙佣兵团荣誉团长的长者,带走了十余人,说是领他们入各大道统宗门。” “亢酒么。”凤歌松了口气,若有所思。亢酒的做法倒给他提了个醒,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鲁村武者进入各大势力,从长远看来是利大于弊。 “好了,别哭鼻子了,”他拍了拍鲁石头的头安慰着,“以后不用再害怕,谁欺负咱们,就打回去。” “老大,”范统一脸凝重,“此次的敌人,实力强横……” “无妨。”凤歌摆手,激发浑身穴窍,将睡得正香的碧蛇丢出来,“来两个咱们就灭他一双,来一个军团就灭它一万。” “呼,老,老大威武。”朱勇看着凤歌身上闪耀的数百穴窍,一脸振奋。 “啵~”金黄蟹吐着泡泡,一溜烟跑到碧蛇面前,一跃三丈间钳舞足蹈。 狄天阔等人深深呼气,已然看到洗刷憋屈与仇恨的曙光。 荒城,空气令人窒息,明处的皇家军、荒城军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倾巢而出,披坚执锐的军士塞满了大街小巷。暗处,各方势力的武者密切注视着百炼阁和百草斋,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进飞出也会跟踪、查探。 干燥的冬日,枯风凛冽,本是晴空万里,但近日黑云压城,不时凭空生雷,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 荒城菜市口,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军士武者,刀斧手浑身煞气,刽子手杀意冰寒。 台上,文宗集宁死不跪,站着接受绞刑。县伯夫人毓秀、县伯之子文之纪,以及以金刚为首的县伯府将士,面对寒光摄魂的断头刀,一脸不屑。浑身是鞭笞印记的乜封,干枯的嘴张开,殷红的血渗出,安慰着即将身首异处的儿子:“小融莫怕,十八年后,咱爷俩又是一条汉子。” 台下以及更远的长街巷尾,数以十万计的百姓抹泪,恨不能冲开军士的防御。无数人咬牙切齿,诅咒高高在上的钦差,喝骂面无表情的夜家武者,怨怼之意汇聚为无形的怨力,凝结为云,笼罩整个菜市口。 “时辰已到……” 暗自遗憾的监斩官吴添良面无表情,但就在这时,一箭破空,将刽子手射杀,喊杀声四起。烈衍带着猛兽军团和县伯府逃亡的军士,以及铁血佣兵与数千荒城周边的宗门帮派势力的武者,杀了过来。 满脸阴鸷的钦差白尽忠猛然站起,微微一惊后,松了口气:“哼,乌合之众。” 西南郡郡守窦府君的孙子窦福如耀武扬威地叫嚣:“哈哈,烈衍老儿,怎的,就这点人来送死?” 铁血佣兵团副团长魏凉满脸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剑指从四面八荒涌出来的武者:“即使是死,也要拉你们下地狱。” “杀一个够本,拼死两个赚了。” “为团长报仇,杀光这些狗贼!”铁血佣兵成员知道必死,此时即使面对十倍于己的敌手,也毫无惧意。 “猪狗不如的畜生,”县伯府的军士指着对峙的荒城兵士,“平日里,县伯对你们可有亏待?” “助纣为虐。”大多只是伐髓通脉的武者,看着包围己方的修界武者,一脸不齿。他们明知必死,可还是前来刑场,与县伯文宗集共赴九幽。 文宗集一脸焦急:“烈兄,你,你糊涂啊。” 烈衍哂笑:“文老弟,老哥都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活头了,一起上路,也有个伴不是。” 眯眼的白尽忠凌空飞起:“来得好,正好一网打尽。诛魔兵团听令,将这些反贼全杀了,一个不留。” “凤魔这缩头乌龟,真是能忍。”原本风度翩翩的夜天宝此时满是遗憾,一脸讥讽地道。 “他哪里敢出现,这么多大人在此,任他天赋无双,也只能含恨吞声。”本还算得闭月羞花的贝茜,此时一脸狰狞。 “哼,姓凤的也就这点勇气,不过,留着他终究是祸害。”夜天禄满脸嫉恨,又不无担忧。 荒城四大家族,为首的武宫应该是默许了皇室的作为,汤家没有人直接动手,但诛魔兵团和各大势力的武者的丹药宝液,过半由他们折本提供,贝家除了提供钱粮,有十余人直接参战,作为城主府的夜家,出动大批的人力物力。 “大人,凤魔是不会出现了,”吴添良拱手,小心翼翼地对身旁一个五官平常的武者道,“动手么?” “哼,本以为他是个人杰,没想到这般胆小如鼠。”那武者是先天高手白晋功,他一脸不屑,浑然忘了自己是个先天,要围杀的还只是个伐髓或开窍。也是,凤歌在他们的眼里,威慑力还真是堪比武灵乃至先天。 “杀……”白尽忠得白晋功示意,挥手让一众军士和武者展开屠戮。但就在这时,五六个浑身血污的宗师高手一脸惊恐地飞来,开口就是破音的惨嚎:“不,不好了,凤,凤魔出现了!” “嗯?”刚还一脸遗憾的夜天宝等人脖子一缩,脸色惨白。 “什么!”吴添良等武者身子一个哆嗦,下意识要逃走,待看到满眼都是自己人后才稳住心神。 “哐当~” “呼!”上万军士身子发僵,呼吸急促,更有人武器都握不住。 “来了?真的是他么?”围杀凤歌的上万武者,满是紧张。 “呵呵。”见数万武者如此不堪,文宗集一脸讥诮。 “呸,胆小如鼠,垃圾。”魏凉摇头。 “男儿当如是。”烈衍点头,松了口气。 “混蛋,”钦差白尽忠见己方武者和军士如此不堪,气得跳脚,“慌什么!” 他自己也是吞了口唾沫,瞥见稳如泰山的白晋功后狂跳的心安静下来,满是威严地喝问:“到哪儿了?” “门口,他在城门口。” 此时,荒城城门口,数百惊骇欲绝的军士哆嗦着,将孤身一人的凤歌围得水泄不通,却又不敢动手。地上一片哀嚎,交手不过百余息,就有数十宗门势力的武者伤亡。 凤歌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向高悬的头颅和遗体,四面八方的军士兵器都拿不稳,只能干瞪眼。 含泪收完遗体,他一把抓下所有通缉令,揉成数百团,丢到军士面前,脸色冰冷:“吃了它!” “哐当~”兵器盾牌掉了一地,一众军士肝胆发寒。 “你……”城卫小头领神情微微挣扎,但见凤歌眼里的杀意如刀,哪里敢多作犹豫,和一众守卫狼吞虎咽地吃光了纸团。这凤魔,将隐藏在城门后的宗师高手都斩杀了,他们这些开窍伐髓哪里敢多言。 “呼~”眼见凤歌振翅冲天离去,一群劫后余生的城卫军松了口气,暗暗庆幸没有沾染上鲁村和县伯府的人的鲜血。 “大,大人,追么?”有小队长请示。 “啪~”小头领反手就是一巴掌,一脸狰狞地低吼,“你他娘的想死,别带上其他人。” 凤歌振动乱天羽,划破黑云,在荒城上空拖曳出长长的金色轨迹。 “来,来了。”有武者指着天边的金色光华缭绕,黑色能量喷薄的身影,声音颤抖着。 “是凤歌么?”两不相帮的武者翘首以待。 “是他,”有高手极尽目力,一脸惊容,“天啦,独身一人。” “没有黑圭等高手帮忙,他这不是送死么?”有人暗暗担忧。 菜市口的诛魔兵团和烈衍等,也发现了来人。 紧张又兴奋的吴添良,见凤歌飞行速度堪比武灵,神情一紧:“这小子,进步怎这么快!” 钦差白尽忠心猛然一跳:“这小子,怎敢单刀赴会?” 先天境高手白晋功极尽目力,隐约看见凤歌身上有数百穴窍闪耀,倒吸了口凉气后一脸阴毒:“没想到白某也有扼杀天妒之才的机会。” 夜天宝和贝茜脸色十分难看:“这魔头,怎能御空飞行!” 见凤歌搅动风云,喷吐力量的威势,夜天禄咬牙切齿,嫉妒欲狂。 贝璧和汤沅等人,神情复杂,有惊骇,有叹息。在他们看来,任由凤歌如何逆天,这一来必定会陨落。 文宗集见凤歌前来,神情凝重,喃喃道:“糊涂啊,为何不留有用之身,抗击异族和妖兽。” “哈哈,真是凤爷。” “凤大人来了,干,干死他们。” “呜呜,兄弟们,终于可以为你们报仇了。”烈衍一方的武者和军士,见真是凤歌,即使是孤身一人,已然满是信心。 凤歌降下云头,一步一顿地向前。 围着的百姓,冲凤歌指指点点后高呼,只觉县伯有救了。诛魔兵团和各大势力的武者,神情紧张,你推我攘一阵后如潮水般散开。 “小子,你还真敢来。”白尽忠一脸惋惜,“可惜了,你已然是瓮中之鳖,谁也救不了。” “杀了凤魔……”夜天宝手舞足蹈。 “闭嘴!”逆龙吼出,凤歌瞥了兴奋异常的夜天宝一眼,冰寒的眼在白尽忠、吴添良等人身上扫过,“你们自裁,本人不会追究你们族人,如反抗,凤某定会杀到西南郡,攻入新安州,踏碎皇都,杀一个天翻地覆,诛个鸡犬不留。” “你……”一众武者呼吸一滞,看着凤歌渐渐血红的眸子,打了个哆嗦,一时竟不敢反驳。 “他这是疯了吧。”整个荒城死寂百余息后,无论是仇敌还是隐藏在暗处看热闹的生灵,一阵咋舌。一个开窍境而已,竟敢无视上百武灵和数百宗师,扬言攻入皇都! “凤魔,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窦福如鼓起勇气,一脸讥嘲道,“你哪里都去不了,今日定要你葬命于此。” “哼,狂妄自大,没有帮手,看你如何翻天。”夜天宝和贝茜一脸怨毒。 “夜家,很好,贝家,好极了。”凤歌眯眼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夜无昼,和脸色变化不定的贝狐狸贝铎焚,“暗地下黑手是吧,看来这荒城你们是不用呆了。” “咳咳,”心里直犯嘀咕的贝狐狸本想大声呵斥,到临了却改变了主意,“凤,凤歌,我贝家只是生意人,谁给钱,我们就买卖,你懂的。” “是么,这么喜欢做生意,亏本都行啊,”凤歌咧嘴龇牙,“那我宣布,你贝家的一切,一百万元石,小爷接管了。” “你……”贝铎焚脸黑如炭。 “至于你夜家,身为城主府,不知百姓苦,不如回家种红薯,”凤歌理也不理气得三尸暴跳的贝铎焚等贝家人,看着夜无昼,“城主也不用当了。” “哦,是么。”夜无昼盯着凤歌,最终闭上了眼,不再说话。倒是夜天宝和夜天禄肺都快炸了,但其他高手不上,钦差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妄动。 “凤魔,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吴添良一脸杀意,“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你,龙尾山的漏网之鱼,不用急。”凤歌瞥了吴添良一眼,眸子开始猩红,振翅腾空,神龙吟出,声传百里,“我,浪人凤歌,现在宣布,参与了对县伯府和鲁村围杀的,但没有染上鲜血的,可以滚了。染上了鲜血者,自裁,本人可不株连。” 饱含噬魂邪碑喷吐的煞气的啸声滚滚,在数十上百万人耳边爆炸,无数人看着犹如战神和罗刹结合体的凤歌,齐齐打了个哆嗦,心神皆为其所夺。 “哼,这小子疯了,大放厥词,鱼游釜中不自知。”白晋功飞天,打量着凤歌,一脸怜悯。他冲白尽忠挥手:“杀了一干反贼,这小子交给我。” “哦,是么?”凤歌咧嘴,昂天暴吼,“包子何在?” “包子?”所有人一愣,“这凤魔神经错乱了吧。” “呵呵,此时,谁还能救他们。”吴添良一脸揶揄。 “混蛋,杀了他们!”白尽忠见一众属下愣住,气得跳脚。 “杀……”一众刽子手挥刀。 然而,就在这时,空间一阵波动,一道道白光闪现,数十个呼吸间,数百近千的刽子手喷血倒地,文宗集等人的脚镣手铐全部应声断裂。一头小兽立于虚空,扑棱着翅膀,冲不远处的一头怪兽“咯咯”叫着,似在邀功。 无数高手惊呆,完全没注意到飞羽雪貂闯入。白尽忠暴跳如雷:“宰了它!” 然而,就在此时,一头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咆哮声形成的音波轰飞了扑上去的一群周天开窍。葬暴龙出现,巨大的爪子挥舞,抓住十余宗师武灵,动弹了下爪子,将之全部化为一团血雾。 “怎,怎么会!” “哪里来的兽王!” “逃,赶紧逃。”所有人,无论是诛魔兵团,还是寻常百姓,乃至烈衍都吓呆。 “莫慌,它就是包子。”凤歌龇牙,“烈老头,保护好文老头他们。” “什么,这,这兽王就是包子?”烈衍等人,一脸不可置信。 “包子,保护好他们,如果谁受了伤,你一年就不用吃东西了。” “吼!”葬暴龙一脸无奈,最终将憋屈发泄到一旁的诛魔兵团和各个势力的武者,咆哮间将成百上千的武者震得七窍流血。 “杀,杀了他们。”白晋功脸色狂变着扑向葬暴龙,撕心裂肺地吼着,“杀了凤歌,封万户侯,赏百万灵石!” “杀!” “冲啊!”惊天的赏赐压下了无数人的恐惧,成百上千的高手腾空,杀向凤歌。 “宗主,咱们也上吧。” “对啊师傅,百万灵石啊。”在暗处观战的武者动了心。 “上!”不少利欲熏心的武者,也是腾空。 “谁敢出去,逐出师门,谁要敢动手,老子现在就清理门户。”更多经验老道,眼神毒辣的老家伙,呵斥躁动的门人。 “呵呵,你的对手,在这儿。”凤歌召唤出碧蛇,拦住白晋功。 “什,什么!”白晋功脸色发白,身子哆嗦着差点一脑砸向大地。他只是先天初期,感觉着眼前这睡眼惺忪的家伙,恐怕是中阶蛇王! “握了根草!”一时,所有人惊呆。 “两,两头兽王!” “怎么可能,这小子哪里找来的帮手?” “帮手?本宗咋感觉着,两头兽王是小弟呢。”在暗处观战的高手,脖子一缩,暗自庆幸没有动手。 “呼,凤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重获自由的金刚等将士佩服得五体投地。 “后生可畏啊。”文宗集满心感叹。 “打入皇都,宰了九千岁!”县伯府的军士咬牙暴吼。 “怎,怎么会这样。”夜天宝、贝茜之流,吓得面无人色。 “天杀的。”贝狐狸脸色发僵。 “逃,逃吧。”有武者回过神,准备逃跑。 “谁敢跑,杀无赦!”白晋功一掌拍杀一个飞天欲逃的宗师,厉吼道,“本座拖住这蛇王,你们杀了凤魔。” 他不敢跑,不战而逃,回到皇都绝对生死不能。现在唯有破釜沉舟,他穷尽所有手段,舍命拖住蛇王,一部分武者军士攻击文宗集令暴龙王投鼠忌器,更多的人一拥而上灭了凤歌。 还就不信了,上百武灵宗师,解决不了一个开窍? 然而,当一切安排妥当,所有人觉得很有可能拼死凤歌之时,但见万众瞩目之人的动作,诛魔兵团和上万各大势力的武者,深深感知到什么叫绝望。 正文 第394章 一人降城 - 四象封天 - 木仑 “呵呵,比人多?”瞅着数百宗师武灵扑来,凤歌振翅拉开距离,一脸讥嘲,“群殴什么的,小爷从来没怕过。” “游虺腾蛟”出,历经混元五行劫的磨难而获得无穷好处,由头目级进阶为统领级的虺蛟带领一群灵兽、头目级水蟒游蛇挡住了数十宗师。 “双蛟出水”现,实打实地成就了霸主的赤蛟,率领一群头目级蛇蚺,困住十余武灵。 遮天黑云之下,一轮明月高悬,“群尸啸月”出击,由红眼僵王成长成的紫眼飞僵尸气喷薄,扛住十余武灵的轰杀。 阴云滚滚伴清冷月辉共舞,整片天地越发鬼气森然,“百鬼夜行”里,鬼王突破成的飞魅怪啸,突入宗师武灵群,大肆袭扰。 三头妖王亦已突破,成长为更恐怖的怪皇,身坚爪利,恐怖无匹,以宗师阶硬是与数尊武灵周旋。 凤歌施展的手段,不能斩杀武灵,但拖住一时片刻是可以的。 天上地下,所有人惊呆:“这,这家伙,哪里招来这么多妖物邪魅!” “恶魔啊。” “邪修,人人得而诛之……咳咳,开玩笑的。” “怎么可能呢,那些妖王僵尸,进阶也太快了,吃了仙丹圣药么?”人们无法理解,凤歌的召唤物,怎么会进阶这么快。 他们不知道,凤歌为踏入开窍境,经历的是神话里的混元五行劫,近乎十死无生,度过劫难后天地给以的福泽,比仙丹圣药更弥足珍贵。 另一边,先天高手白晋功惊骇欲绝,怎么也没想到,碧蛇根本不是中阶兽王。他使出全力,却被碧蛇一尾巴抽飞出百丈,砸毁三四栋楼房,陷入地下近丈深。咳血不止,魂飞魄散,再使出所有手段,依然被昏昏欲睡的碧蛇全面压制。 他怕了,施展手段逃跑,却被碧蛇一口咬住,洞穿了身体。 白晋功慌了,抛弃了先天高手的尊严,口鼻喷血地哀嚎着求饶:“凤魔……凤大人,求您,饶命……放过我。” 凤歌振翅躲避着武灵的追杀,见碧蛇擒住了白晋功,扑上去收刮一番后想也没想,直接让打着哈欠的战友活吞了对手。 “跑!” “逃啊!” 见碧蛇十余招就灭掉了己方的大能,诛魔兵团和上万武者魂飞胆破,狼狈逃窜。 凤歌见对手乱作一团,嘴角微扬着咆哮:“蛟龙禁空!” 碧蛇、赤蛟和虺蛟腾空,以玄奥的轨迹飞舞,空气震动,空间泛起阵阵涟漪,恐怖的压力一闪而逝后,菜市口的天地僵滞。 掏出遁身符、遁空符的生灵,闪灭后从空气里摔了出来,一脸惊呆:“怎,怎么可能,这空间……” “是凤魔,他,他竟然能禁空!” “怎么办?” “全完了。”一众对手颓丧无比。 “快,走地下。”有人掏出遁地符,消失不见。 然而,片刻后,无数武者头破血流地摔出大地,惊吼惨叫:“地下有阵法!” 凤歌撇嘴,一脸嘲笑。金黄蟹和乞七,早已布置阵法,封困了大地,谁也别想从地下逃。 “杀。”凤歌立于明月之下,挥了挥手,飞魅飞僵,怪皇赤蛟扑向宗师,碧蛟吞咽着唾沫,大嘴一吸,武灵成了食物。 这是一场屠杀,告饶与惨叫声震天,哀嚎绕耳而延绵不绝,流血漂橹,尸骨成山。 逃到远处的百姓再次后撤,看着天空的大战,只觉末日似已经到来。 烈衍和金刚等数千人,脸色发白,立于葬暴龙身后,身子摇晃。乜封捂住乜融的眼睛,兴奋之情渐渐消失,满是惊骇和担忧。 文宗集叹息,最终开口:“凤歌,该停手了。” 立于虚空的凤歌,听到文宗集的喊话,微微皱眉后,令碧蛇怪皇等停手。 他降下云头,于尸山血海间漫步,一脸古井无波。 所有人惊恐让道,如见了修罗之王。 浑身是伤的白尽忠瑟瑟发抖,爬到凤歌面前,头如捣蒜:“凤大人,您就当小的是个屁,放了我吧。” “屁么?”凤歌哂笑,不置可否,祭出百余具,厉喝,“想活命,得看我兄弟答不答应。” “我错了,我卑鄙无耻,猪狗不如,原谅我啊,饶命……”白尽忠扑到遗体前,挨个磕头。 “凤魔,你莫要太过分了,要杀就杀。”有诛魔兵团的武灵一脸悲怆地吼着。 “老夫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眼见首领白尽忠尊严全无,残留下的宗师武灵,鼓起勇气咆哮着。 “哦,硬骨头是吧。”凤歌眼里寒光直冒,手轻扬间“魂火灭灵”出,扑向经脉被封住的死鸭子嘴硬的武者。惨白色的魂火突入,刚还一脸硬气的家伙,抱头哀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做鬼?没可能,最终的结局,是空有皮囊而无灵魂的面容可怖的死尸。 “什,什么!”见识了凤歌的手段,所有人胆寒。 “恶魔。” “你不得好死。” “天理不容的畜生,天打雷劈的魔鬼。”一众武灵宗师,如泼妇般骂街。 “天打雷劈?小爷又不是没经历过。”凤歌咧嘴,又是“怨灵缠身”出。 刚还一脸怨毒,宁死也要恶心凤歌的武者,神情一僵后,浑身肌肉痉挛,口吐白沫,以头抢地,痛苦深入灵魂,波及四肢百骸乃至每一片血肉。 痛嚎之声如狼嚎,惨叫之音如鬼啼,一旁的其他人看着生不如死的高手,吓得噤若寒蝉。 怨灵撕碎了可怜虫的灵魂,吞噬他们的精气血髓,将之化为一具具空壳干尸。 “饶,饶命!”剩下的百余宗师武灵,再不敢挣扎,趴在地上,冲逝去的鲁村、县伯府的武者磕头作揖。 凤歌辣手无情,如地狱判官,心神一动,欲要将磕头求饶的高手尽数灭掉。飞魅飞僵嘶吼,赤蛟大蛇咆哮,数以万计的军士武者,吓得失了魂,良久后回神,全数倒地,磕头作揖。 烈衍等人,还有暗处的武者,乃至惊恐的百姓,看着如麦子般倒地的求饶者,震撼的神情慢慢变得麻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好些人预料到凤歌能扭转乾坤,但断不敢想象会是这般轻松,如此压倒性地令数万兵士武者弃械投降。 文宗集叹气,看着凤歌,摇了摇头:“荒城在风雨中飘摇,此时大规模内耗,实是不智。” “唔,”凤歌皱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还请凤大人留下我们,守卫荒城。”宗师武灵级高手赶紧道。 “我等愿意归降,抵抗妖兽异族,万死不辞。”其余周天开窍,乃至伐髓通脉有样学样。 “凤小哥,留着这些人,也不失为助力。”烈衍点头,希冀地看着凤歌。 “小凤,罪首伏诛,留着他们赎罪吧。”乜封也开口。 凤歌半晌无语,思忖良久后有了决断。大世如此,也不好真个灭绝一切,但他肯定不会留下隐患。 冥火和守墓人传给他的真经圣典出现在脑海,挑挑选选,最终寻得目前境界可施展的控人之法。他飞天而起,于虚空盘坐,令缩小的噬魂邪碑悬浮于头顶,摇曳圣魂树苗,喷发出无尽魂能。 “放开心神!”逆龙吼出,直扑数万武者,无尽无穷的魂能侵入俘虏的脑海,与之签订主仆契约。 “你……”足足一刻钟后,数万武者看着凤歌,神情变幻后,最终跪拜在地,“主人!” 他们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只在凤歌的一脸之间,打心神里生不出反抗之意。 “这,这是!”其他人惊呆,好些高手细思极恐,看着天空的凤歌,手脚发寒。 “你等,于荒城驻守,十年后,表现良好者,可获得自由。”脸色苍白,身子有些摇晃的凤歌如帝皇般下令。施展控魂神通后,他的魂海半干,魂能消耗严重。 “遵命。”两万余武者,从练气通脉到武灵,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违背。 “还想跑?”凤歌处理完其他人,见吴添良藏在尸堆里,欲要掩人耳目逃跑,咧嘴间让怪皇将之抓了出来。 “说吧,龙尾山、卧虎观到底怎么回事儿,九千岁是不是就是南昭公国皇室的百无长?”凤歌盯着吴添良,眼神满是杀意。 “哼,姓凤的,能蹦哒就赶紧吧,你猖狂不了多久了。”吴添良自知必死,不再求饶,一脸恶毒道,“哈哈,你以为就凭两尊兽王,就能和九千岁作对?就算是有武神乃至圣者强者帮忙,又能如何?你永远不知道,九千岁身后的势力有多恐怖,你到死都不会理解,到底惹上了怎样的存在。” “嗯?”莫说凤歌,就连文宗集乃至夜无昼等人都疑惑了。 南昭公国是有个九千岁,就是白无长,是国公,也即皇帝白无垢的亲弟弟。但莫说白无长这个九千岁,就算是倾尽整个南昭国所有生灵的力量,也不敢惹武神乃至圣者。南昭国,只是公国,和王国、皇朝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根本没有武神。 “死不悔改。”凤歌皱眉,走到吴添良面前,施展手段,控制其神魂,让其一五一十地将龙尾山、卧虎观,以及九千岁的事情全盘托出。 随着神情呆木的吴添良的交代,明里暗处的人惊呆。 “该死,龙尾山和其前身虎头岩,竟然是九千岁白无长的爪牙!”有深受虎头岩和龙尾山伤害的武者一脸恨意。 “卧虎观,乃至这么多势力,竟然都是白无长收刮百姓,压迫各大势力的工具。”听吴添良报出卧虎观、铁拳门和天诏佣兵团等等势力,烈衍惊呆。不止荒城周边,西南郡和新安州,都有无数的势力属于百无长。 “南昭公国共八个州,竟然为白无长侵蚀了个遍。”文宗集脸色铁青,“南昭六族,真是反了天了,真要和白无长一起谋反!” “说,你说的九千岁,到底是什么意思?”凤歌脸色发寒。他从吴添良的话里,感觉着此九千岁非彼“九千岁”,自觉解开了一个谜团,又一脑扎入一个更恐怖的旋涡里。 一个小小的吴添良,何德何能,能担任监斩官,又有谁给他勇气,竟敢小瞧武神乃至圣者。 疑云重重,迷雾滔天。 “九千岁,九,九……”吴添良木然地回忆着,但涉及“九千岁”,忽然脸部肌肉痉挛,浑身抽搐着,满是痛苦。 “嗯?”凤歌皱眉,运转木元和魂能,渡入吴添良体内。然而没用,所有的力量轰然反震,将他轰飞,更有莫名的力量想侵入他体内。 “完了!”那只是极其细微的一缕力量入体,他却感觉面对了能吞噬诸天星辰的黑洞,恐怖的威压将他淹没。千钧一发之际,好在九龙鼎、碎星弓和碎星箭、炼魂鼎微动,粉碎了那一缕力量。 “凤歌,你怎么样?”文宗集等人看着满头大汉,脸色愈发惨白的凤歌,一脸担心。 “没事儿。”凤歌摆了摆手。他暗暗后怕:“那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竟然无能为力,竟然要九龙鼎等存在动手才能抹去。” 他看着头颅炸开,灵魂寂灭的吴添良,一阵头疼,只觉惹上了比武神圣者都恐怖的存在。吴添良说的“九千岁”,和南昭公国的九千岁白无长,到底有什么关系? 压下漫天的疑惑,凤歌走向夜、贝家等势力。 夜天宝和贝茜瑟缩作一团,看着凤歌走过来,吓得两眼翻白,分别抱住夜无昼和贝铎焚的腿哀嚎:“救我,我不想死,不想啊。” “你不想死,那他们就该死?”凤歌一指逝去的鲁村武者,语气冰凉道,“滚过去叩头,否则,永不超生。” “凤公子,万事好商量,”贝铎焚脸色变幻不休,最终强撑一张笑脸,“贝家愿付出千万元石……” “滚!”凤歌咬牙,一身杀意刺骨,“老子要杀的人,神仙也救不了。” “你……呼,”贝铎焚脸色铁青,“她们还只是孩子……” “你贝家的资产,一半归亡者家属,一半用以加强荒城防卫,”凤歌眼皮也没抬,“再多说,踏平你贝家。” “你!”贝铎焚气得发疯,眼里生起疯狂,但瞥见不远处的葬暴龙、恐怖的飞僵飞魅,以及数万神情不善的武者,颓然丧气,一脸死灰,瞬间苍老了十余岁。 “凤歌,参与行动的武者全在这儿。”一直沉默的夜无昼挥了挥手,一队甲士领着百余武者和两千余军士出现,“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嘶~”明里暗处,无数吸凉气声响起。 “这,这是夜无昼?不可能吧。” “不对劲,肯定有后手。” “一代枭雄,怎么可能低头?”无数武者,打死不相信夜无昼竟然将族人和自己一方的军士推了出来,这里面,可是有他的最疼爱的亲子! “夜无昼还是那个夜无昼。” “不,更恐怖了。” “这人了不得。”更多的人,看着说完话后,脸无表情,沉默得可怕的夜无昼,心里没来由地发寒。 凤歌瞥了束手就擒的夜家人一眼,与眼睛一黑一白的夜无昼对视足足二十息后,抽了抽嘴,看向他身边的人。 夜启明,明面上的废物,实际是夜家年青第一人。他看着凤歌,欲言又止,最终一脸悲哀地看着夜天禄和夜天宝。 夜飘鸿,夜家老祖,满脸愤怒,浑身杀意,但被身旁另一个咬牙切齿的中年死死拉住。 夜家其他人,看着凤歌,惊恐的面容下,是满满的愤怒。 凤歌很想将夜家抹去,但夜无昼这一手,让他猝不及防,最终,他也只能了结了包括夜天宝和夜天禄在内的二十余夜家人。 眼见亲子侄子殒命,夜无昼眼皮也没抬,喝止几乎暴走的夜家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凤歌一眼,最终安静地离开。 贝铎焚抱着贝茜的尸身,再不复老狐狸那神鬼莫测的笑容,一脸怨毒地看了眼凤歌,领着族人离去。 贝璧挣脱族人的手,咬牙冲凤歌道:“凤,凤歌,贝家还有带把的,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一定要战胜你,洗刷今日的屈辱。” “我等着。”凤歌一脸平静。 “凤大哥,”胖滚滚的汤沅出现,抱着凤歌的腿,一脸哀求,“放过汤家好不好,我们是被逼的。” “行了。”凤歌一脸不耐烦。 “求你了,”汤沅掏出一把刀,在所有人惊愕的神情里,插入胸口,一边喷血一边哀求,“汤,汤家没有动手,放过汤家,放过我爹娘,好么?” “不好。”凤歌脸色铁青,拔出汤沅胸口的刀,神识一扫,又一拧眉头,“你的小命,能值几个钱。” 他虽这么说,但一手摁住汤沅脑袋,一脸杀机,实际却是渡入木元,缓缓修复其心脏上的伤口。 在场的人,见凤歌似在犹豫是否拧掉汤沅的脑袋,大气也不敢出。汤家的命运,就在凤歌的一念之间。 “滚。”修复了汤沅必死之伤,凤歌一脚将之踹飞,眼皮也没眨道,“汤家不是喜欢做亏本买卖么,那行,这护城的诛魔兵团的消耗,就由你们提供吧。” “谢,谢谢。”气息奄奄的汤沅神情一松,昏死了过去。 “这魔头,真是狠,汤家这下是半残了。” “你懂个屁,汤家没有汤沅这小子,可不是半残,是流离失所,一无所有。” “真是搞不懂,凤歌和汤家那小胖子,关系也不咋的,怎么就没灭了他?” “或许,是因为汤家没有直接动手吧。”暗处,一众武者议论纷纷。 眼见逐一清算敌人的凤歌,盯上了自己,西南郡郡守之孙窦福如还在叫嚣:“本公子是西南郡郡守之孙,你敢杀我?” “呃!”好些人傻了眼,“这二世祖,吓傻了吧。” “我是不敢,好怕的呢。”凤歌故作慌张,但下一秒瞥了眼葬暴龙,“可是,这大个子正饿得慌呢。” “你,啊~”凄厉的惨叫声还在回荡,窦福如已经消失于葬暴龙口中。 “嘁,本来还想留着你,换点赎金来着。”凤歌耸了耸肩,掏着耳朵。 “……”好些武者脸色一黑,很是无语。 “好了,武家的人呢?”凤歌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武家。 “嘶,这家伙,真是疯了。” “这小子,一人降一城还不够,真要使整个荒城彻底噤声?”见凤歌要找武家的麻烦,所有人呼吸一滞。荒城武家,以凤歌目前的实力,的确可以横扫,可众人没忘了,武家身后是武者公会,是武宫,那可是大陆级势力。 正文 第395章 怼讲武堂 - 四象封天 - 木仑 “见好就收,”文宗集拦住凤歌,“武家和此事无关。” “知道你不怕事,”烈衍见凤歌张口欲言,赶紧道,“但武家和武者公会在这荒城,有自己的使命,你动了他们,恐怕就和整个人族对立了。” “嗯?”凤歌皱眉,“有这么严重?” “绝无夸大。”文宗集点头。他知道一些荒城武家的事,加上几十年来陆陆续续听到的传闻,知道武宫可不是单纯的大陆级势力。 “什么使命?” “具体不好说。”烈衍张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荒城武家好说,武者公会难讲,武宫那庞然大物,更有太多禁忌。 “……”凤歌翻白眼,最终放弃找武家麻烦的打算,让县伯府的人,与赶到的范统等打扫战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凤歌不找武家麻烦,却有人想骑在荒城千万生灵脖子上作威作福,凌驾于凤歌脑袋上拉屎。 “哟呵,蛮热闹啊。”人群被强横地推开,一个身材矮小,生着朝天鼻而满嘴细碎牙齿的周天武者出现。他眼见范统等人在收罗地上的宝物,一把将其推开:“荒城大战在即,所有资源统一调配,这些东西谁也不能动。” “嗯?”凤歌摸了摸鼻子,一阵疑惑,这大傻逼从哪儿钻出来的? “这家伙什么来头?”瞅着发号施令的家伙,大半人一脸蒙圈。 “找死吧?竟敢惹凤魔!” “嗯,不对,这人好像是武宫讲武堂的武阳。” “嘶,外堂排名第二百五十的那个武阳?” “据说他还是扶丧公国的皇子。”这类天才的资料,想掩藏也掩不住。 “传闻还是八岐蛟血脉。” “对了,有消息说,前几日有大批高手入了荒城,进了武家,好像就是讲武堂的高手。” “那就是了,有讲武堂这大靠山,的确有叫板凤歌的资格。” “怪了,他这等天之骄子,来偏远的荒城干嘛?” “大战?什么大战能惊动讲武堂?”人们议论纷纷,解开了一些疑惑,但脑子又是生出更多的疑问。 “你们,放下手里的东西。”武阳身后,又有武者出现,粗暴地抢过鲁村武者手里的宝物。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肤白而身体高挑,但薄削的嘴唇和高凸的颧骨,给人刻薄之感。 “凭什么。”朱勇拦在来人面前。 “哼,就凭我叫武娇。”女子斜睨着朱勇,一脸轻蔑,“再不走,死!” “这女子也了不得,”有人脖子一缩,“原名蔡雯,大瀚帝朝一个世家的小姐,通脉境炼通了六条奇经,还是木之体,讲武堂外堂排名第三百八十名。” “才三百八……” “你知道个屁,要想入讲武堂外堂,至少得有开窍战周天的实力。这一届的讲武堂弟子,大多由开窍入了周天,已然有了挑战初期宗师的能力。” “真,真的么?” “他们本身实力就强,身后往往还有家族势力的支持,几乎无惧凤歌这类来路不明,根基浅薄的浪人,再加上讲武堂这一身份,凤歌即使有兽王级助力,还是不够看。” “哎,在讲武堂这群天才的眼里,荒城,乃至整个南昭公国,只是蛮荒不毛之地而已,我们,甚至是惊才绝艳的凤歌,也只是下等人,莽夫蛮子罢了。” “但愿凤歌能忍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即使凤歌展现出了屠灭一城,吊打先天的战力,但还是没人看好他。 毕竟,凤歌的根基太过薄弱,而诸如扶丧公国、大瀚帝朝的蔡家等,沉淀了数百年,底蕴深厚,与各大势力盘根错节。莫说恐怖的经济、文化等影响力,单就能调用与雇佣的宗师武灵肯定数以千计,即使是先天高手也绝对以数十上百计,就算是武神级存在,也不是没可能请动。 更可怕的是,他们代表了讲武堂,代表了武宫这庞然大物。凤歌在武宫这辆战车前,就是一只强壮些的蚂蚁罢了。 “你!”朱勇咬牙,欲要反抗,却被范统拉住。 “这蛮子有点意思。”武阳满嘴细碎的牙齿露着,盯着朱勇,“竟然能顶住娇师妹的‘势’。” “哼,没开化的伐髓蝼蚁而已,蠢笨如狗,哪里知道真正的修者的厉害。”武娇不服气,运转元力,一掌拍向朱勇,“下辈子,擦亮你的狗眼。” “蠢货,该死!”烈衍等人一惊,断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讲武堂的弟子如此不讲理,出手就要人性命。他们惊慌地冲了过去,欲要救下朱勇,心里将武娇骂了个体无完肤。天啦,旁边还有个杀神,你找死不要紧,可一动手绝对要连累整个荒城! “哼。”凤歌可没那么多顾忌。眼见讲武堂的家伙开口闭嘴都是“蛮子”“没开化”等,更要取朱勇性命,他刚压下的火气,再次升腾。 “不可!”见凤歌几个残影就越过了自己,烈衍吓得头皮发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嘭~” 凤歌挡在朱勇身前,硬生生受了武娇一掌,咧嘴一笑:“讲武堂武娇是吧?” 武娇收回有些麻痹的手,见凤歌脸色如常,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心微慌后,振奋精神:“你就是凤歌了?能接住本小姐一掌,不错。管教好你的狗,别到处乱吠,有些人,不是你能忍的。” 她自觉打不过凤歌,但面子绝对要留足。 “谁让你走了。”凤歌收敛笑意,眼神微冷。 “哦,你想怎样?赔偿本小姐……” “低头认错,并赔偿一万元石。” “白日做梦!” “给你十个数,否则,死。”凤歌示意朱勇计数。 烈衍一惊,赶紧走上前:“凤歌,不要乱来。” “乱来?以我的脾气,提的要求很过分?”凤歌眯眼看着烈衍,扫视着周围的人。 旁的武者,乃至隐藏在暗处的武者,下意识摇了摇头。以凤歌杀人如麻,能动手很少动嘴的习惯,在对手摆明了要杀人的情况下,以胸膛硬接一掌,只要道歉和一万元石的赔偿,几乎相当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但是…… 烈衍皱眉,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另一个心声:“但是,对方毕竟是讲武堂的人。” “呵呵,姓凤的,你的确有些能耐,”武娇一脸鄙夷,盛气凌人道,“但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一万元石?穷疯了吧。”武阳上前,上下打量凤歌,“不过,看你有点潜力,加入我扶丧公国,十万元石也行。” “喏,不是我没给他们机会啊。”凤歌懒得再费话,瞥见武阳鼻孔里的鼻毛,伸手揪住,轻轻一带,在对方杀猪般的惨叫声中,一脚将之踹飞后,还不待惊呆的武娇回过神,一巴掌将之扇飞。 武阳闷哼着飞出数丈远,缓过劲来,指着凤歌,一脸不敢置信:“混蛋,你,你竟敢动手打我们?!” 武娇惨叫着爬起来,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整个脸都肿成了猪头。她披头散发,身子哆嗦着指着凤歌,喉咙里满是嗬嗬声,但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打?不,不,对自以为是的你只是动手,”凤歌摆手,一指武娇,“对这种有眼无珠的垃圾,小爷今日就再开杀戒。” “你,你敢!”武阳见凤歌眸子里杀意乍现,心一个哆嗦,厉喝道,“她是武宫讲武堂弟子,是大瀚帝朝蔡家的人,你动她一根毫毛试试!” “嘿嘿,试试就试试。”凤歌咧嘴,旁若无人地走向武娇。 “好胆。”武阳气极,拔出武器,劈向凤歌。 凤歌躲也不躲,运转五行环,将金之力喷薄在手上,拍向大剑。铿铿喀呲声响起,武阳倒飞出去,出现缺口的大剑到了凤歌手里。 “咔吧~” “嘁,这等垃圾兵器,挠痒痒都不够。”凤歌肌肉暴起,掰断元器级大剑。 “噗~” “怎么可能,怎么会,你!”武阳捂着胸口,喷着血,看着凤歌,一脸惊恐。他可是周天王侯,八岐蛟血脉,可战宗师初期的存在,竟然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蔡家是吧。”他走到吓呆了的蔡雯面前,一巴掌将其拍在地上。 “不可!”从惊愕中回过神的文宗集和烈衍等,冲上去要拉住凤歌。 “讲武堂是么。”凤歌没有搭理文宗集等人,手中断裂的元器级大剑闪着寒光,划向武娇的脖颈。 “住手!”眼看武娇就要身首异处,一声暴吼后,一杆长枪破空,击碎了断剑后,绕了个圈,又破空消失不见。 又有人前来,两男一女。 握枪男子金发黑瞳,身体健硕,英武非凡。 女子柳眉鹅脸,姿态端庄,并不在意倒地的武娇和武阳,只是看着握枪男子,樱唇含笑,温柔如习习春风入心怀。 第三个男子看着女子眼里只有握枪的男子,神情微微黯然后,盯着凤歌,眼神炽热。这人是武炽,讲武堂内堂排名七十二,与凤歌有一面之缘。 眼见内堂师兄师姐来到,武阳惊恐尽去,神色一喜,扑将过去,抱着握枪男子大腿,指着凤歌道:“武牧师兄,您终于来了。他,这姓凤的恶魔,蛮不讲理,无视讲武堂威严,竟要对武娇师妹下手。” “这下麻烦了,武牧、武炽都来了。” “他们很厉害么?” “武炽是内堂弟子,排名第七十二,武牧更厉害,排名第七十一,你说呢。” “内,内堂弟子!” “说是潜龙雏凤也不过分啊。” “凤歌这下估计要遭。”围观的武者议论纷纷。内堂弟子也打不过兽王和赤蛟,但非是生死之斗,凤歌也不可能以先天和武灵级战力对讲武堂弟子动手,而真要凭肉身的力量,二打一,谁胜谁负真不一定。 “这武牧可了不得,乃是先天灵体。”有武者咋舌道,“年不过二十五岁,已经是周天境后期,这还是为巩固根基,不断压制的结果。否则,早就迈入宗师境了。” “武牧原名许景崇,勾霓王国皇子,惊天的天赋,加上恐怖的底蕴,能不厉害么。”有人一脸羡慕道。 “这武炽出生寒微,但却是天赋异禀的体修者,战斗狂人,最喜欢四处挑战。他还只是开窍境,但已然战败十余宗师!” “曾有讲武堂导师说过,武炽的潜力巨大,若有资源,进阶该更快。可惜,他疯、狂而傲,不但和师兄弟关系一般,还不懂得审时度势,和师长的关系也不咋的。”有消息灵通的武者,惊羡慕里又有丝缕的惋惜。 “不管怎样,凤歌这下是踢到铁板了,搞不好惹恼了讲武堂,整个荒城都吃不完兜着走。”大多武者心惊肉跳,一脸担忧。 然而,让围观的武者和烈衍等人,乃至讲武堂的武柔和武娇等人傻眼的是,武炽不待武牧出手,竟然一脚将武阳踹飞,上去就是啪啪两巴掌扇在其脸上后,将之如提死狗一般提到凤歌面前,拱手道:“凤兄,武炽代讲武堂赔罪。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着,他又掏出一万元石,交给一脸蒙圈的朱勇:“对不住。” “啊,哦,没关系。”朱勇吞着唾沫,嗓子发干。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围观的人傻了眼。 “不对啊,这人真是武炽么?”有知道武炽疯狂孤高本性的武者,一脸不敢相信。 “啊啊啊,谁能告诉我,这俩人怎么回事儿?”好奇心就像奶猫抓挠心,好些人快疯了。一个讲武堂内堂弟子,居然对一个浪人低三下气,即使有兽王,有飞僵,但武宫会怕了? “唔,炽兄……”见武炽给足了面子,凤歌抿嘴片刻,点头间不准备多作追究。在葬乱界古墓处,武炽明里暗里声援,恶心异族和人族软骨头,他也是看在眼里,听在心里。 然而,凤歌不追究,武炽服软,不代表讲武堂其他人会善罢甘休。 武牧脸色铁青,呵斥武炽:“武炽,你个废物,这是在干嘛?丢人丢到这犄角旮旯来了,居然对一个不入流的浪人服软?你到底想干嘛?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讲武堂还要尊严,武宫还要威严。代表讲武堂?就你这怂包?” “牧师兄,”武炽脸色也是难看,胸膛好一阵起伏后压下怒意,“你最好忍着点,他……” “死开,”武牧打断武炽,粗暴地将其推开,“就你这种软骨头,永远都只配被人压在脚下,真不知道,你这种垃圾是怎么混入内堂的。” “牧大哥……”见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武牧如此暴戾地辱骂同门,武柔皱眉,欲要言语,却被武牧挥手打断。 “你!”武炽额头青筋暴起。 “怎的,不服气?还没挨够打?呵呵,都说你穷,看你一出手就是一万元石,该不会是哪里偷来的吧。” “对,上次内门失窃,说不定……”武阳眼神怨毒,在一边恶心武炽,但见对方满眼喷火,脖子一缩后闭上了嘴。 “呼!”武炽将拳头握得咯吱响,但见一旁的武柔站在武牧身边,神情黯然,最终无奈道,“但愿你不会后悔。” “哼,”武牧鼻孔喷气,“拿下他,算你大功一件,回讲武堂后,我可以为你美言……” “不用了。”武炽摇头,走到一边。哎,自作孽,不可活,这凤歌惹的势力,得罪的先天武神那么多,惹了大半个异族,还真不怕多一个讲武堂。 “懦夫。”武牧咬牙暗恨。他看着凤歌,还真是有些恼火,心里直犯嘀咕。他觉得,武炽愿意帮忙,定能逼凤歌服软,但一对一战斗,败多胜少。 “小子,赔偿十万元石,跪下三叩首向武娇和武阳道歉,交出战场得到的物资,此事我讲武堂就不再追究。”他没抱握取胜,只能以讲武堂的名义施压。 “嘁。”凤歌都懒得搭理,挥了挥手,“还站着干嘛,打扫战场。” “哦哦。”朱勇等人回过神,开始动作。 “你,混蛋。”武牧气得跳脚。竟然被无视了! “滚开。”他没底气冲凤歌动手,只能一脚踹向打扫战场的军士。 但是,凤歌岂能让他得逞,也懒得运转五行环,照着武牧大腿就是一脚。 咔嚓声响起,武牧飞了出去,惨叫着抱腿:“你,你竟敢偷袭!” “呃,这不叫偷袭好吧。”凤歌心底嘀咕着,直翻白眼。对你这种货色,还用来阴的?他感觉着,这货的肉身实力,真没武炽强,能居七十一位,看来是靠宝物了。 “咦,这家伙,这么弱?” “不是他弱,是姓凤的太强,且有心算无心,一招败落,正常。” 一旁,好些武者嘀咕着。 “呵呵,这家伙,只看见凤歌以兽王和飞僵收拾先天和武灵宗师,自己一直在振翅躲避宗师武灵的追杀,还真以为他本身实力一般了。” “这小子,即使赤手空拳,恐怕也能和联手的武牧武炽战个五五分。”暗处有眼光毒辣的老怪物窃窃私语。 “混账,谁敢欺我演武堂的人?”武牧正惊恐,高空中,一道厉喝传来,几道人影闪灭间到了眼前。 来的只有五人,但各个气息恐怖,让在场绝大多数人下意识弯腰。 “事情严重了,这,这些家伙,是上几届讲武堂内堂的弟子!” “看这气势,比白晋功还要狠啊。” “白晋功那种根基不纯的家伙,岂能和讲武堂的大能相提并论。同境界下,讲武堂的先天,能灭掉十个白晋功。”躲在一旁的一群老家伙窃窃私语。 正文 第396章 抢个新娘子 - 四象封天 - 木仑 讲武堂来的五尊先天高手,尽是中后期,气息恐怖得令空间颤抖,比白晋功强了何止十倍。 他们落地,漠然扫视全场,力量和灵魂的威压令绝大多数生灵心颤胆寒。 领头的死鱼眼武宪,斜睨着凤歌,声音冰寒:“小子,你很嚣张啊。” “还行吧。不过比起作威作福的讲武堂,小爷这才哪儿到哪儿。” “……”所有人侧目,看着凤歌一阵无语。暗处有见多识广的老家伙,声若蚊吟道:“凤小子膨胀了,那死鱼眼是武宪,旁边谢顶的叫武赵,黄发是武动,肥头大耳的叫武伐,大肚皮的叫武泽,他们曾是讲武堂外堂前三百位的存在,战力绝对恐怖。” “放肆!”武赵上前一步,一股无形无相的威压直逼凤歌。 凤歌心神一震,身体一僵,赶紧震荡魂海,护住意识世界,但对纯粹力量的压迫无可奈何。 “噗~”即使疯狂运转五行环,他依然口鼻溢血着连连暴退,五脏六腑受损。先天的力量,非是开窍境的凤歌能直接面对。 “吼!”葬暴龙咆哮,挡住武赵,接下所有压力。 “蝼蚁,竟敢伤我讲武堂的人。”黄毛的武动浑身煞气喷涌,逼向葬暴龙身后的凤歌,“自断一臂,自封奇经,将身上所有东西交出来,本座可饶你一命。” “吼!”葬暴龙压力陡增,倒退间踏出丈深的爪印。 “哼,不长眼的东西。”武伐鼻孔喷气,震得烈衍和朱勇等人心神受损,直接倒飞了出去。他扫视着在场的人,如主人般宣告:“值此多事之秋,荒城不宜动荡,夜家依然为城主,贝家稳定经济贸易,汤家主管病疫控制和宝液丹丸流通。” 凤歌灭杀的武者留下太多宝物,即使是先天高手也垂涎,武宫几个先天高手不想凤歌做大,更愿荒城四足鼎立。 武泽浑身杀意,瞥了一眼文宗集等道:“我等不管南昭公国内政,但以上是讲武堂的号令,谁敢不从,杀无赦。” 见五位先天高手如此逼迫凤歌,武炽急了,赶紧拱手对武宪道:“宪师兄,不可啊,他……” “砰~” 武宪眼里寒光直闪,一脚踹飞武炽:“废物,滚回去找武刑长老,自请责罚吧。” 先天高手的一脚,力量何其恐怖,毫无防备的武炽横飞出去,砸在十丈外的城墙上,口鼻溢血,生机十去六七。 一时,场中绝大多数人噤若寒蝉,武阳等一脸残忍的笑,武伐等人一脸不屑。 凤歌压下伤势,走到武炽身边,掏出丹药、灵果和半圣液,要为之服下。 “皇,皇级玄丹!”刚还一脸鄙薄的武伐,神情一僵后气息粗重。 “这果子,怎么这么像金皮血果?”武宪抽了抽鼻子,一脸陶醉。 “天啦,那液体冒腾的丝缕气息,是圣气?”武赵揉了揉眼后,双目爆发绿光。 “住口!”武泽见凤歌帮武炽服下丹药,又要吞食灵果,满脸焦急。 “混账,他这废物哪里用得着这些宝物!”一脸贪婪的武动暴吼,直接动手。 “哼,真当小爷是软柿子么。”凤歌浑身发光,身躯三尺里的空间动荡,碧蛇出现。 睡眼惺忪的碧蛇好蛋疼,正要抱怨,却挨了一掌。它怒了,咝咝咆哮着,一尾巴将武动抽飞,还不解恨,又飞扑而上,就要将对手活吞。 飞出去百丈的武动,砸碎了成片的房屋,脸色爆红后喷出一口淤血,脸色惨白。他一脸惊恐,断不敢相信,碧蛇防御如此之恐怖,力量如此之浩瀚,一击而已,已然让自己受了不轻的伤。 眼见碧蛇冲向武动,武泽惊吼着扑了上去,和碧蛇对轰几记,待武动缓过劲,扭着对手二打一,冲向天空。 武宪脸色有些难看,实在没想到,碧蛇如此凶猛,一打二也不落于下风。他盯着凤歌,脸色阴沉:“小子,交出宝物,留作荒城大战物资,可饶恕你大不敬之罪。” 凤歌怒火再也压不住,直接跳脚:“饶你个死人头,去你麻辣隔壁,真当小爷好欺负。” 他指着武宪、武赵和武伐就骂:“也不看看你们那屁样子,一个要死不活如咸鱼,一个早谢如狗,一个肥头大耳如猪,天上那俩一个黄毛,一个大肚,整个就一堆奇葩,还跑到小爷面前装逼,冠冕堂皇地抢小爷东西,吃屎去吧。” “混蛋,你这是找死!”武阳惊呆,指着凤歌嗬嗬半晌才出声。 “畜生,不将你抽筋扒骨,誓不为人。”武牧见武宪等人气得呼吸不畅,盯着凤歌话都说不出,赶紧厉喝着。天啦,五位师兄成名近百年,跺跺脚整个讲武堂都要抖三抖,竟然被一个开窍境蛮子如此侮辱! “天爷啊,这小子真要和讲武堂开战啊。” “佩服他的勇气,但这小子真心不理智,三个先天干掉兽王后,还不将他碎尸万段!”围观的武者惊呆。 “你不死,天理难容。”武宪深深呼吸,话语从牙缝里挤出。 “杀!”武赵发狂,与葬暴龙战作一团。 “死!”武伐挥手按向凤歌。 “啧啧。”凤歌并没惊慌,瞥了一旁的妞妞一眼,“妞妞,让馒头出来透透气。” “哼,谁也救不了……啊!”武伐的手掌僵住,喀嚓声中,骨骼碎裂,砰啪过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落向远方,砸出冲天的烟尘。 眨眼的时间而已,一个气势汹汹的先天,直接成了一条死狗,所有人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下巴都掉到了地上。这特么的,从哪儿钻出来这么个恐怖的家伙。 “哼,打我?抢我东西?抽筋扒骨?”凤歌龇牙,脸色不善地恨恨道,“馒头,打死了喂妖兽。” “你敢,我是……”武宪慌了。 “你是个屁。”凤歌耸了耸肩,掏了掏耳朵。 武神傀儡幻变着变小,但气息更加恐怖,一拳挥出,直冲对手。 武宪爆发浑身的力量格挡,但甫一接触,已经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馒头本虽是傀儡,但绝对是武神里的佼佼者,休息这般久,力量恢复到巅峰。 武宪胸膛破开,伤可见骨。他怕了,一击而已,已然半残,不敢再停留,掏出遁空符要离开。但下一刻,他傻了眼,整个空间竟然凝滞。 “怎,怎么可能!”他万不敢相信,对手强大到可以影响空间! “吼!”馒头咆哮,一手倒提着武伐,一手拎着武宪,如抓了两只老鼠。它将他们挥舞起来,在城墙上蹭,在地上摔打,向建筑上砸。 两大先天高手,毫无反抗之力,喷着血,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远处,原本嚣张无比的武牧和武阳脸色煞白,哆嗦个不停。 明里暗处的武者,瞅着面目全非,化作一废墟的菜市口,看着武神傀儡吊打两个先天高手,目瞪口呆间下巴惊掉了一地。 “砰啪~” 馒头将没了人样的武宪和武伐两人丢在凤歌脚下,又扑向和葬暴龙厮杀的武赵,又相当轻松地将之打得皮开肉绽,封了经脉后,丢给了凤歌。 天上,力量动荡,劲气四射,轰击声如雷鸣,震耳欲聋。一蛇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炫目的光,狂啸的凤一度激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屏住呼吸,紧张无比,但没用到一炷香时间,一前一后两声凄厉的惨叫后,乌云散,狂风停,暴动的天地安静了下来,一头大蛇出现,咧嘴间打了个饱嗝。 “……”所有人傻了眼。这特么的,这碧蛇这么猛,一个打俩,还将对手活吞了? “不能够啊,同时先天级,武动和武泽又是讲武堂的佼佼者。” “难不成有人帮忙,在暗地里敲了武动二人闷棍?”不少高手不敢相信。 “咋折腾了这么久。”凤歌有些不满。 “呃……”好些人脸一黑。这逼装的,有些过分了啊。当然,也只有武炽和姚瑶等人知道,凤歌只是在称述事实,提出疑惑,毕竟,碧蛇可是成功渡了混元五行劫的恐怖存在,实打实的巅峰兽王。 “咝~”碧蛇一脸不爽。 “行了,吐出来吧。”凤歌掰开碧蛇的嘴,就一阵掏。两大高手身上,好东西多啊,别浪费了。 碧蛇不情愿地张开嘴,腹部一阵蠕动,将只剩一口气的武泽等两人吐了出来。 讲武堂五大先天高手,惨不忍睹,如五条死狗般瘫软在地,一脸惊恐地看着凤歌。 “断我一臂,自封经脉是吧?”凤歌眯眼,看着武动。 “放,放过我,我错了,求你。”武动吓破了胆,哪顾得上先天高手的威严。 “若没有包子和馒头,没有碧蛇,你会饶了老子?”凤歌一脸厉色。一旁,葬暴龙咧嘴,直接将武动一只胳膊咬掉。 “要杀我是么,行,你也可以死了。”凤歌盯着武赵,满眼寒光。一旁,碧蛇吐着粗长的蛇信,就要将武赵活吞。 “不可!”姚瑶和文宗集等人欲要阻拦,却被得凤歌示意的葬暴龙拦住。 “等等,”总算可以动弹的武炽一脸焦急,凑到凤歌身边小声道,“凤兄,切不可如此,我们此次前来,的确有要事,杀了他们,荒城将有危险。荒城一崩,千万生灵覆灭,到时候,你麻烦可就大了。” “嗯?”凤歌皱眉,“这么严重?” “绝无夸大。” “额,就他们这样子,我都打不过,那战事能有多严重?” “呃……”武炽满脑门黑线,心里一阵腹诽,“大哥,你也全靠两头兽王和一尊武神傀儡好吧。” 他平复心情片刻后道:“真要干掉他们,讲武堂短时间无法抽调力量赶来,这守卫荒城的重任,可就落在你头上了。” “咦?”凤歌犹豫了,又一脸疑惑,“到底是什么战事,惊动了先天。” “这事儿嘛,说毁天灭地也算不上,但也绝不能小觑,主要是防卫阴风岭……” “嘶,阴风岭?”凤歌打了个哆嗦。那恐怖的地方,他记忆犹新,差点将小命——不,严格说来,是死过一次,全靠冰球救了自己。 “诶,凤兄去过阴风岭?” “没,没去过。”凤歌压下没来由的心慌道,“那地方有值得先天出手的存在?” 他记得,在那里遇到的存在,宗师武灵足以应付了吧。 “历年来,讲武堂只是派宗师前来荒城,巡视阴风岭。阴风岭也没啥变化,算是一处安稳的所在。”武炽皱眉,“但天变之后,阴风岭愈发不稳定,有大能推测,恐怕会有异变,故而派五尊先天过来镇压。” “又不确定,”凤歌松了口气,“干掉他们再说。” “凤兄诶,”武炽拉住凤歌,“说是推测,但派去查探的宗师武灵,杳无音信,消息都没传出个完整的。你可不知道,派去三十余宗师,五个武灵,全数历届讲武堂内堂排名前五十的存在!” “嗯,这么邪性?”凤歌倒吸了口凉气。蓦然,他想起升灵石,想起被窥视的感觉,还有邪异的一线天。说不定,此时真没那般简单。 “那阴风岭,到底怎么回事儿,是怎样形成的?”他满脑子的疑问。他曾经想过,讲武堂的人或许来处理疯魔妖兽的事儿,但却不想,是他差点陷落而下意识忽略的地方。 “这个嘛,讲武堂堂主或许知道,绝密。”武炽见凤歌不再喊杀喊打,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凤兄,我说的这些事儿可是讲武堂的机密,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怕个蛋。”凤歌耸了耸肩,“实在不行,你来我鲁村,修炼资源给足。” “额,我可不想被清理门户。”武炽脸一黑。 另一边,姚瑶松了口气,凤歌真要是灭了讲武堂的几个家伙,这事儿可就真的大条了。 文宗集等人,瞅着半死不活的武宪等人,很是头疼。凤歌和讲武堂的梁子算是接下了,整个荒城怕是也要跟着背锅,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荒城武家的人前来,抬走了奄奄一息的武宪等人。这五个可怜虫,伤势惨重,但先天高手恢复恐怖,没有伤及本源,十天半月后应该又能生龙活虎。 打扫完战场,朱勇和金刚等兴奋地离去,文宗集和烈衍一脸忧愁地回了县伯府。明里暗里的各方人马,议论纷纷地散去,一片焦黑,一眼满是废墟的菜市口渐渐冷清下来,但凤歌的凶名,再次在整个荒城烙下深深的印记。 凤歌马不停蹄,又花半日处理了荒城的事,安排好一切,带着冰球和妞妞、金黄蟹、乞七,连夜出发,锋矛直指西南郡。 荒城的事,迟早要传遍整个南昭公国,宜早不宜迟,应该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凤歌偷懒,以半圣液为诱饵,让碧蛇出力带一行人飞行。他抓紧每分每秒,一心数用,观想《比丘朝圣图》,又慢慢沟通阴阳鱼和混元道胎,将炼化灵墟和阴阳秘境纳入日程。 即使碧蛇偷懒,近乎飞飞停停,一行人也只用了大半夜就赶到了西南郡。 天微亮,晴空无云,西南郡城内本该是一片宁静,但今日却不同往时,半个城池都热闹纷纷,因为,今日是慕容家公子慕容博闻大喜的日子。 整个城里,张灯结彩,喜气盎然,上到郡守,下到百姓,都努力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慕容家,可是西南郡第一大家族。 慕容家,雕廊画栋里,亭台楼阁深处,慕容博闻一脸阴霾。他的新娘并不爱他,前几日还想逃走。 他早就发现新娘的心不在他身上,但却没想到,对方竟敢逃婚。 “一定要得到她,一定。”想到女子娇美的脸蛋,娇娆的身姿,他狂吞着口水。她还只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已经隐隐有压制西南郡第一美人的势头,随着岁月年轮的前进,必定能倾国倾城,惊艳整个南昭国乃至玄元大陆。 而距离慕容博闻不远处的一处庭院,一身凤冠霞帔,却动弹不得的白莲花,已是梨花带雨。 她好恨,好绝望。 一度认为,慕容家会念着亲情,顾及世家脸面,但哪想到,当确定她有独特的天赋和特异的血脉,下一代定是潜力无穷,所有人竟是撕开了伪装。 她早就窥探到慕容博闻对自己别样的心思,一直在自力更生,但到头来,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成了陷阱。 此时,她对亲情失望,对人心绝望,万念俱灰。 世界上,好像也没有值得自己留念的了,但自杀都成了奢望。犹记得昨天,慕容家的太祖慕容飘红封了她的经脉,看自己如打量生育机器,忘不了,脱下羊皮而露出狰狞一面的表哥慕容博闻,那赤裸裸的眼神。 人生,毫无希望。 太阳爬上了山头,照耀着整个大地,本就热闹的慕容家更加喧嚣。吉时到了,噩梦般的日子就要再次升级,整个慕容家就是地狱。 喜娘来了,和孔武有力的老妈子丫鬟如押解犯人般,将白莲花带到了大厅。 慕容博闻急不可耐地凑到白莲花身边,深深吸气,深深陶醉在女儿家的幽香里。他眼睛发绿,喉咙蠕动着发出饿狼般的声音:“表妹,你是我的了。” 白莲花泪落如珠帘,彻底绝望。 “一拜天地!” “嗷~” 噼啪鞭炮声中,拜堂开始,但就在这时,一声咆哮压下所有的声音,震得整个喜堂簌簌落着灰尘。 如龙似虎的呼吼,震得好些人头昏眼花,就在所有人疑惑中,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间,哈哈大笑后,张口就道:“慕容家这般客气,小爷只是让你们收拾家产,却没想到连媳妇都给我准备好了。” “混账,竟敢到慕容家来撒野。”有周天高手要扑上去,但却被一旁的同伴死死拉住。 “凤,凤歌?”慕容博闻又惊又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哼,是你小爷我,”凤歌咬牙,恨声道,“当日你害我痛失挚爱,今日就抢了你的新娘子。” 正文 第397章 西南郡变天 - 四象封天 - 木仑 喜堂内,万念俱灰的白莲花喜不自胜,但下一刻心又莫名地刺痛,刚黑白分明的双眸又雾气朦胧:“原来,他已经有了所爱。是姚阁主,还是琳琅小姐?” 慕容博闻脸色苍白:“凤,凤歌,你……” 他看着凤歌,如见了阎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慕容家所有人,连同宾客,人数上千,过半存在看着凤歌,精神紧张,但还是有不少武者一脸疑惑。 一个周天境武者忍不住开口:“喂,兄台,你们在怕什么?” 他旁边的武者脸色十分难看:“死神。” “嗯?” “凤歌。” “凤歌是死神?” “不,比死神还要恐怖的存在。死神讲道理,但这姓凤的,杀人如麻,乃人中恶魔。” “不懂,能说明白点么?” “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莫要多管闲事儿。” “不是,这家伙就只是一个开窍境而已,你们紧张什么?”一个娇媚女子看男伴紧张得不行,一脸鄙夷,“大喜的日子,竟敢口出狂言,乱棍打出不就行了。” “闭嘴吧你。”一旁的贵族公子咬牙切齿,一改殷勤的神色,待见女子还要反驳,赶紧拉开距离,一副见了白痴的神色。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竟敢来这里抢亲。” “活腻歪了,大言不惭。”不少人还没弄清楚情况。 “哼,竟敢来慕容家撒野,死!”有周天境宾客一脸怒气,抽刀劈向凤歌。 “不要,快回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为巴结主人家的家伙使出全力,一刀已经砍在凤歌头上。 咔嚓声响,红白飚飞的景象没有出现,中品元刀却成了两截。动手的刀客吓死,看着一脸玩味的凤歌,两股战战,一脸肌肉抽搐个不停。 不知道凤歌事迹的宾客,有些明白,众人为何如此惧怕。看这样子,来捣乱的家伙,有两把刷子。但这样,够么?毕竟只是个开窍而已啊。 凤歌摸了摸脑门的红印,看着宾客,咧嘴龇牙,眼里乌光闪过,噬魂邪碑动,直接将对手控制。 那宾客身子一震,回过头,神色狰狞着直接慕容博闻,喉咙里满是野兽的厉吼。 慕容家的高手终于回过神,刀剑出鞘,血光乍现,活劈了刀客后,盯着凤歌,神情愤怒万分。 大喜的日子真个见血,好些妇人小姐吓得尖叫,乱作一团。 “安静,慌什么。”西南郡郡守怒喝着出了喜堂,盯着凤歌,“哼,凤歌,西南郡不是你能撒野的。若是识相,速速退去,否则……” “闭嘴,急什么,解决掉慕容家,会找你窦家清算的。”凤歌瞥了郡守一眼,懒得搭理。这家伙,怕是还不知道,窦福如已经是孤魂野鬼。想来也是,西南郡大多人,都还在等着诛魔军团的捷报呢。 “狂妄!”慕容家的宗师高手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逼向凤歌咆哮出声,“无知小儿,近日定要你来得走不得。” “这小子太猖狂了,一个开窍,只身前来,不是找死么。”所有人,不管是知道凤歌凶狂的,还是刚听同伴解惑,知道些微来人凶残的,都纳闷了。 慕容家的宗师逼了过来,众宾客分为三波,一波脸色变幻着慢慢退到一边准备溜走,一波待在原地准备看好戏,还有些气势汹汹,要帮主家的忙。 慕容家最高战力,太祖慕容飘红脸色变幻:“经纬,小心些。” 说完,他眼神几个闪烁后,叫来族人,不断安排着。凤歌虽看似是孤身前来,慕容家完全无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保险起见,西南郡各大家族,驻扎的军队,都该联络了。 “杀!”数十开窍周天,抢在慕容经纬前动手,只为巴结。 “滚!”凤歌都懒得动弹,逆龙吼出,恐怖的音波扑了过去。一时,气势汹汹的武者如撞上一堵墙,全数惨叫着倒飞出去,跌到丈外,口鼻溢血。 “嘶!”瞅着在地上抱头捂耳,翻来滚去,痛苦不堪的武者,一众宾客吓得面无人色。 “今日,是凤某和慕容家的私人恩怨,谁敢插手,死!”凤歌眼里满是危险的光。 “猖狂!真以为开窍了,慕容家就会怕了你?”慕容经纬为凤歌的莫名手段吓了一跳,微微呼吸之后,压下惊诧,扑向凤歌。他是宗师,岂会怕了一个开窍。 凤歌撇嘴,鼓起全力,振翅飞空,与对手战作一团。 砰啪声响个不停,慕容经纬与振翅的凤歌对轰百余招,满额冷汗,心颤胆寒:“为什么会这样,这小子,明明只是开窍而已!” 地上,眼见背有金色翅膀的凤歌和慕容经纬打得有来有回,所有人一脸惊容,实在想不通,慕容经纬在拳脚力量上,为何奈何不了一个开窍。开窍和宗师,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好么。 慕容经纬不敢再托大,撑开力场,要结束战斗。 撑开的力场,僵滞了凤歌的行动,天空地上,慕容一方的人,见对手身子打摆,就要落下去,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们傻了眼,只见对方浑身爆发出璀璨的光,拳头喷薄凶狂的力量,挥动之间,空气爆鸣,而慕容经纬喷出一口血,身子一震,差点落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不少伐髓开窍,满脑子疑问。 “什,什么,怎么可能!” “这家伙,竟然以肉身力量,撕裂了宗师高手的力场!”有些眼力的武者眼睛暴鼓,眼睛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凤歌活动着手脚,一脸不屑:“宗师,不过如此。” 慕容经纬,算不得真正的强者,在宗师里也只是垫底的存在罢了。 慕容飘红压下震惊,边飞空边咆哮:“各位朋友,还请一起出手,一起灭了这小畜生。” 他有种莫名的不安,不再抱有任何侥幸,只有对手身首异处,甚至化为血泥,才能安定其心,镇宁其神。 庭院里,庄园外,成百上千的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轰然爆发。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冲向凤歌,有近半的存在,二话不说,趁乱开溜。 “呵呵,就你们人多是吧。”凤歌眼里厉芒闪动,双手挥动,空间一阵扭曲,左边是“群尸啸月”,右边是“百鬼夜行”,头顶的天空乌云密布,三头蛟龙游空,锁定了整个空间。 “什,什么!” “怎么可能?” “天啦,完了。”一众要动手的宾客,惊骇欲绝,悔不该动手。 “怎么可能!”慕容飘红傻了眼,胡子哆嗦着满脸死灰。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凤歌成长如此之快,只是由伐髓突破到开窍,竟然能控制飞僵和飞魅。而且,那空中的庞然大物,气息让他毫无反抗之力,至少是兽王级存在! “逃!”所有人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然而,让人绝望的是,破空失败,遁地失效,这片天地已然为对手掌控。 庭院外,有人放飞驯禽,欲要通风报信,但下一刻傻了眼,所有振翅飞空的禽鸟,全数中箭,落在院外。他们傻了,欲要冲出去,但却见四面迷雾升腾,景色变幻,视野里满是陌生,出路完全消失不见。 慕容庄园外,妞妞生火,冰球人立而起,引弓搭箭,将信使全数诛杀。最近,两个小东西又研究出了一道新菜,叫白鸟朝胃。 火堆旁,乞七和金黄蟹吞咽着口水,就等着分一杯羹。 庄园里,成百上千的宾客,惊骇欲绝,反抗之心全失。这还怎么打,飞僵飞魅,更有霸主兽王!慕容家的武者,面若死灰,全数看着慕容飘红。 慕容飘红神情黯淡,变幻一阵后,做最后的挣扎:“凤歌,你要是敢动手,荒城的大人,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的亲朋好友,定万死不得超生。” “对,你若罢手,今日之事全当没发生过。”窦郡守鼓起勇气,色厉内荏,“你还不知道吧,现在的荒城已经被九千岁完全掌控,一尊先天大人,上百武灵,上千宗师,数万高手抓了鲁村武者和文宗集等,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救援。你动了我们,整个南昭公国都容不下你。” “呵呵,小爷呆在哪里,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凤歌撇嘴,一脸愤懑,“南昭公国要对付老子,那改天换地就是。” “你……”窦郡守傻了眼。对方,太狂妄了。但是,又的确有狂傲的资本! “恶魔,你竟然不顾及鲁村人的死活?”慕容经纬喝骂。 “也让你死个明白,荒城,已尽在小爷掌握。”凤歌龇牙。 “什么,你!”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碎,窦郡守神情呆滞,“你,你把我孙儿怎么了。” “安心上路吧。”凤歌挥了挥手,僵尸和鬼魅,直扑慕容家的高手。 嘶吼与咆哮不断,碰撞之音不绝,一炷香时间后,整个慕容山庄血流成河。凤歌没有株连所有,但慕容家开窍伐髓奇脉全断,周天、宗师和武灵,无一活口,帮忙的宾客修为尽失,几无恢复的可能。 慕容博闻看着走过来的凤歌,满眼怨毒,哆嗦着挥剑,却被凤歌一掌将奇经震得寸断。 “恶魔,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眼睁睁地看着凤歌扛走原本属于自己的新娘,恨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大门打开,开溜的一众武者见扛着新娘的凤歌出现,吓得亡魂皆冒。他们实在想不明白,眼前的家伙怎么会如此之快,就解决了如此多高手。 有武者扭头瞥见庭院内的情形,一个哆嗦,匍匐在地,磕头求饶,凄然不已。 凤歌懒得搭理这些家伙,沟通着乞七。困阵露出一条路,他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地出去了。 一群武者松了口气,但没待心完全落下,又见一群群僵尸飞魅出现。他们吓坏了,以为凤歌要斩草除根,但又是虚惊一场,那些恐怖的死灵只是在一只提着烤肉的螃蟹的带领下,轰开禁制,推翻亭台楼阁,破开药园,收刮着一切。 凤歌出了慕容庄园,却见妞妞和冰球、乞七已经吃上了。还别说,这几个家伙的手艺还不错,喷香的白鸟宴勾起了他的馋虫,他也不客气,将新娘子丢在一边,没脸没皮地啃食起来。 几个大胃王,没用了片刻,就将数百斤食用解决掉,吮吸干净了手指,舔干净了嘴巴,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凤歌起了身,无意间的一眼,瞥见那新娘子还在,也是纳了闷:“这家伙还没走?” 他听从老太的教诲,不搞株连,没有赶尽杀绝,抢走新娘子,也只是报复慕容博闻,却没想到,这女子真个赖上了。 “诶,不对,该不会是吓死了吧。”他皱眉,走了上去,却又感知到她犹有生机,又疑惑了,“吓傻了?” 他倒没有罪恶感,毕竟这新娘子也算是半个慕容家的人。出于好奇,他揭开了红盖头。 “呃,怎,怎么会是你?”当看清新娘是白莲花,凤歌惊艳了一把后,傻了眼。 “嗯,哑巴了?”皱眉打量着白莲花片刻,他恍然大悟,但又是一脸纳闷,满心嘀咕,“搞什么飞机,结个婚,咋还把新娘子给制住了?”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也不能任由对方瘫在那里,只能动手助她解开封禁。 “慕容家已灭,你要找我报仇,随时奉陪,”见白莲花怔怔地看着自己,凤歌手脚不是道,“不过,你可得努力了,不到武神,别来找我。” 白莲花看着凤歌,神情复杂,最终轻启朱唇:“多谢!” 没有凤歌,她将在这地狱般的慕容庄园里,过暗无天日的日子,永远也别想获得自由。 “咦?”凤歌傻了眼。这小妞,吓得失忆了?毁了她婆家,灭了她师门,竟然还道谢? “姐姐,你好漂亮哟。”妞妞围着一身凤冠霞帔的白莲花转了数圈,满眼小星星。 “小妹妹你也很可爱呀。”白莲花一怔,双颊飞红。她瞥了凤歌一眼,见他皱着眉头,满是疑惑,根本没有正眼看自己,不由一阵气馁,又想起他出现时所说的话,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酸楚。 “姐姐,你不舒服么?”妞妞见白莲花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莫名的发白,赶紧掏出一颗异果递了过去。 “不用了,谢谢了。”白莲花摇头,瞄了凤歌一眼,又慌张地垂下眼睑。 妞妞看了看凤歌,又瞅了瞅白莲花,抓了把头发,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远处一片嘈杂,脚步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武者赶了过来。 各宗门帮派,世家商会,还有军士等等,将慕容庄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眼见凤歌堵在门口,而慕容庄园上空诡雾滚滚,煞气翻腾,血腥之气浓得令人心惊胆寒,赶来的人抽出兵器,张口就骂。 “小子,放了白小姐!” “赶紧弃械投降,留你全尸。” “说,同党还有哪些?” “赶紧让开!” “郡守大人呢?”所有人急了,完全不知道庄园里的具体情况。 “咦,挺热闹嘛。”凤歌咧嘴,一点也不见着急,“姓窦的死翘翘了,你们也别忙活了,慕容家已经成了历史,该干嘛就干嘛去。” “混账。” “大言不惭。”一众军士武者哪里会相信凤歌的话。从接到求援信号,到赶过来,也就半个多时辰,偌大个慕容家,恁强个势力外加如此多高手,怎可能说没就没了。 “和他费什么话,灭了他丫的,冲进去救出郡守和慕容家主。”有武者和将军说着,就要扑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人前来,看见凤歌,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拦住自家武者后,冲凤歌告罪:“凤兄,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走。” “多有得罪,凤爷你继续,就当我们没来过。” “滚,赶紧滚回去,三个月内不许出家门。” “……”所有认识凤歌的人,呼喝着自家族人和家将。 “噢,我让你们走了?”凤歌掏了掏耳朵。 “凤爷……”姚步凡和韩逸飞等人快哭了。天娘诶,这祖宗咋又到西南郡来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怎敢如此嚣张?”好些武者傻了眼。姚步凡等人可是西南郡八子,身后代表了西南郡的世家势力,怎么如此怂?而公孙英等人,则是代表了军方,又怎么会沉默?除了军方和世家,这里还有这么多帮派宗门,怎么都低头服软了? “既然都来了,小爷也懒得一一找你们了。”凤歌扫视着人群,“你们或多或少都知道,南昭公国的修界和皇室要对付小爷。我呢,也懒得去一一排查了,你们这些家伙,交出参与者,赔偿些损失,也就算了。毕竟,小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呃……”公孙英和凌云等人翻着白眼。都这么霸道了,像是讲道理么? “笑话,你当你是谁?” “南昭公国对付你?你算哪根葱?”还是有不少人不服,愤愤然开口。 然而,他们刚说完,山庄大门大开,一头头飞僵,一群群飞魅飞出,吓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困阵慢慢消失,诡雾渐渐散去,不少人冲了出来,但即使族人就在不远处,他们还是不敢奔逃,全数畏缩在一起,惊恐地看着凤歌。 没有凤歌发话,他们不敢再动弹一步。 “混账,赶紧过来。”有师尊冲徒弟呵斥着。 “到底怎么回事儿,郡守呢?慕容家的高手在哪儿?”有家族的老祖级存在喝问着族人。 “死了,都死了!” “慕容家完了。” “郡守完了,动手的全废了,能动弹的全在这儿了。”从庄园出来的武者,无视族长宗主的威严,哭丧着回答后,依然看着凤歌,不停哆嗦着。 “这……”一时,如山如潮的武者全数惊呆,看着凤歌,倒吸凉气,吓得倒退三步。 天啦,那里面可是集合了小半个西南郡的强者,这么一会儿就全没了?西南郡要变天了! 正文 第398章 心力的力量 - 四象封天 - 木仑 西南郡的慕容山庄已经是一片残垣断壁,纠缠的浓烟烈火和盘旋的尸气煞力,无一不表明慕容家已湮灭在岁月长河里。 数以万计的武者,看着貌似人畜无害的凤歌,感到脊背一阵发凉。西南郡最强大的家族,因一个开窍武者而烟消云散,更有无数势力的绝顶高手,不明不白地折于其手。 蛟的咆哮,碧蛇的嘶叫,无数死灵的厉吼,震散了西南郡各大势力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眼前的开窍境,真能以一己之力屠城! 不管眼前这些作威作福惯了,现在却憋屈地扮演者孙子的家伙怎么想,凤歌反而有些头疼。平了慕容家,再去抹了郡守窦家,然后其它势力呢?全灭肯定不现实,怎样分辨是否参与荒城行动的势力乃至个人,成了天大的难题。 他倒是能以噬魂邪碑强行入侵武者的魂海,但那样难免会使对方神魂受损,一个不好还弄成白痴。 凤歌自认不是好人,但罪有应得者也就罢了,将无辜者折腾成痴傻,他干不出来。 揉着太阳穴,一脸蛋疼之色,冲视野里的武者暴呵:“参与了荒城围杀行动的势力,自己站出来,交出一半家财,凤某可不株连。” “本人欢迎大伙积极举报他人,查实的必有重赏。至于企图蒙混过关,逃脱罪厄的,小爷有千百种方法,令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这般吼着,一屁股坐在赤蛟背上,如无常鬼般直勾勾地看着人山人海。 “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噎死。” “对,太过分了,大伙别怕,法不责众,他还真敢屠城?” “哼,我家老祖已经联系了新安州,上报了皇室,大家齐心协力,灭了这魔王。”不少人听见凤歌要拿去家族宗门一半的财力,哪里会罢休,直接窃窃私语,联络着“志同道合”的武者和势力。 然而,更多深知凤歌恐怖的武者,完全没了抵抗之心:“滚你娘的,想死别拖上我们。” 西南郡八子之一的姚步凡一拳砸飞身旁的一个武者,将之丢到凤歌面前:“凤,凤兄,这家伙是窦家的人,还想联合各方势力对抗。” 同为八子之一的韩逸飞也拖着一个开窍境武者,小心翼翼地道:“这人是城卫军的统领,还想浑水摸鱼。” 八子里的荆天材、凌云等人,也火急火燎地带着族人,揪出好些想蒙混过关的武者。接着,更多的武者检举着参与者,提供围攻过鲁村和荒城的各大势力的情报。一时,整个西南郡都沸腾了。 凤歌辣手无情,将负隅顽抗的家伙全丢给碧蛇和赤蛟,对于不能确定的,只能长叹一口气,准备施展手段。 白莲花见凤歌一脸纠结,拧眉良久,站了出来:“奴奴可以帮忙,分辨人心真假。” “咦?”凤歌微愕,一脸不可置信之色。这女子,该不会是患上了斯德哥摩尔德综合症吧? “斯德哥摩尔德?”白莲花轻蹙眉头。 “嗯,你……”凤歌脸色一凝,赶紧震荡魂海,守住心神。他忽然想起,流云宗一行,这白莲花表现出的古怪和奇妙的手段。 “她为什么帮我?”他满脑子都是疑惑,“是想让我放松警惕,伺机报仇?” 白莲花不想解释,只是让凤歌将西南郡各大势力的掌权人揪来,并令他们敞开心灵。 各大势力的掌舵人,一度一脸轻蔑,但瞥见吐着蛇信的碧蛇和龇出森白巨牙的赤蛟,也是两股战战,满头冷汗。 好些人要死扛,但面对娇娆的白莲花,心里没来由地打鼓,似被扒开了脑袋,洞穿了心房。 白莲花的眼有异光一闪而逝后,静静地看着一群上位者。半刻钟过去,近十个中小势力的掌舵人脸色惨白,趴在地上,头如捣蒜:“凤大人饶命,招了,都坦白!” 看着求饶的伐髓开窍武者,凤歌有些傻眼,以噬魂邪碑侵入其脑海,发现他们真个是参与者。 又是一刻钟过后,数位周天高手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如看鬼魅般瞥了白莲花一眼,瘫软在地。 此时,白莲花额头也满是细汗,身子摇晃。 凤歌抿嘴,手伸出又收回,但最终还是扶着白莲花:“行了,停下吧。” 然而,白莲花咬紧牙关,任由汗珠汇聚成线,眸子里爆发出璀璨的光,指着几个宗师:“他,他们,也是……” 凤歌瞅着软躺在怀里的白莲花,神情变幻着,最终咬牙,令赤蛟活吞了几个宗师。他心情没来由地变得糟糕,踱步来到十来个武灵身边,脸色铁青:“放开心神,若有违抗,心神受损或变成白痴就是你们自找的。” 一群武灵强者握紧拳头,眼冒寒光,但瞅见一旁的飞僵和尸泰等,身子又是软得好似没有了骨头。 凤歌的意识降临一群武灵强者的脑海,对方所思所想全部展现。 最终,两个武灵级掌舵人猛然发难,想要绞杀凤歌意识,却反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行了,恭喜各位,你们过关了。”凤歌一挥手,过半的家族得到了解放。至于留下的,大多得遭受一半家财的损失,更有数家面临一贫如洗的境地。 无数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无论是心服还是口服,西南郡改天换日已经是事实。因各种原因留下来的武者心里激起了千重浪,他们见证了一尊铁血魔王的崛起,见识了一个叫凤歌的开窍境武者的能量。 但凤歌并没有掌控西南郡的意思,直接将烂摊子丢给了以公孙英为首的军队家族。现在,他的心思全在新安州和整个南昭公国上。 别看他有两尊兽王,还有霸主以及飞僵,但一个公国的底蕴,可不是说能动摇就能动摇的。妞妞的武神傀儡要休息,给南昭公国皇室太多的时间,说不得会请来武神乃至圣者级战力。 解决了西南郡的恩怨,带走近半个城池的财富,凤歌一行刚出城没多远就撞见了熟人。 大香蕉嘴的阴渡为凤冠霞帔的白莲花惊艳了一把,半晌才熟练地攀着凤歌,一阵抽凉气:“凤兄,你这也太能折腾了吧,竟敢骑在讲武堂头上拉屎,还欺负一群宗师武灵……” “呸,”凤歌扒开阴渡的胳膊,“什么叫骑在讲武堂头上,那是讲武堂的家伙太嚣张,装逼不成反被修理好不。还有,不是我欺负宗师武灵,是他们自己找麻烦……” “行了,你说的都有道理。”阴渡一脸欠扁的神情,冲白莲花努努嘴后压低声音道,“怎的,你还真要抢别人的新娘?” “……”凤歌咬牙眯眼,“大香蕉,你慢慢八卦,小爷不奉陪了。” “哎,兄弟别急嘛。”眼见凤歌忽然生气,阴渡若有所思,换上一副正经脸道,“你不会真个要将南昭公国给换个天吧。” “哼,是又怎样?” “呃,咳咳,老弟,别怪哥哥没提醒你,你这样干,到时候,整个人族都会站在你的对立面的。” “嘁,报私仇还能成了人族逆种不成?” “你不懂,寻常国度可以,但对于此时的南昭公国,你最好别闹出太大的乱子。有损其国力,引发军队动荡的事儿,尽量别干,还有……” “行了。”凤歌有些不耐烦地摆手,盯着阴渡,“你个大香蕉,不会是收了谁家的钱,来吓唬我的吧?” “咳咳,你,我,算了。”这次轮到阴渡翻白眼。 “对了,”说到收钱,凤歌瞥了眼阴渡身后跟着的几个武者,十余息后心脏一缩,“你不是说,钱是万能的么,这样,借我两人,价钱随便开。” “干嘛?”阴渡一脸戒备。 “没啥,就是让他们给我壮壮胆。”瞅着那俩相貌普通,气息若有若无的家伙,凤歌还真有些纳闷。这阴渡出门,带俩武神级强者算什么事儿?这货也得罪大人物了? 对的,阴渡身后,就有两尊武神。换作其他人,就算是武灵乃至先天强者,恐怕也看不破那俩家伙。但凤歌神魂何其强大,又感受过无数先天、武神,乃是圣者级强者的威压,也就感知到了一缕玄妙的武神气息。 阴渡先是一脸狐疑,最终断然拒绝:“平日里本人不拦着族人赚外快,但在这非常时期和这敏感的地界,是不行的。” “真不行?”凤歌皱眉。 “比灵石还真。”阴渡重重点头,一脸严肃冲俩族人道,“阴角,阴玄,你们俩虽到了破境关键期,需要机缘和悟道的至宝,但要是敢接私活,小心从家族除名。” 凤歌盯着态度坚决的阴渡,纳了闷:“什么叫非常时期?南昭公国怎么就敏感了?这没武神撑腰,去南昭公国皇都,真的不保险啊。” 他瞥了阴家的俩武神级武者一眼,又瞄了眼阴渡,正要放弃,可脑海闪过一道灵光。他咬了咬牙,故作为难的样,掏出两颗蚕豆大小的太阴、太阳石,在手里掂量着冲两尊双目爆射神光的武神道:“两位前辈若是能陪小子去南昭公国皇都走一趟,并驻守荒城一年,这两颗小玩意儿,就是阴家的了。当然,若非必要,用不着两位大人出手,跟着就行。” 阴渡揉了揉眼,瞅着凤歌手中的东西,呼吸粗重间一脸满是不可置信后又是恍然大悟。他的脸色变得极快,数个呼吸就恢复了正常:“嘿,什么叫是阴家的了,我们可不会为了这俩小东西犯人族之不韪。哼,阴角阴玄,你们要是敢接……” 然而,不待阴渡说完,两尊貌相寻常的武神齐齐拱手:“公子!” “哼,好啊,你们真的……”阴渡有些心虚地瞥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白莲花,鼓起勇气做出一副气爆了的样儿,指着阴角与阴玄似说不出话来,最终愤愤然离去。 “凤公子,阴公子他……”白莲花怯怯地瞄了眼阴角阴玄二人,欲言又止。 “唔,知道。”凤歌摆了摆手,知道白莲花想提醒阴渡和阴角等在演戏。他虽不知道阴家在顾忌什么,但对方既然答应帮忙了,也没道理去深究了。 他瞄了白莲花一眼,想了又想,最终掏出两颗麻雀蛋大小的太阴太阳石,丢给了白莲花。嗯,算是弥补吧。 白莲花一脸通红,看着疾步远去的凤歌,满眼不可置信。 另一边,阴角和阴玄面面相觑,只叹人比人气死人。真的,若不是知道这姓凤的小子轻易动不得,换个人,他们都能杀人夺宝。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