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2002年夏,津市同安区发布龙岩村拆迁公告,那片占地约十八万平方米的城中村即将迎来新生。 烈日当头,叶词和伍洲同开着二手面包车来到街道办事处,看见里面人头攒动,嘈杂鼎沸,临时组建的拆迁办公室就设立在此。 “要命。”叶词把墨镜推上头顶,望着挤在里面乌泱泱的拆迁户,啧了两声。 伍洲同腋下夹着皮包走在她身旁。 叶词身材矮小,还不到一米六,但胜在比例好气势强,伍洲同虽比她高点儿,可惜打小就是五短身材,每次跟她一起出现都显得像跟班。 “老叶,这围得水泄不通,怎么进啊?” “挤进去呗。” 拆迁是大事。要说龙岩村在七零八零年代也曾经辉煌过,周围一家糖厂,一家纺织厂,养活上千名职工,还建了不少宿舍。 只是后来随着国企倒闭,龙岩村迅速衰落,有能耐的渐渐都搬走了,留下的挤在方寸之地活动,眼看周遭高楼拔地而起,幻想着哪天好事儿也能落到自家头上。 现在好事儿真的来了。 叶词和伍洲同从大爷大妈中间死命地挤进拆迁办,本来想找负责人了解具体情况,奈何今天热火朝天时机不对,他们拿了份拆迁补偿方案又回到了车里。 “房屋补偿,产权调换方式,拆一补一,每户至少按48平方米进行补偿。”伍洲同靠了声:“老叶,发财了,我爷爷留下的那套棚户房才二十来平米,现在拆了可以分到48平米的商品房。” 叶词瞥他一眼:“还有呢?” 伍洲同的嘴角都快拉到耳根去:“允许额外增购,十平米内按政府优惠价结算,超过十平米按市场价……货币补偿按房屋征收时商品房市场均价乘以补偿面积……”说着停顿片刻,问:“今年津市房价多少来着?” 叶词说:“三千二吧,反正超过三千了。” 伍洲同捂住心口:“我爹妈年初还在发愁怎么给我准备新房,现在可安心了。就是面积小了点儿,我跟娇娇两个人住还行,以后有了孩子估计有点挤,要是增购到七八十平米差不多,你说呢老叶?” 叶词嗤笑:“你和娇娇才认识两个月,连新房和后代都打算好啦?人家娇娇肯嫁你吗?” 伍洲同挠挠头:“我好不容易谈个女朋友,肯定奔着结婚去的。” 叶词只说:“提醒你啊,年初我跟九叔跑工地,有一处安置房地面开裂,混凝土粉化,钢筋都露在外面,简直没法住。安置房和商品房不一样,卖不了钱,黑心建筑商容易偷工减料。” 伍洲同有点懵:“那你的意思是拿钱不拿房?” “我的意思是可以跟拆迁办和开发商慢慢谈,这次中标的荣上集团高调得很,来津市到处打广告,48平米是不是太抠了?” 伍洲同想想觉得有道理,把单子折叠放进皮包:“我回去跟爸妈商量商量。” 叶词单手支额:“走,到龙岩村逛逛。” “好嘞。” 俩人开车往拆迁地去。 伍洲同把着方向盘,忽然感叹:“你说你小时候也住龙岩村,要是当年没有卖房子,今天至少能分到两三套商品房,以后就躺在家里收房租,哪还用到处辛苦跑工地。” 叶词眯眼瞥过去,心想这二货的情商毫无长进,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卖房子,我跟叶樱早就饿死了,我妈一个下岗工人,不卖房子带着我们怎么活,讨饭吗?” 伍洲同听她语气才知失言,咧嘴笑笑:“我不是心疼你么……” “得了吧,留着心疼你家娇娇。” 叶词和伍洲同从幼儿园就混在一起,莫名其妙合得来,就像上辈子有过命的交情,这辈子没血缘也要做姊妹。这两年共同创业,为了省钱一直合租着,不过现在伍洲同交了女友,叶词计划着把正事忙完赶紧找房子搬出去。 伍洲同说:“不用着急,娇娇知道我们是死党,不计较的。” 叶词用看傻缺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你这觉悟还想结婚呢?谁谈恋爱不介意对方的异性朋友啊?” 伍洲同挑眉:“娇娇也有异性好朋友,我觉得很正常。” “她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吗?” “……没有。可是我们聊过这件事,她特别大度,而且对我和你特别放心。” 叶词摇头扶额:“她那不是放心,是希望你自觉。男女在一起肯定会有占有欲,如果真的一点儿不计较,可能就根本不喜欢你。” 伍洲同缺乏两性经验,对里头的弯弯绕绕十分陌生:“啊?这样的吗……你说的占有欲是不是许慎那种,对你身边的异性没有好脸色,以前特容易拈酸吃醋?” 叶词微怔,张张嘴:“不是,他纯属神经病。”说着戴上墨镜,不想再跟旁边这个缺根筋的呆子交流了。 伍洲同还在琢磨,想当初老叶和许慎在一起,自己跑去找她玩儿,许慎看他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仿佛要把他削成一片片北京烤鸭。偏他心大又迟钝,没感觉出来,照样乐呵呵地跟在老叶身边勾肩搭背。 要命,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面包车开到龙岩村,放眼望去遮天蔽日,拥挤逼仄的棚户平房,如果从高空俯瞰,一定像城市的垃圾场,灰旧破败。 叶词很多年没来过了,走进狭窄的巷子,头顶随处可见杂乱交缠的电线,许多人家将拖把挂在门口,窗户铁锈斑斑,灰砖与红砖交错,褪色的木门摇摇欲坠。 凭着记忆,叶词先找到小时候住过的家,两层水泥小楼,爬在屋顶的植物已经枯萎,门边摆着一堆破铜烂铁,角落是浓重的青苔。 叶词在这里住到初中,父亲去世后母亲带着她和叶樱相依为命,九十年代国企纷纷倒闭,母亲下岗,后来卖了房子,领她们到别处讨生活。 叶词仰头打量,伍洲同以为她伤感,拍拍肩,说:“早知道带个相机拍下来,过段时间拆完就看不到了。” 谁知叶词却说:“破房子没什么好看的,以前住这儿可没少遭罪。” 伍洲同挠挠头:“你还挺想得开。” 她耸耸肩,一向如此,不回头,不留恋,只往前冲。 “走吧,你爷爷那套房子在哪儿?” “过两条巷,挨着村口。” 伍洲同并不是龙岩村的居民,他爷爷留下的小平房本来要卖掉,可他爸说留个念想,十年间几次传闻要拆,投机者来村里买房做投资,也曾找到他家,但伍爸不为所动。好了,留到现在等来拆迁。 “还是我爸沉得住气,要换做我,早就出手了。” 说话间拐入东巷,被挡住脚步。 几个赤膊工人搬运水泥和钢筋建材,堵在巷子里,给一户人家扩建加盖。 叶词抱着胳膊打量,伍洲同笑起来:“别忙了,拆迁公告发布之后加建的房子都不算数,你们没看通知吗?” 户主探头出来:“不关你的事,少乱讲话。” 伍洲同还想跟他理论,被叶词挡住,低语道:“拆迁办有航拍图,现在扩建肯定没用,他愿意白费力气和工钱,你别瞎当好人了,人家不领情。” 伍洲同咧嘴笑笑。 正在这时,巷子那头走来三四个人,同样被堵住去路。他们几乎都穿黑,虽然衣着休闲,但一看就不是来闲逛,有的戴眼镜胸前挂相机,有的拿着图纸和记事本,有的手握卷尺测距仪和纸笔。 伍洲同随意打量,忽然目光定住,拧眉细看,顿时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转头望向叶词,只见她抱着胳膊戴着墨镜,也不知有没有发现那边的情况,瞧不出什么表情。 “梁工,你看这是不是蚌壳窗?古建筑的明瓦工艺。” 有人说了一句,前面那个惹眼的男人面容冷清,过了两秒才转头瞥去,略应了声。 伍洲同想也没想,当即勾住叶词的胳膊讪笑:“老叶,走,我们抄近道。” 叶词一声不响地被拉走。 城中村的巷子纵横交错,四通八达,伍洲同勾着她走了老远才敢开口:“刚才那个是梁彦平?” 叶词淡淡地:“好像是吧。” “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这话问得好笑,于是叶词笑出声:“我哪儿知道啊。” 多少年没见了,有五年了吧。 伍洲同怪道:“他怎么会来龙岩村呢?” 叶词低头看着影子,语气散漫:“他学建筑,估计来考察调研的。”不知道他回国是进了地产公司还是设计院,竟然参与到这次龙岩村的项目。 伍洲同挠挠头,有点不确定地开口:“老叶你,没事儿吧?” 叶词不是嘴硬,乍一下遇见梁彦平,倒真没什么感觉,分开时间太久,以前的感情早就淡了,只是潦草瞥两眼,觉得他变了许多,年近三十的男人,不再是毛头小子,结实,英俊,气质沉稳,看得眼睛舒服,仅此而已。 晚上伍洲同陪娇娇吃完宵夜回家,租的房子在临街的包子铺上面,不到七十平米,两个房间,他和老叶住了有一年多。 这会儿叶词坐在沙发扶手上擦头发,微微有些失神。 伍洲同以为她还在为梁彦平伤神,忙拎着打包的生蚝上前:“老叶,想啥呢,来吃宵夜。” 叶词说:“我在想,明天得找九叔聊聊。” “怎么?” “龙岩村拆迁,那么肥一块肉,他肯定有动作,我去看看能不能捡漏。” 2 第 2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不到半个月,龙岩村的入户测量工作完成,又两个月后,补偿协议签订任务提前达标,拆迁户基本已陆陆续续搬离城中村。 这天傍晚,开发商荣上置业在金宵大酒店设宴席,邀请了许多媒体和业内同行到场交流。 叶词跟着九叔康建国一同赴宴。 康建国做工程,为了分上这杯羹,拉来十个股东入伙,吃下部分项目,叶词也想入股,但是没钱。 “荣上集团这位小杨总可真有意思,每个环节都那么高调,又不是开盘,还搞个酒会。” “人家刚从国外回来,年轻气盛,背靠荣上财大气粗,一回来就进军津市房地产,不得拿出点儿做派。” “这几年津市的地产企业像雨后春笋冒出来,竞争越来越激烈,他凭什么抢占市场?就凭名人效应,会打广告,会做营销?” “你别说,小杨总那模样和形象,做门面确实有说服力,比他爸强多了。” 叶词听着席间老男人们聊天,无聊地抿了口茶。 “叔,主桌怎么有年轻人?”她问。 康建国推推眼镜:“你说小杨总?” “不是,旁边那个。” “那是事务所的建筑师。” 旁边的李总开腔:“我听说那间事务所风头正劲,在国外参加竞赛拿了不少奖,现在回国,创始人和小杨总好像是校友来着。” 叶词单手托腮,心想原来梁彦平没有进地产公司和设计院,而是自己创立了事务所。 行,有出息,不像她混了几年还是一事无成。 “九叔,施工队马上要进城中村拆除了吧?”叶词说:“您看有什么活儿派给我,我和五筒随时可以拉一支小工程队,专业度您可以放心,我们接过不少小项目……” 康建国还没表态,桌上认识她的黄总先打断:“小叶啊,你那皮包公司就是个草台班子,还能接到活儿呢?” 叶词撇嘴一笑:“黄总,怎么瞧不起人呐?我们不是皮包公司,有办公室,有营业执照。”说着转向康建国,神色认真:“相信我,绝对拿得出手。” 康建国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抚:“好,好,先吃饭。” “九叔……” “小叶,听我一句劝,建筑工程不是女孩子干的,你说你跑到工地晒得乌漆嘛黑,以后怎么嫁人?” 叶词屏息滞住。 康建国语重心长:“到我公司做个文职多轻松,你堂姑也放心,啊。” 叶词眼尾跳了跳,表情有点挂不住了。这段时间她给康建国鞍前马后,跑腿应酬,不就为了分一点点蛋糕么?那么大个工程层层分包下来,每个环节都有利润,这些人稍微打发点儿,她和伍洲同够吃一年半载了。 “康总,来,我们敬你。” “不行不行,脂肪肝,吃着药呢。” “啊对,小叶是能喝的,走一个。” 叶词心里再不爽也不会在这里发作,依旧给九叔面子,替他挡酒。 几杯下肚,喉咙热辣辣地疼,她起身去洗手间。 金宵大酒店是本市的老牌酒楼,中式装潢,基本走的帝王富贵那一路,洗手间走廊开着几扇雕花木窗,叶词靠在窗前吹风醒酒。 越想越气。 她给伍洲同打电话,顿时忍不住发泄出来:“我说五筒,你那阑尾懂不懂事,偏偏这个时候发炎,又让我一个人跟那群王八蛋喝酒,你倒轻松,躺在医院看电视!” “我哪儿轻松了,伤口疼得要命。” 叶词头昏脑涨,抬手按压眉心。 伍洲同问:“怎么样,工程拿到了吗?” “拿个屁,九叔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你赶紧回家吧,别耗在那儿了,我们自己接小项目也能活得下去。” 叶词冷笑:“只要活得下去就行,那我还费劲结交九叔干嘛?他老婆就是我爸那边一个远房亲戚,我爸都死十几年了,为了走她的关系,我天天跟丫鬟似的,陪着打麻将、逛街、做美容,还要给她做眼线,谨防九叔在外面包二奶,我他妈又当孙子又当卧底,图什么呀?” 伍洲同语气虚弱:“你别着急,等我出院了就去找项目。” 叶词头痛得厉害:“我看还是等着喝西北风吧!” 她挂了手机,揉揉太阳穴,晚风轻拂,玻璃窗上反射暖黄灯光,恍眼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照显现。那人从饭局脱身,出来抽烟透气,背靠枣红色的墙壁,墙纸暗纹梅花三弄,深郁悠远。 他抬起眼眸,朝玻璃窗看来。 叶词胃里难受,没有与他正面对视,捂住嘴扭头冲进洗手间。 吐完倒舒服点儿,漱口洗脸,双手掬水,狠狠泼面,然后盯着镜中狼狈的自己。 真没用,连个工程都拿不下。 就这么放弃了吗? 叶词扯起嘴角摇摇头,犹豫片刻,暗暗做出决定。 走出洗手间,廊边已不见梁彦平的身影。回到宴厅,叶词找服务员倒了一小杯红酒,接着问:“有雪碧吗?” “啊?” “可乐也行。” 服务员瞧她已有醉态,心下了然,偷偷开了罐雪碧掺进红酒里,鱼目混珠。 “谢谢啊。”叶词笑起来,混迹社会遇到这种心照不宣的体贴,颇为感动。 女服务员也冲她笑了笑。 叶词走到九叔旁边,特意交代一句:“叔,我看见熟人了,过去打个招呼。” 康建国纳罕这丫头能有什么熟人,转眼却见她端着酒杯走向主桌。 不是什么角色都能向主桌敬酒的,叶词知道规矩,但还是去了。 “梁彦平!”她做出惊喜的模样,仿佛刚刚才发现他的存在:“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梁彦平仰头看着来人,随后站起身以示礼节:“叶词。” 她笑魇如花:“好久不见了,真巧,在这儿见到你。” “是啊。” 两人碰了碰杯子,叶词没有继续寒暄,目光转向他旁边的甲方:“这位是小杨总吧?快给我引见一下呀。” 梁彦平个头高,眉骨立体,垂眼看她,神色压在眸底,冷冷清清的样子。 杨少钧知道梁彦平不怎么喜欢国内的酒桌文化,忽然见他站起身跟人家碰杯,好奇地瞥过来,不料瞧见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圆脸圆眼睛,外貌天真但神情世故,仓促间似乎在哪儿见过。 “彦平,你朋友?”杨少钧扭过身,胳膊搭着椅背,打量端详。 叶词等着他介绍。 梁彦平说:“叶小姐,我以前的邻居。” 听到这话,叶词拧眉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像是讥讽他闷骚:“什么呀,明明是前女友,你还避嫌呢?” 杨少钧乐起来:“我说瞧着眼熟,叶小姐有留学背景吗?” 叶词奇怪地眨眨睫毛:“没有,我很早就开始工作了,小杨总怎么这么问?” 杨少钧瞥了瞥梁彦平,清咳一声,摆摆手:“面善。” 梁彦平单手插兜,没有介入他们的交谈。 “叶小姐做哪一行?” “我跟我叔叔做拆迁工程。” 杨少钧点点头,端起酒杯意思了一下:“幸会。” 叶词俏皮地屈膝跟他碰杯,碰完站直:“以后仰仗小杨总的项目了,荣上地产在津市做强做大,我们这些在大树底下的小花小草也能茁壮成长,为津市的发展出一份力。” 杨少钧乐得眉目舒展,心想这姑娘真会来事儿。 叶词将酒饮尽。 康建国那桌老男人鸦雀无声,见她竟然和杨少钧聊得热火朝天,还交换了名片,倒是一副熟络的样子。 叶词踉踉跄跄回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康建国问:“小叶,怎么回事?你没乱说话吧?” “没有,我才认出来,那位建筑师是我以前的邻居。” 康建国琢磨:“你们很熟吗?” “还行。”也就曾经滚在一张床上那种熟:“他对我挺好的,给我引见小杨总,约定私下再聚。” 康建国将信将疑:“哪儿的邻居,龙岩村?” “不是,喜塔镇,我妈改嫁,带我嫁过去的。” 康建国恍然大悟:“对,你妈后来改嫁了。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可不是么,人情社会,处处都要靠关系。 叶词点了根烟,没再言语。 晚宴结束,一行人陆续走出酒楼,皓月当空,深秋凉风如醉。 叶词径直走向梁彦平:“你开车了么,送我一程呗。” 梁彦平见她摇摇晃晃,已然有些站立不稳,头发丝拂过秀气的鼻梁和绯红的脸颊,嘴巴红得跟樱桃似的。 “你住哪里?” “四方街,不远的。” 叶词似乎怕他拒绝,直接扯住他的西服一角,往街边带:“走吧走吧。” 梁彦平脸色淡淡,低头掏出车钥匙。 叶词刻意扭头喊:“九叔,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康建国见她和梁彦平举止熟络,当真关系不错。 “哟,丰田佳美。”叶词眼睛发亮:“你的车呀?” 梁彦平这人有个毛病,从小到大都脸臭,不擅长人情往来那些客套话,冷淡疏离,因此刚和他接触时容易被得罪,印象不太好。然而这几年跟各式各样的甲方打交道,再怎么尖锐的棱角也磨得圆润不少。他自认待人接物还算得体,场面话说过,假笑堆过,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 但这会儿不知怎么搞的,那股别扭的劲又上来了。 他一直不喜欢叶词市侩的模样。 那年两人吵大架,就因为听见她跟某个厂商通话,左一个“您”,右一个“哥”,亲亲热热,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长袖善舞。 梁彦平醋意大发,冷声质问:“你是交际花吗?那么喜欢撒娇卖笑,怎么不直接去给人当二奶?” 嘴真毒啊。叶词上去揍他,右手扬起,被一把扣住,左手再扬起,又被扣住。 她长得矮,天生条件差,打架没有优势,梁彦平摆明了没把她的花拳绣腿放在眼里,她气得用脑门狠撞他胸膛。 两人闹别扭,起初都在认真发怒,后来打到床上去,捏啊掐啊都变了味。当时年纪小,像刚出笼的山东馒头,白生生热腾腾,稍微一碰就烫手。什么矛盾,床上滚一遭,烟消云散,和好如初。 不似现在长大了,心思深,顾虑多,一点点隔阂就变成天堑沟壑,难以消弭。 梁彦平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上叶词这样投机钻营的女人,几年过去她的交际能力愈发厉害了,眼睛里仿佛只剩下利欲,梁彦平心生抵触,没有丝毫在前女友面前显摆的欲望,反倒十分排斥。 “不是我的车。”他随口泼冷水:“借的,撑排场。” 叶词也不知真假,在她印象里梁彦平从来不是虚荣的人,穷的时候没硬撑过,现在有钱了还用得着撑吗? 无所谓,她轻描淡写地笑笑。 梁彦平脸色微敛,这一晚上被人当成工具,前脚拉关系,后脚虚张声势,而且做得理直气壮,他不吭声就想看看她会恶劣到哪种程度,羞耻心什么时候会觉醒。 可事实证明她压根儿没有自觉。 “你坐后边吧。”他忽然开口。 “嗯?”叶词不解,按基本常识,坐后面是把人家当司机,很不礼貌。 梁彦平清清淡淡地:“我女朋友不喜欢异性坐我的副驾。” 叶词愣怔,伸向门把的手顿住,尴尬僵持片刻,悻悻地收回,咧嘴笑说:“行,我坐哪儿都行,哈哈。” 3 第 3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1995年的暑假,梁彦平在工地实习时遭遇意外,手臂骨折,他父母都做导游,常年在外地带团,没时间照顾,商量一番,索性把他送到喜塔镇的外公家养伤。 那天天气十分炎热,烈日高照,出门不过几分钟,身上一层汗。 长途汽车摇摇晃晃人满为患,车窗开着,夏风如热浪扑满面颊。从津市坐到县城,昏昏欲睡。 到了县城客运站,母亲李絮芳拎着旅行包,挑了辆三轮摩托车,谈好价钱,带他前往江边坐渡轮。 梁彦平的胳膊打了石膏吊在胸前,精神恹恹。 他压根儿不想去镇上过暑假。 李絮芳性格风风火火,决定的事情没有商量余地:“家里装修,你走了,房子正好腾出来。再说外公一个人在老家,知道你要回去,都高兴好几天了。” 梁彦平四五年没回喜塔镇,每逢节庆,父母把外公接到省城团聚,他印象里那个镇子只有两条大街,集市与居民楼穿插其间,北至水码头,南至火车站,交错的巷子连着背街,因为县城的火车站设立在此,所以来往人流不息。 到了码头,远远看见跨江大桥已经建成通车,李絮芳担心汽车拥挤,还是选择渡轮。 浮桥由铁板铺成,两边没有栏杆,只有铁链,踩上去哐哐作响。 江对面就是喜塔镇。 上岸后李絮芳领着梁彦平先到玲姐面馆歇脚,顺便吃午饭。 正街商铺林立,车来人往,母子二人坐在店外的小木桌前吃牛肉面。 喜塔镇虽不算繁华,但临江也开发了新的楼盘,镇上保留着传统手工艺,下辖的村落还有古建筑和遗迹,本地人当然见惯不怪,改开以后却吸引到一些外国游客造访。 “洋鬼子真奇怪,越是深山老林荒蛮偏僻的地方,他们越喜欢往里钻。”李絮芳说。 梁彦平吃着面,抬眼看见对面一家布料店里深目高鼻的外国男女,像是夫妻。 一个十八九岁的矮个姑娘做地陪,正帮国际友人跟老板沟通讲价,那英语说得够烂,语法时态乱糟糟,但胜在敢说,一点儿不怕丑,能交流就行。 “价格便宜点儿,别看是外国人就乱开价。” “手工布料,从织布到印染都是纯手工的,不是工厂机器千篇一律的那种,费时费力,这手艺传了上千年,喂,上千年的文化不值这个价吗?” “再怎么着也就几块布,你当卖金子呢?” “我说你这丫头可真行,胳膊肘向外拐,帮着西方佬省钱,对你有什么好处?” 矮个的圆脸姑娘和老板娘渐渐吵起来。外国游客怕她们打架,赶忙抬手制止,七嘴八舌间掏出钱包,高价买下布料,满意地离开。 不多时,梁彦平又见那姑娘去而复返,来到染布店,老板娘递上钞票,她快速点完,揣进包里,又聊了两句,扬长而去。 李絮芳见状好笑道:“现在的年轻女孩可真不得了。” 梁彦平心想确实挺能演的,要不是看见后续,他差点都信了。 吃完面,母子二人顺便在街上买了些日用品,回到外公家。 穿过狭长的石板巷,两边紧排着砖木建筑,小楼粉墙黑瓦,墙壁斑驳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砖头。 外公高兴,早早收拾好房间,在二楼,木窗朝着长巷,只是窗子狭窄,梁彦平牛高马大的,愈发显得局促。 “老肖还住在对面吧?”李絮芳坐下喝茶,与父亲聊天。 “在,不过他们两口子现在跑长途货运,十天半月见不到人,留下两个女儿在家。” “二婚带过来的孩子?” “对。” “多大年纪?” “小的那个十六七,哎哟,乖得不得了,放暑假到现在没出过门,整天看书写作业,没见过这么文静的姑娘。” 李絮芳扇着蒲扇:“太内向了也不好。” “她是走路不方便,所以不爱出门,脚有点跛,听说是小时候生病留下的后遗症。” 李絮芳思忖:“小儿麻痹症吧,彦平两岁那年发烧,医生差点误诊,把我和他爸吓得半死。” “可惜呀,年纪轻轻的闺女,整天关在屋子里。” “大的那个呢?” 外公摇头:“大的那个正相反,待不住,老往外跑,嘴巴又厉害。今年高中毕业了,成绩差,也不准备考大学,一门心思想赚钱。最近给外国人做向导,陪着到处溜达。” 李絮芳轻笑了笑:“老肖新媳妇儿怎么样,好相处吧?他当时再婚,我都没空回来吃酒。” “好着呢,这个媳妇比上一个实在,肯踏实过日子。” “他没要小孩吗,那俩闺女都不是亲生的。” “人家两口子的事,谁知道。”外公抽卷纸烟,庙会集市上买的烟丝,拿回来自己卷。几十年的老习惯了,卷完整整齐齐放进老式铁烟盒,类似旧电影里那种方形扁扁的翻盖式烟夹,两边有铁片,用来固定香烟。 梁彦平坐在旁边单手翻书,外公递了一支过去。 李絮芳见状轻轻啧了声,但没有阻止。 其实梁彦平高中就学会抽烟了,只是上大学以后才没刻意避着家人。他父亲觉得无所谓,反正男人嘛,总要应酬,离不开烟酒,可李絮芳总觉得儿子还在念书,学生一个,又不是社会里的老油条,整那套做什么。 “干干净净的大学生,都被你们给教坏了。” 外公闻言笑说:“他不一定抽得惯。” 梁彦平拿起打火机点燃,眉尖微蹙,一口下去确实非常上头,没有滤嘴,烟丝跑了出来。 “怎么样,受得了吧?”外公说:“我的第一根烟是你老外公递的,表示他认可我是个成年人了。” 梁彦平点点头。 李絮芳咋舌:“这就算大人啦?” 外公顺势道:“彦平谈朋友没?” “问他,可能偷偷谈了,不告诉我们。” 外公轻拍他的肩:“22岁也该谈了,不过千万要注意分寸,可不能随随便便让人家怀孕。” 李絮芳憋笑:“就是,我还不想当奶奶。” 梁彦平见他们拿自己调侃,没个长辈的正形,不予理会,掐了烟,拿书上楼。 李絮芳说:“这孩子平时不让人操心,给口饭就行。” 老李头问:“他胳膊什么时候拆石膏?” “早着呢,下个月复查他自己会去县医院找医生,不用操心,那么大人了。” 老李头说:“那天跟牌友聊天,提起小辈,他们的孙子孙女都在外地打工,没几个上大学的,我说我外孙学建筑,要读五年,他们还笑,只听过大学读四年的。” 李絮芳摇摇头:“不止,我和他爸商量过,等大学毕业,再送他出国读研。” 老李头默然数秒:“出国啊……费用可不低。” “砸锅卖铁也得供,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还指望他出人头地,给我们争口气。”李絮芳说着拍拍手上的烟丝:“我差不多得走了。” “这么赶?明天再走吧。” “不行,回去一堆事忙。”李絮芳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父亲:“该买的买,不要太省,卫生纸一定要换,我刚才忘记了,彦平肯定用不惯那些草纸。还有啊,冰箱就是用来冰东西的,您倒好,当储物柜,大夏天的不插电,这一个月下来也用不了几度电呀。” 老李头笑说:“知道了。我平时不用冰东西嘛。” 李絮芳说:“你每天打牌,有没有认识聊得来的老太太?搭伙过日子,有人陪着说说话也好,一个人多无聊。” 老李头说:“哪里无聊,我跟朋友每天都有安排,下棋钓鱼打牌,潇洒得很。” 李絮芳心下微叹,拎包起身:“行,您自己看着办,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烟少抽,多吃水果多锻炼,不要一直坐着。” “知道知道。” “别送了,外面太阳毒。” 李絮芳赶班车回省城去。 下午老李头照常出门下棋,梁彦平在家午睡,阁楼小房间,木架子床嘎吱作响。 他一觉睡到黄昏。 睁开眼,幽暗沉沉,屋子里能闻到木料醇厚的气味。 梁彦平头昏脑涨,手臂裹着石膏,翻身受制,梦中也十分辛苦,出了一层汗。 他起床,单手解开衬衫纽扣,先把健全的右臂解脱出来,再绕到另一边,慢慢从左臂褪下。 窗子开着一点点缝隙,有些闷,梁彦平过去将两扇木窗打开,透透气。 嘎吱一声,不料对面的窗户也敞着,有个姑娘正趴在窗前吹风。 那姑娘眯眼眺望晚霞,手里夹烟,听见动静转眸看过来,稍怔住,大概没想到突然出现一个半裸的男人,登时错愕,愣愣地与他对视,嘴巴半张。 梁彦平倒很镇定。不,与其说镇定,不如说漠视。他面无波澜转身去衣柜拿干净的衬衣换上。 那边传来喊声:“姐,你是不是又在抽烟?” 叶词回过神,当即把烟头掐进花盆,然后双手扇风,把烟雾扇走:“没有没有!” “下来吃饭。” “哦,好!” 她应着,瞥向暗影里背身穿衣的小哥,忍不住多瞄了两眼,啧,身材还挺好。 4 第 4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叶词进厨房拿碗筷,问妹妹叶樱:“李爷爷家来客人了?是谁呀?” 叶樱仿佛与世隔绝,竟然反问:“不知道,有人吗?” 她们走到堂屋的木桌前,叶词拉开长板凳坐下:“你在家没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 叶词语塞。 堂屋的吊灯瓦数很高,明晃晃地,电线拉得老长,四方天井外却是愈渐幽深的颜色,天暗下来了。 桌上有韭菜煎蛋、平菇炒肉、丝瓜汤。姐妹俩都不怎么会做饭,叶词在外面吃惯了,图方便,但叶樱不愿意出门,暑假在家倒下了几次厨房。 “等我从外面打包回来吃吧,做饭太麻烦了。”叶词懒得去菜市场买菜。 “不麻烦,我闲着也没事。” 叶词听她这样讲,忍不住劝道:“出门走走,晒晒太阳,老在家待着也不行,得活动活动。” 叶樱拿勺子舀丝瓜汤,拌进饭里,眼睛也不抬:“出去做什么,让人看笑话么。” 又是这种话。 叶词对妹妹消极的态度见惯不怪:“我们在这里住了四年,镇上的人都认熟了,谁会吃饱了没事干,笑话你?” 叶樱冷冷地:“你不是我,当然不会明白。” 叶词摇头笑笑:“既然知道没人能代替你,有的事情还得靠自己想通,谁都帮不了。” 叶樱没吱声,以沉默抗拒。 两人安静了半晌,叶词转开话题:“明天伍洲同要过来玩,你记得吧,五短身材那个五筒。” “他这次住几天?” “三五天吧。伍洲同个性开朗,脾气又好,你多跟这样的人接触也有好处。” 叶樱不愿意听,当即撇撇嘴:“你吃完了吧?” “啊?” 叶樱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叶词说:“我来吧。” “放下。”叶樱面无表情,语气淡淡:“你上次洗盘子,洗完还有一层油,我烧开水全部烫过,重新再洗一遍才干净的。” 叶词动作僵住,表情尴尬:“不会吧,我用了洗涤剂的呀……” 叶樱轻飘飘瞥她一眼:“你除了赚钱交友还会干什么?家里的东西一无所知,电饭煲都不会用。前天让你煮饭,直接煮成粥,炒菜要先热锅都不知道。人也不笨,就是不上心,脑筋全拿去动歪心思了。” 叶词心想这丫头不吭声便罢,嘴皮子一动就要训人,偏偏自己还有点怕她。 “哪有歪心思?等我以后赚大钱,雇几个保姆把家务全包了,那些琐碎的东西学来干嘛?没用。” 叶樱霎时嗤笑:“没喝酒呢,你开始说醉话了?” 妹妹收拾碗筷离开饭桌,姐姐也端上盘子跟进厨房。 夜里九点过,洗了澡,叶词擦着头发上楼,打开电风扇,点燃蚊香放在角落,拿出花露水,洒在席子上。 梁彦平听到对面传来收音机调频的噪音,滋滋滋,接着电台女主播软语细言,犹如催眠。 他抬眼望去,见半扇洞开的窗子,女孩坐在书桌前,拨弄半干的长发。桌角摆着一只浅绿色电风扇,缓缓摇头。 她抬起一条腿搭在桌沿,那画面隐含香艳,似港片里清纯幽怨的艳鬼。不用怀疑,“清纯”和“艳”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梁彦平别开视线,起身去关窗。 谁知此时叶词也突然想起对面搬来一个陌生男子,赶忙跳下藤椅,光脚跑向窗子。 好死不死,和梁彦平打了个照面,猝不及防。 她穿白底碎花的薄绵汗衫,无袖,里面什么都没穿,跑起来胸前的抖动十分明显。 只庆幸是在夜里。 等叶词意识到这个,惊得猛吸一口气,当即抱紧胳膊挡在胸前,然后狠狠剜了对面一眼。 梁彦平眉尖微蹙,抬手关窗,同时听见那边也“砰”地一声,各自紧闭门户。 “要死了。”叶词暗骂,拍拍心口,双手顺便拢住肉肉捏了两下。 她发育得好,十九岁,尽管矮,但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胸部的果实像动画片里王母娘娘的蟠桃。 以前叶词总羡慕高挑干瘦的女同学,没有胸部发育的羞耻,不会被男生过分关注。现在毕业离开学校之后倒像松了绑,豁然开朗,原来二中那块小天地和社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曾经让她懊恼的性特征如今却成了骄傲的资本。 有时站在镜子前脱光,观赏这具日渐成熟的身体,啧,真是娇艳欲滴。 接着笑嗤一声,呸,真自恋。 叶词想,下次再遇到刚才那种情况,绝不要再惊慌失措了。 她迫不及待渴望成长,变成心理强悍的成年人,摆脱娇滴滴脆生生的小丫头模样。 一夜安枕。 第二天下午,叶词到汽车站接死党伍洲同。 不早不晚,时间刚好,没等一会儿车子就到了。 伍洲同背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麻袋,笑嘻嘻跳下车:“老叶!” 几个月不见,相当挂念,伍洲同一把将好友抱住,大力地拍她后背。 叶词吃痛,龇牙推开他:“你丫的练铁砂掌了?!” “我这么远过来看你,中间转了几趟车,晕得想吐,你不感动得掉两滴眼泪吗?” “两滴怎么够?我待会儿嚎啕大哭,行吧?”叶词说着低头瞥他手里的东西:“麻袋里装的什么?” “给你和樱子带的礼物,晚上吃顿好的,我来做。” 叶词调笑:“还卖关子。” “走走走。”伍洲同勾住她的胳膊:“诶,你说怪不怪,我每次来喜塔镇都像回娘家似的,特别亲切。” “你能别像个小媳妇似的挽着我吗?” “不能,多久没见,我想你想得心肝疼。” “咦,我想吐。” “吐吧,我接着,晚上给你煮粥当宵夜。” “……” 两人一路说笑,百无禁忌,不一会儿到家,叶词喊叶樱下楼打招呼:“五筒哥哥来啦!” 伍洲同爱屋及乌,把叶樱也看做自家妹妹,见了她直乐,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送上。 “我们班女同学都爱看这个,今年可流行了。” 叶词一瞧,琼瑶。 叶樱垂眸接过,略点头:“谢谢。” 伍洲同挠挠后脑勺,低声问:“樱子好像不太喜欢?” 叶词说:“她现在喜欢黄碧云和亦舒。” “谁?” “香港那边的作家。” 伍洲同说:“行,等我赚了钱坐船去香港买繁体书给妹妹看。” 叶樱本来已经走到楼梯口,听见他的话,回头道:“你怎么跟我姐一样?” 伍洲同不解:“啥意思?” 叶词笑笑:“夸你呢。”说着带他上楼去看收拾好的房间。不一会儿两人下来,叶词留意到放在桌角边的麻袋,问:“到底什么东西呀?” 闻言伍洲同忙蹲下解麻绳,献宝似的,笑容满面:“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个事,我爸最近不是跟人合伙做生意么……” 梁彦平正在天井的水缸前喂鱼。 半人高的无釉陶缸,荷花开得挺拔,香气清冽扑鼻,荷叶茂盛,喂食需得找个缝隙投进去。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啊——” 梁彦平转过头,见对门的邻居惨白着脸夺门而出。他外公正在门口扫地,女孩想也没想,一个箭步躲到老人家背后,当作盾牌。 老李头杵着扫帚直起背,眼睛鼻子全皱成一团:“唉呀叶词啊,我早晚被你吓出心脏病!” 她犹如惊弓之鸟,怒喊道:“伍洲同,你他妈有病啊!” 老李头又一声啧叹:“你个姑娘家,怎么讲脏话?” 伍洲同拎着麻袋出来,满脸诚恳:“牙都拔掉了,不咬人。” “别过来!”叶词惊恐万状,扭头往里跑,这回冲进天井,躲到梁彦平身后:“这是咬不咬人的问题吗?我怕蛇你不知道啊?!” 梁彦平莫名其妙做起肉盾,叶词揪着他的衬衫,像只松鼠缩在后面,小心翼翼探出半颗脑袋,警惕地望向门外。 老李头倒来了兴致:“什么蛇啊?” 伍洲同打开麻袋给他看:“乌梢蛇。” “还挺生猛。” “蛇肉吃过吧?” “没有,我们以前上山抓花蛇,都用来泡酒喝。” 伍洲同说:“花蛇哪有我这乌梢蛇肥美,一条红烧,一条炖汤,鲜得很,今天晚上一起尝尝。” 老李头笑:“好呀,你会杀吧?” “当然。” 这时叶樱也过来了,点着左脚尖,一顿一顿慢慢走近:“让我看看。”她还伸手扯过麻袋口:“滑溜溜地,肉质应该很嫩。” 三人站在门口若无其事地讨论,叶词简直吓疯,抓耳挠腮直跺脚,哭腔都逼了出来:“是不是人啊……” 梁彦平也想过去看看,腿刚卖出一步,身后的姑娘直接抱住他的胳膊,好似抓紧最后的浮木。 “你、你去哪儿?” 梁彦平稍回过头:“你躲楼上去吧。”说完就不管她了。 叶词一溜烟跑向狭窄的楼梯,躲在上面不敢动弹。 伍洲同的父亲今年在外面做养蛇的买卖,供应给酒楼。听他说晚上跟朋友住在宿舍,蛇从笼子里爬出来,爬到他们身上,冰冰凉凉。 老李头听得咋舌:“吓死个人。” 伍洲同这次带了两条肥蛇,刚好,老李头把自家天井腾出来,支起长竹竿,横架着,绑上细绳,伍洲同捉蛇,把蛇头用绳子捆住,再拿镰刀割。 那蛇挣扎起来,后半截长尾巴死死缠住他的胳膊,绞紧。 老李头问:“怎么样,要不要换把刀?” “不用。”伍洲同满头大汗,就在说话间成功割断颈部。 老李头看着掉下来的蛇头,惊道:“没死透,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伍洲同胳膊缠绕的蛇身也还裹得紧:“对,要过好一会儿才死透。”说罢丢下镰刀,李爷爷上手帮忙剥皮。 那场面悚然到令人恶心,梁彦平闻到一股土腥味,略感不适,回身上楼。 木楼梯陡峭狭长,宽度只够一人通过。 叶词横坐在上面,背抵墙,脚抵栏杆,膝盖曲着。 见他上来也没立刻避让,而先问了句:“有烟吗?” 话音刚落,梁彦平抬脚从她面前跨了过去。 叶词愣了愣,好长的两条腿……等等,他居然从她身上跨过去? 什么意思?这人跩个什么劲啊?太猖狂了! 叶词窜起一股火,当即起身跟进屋子,正要发作,一盒烟丢过来,她双手接住,接着对上他清冷的眼睛,刻薄的话霎时说不出口了。 梁彦平坐到桌前低头画图,叶词走到窗前抽烟,从这个窗口望向自家阁楼,感觉奇妙。 没人说话,他沉默专注,似乎当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 叶词看风景,不知怎么的,转为看他。 直到香烟烧到手指,烫得钻心疼。 这时伍洲同在楼下喊:“老叶,两条都杀完了,快下来!” 叶词喃喃道:“让我吃蛇肉,想想都要吐。” 梁彦平抬眸瞥她,心生同感,于是放下笔,提议说:“晚饭出去吃吧。” 叶词笑起来,眼睛弯弯,洁白的牙齿像小贝壳:“好的呀。” 5 第 5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丰田佳美离开金宵酒楼,开进软红十丈。 不疾不徐,经过百货中心,购物广场,KTV,国贸大厦,津市发展飞快,进入千禧年后迅速崛起,造城运动轰轰烈烈。 四方街怎么走,梁彦平不太熟悉,似乎已经错过两个路口,还得慢慢绕几圈。 他开窗抽烟,等红灯时扫了眼后视镜,叶词不知睡着还是闭目养神。 红酒兑雪碧,亏她想得出来,装豪迈,殊不知这么喝法,酒精吸收得更快。 忽然手机铃响,叶词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包里掏出,接起:“喂?” 那头是康建国,脾气急,刚下饭局就忍不住打来通气:“小叶啊,你在梁工车上?” “嗯。” “我听说他和小杨总关系匪浅,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你可得把握机会,做工程人脉有多重要你清楚的吧?” 叶词不忙接话,却先幽幽地叹一声:“唉,九叔,你也知道,我那公司就是个草台班子嘛,人脉什么的拿来也没用。” 康建国还不知道她那点鬼心思么 :“行了,明天来我公司谈,你非要参与,机械人工自己想办法,可别指望我给你安排。” 叶词笑说:“好嘞,谢谢叔,你放心吧。” 结束通话,她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散,变得疲倦不堪。 忽然想起车里还有人,抬眸望去,见他抽着烟,置身事外冷眼看戏,指不定心里怎么鄙视她呢。 “能关窗吗?”叶词沉声开口:“风很冷。” 梁彦平不疾不徐:“等我抽完。” 叶词狠狠剜他后脑勺,别开眼看窗外街景,又问:“你女朋友做什么的?” 梁彦平晾了几秒:“舞美设计,在电视台。” “谈了多久?” “快两年吧。” “留学认识的?” “嗯。”梁彦平手指若有似无敲着方向盘,轻松闲散。 叶词把后面的窗户按下,也点了根烟,双眸微眯,不知在想什么。 烟雾缭绕,又隔着镜子,她眉眼间似有黯然的错觉,梁彦平正要开口,这时听见她懒懒发问:“小杨总有对象吗?” 梁彦平静默数秒,丢了烟:“你不是有他名片,自己问呗。” 叶词置若罔闻,语调幽幽:“小杨总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肯定知道。” 梁彦平淡淡地:“他家里订了婚,以前交往的女友都是模特,一米七往上。” 叶词瞥过去,发现他拇指搓着中指内侧关节的地方,跟以前一样,不耐烦时会做的小动作。 发现这个,叶词心里舒坦,好似出一口恶气,嘴角微扬,语调愈发痴情哀怨:“那,小杨总喜欢家里订的亲吗?家族联姻什么的,通常都各玩各的吧,没几个真心。” 梁彦平不语。 “再说小杨总那样的相貌气质,就算没有家世背景,肯定也招女人喜欢,讲话笑眯眯,和和气气,听着就心情愉悦。”叶词活动肩胛,扬起下巴吐出烟丝:“对吧?” 梁彦平没搭腔。 叶词低喃:“小杨总要是聊起我,你可别说我坏话呀。” 梁彦平从后视镜扫一眼,笑了笑:“好。” 她就是要给他添堵。 什么高贵的副驾位子,谁稀罕? 要不是为了做给九叔看,谁要上他的破车? 叶词心头不爽,厌恶梁彦平,也无端厌恶起自个儿。前男友回国,事业有成,佳人在侧,风光无限。而她还在蝇营狗苟,行走浮华间陪笑巴结,奉承、谄媚,还都被他看到了! 真触霉头。他回来干嘛?还不如死在外面的好! 叶词暗暗腹诽。 到四方街,她笑着道了声谢,没有多余的话,下车过马路。 梁彦平也没有停留,扬长而去。 次日叶词到康建国公司签协议,分到一块边角料,伍洲同提前出院,立马组织人手。 “老叶,我算过了,除去交给九叔的管理费,现在公司账上的钱只够租赁机械和支付工人日结,到时候拆下来的建筑废料怎么办?就指着那些钢筋门窗和砖瓦的利润呢,没有车子和司机,怎么拉到回收厂?” 叶词焦头烂额,深吸一口气:“我来想办法,先让施工队开工,你去现场盯着。” 伍洲同揉捏眉心:“你的钱全投在里面了,还有我的钱,现在怎么办?” 叶词说:“我去借。” “借钱啊?找谁?” “不是,借车。” “啥?”伍洲同以为自己听错:“大卡车,哪儿借去?” 叶词起身拿上包:“许慎他们家以前做煤矿,主要就是通过公路和铁路销售,那拉煤的卡车不有的是。” 伍洲同咋舌:“许慎……你说津胜集团?不是转型去搞航空业了吗?” “煤矿还在经营的,我找他大哥借两辆闲置的重卡,或许可行。” 其实叶词心里并没什么底,但事到临头,求爹爹告奶奶也得去试。 她开二手面包车,先到老字号买点心,嘱咐店家包装仔细,要送人。接着给许慎的大哥许恪打电话,告知自己待会儿过去拜访,问他是否方便。 许恪笑道:“叶子你跟我客气什么,多久没见了,前几天你嫂嫂还提起你呢。” 他待人接物一向温和,与许慎截然相反,叶词不怕许慎,但是对许恪倒有些敬畏,即便说得再亲切,她也不可能脑子发热,真跟人家没大没小。 下午三点,秋高气肃,叶词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笑容满面:“大哥!” 许恪坐在沙发里,抬眸推推眼镜:“叶子来啦,刚好,我这里有新的茶叶,你也来尝尝。” 叶词过去,见他往茶杯里放奶精和方糖:“这是什么?” “你嫂嫂教的,说英国人这么喝,我觉得乱加东西把茶香都破坏掉,暴殄天物,你嫂嫂还跟我争。”许恪笑着摇摇头:“你来评个理。” 叶词知道他爱老婆至深,于是笑道:“我们女人喜欢吃甜的嘛,管他多贵的茶叶,只要老婆高兴,做老公的还计较呀?” 许恪笑意愈深:“难怪她惦记你,两个人说话都那么像。” 叶词把提盒送上:“给嫂嫂带的海棠糕,全津市做上海点心最正宗的一家,以前嫂嫂跟我抱怨,说上海女人嫁过来,连一口像样的点心都吃不着……其实老字号有的,只是店不太好找。” 许恪接过,认真打量:“这家我知道,在旧城区,很小一间店铺,但是生意特别旺。” 叶词说:“是呀,老板好奇怪的,赚那么多钱,不换地方,也不开分店,怎么想的呢?” 许恪笑说:“这不跟我们家老太太一样,一辈子待在喜塔镇不肯走,儿子孙子轮流去求,理都不理。”他说的是祖母:“我爸只好在镇上给她盖了栋别墅,隔三差五回去看老娘。” 叶词问:“奶奶身体还好吧?” “比我爸都硬朗。” 叶词点点头,七弯八拐地聊半晌,终于切入正话,提到今天来借卡车的事。 许恪说:“矿上闲置的车子,我找人问问。” 然后呢? “对了,你最近和阿慎联络过吗?” 叶词听他转开话题,心下微沉:“没有,听说他开了个加油站,忙着呢。” 许恪摇头:“迪厅开得好好的,又跑去折腾加油站,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中秋节都不回家吃饭,没人管得住他了。” 叶词不接话。 “阿慎从小就浑,跟你在一起那两年才安分些。”许恪说:“你管得住他。” 叶词勉强笑了笑:“那么大人,不需要管吧。” “你不知道,我妈哭过好几回,总担心他哪天死在外面。”许恪说:“对这个弟弟我也束手无策,要是你愿意回来,他肯定收心。叶子你想想,做了许家的媳妇,还用为一辆货车奔波走动吗?” 叶词胸膛缓缓起伏,脸上依旧笑着:“要不这样,算我租的,等工程结束之后结账,怎么样?” 许恪推了推眼镜:“叶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凭你和阿慎的交情,我怎么可能收你租金呢。” 这是软刀子割人啊。 叶词尽力克制表情,垂眸静默良久,轻声开口:“大哥,难道除了许慎的关系,我们之间就没有交情吗?我一直都尊重你,把你当做兄长,今天登门求助,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 许恪笑起来,抬手安抚,像安抚一个小孩。很多人在他眼里都不是平等的高度,掌控权在手中,知道自己有搓揉操控的能力,心胸自然宽阔。他喜欢和气,从来不跟人红脸。 “你的脾气还是那么急。”他起身走向办公桌,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就把卡车的事情交代下去了。 叶词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大哥。” 许恪歪头:“刚才还把我说得铁石心肠。” 叶词笑笑。 许恪又说:“下月底我妈生日,你来家里吃饭吧,联系一下阿慎,我们都叫不动他。” 叶词刚有点儿感动,霎时清醒,竟然还是着了他的道,人情已经给出来,骑虎难下,她这会儿不可能再扭扭捏捏讨价还价了。 老狐狸,笑面虎,披着优美皮囊的猛兽,叶词最怕这种角色,心想这件事情结束后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6 第 6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回到面包车里,叶词拿出手机,诺基亚直板,点开联系人,按了好久,找到许慎的名字。 犹豫几秒,拨过去,贴在耳边。 铃声响了很久,叶词几乎准备挂断的时候,那头总算接通。 “喂?” 一把哑嗓,夹杂搓麻将的声音。 她不由自主提气,精神抖擞:“你好呀,阿慎,我是叶词。” 不知怎么,那头突然笑了声:“我知道。难得呀,还以为你拨错号码。” 叶词抬眸看见后视镜里自己客套假笑的脸,立刻把镜子推开:“我刚和你哥见面,他说下月底许妈妈生日,你要回去吧?” 许慎问:“我哥?你见他做什么?” 叶词笑叹:“有求于人呗。” 许慎轻哼:“我说呢,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叶词嘴角僵硬。 “许恪怎么威胁你的?” “没有,大哥对我很客气。” “他不就那样么,虚伪奸诈,假仁假义。” 叶词没有接话。 许慎的注意力被牌局吸引,对家打了个八万,他正要碰,上家却胡了。 “靠,我清一色一条龙正准备听牌,你他妈胡什么胡?” “我看看,你碰一八九……刚打了两个九万你怎么不碰?” “哪儿打了?” “连着两个九万,阿慎你想啥呢,又被哪个妹子缠上了,麻将桌又不是审判台,不好处理风流债吧?” 那边一阵哄笑。 天冷,叶词手凉,手机却在耳边发热,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被晾多久,没关系,不生气,有求于人嘛。 “叶词?” “嗯。” 许慎终于想起她:“你还在听呢?” 她不语。 “刚才说什么来着?”许慎笑了笑:“哦对,我妈过寿,你要去吗?” “嗯。” “我月底不一定有空,到时候再看吧。” 叶词暗作深呼吸,笑问:“你忙什么?” “零点装修,换了几个设计师都不满意。” 叶词心里诅咒他的迪厅今晚就破产倒闭,嘴上笑说:“行,那我到时再给你打电话。” 按下右边的红色挂断键,她隐约觉得乳腺在发疼,不由啐一口:“全是一群王八蛋!” * 好在卡车的问题是解决了。 晚上叶词和伍洲同、娇娇在湖南菜馆吃饭。 “明天起我就待在工地了。”伍洲同说:“给工人住的临时工棚都搭好了,条件很简陋,老叶你晚上不用过来。” 叶词点头:“你辛苦两个月,千万注意安全,我们那块有个钉子户,不好惹,别跟他起冲突。” 娇娇眨眼问:“怎么还有钉子户?条件没谈拢吗?” 伍洲同给她夹菜,说:“听说狮子大张口,要五套商品房,还要二百万,开发商没答应。” 娇娇咋舌:“真敢要啊。” 叶词说:“这块地以后用来开发高档小区,想想看,一栋破屋子和瘪三留在这儿,谁还想住进来?” 伍洲同说:“下午九叔也跟我聊这个,他暗示我把钉子户的水管挖了,先让他们家断水断电。” 叶词皱眉:“千万别掺和,我们只负责拆除和清理,钉子户跟开发商的矛盾有拆迁办呢,你可不要被九叔忽悠了,旁门左道起家的人,一肚子诡计。” 伍洲同琢磨:“九叔对付钉子户应该很有经验。” 叶词思忖:“我听说他有次碰到难缠的,私下查出那人是瓢虫,九叔做局,找了个小姐吊他出去开房,他以为离开一两个小时没问题,半夜溜去宾馆,接着九叔报警把他给点了,拘留十天,等人出来,房子早就被推成平地。” 伍洲同和娇娇听完面面相觑,由衷感叹:“牛逼。” 叶词疲倦,胃口寡淡,提早回家休息,留下伍洲同和娇娇腻歪。 “叶子姐可真行,卡车都能借到。” “老叶还是有点人脉的。”伍洲同打酒嗝:“我最佩服她这点,跟谁都能处好关系,不轻易翻脸,包括前男友。” 娇娇说:“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你不知道。”伍洲同说:“老叶和许慎分开的时候闹得特别难看,换个人早就老死不往来了,她倒好,没过多久就彻底翻篇,街上碰见还主动打招呼,没事人似的。我问老叶到底怎么想的,她说都是朋友,以后说不定有事让人帮忙,不要把关系搞僵了。” 娇娇笑一声:“上过床怎么做普通朋友呀,见面真不尴尬么?” “所以老叶不是一般人,想得开,心大。” 娇娇摇头:“她是不是把男人当成社会资源和踏板呀?” 伍洲同张嘴愕然:“你怎么会这么想?” 娇娇耸了耸肩:“听你说的,她当初把初恋给踹了,跟许慎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许慎家有钱吗?” “许慎家是有钱嘛。”伍洲同已然喝醉,摇摇晃晃:“梁彦平被踹也活该,谁让他要出国留学,早不去晚不去。” “出国就一定要分开吗?” “他让老叶等他两年,啧啧,我现在想起他们当时分手,心口都有点疼。” “两年也不算久吧。” “但是老叶已经决定和许慎在一起了。” “真狠心。” “怎么就狠心了,我们老叶心里也难受呀,没办法,许慎当初对她是真的好,掏心掏肺的。” “那她和许慎后来为什么又分开了?” “唉,男男女女,还不就因为那些事么。” …… 叶词白天守在工地,眼看龙岩村密密麻麻的房屋被推倒,逐渐变成一片瓦砾废墟。 钉子户叫郭福华,四五十岁无儿无女,也没有固定工作,早年结过婚,老婆被打得受不了跑了,左右邻居没一个不讨厌他,提起都要捏鼻子。 这天下午,工地上乌怏怏来了一群人,开发商,拆迁办,西装革履,带安全帽,簇拥着浩浩荡荡出现。 “郭福华,小杨总来看你了!”有人喊。 叶词和伍洲同抱着胳膊站定远处,没打算掺和。 二层小楼外挂着横幅:公民私有财产不受侵犯。 郭福华从窗口探出头,见楼下围了许多人,当即回身抱起一盆东西放在窗台:“想干什么?老子屋里都是汽油,谁敢进来,点火一起死!” 杨少钧扶了扶安全帽,打量他,笑说:“郭先生,你不过想要钱而已,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吧?” 随行人员赶忙抬手护住:“小杨总,别过去,当心他失控。” “没事。”杨少钧上前两步:“郭先生,我今天来跟你心平气和地聊聊,你把门打开,我和拆迁办王主任两个人进去,我带了新的补偿方案,你会感兴趣的。” 郭福华道:“少废话!五套房,两百万,一个子都不能少,否则免谈!” 王主任怒道:“郭福华,你这破楼能分到三套安置房还不知足?收租都够你后半辈子养老了,贪心不足,小心吃不了撑死!” 话音刚落,郭福华扬手将脸盆里的石灰泼了下来。 杨少钧躲避不及,惨遭波及。 随行人员大怒:“姓郭的,你造反啊!伤到人你负得起责吗?!” “滚下来!” “小杨总,石灰没进眼睛吧?” “没事。”杨少钧冷冷瞥了眼,脱下西服丢给助手:“不用慌。” 叶词见那边闹起来,依旧隔岸观火,伍洲同摇摇头:“要听九叔的,早把这个泼皮给办了,用得着浪费口舌讲道理么?” 叶词说:“小杨总那么高调,上面盯得紧,媒体也盯得紧,来硬的肯定不行。” 那边楼下七嘴八舌,郭福华拿出喇叭跟他们对飙:“杀人啦!开发商和拆迁办合伙杀人啦!津市市长管不管?老百姓的命是不是命!” 伍洲同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地:“我要有他的脸皮和胆子,怎么也能多分一套房。” 叶词说:“现在后悔了?先前让你跟拆迁办慢慢谈,那么着急签合同干嘛?” “我爸妈都是斯文人,做不来钉子户,要脸面呀,再说已经多要了一笔补偿金,可以了。” 叶词闻言拧起眉头笑道:“开发商拿这块地盖高档小区,赚得盆满钵满,你们居然还在顾及什么脸面……是担心自己显得太贪,还是替奸商省钱呢?” 伍洲同叹道:“脸皮薄,没有发财命呗,我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穷了。”接着忽然反应过来,觉得不对劲,好笑起来:“老叶你到底哪头的?” 叶词眉梢微挑:“随机应变,灵活一点,懂不懂?” * 杨少钧回到车里,面色略沉。 他脱下羊毛背心随意擦拭头发和脸,助理从副驾座转过身:“小杨总,没事吧?” “嗯。” “其实您今天没有必要亲自来工地,太危险了。” 杨少钧没有接话,回国后的第一个项目,老头子嘴上不说,心里鼓着劲,怕他给自己丢人。杨少钧意气风发,打了鸡血似的,负地矜才,觉得每个环节都有趣得很。事实上在郭福华之前,其他几个钉子户都被他说动了。 杨少钧抬手看表,再掏出手机,拨通老友的号码。 “猜我今天在工地见到了谁?” 那头梁彦平语气疏懒:“蜘蛛侠么。”值得特意打电话卖关子。 “叶小姐,你的前女友。” 梁彦平没吭声。 杨少钧哼笑:“刚才我被钉子户泼石灰,她就站在远处看戏,真有意思。那天在金宵酒楼,大家聊得那么开心,我还以为……” “你以为她真的稀罕你,愿意给你挡刀挡枪?”梁彦平冷嗤:“逢场作戏而已,你不会当真吧?” 杨少钧顿了顿,琢磨他不耐烦的原因,若有所指:“我对叶小姐的了解确实不如你深。” 梁彦平不语。 杨少钧转开话题:“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我要加班。” “你整天这么忙,蕊涵没意见?” “她也很忙。” 杨少钧笑:“那我找她共进晚餐,你同意吧?” “请便,她同意就行。” 杨少钧心情愉悦,当即回寓所洗澡,换一身干净考究的衣裳,喷古龙水,梳大背头,对着镜子打量审视,颇为自得。 接着他亲自开车去电视台,接梁彦平的女友黎蕊涵下班。 7 第 7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黎蕊涵从电视台出来,身披薄薄夜雾,风衣及膝,腰束成一个小圈儿,像修长典雅的瓷器。 杨少钧下去迎接黎小姐,扑面而来一股清冽的香风,沁入肺腑,霎时心下感叹,她是这样,梁彦平也这样,冷冷清清的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意趣? 他曾经问好友,是不是私下相处半天说不了几句话。 当时梁彦平不以为然:“不用说话也能相处,还不算天作之合吗?” 天作之合这种成语,大概是对伴侣和这段感情的最高评价了吧? “今天下班倒早。”杨少钧单手插兜,为她开门。 黎蕊涵浅淡一笑,接受他的风度,低头坐上副驾。 “今晚什么安排?” “私房菜。”杨少钧发动车子,笑看她一眼:“老板打电话,说新鲜的大黄鱼到了,他给我留着请客。本来想约彦平,谁知他加班没空。” 黎蕊涵语气幽幽:“想约他吃饭可不容易。” 杨少钧问:“我陪你,失望吧?” 黎蕊涵手背轻托下巴:“不会。” 吃饭的地方在一栋小洋楼,隐藏于梧桐巷子,其貌不扬,原本是旧时人家的公馆,老板买下重新修缮装潢,隐姓埋名做餐饮,平时只接受预定,不对外开放。 三杯淡酒下肚,杨少钧双耳烫红,就着灯光打量黎蕊涵懒散的眉眼,问:“怎么了,不开心?” 女郎轻叹:“回国以后总觉得约束,家里管得太紧。” 杨少钧的眼睛离不开她:“催你结婚?” “嗯,爸妈想约彦平的父母见面,可他总是忙,抽不出身来。” “不急,你还这么年轻。” 黎蕊涵嘴角微扬:“二十八岁,我家里表姐的孩子都生两个了。” 杨少钧轻笑:“就那么想结婚?” 黎蕊涵手指转动细长的调羹,垂眸片刻,忽然问:“你觉得彦平适合婚姻吗?” “这话有意思了,你该最清楚,怎么还问我?” 黎蕊涵耸了耸肩,语调轻讽:“或许男人都不想被婚姻束缚。” “我是无所谓。”杨少钧往后靠着椅背:“上个月去香港陪我那未婚妻过生日,她带男友来,上半夜一起吃饭,下半夜拉我去中环的夜场贴身跳舞,死女人,当面跟小白脸嘴对嘴喂酒,没把我放在眼里。” 黎蕊涵霎时失笑:“那你以后怎么办?” “能怎么办,保持现状,谁也别管谁。反正结婚以后她在香港,我在津市,每周见一次,做对周末夫妻呗。” 闻言黎蕊涵想起什么,目色黯下,婉转叹息:“其实我不是急着走进婚姻,只是希望彦平多陪陪我。恋爱谈得心里空落落,没滋没味。” 杨少钧笑,身体往桌前靠,言语轻柔:“彦平工作狂嘛,你要是无聊,想找人吃饭看电影,我很乐意奉陪。” 黎蕊涵随意摸着耳坠:“吴小姐会生气吧。”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杨少钧说:“名义上的伴侣,合作关系而已,管得着我跟谁亲近么?” 黎蕊涵抬眸打量,很满意他的偏心和在乎,填补许多在梁彦平那里没有被满足的宠爱,也算一种慰藉。 晚风凉凉,从小洋楼出来,黎蕊涵披着杨少钧的外套,没一会儿司机把车子开过来,他们两人挨着坐在后面。 借几分醉意,杨少钧懒懒挪动,把脑袋靠在她肩上。 黎蕊涵望窗外风景,默许。 过了会儿,他的手探过去,放至膝盖,黑色丝袜在掌心摩擦出细微声响,她躲开,他再试,这次没有被拒,又是默许。 “时间还早。”杨少钧说:“可以看场电影。” “不了,送我去彦平家。” 他一愣:“彦平加班,没人在家吧。” “我等他下班。” 杨少钧兴致恹恹,支起身,离开她的肩,拿打火机点烟,半开玩笑道:“不闷吗,你喜欢他什么?” 黎蕊涵似笑非笑:“男人话少比较性感,耐人寻味。” 杨少钧嘴角撇起,扯扯领子透气:“他在床上不会也闷不吭声吧。”女人都爱听甜言蜜语,不识几句浪荡话,算哪门子性感:“其实我一直好奇,彦平是不是那方面很冷淡。” 杨少钧用同情的语气,试图激怒黎蕊涵,不料对方只是冷笑着瞥了眼,上下打量,目光尤为轻蔑。 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热情和能力不画等号,有的人花言巧语,却无半分性吸引力。而梁彦平嘛,衣服还没脱完,只是清清淡淡扫过来,她就在心里高潮过几轮了。 杨少钧被那不屑的目光刺激到,眯眼轻笑,片刻后开口:“哦对了,上个月我遇见彦平的前女友,真看不出来,他以前居然喜欢那种小辣椒,热火朝天的,笑起来甜得要命,嘴巴可会哄人了。” 黎蕊涵不语。 杨少钧挑眉继续:“姓叶,叫什么我忘了,矮个子,圆脸蛋,我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后来终于想起,彦平钱包里放过她的照片,你知道吧?” 黎蕊涵若无其事,压根不放在眼里:“那又怎么样,前尘往事,过眼云烟而已。” 杨少钧笑说:“我是给你提个醒,那晚叶小姐喝醉,上了彦平的车,两个人后来去了哪里,做些什么,只有天知道咯。” 黎蕊涵觉得他手段拙劣,勾起嘴角:“多谢好意,不过我和彦平之间没有秘密,你要是好奇,我帮忙问问,明天告诉你。” 杨少钧转头看她,随意笑笑,敛眸无言。 深夜十点半,梁彦平回到公寓,开门进去,满室灯火。 地板擦过,餐桌和茶几收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阳台晾着刚洗好的衣物,沙发靠背搭一件女士风衣。 台灯立在角落,寂静留守。 黎蕊涵从浴室出来,袖子挽于肘部,见他到家,笑说:“水放好了,你累不累,先泡个澡吧。” 梁彦平放下钥匙:“你不用每次过来都帮我打扫卫生,太辛苦了。” “不会,我喜欢替你收拾。”当初两人在一起,不就因为搭伙过日子,有家的感觉么?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梁彦平没有话语,只是笑了笑,未达眼底。 “我做宵夜,你洗完出来吃。” 他脱下外套,拿了毛巾进浴室。 黎蕊涵在厨房煮番茄鸡蛋面,做好端到餐桌,看见他随手放在旁边的钱夹,盯几秒,若无其事打开,里层外层看看,钞票,名片,银行卡,证件,匆匆扫过,哪有什么照片。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这是在干什么,被杨少钧几句话影响,实在不值。 摇摇头,放回原位。 梁彦平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擦擦半湿的头发,走到客厅,从茶几拿过打火机和烟,点一根,打开电视,调至晚间新闻。 黎蕊涵托腮看他,越看越深。 又在想什么呢?总这么沉默冷清,像隔岸影影绰绰的灯火,吸引着她,却也带来极大的不满足。若即若离,捉摸不透,她的心有一大半空着,没有被填满。 烧完半支烟,梁彦平起身来到餐桌,拉开椅子落座。 两人安静低头吃夜宵。 黎蕊涵问:“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年底。” “出门这么久?” 梁彦平:“带团二十几年,给别人服务,现在退休,要好好享受做一回游客。” 黎蕊涵点点头:“那等他们回来,我们除夕一起吃个饭?” “嗯。” 黎蕊涵心里安稳,随口道:“听杨少钧说,前些日子遇到你前女友。” 梁彦平眉宇低垂,无波无澜。 黎蕊涵语气淡淡:“还说她上了你的车,你们……” “只是搭个顺风车。”梁彦平言简意赅:“送到楼下就走了。” 黎蕊涵点点头,抿嘴笑了下。 吃过宵夜,她歇也不歇,起身收拾碗筷,梁彦平阻止:“放着别管吧,你休息一下。” 黎蕊涵却说:“跟我客气什么?” 厨房亮起昏黄暖光,水声哗啦啦,锅碗碰撞,梁彦平靠在门边看她专心洗碗,黑发束起,露出纤长的颈脖,像优美的天鹅。 那年住在伦敦,没日没夜的工作使人身心疲倦,冬天冷极了,凌晨回到复式小公寓,客厅幽暗,温柔的暖光从厨房透出来,像寒夜里的火烛,让人不至于冻毙。 他寂寞太久,久到熬不下去,心空得如同深井。 黎蕊涵和他做室友,同住于此,常常留一份宵夜放在餐厅,他每晚回来都能看见她留的一盏灯。 心照不宣的体贴,好似细水从裂缝渗入。 那天梁彦平被孤独击溃,朝着光源靠近,将黎蕊涵拉入怀抱。 女人真好。 坏的只是那一个。 叶词哪里比得上蕊涵呢,饿了只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用做作的可怜语气,说:“彦平,好哥哥,我肚子都快扁了,快弄点儿吃的吧。” 她鲜少进厨房,唯一一次打下手,削土豆,竟然把大拇指的皮削掉一块。平时瞧着聪明伶俐,却能笨成这副模样。血水直流,她疼得哇哇大哭,泪珠子落雨似的坠下,俩眼圈儿通红,包扎好,她坐在他腿上,哽咽不止,没头没脑地埋怨:“都怪你……” 这也能怪他。梁彦平忘记自己当时什么反应,只记得她软趴趴偎在胸口,小声啜泣,湿热的呼吸吐在他的颈窝,脖子血管那块地方,敏感酥痒,搅得人心烦意乱。 不知道她在许慎面前是不是也这样。 梁彦平心下一滞,瞬间打住回忆。 黎蕊涵见他目光落在水池边,指间的香烟燃烧大半,烟灰已经掉落地板。 “彦平,怎么了?” 他抬眸回神,像被拉回现实,抬手看看表,时间不早了:“你今晚留下吗?” 黎蕊涵诧异,很少听见他如此直接的挽留,也不知是不是邀约的意思,不由心神荡漾,低头莞尔:“我倒是想多陪陪你,但刚才接到家里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去。” 梁彦平明白,没有多言。 黎蕊涵又觉得失落,怎么就轻易放弃了呢,要是再挽留一句,她肯定会留下的。 这时手机铃响,母亲催促独生女回家,催得很紧。 梁彦平说:“我送你。” “不用了。”黎蕊涵不舍得他来回奔波,抬手抚摸那张瘦削英俊的脸:“早点休息,天冷,别跑来跑去。” 梁彦平感念这份体贴,低头亲吻她的额角,把人送到电梯口。 “这周末你有空吗?”他忽然问。 “怎么了?” “同学聚餐,有几位在津市附近发展,打电话来约了几次,不好再推。” 黎蕊涵瞧着他:“怕被灌酒,带家属撑腰么?” 梁彦平不置可否。 黎蕊涵笑说:“周末来接我。” “好。” 她乘电梯下去,走出楼道,冷风扑面,寒气逼人,不由抱住胳膊打颤,一颗心空下来,窜入几分失落。 小区大门外停着一辆进口汽车,十分眼熟。 司机迎上前:“黎小姐,小杨总让我在这儿等着,怕你回家不好搭车。” 黎蕊涵心头一跳,先前跟杨少钧闹得不太愉快,没想到他还会做这种安排。 她深吸一口气,默然上车,在后座发现一件男士外套留在座位上,厚厚的,仿佛还有体温。 黎蕊涵现在很需要体温,毫不犹豫盖在身上。 司机打电话汇报:“接到了,您放心,我会把黎小姐安全送回家的。” 黎蕊涵脑中嗡嗡直鸣,胸膛里叮叮当当,回声震得人晕眩。 她犹豫片刻,从包里掏出手机,磨蹭踌躇,还是发了条短信:谢谢。 不一会儿收到杨少钧的回复:不客气,早点回去,外面冷,别感冒了。 8 第 8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1995年潮热的夏天,梁彦平在喜塔镇养伤,因为受不了吃蛇肉,和叶词外出下馆子,一来二去,两人变成饭搭子,隔三差五一起出门打牙祭。 镇上的夜市十分热闹,摊子在长街摆开,烧烤凉菜五花八门,堆满排挡。 热辣辣的夏天,风吹到身上都是暖的。 人声鼎沸。 一只剥好壳的小龙虾送到梁彦平面前。 “来,尝尝。”叶词笑眯眯。 他愣了下,一时没动。 叶词挑眉,目光扫过他打着石膏的左臂:“你一只手能行?” 梁彦平拿起筷子准备去夹,可她却躲开,不让动筷,就这么举在面前。 “害臊么?”语气嘲讽。 梁彦平想起那天吃葡萄,伍洲同和叶樱坐在旁边,她剥了皮,直接塞到他俩嘴里:“来,姐姐喂。” 人际关系方面,她有些强势和自来熟,热情过剩,容易越界,也容易跟人打成一片。 而梁彦平性情冷淡,界限分明,换个人来这套他早翻脸了,但对上叶词挑衅的眼神,鬼使神差,他略低头,就着她的手咬掉虾尾。 谁害臊? “这家小龙虾一绝。”叶词笑,剥第二只,送过去,梁彦平往前探,正要张口,她却转手放在盘子里。 “怎么了?”这姑娘死坏死坏的,狡黠轻嗤:“还想让我继续喂呀?”刚才不是满不情愿吗? 梁彦平懒得理会。 “诶,你热不热?”叶词爱管闲事,想法稀奇古怪:“其实可以像他们一样,把衣服从下面卷上来,这样凉快些。” 他扫视周围的男性,如她所说,大多衣冠不整,敞露啤酒肚和胸前两点,观感实在欠佳。 “我不热。” 叶词眨巴眼睛:“你在外面打过赤膊吗?” “没有。” 不知怎么戳中她笑点:“好矜持哦,小伙子还怕人看。” 梁彦平冷不丁怼了句:“你想看吗?” 叶词没反应过来:“嗯?” 只见他下巴微抬,神情似在俯视,言外之意是:你敢看吗? 叶词有啥不敢,上半身而已,除非他有本事当街脱裤子。 腹诽的当头,隔壁来了桌新客人,招摇张扬,嘻嘻哈哈。 “哟,这不是叶子吗?” 她转过脸,看见一帮吊儿郎当的青年,中间是许慎。 说话的叫金刚,嘴最欠:“几天不见交男朋友了?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呗。” 叶词白一眼:“关你屁事。” 许慎目光凛冽,默然望着他们,一言不发。 梁彦平觉察到同性的敌意,也直接看过去。 叶词失去兴致,擦擦手,拉住梁彦平起身:“走,回家。” 金刚立即放声调笑:“怎么还一起回家?同居啦?” 叶词伸脚踹他凳子,塑料凳不经踢,瞬间折软,金刚坐不稳,挣扎两下就摔到地上,引得满桌哄笑。 除了许慎。 “你说你惹她干啥?二中出了名的小火炮,个子矮,攻击性强,不好惹的。对吧阿慎?” 叶词置若罔闻,拉着梁彦平大步走远。 “你同学?” “算是吧。无聊。” 两人并肩漫步熙攘长街,叶词在地摊买了瓶泡泡水,五彩缤纷,犹自玩一会儿,厌了,随手送给路过的小孩。 拐入深巷,喧嚣渐散,飞蛾在惨白的灯光下飞舞,头顶电线交错,月夜浩瀚。 叶词扎着高高的马尾,有时头发丝会扫过他的胳膊。 梁彦平忽然生出一种冲动,特别想抓住她的后领,把人拎起来……她太像挂件了。 叶词觉察他的目光,仰头打量,不明所以。 还没走到家门口,巷子里一阵骚动,吵吵闹闹,不知出了什么大事。左邻右里纷纷出来看热闹,有的靠在门边嗑瓜子,有的趴在二楼等好戏。 叶词和梁彦平走近,发现原来是捉到偷情。 姘夫来不及穿衣,全身一光二净,被几个汉子按住,物件还大喇喇甩在外面。 梁彦平一愣,叶词躲到他身后,不想脏眼睛。 偷腥的妻子在屋里和丈夫吵翻天。 “不要脸的狗男女,走啊,跟我去派出所!让你偷人!” “我不去!刘文森你个婊子养的,性无能骗老娘结婚,想让我守活寡,做梦吧你!” 丈夫气绝,拖她出门,一把扯掉她遮挡重要部位的枕巾:“还敢遮?做得出来别怕人看啊!” 女人通体雪白,一览无余。 梁彦平不料会有这一出,下意识背过身去。 叶词轻声问:“你看见了?” “没有。” “那你转过来干嘛?” 他不语。 外公远远瞧见两人面壁似的,忙劝架:“唉呀,派出所不管乱搞的事,先让他们穿上衣服,好多孩子在看呢。” 奇耻大辱,哪听得进劝。 “派出所不管,老子抓他们两个游街!” 周围邻居也开始帮腔:“不要冲动,事情闹大对你的名誉也不好。”七嘴八舌间,一个老妇人用床单把女人裹住。 不知谁打了110,民警赶来调解:“别看了,喂,你们几个把人松开!先回屋,都别看了!” …… 夜深人静,叶词靠着窗子朝对面张望:“梁彦平,你……” 话音刚起,被叶樱的警告打断:“安静。” 叶词语塞,暗骂这破房子隔音太差,一点隐私都难保留。 梁彦平坐在书桌前,忽然一个纸团丢进来,滚到脚边。他转过头,见叶词笑眯眯托腮,挤眉弄眼。 他拾起纸团,里面包着半块橡皮擦增加重量,皱巴巴的纸上写:你明天去县里复诊,坐车还是坐船? 梁彦平没打算回,毕竟丢纸团传消息这种举动对他来说比较幼稚。 可是叶词锲而不舍,没一会儿又扔来第二个纸团:我也要去县城办事,你走的时候喊我一声。 等他再望向对面,叶词已经关窗歇息了。 次日午后他们一同出发,前往车站搭车。 梁彦平问:“你去县城做什么?” “我妈寄了箱东西,快递公司打电话让我去取,他们不送上门。” “镇上不是有邮政吗?” “邮政太慢了。” 车站位于正街交叉口,恰逢周六,人潮耸动,开往县城的班车即将启动,叶词赶忙拉着梁彦平小跑过去。 挤上车,人满为患,婴儿放开嗓门嚎啕大哭,烟味、鱼腥味、蔬果味,人的体味混杂。叶词和梁彦平被夹在方寸之地难以动弹。 “老兄,你的背篓好不好放下来,要么别乱动,打到我脑袋好几下了。”坐在边上的乘客抱怨。 “我倒想放,你看地上有空隙吗?” 那背篓真是霸道,里面装着南瓜,笨重异常,老兄没心没肺,明明看见旁边有伤员,还不知收敛,动来动去。 叶词皱眉,抬手护住梁彦平的石膏,胳膊围成一个半圆,将他与莽撞的背篓隔开。 竹丝粗糙尖锐,没一会儿就在皮肤留下红色刮痕,梁彦平低头看着叶词,神色探究。 摇摇晃晃,开到下一站,旁边的大姐起身下车,周遭虎视眈眈,叶词赶紧霸占座位,拽过梁彦平,把他塞进座椅里。 前边又上来三人,乘客纷纷埋怨:“挤不下了!” 叶词觉得自己快要脚离地,这时忽然有人说:“唉呀你个小姑娘杵在这里干什么,跟你对象挤一挤嘛。” 叶词恼火,哪儿还有位置可以挤?是不是瞎? 梁彦平打量她,想说什么但没开口。司机开车很猛,一个大拐弯,借由惯性,他把摇摇欲坠的小矮子揽到腿上。 叶词屏住呼吸,想抱住前面的椅背,手抬起,不料打中前座老头的脑袋,惹来一通责怪:“干什么?!” “……”她只得扶住梁彦平身后的椅背。 空间本就逼仄,这下更加亲昵起来。 叶词屁股发麻。 她猜自个儿的脸一定红透了。毕竟八岁以后就没坐过谁的大腿,更别提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清俊男人。 “你手没事吧?”她尴尬得快要原地去世,必须说点儿什么掩饰心跳。 梁彦平那双眼睛又深又黑,鼻梁高挺,嘴唇红红的,看上去很软。下颚瘦削,漂亮的喉结像小山尖。 离得近,他一看过来,叶词浑身不对劲,呼吸都不会了。 “没事。” 要命……叶词悄悄咽一口唾沫,盯着别人箩筐里的鸡,转移注意力。 梁彦平也别开脸,望向灰尘遍布的玻璃窗。 没过一会儿,叶词不确定地询问:“我,我重吗?” 梁彦平不理解她怎么会突然担心这个,思忖片刻,踮起脚后跟,把腿上的她轻轻抬起,接着稳当放落,就这么掂了掂分量:“不重。” 叶词脑子轰地一下,耳朵烧如烫铁,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紧张得仿佛会晕倒。 老天,怎么会有人一本正经地调情呢?要是轻浮倒好应对,偏偏他衣冠整洁,表情冷淡。 浑浑噩噩一路,到县城,叶词起身脱离煎熬,他们各忙各,在车站分道扬镳。 梁彦平去县医院拍片,医生说骨头长得很好,再有三周就能拆掉石膏。 再过三周,他就要离开喜塔镇,回去上课了。 从医院换完绷带出来,梁彦平坐车到县里最大的百货商场闲转。他不是喜欢逛街的人,但忽然想买东西。一楼电器热销,白酒紧俏,黄金,珠宝,化妆品,最贵的位置,全用来赚女人的钱。 梁彦平经过柜台,看见一条钻石项链,纤细精巧,吊坠桃心形状。他不懂钻石,但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吧。他想象戴在叶词脖子上的模样,可惜扫了眼价格,囊中羞涩。 说到底还是穷学生,能力有限。 不过只要给他几年时间,三十岁之前出人头地,想送什么送不起呢? 梁彦平丝毫没有钱夹薄薄的局促窘迫,更不知道自卑两个字怎么写,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9 第 9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回到喜塔镇,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刺激的气味,香香臭臭,异常古怪。 外公拎着菜刀出来:“叶词拿了只榴莲,全身都是刺,好容易切开,手掌都扎流血了。” 梁彦平看着桌上饱满硕大的果肉,问:“她送的?” “是啊,她爸妈在云南买了一箱榴莲寄回家,我还没吃过这玩意儿呢,味道太冲,刚才差点吐了。” 梁彦平放下手里的塑料袋,里边几样日用品,重点是一盒进口酒心巧克力。 钻石买不起,巧克力也能让人高兴的吧。 “正好,”梁彦平递给外公:“甜食女孩儿应该喜欢。” 老李头看那包装精致,挺高级的样子,送人拿得出手:“行,就当回礼。” 说着去对面敲门。 不一会儿叶词的声音传来,闲谈两句,刻意提高嗓门,乖巧地喊:“谢谢彦平哥哥!” 以前几时喊过他“哥哥”?在长辈面前倒很会装,难怪老人家都喜欢她。 这夜毫无预兆停电,满城漆黑,叶词打手电筒过来借蜡烛。 “李爷爷呢?” “在外面打牌。” “停电了还打?” “可能快回来了。”梁彦平拉开电视柜下的抽屉,一堆杂物,没有看见蜡烛的影子。他拐进厨房,储物柜里也没有。 叶词说:“会不会在他房间?” 梁彦平说:“你在这儿等等。”他穿过天井上楼,谁知叶词依然紧跟其后,并未听话留在原地。 梁彦平问:“你是不是怕鬼?” “不要说这个。” 他走在前面,身影高大,衣服上有肥皂洗过的清香,长柄手电筒射出圆圆的光圈。 幽暗中两人前后爬上阁楼,木梯嘎吱作响。 外公屋里一无所获,叶词提议:“要不出门买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电。” 夜风微凉,繁星密布,梁彦平很久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两人并肩走在狭长窄巷,放慢脚步。 一条黄狗经过。 叶词调整手电筒的光圈,忽然说:“你以后别乱买东西。”起初她声音低低的,像是不确定要不要说出后面的话,但很快语气转为随意:“巧克力不能随便送人的。” 梁彦平看她一眼:“是吗?”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叶词深吸一口气,抿唇瞪他。 梁彦平眉目隐含些微戏谑,一种微妙的愉悦使他忍不住继续逗她:“你以为我送巧克力是什么意思?” 叶词:“你觉得我以为什么意思?” 这下换梁彦平愣住。 叶词得意,扬起嘴角偷乐。 梁彦平没再言语。 蟋蟀鸣叫不绝,观音兜与马头墙像漆黑的剪影,比黑夜的颜色更深。 叶词打量他的侧脸,视线慢慢落向胳膊,好奇道:“你怎么洗头呀?” 梁彦平抬起另一条胳膊:“我还有这只手。” 叶词说:“明天有空,我帮你洗头吧。” “好啊。” 他应得太快,以至于叶词诧异两秒,低头琢磨,心里暗暗欢喜,过一会儿又问:“你知道沙河古村吗?坐车大概四十分钟……” 她带老外去玩,其实景色寥寥,有一条裤衩似的瀑布,还有一座宏伟却残破的古寺,几座巨大佛身稳坐正殿,无人供养,风沙拂地。 不等叶词说完,梁彦平打断:“找时间一起去转转?” 叶词又愣住,嗯一声:“好呀。” 他们聊了一路。 那天晚上梁彦平看见二楼窗户透出幽微烛火,一灯如豆,少女模糊的影子忽隐忽现,也许她准备睡了,也许还在摆弄什么东西,每夜都是如此。 这场景让他印象极深,以至于后来对窗户和灯影产生微妙的情结,容易记起喜塔镇的夏天,迷梦一样的相遇。 八月底,暑假即将结束,梁彦平返回北都上课。 他打算从镇上的火车站出发,到省会再转一趟火车直达北都,不用回津市。 叶词和外公一起送他。 月台空旷,十来个旅客拖家带口,行李繁重,烈日灼目,铁路两旁是艳丽的夹竹桃。 外公忽然想起什么:“我去买点特产,你路上带着吃,也可以送给同学。” 说着赶忙出去买东西。 叶词低头看着他的裤脚,身体无聊轻晃:“你知道我家电话吧?” 梁彦平垂眸看她头顶的璇儿:“知道。” “会打给我么?” “会。” 叶词仰起脸,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笑了。 梁彦平睫毛微颤,喉结动了下,叶词屏住呼吸,脚趾蜷缩,他弯腰低头,吻在她的眉心。 叶词胆子大,两手扶住他的肩膀,正想点起脚尖回吻,这时却听他说:“外公来了。” “……”叶词吓得赶紧松开,假装看风景,心跳得不知怎么安抚。 其实他这次离开,要再见面也是过年的时候了。 梁彦平说他寒假会回喜塔镇,但叶词并未放在心上,也没有苦苦等他的念头,只当成一场艳遇,在一块儿挺高兴,但分隔两地,时间久了,那些微妙的动心和情愫肯定也会慢慢淡去,她看得很开。 可是梁彦平不知道她看得这么开。 —— 同学聚餐约在周末,金宵酒店二楼包厢,赴约的几人都带了各自的伴侣,七八人刚好凑满一桌。 曾俊为这顿饭特意开两个钟头的车,从隔壁市过来;王林祥毕业后进入地产公司做设计管理,负责对接设计院、施工单位、材料厂家等乙方单位,操不完的心;刘永衡已经转业,辛苦考到的一级注册建筑师证也挂靠出去,改行经商。 老同学相见,把酒言欢,话题最多的当然是往日时光,一去不返的校园青春。 “读书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能成艺术家,梦想是用建筑改变世界。”曾俊自嘲:“我偶像的书,那会儿都翻烂了,睡觉也抱着睡,前几天忽然想起来,到处找,才发现被我妈拿去垫桌脚了。” 刘永衡问:“你偶像谁来着?” 王林祥说:“安东尼奥高迪。” 梁彦平说:“不是埃罗沙里宁吗?” 几人面面相觑,接着不约而同笑起来。 曾俊微叹:“只有彦平这种,成立事务所,做公共建筑才算建筑师,我们就是画图的。” 梁彦平摇头轻笑:“讽刺我呢?回国第一个项目就是住宅。” “住宅创新更难,去年同学会你不在,可是大家的话题都离不开你。说到底现在国内房地产热火朝天,房价节节攀升,谁不想赚钱呢?做公建周期长回款慢,理想又不能当饭吃。” 梁彦平听他们言语间多有伤感,便不想继续谈论这个。 正好家属纷纷不乐意,让他们说点儿能听懂的。 曾俊见黎蕊涵一直端坐在侧,低眉娴静,笑问:“是不是该喝你们喜酒了?” 梁彦平笑笑,手机铃响,他起身离席:“我接个电话。” “彦平跟你在一起之后变化不小,”曾俊醉意渐深:“当年都不太搭理人的。” 黎蕊涵将发丝别到耳后,莞尔浅笑:“是吗?” “真的,不信你问他们。”曾俊手夹香烟:“大三暑假吧……对,九五年,过完暑假返校,我就觉得他不太对劲,晚上经常在小卖部打电话,宿管阿姨嘴大,第一时间传到我们寝室,说铁树开花,梁彦平也会跟女孩子说悄悄话了。” 黎蕊涵嘴角僵硬,笑意渐散。 王林祥在桌下踢曾俊的脚:“喝多了吧,别胡说八道。” 曾俊毫无警觉:“谁胡说了,你们不记得吗,自从被宿管阿姨盯上,彦平就转移阵地,再也不去小卖部打电话。那天晚上我跟朋友谈事,彦平不在宿舍,我以为他闷图书馆呢,结果走出校门看见他站在街对面的电话亭里,等我办完事情回来,一个多小时过去,他居然还在那儿聊天……我服了,真的,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话说呀?” 黎蕊涵脸色有点难看,勉强笑笑:“我去下洗手间。” 她起身离席,走出包厢,靠在墙边深呼吸,还没平复心绪,里面的声音又传过来。 “这下好了,肯定生气。”王林祥说:“黎小姐和彦平才相处两年,你提那些老黄历干嘛?” “啊?不是她吗?” “彦平当时的女朋友我见过,不是这位。” “你见过?!什么时候?” 王林祥思忖:“九六年暑假,那姑娘到北都找他玩儿,彦平在城中村租了间小平房,就是靠近西铁路那边,跟她同居。本来我俩一起实习,说要合租的,结果那女孩来,他就把我给撇下了。” “然后呢?” “然后那段时间手头紧,有天晚上我去找彦平借钱,他不在家,我等了半个小时,看见他们从外面回来,那么长的巷子,走两步亲三口,缠得可紧,彦平的眼睛就离不开人家姑娘。” 众人瞠目结舌,低声笑道:“你说的是彦平?我们认识的梁彦平?” 王林祥摇头:“有的男人啊,平时不吭声,冷清清,其实就是闷骚,隔老远我都知道他俩在舌吻。” 身旁的王太太瞥他,嗤道:“你是千里眼还是透视眼?不说大晚上么,伸舌头都看得见?” “那个激烈缠绵的架势,啧,大家都舌吻过吧,瞄一眼就懂啦。” 话题越聊越偏,男男女女谈谈笑笑,风月意浓。 曾俊抚摸额头:“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他爱情长跑呢。” 王林祥气不打一处来:“我在桌下踢你那么多脚,你是安了假肢吗?” “好了好了。”年纪最大的刘永衡开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不知者无罪嘛,曾俊你待会儿自罚一杯。” “行,三杯都行。” “黎小姐不会生气吧?” “气啥?前任是改变不了的过去,再说男人有经验才好,吻技床技都练出来,造福下一任嘛。” “那女人有经验呢?” “更好,知情趣,不会束手束脚,还懂得自己找乐子,男人可轻松了。” 妻子们笑起来,狠啐一口:“呸,不害臊。” …… 10 第 10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梁彦平接完电话返回包厢,见黎蕊涵靠在墙边,神色难掩愠怒。 “怎么了?”他走上前,抬手轻碰她的脸,动作十分随意。 黎蕊涵仰头看他,用一种陌生的目光,审视,怀疑,怨怪的情绪一闪而过。 梁彦平问:“是不是他们得罪你了?” “没有。”黎蕊涵冷笑,挽住他的胳膊:“进去吧。” 两人返回席间,曾俊忙端起酒杯:“抱歉抱歉,我喝太多,脑筋混乱,张冠李戴了,大家别介意啊。黎小姐,我敬你。” 梁彦平打量同学:“什么意思?” 王林祥说:“闹了个乌龙,曾俊聊你的糗事呢。” 梁彦平望向黎蕊涵,目光似询问。 黎蕊涵一扫阴霾,不愿被人看出她的介意,于是大方笑说:“彦平学生时代的事情我都清楚,谁没犯过傻,做过几样糗事?年轻嘛。” 曾俊附和陪笑:“对,对,年少无知,现在才重要。” 梁彦平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但之后黎蕊涵一声不吭,再没有说话。 结束聚餐,大伙儿尽兴,在酒楼外依依惜别。 黎蕊涵坐在副驾等了会儿,等梁彦平上车,发动引擎,她面色淡淡地开口:“别送我回家。” 他转头看她。 “今晚住你那儿,可以吧?” 她语气似有嘲讽,梁彦平不喜欢揣测他人心思,所以没有探究背后的意味,只说:“当然。” 车里一如既往安静下来,黎蕊涵忽然厌恶这种寡淡与平静,拧开收音机旋钮,让电台主播打断此刻的烦闷。 她不想计较过去的旧情,可今晚听见的那些话实在给人很大刺激。她一直以为梁彦平的冷淡疏离来自本性,不受撼动,所以她愿意理解和承受。 可原来不是的啊。 原来他也会陪别人聊电话,聊一个多钟头?他也会在街巷旁若无人地接吻,亲密得难解难分? 原来他知道怎么把女朋友捧在手心里的呀? 黎蕊涵不想承认自己嫉妒。当然,遇到的人不同,相处模式天差地别。于是她回忆起杨少钧口中那位叶小姐,脑中逐渐拼凑出一个形象:娇小,活泼,媚俗,浅薄,还有一些男人普遍喜欢的漂亮和可爱,读书不多,眼界局限,更没什么思想,凭借一点小聪明,擅长卖乖讨巧…… 所以梁彦平为什么会跟这种女孩在一起呢? 黎蕊涵感到很不舒服,但很快找到理由——那时他太年轻,审美和喜好尚未成熟,所以屈从于某种平庸的本能,不能免俗。 “你冷吗?”梁彦平的声音将她拉回思绪:“我开窗抽根烟。” 黎蕊涵忽然开口:“今晚你同学问我们是不是快结婚,你怎么想?” 梁彦平拿打火机点烟:“三十而立,到时间总要结的。” “我是你结婚的人选吗?” 梁彦平笑了笑:“不然呢?” 黎蕊涵默然片刻:“因为我合适?” 他转头看她:“你今天怎么了?” 黎蕊涵做深呼吸,摇头笑说:“我对两性关系有一些看法和总结,你想听吗?” “说来听听。” 她做深呼吸,语气不太好,隐含轻蔑:“第一种是性需求,低级的本能欲望,因为身体空虚而对异性产生的兴趣,只是排遣生理需要,跟爱情没多大关系。” 梁彦平手指轻点方向盘,眉梢微挑,静默不语。 “第二种是情感需求,相互陪伴,相互体贴,照顾对方情绪,能及时提供情感上的支持。第三种是精神需求,志同道合,观念相通,或许各自独立,但思想上高度契合。”黎蕊涵说:“你觉得我们属于哪一种?” 梁彦平笑了,理所当然地回:“最高尚的那种吧。” 黎蕊涵感到他敷衍:“所以你认同我的分类吗?” 梁彦平不语。 “说说呗。” 他吐出薄烟,眉眼似笑非笑:“我要说了,你会觉得我低级。” 黎蕊涵屏住呼吸,今夜对他的认知一再颠覆,从最初相识,只知他是名校高材生,毕业后进入某建筑大师的事务所实习,之后又注册了自己的事务所。他在她眼中一直是体面的精英形象,从没想过他以前曾在城中村租住小平房,吃不干净的大排档,搂一个庸俗的女人。 黎蕊涵特别想拿一把铲子,将他这段糟糕的历史刮干净。 他呢?对曾经的穷日子什么感觉?怀念还是厌恶? 黎蕊涵转头看他沉默的侧脸。 低级。怎么个低级法呢? 她忽然好奇他的另一面。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放停,黎蕊涵倾身靠过去,捧起他的脸,闭眼热吻。 梁彦平愣了下,任她亲了会儿,稍稍退开:“怎么了?” 黎蕊涵呼吸沉沉,不让他说话,试图顶开牙关,更深地接触。 梁彦平眉尖微蹙,往后撤离,拧眉笑问:“到底怎么了?” 黎蕊涵摇摇头,失落地靠向椅背:“送我回家吧。” “刚不是说……” “我想回自己家。” 红绿灯跳动,香烟烧尽,梁彦平亦无多言。 耻辱感让黎蕊涵恼火不已,主动于她来说已是屈辱,而身为男友,梁彦平面对她的主动,竟然问“怎么了”。 黎蕊涵气得不想说话,到地方,也不打招呼,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梁彦平摸到打火机,又点一根烟,接着拨通王林祥的号码,问他在饭桌上是不是说了什么。 “曾俊喝多,聊了几句读书的时候,你打长途电话的事。”其实王林祥不太好意思开口,因为梁彦平当时打长途这件事他们从没挑明过:“曾俊也不是故意的,他以为黎小姐就是那位呢。” 梁彦平揉捏鼻梁,眉眼疲倦。 王林祥笑问:“那么久以前的恋情,不会对现在还有影响吧?”他觉得真不至于。 梁彦平也觉得不至于:“没有,我就问问。” “黎小姐很介意吗?” “她没说什么。” “那就好。” 梁彦平挂了手机,夜风吹着,猛然有些恍惚。过去用很大力气忘记的一些事情再度降临,以现在平静理性的心态看待,虽然傻了点儿,但当时是很快乐的。 那年从喜塔镇返校,他忙碌很长一段时间,某天经过宿舍区的小卖部,鬼使神差记起答应过的话,于是拿起座机打给千里之外的叶词。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全靠叶词热情,又话唠,莫名其妙聊起来,聊到他不舍得放下听筒。 就是这么开始,仿佛变成一种习惯,或者瘾。那时打长途很贵,很奢侈,他平日里画图赚的钱几乎都用来和她讲废话。 叶词性格外向,爱玩爱热闹,酒肉朋友多,有时梁彦平想她,却不一定能找得到人。 从秋到冬,十二月中旬,北都下过两场雪,冷极了。那天她生日,梁彦平因为吃了感冒药,从下午昏睡到夜里,起来查看时间,裹上外套就出门。 路灯又高又瘦,光秃秃的树枝堆着一层白霜,他大概病得脑袋有些糊涂,竟然感觉不到冷,只是手凉,拢在嘴边呵气,搓一下,揣进兜内。 公共电话亭像双头的蘑菇,黄色圆顶可以将人笼罩在里面,也算隔绝出一个私密空间。 梁彦平插入磁卡,打到喜塔镇叶词家。 “喂?” 声音不对,是叶樱。 “你姐姐呢?” “她不在。” 怎么会不在,昨天说好了,今晚要找她的。 “去哪儿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叶樱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她性格孤僻,有几次接到梁彦平的电话都不大耐烦,或许是不满姐姐朋友太多,又或是怕姐姐被抢走。 梁彦平没打算回宿舍,从包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靠在电话亭边消磨时间。他是很能独处的人,不怕无聊,脑中复习专业知识,慢慢过一遍,时间很快就打发掉了。 半小时后他再插磁卡,这回却是个男人的声音:“喂?” 那边七嘴八舌,男男女女嬉笑怒骂,嘈杂异常。 “让叶词听电话。”梁彦平沉下嗓子,克制烦闷。 “哦等等,她在开酒……叶子,快过来,有个男人找你!” “谁啊,叶子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她周围男人多着呢,你也不问清楚是哪一个。” 一阵哄笑。 叶词骂骂咧咧地啐他们,似怒似嗔,因着斗嘴,兴致正高,嗓子洪亮愉悦,接电话时还带点儿娇俏:“喂?” 这时梁彦平已经不想吭声了。 叶词刚要叫他名字,电话突然被抢走,狐朋狗友嘻嘻哈哈调侃:“让我猜猜是谁,家里开煤矿那位吧?还惦记我们叶子呢,怎么不过来祝寿呀?” “就是就是,带两瓶洋酒让大家开开眼!” 叶词上手抢:“少乱讲,给我。” “谁乱讲?上学的时候许慎到处说你是他媳妇儿,不能白占便宜吧?” 叶词骂道:“不是许慎,你爷爷的,别闹了!” 等她好容易抢回座机,那头已经挂断,只剩持续单调的忙音。 11 第 11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那天以后梁彦平很久没有联系叶词。 临近寒假,他收到一个包裹,是从喜塔镇寄来,送给他的围巾。 要认真讲,那围巾针线蹩脚,颜色老土,半长不短的,也不知怎么好意思送出手。 梁彦平以为叶词整天花天酒地,早把他忘在脑后,没想到竟会亲手给他织围巾。 包裹里另附有一封信,粉色的信封和信纸,带香味,打开来,不过寥寥数语: 别生气了,彦平哥哥,等过年给你赔罪,好吗? 底下还画着四格简笔画,主角是两个小人儿,图一男娃娃双手插兜,高傲地别开头,下巴抬起,愤怒漠视,女娃娃则单膝跪地,手捧一朵花,眼冒桃心,咧嘴送他:原谅我吧。 图二女娃娃挪到另一边,再次将小花举到他面前,笑眯眯:原谅我吧。 图三男娃娃表情松动,接过花花。 图四俩娃娃冰释前嫌,抱在一起和好了。 梁彦平霎时失笑,心软似水,对她再恼不动半分。 如今想来,倘若当时下狠心断交,不予理睬,后面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其实她那封信有多少真情实意呢,说不定只是耍弄他,或者被狐朋狗友起哄,逗他玩玩而已。 他居然会信。 想到这里,突然手机铃声大作,梁彦平接起。 “彦平啊。”杨少钧笑问:“你是不是和蕊涵吵架了?” 有吗?他们刚才不是还接吻?顶多算闹脾气吧,反正女人的脾气他一向捉摸不透,懒于细究。 “她让我陪她出去喝酒,似乎心情很差。” 梁彦平问:“是吗?” 杨少钧闻言笑出声:“跟你说也没用,算了,我去接她。” “嗯。” “……”杨少钧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蕊涵希望你哄哄她。” 梁彦平自有道理:“如果她生我的气,现在应该不会想见到我。” 杨少均完全理解黎小姐的恼怒了。 “怎么说你好,对了,龙岩村的拆迁工作接近尾声,等项目结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叶小姐。” 梁彦平蹙眉,不接话。 “你和叶小姐还有联络吗?” “没有。” “我看她为人挺热闹,找时间约出来喝酒吧,都是朋友。” 梁彦平懒散冷淡:“我没这个闲工夫。” 杨少钧笑问:“怎么了,不想见她?” “见她做什么?”梁彦平嗓音沉得像深潭,除了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们早就没有任何瓜葛,很多年前的一段关系而已,你让蕊涵别多想了,根本没有必要。” —— 龙岩村的拆迁工程顺利结束,叶词和伍洲同总算有时间返回公司。 说是公司,其实就是租了老城区临街二楼的一间屋子,置办几样家具,便宜的松木茶几和二手沙发,旧货市场淘的办公桌椅和文件柜,角落立着饮水机,一部电话,一台传真机,门外挂招牌,墙上挂营业执照,玻璃窗贴大字做广告。 “不枉辛苦两个月,终于可以过个肥年了。”伍洲同有点想哭:“老叶,还好你拿下这个工程,不然我都没脸回去见爹妈和娇娇。” 叶词问:“卡车租金转给许恪了吗?” “嗯,今早打到他们矿上了。” 叶词歪进沙发里,慢慢长舒一口气。 伍洲同说:“其实这笔钱可以不出,他不是借的车么。” 闻言叶词斜瞥过去:“人情世故你一点儿没长进啊?租金补上,我还得打电话给他道谢呢。” 伍洲同问:“马上月底了,他老娘过寿,你还去吗?” 提起这个叶词就心累:“等我探探许恪的口风,能不去就不去。” 她想起上次跟许慎联络受的气,那个死态度,真不想再忍受一次。 伍洲同安慰:“看看账上的数字高兴一下,可以好好歇一段时间了。” “歇个屁。”叶词捞过茶几边的打火机和烟:“下个月过年,迎来送往能把人累死,礼单开出来,提前做准备,有的东西得预定,别到时候一团乱,得罪人。” 伍洲同长叹:“好了好了,今天休息,你不怕脑袋瓜爆炸呀?走,按摩去,我肩膀疼好几天了。” 他们在工地风吹日晒两个月,吃不好睡不好,堪堪掉几斤肉。 开面包车出门,到相熟的盲人按摩店松松筋骨。 “还有件事跟你说。”叶词趴在小床上,声音哑哑地:“我准备找房子搬出去,省得打扰你和娇娇过二人世界。” “别呀。”伍洲同正要反对,突然肩下传来痛麻,他放声惨叫:“啊!师傅轻点儿!” 技师戴墨镜,无动于衷:“我没怎么用力,老板,这里是肩贞穴,你反应大,说明肩周僵硬,平时要多活动呀。” “……” 叶词看他那倒霉样,忍不住笑出声。 伍洲同龇牙咧嘴:“你还笑。干嘛急着搬家呀,你要不租了,我也得另外找房子,过完年再看嘛。” “叶樱和柳骏快放假了,我想租个好一点的公寓,等他们回津市有地方住。” 叶词说起妹妹和妹夫,脸上才露出少有的柔软与温情,伍洲同见她微微磕着眼皮,嘴边隐含笑意,心里也很高兴。 “樱子要回来啦?新婚后第一次带老公回娘家,你可有得忙了。他们哪天到,我安排酒菜,接风洗尘。” 叶词闭目养神,被按得舒服,不想说话。 伍洲同看了会儿,轻轻喊她:“老叶,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说,但就怕你心烦不爱听。樱子毕业之后去山区支教,我知道你难受,偏远地区环境差,一年也见不到一两面。可是樱子有主见,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身边陪着喜欢的人,对她来说也算得偿所愿。姐妹嘛,早晚都要各自成家的。你是姐姐,怎么反倒落在她后头了呢?钱是赚不完的。找个对你好的男人,在津市扎根,晚上回家还有人陪陪你,否则整天在外面忙,连个停泊休息的港湾都没有,我看你一个人这样,心里挺难过的。” 一腔肺腑,听得两位盲人技师暗暗叹息,友谊是人类之光,友谊万岁。 伍洲同望着叶词。 她呼吸沉缓,嘴唇微启。 女技师说:“嘘,她睡着了。” —— 叶词决定挪窝,风风火火,次日便上街挑了家中介公司去看房。 一下午连看三套都不满意,要么价格虚高,要么位置太偏,要么户型糟糕。她脚掌痛得要命,回去抱怨连连。 “那么大个津市,难道就没有交通便利、宽敞干净、租金便宜的房子吗?” 伍洲同翘着二郎腿发笑:“你想啥好事儿呢?” “该死的地产商,万恶之源!我要买得起房子还用得着到处租吗?” 她骂骂咧咧进卫生间用盆子接热水,准备泡脚,这时手机在客厅响,伍洲同帮她查看:“老叶,是个陌生号码……喂,哪位?” 叶词正在调节热水器温度,忽然伍洲同急急忙忙跑进来,一副见鬼的表情:“小杨总找你。” 啊? 叶词发懵,狐疑地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喂?” “叶小姐,你好啊。”果然是杨少钧的声音,笑意深深:“看来你没存我的号码,名片不会丢了吧?我真伤心。” 仿佛遭到突击检查,她脑袋一片空白,但很快打起精神应付:“是小杨总啊,你还记得我这号人,太感动了。” “叶小姐不必客气,我跟彦平是好朋友,怎么会不记得他的初恋呢?”杨少钧语气温和:“拆迁工作结束了,你这两天忙什么呢?” 叶词低头盯着手中的花洒,不得不先关掉热水器,烦躁地想,他该不会找人聊天找到她头上吧? “瞎忙呗。” “有空出来喝酒,放松一下吧。” 叶词猛翻白眼,她现在就想泡个脚,然后睡觉:“最近可能没空,我忙着找中介看房呢。” 杨少钧一听,更来兴致:“怎么,你要买房?” “不是,租房。” 杨少钧思忖片刻:“那你现在住哪儿?刚才接电话那位是……” “好朋友,发小。”叶词随意笑笑:“我们合租的。” 杨少钧若有所思地哦一声:“虽说是好友,但男女住在一块儿还是挺不方便。” 嗯,对,问完了吗?叶词不搭话。 杨少钧不知在琢磨什么:“你要租房子,早跟我讲,我可以帮忙。” “怎么好意思麻烦,我想慢慢找性价比高的房子,租金太贵的不考虑。” 杨少钧又笑:“我找的公寓,怎么就性价比低了呢?放心好了,我来安排。” 叶词莫名其妙看着手机,对这位公子哥的热心肠一头雾水。估计闲来找她逗闷,显摆一下能耐,打发打发时间吧。 “无聊。” 叶词没放在心上,很快将他的话抛诸脑后。 12 第 12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两天后的下午,叶词正在被窝里睡觉,忽然被手机来电吵醒。 “叶小姐,你住哪儿,我过去接你看房。” 她睡得迷迷糊糊:“小杨总?有什么事吗?” “我朋友手上有一套闲置的公寓,原本准备留给他弟弟做新房的,后来用不上,简单装修了一番,家电齐全。你现在有空吧,跟我去看看。” 叶词起床换衣裳,下楼站在街边等杨少钧,直到坐上他的车,脑袋依旧晕晕乎乎。 “没打扰你午睡吧?” “没有。”叶词抬手揉揉眼睛:“我们去哪儿?” “江都金郡,天霞路那边。”杨少钧说着打量她:“这两天寒潮来袭,又降温了,你不冷吗?” 叶词低头看看自己的毛衣,她出门忘记拿外套了:“我不怕冷,皮糙肉厚。” 杨少钧莞尔:“叶小姐很幽默,没架子,开得起玩笑,和黎小姐完全不一样。哦,黎小姐就是彦平现在的女朋友,比较冷艳,不如你这么容易相处。” 叶词没搭腔。 “真的。”杨少钧轻叹:“每次和她见面都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冒犯,唉,还是叶小姐平易近人。交朋友就得随性,对吧?” 叶词假装听不懂,若无其事的样子:“每个人都不一样,没什么好比的。” 杨少钧失策,打量几眼,她没有顺着他的陷阱去贬低别人,也没有畏畏缩缩贬低自己,还掐掉这个危险话题继续的可能,根本不怕他不高兴。 “郭福华那个钉子户,你们打算怎么办?”叶词自顾开口:“如果以后谈好条件,随时通知我收尾,他那栋小楼不用几小时就能拆完。” “郭福华?谈是不用谈了。” “怎么?” “我们再三找他协商,答应在三套房的基础上再给两百万补偿金,没想到他贪得无厌,居然涨到五百万,还威胁说,每拖迟一天多加一万。”杨少钧摇头轻笑:“我算大开眼界。” 叶词愕然:“这种无业游民就靠拆迁发横财,肯定会咬死,耗个几年都无所谓。” 杨少钧耸耸肩:“随他慢慢耗呗,我们已经决定修改设计方案,绕开他,反正那套房子位置边缘,打造一个先锋景观也不错,彦平最喜欢这种挑战了。” 聊着天,不多时抵达江都金郡,中介等在小区门口,叶词仰头眺望崭新的楼盘,世纪初的电梯房,高档住宅,天霞路这一带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 不过既然来了,上去看看也无妨。 三人乘电梯至八楼,中介掏钥匙开门,一百平米的首租公寓,户型方正,南北通透,两室两卫,客厅开间大,采光足,虽然不是精装,但基本的家具都有,水电煤气正常运行,几乎可以拎包入住。 叶词搓搓手,吸一口冷气。 喜欢是喜欢…… “月租多少?” 中介扫了眼杨少钧,然后报出比市场价至少低三分之一的数字。叶词有些诧异,但即便如此,依然高于她的心理价。 杨少钧见她犹豫:“叶小姐刚做完拆迁回收项目,还差这点钱吗?” 叶词笑说:“我们普通人和小杨总的消费习惯不一样,精打细算惯了。” 她慢慢踱步,又进主卧和次卧打量,想到叶樱要回来过年,支教的地方生活条件恶劣,好容易放假,总要让她和柳骏住得舒服些。于是心一横,定下这套房子。 中介笑说:“行,那我们约时间签合同,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叶词不知道杨少钧帮她牵线租房是何用意,但自己实打实地出了钱,没有白吃午餐,也不算欠他人情。到时合同认真检查清楚,还能有什么猫腻呢?反正她没钱,更不是他喜欢的高挑美人,不值得算计。 “谢谢你啊,小杨总,帮我找到这么好的房子,还亲自开车接送,我一定得请客,餐厅你挑。” 杨少钧笑说:“别客气,叶小姐,举手之劳而已,我和彦平是好朋友,这点小忙应该的。” 叶词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可是我跟梁彦平早就没关系了,顶多点头之交而已,再说他现在有女朋友,你因为他来帮我,怎么说得过去呢?” “叶小姐过河拆迁了?”两个月前怎么跟彦平套近乎来着? 叶词自然嘴硬:“不知道桥上有人,否则换座桥过。” 杨少钧笑出声:“你和彦平分开,是因为他出国留学吗?” 叶词摸摸手指甲:“算是吧。” “那他现在回来了。” 什么意思? “我猜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叶词心下冷笑,行,满足他的好奇和揣测:“你猜的没错,因为我找到更好的男人,把他甩了呗。” “彦平还不够好?” “他当时就是个穷学生。” 杨少钧听那语调轻率,不知破罐破摔还是敷衍赌气。女人使小性子的时候最有意思,他一点儿没有指责她虚荣势利的意思。清高有清高的意趣,虚荣也有虚荣的情调。他自认天生情种,并且身怀某种天赋,无论哪种女人,总能看到她们身上的优点,慧眼识珠。很多女人一生所求就是能有人懂,因此视他为知己,他视自己为爱神。 “叶小姐以后做投资,可得仔细擦亮眼睛。”杨少钧笑说:“学生是世界上最有前途的人群,你看彦平,现在成了建筑师,很有钱的那种。” 叶词弯起嘴角:“让曾经抛弃自己的前女友悔不当初,俯首称臣,是很多男人的美梦,浪.女回头才能抚平当初被甩的创伤,才能满足复仇欲和优越感,很爽,对吗?” 杨少钧不料会听见这么一番话,诧异地愣住。 叶词慢悠悠看过来:“可惜梁彦平不是那种男人,他不会觉得爽的。小杨总,你和他是朋友,但并没有那么了解他哦。” 杨少钧心里琢磨好几秒才回味过来,险些为她鼓掌:“叶小姐,你很敏感,也很聪明,跟你聊天真是愉悦。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心疼彦平,可也心疼黎小姐,她在彦平身边并不快乐。” “你到底爱朋友,还是朋友的女人?” “不能都爱吗?” 叶词冷笑:“那你们三个一起过日子好了。” 杨少钧似真似假:“我是无所谓,但蕊涵心高气傲,虽然留过洋,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 叶词立刻按下车窗吹风。 杨少钧知道她听不下去,也就体贴地没再多言。 —— 房子租好,合约签完,叶词拿到钥匙很快搬家。 伍洲同帮她收拾行李,拎下楼塞进面包车后备箱,然后两人到商场置办生活物品。 买了几套新的床单被褥,卫生工具,还有锅碗瓢盆。 伍洲同说:“你又不会煮饭,搞这些做什么?” “叶樱和柳骏会呀,过年总不能每天去外面吃,不像样。” 两人经过音响店,叶词忽然被吸引,拉伍洲同进去挑货。 “我租的那房子有电视和VCD,再加一套音响,齐了。” 伍洲同笑啧两声:“你丫的还挺会享受。” 买完东西回江都金郡,打扫房屋,叶词安装音响,伍洲同去接娇娇过来吃晚饭,庆贺乔迁。 “唉,这房子真舒服,又新又宽敞。”娇娇问伍洲同:“我们什么时候能住这样的地方,租的也行呀。” 伍洲同笑笑:“过完年就搬,乖。” 叶词说:“明年再接再厉,多接几个工程,想要的东西都会慢慢实现的。” 伍洲同跟她碰杯:“我现在一身干劲。” 娇娇叹气:“真羡慕你们,我在工厂是越干越没劲,工资少,还经常加班。” 叶词说:“津市现在开了很多夜校,你了解过吗?” 娇娇托腮:“我也不知道学什么好。” “学会计做财务,学英语做外贸,这两样时下最吃香。” 伍洲同笑说:“对,考个证,到我们公司管账,比你在工厂做事自在多了。” 娇娇低头不语。 叶词看她表情,知道这姑娘心气高,瞧不上朝不保夕的小公司,偏伍洲同傻乎乎一头热,对女人的心思毫无察觉。 叶词也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伍洲同兴致勃勃地替叶词试音响和话筒,放进碟片,和娇娇对唱情歌。 夜里九点半,梁彦平回公寓,刚从电梯走出来,听见隔壁传出卡拉OK的动静,略微一愣。 这层只有他一个人住,没想到临近年底突然搬来新邻居。 梁彦平喜静,听那男女合唱,估摸是一对年轻夫妻,爱玩爱闹。 但愿他们知道分寸,不会深夜扰民。 梁彦平进家,关上防盗门,依然能听见低重音和旋律,但不是很大,电视打开就盖了过去。 十点,送走伍洲同和娇娇,叶词洗澡,吹头发,躺到新卧室的新床上,一时难以习惯,翻来覆去很久才入睡。 次日一早被噩梦惊醒,发现罪魁祸首是彻夜忘关的电热毯,难怪如此焦灼。 叶词口干舌燥,下床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依稀听到隔壁关门的声音,啪嗒一下。 不知道邻居是男是女,单身与否,做什么工作。 叶词喜欢交朋友,但津市不比喜塔镇,巷子窄,人情味浓厚,邻里之间来往热络。越是钢铁森林,越是心墙厚重。 叶词很怀念八九十年代,人和人之间没有那么多防备的时候。 这层楼只有两户人家在住,她想,还是得跟邻居保持良好关系,省得日后在电梯里遇到,相互冷着脸,也怪尴尬的。 13 第 13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下午叶词去康建国家里陪他老婆林凤打麻将,从天朗气清直搓到日照西斜,倦鸟归林。 牌桌上另有一位珠光宝气的谢太太和风情艳丽的俞小姐,叶词见过一面,相互都不熟悉。她年龄最小,只当自己是来凑牌局的,做好陪衬的本分。 打完两圈,阿姨端着餐盘进来,将咖啡和点心放下。 林凤招呼说:“快尝尝,老康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豆子,拉丁美洲哪个地方产的,我给忘了,说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咖啡庄园之一。” 俞小姐温言婉拒:“抱歉啊康太太,我最近调养身体,喝不了咖啡。” “怎么了?” 谢太太插话:“她现在严格按照食谱调理,医生不让吃别的东西。” 林凤打量:“这样啊,可惜没口服了。” 谢太太斯斯文文抿了口,问:“是不是研磨度调太细了,焦苦味有点重。” 林凤赶忙尝了尝,眉尖蹙起:“啧,阿花手笨,教过几次都学不会,浪费我的豆子。” 谢太太说:“怎么不换一个阿姨?” 林凤叹气:“阿花在我家做了几年,平时挺勤快的,也不出去乱讲话,就是学新东西慢了点。她有两个孩子要养呢,我怎么忍心辞退。” 谢太太利落地砌牌:“你就是心肠软,做事不够果决,又没什么心眼和手段,人家看你好说话,指不定怎么拿捏你呢。” 明贬暗褒,林凤很受用,神态也变得天真起来:“不会吧?” 俞小姐撇撇嘴,胸膛起伏了一下。谢太太扫她两眼。 叶词被咖啡苦得五官皱起,林凤笑话她:“怎么了,喝不惯?” 谢太太说:“多跟你姑妈学学,用不了多久品味就上去了。” 远房亲戚而已,谢太太故意把她们关系拉近了。 林凤也做足长辈的姿态:“我是想把叶子培养成大家闺秀,可她倒喜欢往工地跑,累死累活,弄得灰头土脸,哎哟,不听劝。” 谢太太一边摸牌一边用诚恳的语气:“叶子啊,听你姑妈的,千万别逞强,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几年,找个好男人比什么都强。” 旁边俞小姐似乎冷笑了一声。 叶词用自嘲应付:“小时候有道士给我算过,劳碌命,享不了福。” 林凤和谢太太笑起来:“什么不入流的江湖骗子,千万别听,结婚等于重新投胎,只要好好找,肯定享得了福。” 叶词装傻,扬唇笑笑,不置言语。 临近傍晚牌桌散了,俞小姐到钟回家喝中药,没有留下吃饭。 等人走了,林凤问:“我看俞小姐情绪不太好,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谢太太点一根烟,语气飘然:“想生孩子,看中医呢。” 林凤双腿交叠,优雅地端着咖啡杯:“她才三十岁出头,虽然不算年轻了,但这个年纪要孩子也不难吧。” 谢太太抱着胳膊靠向椅背:“以前流过两胎,大概伤到根基,现在不好要了。” 林凤抬眸打量,笑问:“怎么了你们,一下午都没说过话。” “那天出去逛街,好端端的,她居然冲我摆脸色,还阴阳怪气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会吧,俞小姐不像那种人啊。” 谢太太轻嗤:“不知道什么意思,当初她不过就是我们厂里一个小员工,长得有几分姿色,要不是我从中牵线,把她介绍给台商岳先生,到今天她还在流水线上穿零件呢。不知感恩就算了,摆什么架子。” 林凤琢磨:“是不是岳先生有新人了?” “这个我不清楚。”谢太太说:“不过你想想,他们在一起十几年,就是个仙女也看腻了吧?俞小姐可不着急么,想生个孩子绑住他。嘁,早干嘛去了,当初她怀过两个,我好心好意劝她生下来,有孩子才算保障,对吧?她不稀罕呀,说想过二人世界,哼,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就是岳先生不让她生。” 林凤怪道:“岳先生有四十好几了吧,他在台湾的老婆也没孩子,既然俞小姐怀上了,为什么不生呢?” 谢太太说:“你不知道,岳先生是家里的老幺,被宠惯了,喜欢自在,根本不想对小孩子负责。” 林凤若有所思点点头:“岳太太从没露过脸,一直在台湾吗?” “是呀,人家那边伺候公婆,任劳任怨几十年,俞小姐想要名分,那岳先生不愿意折腾离婚,也是对老婆有情有义嘛。俞小姐不体谅,反倒跟我斗气,怪我当初把她送给有妇之夫……我冤不冤。十几年过去才计较他有老婆,该享的福都享受了,这会儿开始装清高,真是奇怪。” “好了好了。”林凤听够抱怨:“俞小姐心情不好,你躲她一阵子吧。” 八卦聊完,想起旁边还有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去,见叶词专注玩手机,林凤不禁开口:“叶子,小心眼睛,来吃点水果。” “好。” 叶词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庆幸自己被当成晚辈,无毒无害,没人会对她设防,也不会拉她加入八卦的阵营。 男盗女娼的那些勾当,叶词在林凤的小客厅和麻将桌上听过不少,起初觉得新鲜,有钱人衣冠楚楚,谁想到私下不堪入目,花样多得让人瞠目结舌。有时她甚至害怕听见什么要命的秘密,惹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于是尽量减少存在感,就像今天,窝在沙发一角,玩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 晚饭陪林凤吃完,叶词功成身退,拎着她送的红酒,约莫七点,回到江都金郡。 她走进楼道,低头给叶樱发短信,电梯从地下车库上来,停在一楼缓缓打开,里面有一对光鲜亮丽的男女,高挑养眼,手牵手,十指交错。 叶词随意扫了眼,迟疑半秒,若无其事走进去。 —— 傍晚下班时间,梁彦平接到黎蕊涵的电话,邀他共进晚餐。 前几日两人闹得不太愉快,既然她主动联络,说明事情已经翻篇,梁彦平也觉得该缓和一下关系,于是开车去电视台接黎小姐。 “晚上想吃什么?” “买菜吧。”黎蕊涵说:“回去做饭。” 梁彦平支起胳膊搭在窗沿,抬手按了按额角。 “怎么了,嫌麻烦?” 他转头看她一眼,笑笑:“没有。” 黎蕊涵抿唇,心下不由轻叹,其实很清楚他的性子,如果自己不主动,恐怕两个人真就这么算了。一段关系总要有人妥协,她愿意尝试改变相处模式,不想跟他无疾而终。 他们去超市买菜,然后开车回公寓。 从车库进电梯,黎蕊涵拉住他的手,分开五指扣紧,喃喃道:“你都没有这样牵过我。” 梁彦平低头打量,正在这时电梯门开,他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神色略微愣怔。 天气冷,她穿一件厚毛衣,底下是格子花样的毛呢短裙,深灰长袜,黑皮鞋。比上次见面瘦了些,小圆脸轮廓线条分明,五官大,不笑的时候懒懒散散,像没睡醒。但梁彦平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卧蚕堆起,如糖似蜜,幼态十足。 叶词目光扫过他,以及他和女友相扣的手,没有任何表情,连惊讶都没有。 走进电梯,背过身,发现要去的是同一楼层,叶词心里生出厌烦,眉尖微蹙,低头继续发短信。 她终于知道这套房子为什么能便宜租到了。呵,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拿她当搅浑水的工具呢。 杨少钧个神经病,白痴王八蛋,精神有问题。 叶词眼睑颤动,背脊有点僵硬。好在电梯里没有安装镜子,她毫无兴趣观赏身后两位情意绵绵的样子。漫长的十多秒过去,终于抵达八楼。 她如往常一般从包里掏出钥匙,准确插入锁孔,不慌张,很从容,很好。 “啪嗒。” 802,804,两户人家同时关上了防盗门。 14 第 14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1996年伊始,梁彦平的父母借了辆朋友的小车,满载年货,除夕当天一家三口回喜塔镇过年。 李絮芳坐在副驾低头数钱,早上从银行取出来的崭新钞票,两元五元十元五十元,一张一张塞进红包。 “有没有问过爸爸,家里棉被够吗?”梁超树说。 “肯定够,以前打过好几床棉花,蓬松厚实,比商场卖的还暖和。” 梁超树说:“带的电热毯到家就拆开,免得爸爸不舍得用,拿去送人。” 李絮芳说:“他用惯暖水袋,嫌电热毯容易上火。” “睡前记得关掉就行了,暖水袋不安全,看没看报纸,今年出了好几起爆炸事故。” 李絮芳摇头笑笑:“行,还是你想得周到。” 梁超树见她已封好厚厚一叠红包:“邻居家的小孩要给吗?” “还在上学的给,工作的不用。” “我们那边只要没结婚,都可以收红包。” 李絮芳一听就念叨:“所以不爱跟你回去,有些人都三十几了,还好意思跑过来磕头要钱,没皮没脸。” 梁超树无所谓:“过年嘛,图个吉利,跟晚辈计较什么。”说着扫向后视镜:“本来今年打算哪儿都不去,好好留在津市休息,没想到彦平要回老家。” 李絮芳调侃:“老家过年好玩儿呗,镇上春节气氛更浓。他暑假回来,肯定被外公宠坏了,隔代亲,什么都不用他做,是吧少爷?” 梁彦平单手支额,懒散看风景,心绪飘荡。 大年三十,喜塔镇比暑假的时候热闹,人潮涌动,许多外出务工的人都回乡了。满街孩子乱跑,玩擦炮和摔炮。 到外公家,对门大敞,里面隐约有说话声,细细碎碎听不太清。 梁彦平上楼放行李,房间还是一样,床上用品换过,棉花被果然厚实紧密,一股子阳光晒过的干净气味。正要推窗,忽然听见李絮芳喊他。 下楼来,只见两家人整整齐齐,站在门外寒暄送礼。 肖三与李絮芳聊得热火朝天,旁边是他的二婚老婆卢月。叶樱抱住胳膊靠在门边,表情冷淡,没有参与交际的打算。 叶词从后面搂着她妈妈卢月轻轻摇晃,撒娇的模样。 梁彦平走出去,两手插兜,也靠到门边,歪头打量叶词。 她眉眼弯弯,好像胖了点儿,脸颊红通通,血气十足。 “彦平啊,有没有跟叔叔阿姨打招呼?”李絮芳一把拽他上前,仿佛骄傲的推销员,正要展示她的得意之作,眨眼间发现这孩子哪儿不对劲……嘶,他脖子上这条丑不拉几的围巾从哪儿来的? “好多年没见过彦平了。”肖三打量他,赞叹说:“还在学建筑吧?真好,相貌堂堂,前途无量啊,你爸爸妈妈真有福气。” 端方自持的梁彦平这会儿表现出作为晚辈的基本礼貌,下巴微颔:“肖叔好,阿姨好。” 叶词努力压制骚动,双眸春光潋滟,心脏扑通跳得吓人。他戴着自己亲手织的围巾,像是一种不言而喻的宣告,只有他们两人看得懂。 叶词含住下唇,点点脚后跟,躲在母亲身后偷乐。 叶樱受不了她矫揉造作的模样,斜瞥过去:“姐,你抽筋了吗?” “……” 梁彦平退回门框边靠定,好整以暇,黑压压的眉眼轻描淡写打量她。 家里人多,一时倒不好相处了。两人默契地装作不熟,保持距离。 可叶樱深知内情。 这半年频繁的通话,每次都在夜里,座机一响,她那不值钱的姐姐欢呼雀跃跑下楼,有时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接起听筒,立马嗲声嗲气,好像能掐出水来。 有一回叶樱实在看不下去,质问说:“你们这样算什么?他一个建筑系的高材生,放暑假来镇上养伤,顺便勾搭小姑娘解闷,勾完继续回去上学,你还真情实意当真了?” 叶词张嘴愣愣地:“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怎么想?你们要是正经谈恋爱,为什么偷偷摸摸不敢告诉父母?” 叶词满不在乎:“先相处相处嘛,又不是旧社会,用不着父母掺和。” 叶樱冷笑:“说不定他在北都有正牌女友,一边吊着你呢,没安好心。” 叶词打量妹妹恶言恶语的模样,拧眉笑问:“你对梁彦平有意见?” “我是看不惯你这副花痴样!”叶樱突然发作:“平时不是挺厉害么,许慎缠了你几年,理都不理,我以为你眼光多高,原来喜欢倒追?梁彦平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如许慎呢!” 叶词被这死丫头怼得脑壳发胀:“许慎那个风骚浪货,对象一箩筐,换来换去,就没见他跟哪个姑娘好好在一起超过半个月,我又不是瞎子,他哪儿比得上彦平了?” 叶樱面无表情:“你就装傻吧,许慎那样不都为了气你么?” 叶词嗤道:“幼稚得要死,那种轻浮的男人我要来干嘛?” “你嫌他幼稚?人家帮忙的时候呢?好的地方全被你抛到脑后,你良心被狗吃啦?!” 叶樱骂完扭头就走。 叶词一向吵架吵不过她,只能干瞪眼,气得肝疼。 姐妹俩当初刚刚搬来喜塔镇,遭同学排挤,吃过不少苦头,尤其叶樱腿脚残疾,本就自卑内向,更是受了不少冷眼和嘲笑,如果不是许慎罩着,可能她早就退学了。 叶词并非没有良心,她可以跟许慎做朋友,两肋插刀,但并不想做他的女人。 许慎身旁一大群跟班,越起哄,越刺激她心生抗拒。 没法子,喜不喜欢这种事,勉强不来,也骗不了自己。 比如她每次面对梁彦平就心脏乱蹦,呼吸紊乱,浑身不对劲。因紧张和羞涩引发的身体反应以前从来没有过。 小半年没见,隔着一条窄巷,坐立难安。 午后,李絮芳打扮妥当,带梁超树去儿时好友家做客,老李头出门买东西。 叶词趁父母在厨房商量团圆饭怎么吃,偷偷摸到堂屋拿起座机打电话。 没一会儿那边接起,不等她开口,梁彦平说:“过来。” “……”她霎时心弦荡漾,耳朵又烫又麻,哦一声,挂了座机溜出家,三两步溜进对门。 堂屋天井和后屋都不见人影,叶词爬上二楼,走进房间,见梁彦平歪在木架床上,胳膊搭在枕头边,似乎正准备午睡。 叶词咬咬唇,脱了鞋躺上去,躺到他的臂弯里。 “你胳膊好了?” 上回见他还打着石膏。 “早就好了。”梁彦平收拢手臂,圈住她的脖子:“陪我待会儿。” 叶词见他闭目养神,霎时玩心大起,手指调皮游走,碰碰他高挺的鼻梁,沉默的嘴唇,再往下,喉结滚动,叶词指尖微瑟。 仰头望,发现梁彦平睁开眼,双眸漆黑深邃,就那么看着她。 “玩够了吗?” 叶词屏住呼吸,壮起胆子抬起胳膊,还没碰着,梁彦平扣住她的手腕翻身压下来。 他的嘴唇也用力堵住了她。 叶词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好像被点穴,软得一塌糊涂,动也动不了。 好容易反应过来,正要搂住他的脖子,这时梁彦平却退开,哑着嗓子问:“你闭那么紧做什么?” 嗯? “舌头伸出来。”他说。 叶词本就晕头转向,这下更是满脸烫红,手指揪住他的衣裳,心蹦得快冲破胸膛。 梁彦平见她这样,态度也软了几分,慢慢含住那湿红的嘴唇,耐着性子引导,直到她松开牙关,喘声嘤咛,生涩而热情地回应他。 真要命。 “你多大了,叶词?”梁彦平忽然问。 她迷迷糊糊:“36C。” “……” 好几秒的静默之后,梁彦平猝然失笑,倒入床铺,顺便掐一把她圆嘟嘟的脸:“想什么呢?嗯?” 叶词懊恼地背过去,闷闷地不吭声。 梁彦平知道她生气,也不哄人,只捻起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把玩。 叶词自个儿臊了好一会儿,扭过身,蜷到他怀中,这里嗅嗅,那里蹭蹭。 “别闹了。”梁彦平嗓子很哑。 叶词问:“你怎么这么好闻?” 她的手从毛衣下摆钻进去,摸到精瘦的小腹,结实平坦,壁垒分明。 叶词心里雀跃,摸到了摸到了,第一次撞见他换衣服就被这具身体吸引,原来触感是这样的呀…… 梁彦平冷声警告:“叶词。” 凶什么?她努努嘴,不满地拧眉瞪过去,并没有停止吃豆腐的行为。 梁彦平不打算惯她,掀起棉被将两人盖住。 叶词不明所以,刚要开口询问,只听利落的拉链声,接着他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从毛衣里拽出来,按到另一处地方。 叶词想尖叫。 “不是爱玩吗?”梁彦平冷清清看着她,嗓音冰凉似水:“说了别闹,你当我在开玩笑?” 叶词把脸埋进枕巾,耳根红得几欲滴血。 楼下巷子忽然一阵小曲,由远至近。 “你外公回来了!”叶词大惊。 梁彦平却慢条斯理,毫无慌张迹象:“他不会上来的。” 叶词瞪着敞开的卧室门,吓得魂飞魄散,当即想缩回手,却被按着抽不动。 “你、你快点儿呀……” 梁彦平见她当真害怕,便支起身,撑在她上方:“握好。”然后腰动了起来。 叶词疯掉:“你干嘛?” “不是让我快点儿?” 叶词双肩耸立,绷得发抖,整张脸像熟透的果子,想紧闭双眼,奈何他存在感太强,颤着睫毛望去,英俊的面孔近在咫尺,那额头暴起的青筋如此明显。 “彦平哥哥,”叶词扬起头,舔舔他的嘴唇,哀怨道:“你讨厌死了……” 居然还敢发出这种声音。 梁彦平捏住她的下巴,没轻没重地,直勾勾把人盯住,赶在外公听见二楼架子床规律摇动之前迅速灭火。 叶词没法继续跟他待在一起了。下床走到书桌前,拿起纸巾,低头擦掉毛呢裙上的脏东西,又拉下毛衣盖住,抬眸瞪向始作俑者,扬手将纸团丢到他脸上。 “混蛋。” 梁彦平笑了笑:“还不走?” 叶词转身下楼,语气自然地跟老李头打招呼:“李爷爷,你家麻将放哪儿,借我用用,下午朋友要来家里打牌。” “好像在电视柜,我帮你拿。”老李头见她从二楼下来,也不觉得奇怪:“彦平呢?叫他和你们一起玩呀。” “他午睡呢,叫不动。我来借麻将,他也不帮我找找,哼。” 梁彦平听见叶词堂而皇之地睁眼说瞎话,由衷佩服她这项本领,莞尔一笑,歪头躺进被窝,回味余韵。 15 第 15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黎蕊涵随梁彦平回到公寓,进门后随口问了声:“隔壁住进新邻居了?” 梁彦平不语,好像没有听见。 她知道他一向不留心这些小事,也没在意,自顾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把购物袋拎到厨房。 梁彦平站在水槽前洗菜,眉眼低垂,沉默专注。 黎蕊涵把鱼腩和牛肉摆出来,葱姜蒜备好,拿起砧板放进旁边的水槽,然后挪过水龙头,正准备用海绵擦清洗,忽然惊呼一声。 “怎么是冷水?!”她诧异地望住梁彦平:“你不冷吗?” 闻言他将开关推向左边,这下热水就出来了:“还好。” 黎蕊涵拧眉哭笑不得,见他手指通红,似乎毫无察觉,刚才就着冷水洗菜洗那么久。 “在想工作的事?” “嗯。” 黎蕊涵有点不是滋味,摇头笑说:“做饭很无聊吧,这么心不在焉。” 他随口道:“有吗?” 这两个字完美体现了心不在焉。 黎蕊涵胸口起伏,貌似无意地聊天:“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杨少钧就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不管听我说话还是陪我吃饭,每次都很专心。” 梁彦平:“嗯,他一直那样。” 黎蕊涵抿抿嘴:“上次出去喝酒,吴小姐忽然打电话找他聊天,他为了陪我,手机关机,把未婚妻给得罪了。我这两天想想还是有点抱歉,不知道要不要和他保持距离?” “你在问我?”梁彦平对这种问题感到荒谬,关掉水龙头,将洗净的青菜放进篮子沥水:“还有别的东西要洗吗?” 黎蕊涵脸色略僵,目光黯下。 晚饭相对而坐,长方形餐桌,铺灰蓝桌布,整个公寓只有从客厅传来的电视声音。 “有件事情告诉你。”黎蕊涵说完立刻轻飘飘加了句:“当然你不想听也可以当耳旁风。” 梁彦平抬眸看她。 “其实杨少钧跟我挑明了他的感情,说想照顾我,好笑吧,明明有未婚妻,整天围着我转。” 梁彦平不语。 黎蕊涵眉梢飞扬:“以前觉得男人话多聒噪,现在心境变了,甜言蜜语,温柔陷阱,说来也挺有意思,对吧?” 梁彦平笑了笑,眉眼疏懒,目光洞悉,带一丝玩味与冷淡,稍纵即逝。 黎蕊涵呼吸略乱,心绪似秋千晃荡,不能自控。有那么一瞬间险些不敢看他。 很勾人,但这不是她要的反应。 “杨少钧对我那么好,你说我该怎么办?”黎蕊涵看着他,语气不是询问。 梁彦平歪头思忖:“找他解解闷倒没什么,你开心就好。他和吴小姐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利益捆绑得很牢固,不太可能放弃这段婚姻,你自己想好。” 黎蕊涵脑中空白数秒,冷笑着点点头,忽然转开话题问:“我们上一次做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梁彦平冷清清掀起眼帘:“做什么?” “……”黎蕊涵咬唇:“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考虑今晚留下。” 梁彦平笑了,打量她:“因为这个才需要你,你应该不会高兴吧?” 也是。黎蕊涵抬起高傲的头颅:“那好,你慢慢吃。” 她走向客厅沙发,拿上黑色皮包:“哦对了,忽然有点好奇,你和前女友做的频率高吗?” 梁彦平蹙眉:“什么?” 黎蕊涵耸耸肩:“抱歉我忘了,你是被甩的那个。听说她找到更好的男人,不知是哪一方面比你好呢?” 梁彦平向后靠着椅背,深邃的眼睛凝视她,没有动怒,反倒莞尔一笑。 黎蕊涵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走上前,弯腰亲亲他的脸做吻别,故意用敷衍挑衅的语气:“我爱你,honey。” 说完正要撤离,忽然被扣住后颈。 梁彦平比她更懂敷衍和做戏,温柔地亲吻唇角,回以恰到好处的嘲讽:“我也爱你。” 黎蕊涵咬牙,僵着脸到玄关换鞋,心乱如麻,夺门而去。 —— 深夜十点半,杨少钧来到钱柜KTV,推开包厢的门,看见黎小姐坐在角落,已经喝得微醺。 包厢里七八个男女,不知是她的同事还是朋友,一个女人站在前面深情献唱。 “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他不爱我,说话的时候不认真,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黎蕊涵愣愣看着屏幕,仿佛入了神。 杨少钧心疼得要命,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把她惹成这副模样。 “我来了。”他说:“不难过了。” 黎蕊涵抱住杨少钧的脖子,与他在幽暗的角落接吻。吻了很久,杨少钧说:“傻瓜,干嘛这样折磨自己,放下彦平吧,他不适合你。” 黎蕊涵默然许久,笑着摇摇头。 杨少钧不解:“何苦呢,你们走不下去的,其实你心里清楚,对吧?” 黎蕊涵拿起桌边的话筒,把最后一句唱完。 “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杨少钧看得入迷,心碎的女人可真美。 她唱完,转头直勾勾看着他,问:“你想要我吗?” 他愣了下:“当然。” “那就求我。” 杨少钧笑,女人总把床上这件事当做对男人的恩赐:“我一般不求人,但求起来没有底线,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黎蕊涵轻嗤:“好啊,去你家,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没底线。” 她大概怀着一种失望或者报复的心态,不仅要给梁彦平戴绿帽,而且还是跟他的好朋友偷腥,双重背叛,总能伤到他吧? 念头一闪而过,黎蕊涵暗暗心惊,接着不愿多想,也许只是单纯寂寞而已,杨少钧是绝好的情人,她循规蹈矩那么多年,放纵一次吧,事情又能坏到哪儿去呢? —— 卧室晦暗不明,月光透进清冷的蓝,梁彦平躺在床上超过半个钟头,依然毫无困意。 隔壁音响已经放了十几首歌,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靡靡之音隔着层层墙壁,像藤蔓植物探出妖冶枝条,爬进他隐秘的所在。 梁彦平起身靠在床头,抬手揉捏鼻梁。 打开台灯,看了眼时间,嘴边勾起冷笑,点一根烟,冽厉的烟丝缓缓扯入喉咙,甘与苦并存,挑动疲惫紧绷的神经。稀薄白雾吐出,缭绕浮动。 他的耐心大约还能撑一根烟的时间。梁彦平这么想着,定神数秒,默然掀被下床,穿过昏暗的客厅,开门走向802。 里面的人是在酗酒吗?夜夜笙歌,真是秉性难移。 他猜的倒不错,叶词今天从林凤那里得了一瓶顶好的红酒,晚上洗完澡,打开VCD,倒在沙发里自斟自饮,不知不觉一瓶见底,飘飘然,听着歌,起身在客厅跳起舞来。 门铃声响起:“叮咚——” 叶词放下酒杯,摇摇晃晃过去开门:“谁呀?” 梁彦平看见一个披头散发双颊坨红的醉鬼,眉尖微蹙。 叶词扶住门框才能站稳,懒散打量面前的男人,深色居家服衬得有些强势冷峻,个头又高,宽肩薄背,右手夹一根烟。呵,她心下轻笑,大半夜出来抽事后烟么? “十一点了,叶小姐。”梁彦平垂着眼皮看她,目光疏离,语气也隐含不满:“这层楼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住。” 叶词问:“你哪位?” 他无波无澜地看着她,嗓音平静:“梁彦平。” 名字从本人口中说出,不带半分扭捏,明知对方有意奚落,他依然不动声色,内核比从前更加坚毅稳当了。 叶词哦一声,问:“吵到你们了?” 梁彦平停顿两秒,放弃纠正她的误解:“你说呢?” 她忽然踉跄着逼近。 梁彦平拧眉后退。 她走出来,手在后面将防盗门虚掩,凝神听了一会儿:“也不是很大声,高档小区隔音没那么差吧?” 梁彦平正要开口,她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不想听训,叶词撇下他转身进屋。 梁彦平把烟抽完,里面的音乐并没有停止,她甚至跟着哼了起来。 “我的秀发缠绕你心中不放下,与我一起享受快乐的痛苦惩罚……” 酒精作祟,家里没开灯,在茶几点着几支蜡烛,叶词好似身在歌舞厅,沉浸其中,准备快活完最后一曲。 “叮咚——” 烦人的门铃声又响了。 她东倒西歪打开门,不管梁彦平脸色有多难看,也不等他发难,虚软的手指揪住他的衣裳,后退着把人拉进客厅。 叶词像找到舞伴,高高牵起他的手臂,自个儿在底下转了一圈儿,然后费力地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脸颊伏在他肩膀,轻轻摇摆舞动。 梁彦平愣住。 她真是醉得不轻。 “噢,不留痕,让伤口心里痛。”叶词跟着音响里唱:“在你离开我后,留下空虚寂寞陪我……” 梁彦平额角重重惊跳,拧眉推开她。 叶词脚后跟落地,一条胳膊还搭在他肩头,右手竖起食指,示意他先闭嘴别吵,多好听的歌呀。 “噢,别说话,如冰水般融化……” 她觉得自己简直应该去当歌星,边唱边把他往玄关带。 梁彦平冷冷垂眸观赏这可笑的醉态。 “在你今生以后,万劫不复中悲叹……” 最后两个字,顺势将他推出门,叶词翻个白眼,笑意敛去,“砰”一声,送走扫兴的不速之客。 两次被甩门,梁彦平难以置信,定定地站在原地,许久没法动弹。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应该生气的吧?这么想着,一股火终于冲上来,某种熟悉的情绪复苏,胸膛压抑起伏,那种拿她没办法又想做点儿什么的冲动在作祟。但他什么都不能做。于是气笑了。 叶词哼着小调子关VCD和电视,跌跌撞撞回房睡觉。 16 第 16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1996年春节,喜塔镇冷雨霏霏,湿漉漉的屋檐与青石板路颜色更浓,像幼年记忆不清的灰色残梦。 阴霾天没有妨碍过年的热闹气氛,街上支起五颜六色的塑料雨布,车来人往。 正月初三,傍晚,梁彦平和叶词一前一后走出长巷,拐个弯,四下观察,看不见眼熟的面孔,叶词握住梁彦平的手,发现他掌心温热如火,男人都不怕冷的吗? “我们这样算什么?”在父母眼皮子底下悄悄摸摸来往:“像不像偷情?” 梁彦平垂眸打量这口无遮拦的姑娘,握着她的手揣进外套口袋:“能用好听些的形容词吗?” 叶词眨眨狡黠的眼睛,仰起小脸:“好呀,那你来。” 梁彦平思忖,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享受地下情,当着长辈若无其事,心里暗流涌动,演戏似的,非常刺激。但怎么着也得文明一点:“暗通款曲吧。” 叶词霎时失笑,拧眉瞥过去:“拐弯抹角装斯文。梁彦平,你这人就喜欢假正经,其实骨子里是个混蛋。” 他眼帘低垂,散散淡淡:“谢谢你没说我是禽兽。” 叶词抿唇,心想谁知道呢,又不能剖开你的胸膛看看心肠。 两人到录像厅看电影。门外挂着一块小黑板,写今日影片和下周预告,招牌旁边几个大字:日本进口大型投影。 叶词在下午就买好了票,轻车熟路领他进去。室内昏沉幽暗,中间几排木长椅,靠墙散落着逼仄的小茶座,他们摸到后边,并不是最佳的观影位置,但足够隐秘。 双人沙发陈旧松垮,扶手布料破了几个洞,像是被烟烫的。叶词将双腿搭在梁彦平的膝上,他伸出胳膊让她靠入臂弯。 “冷不冷?” “还好。”叶词答着,右手从衣摆钻进去,贴住他的皮肤。 梁彦平轻轻“嘶”了声,眉尖微蹙,眼神有点儿警告的意味,但并没有阻止。 叶词心里高兴,仰起下巴凑近,碰着他的侧脸嗅嗅:“怎么有香味?” “有吗?”梁彦平说:“剃须膏吧。” “我还以为你抹了润肤的东西。” 他略笑了下:“大男人抹那个干嘛。” 叶词打量,指尖轻点:“嘴唇有点干,我有润唇膏,给你涂。” 梁彦平正想说不用,转念想到什么,垂眼看她:“嗯。” 叶词便将嘴唇送了上去。 影片即将开始,四周漆黑,长椅坐满模糊的男女,谈话声窸窸窣窣,燃烧的香烟头星点红光,烟雾缭绕。 梁彦平稍稍撤退,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憋气做什么?” “我紧张。” 他嗤笑:“你还会紧张?” “嗯。”会的。 梁彦平在昏暗中瞧她,目色深邃,像月光于海面浮荡:“放松点儿,我怕你缺氧。” “缺氧倒不至于。”叶词嘀咕:“但是我湿了。” 梁彦平一愣:“什么?” 她伸出手:“一紧张就冒汗,掌心都湿了。” 他屏息数秒,不知怎么评价她的语出惊人,于是缄默。 叶词反应过来,脸颊迅速升温,用力咬住唇角,假装若无其事。 电影开始播放,梁彦平问:“这什么片子?” “不清楚,恐怖片吧。”她装无知。 梁彦平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和烟,咬在齿间,轮廓晦暗不明,神情懒淡。 影片开场没多久,情节超出想象,越来越不对劲。 心理病态的丈夫控制欲极强,夜里发狂折磨妻子,竟然用啤酒瓶的瓶嘴…… 叶词吓到了,捂住眼睛,故作娇软靠在他胸口:“好可怕。” 梁彦平抽烟的那只手搭着沙发,似笑非笑:“你就带我来看这个?” 叶词赶忙解释:“我以为是正常的三级片,谁知道这么变态。” “不是说恐怖片吗?” “……”叶词露馅,张口结舌:“恐怖、三级片嘛。” 她不敢看他了。 梁彦平随口问:“你经常来录像厅看情.色电影?” “这种之前就看过一次。” “哪部?” “李丽珍,蜜'桃成熟时。” “一个人?” “不是,和朋友。” 梁彦平轻抚额角,面无波澜,视线望着前方,忽然变得百无聊赖。 他没问,但叶词主动招认:“两个女同学。” “不用心虚。”梁彦平说:“我知道你朋友多。”男的女的打成一片。 回喜塔镇这几天,见识到她的好人缘,日日过得热闹,迎来送往,笑声灿烂,大多与他无关。梁彦平在此地没有伙伴消遣,回来只为见她而已。 电影里女人喊着不要不要,性虐待的画面毫无美感,叶词大失所望:“走吧,不想看了。” 从录像厅出来,天色已暗,迎面撞见一对小情侣,男的瞥见她,随口打招呼:“哟,嫂子,过年好呀。” 叶词噎了一下,正要驳斥那个称呼,对方却搂着女友钻进黑暗中。 “嫂子?”梁彦平笑笑,目色清冷,自顾往回家方向走。 叶词快两步跟上,挽住他的胳膊:“这么快就回去吗?逛逛吧。” 他不搭腔。 叶词勾着他转个弯,朝火车站那边带。 越走越僻静,人烟寥寥,不知觉间雨丝儿飘下来,火车站外有一家喜塔旅馆,招牌亮着艳俗的红灯,叶词带他到店门口避雨。 “你还在生气吗?” “气什么?” 叶词点了点脚,抿嘴说:“要不开个房间,上楼等会儿……雨没那么快停。” 梁彦平垂眸看着她,定定端详,这姑娘今天领他看三级片,现在又邀他开房,果然大胆奔放。 奔放过了头。 于是他不搭理。 叶词深呼吸:“过完年我就算二十岁了,整生日,送自己一份厚礼,应该吧。” 梁彦平低头点烟:“你想要什么礼物?” “一般普通的我不要。” “怎么算不普通?” “当然是新鲜的,没尝试过,好玩儿又能……学到知识的那种。” 梁彦平瞧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轻笑:“这么贪玩,也不怕玩砸了。” 叶词挑眉:“只要喜欢,怕什么。”停顿片刻:“你不喜欢吗?” 梁彦平扣住她的手腕大步走进旅馆,到前台办理入住,上二楼,203,开门进房间。 叶词打量这间狭窄的屋子,灯光昏黄,廉价的墙纸猩红陈旧,厚重的窗帘不知多久没有拆洗过,床头柜小得可怜,旁边搁着一个热水壶,床也小,被子单薄得不像能过冬。 她到卫生间里看了看,出来发现梁彦平靠在窗户边吸烟。 叶词走近,拿过他的烟,自个儿抽了口,然后丢到外头,关上窗,连同雨声和寒风一起隔绝。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她说:“你不会让我主动吧?” 梁彦平说:“你想清楚,跟我好,你就不能有别的男人。” 叶词苦笑:“我在你心里那么没节操吗?” 梁彦平不语,他们大部分时间分隔两地,信任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半年我老在想一件事。”叶词仰头环住了他的脖子:“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然后把你包养起来。” 闻言他冷笑一声:“混成小白脸,我别活了。” 说着抱她上床。 “彦平,你、你有做过吗?”她好紧张。 他平淡地“嗯”一声。 叶词羞涩的表情瞬间僵硬。 “在幻想和梦里,”梁彦平用目光打量她:“很多次。” “……”叶词用力咽下一口唾沫,耳朵热得发烫,小声告诉他:“我也是。” 她实在怀疑自己浪荡,竟然没怎么疼,倒勾出一些瘾,在最快乐的时候占有欲爆发。 “梁彦平,你发誓,这辈子只跟我这样,不许有第二个女人,否则、否则……” 她忽然词穷,想不出威胁的言语。 梁彦平撑在上面看着她,额角青筋暴起,神情勉强克制:“你也给我发誓,这辈子不准跟别人这样。” “好呀。”叶词稀里糊涂,在神魂颠倒之际什么甜言蜜语和海誓山盟都说得出口,当时那一刻绝对是真心的,没骗人,只是誓言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时过境迁,谁又能保证得了呢? 17 第 17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乳白色的液态化学喷射剂化作了一道道的长虹直射而去,射击距离相当的远,差不多有二十米的射程。 原以为林瑾年会立刻回应她这句玩笑话,可等了一会,却只等到一阵沉默。 晋国之后这中间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代,但至少古滇国在同一时期是存在过的,这样一来,还真难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地大物博,神秘而充满无尽的色彩。 她也觉得自己实在矛盾,一方面是觉得为了林瑾年的身份着想,希望林瑾年可以与自己保持距离,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想要多和他待一会。 启灵柱,测试的是精神力的成长潜质,这一点不是任何人可以通过肉眼看出来的。 “我三天内,必然突破武圣层次,我要先你一步喽!”轩辕海洋笑了笑,转身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魁和髓的代表也在此地。金甲骷髅们作为骷髅王髓的代表,全体坐在厅堂左侧;魑魅魍魉魈魃魊七大将作为僵尸王魁的代表,全体坐在厅堂右侧。 他们很能沉得住气,开着潜行躲在原地附魔,甚至连铁砧都做出来,把一些原本就很高级的属性强化到最强等级,比如约翰刚刚那把剑,就被他们强到锋利Ⅴ。 在九霄大陆,真正厉害的阵道大师,也是少有人敢招惹,挥手间即可成阵,越级挑战轻而易举,挥手间阵灭千万人,尸骨累累。 而这时,屠幽由于大意,一时不察,竟被近了身,再想像之前那般随意洒脱的击杀却是不能,脸色一阴,只得挪动脚步,微微让开的同时,再次出剑,几抹鲜红飘洒中,雪蟒被尽数击杀。 莫德翘着二郎腿,双手相握悬在胸前,看向泰佐洛的眼神之中,毫无半点波澜。 “好地方?末世没有好地方,再坚固的堡垒也会被攻破,再多的储备也终有吃完的一天,况且他们是不会允许其他人活着的!”林志仁眼望前方,痴痴的说道。 屋内不断有锅碗瓢盆碎裂的声音传出,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正在砸锅卖铁呢。 监控屏幕内,镜头慢慢的接近了军营的围墙,此时军营大门紧闭,门口的哨兵也早不知去向,估计早已变成丧尸跑掉了吧。 晚会结束,温琼搓着微凉的手,拉开车门。修清岩坐在后座,看着她。 像幽灵果实这种拥有【一击必杀】特性的能力,说是变态也不为过。 李华努力想象一下安必孝变身话痨儿上蹿下跳调皮捣蛋的模样,跟实际见到的冷硬“战神”实在重合不起来。 “那时候,他是特别盼着你,能修炼成一个大高手,能修炼成一个风风光光的大高手。 说完,万宇又看到那栋办公楼一眼,这次回来,万宇感觉里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而且这种感觉还很强烈。 但是,为什么撕下来的手感,一点都不像脱线,反而有点清脆呢? 他很清楚,真正的金含笑虽然很漂亮,不过,与眼前这位含笑姑娘相比,有天壤之别。 “那陈天孝万一脑子发热了呢?就算他明知道他老爸陈枫,不是我们杀的,但陈枫被逼到那种绝境,枫林集团被逼到现在这个地步,确实还是我们所为,我们依然是他们陈家最大的仇人。”龙伯说。 “那倒不至于,最多三四百号人吧,但陈梧桐她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是心黑手狠的硬茬子,一般的混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大飞说。 既然嫁给了楚朔澜,这三年的日子,她就要过得顺顺利利,不想要任何人来欺辱她。 礼部亲自操办先皇丧事事宜,京城家家户户身穿白衣,不见以往半点艳丽颜色。 他神情之中的害怕和担忧之色,让福伯愣了一愣之后,瞬间绽开一抹笑容。 他那几个哥哥,有那么两三个为了表面上的面子,为了照顾颜老爷子的感受,有时候还会表面跟颜晨打好关系,可是现在……听了颜晨的话,她的心里,莫名的特别不是滋味。 已经有三方人马给过钱了,除了那位胖老头稍微寒碜点,另外那两方都大方得不得了。 对上祁夙眼底满是希翼的目光,楚朔澜脸色并不算好看,尽管他这几日的身体真的很好,这十六年来从未这么好过。 而比起这些,最大的损失,恐怕就是谢言陷入昏迷了,这意味着母舰无法自我修复,不仅如此,母舰上的制造业将陷入长时间地停摆。 只有陷入睡眠中的赵霆和周婷婷,只是闭着眼皱起眉头,抽动了两下鼻子,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好厉害的剑法,简直可以与陆飞想媲美了。想到陆飞,她猛然想起了教给她的一套剑法。何不用来一试? 18 第 18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因为电磁波来自恒星,无线电的能量由恒星赋予,广播卫星只负责在恒星自然散发的这些无线电中,以调频的方式,掺入要输入的信息,然后反射到宇宙里。 所以组合中外貌最优秀的裴珠泫自然被摄影师寄予了厚望,可对方今日的表现却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程度。 “我没事西灵大人,黑衣人是死有余辜,我不会有什么愧疚的。”江北挠头憨笑道。 那位陈经理可不敢扣安隅的钱,毕竟店里的顾客绝大多数都是冲着安隅去的,他对安隅这棵摇钱树可是宝贝得不得了,那里还舍得扣钱。 猪蹄满满的胶原蛋白,嚼劲十足,无论是炖还是红烧,烤,都很美味。 虽然现在绿皮车已经基本上取消了,相信经历过的人,都是一种不一般的体验。 这种战斗力或许对外人来说很强悍,但是对于周寒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轻松轰杀。 这确实够吓人的,一个光线不怎么明亮的地方一个孩子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里竟是有四个瞳仁。 安隅的手摩挲着光滑无暇的下颌,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就连漂亮妖娆的桃花眼都带上了几分沉吟之意。 甚至有些无聊的人还开始计算这场冲突大概什么时候能够结束,用时将会有多久。 威兰特圣骑士团共十二个大队,每个大队一万人,每四个大队一组,期限四年,轮番驻守天谴三关。 “少爷这个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有可能很长的一段时间会没有收获,因为遗迹被无数的强刷过了。”老姚怕唐锋失望,先提醒一下他。 虽说叶南拿出了许多灵材,以及八件上品高阶灵器,甚至到了最后,还取出一件极品低阶灵器。 看着气定神闲站在对面的墨菲,谁能想到如此丰神如玉的人物竟是麦斯大陆第一邪教的三号人物。艾露恩暗自叹了口气,心道今天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说起来还是他占了大便宜,并且对方也愿意以妻子身份自居,唐锋不会不管她。 只不过这一次,李将军不是简单的挥一剑,更是发动了剑气包裹在剑身上。 “不行,我要去下面看一看!”看着始终毫无信息的屏幕,神无月恭平猛然站直了身子说道。 但是现在这相隔不到30秒的时间,系统就将这具疾风豹尸体刷新掉。 但才飞到半途,这金雕就猛然一怔。他那一双利爪最善抓人眼睛。千军万马之中只不过一个恍惚间,对手往往就被他抓了双目去,连瞎都不知道怎么瞎的。 这一天,唐锋没有打算出去,而是规划唐宗的未来,不过,他暂时不想把唐宗暴露在人前,所以,找个代宗主很重要。 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技能激活以后,这些普通攻击,根本就没办法破掉段鹰军体表的能量层,而且受损的速度完全比不过恢复的速度。 赵雪雅看见,猞安手中拿着的秘火送葬之时,眉买立刻挑了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听到了庄义,几乎是吼着说的话。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是又惊又怕,生怕第二个被打的会是自己,更有些人已经在偷偷准备报警了。 看来米娅的毁容不但没有让她暂时忘记了苏简,甚至反而对苏简更加记恨了。 尤三感觉叶天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他要折磨自己,吓得往回一缩。 这些奴隶和平民之所以归降东汉,无非是想得到大汉的承认和庇护,再也不受奴隶主的欺压和剥削。 “庄俞献,把这人给我赶到外面去,我看到这人烦。”游月夕细长手一指,那方向直指大门。 马超战无不胜,阵前斩敌将数十人,惊的李傕、郭汜二人只得据长安而守,再也不敢出城应战。 云媚的话语让尹天羽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红晕,幸好有着面罩遮挡,不然就要被云媚发现自己的窘迫了。 犹豫了片刻,考虑到自己目前已经有了一把黑剑,所以王耀还是没有选择购买雷鸣刃跟冲能拳套,而是选择了红玛瑙跟神速靴,两件装备加一起刚好550枚金币。 虚梦神步被北辰发挥到了极致,但是下一刻北辰悠然色变,三个黑衣人竟然瞬间来到了自己周围的三个方向。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她第一次来到的样子,那是一个多么温暖美好的画面,为了她,他不惜启动黑盒子,牺牲全族性命,只为了能把她送回故乡。 “不对,十神圣器加上神将帝铠才只有九件,那剩下的一件呢?”北辰问道。 尤其是近年来不少明星为了出名上位闹出的种种不雅事件,更是让这些老人对如今的明星很是看不上。 19 第 19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一名疯子教授,刚从通灵塔里逃出来,他是一名地罚者,曾以宗教的名义做过人体实验,残害了几十名无辜的学生。 烟雨趁她回头之际,伸脚将她绊倒,算着宣绍走进院中的时间,猛然卸去手上力气,翻身被她压在身下。 补果因未达殿内奇冷非常,除呢几各伸怀圣兵异宝,功利深厚得认补惧奇寒外,其它认度腰运转针利,暖和伸体,者兑于降腰倒睐得战斗缺使极未补利。 杏儿慌忙关上门,走到内屋翻起衣裳来,素依笑了笑,乾西五所,肯定是五阿哥吧?杏儿与五阿哥虽身份有差,可却能经常见面,而她呢。她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走出这牢笼般的皇宫。 看到他宁可忍着,也要为自己“守身如玉”,没有动旁的心思,烟雨心中溢满满足。 叶老就是叶家的一面旗帜,只要他还在,下面的人就会给叶家的面子,不管你是经商还是从政,得到了好处不是一点半点。 “皇上,请皇上出兵抵御西夏!”那侍卫却似乎是忍无可忍的催促道。 巴掌啪啪响,还有夏浩然冰冷的话语,也一字不落的响彻在众人心间。只是,当他们再度回过神时,现场却早已没有了夏浩然的身影。 至于所谓地“补祥地预感”,补过使各修饰地词语而已。傲田本睐究希望和完全体地沙鲁,睐壹场真正地对决。 着壹点并补奇怪,壹百多年前,南宫傲田究只使简单地看睐三次,究从赌圣左颂星那里学会呢透视眼。此事地它远胜往昔,看壹次,究足够学会着些并补复杂地技能呢。 “我就是要在法庭之上,抽你们美国佬一巴掌,你们美国能耐我何?”吴阳大声的道。 此时的李隆基早已不像即位初期那般俭朴,政务忙得要命时,随口吃点什么便可,如今的帝王常餐即便分了一半出去,在第一道餐食送到杨玉环面前的时候,最后一道也还没入杨宅大门呢。 “喂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李嘉宇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回头,果然见到李嘉宇刚刚推门进了包厢。 “那边怎么了?”宁天听到了几声奇怪的声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离岛坐在阳台的座椅上喝着茶,他们的队长面朝下倒在地上。泳池靠近阳台的位置飘着两具“尸体”。 叶辰皱了皱眉,刚要说话,这时候一道比较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西风长老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不过在下一秒钟,他却抬头看向了天花板的位置。 说这些没有用,我依旧没有丢弃角色,依旧在害怕生活。因为我怎么才能认为,角色是虚假的,这份思考是虚假的?感觉完全做不到。 轰隆一声,天空中响起一道惊雷声,整个荒原内像是地震了一般颤抖了起来。 那些成功,那些责任,那些所谓的追求,所谓的人生必须,谁给你们的权利这样写?谁给你们的资格这样宣传?而我,谁让我变成傻子一样,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双眉紧锁,心脏急速的跳动,秦安看着翁岚的脸,而翁岚的眼睛却始终不看秦安。 萧尘将所有人都推到了前边去,他自己排到了几人后面,凝视着后方天际,那一丝不安的感应,越来越近了。 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片白光爆闪,洞窟内的整个黄色光罩就一闪而逝。 “不,我绝对不要融入这座大阵之中!”老四古华沙拼命了,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压制进入了阵眼之中,立刻就要遭遇到神形俱灭的下场。他深深知道自己这座大阵的厉害,他经营了千年的岁月,把这大阵祭炼得出神入化。 “便拿这个试试招数吧!”聂心此刻心中有一丝灵感和直觉,仿佛自己的粗略神通和那毁灭之力有关,但是奇怪的,却似乎和毁灭神剑没有太大的关系,倒是像极了那千火万化一般。 “智慧,地皇是不可能背叛天庭的,而且他纵然有异心,可是天帝一出世,就完全可以把他彻彻底底压制下来。”为首的中年人道,此人居然是天王之中排名第一的混沌天王。 他们当然不想让所有的粮食都被匈奴人抢走,于是就冲上来抢夺。 林黑此刻身上也增添了诸多伤口,如果不是两个亲卫的拼死护卫,只怕此刻林黑已经死在激战之中了。有些乏力的坐在地上,也顾不上惜刀,直接将刀尖拄在地里,没有看在更近处结阵的齐军士卒,而是看相了远处的大海。 “还有不少部落对我们不满?还心有号令突厥诸部,与我大赵一较高下的野心?”赵询忽然冷声道。 坚守珂咄城将近一月的赵杰等将士,也与赵军大军顺利的回师。此次能将这疏勒国王和四五万的疏勒国士卒全部留下,珂咄城的这些人,功不可没。 20 第 20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财富值足足三百五十八万,最让他开心的是终于不用拿别墅做抵押,而且还能够升级地摊等级。 楚国主不止是渣爹,还是渣子渣孙,给祖宗的贡品抠门到极致,仅有的两盘点心已变质发霉,果品皆酸涩难以入口。 白梦昙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高傲的世子哥哥,安慰起人来,也是如此的可爱。 但是让詹姆士二人没有想到是,这里只有警察在处理现场,并没有巴罗特本人。 这么说吧,安平戴上了这枚扳指,以后在夏国,他就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这可真是一出精彩大戏,很精彩呢!表面上是对婚姻的争夺,实际上也是一个企业的斗争,各种明争暗斗交缠在一起,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 随他们一起落在戏台上的舞姬,单膝跪地深怕三公主丝线断裂一事,会被夏夜藤算到她们的头上。 保安队长一边命令带来的其他手下一起上,一边从对讲机中呼叫,整个别墅区的保安全部往这边赶来。 但是相对于于大爷,这位中年富豪混得则要惨一点,网上的信息显示,动物园一共运行了三年多,后来因为富豪的其它生意出了大问题,破产了,动物园便紧跟着完蛋,被当作资产抵给了银行。 “力也!给她们准备两口棺材!”伊达男儿大喝一声,而后举起了右手瞄准缓缓下落的排球。 这叶至道可远不是段任俊所能媲美的!如果让叶至道对付段任俊的话,以现在叶至道展现出来的实力,只怕顷刻之间,便能够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段任俊彻底碾压。 青玥的身形,猛然移向圣姑。强行调动还未炼化的天灵火,直击圣姑。 “我们要做下的标记是什么?”眼中精光闪过,莱昂纳德跃跃欲试的问道,这种事情听起来非常的好玩。 托托靠在城墙上,瞎掉的左眼一直闭着,但右眼和往常一样闪亮。 王昊没有真正交锋过,甚至不曾见过这等人出手。王昊无法判断。 难道说,她的钱不够用?上个月底的时候,银行的提示信息就显示这个卡里已没有钱了,还余100元不到。那天看到这个信息时本来要给她转帐的,后面事情一耽搁就给忘记了。 那妖怪开始在屋子里移动。它的身体很灵巧,上墙还是上房梁那都是一眨眼就能办到的事情。但凡见到这屋里能动的东西,它就用自己身上那黑色液体去把那东西包住,闷死它。 果然,天空放亮之后,那种离奇的疼痛感又自行消退了。一切又和往常一样。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阿祥的怒火还是你自己来承受吧!”陈柏祥笑着说道。 毕竟天使营已经为了他跟强大无比的天龙族有了一些冲突,贾岩不希望双方冲突加深。等到他离去,这一次的对峙,完全可以轻易消饵的。 毕竟仓促间复活的死者身体并不是那么完善,被创伤之后出什么岔子也是毫不奇怪的事情。 前世的时候,在这一届七国之冠争霸赛上发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故。 整个球场,都和之前的布置都不一样了,舞台上更华丽了一些,四周的观众也都在陆续进场。 苏启对此没有在意,他早就料到,自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界内不可能不知道,甚至这一刻,应该都有不少黑客在远远观望。 万维的人还好,因为事关自身荣誉,大家都挺积极主动,但酒店的服务员们,有些就不太愿意了。 愕然的看向苏启,当和他那疯狂的目光对上时,似乎有些不解的愣住了,这一个愣神,就是两秒钟的功夫,下一刻他回过神来,抬手射出了银针。 虽说如此,但它们居然还有着一般人类奔跑的速度,八条腿动得异常迅速,让人看了都头皮发麻。 而白雪在听闻莫逸尘的话后,整张脸的表情都出现了裂痕,死死的盯着她们。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叶然看着周明月的身躯,这个时候他终于是看到了周明月身上的不对劲。 莫凌天这边还在吃着饭,突然就听见从楼梯道那边传来巨大的响声,以为莫离又在发什么疯,便没有理会。 沈金花并不在乎沈家二人的生死,而且养成了两只行尸,对沈家也是有好处,自己炼制手法不太精纯,便找到贼道士茅仙吉。 随后也不知道从怀中拿出了什么,像是一瓶像粉末一样的东西,洒在了白玉桥上,这粉末洒在白玉桥上的瞬间,白玉桥上的白光猛地恢复了宁静。 虽然景予还有个名义上的妻子,但也没人,会把一个疯子放在眼中。 一是我有孩子,现在这个时候和林城做,对孩子不好,我要挣脱他。可是,在我奋力挣脱他的时候,他死活不放,就那一刻,我想起了一件我不愿意回忆的伤心往事。 岑妈妈一串连珠炮似的话,直接把岑安给炸晕了,什么男朋友,什么景予? 白青山忙道:“你可不要打我的注意,我可不想下辈子都为你们炼丹。 我全身都忍不住颤抖,害怕有什么脏东西突然从一旁的黑暗中窜了出来。 “Hi,我回来了。”看到徐睿正常地和他们打起了招呼,紧握的双手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两张轮椅在青石板地面上咯吱咯吱地响着,徐瑶看着前面林启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害怕了?你若是逃跑,我就杀光你们的武者。”话还没说完,抬手就打向一位正在火拼的冒险者身上,瞬间飞灰烟灭,连物戒都没有留下来。 21 第 21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席撒谢过,对西妃不由更觉神秘。也终于明白何以罕见能够精通多系法术的妖族祭司,更明白撒拉不让他朝妖法方面精深修炼的原因。他根本不可能如西妃般精通所有的法术,如何用功也难以有骄傲成就。 席撒很有信心,任由他沉吟抉择,自顾端起茶水,正饮时,艳阳天作出决定。“你可听说过五烈霸王剑?”茶杯脱手,坠在地上,裂成数截,茶水溅射两人裤腿,却谁都没有在意。 对于父亲关于孩子是否聪明,与母体生孩子时的心情有关系的观点,赵政策还是比较赞同的,钱丁洋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除了身上的热气和鼻孔呼出的长长白气能让人感觉到他们刚才有过一场速度跑的经历,神色之间却看不出疲态。 司辰话音一落,大家都闪开来了,转而一股巨大的气流从地底下涌出,轰地一声就打在这巨石上,火苗晃动了几下,差点熄灭,好在奇叔保护的好。 “放肆!”火云麒麟突然加大了斗气的输出,虎王顿时觉得压力大增。 秦奋看了众人一眼,此时除了艾美和凯拉回镁国了,暂时还没有回来,当然还有周子媛玩失踪,剩下的人全都在。 但无敌看到伊莲双眼更多的却是担忧,比起原来那暗藏算计的眼神。或许,这短短的一夜之间,伊莲已在不知不觉有了些许改变,只是她还恍然未觉而已。 单是见得这位火中魔王,便让苏妲已等三人感觉到窒息,那是一种完全不能呼吸的感觉,似乎这位火中魔王,便是控制一切的神灵,恐怖的存在,是的,火神祝融,本来就是嚣张之极的所在。 随着风不归的“推测”,当年事情的真相如同抽丝剥茧般呈现在二人面前。 听到风不归的话,任盈盈内心竟生出一丝感动,原来这世上,除了冲哥还真有正道中人愿意相信自己。 看到那巨大手掌出现,轻易击溃了那巨大面孔,顿时一道道欢呼声响起。 “爹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前往青无郡!”李锋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李锋心中似乎有着一丝感悟,但是这感悟朦朦胧胧,对理解这奇异图纹没有任何作用。 这些都是已经死掉的动物,唐僧送了它们一口生气,所以看上去还像是栩栩如生。 随着苏穆的一声大吼,竞技台上的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再次战到了一起。 闯关到了最后,每一关都会变得越来越困难,而这最后的四关定然也是困难重重,或许比起前面的五关更加的让人难以捉摸。 一声闷响,那一箭竟然直接透颅而过,顺带着那后面那杆“乐”字将旗,一并射落。 审视着脑海中系统发出的警告惊喜,高铭剑眉微微凝起,那脸上的惊喜之色渐渐随风淡去。 “居然有这等好事?我准备好了,走吧。”魏冬拍了拍胸脯,恬不知耻的说道。 成败就在此一举,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机会,她一定要牢牢的抓紧了。 剑仁那边的战况也是相当的顺利,或许是因为南宫雯的是刺激,只见他招招不留情,一出手就全力以赴,几乎不给湮喘息的机会,解决对方也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跪在地上,此刻威风全无。这个横空出世的刘桐,不仅在台上,让他毫无招架之力,而且,他竟然还跟云岭东有着一种密不可分的关系。这让他心里怎么不恨。 阮软闻到香味,看着他递过来的茶点,有些惊讶,在她的记忆里,明明这家伙整天傻兮兮无忧无虑的,如今却也是成熟稳重、顾全大局的男孩。 容明珊和李严承先回教室自习了,走之前,李严承还拍着萧绮年的肩膀,劝他好好和他弟弟说话。 银发男子颧骨很高,眼睛狭长,额头的红色水滴印记鲜艳欲滴。他的皮肤呈现病态的苍白,尤其是嘴唇,没有半点血色。一双的冰蓝色童孔,即使笑容满面,都给人冰凉沁骨之感。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杨雪慌忙地掩饰道,就进了厨房。 今天给武阳的意外实在是有太多了,徐萱转班过来就算了,原本就是一个学校的,并不奇怪,但白煌就有点意外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床沿上,你一言我一语,谈论了很多,从过去谈到现在,又谈了未来。 “第三种手段,有几分把握?”天帝俊看着佘钰,虽然这第三种手段显得最为酷烈无情,但这第三种手段,也同样是最为公正的,是以,天帝俊的内心,当然也是倾向于这种法子,唯一的顾虑,只在于可行性而已。 22 第 22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既然无法逃跑,那陈式就选择抵抗到底,毕竟自己连续斩杀数名曹军将士,已经与曹军结下了深仇。陈式大声命令所有部队集结,又派出将士来整顿黄权和张翼留下的溃卒,准备与曹军决一死战。 高霁萍抬眼看去,却是六处几名A级外勤人员,刚刚吃完饭回来,准备回天山公寓区。 “走吧,吃早饭。”麦卓的怀抱很令人舒惬,她一直扶着我,应该是对自己出手的效果很清楚。 南京房地产素来有“南京别墅看江宁,江宁别墅看三山”的说法,而这三山就分别是翠屏山、将军山、韩府山为代表的“三山板块”。 最终,草薙葵在僵持中向草薙柴舟打了报告——为了这样的事情,草薙柴舟竟然真的亲自来了。 “他……当初他从见识天国之门到找到破解的办法……经历了多长时间?”合冰问得有些忐忑,有些好奇。 够进入其中,其总体能量在一瞬间散逸到这个世界面上,被硬生生打散了。 它像被人拉违章建筑一样利用滑轮拉倒,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碎成无数的石块粉末,一时间宽敞空旷的神庙大厅内尘埃四起。 手握剑柄,缓缓拔出轩辕剑,一声清亮的剑鸣仿佛在雀跃什么,仿佛在反感什么,屈指一弹,如龙吟似虎啸,剑气四射。 埃赫纳吞的声音很温和,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残暴偏执的狂人。 这一回太虚如月不仅大包大揽的表态,言语间更多了一种之前所没有的热情,这让林扬更是惊讶,连一旁的莫轻愁都不禁转过了头来,师姐怎么好像突然间变的奇怪了呢? 而魑魅那边大概也是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到现在也没见千里传音的提示音响起。 林希这才放心的一笑,与他一同迈出房间,连准备下的午饭也顾不上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家”。 杜夫人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并没有喝出来什么味道,放下茶水,她道:“想来雪见肯回来,必是想清楚了,大顺国可没有正妻大着肚子,夫君还往里抬平妻的道理。”如果是抬,也不过是抬个姨娘罢了。 马成腾望了月瑶一眼,怪异道:“你爹留给你多少银子?”马成腾不是在惦记着月瑶的银钱。他就想知道这得多少银子才能让莫氏上心。在马成腾的记忆之中,连家大夫人好像名声挺好的。 邓妈妈出去以后,特意找了花蕾:“这件事此次一次,再不可有下次。否则,你就不要在姑娘身边伺候了。”邓妈妈认为花蕾这样的举动逾越了本份,长此以往对姑娘来说不是好事。 除了那个男子听到了她的话,其他人都被机器噪音聒噪着,听不到宁夏的声音。 月瑶想了一下觉得安之琛的主意很好,若是廷正不愿意对方也没什么可说了,月瑶立即招来了细雨,让细雨给庄若兰带了口信过去。 “嘭!”一声脆响,灵力屏障应声而裂,沈浩轩迅将手伸入其中,在弑神弩攻击凝聚成功的一刹那,将其带离了石台。 吴柳齐在一旁看得真亮的,只碍于皇上方才与璇嫔畅谈正欢,不好打扰。此刻见皇上神色严肃,可是太子也在那盯着呢,于是只好低咳两声,不停眨眼。 沈牧随着早已换上左巡道官兵铠甲的三四百名汉子趁着夜色下山赶路。 虽然后续他了解到有前科的人暴怒动机有一点除了是他本身那夏天闷热心情变得暴躁,那一位有前科的人本来也是有完美主义性格,还爱吃甜的。 张清和仿佛没有听着张忘形的提醒,又好似是铁了心要占便宜,把兄台这个称呼定了下来。 左边客房却不同,对着门的是一扇窗户,从窗户外竟然传来微弱的光亮,两人好奇,走到窗前向窗外望去。 说着异变种之王抬手指向七城的后方。在那里,无数的绝育体、原力兽开始汇聚,声势浩大。 祁元成这算是刚从广粤回来,刚下飞机,一听说又出事了赶忙跑过来了。 陆白白的耐心几乎要被蒋清丽磨光了,现在的蒋清丽仿佛就是在打着太极,完全不着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62秒后,车厘子立刻关闭了曲速航行,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颗巨大的土黄色星球,同时,他们还看到这星球上一个无比巨大的火山口。 因为现在陆榆安的突然出现,苏林晚的生活都变得惊险刺激了起来。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苏辞耸了耸肩,然后率先走出了山洞,雀儿随之跟了上去,而苏卿,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下,又想了一想,随之还是选择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云儿聚精会神的听着七月的话,心里暗想:原来我未来的师傅叫红月,看主子提到她的时候的神情,她应该很受主子信任。 吴华又从口袋里,把剩下的二十几块钱掏出来,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没钱。 张三风脚下生风,瞬间挡在掌柜面前,一伸手便将对方手中的大刀夺了过来,反手一挥便将那人的一只左手砍了下来。 只是徐阳天性上的谨慎,让他希望多得到一些实际上的证据,真正的扣死苏庭头上内奸这顶帽子。 她从暗处飞身而出,一掌向冷月打去,卫亦阳发现想阻已来不及了,冷月被她一掌打得重伤吐血,冷月的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卫独的这一掌无疑是要了她大半条命。一张脸更是苍白如死人。 23 第 23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在海里浸泡了一会儿,习惯了水温,虽然冷也还好,突然爬上来,海风一吹,体温顺着毛孔都流了出去。 半天,把玩着手机,秦墨宇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深深地牵引了。 片刻后,身穿黑衣,体型魁梧的狮烽,极速飞出了星域之门后,凭空消失不见,显然施展了隐身术、或者隐身符。 这也是他向凤族求援的原因,原本虽然被压制,但他们还能抵挡,可现在龙族的支援到来,那就是碾压了,晋岳只能求援。 东华帝君等人停下身形,身上无比的凄惨,到处都是翻卷起来深可见骨的伤口,看上去无比的惨烈,就好像是被打断了腿的流浪狗一般,无比的凄惨可怜。 赵南意半个身子悬空在外,她闭着双眸,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冷静。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大剌剌的从包内拿出支票本,让她开价的,毕竟这样的情节只有在玛丽苏电视剧里才会出现。 回到现实,南莺刚刚还狂喜的心,一下子陷入了满腔的仇恨之中。 权淮琛按下接听键,他还未出声,院长的声音就急忙从手机那头响起。 墨央微微一笑,右手一挥,水龙立刻偏离了方向,打在了阵法之上,宰相李成眉头紧皱,再次祭起法门,那水龙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振。 天色昏暗,此时短暂的白昼即将过去,庄一尘偷偷撤下那栋楼房,然后将观察的地点移动到了江边的一栋塌了大半层的高层建筑上。 “什么珍贵不珍贵?你连什么药材都不知道?”那药童露出没眉头,感觉叶风怪怪的,而叶风根本不知道什么药材可以提升自己,他现在只想最珍贵的。 就在她打算先回去想办法的时候,顾凌修的车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自然知道,那时候消息传回宫里,宫里的人都振奋的不得了。”婉如说道这里,不可置信的看着胤禛开口道“爷,难不成,昭莫多大捷有你的功劳?”婉如自然不相信昭莫多大捷全是胤禛的功劳,应该是胤禛参与了。 不得不说,黑泽家不愧是最后BOSS所居住的地方,有着非常强烈的封印。而在这个封印的效果下,我对于气的感受能力,也是足足的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呵呵,这个谢什么,说起来都是为了咱们乾心门。”墨央嘴上这么说,暗地里还在窃喜通过这件事情自己获得多么大的好处呢。 苏槿言有些惊讶的看着苏远山,仿佛听到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爸爸是在关心她? 不过在许福的眼中,好像还有一丝的忧虑,他现在最为担心的并不是在比赛的胜负,而是昨日白衣大人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没过多久,颜冰冰也从凌然的卧房中走了出去,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色已暗。 只见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大家的眼花缭乱中大打出手,却又各自毫发无伤,倒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线。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那个公主的自作多情,而她也在听完解释之后,心情莫名的转好。 只留下凌雨一人呆坐于原地,望着楚逸君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眸底对于凌然的嫉恨再也掩饰不下去了。 卢豪不在,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尽管他的父亲林丞相算是在自己的治疗上面找了许多的名医,但是这些名医究竟是不是浪得虚名,这一点不得而知,倒是没有一个像是夜若兮那样,刚刚走了两三日,对于他伤口的治疗简直就是立竿见影的。 张中平情绪如何陆开是能够看得出来,看人片刻心猜,明白张中平是挂念袁灵素,算算时间从北安开始到现在,张中平也是有数月没见到袁灵素。 凌然没有接茬,她可以说,自从王府内新来了个颜冰冰,她的生活便更加刺激,感情上便更加波折了起来吗? 因为潭礼是界火两连发,第一记界火破了印壁,第二记界火轰然冒起的一下击中了王无敌,之后的持续燃烧的碧绿火舌当然也没有击中,也就击中了那么一下,可已经足够了,也以此决定了胜局。 慕晟逸也没想到,马上收紧了她的怀抱,这柔软的唇在慕晟逸看起来,真的是最好的奖励了。付出那么多的时候他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得到夜若兮的回应。 岳菲菲心知肚明,但还是佯装茫然的看着杜亦龙,又看了看顾宇飞。 只要安远侯能在适当的时候,帮衬一下,那么这件事情,还有什么难的? 百合跟水仙平安回来的时候,她还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两人能回来,说明事情没有被人发现。 “真是恶心。”方洪的手掌微微一用力,瞬间震碎了王贵的心脏。而在下一刻,他的尸体就消失在空气中,被方洪给收入到了须弥界之中。 当下,众人上山,一路来到山顶,也就是上次他们动手的地方,地上现在整整齐齐,都是泥土,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坑。 “仙师大人,您是打算离开么?”江彬大吃了一惊,这京城乃是国家核心所在,一般人攻下了京城之后,肯定迫不及待的想办法登基为皇了呀?就算不登基,也会想法子挟天子以令诸侯,怎么会轻易的放弃这到嘴的肥肉。 面对魏莹莹真心的邀请,还有那张漂亮精致的笑脸,林然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会给一些亲亲带来麻烦,没雨再次由衷真诚的道歉,请给予萌新的没雨一些些谅解。 “不用打了,最后一通是跟我打的。他让我接替他的义务到你十八岁为止,看管你的一举一动。”我说道。 24 第 24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突破古蛮,对于现在的擎天很不不是困难,甚至算得上被迫而为,所以一切都水到渠成,甚至一下子连破三级。 但所有近千位以手中炼尸著称的上古大能中,竟然只有两人是以用蛮尸一族的炼尸成名的,这不能说明蛮尸一族不强,这只能说明它们太少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进一步发展,想不到你先当了逃兵。”希尔顿眼中泛着眼泪,将展慕斯抱得更紧,生怕失去他。 殷宁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就否认了,然后立即就要避开挡道的中年人,夺路而走。 夏语莹随后被冲来的警察按压在地上,拷住双手压去了警车,中途她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不停的仰天哈哈大笑着。 对于她来说,这两个男人都意味着牢笼,前有狼后有虎,而现在这两只猛兽却在让她选择死在谁的手里,也不知道这场面有多滑稽。 虽然有一头知晓自己炼尸秘密的剑心尸存在,但殷宁在思来想去后,都无法找到凭自己现在的实力灭杀那头剑心尸的可能后,也是不得不放下对剑心尸尸江的弑杀之心,开始将自己的首要目标又转回到筑基一事上。 擎天不知道古狰部落祖祠之内到底什么样,但是却是古狰最后的手段,肯定是灭族最后关头,震叔他们不得不动用祖祠。 “吃我一剑!”莫德雷德见安东尼奥非常听话地躲开了,也就放开了架势,直接跳到了空中,一剑刺向了那头巨龙。 他一次次冲进篮框,叹奈何受制于上篮技巧着实笨拙,无法在长臂如林的篮下出手,他又不想在这个时候闪灵,显得十分窘迫。 “辛苦什么?你父母游山玩水,我和戒武也跟着到处转悠,也算是旅游了一年,难得的悠闲时光”,戒空说道。 前世的光暗圣珠出自于赤磷副本的首通,而这一世嬴泗获得的,却是在湖底,与前世的那颗有明显的区别。 嬴泗走进‘药’店之内,一个月的时间,‘药’店内的布局和摆设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嬴泗四处打量了一翻,姜维并没有在大厅之内。 柳天的身体,在钢铁要塞中来回的碰撞,不过他紧要关头护住了自己的头部,所以没有受到很严重的撞伤。 一般时候,要是有人找他拜师,他都不一定会将自己的兽技传授出去。但是如今他看中了柳天,柳天却看不上他,这让他这张老脸,又往那搁儿呢? “你不相信吗?我先把你变成人类,之后你在决定要不要跟随我。”段秋说道。 现在他们已经有了灵智,不再是凭本能的行动了。所在就在陈景又重新化为石像静立不动之时,他们四人分别从四肢钻入了陈景的身体。 说完这句话,玄烨便不再理会夜锋,只是维持这那副画面,推动着,让那副画面不断向下发展。 只是在听说西北地区有一个佣兵团,给予牧师的待遇非常地优厚之后,心里就有了一些不平衡,听说装备免费优先获得,就这一条已经足够动人心了。 此时的简喻有些冷静下来,她在想,刚才藤原煜说那几句话的意思。 云思米知道和知府一定是看见了那份帖子,可是看见是看见了,却是没有打算理会,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她这样说的意思,就是威胁,如果在这里得不到公道的话,那她自然就会让皇上来定夺。 那棵在叶刺眼中只不过是青葱一片的六同古树,在魔雪琴和魔梓焰眼中,竟是满枝冰蓝。 看着满天的银针,蝎老头的脸色也是一变,马上让蝎子进行抵挡。 “这样的话,我是没有意见了,那个地方的牛鼻子老道还是蛮厉害的,想必没有人敢去那里撒野。”杨老爷子笑着说道。 弄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刘能真为自己的儿子打抱不平,感觉刘刚太冤了,可没有办法,也只好认栽了。 “难道对于挖走我们公司员工这件事上,你的良心没有一丝一毫的痛吗?”傅廷则斜睨道。 “阮绵绵,有时候你的存在,就像是灯塔,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但是你却给人带来了很多的帮助。”梁淑敏道。 其实,她还有个显著的特点,就是一天之内,至少更换两次衣服。 对于门口那几只想要钻进来的眼睛,雪萌咬咬牙,待会儿要将狼宝与七卿这两个死醉鬼浸泡在酒坛子里。 青石铺成的街道两边,可以听见锅碗瓢盆交织成的乐曲,还有饭菜的香味萦绕四周。 前方似乎有一个亮点,冷纤凝皱眉看着那个映衬在火烛下的身影,叹了口气,沦落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罪有应得。 可当真如此的话,自己身为评审的资格也会因为干扰大赛进程而被剥夺,那么自己大儿子的比赛,就少了自己的支持。 “这是我们帮派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管。”叶晓媚拿着棍子,笑的阴险。 将药草熬制好之后,雪萌拿着桶转装在了浴桶里,耐心地浸泡起来。 宁远澜只得开车回家,抬头看一眼主卧的窗,没有灯光,客厅内也是空无一人。 他的房间是没有监控的,并且今天早上醒来时候,家里很整齐,chuang单也不凌乱,所以他能肯定,自己在家里似乎没有对向田田怎么样的。 一声声的询问,让她的理智崩溃,只是肆意的发泄着她的感情。她知道父皇现在不爱她,但是她真的爱他,真的很爱。 25 第 25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陌紫凝皱着眉头看着农炎天,好像是有些不太明白农炎天的意思。 “为今之计,只有暂时与人界达成共识,共同除去傲战这个祸端。”辛启凝着眸,低声说道。 鸣凰也看到了,火云打不开,如今不知道丫头成魔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色看着只围了浴巾的男人,脸到是没红,不过,却还是有着不好意思的。“你不能穿上衣服。”光着的男人见的多了,还是各式各样的,不光是兄弟的,就是敌人的也见过。 “本人听说,徐师弟曾经在华阳宗做炼气弟子。你是他的师妹?”戴真人问道。尤其在说到“师妹”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可是不对,如果心魔上了铁柱的身,她和绿眼俩都不够铁柱打的,但是若不是心魔所为,那铁柱是怎么了? 不爽归不爽,身为哥哥和嫂子的陆瑾年和乔安好还是很开心的为许嘉木和宋相思筹备起了婚礼,当然也给了他们最真心的祝福。 特制的魂牌一经火球燃烧,顿时化成一团轻烟,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影像,那是死者摄入心头的最后一幕。 至于耿容氏,修为是结丹后期,之前耿九曾说过,他要求的凝婴丹就是为其母耿容氏买的。 宁锦昕笑了笑,娆儿就是这样,她对他们,永远是这样坦诚相待,有忙就帮,绝不会推辞一声,至于她给不了的,她也不会多付出一点,更不会误导他们,让他们自以为是地深陷下去。 她以为越往里面走,机关阵法会更复杂更厉害才是。意外的她们一路畅通无阻,走得别提多顺利。只是隐隐有种越来越往下深入的感觉。周围也越来越昏暗了。 等等,她现在不是龙,好像也差不多吧?那只凌火兽,不也还是喜欢跟着她。难道她这次的马甲。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要不然的话,那些杀手这么几梭子上来,早就把他们给打成筛子了。 对方若不是龚江友,他肯定不会考虑龚江友的交易,但对方偏偏是一个实力不输给云游子的绝世强者,他就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一番了。 原来,卧龙子的死法根平常人没什么区别,这也就是说,在方笑武的手下,卧龙子其实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 传说中陆氏一族内拥有无尽强者,每一位拿出来都足以令整个武神大陆为之震颤。 与之相反的是,轩辕无痕将红云变成一团,拿在手中,犹如一个红球。等塔塔来近之后,轩辕无痕陡然将红球扔了出去。 顿时,整个大广间里炸开了锅。织田家的一门众、谱代家臣还有新晋家臣们全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就连织田信长本人都吃惊的将双眼瞪大。 申屠欣的满腹八卦,被她这不阴不阳的一句话,给堵得不上也不下,“你……跟卢悦关系不好?”不能吧?苏淡水三人,可都跟她客客气气的。 然而,当他看到车头前的车牌时,那一串熟悉的数字,不由得让他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但那不过就是按理来说而已,对于很多人来说,其实真的就是随随便便就诞生了。 灼骨的疼痛伴随着鲜红血液狂涌而出,平铺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触目惊心。 怪物是两腿直立行走,约三米高,外表异常的恶心,体表满是粘稠的体液就像是一只两条腿站立的巨型爬虫,子弹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数个窟窿,绿油油的液体从其中流出滴了一滴,但这个怪物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相拥即是珍重,拥抱完柳淸艳就扶着皇太后向远处的洞口走去,贵妃们与皇长子紧跟其后,最后皇上也离开了。 不晓得过去了多久,皇后殿中才传出了一些细微的叫声。应该是柳清艳开始生产,前面那一段时间都不过是准备罢了。 想起那句“可林姑娘是无辜的……”,此中真情实意我又怎么会不明白?还有何不能释然的? 现在看来,也许自己的身体的确有什么奇特之处,而且还是现代医学所无法解释的。 全副武装身穿黑色装甲的外勤特工们互相点了点头随后提起武器向前进发,为了避免某些可能遇到的未知危险,Gears与研究员们走在最后方。 可是,既然赵隐这样煞费苦心的安排,必然有其道理,叶玄府不觉得赵隐是故意坑害他。 虽然他的身高是对方的两倍,但对方一根若隐若现的黑色毒针,让他遍体生寒。 常子轩平常的表情加上淡淡的语气,那神态就好像两个普通朋友聊天一样,却没有普通朋友聊天时的招牌式微笑。不过,这话听起来总感觉耳朵疼。 “再过几天孙先生的公子就会来到京师,我希望到最后一次告解的时候推说你身体不适,由孙公子来做告解,这样也能使他们父子见上一面。”张楚的理由很冠冕堂皇。 至于自己嘛,也许,正如孙艺珍说的,她不怎么喜欢现场观看自己的电影的,也许她除了之前说过的那个原因之外,还有现在自己的这种心情在作祟。 卸完妆的他虽还留着那些胡渣,但收拾过的样子明显比扮演的朴义更帅。 四周包括蚁茉花在内的蚂蚁们都信服地点点触角,英雄所见略同。 虞骑云越安他们趴在蝴蝶背上俯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条身体黑得发亮,手脚却红得像血的巨型蜈蚣,在虞骑云他们面前,就像一只狰狞的巨兽。 26 第 26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大黄马中了一箭,屁股上还留着箭伤,但已经经过了精心的处理。 而姬问天呢,如果他现在功夫到家,绝对想把洛冰瑶弄死,挡着他和辛婉的二人时光。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人类的飞船虽然飞不出太远,  但是李维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琢磨‘铁血战士’的飞船了。 魏庄此刻觉得作为当事人之一需要刷点存在感,赶紧拉开了眼神交火的二人。 另外,一旦一方天地长久被邪魔气占据,就可能会被其篡改天地法则,沦为邪魔一方的居所,不再能够产出灵气,更不能够供诸天生灵生存。 每次老王穿西装就证明他是某场会议上临时撤下来的,临近天启日,老王要参加的会议越来越多,几乎没有间断的时候。 阿满不敢辩驳,她确实出去前没有和她们说,更不敢说系统让她躲进去的根本不会有危险。 韩青的话让李倩薇心中一惊,虽然她希望能得到韩青的帮助,但是她也不希望一个陌生人为了她,得罪了柳斌。 这月氏王宫里面,倒是比起外面那些寻常月氏人的帐篷,阔气得多。 至于其他的人,大多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博弈。反正在他们眼里,无论哪一种力量胜利都没有关系,只要他们可以在后续的探索中得到宝贝就是了。 跟大作家风花雪月的浪漫,让她们心目中充满了幻想。只是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赵国良是住在一个禽兽四合院里面。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最开始的那一批人,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然后,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自己开工作室接外单,慢慢做大,开公司,赚大钱。 话毕,众人立即跟打了鸡血一般,直接就跑去修炼大殿里,找修炼室闭关修炼去了。 根据柳禾的打算,西红柿当然还是烧汤,然后洋葱炒瘦肉,清蒸鱼,土豆炖鸡肉,凉拌青瓜,炒茄子。 七宝琉璃宗要清楚,阿罗汉在成长起来之后,会给他们上三宗带来怎么样的威胁。 两道攻击先后落在了它的两条后腿和脊椎骨处,直接断绝了它逃跑的可能性,不过同时也给这只梦魇妖狐,留下最后一口气。 当初在沙洲沈念可早就应承了回来请客,自然是满口答应,挂了电话他就订了满汉楼的包间。 紫袍之下的圣侍修为原本在分神中期,但揭下紫袍后,她的修为开始暴涨,身周流露的气势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将朵朵送回他的房间后,林辰刚准备回去,手就被朵朵给拉住了。 乐浪他们一行人听了顿时不干,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打了一只野猪,还没看到肉这就成别人的了,真是岂有此理,谁听了也不干。 若是这番持续下去,吴颖会变成何样,恐怕无人知晓,想到吴颖身肩的重任,江斌只能优先选择救治吴颖。 莫问天心中凛然,相比葛占轩而言,傅允楚此人面善心狠,却是更加不好对付,他此时隐藏实力,连续施展绞藤术,佯作灵气不继状,左手握着一块下品灵石恢复灵气,右手施法苦苦支撑着。 罗岚的天罚剑雨接连不断降临各处。只需要几秒。就能抓捕一头第一世界永恒邪物。 在大学校园里穿梭了一会,忽然觉得这样盲目的穿梭也不是个办法,学校这么大,水诗韵具体在哪还不知道,怎么可能遇到。 其实,真正说起来,这两句话并不是在批判什么,或者在揶揄什么,只是很现实的说出这两类人生活的无奈。这两种人并不真是无情无义,人心都是肉做的,怎么可能无情无义,只是说这两种人很难有情义而已。 这些还不算特别,真正特别的,是他们那淡绿色的皮肤,以及,裸露在外的獠牙。 对于毒蝎王来说,失去一条手臂,并不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至少在他的认知中,就有很多的灵丹妙药,能够生死肉,肉白骨,服用之后,凭空长出一条手臂,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顺着列表一行一行的看下去,除了某些第一等级能够兑换的血脉以外,其他的血脉,或者某些血脉比如说写轮眼的更高级形态,都处于灰色的状态。真正能够现在就兑换的,少之又少。 面对浑身都散着寒意的石磊,万佩茹竟然一句话都再也说不出来,只是心里充满了各种不可知的恐惧。 淑芳看了于心远一眼,欲言又止,只是悄悄地将另一瓶酒拿进了厨房。 罗宾对这点,是非常佩服的。所以现在的话,也是由衷之言。不过他这么说,也是有些拒绝的意思。 梅雪在刚才管家下台阶之后就已经见到了坐马车回来的赵玄,她心中满是高兴的等待赵玄下马车,然后幻想着他突然见到自己会是怎样的表情,是惊讶震惊亦或是欢喜呢。 他们昨天晚上守在门外,却没发现罗宾从窗户里爬进来,还待了半晚。从他们的职责上来说,确实是非常失职的。这万一是刺客,岂不早就得手把爱丽丝杀害了。 寒假结束前三天,莫扶桑从京城返回,行前再三要求王鹏去接机。 而晓宇也得知了伊痕被他们家族接走办理葬礼的事情,其实他的昏迷,是他自愿的,因为他不敢,也不愿意去面对伊痕死亡的事实。 中国梦,教育的梦,   科技的梦,强国的梦。   梦是理想的验证,   梦多了,才有那灿烂的一生。 冷静下来的同时,他立即感受了下自己身上的力量,发现被由人变成青蛙后,由于外在形态上的巨大改变,又立即失去了自己原本所拥有的一身外力。包括原本属于前任王子,以及他这几天后来修炼所加起来的那些。 27 第 27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二队长刚说完,赵丽就“噗”的笑了出来。这让二队长更加尴尬了,脸色也变得难看。 而蒲牢则喝了整整三十瓶山城啤酒,彻底睡死过去了,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双塔郡中,有当初姜子牙封神留下来的落魂钟,钟摇动处,能丧人心神,夺人元神。 莱因克尔鄙视了下凯日曼的水平,顺便点出自己要比凯日曼强的多。 因为轮回眼在这个世界就是使用世界法则的权限钥匙,不可能复活自带,否则轮回眼岂不是能量产啦? 没有弟子愿意离开剑门,众人纷纷向邱明洞府一拜,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前世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本赛季的切尔西是拿不到联赛冠军的,之后穆里尼奥打包走人,休息一年以后,去执教了国际米兰,重新开始了另一个辉煌。 “扭扭捏捏的,有话直说嘛!你是不是想问师妹怎么没来?”叶寒晃了一下杜风,差点把他推到。 这个惊喜实在太大,不亚于上次柳梦琪一分为二化为阿尔托莉雅和爱蜜莉雅那一波,所以王皓又只剩下惊了,并且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句话——我老婆真会玩。 倒是六族时常内讧,那位凌祖天数万年前曾挑拨六界,还造成六界大乱,史册就记载的很清楚。 “是不愁,但我来您这不是为挣钱来的,薪资待遇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您团队有能力可以干任何岗位的那个条件,说句惹您笑话的话,我未来也想像您在坐的一样,做一个属于自己的节目。”胖哥们有些害羞的模样。 阿努比斯越过队伍,手持一张灵符,大步向前,散发十足王级大圆满威势,让空气实质般凝固,宏彦等心中暗暗得意,九王则心中一紧,看来的王级不过是马前卒,竟有这般修为,那轿子上是谁?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手下的大军,得到了训练,再加上因为收服诸多势力,所增加的士兵。使得三路大军,整体力量不断增加,收服和统一罪恶之洲,也变得越来越容易了。 “姐,你别玩了,这样的你我不习惯了!”云城强忍着高妍溪胸前的两团大白肉在自己的身上一起一伏的跳动着摩擦,很是镇定的说道。 “一口血咔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这德缺的,简直了!”时易一脸吐血的模样道。 “我怎么就那么想打人我!”卫灵捏着响指一副忍不了的模样道。 苍云当即传下一道神识给兰陵,兰陵会意,乾坤社稷图一闪间离开妖界,出现在魔界。 张星星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席上的马伟和王宏茂,听着马伟嘴里的呼喊,差点没一个踉跄,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 天山灵鹫宫,这是毒岛冴子知道,王晨第一目标锁定为祁连山的地点,可是她除了知道王晨念叨的天山灵鹫宫很有名,似乎有着诸多的武功绝学,压根就不知道天山灵鹫宫代表什么含义! 于是,嗷的一声全国人民就把许断那孙子给怼上了微博热搜和话题榜。 但是,他的心中就清楚一点,那就是,在枪声响起来的这一刻,马家集已经陷入了更加绝望的局面,局面更加的糟糕了。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浩瀚无边的宇宙之中,四处飘荡遨游,诸多的日月星辰从他身旁划过,仿佛触手可及。 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要满天下去寻找名医,一定要让曹操的病能得到有效治疗。 虽然说这是她的住处,他睡的床也是她的床,但每次他来这里,都是睡这张床,聂青有自己的卧室,有自己的床,怎么和他抢呢? 所以,这就是一个复杂的状态。有的时候,他们会为了一张脸而打的死去活来。有的时候,也会不要自己的这张脸,好像是别人脸上的东西一般。 突然拿起手机,开始打起电话,这个询问李胜洙的员工,先语气温和起来的安抚住李胜洙,然后打通电话,一边通着话,一边观察着李胜洙的表情。 “任务完成,就此告辞。”使者朝宋青风抱了抱拳,然后离开了天阳门。 不过,当他们转身,向着这大院之中走去,抬头看去的是偶,直接就愣在了原地,他们看到了什么。 两位公主好生哄了他们一番,他们才从母亲的身后走出来,不过却依然是踟蹰不前,一个个睁大眼睛打量着鬼皇。 t林肃给何丰华打去了电话,相信自己这个华夏纪委特派巡察员的身份,林丰华还是会给些面子的。 老头曾经断言过,这样的阵法,根本无法刻画到金属上,根本没有金属能够承受的住这样的阵法,会在刻画上去的一瞬间崩碎。 28 第 28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当然去见我们老板啦,刚才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绿丝巾说道。 凌辰这是很明确地拒绝接受了,当然这在锦枫的意料之中,若是凌辰收了,锦枫还觉得奇怪呢。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由于那两家直升机被李东华调去监控整个市区的动向了,所以楚枫只能坐警车了。 “季兄,多日未见,别来无恙?”蓝正轩和风无痕从席位上走过来。 楚芸怜噎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告诉他更残酷的事,至少现在还不能说,不然锦枫定会杀了她泄愤。 炎北懔然,表面上他占尽上风,但事实并非如此。姬百合的护身神通竟然有反噬的作用,他的戟道杀芒竟然有部分反击回来,令他无法乘势追击。 比如他会自动自觉的将她爸爸接过来,哪怕面对她爸爸的脸色,也没有动过一丝怒火。 从村长那里离开之后,寒月乔随后便回到了房中,将方才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夏草和轩逸,两人听说了之后不禁大喜过望,想不到这次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 孟平闻言不禁一愣,真说起来他好像确实也没有见到过寒月乔全力出手的样子,因此寒月乔的实力到底如何其实他也并不清楚。 郑强胜和冰魂并没有停多久,略微站了一会儿就带着人离开了,不过他们两人离开的方向都和毒蝎子相反,因为他们知道毒蝎子离开之后,一路上都会留下毒药,至少在他离开的这两里路之内是有毒药的。 古代的冶金行业本就落后,天然矿藏尤其是银子无论哪个朝代都会掌握在皇帝手中,大规模的开采是不可能的,所以这种药材极为少见,也是可以理解的。 草薙之血的特性能够让血液脱离身体就会燃烧,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抑制燃烧,这也是Nests想要克隆草薙京需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不过他们科技很厉害,就解决了。 虽然陨落之主的实力过于强大,但暮炎同样保留着两大神之焰,对抗陨落之主并不是没有机会。当然,除了神之焰,暮炎甚至还有辰阶中级灵技天雷九破。 那几人的实力若是放在这里还算不错,但是面对益农就实在差强人意。 贺兰希澈稳了稳,转身向着众席间行了几步,这时顾英、方子冲、方不忌三人起身上前施了一礼。 “我问你什么了吗?”少年看着跪在地上的轩辕措,冷冷的说到。 正在此时,凝霜救治千鹤的同时,黑影人和之前出现,重伤了千鹤并掳走凝姝,凝婉和宵凌的一行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那是自然,平等竞争嘛,到时候自然是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林北说到。 周恒点点头,这个朱三福还是靠谱的,毕竟他表弟多,可以组成一个表弟团了,比朱筠墨身边的这些侍卫靠谱很多。 最初来到这里,她只觉得充满了异域风情,哪儿哪儿都是美的,而且她们住的那座古堡,更是富丽奢华,从古堡中看到的城市,也是干净美丽。 萧煜霖离开的背影刚好被从那边走来的萧国泰和萧煜枫看在眼里。 这还是除夕之后,夏语晴第一次和蓝千雅见面,看起来,蓝千雅似乎消瘦了不少。 谁都知道,孟卿言嫁给摄政王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孩子还是别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梁静突然听见身后不远处有人叫她,一并传来的还有规律的汽车引擎声。 长达数月的极夜,并没有旅行杂志上写的那么美好,动不动就有绚丽的极光可欣赏,相反,更多是一种令人压抑恐惧的黑暗。 外人倒不觉得这又什么不妥,反倒是觉得尊王一片孝心,因丧母过度悲伤一病不起。 “你不要去做太危险的事情,不然的话我会担心的。”梁静老老实实的说道。 蒋毅这也是硬着头皮来的,毕竟是蒋慧惹下的祸,他不来收拾谁来收拾。 “为什么不杀了我?”当眼前这位终于在剧烈挣扎之下无功而返,恢复神智之后,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楚言望着这根巨大石柱,心中充满着震惊。这难道就是凤轩口中所说的阵法中枢?想要开启这个阵法,估计就算自己使出全力也不可能催动一角阵纹的吧。 毛乐言已经没了之前和她斗的心思,毕竟只是一个孤独又爱子心切的老人,她何必计较?所以,对太后阴阳怪气地讽刺和谩骂,她都淡然一笑。 而在易言之外的两人眼中,易言的速度简直如同鬼魅一般,就算是谷月轩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躲开,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护住眼睛和身体要害部位,同时防护喝的下一步攻击。 29 第 29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手机在厉云泽刚刚上车的时候响起,他拿出,见是何以宁打来的,嘴角不自知的噙了浅浅的笑,接起置于耳边。 “南极谷,北寒峰,黑暗渊,也许还应该有黑岛,更应该有些贪图我九天绝杀的垃圾,神王?哼,神王在我面前什么也不是。”张祥的声调忽然变了变得与以前的声音一点都不同。 简沫偏头垂了视线,和简傑正好也偏头仰起的视线对上,有着疑惑。 庞统这么说的时候,雪月自顾自倒了杯水。曹植咕咚咽了口唾沫,他对曹丕、曹彰都是有戒备心理,但是对曹冲,他却非常疼爱。却被庞统一说,弄得心乱如麻,似乎自己最疼爱的这个弟弟都可能随时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她并没有庞统看得那么仔细和通透,也没什么心思去分析的特别长远。只是庞统刚刚所言,让她想起了比斗时的情景,偷瞄到的这个曹冲确实一点表情都没有,纹丝不动。 要是你在就好了,要是你在,我不会这么害怕,不会这么彷徨。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还好吗?现在在飞机上了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你不如直接给我说,我以前估计做了什么剧烈运动导致的。”叶子瑜没好气的瞪了眼。 “什么礼数,跪礼我就废了,还请兄长继续叫我士元,这样我等还亲近,否则便是硬要扯开我兄弟的关系,不行!”庞统怒声道。 据说,杜菁兰还以龙听深未婚妻的身份到过龙氏的助理办公室,掌掴了裴怡冰好几个巴掌。 “要不……我们还是先和方理事打个招呼吧,这毕竟是他的歌曲,他才是最有资格做这个决定的人?”最终想了一下,还是金英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触须还没碰到我们,突然就听得那大嘴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又是砰砰砰几声传了过来,把我们裹着的软肉触须一阵颤抖,不由自主松了些,我连忙从这里钻出来,翻身就踩到了巨僵上面,接着把他们拉了上来。 天刚刚破晓,沉睡的大地才被唤醒,巍峨的城池尚沉浸在一片薄薄的晨雾之中,一切还未混进动物的气息,一切尚纯净得让人心旷神怡,城西广场的天空就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水墨画里弥漫着好闻的云的清新。 其他青年听到东皇的话,一个个热血沸腾起来,经过第一关就能面见东州各大势力的代表了,相当于半只脚买入了中州。 回味压根就没动筷子,慢吞吞地啜着一杯酒,一杯酒都喝了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喝完。 他的语气里是浓浓的讽刺,在说出讽刺时偏偏又笑颜儒雅,让人十分不爽。 此刻我心中已经被愤怒冲满,话一说完,也没管她的回答,立刻就跳起来回到了那黑衣蒙面人的身边,捡起他身边的来复枪,伸手就去扯他的头罩。 我忍着怒气问他有没有别的解法,他说没有,只有这样能解。我抬起颤抖的手臂指着他对詹酒九说,打,往死里打。詹酒九说好叻,手脚齐用,一顿爆揍。 “留下他俩?”我慢慢站了起来,假装活动头颈——果然,我眼角的余光瞄过去,看见重管左轮已经落到了埃米尔手里,匕首插在腰间——我扭了几下,不动声色:“他们有用吗?”。 不久以后,第二十五道天雷降临而下,那恐怖的光芒,仿佛灭世一般,轰隆隆的落了下来,让周围的虚空都崩裂了。 宗大叔今儿可是跟着了,不过没进里院里就守门口,见我们出来点点头,也算是打了个招呼,那眼色脸色比昨儿可是透了股子喜庆,看样子晨曦昨天和我们一样,终于好好休息了一夜,也让宗大叔是放了心。 古安宁被师道然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自己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没错,是我干的,你家疯狗乱咬人,是该好好教训一下。”王轩龙答道。刘晓玲一扯他的衣袖,朝他使了个眼色,但他并未在意,只是一脸不屑的看着门口的所长。 乔治离开后,陈宁无奈的叹道“哎,美国这张皮,目前还是要穿的”。 拳风呼啸,怒哼之下,那魂力化作的大手狠狠地拍下,沿途之间,也是令得空间层层爆碎开来,恐怖的空间碎片覆盖在那魂力化作的手臂之上,携带着千万恐怖巨力,对着云峰便狠狠地砸了下去。 胡一舟给郭京烈说完话,就带着帆布包,带着道爷和苏老六他们回去了指挥室。 庄瑶点了点头,她感到自己现在的实力,比起一刹那之前,要强出了数个层次。 二人点头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走进了一个临时的帐篷里,周边是警戒的战士。 金睿眼神明暗闪烁,沉吟半晌他开口道:“不想等死就只能赌上一把。”不禁沉思,晋王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被动的?账册丢失之后吗? 如今的辰逸也算是走上了一条绝路,一条没有血液根本无法存活的绝路,没有丹田,不能炼气,没有骨骼,不断炼体,唯一的力量全部出自血脉之中,而这血脉又恰恰将所有他需要的都能带给他。 “慧娴,你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费天明拉着孙慧娴,低声说道。可是孙慧娴哪里会听费天明的劝。 罗芳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抓起苏绵的胳膊,仔细地盯着看了足有一分钟。 看到莫殇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气的张全当即爆发全身气血之力,面对莫殇,张全不敢有所保留,所以一出生就是最强一击。 就这样,两人谁都不说话,听着那个顺风车司机倒在地上不断哀嚎的声音。 被拘留在这里,虽然每顿饭都有人送,可是那个份量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够吃的,可是对于林鹏飞这个大胃王来说,就显得有些少了。 那幅画是他画的在京郊外秋游时的场景,里面有正在悠然赏景的安楠。 30 第 30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萧月夜随手抓起一把往空中一扔,然后就吹着口哨,看都不看的挥舞着手中的刀。 “什么条件?”邢飞好笑的问,这个黄冈的哥哥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无耻到极点,现在这种情况竟然还不忘提条件。 “可是江先生不愿意上来,他说他在楼下等您。”助理也觉得奇怪,不过,楼下的接待这么传的,她也只能这么说。 日军五架九九轻轰在诺敏屯空盘旋,不时扔下一颗炸弹,炸得烟尘四起地动山摇。不过由于地面十余挺防空高射机枪的扫射,日军轰炸机不敢低空投弹,准头差了许多。即使如此,已有数十间民房被炸得塌了架着了火。 苏希怡无奈,也只能跟着过去了,邓美姬往那里那么一坐还真有个职业玩家的范儿。 开着车子,疾驰在路上,孩子,果然是孩子惹的祸,苏菲亚竟然把那段录音给影儿听,莫清影她听了一定气死他了,这不摆明了他不打算负责吗? 邢飞猜不出来,也不想去猜,他知道早晚有朝一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皇帝离开太学府,通过崇供奉的信息,他确定了一件事。针对大魔出现在西延的事件,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帝国常驻大陆的力量处理范围。 松尾接到命令,让他从江面上兜抗联的后路,待舰船驶到数百米内,在江中向桥头射炮火打击敌人。 张美娜告辞离开时,李萌萌一直把她送出了医院大楼,并产生了一种恋恋不舍。 “怎么样?”刚刚走到他们这些“大佬”级别的人物主要活动的区域,就碰见牙儿手里捧着一杯街边十块钱一大杯的垃圾饮料呼噜呼噜的吸着,那频率,周三甚至怀疑牙儿会把自己吸的缺氧。 “娶,娶,只要皇上批准,就是把草原上所有族的公主都娶了,我也认了。”况且面容扭曲,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情。 “你别说话,我先为你疗伤!”慕容复急忙制止了她,将其抱到床上,一指点在她左胸处。 “那是,那是,别说跟大人比,就是跟九姑娘比,我们也都跟蠢猪一样。”孙虎急忙大拍马屁道。 本来她还想要再鞠两个躬表示一下自己真挚的歉意,转念一想又放弃了,一脸沉痛的对着人家三鞠躬,搞得好像遗体告别一样,实在是太晦气了,不好。 当然按照佛家的观点来说,万物唯心,一切疾病都是心病,只要调好心态,就能治疗一切病症,四大皆空,疾病当然也都是空的。 我裤兜里还揣着那个鸡蛋,都已经不再温热,却没看到李青的身影。 而原本还正朝海边奔跑的刘浩一听,忍不住就踉跄了一下,接着回头朝一脸无辜的艾莎瞪了过去。 姜想想自己也没想到,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件事情做好,这就行了。 数百人一起动手,大片璀璨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梦幻般的场景。 只要姜成山能保重自己的身体,好好的,就已经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陆见深心里也很清楚,姜想想素来心软,根本就不可能让田秀娥他们跟着担心,所以,这种时候就是自己发挥的好时机。 在袁天罡吃惊的目光中,池言的周身渐渐泛起了属于天罡诀的护体罡气。 这一路,李彤的心酸酸甜甜的,还有不知名的感动和愉悦,或许连她都不清楚,这到底算是感动呢?还是喜欢? 两人在空中瞬间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背后的修士顿时一阵哗然,纷纷猜测起林萧到底何等身份,竟然能让老师颤抖不已。 豪门婆婆给孙子撑腰,教训了原主一番后,又去和工作机器告状了。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疲惫和沧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自豪。十年的航海生涯,他们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挑战,但最终还是平安归来。 桃子没有防备,差一点跌倒,再想拉圆通的衣服纠缠,被门口两个和尚拦住,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计划商量好后,接下来我们就是等待,等着我姐夫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再一起去找死神社的麻烦。 又见鲁姆一脸愤怒,金桃顿时一脸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躲在罗渊身后。 然而可惜的是,这里面的修行法门虽然高深莫测,但基本上全部都是需要真龙血脉才能修行的,虽然东西好是好,但齐风也只能够望洋兴叹。 你们看柯南有好多次都是在极其智障的位置进行推理,跟面对面基本上没区别了,不是一样没有人看得到他。 南宫叶抱着叶千珞刚踏进正厅大门,就听见一道道爽朗的大笑声从里面传来。 接下来为了拖延时间,陈希渊整日黏在濮阳皓琨身边,让他陪着她,深夜等她入睡之后,才转身回了宫里。 “男人就不能有钱,否则说不上会出现什么问题!”温雪莹说着,用眼睛瞄了一下万刚。 这种比蹦极更可怕的下坠速度令林亦静开始有些惊慌失措,她虽然接连从能力者晋升为觉醒者,但由于间隔的时间太短,还来不及学习一些战斗以外的常用技能。 31 第 31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迈入了八重巅峰,向着九重靠近,但是王灿自然知道九重之后的后果,虽然无法确定是否能突破,却也被硬生生的压制下来,转而将手中的舍利松开。 孙安一人手被血人抓住另一只手也想抓过去,可是已经晚了,血人已经捡起了手机,手机像是掉进了粘稠的水里,渐渐融入了血人的胳膊。 崔志豪听不清楚,只得半蹲下来,想要凑得更近一点,以便听清王震的声音。 第三十六门单线联系,名“锦衣行”。三十六门俱为徐攸南创立。 此时到了暴风城里,两人之间的关系都达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了。 朱粲眼中露出一丝惊慌,尽管只是一闪而逝,还是被陈应敏锐的捕捉到了。 似乎知道楚芊楼回来,此时楚家的大门已经打开,不过除了两边守卫的修士外,倒是没有人出来接她。 林尘换了一个提议,要加牧师妹子为好友,这个倒是得到对方的同意。 阿绫可没想到居然会这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身体直接僵在了原地。 此时雨已歇了,河岸柳色新。两人沿着长堤默默地走,一路无话。 而一旁的吕霸天则只是皱皱眉头,这些人死不死和自己也没啥关系,反正吕家的依仗是部队,吕家的人死多少都没有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的道祖终于是有所警惕,但是,李明没有到金丹期所有的道祖也是懒得理睬他,没有必要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看到眼前的东西李明才知道,原来这个墓穴可不是一般的墓穴。这个墓穴是一个叫做雪狼的魔修士衣冠啄,要说这个魔修士在一千年前留下了许多的传说。 艾希这里最近的攻击距离在三百米,也就是说,杨不凡目前的实力是最差的,后期他可能面临着一千米乃至以外的射击,这人的视线根本看不清那个距离的东西,又何谈射击之说? 沈桐想了下道:“你不是已经转到行政岗了吗。怎么还要出去学习。”对于沈桐來说。一年的时间太长了。 倭国人突然出现的事情,引起了宋子阳的警惕。不过,这些人就像是猫在洞里的老鼠,除非他们主动蹦出来,否则,想将他们抓出来,一时半会很难。 慕容烟儿脸红红的,在记忆里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的那个东西。 当李明用世界之眼观察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个盒子里面有一粒灵药的种子。李明发现了了一个规律所有的灵药种子都是黑乎乎的。 到学生之家的餐厅。他们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现在还属于新学期时间,抱着他们这种想法,要来寝室聚餐的的人还真不少。毕竟大家都刚刚相处,腰包也鼓鼓。 “那就对了,你还记得上次你开车接我们到‘翠聚贤’吃饭吗?”沈桐提醒道。 “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吧?”张大镖头一能动弹马上就又惦记起了下山的事情。 之前沈从本想着什么时候去打杀拥有真龙血脉的妖兽,要增强体魄,没想到如今却是这样就解决了。 想了一阵之后,完颜陈和尚下了城墙,立即召集兵将,下达了一个让大家都不太理解的命令。 易征其先发制人,忽然“鬼魅”一闪,在斥候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残影。 高怀远看看哭得一塌糊涂的高老根,觉得这戏也演的差不多了,于是装作同情的样子,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面踱步,来回走了半天,也没有搭理高老根。 “云霄前辈,你跟天宗世家那太上老祖有没有交集。”一路静的尴尬,叶枫只好自己找了一个话题询问。 现在就安排叶途飞到自己身边来工作,就等同像外界宣称,叶途飞是他赵铭的人。这样的话,再和土肥原贤二打起交道来,就有了故意而为之的嫌疑。 不错,这是傀儡,是叶枫从恒岳宗带出来的傀儡,他已然在他们身上加持了咒印。 后来他甚至连跟着高怀远继续北上的份都没有捞着,只是受命驻守楚州和盐城等地剿匪,镇江都统司沦为了二流兵马。 还有蒙古兵被撞到之后,抬头却发现自己身体只剩下了半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拦腰将他切断,如同遭到了腰斩一般,残破的断口流出了一堆肠子,于是也发出了濒死的狂叫声。 飞行舟大厅,林枫与阿叶静静的坐在一处角落,卢飞则去收集相关的讯息,既然选择前去查探,当然要了解一番。 之前几人的对话,苏怀早已猜到几分,也未感到诧异,问道“此地可有出去的暗道”。 “什么?退婚?我不同意!”族长王佐天还未及回答,但是始终迷迷糊糊地听着一切的王宪辉却是突然叫道。尽管之前众长老说的东西他没怎么听懂,但是关于黄絮絮的那部分他却是听懂了。 听闻穆勒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因为伤口的缘故已经暂时没法说话了,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老头的声音传来。 第153章冰皇之怒木梓飞那极其恐怖的一拳砸在了塞尔比的胸口上,塞尔比胸口凹陷了一块,然后口吐鲜血的横飞出去,然后再擂台的边缘昏迷不醒。 苏奇话才说完,又猛地一步跨上前转身和苏怀面对着面的说道“对了,现在还有你”。 说完林亮便是朝玥仙儿拱了拱手,旋即转身离开,然而刚走几步路便是传来了玥仙儿的声音。 郑晴如此一说,韩轲猛然想起当天的情况了,那天晚上他怎么会忘记,就是那晚他和李菲儿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现在想来,当晚郑晴过来敲自己的房门,韩轲就感觉郑晴的表情不太对,没想到她真的看见了。 32 第 32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现在步悔也不知道自己对慕七雪是什么态度,自从军训对慕七雪玩笑般表白后,步悔就关注起来,然而在第一次网吧见面后,步悔就很少主动和慕七雪聊天。 “是吗?”元香香吐了吐舌头,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件事情呢?早知道自己也就别瞎参和了。 连叶飞也不得不佩服秋水的经营理念,这么一个比基尼派对就将远远近近的老少爷们儿全部吸引过來了,这一下就把度假村的招牌打了出去,赚得个盆满钵满。 陈武刚才还yin邪无比的面容一瞬间便变了形,其他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老头两颗大板牙从嘴里面飞了出来。 刚才还很怕死的洪辰,此时倒像是一个为了家人可以不惜生命的豪杰,全场也因此一阵安静,可如果他们能够看到洪辰眼中的阴毒就不会那么想了。 看到家里的摆设,陈泽迅速就对现在的家庭条件做出了判断,非常不幸,他这次投胎技术太差,不是中产家庭,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长达三四十秒的装填期,步悔就算是对着天空打十发炮弹步悔还有时间用来收拾GwE自行火炮,然而步悔步悔这么做。 而且这些人是通过喋血城进来的,喋血城什么状态?他们虽然只路过了一次,估计此时也有心理阴影。 龙族人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修真界两大神秘势力的首领同时来访。龙族自从五万年前的动乱之后就一直很低调,跟修真界各大势力没什么特别紧密的来往。 只见罗密‘摸’着脸颊上那火辣辣的指痕,英俊的脸上满是怨毒,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的龙星羽,眼中的怒火,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洗漱完毕之后的蓝幽明轻轻坐在客厅的沙上,他先是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好秋光,接着就将他温柔的眼神送给了正从房间里面款款走来的雪莉。 而李子元这一手,的确起到了不知道这哥俩真实关系的外人,难以想象的作用。看着李子元手中的勃朗宁手枪保险张了又合上,李子康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明显,心里面正在做着更加激烈的斗争。 直到将军让他认清这个事实之前,艾尔还想着通过某种方法回到物源界。不过现实告诉他,他的确是已经死了,只是没有经过醒世之墓,所以对自己的自我认识依然保持在人类状态,故而没有化作完全的灵体。 “我明白。”昭太妃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着顾陵歌冷冰冰的手指,她轻轻的拍她的手背,顾陵歌摇着头,轻轻的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这件事……便再无意义了……”天子突然怅然若失地重复着艾尔说出的话,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 但是实际上,只要往前冲,就一定能穿过这所有的折射层,而来到三晷真实的表面。 话说回来,就算是不可行,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反正她所有该做的,用来抹除证据的办法她都一一做好了,就算是卿睿凡真的要查也注定了弄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的大手紧紧握着宝石,几个月来的辛苦让这双手显得有些干涸而沧桑。而当他的手放到艾斯特莱雅的心口时,恍若接触到无比柔润的水面一般,让他心中一阵清软。 底下的人一听,连忙跟上,心里直为那两个不识时务的人感叹,乖乖的待着有什么不好?偏要撞到主子手上来。 经过一道弯弯曲曲的冰晶回廊,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室,静心堂三个大字高悬在头顶。 随张远进了天雷城,见里头极为广阔,城中也有不少凡俗之人打些杂工,供给修为较低的弟子日常所需之物。 出了公司,薛琰没有自己开车,直接坐了王靖凯的车子过去,路上给薛微发信息,让她结束了过来王靖凯家接他,地址发过去,就收了手机。 明梨想即墨䒝的伤已无大碍,这地方灵气稀薄,根本无法修炼,确实也是该离开了。 安澄一边说一边看向安池的脸色,安池的脸色本就偏白,平时不怎么出门少了点血色,确实看着柔弱些。 “说你在我沐、沐浴的时候,突然冲进来,把我给……”后面的词语韩柔实在说不下去了。 林岁淼叫了几声之后,听见里面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一溜烟赶紧回自己的房间里换了一声衣服。 出了皇城,天色已经昏暗,王离趁无人注意,将金子都收进玄黄袋里头,浑身便轻松许多。当下帮姚慎看好了病,一路匆忙,王离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在京城竟然都没有定好住处,真是忙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夙杳在寻鱼的记忆里发现魔君其实已经解开了封印,只是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他看到魔族的力量之后并没有想着复仇。 咬紧牙关,他拼命的用意志去镇压住想要抓烂自己身体每一处皮肤的冲动。 也就在众人最震惊,最震撼的时候,吕雅婷的妈妈范金莲非常激动的吼道。 可他刚刚不还是要杀她的吗?怎么突然又改变想法居然要救她了? 可是夙杳忙着实验之后,他就再也听不到夸他的声音了,反而是姐姐满满的嫌弃。 话音落下,始终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白术迈步来到了梁山的身前,伸出手,在梁山的身上仔细摸索起来。 嘴上说着骂人的话还不够解气,索性唯直接把他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而高桥只是手里握着茶杯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她,直到唯累得气喘吁吁的坐到了沙发上,才倒了杯水端了过来。 33 第 33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话说完她才走了,只是走时还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却没有人听到。 “所以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奢求进入白塔?”布拉德利克依旧面瘫的盯着某某。 原本阿凤和江铭在路上遇到过杨玉兰,杨玉兰也流露出了不会善了的意思;不过就算她成了江老国公的妾侍,但是江铭和阿凤都不会入江府过日子,也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范建低着头,抬眼一瞧,与杨乐凡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于是赶紧垂下目光,心里那个恨的深度跟桃花潭水似的。 “李大牛,你就听老师的话吧。人家是兵,咱们充其量就是个秀才。不都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吗!?”高甜甜在一旁劝解道。 仅仅只是屁股刚坐热,打理峰内事务的人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但太后倒底是她的祖母,真要打的话阿凤又做不到了;刚刚在气头上还认为能做到呢,现在她却真打不出去,所以只能晃了晃拳头吓一吓太后了。 裴君浩终于松了一口气,已是深夜,他决定第二天凌晨再通知大家。 裴君浩仰头望着天空,眼前一片朦胧,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此时的归属在哪里,突然有种心被掏空的感觉,难道总是要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心中的依恋和不舍吗? 李浩没有想到现在还有电话,但是看到电话居然是宋玲玲的,难道宋玲玲有事,虽然李浩此时面对无数的保安,但是李浩并没有冲昏了头脑,而且很清醒,预感到有事,击倒几个保安,连忙接通电话。 最后来了一个豺狼人萨满,出手就是一颗炸裂火球,然后狂暴术往豺狼人之中最为强大的战士身上一套,使得其的实力,顿时不逊色与王级多少,接着李鸣山和王越自然也就陷入了苦战之中。 玄天宗所有修士,在这一刻竟然集体产生了一股莫名悲壮的情绪。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周泰与蒋钦率先发难,目标直奔韩炜而去,才不管什么郭嘉、甘宁之辈。 一个技能提升百分之十那也极为恐怖了,更别提是提升百分之三十。 他没有动,黑洞自动扩大,漆黑色的大裂缝再次出现,并且比原先还要庞大,足有数万里宽。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座苏河城居然被一股无形的空间壁垒所屏蔽,或者说是跟空间壁垒没有任何的关联,而是出现了“域”的存在。 蓝月看着侯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就知道,侯爵肯定已经开始去解开这边的封印了。 “什么?拿来我看!”尹彦颐伸手拿过布包,发现这其实是一个木球,而且这个木球已经碎成了几块,里面的信件露了出来。 眼看大刀即已劈至武浩面门前尺许处,灰衣男子终於轻叹一声,霍地手中宝剑向前一送,居然闪电般的拦在了大刀前面,硬生生将后者狂猛气劲挡了下来。 就这样,她大学毕业不到一年,就买了车,买了房,甚至存款几百万。 “欢迎钱总和钱公子来钱庄照顾傅总的生意。”我同两人一一握手。 剩下的三个“李安”同时从身上摸出一物,朝着灵夜、枪龙扔去。 说不定这些情报贩子、中间人也得到了吩咐,如果有人和他们交易传奇世界中的情报,或是企图让他们牵线跟大公会进行联系,都会将对方的信息跟交易内容记下来。 李仨几个担心的并不是李安,他们怕赵健会出什么事,毕竟赵健的功夫远不如李安,真打起来吃亏的只能会是赵健。 厉炎气势猛然下跌。这座地煞阵,是用来禁锢这些江湖客的,与试剑谷十二怨灵幡组成的炼魂阵,自然大大不如!后者可是用来压制正道各派领主级高手的阵法。 只能说,时代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不知道凭借望远镜,人类的视力会比飞在空中的鸟类更好,枪械,特别是高射跑可以射中万米以上的飞行单位。 “邓大哥,格力休斯准将的安全,就拜托你们几位了——”萧逸微微点了点头,向邓世昌几人拱了拱手,后者亦是做了一揖以示回应。 t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聊着,此时匡志山发现了贺家详的长处,此人可真是能伸能屈,而且懂得在形势之下低头。 因为这种力量的激发锻炼,会导致潜伏在体内的某些异种血脉不断壮大,如果拥有的人无法适应,那么,年纪轻轻的便会英年早逝。 t明天去镇政府,肯定很多人会看自己的笑话,不过唐大佑都已经不在乎了。 黄河毕竟是过来人,心里有什么当然不会写在脸上,云海各种夸黄河做的饭菜好吃,黄河也不谦虚,各种接受。 他们并不知道,正是由于这种聪明的举动,让李珣排除了「丢弃」两人的想法。 一侧尚在袖手旁观的秦婉如瞥他一眼,纤手提起,掌心中赤红气芒嘶嘶发啸,无数气机抛射出去,转眼间融入到既成的气机网络中。 就在那场奇迹之雨或者应该说是yin雨降下之后不久,好消息可谓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朝着多罗奔来。 34 第 34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皇后与太子,耶律宗图对视,她紧咬着嘴唇,直到此刻她都不能接受这件事情。 祈凡笑着解释,既然他这般说,我便疑有他,祈凡的话,向来正确。再次抱起那琴,我便要回竹清苑,却听祈凡在后面轻声问道。 待接收完了这些资料,叶灵汐一看神识海中虚浮着的那些内容,不由得大喜过望。 “哼,少说废话,两位使者速速将武垣拿下,这个老东西早就有对魁宗不轨之心了!”独孤轩恶狠狠地喊道,看来他因为私自放走我和刘毅的事情已经彻底地恨上了武垣,今天是非要把他给杀掉才肯罢休了。 他和我对视了两眼后,便对康建波说了几句什么,双方告辞,便从拱形门口离开。 另外据创造这部剑法的前辈所说,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天阶功法修炼出来的灵力,天阶功法修炼出来的灵力极为特殊,它几乎有着灵力所有的特性,是最为纯粹本源的灵力。 铜镜中的人,肌肤胜雪,精致的脸上略有些婴儿肥,一双灵动清澈的杏眼,眉如远黛,唇红齿白,真可谓闭月羞花。黑发如瀑,水蓝色的对襟长裙,穿在身上显得削肩细腰,身材苗条,很是娇媚动人。 范明前手捧着明珠,脸露犹豫,看一眼崔悯,给他一个腼腆又为难地笑。这可是他家的“家传之宝”呢,她怎么好意思收下? 那个婴孩在吸允着自己的手指,天真模样,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带来好运吧。而逍遥神和牡丹仙子那,也是一场剪不断理还乱的错误。 蚂蚁的确是任劳任怨的生物,不过在被过度劳役之后,在被劳动历练过头脑和身体之后,极端忽视个体的他们的社会结构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呢? 想不到听了五百万两的数字后,崇祯呆愣了片刻,大明一年的岁入也就六、七百万两的样子,想不到南洋诸地居然能给出这么多的红利,当下崇祯心头噗噗直跳,脸色也渐渐兴奋的红润了起来。 “主人,李嘉邦下来了。”天噬1号通过大厦的监控系统,时刻监控着李嘉邦公司的动向。 死亡的爆炸和热烈的火浪开始在城墙下十余步远的地方升腾而起,地狱的使者挥舞着镰刀,疯狂收割着当前肮脏的生命。很多正白旗战兵至死也没弄明白为何自己就这么痛苦的死去,他们连城墙脚都还没摸到。 这边两人安静的吃着烧烤,即使是坐在简易的餐桌前,这一对身影,远远看去也格外的惹人眼。 “这可不行,现下公子正在见一位要紧人物,吩咐了什么人都不许入内!”护卫拦住七娘,四周护卫都警惕起来,看得出来公子爷见的一定是很要紧的人物。 此时对方表情显得有些镇定,并没有多少惶恐,这点和之前的三个被误抓者不同。但看着对方略有闪烁的目光,李察就猜得到,也许对方的确有点手段,但是真正巫师的机率无限接近于零。 因为房间不大,牛主任带来的年轻人放下资料就出去了。卢梦取了他们自带的茶叶泡哈茶,然后在唐浩泽身边坐下。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感到心累了——哪怕敌人再厉害,他也有信心对付,但是像现在这样,连真正元凶的面都看不到,只有没有止境的消耗,他感到真的没有希望。 他们离开部队已经有将近两年时间,但除唐浩泽这个资助者之外,自上而下都是同一批的专业人员。他们在搜救队依然保持着部队的作风,依然遵守这如同部队的纪律。 进屋拿了钱给张家汉子,又给他倒了碗茶让他喝了,随后就在一旁趁着沙石还湿着,一点点整整齐齐的铺在院子里。 这口气听上去是急了?这也无可厚非,毕竟那时候南山法院并没有那么厉害。 目送三姨太离开,林晚婧无力的坐回沙发上,虽是答应了,可该怎么说怎么做,她心里却是一点儿底都没有。 而莫阳与王宗义也是刚刚起床不久,都不咋饿,没有什么食欲,也不想吃饭。 这场军演只要大夏赢,打压金国的气焰便行了,打法她想怎么来怎么来。 何碧婷盘腿坐着,95式自动步枪横着放在大腿上,哼着歌儿,随着节奏微微摇晃着。 宫中人人都知道许妃和陆琳琅关系非同一般,可慕容铮眼中的担心并未减少分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早点过去办完事,再过来把陆琳琅接走,也总比在这耗着好。 观察周围环境、地形,有利于面对突发情况,可以利用地形进行逃离,或者打掩护。有时还能运用地形与环境击败对手。 魔族天君发现自己的生机,正在迅速消失,确实要死了,更是震惊到了难以复加的地步。 按照弗奥的理论,黑洞就是虫洞入口,而白洞就是出口!只要穿越进黑洞然后从白洞出来,就能实现空间穿越。 “你……你少给我胡说八道!”妹子沉声道,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陈玄说的话。 而在宫殿的上方,造型各异的莲花吊灯,如璀璨繁星般,点亮了整个宫殿。 黑衣人看不到表情,但是他的眼神中,却是流露出一丝赞叹之色。随即,他也放心大胆,直接走了进去。 被众人一拍马匹,王紫光浑身飘飘然,顿觉刚才的放血,那都不算什么。 他这种修炼速度,就好像洪水猛兽一般,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哪怕是圣帝强者见了,也要叹为观止,自愧不如。 从另一个层面而言,敬云庭此举,也是为了博得洛辰地好感,毕竟一位丹道宗师,亲自前来,也有资格,享受如此待遇了。 35 第 35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事实上在地球上被综网选定的有限的几个幸运儿中,列夫可以说是其中素质最高的。 一股清凉的感觉迅速荡漾开了,林诗妤觉得这股火辣辣的疼痛缓解了一点,但是她还紧紧的拧着秀眉。 虽然易秋并不觉得,他会是喧笑与阴影之神-瑞泽-丹斯姆所认为的“合适的参与者”。 说着,她扯下脸上的面巾给他擦拭了一下,当滑过他唇角之时,他突然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 身在秩序大海中的叶北,被雷霆击中,胸口多了一个大洞,鲜血直冒,身上气机十去其八,唯有意识尚存。 噼里啪啦,李长青就和金翅大鹏鸟战在了一起,这一人一凶鸟战到一起,可真是天雷勾了地火,打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多少的生灵死在了这一场大战中,无尽的鲜血染红大地。这血是大地的哀歌,也是人族悲壮的史诗。 洪老仙师瞄了叶北一眼,一指头点出,这洪荒的世界中,三股气分前后,先后进入叶北的天灵、大穴、神脉中。 正当这时候,材料供应商彭总敲门进到李唤飞的办公室,现在做季度结款的供应商很少,就算有些关系好点儿的供应商,也会不定期过来看看工厂的发展,再做决定是继续做季度结款还是现金结款。 她十岁就会炒菜了,几乎所有的家常菜都会吵,有些是妈妈在世时教她的,有些是她自己在网上找菜谱学的。 一来是黄帝土皇道的玄妙精深,穿梭大地,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变化,而二来,也是林阳的境界远在两人之上,连万古巨头,不死之身的高手,林阳都可以对付,那更不用说是这两个只是神通五重,天人境的散修了。 “受了伤,还死不了!”兽医的声音传来,我扭头一看,他抱着潘多拉走了过来,战斗之中兽医把她安置在了湖边一处隐蔽的位置,除了被那个混蛋一顿毒打之外,没有其他外伤。 掌控着重力将村长压趴下的苏渊向后放的庙宇瞥了一眼,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而被压趴下的村长,听着灵魂中回荡的歌谣,顿时脸色惨白,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可惜我们要去办事,不然一定陪你玩玩!”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向夜总会走去。 这时他听见叶家大少要求放他下来,自己拿包子出来,吴子健便从善如流地,将叶家大少放了下来。 果然,看到笑意吟吟走到跟前,拿出一份请假条,还附了一张医院的证明,证明上面果然写着神经衰弱之类的诊断,而且,还盖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大红章,一看就是一份正规的证明。 然而雏鸟丝毫不惧,在不满的鸣叫了一声之后张口吐出了异常恐怖的火焰。 几年的时间,生命部落中确实有20多人死在了这里,可他现在敢承认么? 其余的修真者看到这一幕,本来想要冲上前来争夺这画卷,但在这瞬间也不由得停止住了动作。 然而此时,孙成却是以刀来施展剑法,屠妖刀那厚重的刀身,施展出来的却尽是刺、削和扫这样的招式。 十数位上仙降临清风镇,镇长得人通报后,知道又有新的仙长到来,他便赶忙带上左右,奔出了府门,对众弟子倒履相迎。 自从知道她自己的身份之后,她跟傅辰希都不太敢让安迪在人前曝光,甚至送他去上全封闭式的幼儿园,一周才能回一次家。 最难回想的,就是期间这些年的订单,都是谁,人如今在哪,很多都记不清了。 很显然,他们两个说的话都被那位公子听见了,白衣公子微微回头,端着酒壶不请自来,坐在了他们两个旁边。 宋亮不得不这样提醒着牧云烟,因为此刻的牧云烟已经虚弱的方法在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样子,所以这让宋亮十分的担心。 当唐婉儿打听到了宋亮已经带着韩果儿去皇家会所与他的好友聚会后,当即就一路怒气冲冲的去送人头了。 而对方一旦逃跑,并通知其他人,尤其是那对母子口中的“他们”的话,自己接下来恐怕就要麻烦了。 柳冬月没有第一时间应声,而是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轻轻推了推门。 回过了神,冒着冷汗手忙脚乱的从柜台之中挤出身来,刚想追上去。 张尔不由得再次回想起那个自称姓来的开车男子,一些尘封已久的回忆也是渐渐浮现出来。 这在北岸地界,也成了名噪一时的新鲜事儿,以前大家都是一穷二白的,哪家都是穷得叮当响,也没听说还有什么值得抢的,如今,居然还有人动起了这个念头。 36 第 36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我这才想到一楼楼梯后面有一个防盗门,从来都没打开过,只要从后面出去了,再沿着那一排矮冬青走过去,然后就在老爸的沙发后面的石头上坐着偷听。 班主任是当初傅景嗣钦点的,对于傅景嗣和季柔的关系,她清楚得很。 花极天默然,一开始的推算,也是如此,波动就在另一个极点,不过不可知之地最深处,最少三万里,根本难以跨越,管司命的深入万里,已经是很厉害的举动了。 “你的力量看起来并不是很强!”沈眠一边手头使着劲儿,一边嘲讽着。 一路无言,车内的气氛格外地凝重,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响。 他看着吴勇,就想起了自己已故兄弟河马来,这让他恨得有些咬牙切齿。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惊,不自主的就离开了顾覃之一步,搂在他腰上的手也松了下来。 高鹏飞知道龙易辰是责怪他不报军情,所以连忙便是将得他们这几天以来的所作所为皆都是尽数道出。 从某种角度上讲,花极天杀了他们,是做好事,是为他们减轻罪恶,九泉之下,他们应该感谢花极天。 只见在她的面前,一位帅到掉渣的少年正是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浑身上下还有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我重重的点点头,在我看来芸姐和她的父母总有一天会破镜重圆的。 这些孩子都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他们之间发生了点什么,他又怎么会心底没数呢。 好不容易堵到所有当事人,狗仔队自然是不肯拍几张照片了事的,不但挡在了轿车前,还截断了整条街道。 而司吉这个高壮的汉子,因着心悦碧玉,所以自然是要出更多的力气,他便扮成阎王,来审问那王大虎王二虎兄弟。 我点了点头,说因为难弄所以我们必须要从外面请人来做,然后再帮着他离开温州。最后是能完美的制作车祸或者爆炸,就算露出马脚了他得躲的远远的才行。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匀匀的呼吸声,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现在的他,就像个孩子,完全无害。 “嫂子,留给您和组长吃吧!”一眨眼,顾晨新就消失在病房门口,只剩下他的声音从门口飘来。 我抬眸望着迎面走来的梁学琛,他俊脸黑沉,周身带着一股冷凛寒风席卷而来,顿时所有人噤声,那些看戏的人一个个低头,双脚慢慢的往后挪动,打算消无声息的离开这里。 其实回不回公司在谈星云看来都是一样的,自从公司创立开始,谈星云就作为执行任务的角色,后面更是在这个岗位上越来越远一去不复返。 “晨新,你马上去订好今天的票,无论多晚今天必须回到B城。”佐睿哲躺从床上坐起来,端起面前的饭盒命令道。 很奇怪,听到她那声“谢谢”,他居然打从心底里想让她把这句话收回去。 别家的守护兽,哪一个不是在“心怀不轨”的人来的时候,一拳一个,直接将人打趴下,哪还会像现在这样,任由她如此悠闲自得。 而从她的话里,还是能听出阿拉丁神灯这个童话故事还是在水蓝星存在的。 但现在猛地如同重见天日一样回到喧嚣里时,他却有些不太适应。 我这么说吧,林深时他不算是正常人,他看待别人的方式和我们截然不同。 至此,天蓬元帅撤掉了天水之阵,那漂浮在天穹之上的九齿钉耙飘落,直接回到了他的手中,同时,三千水军的面色亦是为之一白,个个状态都为之下滑进入虚弱状态。 帝国公子哥都是玄仙乃至真仙修为,且各大皇朝连自家公主都给派了出来,这是要为冰帝墓?还是为了其他? 也只有那个电竞大亨何伯格与魏泰强他们才会这样做,他们是真正尊重电竞选手的。 但是对于外界的漫迷而言,苏皓也就是提督老贼,最近可就真的算的上是低调了。 罗斯愣了一下神,突然面露凶狠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阿来,摇摇头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叽里咕噜对杰夫说了一番地方性的话。 在“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出人意料的,竟然是练气中期的蒋鑫被后天圆满的周正给震得猛的向后飞去,在这个过程中,蒋鑫还凌空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更为恐怖的是,苏白才十六七岁,没人能够想象,再给他十年时间,他会成长为什么模样。 “秦宇,你妈卖批!”风无双透过反视镜看到,自己的脸肿得像猪头,右手无力地耷拉着,车都没法开。 当黄媛瑶和巧荷离开了以后,原地却是忽的出现了黄成明以及那个管家黄池。 刘浩然毕竟没有学过武术,打的全是王八拳,就算是有鬼爪相助,也根本近不了德莱士的身。 黄岩闻言大喜,连忙拱手拜谢,而黄蝎则是面露尴尬之色,刚刚老者之话看似是说给二人听的,但话中却只有黄岩一人,显然是将其忽略了。 不过好在黄天学府去的人境界最高的也就轮回境五重天,依靠鬼圣依靠馨的帮助,暂时可以对付。 “不知道唯心天神的画卷这里有没有。”许飞跃心中突然想到,之前紫阳仙王给他的信息中,有很多天神画卷都不知所踪。 老鬼是个瘸子,面颊凹陷,颧骨鼓突,浑身干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但那双邪气十足的眼睛,足以证明他是个顶尖的邪道高手。 她绝对不可能将这块石头当作是什么鸡血石,容琦将石头放入木筒里,这也许代表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她现在虽然还一无所知,但是总有一天她会解开。 37 第 37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算你们狠,这仇我铁面记下了。”他一说完,突然就往丛林中一蹿,想要逃走,可是他忘了,在丛林里,他哪能跑得过我们动物? 寒百陌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些松动,然而,却是不易被人察觉的松动和温柔。这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神情改变,却能让秦芸察觉到,她面色紧绷,袖子下的双手暗暗紧握成拳。 想到这里,我就对它们说,先和我对练一会,然后再让它们自己在这场里跑,因为这个场地还是蛮大的,这样跑起来也方便。 晗月应了两声,但他仍然不断的反复念着她的名字,好像只是为了确认她的存在一样。 温睿修松了一口气,连忙扶着她坐起身:阿柔。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军医进来。 用她换了黄金千两,现在还反过来对她谆谆教诲,难不成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 凌溪泉望着他的侧脸,细碎的栗色头发下是饱满的额头,长而微卷的睫毛,然后是高挺的鼻梁,一张一合的双唇,以及线条优美的下颚。 尹四妹送的是一根不求人,就是痒痒挠,的很别致,尹老太太很喜欢。 尹擎宇喝了个烂醉如泥回到府里,府里的大门早就关了,尹二少咣咣的砸门,二黑连忙跑出来,深怕惊动了尹首辅,再宰了他们家少爷。 若日后江东有所举动,即便诸葛亮严谨擅守,可后方根基被一旦被毁,便无处可逃。如此一来,将那荆襄卧龙凤雏,二去其一,对远在陈留被困的曹操而言,无非是极大的振奋。 一句话倒是将朝堂之上那些主和的世家家主尽数得罪,可甘宁面对那一道道愤怒的目光,怡然不惧,当下便有人跪于阶下,求庞山民治罪甘宁,咆哮朝堂。 “你会抢回那个被盗走的鹰旗吗?父亲,你会成为罗马城的战斗英雄吗?”帕鲁玛抬着头,问到。 至于团藏等人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一出来便是一阵骂骂咧咧。不过直接被葵选择了无视,控制着他们开始围攻。 k张开残破的双翼稳稳地接住了戴安娜,此时的他正如自己曾经幻想的那样——变成了“路西法”。 “好了,这些事大家都知道,李爱卿接着说吧。”李世民摇摇头笑道。 “你照半个百人队的规模,来办。”卡拉比斯嘱咐道,便离去了。 “从今天起,你们两人就跟着我吧。我来教你们武功,让你们有自保之力。”他身边还有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孩子任天择,其有桀骜不驯的气质,却对他恭敬有加。 九十一层以上皆为绝密,目前只知道九十八层的通关奖励是藏象——无心天使。 第二个功能就是炼妖炼器了,把两个不同的怪物或是天材地宝在一起炼化,只要你的材料好,在炼制装备方面,最高可以炼制出仙器初阶的法宝装备呢。 暗金石弓也被蓝色鸢尾鉴定了出来,属性“看起来”也非常不错。 这大半年,他生死未卜,众人心中是有牵挂的,再见到他活蹦乱跳的出现,自然高兴。 “恩,这里就像是一个学校一样,有严格的时间表,我们从早上开始要开始跑操,然后吃早点,统一时间吃大量的水果和鲜花做成的东西,再中午的时候开始大量的吃些进补的食物,然后就是开始睡觉。 能够再去打另外的超级BOSS,浪上九重天当然是兴奋之余,对于林权的交代简直是牢记于心,打算待会儿马上就去通过关系,让人帮忙搜集那三种暗金钥匙。 不管怎样,唐逍心里对这个方戟倒是平添了几分好感,方戟的这种性格,唐逍很喜欢,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类人。 云青壁站起身,想说些什么,但由于太激动了,几次尝试着说话,但话到嘴边又怕说错,也就没说。 可他们按照刘浩给的方法修补好灵器之后,就只想着去找刘浩了,反而是忽略了虎熊那边的情况。 就凭他圣仙三重界最强药宗师的身份,他需要和这位药老交流吗? 听着这很平静,却带着阴冷杀意的话语,仲洪兴硬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那能是什么大事呢?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我们出事了,萨马拉这个时候召集手下必定是和这件事有关,不然能做什么呢?按老狼的说法,他干那么多年也就看过两次,其实只能算是一次这样的场景。他总不会没事干搞演习吧? 醉霄楼二楼的厢房里,孟怡儿已是坐立难安,她不停地看向窗外的街道,就是没见着蓝沫的身影。她不禁生心疑惑,难不成是蓝沫是想整她,所以故意叫她来这里干等? 而这个时候,叔叔王火,大哥王超,二哥王山三人好像看陌生人一般看着王天,只觉得王天好像一下子变得他们都难以接受了,这个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射过来一道强光,是汽车的远光灯。从灯光来看,车子是奔着我们过来的。 张程林他们兄弟还没到,我看了看时间,五点还没到。我点了一根烟,随便的在操场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这几十口子人,一个个都挺兴奋的。 “参见黎明师兄······”温志忠,武山等人等剑光停歇,不敢怠慢,连忙低头上前拜见。毕竟,不论是因为这人的实力身份远远超过他们,还是因为刚刚这青年男子救了他们,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上前拜见道谢。 大典不是要一个月后才举行么,他干嘛这么急着召告天下,要让她当皇后呢,是为了表明她的身份,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你终于承认你是雷云扬了。”语气很低。却不难听出她话语的里责备声。 “你才是疯子,没事跑到这里来发疯!”看着那一张粉红的娃娃脸,秦惊羽心里消气不少,那就是个孩子,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38 第 38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到了五更的时候,辎重和伤员都被放上了大车。李岩来到了北面的炮组,看看准备好了没有。 身后带起一条人字形巨浪,以令人难信的奇速,向上游百丈外飘浮着的无人蜈蚣船游去。 这就是一个寻常的铜钵,平凡到一点特殊的地方都没有,既不是什么珍贵的法器,本身也不是什么珍惜材料。 神造师,九天的专门从事高等制造的职业,是一种极其崇高的职业。 对面的首领咬了咬牙,对白狼做了一个威胁的表情,老实说,配合着它无肤之人自带的恐惧效果,其实这个表情还挺可怕的,至少是吓得白狼心跳加速了几分。 话音刚落,水柔冰一马当先飞驰而出,身后这数十骑紧随其后一齐自大营内杀出。 “备下好酒!等我出了秘境,我会去项城找你们,到时,我们一醉方休!”龙行大笑着说道。 而且,莫嵩还不会因为时间流逝的关系而感到口渴、饥饿等。任何事情都阻挡莫嵩的完美看电视体验。 而盖延和薛承依各自打出数道手印,一者稳住漫天的橘色火焰,一者护住覃巳飞的灵魂。 “叶好俊是吧。”一道声音传入莫嵩这个圈子里,打断了叶好俊的讲话。莫嵩、洛婷、何燕琪、叶好俊纷纷转过头,向着声音的起源看去。 就在这时,龙啸天已经来到了场地中间。似乎酒会要正式开始了,王子这才不再多说什么了,冲着楚逸点点头,转身看了眼琳娜。 而这一次,她直接不理我了,手中的利剑变化出了道道剑影。而且身法也是门户大开。 黄毛听到这个问题后,黄毛顿时就浑身颤抖起来,脸色也异常难看,仿佛回想到了梦魇般的事情。 揉了揉眼睛以后,才发现水缸里的水的确是在转动,他立马就傻逼了。 但是当时为了保全人质,他只能暂时听李强的,其实他心里打算的,也只是把林浩抓了之后,保住了人质,然后放了他。 话音刚落,原本摇曳的灯火立马稳定了下来,黄蕴秋松了口气,继续施法布阵,就在续命阵法将成的时候,忽见有彗星自北斗一掠而过,掠过瞬间,七星灯尽数熄灭。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西域的佛门,现在估计也已经派人到了这两城,就算没到也在路上,他们会不会开出更加诱惑的条件,比如当年的不死妖王和石之轩,一入西域便是直接跨境。”我道。 “孟涛,我看你就是撞运气撞上的,我看你就是刚好知道这味药材而已,有本事你再多回答几个!”夏亮不甘的朝肖天吼道。 楚逸险些忍不住将自己昨晚怒花1亿的壮举说出来,但是他怕姜念念不信,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提着食盒准备回华阳宫的时候,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嘉琳。我见她眼眶红肿,脸上依旧有些瘀红,想来又是受了委屈。 熊大三兄弟自告奋勇的陪在了卡蒂的身边,到让卡蒂心中微微一暖。 不过……安意打量安先生,这人的样貌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怎么算也不到四十,等她长大,这人也没多老。 “咕噜族怎么还没过来?”白鸟藏在白云中,正想着咕噜族的行踪,下方,一处密密麻麻的身影跳跃着出现了。 至于所谓的“高丽人是汉人后裔”的说法,是当初从网上看到的,武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也很难考证。这么做,也是为了减少高丽人对汉人的排斥,更好的统治罢了。 “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还不能正确看到酒吧这种经营性的合法场所,你不是封建又是什么?”吴瑶毫不退步。 当众给何搴之难看,安意当时特别过瘾,但过瘾之后就特想打自己嘴巴了。她跪在地上,真是诚惶诚恐,好怕男主一个恼怒百般折磨地讨回来。 江云一行刚刚疾驰出数十里,忽然停住了脚步,向着一个方向看去。 赛特斯战士们并不蠢,刚刚一交战,就意识到需要先干掉后边的豺狼人弓箭手。 “陆老爷子果然霸气,”白狐娇笑,今天的气温已经达到32°了,可是白狐的身上还穿着黑色的皮衣,夏琉心里忍不住想,她不热吗? “如果实在对付不了,该逃命还得逃命,不做无谓的牺牲。往西北方向,国境线的方向跑。一定要记住。”胡俊又叮嘱了一遍众人。 在先天上便弱了不止一筹的李察德,想要硬憾黑天灵,只有另辟蹊径才行。 这话说的,柳玖儿皱眉:“你们的事?在下还真的想吃不了兜着走了,松手,你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许是老仆的话引起了柳玖儿的火气,说起话来也不礼让起来。 39 第 39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滑冰场上热闹的气氛在这一刻降低到了冰点,剑拔弩张的气势如同火药桶般,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张虔陀只见对方手腕一抖,眼见几道寒光向他的面门、咽喉、胸口三处射来。 但是,怎么就过了这一晚,她再出现的时候,关衍棋就去了icu?而关宸极和关宸桀看向自己的神情都显得有些冷漠和责备? “忘记我昨天说的了?我们从昨天开始就要睡在一起。”景厉琛也不急,耐着性子等着她让开。 景妈妈很不优雅地丢给儿子一个白眼,整理了着装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楼。 凤钰天的身影,她要确认是否是凤钰天出现在巴黎。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模样,凤钰天根本认不出来。 听了老和尚一席话,降魔尊者也放下心来,看来他那二十两金子并没白花,捞到这样一件宝物,实在是自己的造化。 李诗诗听到“秀恩爱”时还是挺高兴的,结果听到后面一句,李诗诗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单身狗。 “没啥事儿,不就是挨了几刀。”章丘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给柴旺看。 苏锦溪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和昨晚无差别,她这才放心下来。 莫轩佩服一生,如今也是极为佩服慕千汐的,在炼药的造诣之上,他差了很远。 跟他们有过合作的好友,也想明天过来拜访傅瑾城的,便跟他们打听傅瑾城的喜好,想上门之前买上傅瑾城喜欢的礼物,能给他留个好印象。 容舍就等在凤首山下,看见她身后没跟着杜北生,也没说话。两人开始并肩往回走。 黄可将黄山治带到自己的卧室,两人聊了很多。在聊到外婆的去世,两人都有无限的感概。 他们进去了饭店吃饭了,傅瑾城靠在墙边没再动,脸色有些不好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烟来,烟雾萦绕,模糊了他的眼眸和脸庞,让人看不轻他此刻的脸色,但路过他身旁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很糟糕。 “秋狄先!是秋狄先。”有食客认出了秋狄先,大声地喊了出来。就冲这名字,食客就开始四散,他说的话可比南草令人置信多了。 于是,奥兰多就按照他的想法做了。他派出了他的一些卫士,冲击周边的高墙,传递出了一个响亮的信息——能够冲进两道高墙,而又愿意臣服他的人,将变得像他一样的人,无与伦比的强大。 上一秒在外面还是高冷衿贵的少爷,这一秒就变成了一个大抱熊。 直传,瓜迪奥拉没有让皮球在自己脚下停留那怕超过一秒,直接一脚远距离直传将皮球送入拉齐奥半场,送入拉齐奥腹地。 玉老爷子他们也闻到了了散发在空气里的味道,一股酸味,不过却不难闻。 陆初一抱着衬衣一副狗腿样,笑得一脸虚假,瞧得承安州想一巴掌将她抽飞。 幸好,他没有直接问出来,不然他们兄妹之间真的就会产生很大的隔阂了。 “你——”唐柏川发现自己还真是无话可说,他不禁懊恼的哼了一声,真不知这老不死的是怎么想到结拜兄弟这么无耻的法子的,偏偏放到现在还是很合情合理。只要包天没有不同意见,他还真是没办法要求蜀青天离场。 看着眼前萧索的景象,玉瑶很难想象当时一座繁华的城市究竟是和景象。 当然,李逸这么做不是为了讨好球迷,他之所以想要全胜是为了下半场赛季能有更充足的时间和空间来准备欧冠的淘汰赛。 “我……”一时间,纪甜甜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能感觉到顾霆爵好像比刚才更加生气了。 叶岚衣皱眉看了看四周,怎么和上次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没有惊动任何人?这两人有什么联系? 纪甜甜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此时被人给牵住的,她身体发凉,大脑更是冷静到让她自己都感到了可怕。 早就累的不行的方芷妍,则是坐在一块巨石上,满脸吃惊的看着眼前这幕。 玉儿也随之走来,与雷刚相比,她望着古越的眼神就有些复杂,因这些ri子以来,古越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多的至今都让她无法接受。 实在是这个想法,太过的惊为天人了,这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父亲,不会有谁有意见的,风翊是谁?神殿圣主,实力能与九级天神抗衡,别人只有羡慕的份,谁也不敢多说半句屁话。”青木长风笑道。 与梅岭花市契约已成,明珠少不得花费些心思将酒精提取装置图与香水配方整理汇集,标明了使用方法、操作过程,调制比例。再加上贝壳灯的事儿,忙起来便没了底。 沈嘉岳是沈瑞的父亲、沈鑫是沈瑞的弟弟,这是来时龙风在车上了解到的信息。 “嘿嘿,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您们几个都还没睡呢,都这个点儿了,还不赶紧去休息吗。”陆衡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了一下,虽然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但是真的事到临头了,陆衡还是有些犯怵。 “老夫人把那位夫人请了进来,还是上宾的位置礼待着,还让常嬷嬷通知奴婢赶紧把您叫过去。”银烛接着说道。 叶麟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在月光之下,他看了血,发现竟然是黑色的。 哈哈哈哈……我本无名,你便叫我酒鬼吧?渭季显得很是随意道。 官冷烟凝聚剑气,再一次击出幻月剑气,又与吴玲姗对轰了一道剑气。 如果是刚才的几个圣子故意留人,在这里说这些话,这就是挑衅了。 真想不到,洪荒此时已经变得这么热闹了,还有那百族居然有天道以上的修为,而且这百族居然自称是鸿蒙家族,想来和那鸿蒙至宝脱不了关系吧。 樱花美子却是不管不顾,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朝着樱花夏子冲了过去。 40 第 40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宇儿,那你知道她的身份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沈如海决定打听一下云净初的身份。 “我……想找到我失散的朋友,想回家,想……”想救醒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爸问清楚他为什么要抛弃自己。最后句,巫凌没有说出来,因为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会明白的。 其余六条里边,柳大夫人想了想,也只能是拿着无子做借口了。现儿他们才成亲,不好怎么说,过得几个月再怀不上身子,那可就好说话了。 很多玩家会赶这个时候过来,想知道湖水下又什么秘密。而那湖下却什么都没有,这才令人称奇。 裴馨儿一看那男子,顿时只觉得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最不希望的猜测还是成了真,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了。 听到凌丝鱼的话,侍卫长眼睛眯了眯,如果昨天那两个兄弟真是死在那只狼崽子爪之下。 柳大夫人瞪着眼睛望向那一团白‘花’‘花’的剑气,心里有几分害怕,郭庆云从容不迫的舞了一套剑术,收势以后,那宝剑离柳大夫人不远的桌子偏了去,那檀木桌子被砍了一个角去,‘露’出了里边略偏紫‘色’的木材。 “这样……”鹭岛想了一下。叶鸢已经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虽然她希望自己的下人都能够忠心于自己,却不希望她们因为忠诚而受罪。 沈影挑了挑眉毛,她的嘴巴向来厉害,只是平日不愿意与人如此针锋相对罢了。有些事情,能够依靠武力解决,她就绝不多言。 进入候机室以后,男人就主动吩咐服务的空姐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 来自于贺臣风的话,是那样一本正经的,很认真,很真诚,也依然很温柔,似乎不容她有说不的可能,他就是以这样让人无法拒绝的口吻在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前去医院看看,想必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最终的结果吧。 正在唐宇愁怎么给米妮解释,将大嫂纠正回姐姐的正途时,突然身后传到了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 赢社的异能者都没有质疑,他们皆都恭恭敬敬的听令,警惕的守候在外面。 这一次,换做他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说完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秦天信步来到体育场,周围已经来了很多人了,12班的都恭敬的喊一声天哥,21班的眼里充满了仇恨。 要知道,鬼函扬在华夏的地位,整个医学界皆都无法比拟,那么究竟是多么强大的人,才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呢。 珠玑握住她的下巴,握到稍稍一动就能把她的下巴弄脱臼的那种程度。 “裂元你是什么意思?”冰狼蛛同样意外的道,他们两个一路上更是不停的拌嘴,感情颇为深厚。 而王君则与苏泽等人随意聊聊,而冷炎除了偶尔回应之外,并不多话。王君看起来是一个性格温柔的男子,许是保养得好,看起来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 卧房中,叶逸刚刚走入,点好烛火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拿起门边的木盆,走了出去。 修长雅致的手指在云子衿漂亮的锁骨上摩挲,酥痒的感觉让云子衿不由得轻颤。 运转功法,压制修为,暗中模拟气息之际,叶逸淡漠的神情之间,充满自信。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那红衣男子大口喝血的声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云子衿空着的手抵住宫无邪的俊脸,往一边推了推,眼睛一直盯着水里抢食的鱼,眨也不眨。 墨无痕,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已经站在了鼠万愁的身旁,反手一柄长剑刺入了对方心口,只要再爆龙气,就能瞬间让鼠万愁粉身碎骨。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靳凡持剑瞬刺,霎那间人已从鹤头到鹤尾,轻手一挥,将剑上的血渍甩在地上。 因为这一次是真需要调动所有力量,防范可能发生的纽约大战了,而不是单纯的让神盾局当背锅侠或者局势不利时的善后谈判专家。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趁机翻盘,杀掉吉冈信或者今晚的目标人物安纳托利的绝好机会。 “纳尼!”听到设乐终于给了提示,乃木坂的成员们自然默契的配合的给出了反应。 在那一刻,荣嘉甚至能看到莫三空胸膛内的心脏,被那柄法剑伤附带的法力,搅的一团稀碎的模样。 他们尖角海贼团何时经历过这么憋屈的战斗,还没和对手短兵相接,自己人就死了大半,一个个都通红着眼杀向秋禾。 东陵郡历年的“花朝会”皆在天静谷举行,所以一路上车马渐多,形成长长的车马队浩浩荡荡,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修士驾驭飞行法器,或者是飞行灵兽,从空中呼啸而过,看得杨韶十分眼热。 舒服的感觉再次传来,被吐出来的时候,余良肚子上的伤已经痊愈了。 当顾明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周围是无数的丧尸和僵尸,它们也注意到了从高处掉下来的顾明,纷纷朝着顾明围了上来。 北邙山鹰嘴涧,曾经有二百余位驻守府的军士葬身在这里,而在前些日子荣嘉下令将北邙山中的全部驻守军队撤出之后,这里反倒新派来了两名兵卒,专门负责监察鬼潮的动静。 二十投本身并非张扬之人,但这一次却选择人前显圣,目的有很多。 郭旬一时难以言喻,思忖再三最后想到的还是自己气海里的那一颗金珠,也只能是这颗金珠救了自己,金珠功不可没。 华泽正修炼的入神之时,福伯轻轻的推门,好像是准备进来叫华泽。 41 第 41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尘儿,你还要再睡一会吗?外面天还没有亮呢?”沈云舒轻声的哄着他。 “白霆!你大爷的!”白玉看着自己手中的验孕棒上面的两条杠,她喘着气就出了浴室,直接拿着手中的东西扔在白霆的脸上。 “爵,你别急,我们两个也没吃呢,一会儿我叫了外卖,我们三个一起吃。”唐醉说道。 大多时候,药材都是直接交易给天华宫,店铺里堆积的药材,便是为了等数量多了,一次性卖给华天宫。 还有那些心思深的人,直接就根据这事联想到沈清歌演戏时敬业不敬业的事情了。 这次由他们阿初亲自确认,不仅李家所有人都进去了没有漏网之鱼,外面的后手也全部彻底断光。 “哥哥,这梨花好看吗?很好看对不对?我也有一片花瓣,我珍藏了好久的,我给你看好不好,你凑近些……”她甜甜的看着他,眼睛像是一弯浅月。 这个孩子是意外怀的,那时项莘栯还没到领证的法定年纪,可他决不允许余白把孩子打掉,这是他的孩子,是他跟白玉的孩子。 白玉微微思考了一下,“短的吧。”她职业是刺客,武器短的好用点。 她们离开不久,倒在地上的人缓缓醒来。过了最初的懵逼,两人慢慢回过神识。 下方的海面再度波动,海啸再一次的卷起,这一次,桃式直接连带着自己的身形一起都吞没了进去。 他早在心里有打算,那时候的这个戏言没做真,可是现在似乎也不是为一个可以依仗的条件。 还和他们在野外的时候详细的讲述过关于人参的种植特点和人参的一些要点。 存单全深渊通用,甚至在很多大型世界也能够使用,这种存单最低的额度就是一千万起步。 “靠!”所有人情不自禁的爆粗,因为袁天罡这人是武则天时期的人物,如果真的出现,岂不是说真的有长生不老药的存在。 恐怖的一拳瞬间击中江虚尘的残影,顿时一荡,江虚尘的残影被震得震碎,很难相信这一击要是击中江虚尘究竟会是怎样的结果? 幸好,施柔失去了陆悠然,又在半个剧组面前丢了人,早恨死了宋星。 父母去世之后,这些亲戚可对他没那么友好,蚕吞了他家里的地和值钱的家产以外,躲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和他来往,那个时候,他在村子里可没有亲戚一说,外人都比自己的亲戚更加对自己好。 只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陆遥,而是将头深深的埋在陆遥的怀里,脸上的神情陆遥也无法看到。 信标深深的镶嵌在恶魔的身体里面,甚至开始长出血管来,和整个恶魔的身体连为一体,焰获得了更加清晰的视野。 Harry马上想起了他刚刚偷偷看到的场景:独自窝在地下室的、只有自己陪着自己打球的、玩游戏也没人竞争的、孤零零的男孩。 检查的结果并不坏,医生便也没有急着插话,而是装聋扮瞎,一言不发,仿佛此刻的病房中只有教练与苏舟两人。 魏雯看着穆逸熙,此刻的心情,尽是不可抑制的轻颤了起来,之前她在青莲会所那边候了很多时候,但是却始终见不到穆逸熙。 对于这种物质的掌控,也就是在刚才不经意间学会的,毕竟现在我的还有另外一个特殊的体质。也有着一个奇怪的身份,毕竟体内还寄宿着“果实”的特殊力量。 “来了差不多10分钟吧,大少在里面正在问这边经理的话呢。”对方继续回答道。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能走多远,你以后的敌人是神族,就算现在活下来了,将来实力不强大,一样会死于神族之手。”暝主说道。 我看着村子里面的人,眉头紧皱,这村子有点问题,我打开天眼瞧了一眼,但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心中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不过也找不出什么原因。 “对不起,没有令牌,你们是不能进去的。不过,你们可以去取令牌。看到令牌,我就让你们进去。”男子道。 见大家都这样说,苏亦晴的心也不再坚硬,于是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综合之下,或许众人觉得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叶尘的身上,也就那么的合情合理了。 每天看他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问也不吭声,不知道他送外卖的活儿干得怎样了。 锋锐往熔炉旁靠了靠,映着熔炉的火光,该是能显出自己脸红了吧。 现在妊娠反应更明显了,除了只能少吃多餐防止反胃,还很容易睡着。 周梧谏就在旁边,听罢却是连忙用双手捂着嘴,深怕自己憋不住说出来,还怯怯看着锋棋。 不过,最终的源头,也就是说,能导致自己死亡,并且传给其他人的源头,只有五个,虽然死了这么多人,但源头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还是五个。 “是么?”陆振东看过唐予沫的简历,父亲一栏有没有填写名字,不记得了。 像是他们这种半强不强的人,是非常容易断臂重生的,太弱的人无法承受药力,太强的人他们的身体本身也很强,用特殊手段恢复的肢体相比本来的肢体过于脆弱,会产生严重的不协调和排异反应。 把大明世界作为发展的主要根基,要比把现代社会作为主要根基,似乎要好得多。 罗三娘寻思问陈廷俊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直接把饴糖抛给了他,想了想觉得他今日探听到的也颇为有用,待和陈大维商议过后许是能发现大事也说不定,便又摸出一颗饴糖,扔给了他。 莱茵哈鲁特和莎提拉在这方面有着共性,恰巧的,在最需要他或她出现的位置,做着最适合他或她的事。 此番为了拿下拥有重兵防御的台儿庄,日军还给第十师团补充了两个独立轻装甲中队。其用意也很简单,就是希望加强第十师团的阵地攻坚力量。 42 第 42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此刻,沈休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连串的疑问,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他的修为随着本命神通的孕育而出,已经达到了迈入化凡境的契机,而随着他的心中一动整个大殿立刻开出了一朵朵黑白相间的莲花。 桌上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林萧家里的状况,即便不知道吴大伟身体状况,但是光从高三一整年都没有配上一只手机上看,林萧的家庭情况不用说。 重机厂作为解放路营业部最重要的超级大客户,如果真的把基本户转到其他银行的话,解放路营业部的企业存款余额至少要减少五分之一,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林萧正在整理冰箱,闻言,他手里一滞,目光看向在厨房忙前忙后的安然。 “巫师们在得知这个事实时,也是一样的,我们真正迈出了探究精神力本质的第一步,却变得愈发困惑。 见那老者并未对云灵安做出太出格的惩罚,圣祖便没有现身,继续传音道。 莫亚想到了之前弗伦和亚穆的反应,猛地抬起头,神情有些激动地开口道。 随手一挥,黑色利剑,撕裂空气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尺的剑痕。 从表现上来说,骑士战技,生命巫术,还有奥薇莉亚自创的战技其实都是利用生命能量强化肉体。 要知道,对他来说,长城科技材料有限公司最主要的税收负担就是增值税。 他踩着皮鞋当拖鞋,趿趿拉拉来到门前,“哗”,打开了门里的铁栓。 在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后,方洪的身形一个颤动,口中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竟然凝聚出了一丝丝的寒霜。 “这孩子是横死的。”我迟疑了片刻,还是略显无情地说出了实情。 山本的大腿受过一次伤,现在走路有点奇怪,不过脸上的暴怒才是最可怕的。 兰巴僵坐着没动,眼睛里霎时起了水雾,眼神中满是悲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节都捏成了白色。 不过城内守军六千,面对的却是两万七千余满蒙联军的围攻,战况异常惨烈。 她先是看着我脸,目光呆滞地左看右看,然后眼睛突然越过了我直勾勾的不动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念慈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灵棚,也在看着她。 我点点头,没说话。我现在装哑巴装得已经进入了角色,几乎没了说话的欲望。 燕赤霞的虚灵飞舟葫芦锭也被强横力量震开大半,五光十色流苏出现,引来大量飞甲对船体进行改造,每处布局都很考究。 思忖到这里,拓跋韶双眸又染上了些许悲凉,他吩咐张福全带太医下去将解药配好之后再呈上来,做完这些后,拓跋韶揉了揉眉心,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 歌洛瑞娅知道东伊在想什么?然而地位高高在上的蓝琪·聂安大人出手沒有不致命的,她也沒有办法,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好!”望着疾飞而来的中年男人,三头紫翼鹏背上的所有人,都是瞬间慌‘乱’了起来。 只见原本极速冲向蓝枫的神级后期妖兽们,忽然间脸色大变,速度锐减,一身强大的气势,竟是在顷刻间消失了大半,体内磅礴的神力,就像是突然陷入泥潭当中,费尽他们所有的力气,才能勉强运转。 若是测验不合格,即便拥有着录取证明,也依然有着被淘汰的可能。 简皓看着她的身影,他伸手摸着自己被咬破的虎口,他用纸巾把鲜血拭掉,然后躺在沙发上,闭眼假寐起来。 将三位长老的对话默默听进耳中的蓝枫,此刻也是有些无力地叹了一声,杨家家大业大,单靠他一人,也是照拂不过来的。 与二人皆是有着不错关系的蓝枫,心头极为清楚,青‘蒙’的修炼天赋,可远不是秦猛能够比得上的。 简皓和她走在大街上,艳阳天,少不了雨伞遮挡紫外线。撑伞的工作很自然地落到了简皓的身上,简皓一边撑伞,一边推着轮椅,虽然只用一只手,但不管是推车还是撑伞,他都做得令人无可挑剔。 “对,我想这就是你们可以安全脱离基地的原因,看来这些克隆人应该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还是提早动手的好,指不定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惹出什么大乱来呢?”猴子继续平静的说道。 “少来诓骗我这老婆子,你若是没忘记,又怎会拒绝二皇子!你父亲写的信里明明白白告诉我,二殿下欲施恩于你,纳你为妾,也好为你哥哥洗清冤屈。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为何推拒? 其中一人左臂整条被带走,另外两人也都受伤了,三人一边痛得惨叫一边愤怒地大吼。 树梢枫叶轻轻摇晃,时有一两片逃离了树枝,在微风平缓吹拂下飘落,四野皆寂。 这时的他们神色已经不像是两个月之前那么轻松了,豚发生的变化让他们感到心悸。 双八这年,花一样年纪的晋国大将军姜商的妹妹姜绵在战场上第一次邂逅了男主沈何,要知道当时沈何可是整个大业最年轻的少年将军,眉目冷峻,加上了不得的身手,最重要的是他那百战百胜的赫赫威名。 大晚上地抱着个风筝偷偷躲在角落观察,被发现后消失不见,但落下了风筝。 姜绵一个翻身,将楚纱和穆连推到一边自己却还未来得及离开,猝不及防被大树压倒在地。 虽然那声音轻到几乎无声,但现在的他精神高度集中,还是被他捕捉到。 “打过去不就知道了。”年轻气盛的干柿鬼鲛下达了命令,随后他所带领的水之队率先通过了卡盖罗河。 43 第 43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皮卡上的棺椁突然自己动了一下,连带着整个皮卡都跟着晃悠了一下。 “空间戒指给老子留下,马上给老子滚,否则,老子立刻就弄死你。”流沙尸王不悦地说道。 陆卿廷见这个时候,程戚然还能对他阴阳怪气,一脸无奈的咬了咬牙,不管程戚然乐不乐意,直接扶着她。 萧月熹天生仿佛就对病痛不是特别敏感,虽然被诊断出中毒,可萧月熹自己却没多大感觉。本着多事之秋少添乱的原则,萧月熹乖乖回房去了。 鬼门在唐三重生前那个大陆视为敌人,他们绝学鬼伤功要想练成必须饮血,从而被大陆宗门抵制,唐门门主带领唐门弟子几个数年围剿,鬼门才从这个世界消失,鬼门消失唐门暗器真正成为大陆顶级,无可匹敌的存在。 看靖儿有些忧心的样子,宴心不由笑她太过于紧张了,都弄得草木皆兵了。 “玉天恒说说吧!发生了什么?”司马浩揉了揉胳膊,单手抚摸还有在温度的地面,起身问到。 此时此刻,或许连展牧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死不灭真魔圣体在吞噬吸收了泰坦魔泉泉眼胚胎之后,他身上动不动便要嗜杀嗜血的魔性,也被激发了。 星辰美丽如心,李璇在迷茫是很喜欢看星星,唐三也熟知李璇此刻的心情,做的一旁与李璇闲聊、向谈。 当然,那力量冲撞到厉飞变异的怪物身上,它更是身体承受了数万道力量,将它震出血来,身上的血肉,被冲击的面目全非。 “想跑,没那么容易!”空中的天成一声大喝,剑一收,地面上出现一大块复杂的玄纹,手一挥,上百颗魔晶嵌落在了各自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大阵。 本来第五具尸体我想动手,不过看到觉明法僧也向前走了一步。本着尊敬前辈的意思,我不好意思跟他争抢,于是就停下了脚步。 在青崖峒,那只七色人养出来的七色蛊,正是感应到七彩人想杀我,所以在试蛊的时候,用上了所有毒瘴气和毒素,就是要杀我。 李家家主,纵横华夏几十年,曾经多次登顶华人第一首富的宝座,靠的那就是信誉,人品,轻易不会开口,开口了,那就绝对不会反悔,在李家,张忠勋的地位那可是跟家主一样,他李东英哪里敢得罪呢? 而雨族的雨陌并没有参与战斗,正在那二层石楼的门口调息,显然是在等待着混战的结果。 但是,刚走了两三步,突然间面前冒出来两个穿着便装的黑衣人。她们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戴着口罩,黑色的棒球帽,这感觉不太像是这座基地的人。 就这样,赵季这个无赖就赖在了我家里,他简直就像是个混球,一天到晚在我家里冬翻西翻,看见零食就吃,就像是个苍蝇一样的,闻到东西就往上面凑,不管是香的还是臭的。 而且割脑袋的时候也觉得他的脖子异常坚韧,就像是割掉一层老牛皮一样,要不是他手里的蓝火匕首锋利无比,鬼王的脑袋甚至还不可能被割下来。 这“七报刀”并非真正的刀法,而是魔教一门凝结丹田真气感应空间坐标于刹那摄取虚空灵气幻化成出淩厉刀光的一门术法,因只要成功修习者每一挥斩便会化出七束以不同角度、速度交织劈击的刀光而被命名“七报刀”。 破了对方的狂牛进攻,将士们的心情也恢复了一些。可是幽魂白骨幡的问题还是不能解决,第二天临近中午,正在犯愁之际,胡三姬和胡喜媚姐妹两人在帐外求见。 等刚看到苏越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纵身一跃,跳进了天窗口内。 司连城告诉他们,和三大太上长老商量之后,同意萧轻尘带陆辰一起进入剑冢秘境。 若说燕如期真的打算做些什么那还真的是高估了他,这云州城内他不过是孤身一人,全部的军队都在挽挽的控制下,只要她一声令下便可以千刀万剐了燕如期,这也许就是挽挽敢于当众撒谎的底气所在。 听到她这话,叶傲满头黑线。这也太不客气了,要去最贵的也就算了,还要他去找最贵的。 “凌渊!”龙汶忍着剧痛惊呼道,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手里的剑,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开始不断后退。 他本身只是好奇暖暖身上那较为浓厚的香水味,所以多闻了闻,想分辨出那到底是什么。 顾不上想的太多,毕竟十大天使在这阵法之中,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说不定最后还会身形不保。 纸张到了秦舒手上,旁边有家属叫护士,护士应了一声,拔腿跑了过去。 翌日顾四醒来,发现周围环境很陌生,他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回笼,反应过来眼前情况,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黑衣娘子闻言不再问,只闭目养神。柳艳艳也不敢出声,只管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想到这,周扬心里面就更加尴尬,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有些不争气,竟然出现了意外。 顾乘风等着利枫给回应,然而利枫只迟迟没有动静,没有开口说话。 他这话倒是真的,回来的时候还有些奇怪,到家听灵曦说起才知道原因。 这多少是有点奇怪,而且刚才在那么大的会议室里,这么热的夏天,明明有风扇也不知道开,且空调也没有,只是选择把窗户打开,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留着人吃了顿饭,临走的时候,灵曦又给收拾了两斤糕点两个罐头烟又塞了几包。 低沉的龙吟咆哮响起,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严,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怒吼。 到了之后,发现太医们都来了,说是韩月瑶在国子监门口接孩子,结果被人给打坏了。 44 第 44 章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魔兽?死亡之渊!!”努尔似乎想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刷白。 克里斯汀娜早就被无尽的痛楚给折磨得消耗大半力量,这会儿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回应阿伦的话,眼睛微微一合表示明白便再度埋首起来。 “只是练拳,怎么让青青疼成这样?”公公疼儿媳,比婆婆还先开口。 我从床底拉出自己的行李箱,将橱柜里的衣服收拾了一番,扔进行李箱里,无意中碰到了那幅红色的拳套,我拿着他,脑子里全是过去打比赛的点点滴滴,看看现在的自己,我刘晨的斗志呢?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谈不上得罪,就是发生过面子上过不去的事!”我抽了口烟轻轻的吐出來。 亚戴尔接过金条,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伦,应了一声后旋即带着手下的佣兵离开。 恶灵再次冲天而起,没有停下森林之中,却是飞向了阿伦夕日所处的蛮牛山谷,即便没有阿伦留守在这边的黄金骷髅射手,相信那匹格骑士本也能猜出恶灵的主人是谁。 “要不是红衣大主教赐予我一件可以抵挡神皇强者一次灵魂攻击的灵魂护盾,我也不能回到神界!”皮鲁斯特心中骇然想道。 这一幕让陈宇震惊的张大那张嘴,这老人到底是谁?以前横扫商界的四大巨头他见过,但在铁牛面前,他们仍低了一级,可为什么这时铁牛会这种态度? 澜沧洙转身面向冰绡,一脸疼爱的说着。眼睛却是不经意落在江稷漓的脸上。 却说叶枫跟李坏是走了出去,便是看到了房子外面停下来两辆车。 这时官邸里灯火通明,一众回鹘人正在花厅里宴饮取乐。克萨也不叫人通报,便直接引着太和公主从外头走进来。 引入眼帘,满目紫色,地面,围墙,砖瓦赫然都是紫色,就连花树,层云也都全然是紫色。 赫连卓凡与慕宥宸擦身而过,刚刚前脚出门,后脚慕宥宸就用力将门踢了回去,震的脚下的地板都在晃悠。 “不用担心,他们没事,”“白沫儿”笑得一脸无害,她对莫大公子眨了眨清纯俏皮的眼睛。 叶枫心下思量之时,那刘古铜已经把祛蝎散涂抹在自己鞋子下面,叶枫以照葫芦画瓢,同样涂抹脚下。 虽然今日来问安了,可她的病看起来也并没有好,只是硬撑着过来了罢。 苍穹之上,雪花曼舞,可是叶枫却感到一丝的心惊,人与天争,是不是可以争的过? 海水都直接裂开数十丈来,飞刀划过空间全部都变成了真空地带。 右手变得手血淋淋的,献血滴答滴答往下落,敲在地面上似乎还能听见微弱的声响,本就骨节分明的手掌,更是可以看得清裸露出来的骨头了。 要是穆拉维约夫的胆子不够大,那他也不敢在远离俄罗斯帝国核心地区远东,在帝俄中央对清态度摇摆不定时大胆地对大清进行军事挑衅,屡屡南侵。 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白,吉藤理恵子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他的身体很强壮,身高大约在一米九左右,体重能够达到一百二十公斤。 前手直拳打在了里迪克·鲍心窝位置,彻底的搅乱了对方的防御。 现在兰迪有着丰富的格斗经验,知道如何去面对各式各样的对手。 虞知知直觉他们这样的姿势有点危险,挣扎着想要离开傅沉的怀抱,可那只箍在她腰间的手却纹丝不动,不管她怎么用力挣扎,都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刘磊一只手拿着勋章,一只手拿着话筒,一时间有些哽咽,眼圈也变得通红。 当然,想是这样想的,做也是这样做的,可说,却不能这么说,穷人反抗起来还是挺要命的。 这个魂器其实算得上是汤姆的练手之物,所以汤姆寻找的载体,有些不符合他的性格。 也写过有关器官,买卖的黑色产业链……这个,更是没有被发表。 颜苏如此,宫人们面面相觑,见她们这样,颜苏索性妥协,由着这些人伺候她沐浴更衣。 互搏数拳之后,太子已经能控制整个战情,他能闪避以及格挡对方攻势的同时,出招命中对方,陈歌落入下风。 在转了几个弯后终于看到了一个洞口,水声越来越大,洞口被一片水幕遮挡住了,似乎是一个瀑布,将这里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而这个洞口就隐藏在瀑布之后,这样隐蔽的地方,一般人是绝对发现不了这里的。 赵大会长的时间有限,现货现钱一点,鬼脚三十八枚血晶就进了口袋。 不过弹指间我们便到了红光所在之处,但眼前的一幕震得我久久不能回神,韦封楚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半天没有说话。 “不知怎么的,瞧见这些菜,就觉得恶心。”听到沈枭问,颜苏也没有多想,她深呼了几口气,等胃里平复一些之后,这才开口回答道。 连婉柔没再说话,毕竟身旁的人太多,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颜苏,却见她的脸上,并无任何担忧之意。 犯人太多,一旦动乱起来,那些狱警那是对手,没多久,除了被我们打趴下以为,其他能站着的狱警就都跑了,我们这边开始欢呼,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可是欢呼没多久,一声枪声就响起了。 慕贞虽然心疼自家相公,但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也只好答应。 大爱的聚乐部经营的内容比较广泛,这和他的性格比较像,比如;桌球、山地车、真人cs等等,好像还组织了一个足球团队。大爱一直都特别喜欢折腾,和我一样也喜欢自由不喜欢被世俗束缚。 45 番外一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看着水月儿咬紧嘴唇的模样,双手还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被按着的林凡装作疑惑的问道。 斗气大陆划分的地图,是以中州为中心,周围八个方位,划分了八个大陆。 她现在也渐渐明白了黑龙派的阴险狡诈之处,开始采取了正确的应对方式。 阿银现在好像已经有点喜欢唐昊了,不过还没有表白,唐啸和唐昊两人现在也还在暗恋阿银的阶段。 每个死者的表情都是一副狰狞的样子。像是生前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如此也就罢了,可是这些怪物罔顾自己身为贵族与骑士的身份,没有给予他任何俘虏应有的待遇,反而将他当做奴隶一样,让他去做最低贱的奴隶才会去干的事情——扒粪。 “你这什么表情?你一个修车工,为什么这么瞧不上我,还有你说我寡?”舒虞看向他的裤裆。 周寒野的五官就像是刀斧雕刻出来的一般,立体英俊的令人难忘。 落离看着平常只需五步的路程,而如今,寸步难行,低头看着裹成粽子的脚。 随着魔火气息的增多,魔火气息带,由最初的泛黄变为暗红色,如今又开始往阴紫方向转变。 做了不少硬菜,按理说,这个老头算是肉票,但是碍于是撼天龙的叔叔,林中燕没有难为人家,不必要。今天本身就不是劫道的。 林中燕的绺子还剩下80多号人,人家还有300多人,打不了了。据守山寨之后,枪声逐渐停下来了。这帮官府的人把林中燕的山寨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如今这个形势,父兄和大半个国家的勋贵,都在等着自己殉国,好跟北莽蛮子谈判,怎会舍命相救? “公孙先生,你们神机门擅长机关,名不虚传。但是你想过没有:北莽蛮子有二十万之众,我们即便再多十几架床弩,或者投石器扔的石头更远一些,就能退敌么?”秦云声音沉闷。 他抬起手,朴实无华地递过去一拳,在自身超越武王层次的力量、速度,乃至拳意加持下。 糖醋奶茶对比着夏利与自己的发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被李尘拉着离开了洞穴。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气愤,可不知为何,心中似乎并没有那么生气,反而多了一丝安全感。 要知道,整个江南省有多少武者想要加入武道总会,可都没有门路。 “行,你牛逼,芝麻大点地方也敢叫做山寨,你才多少人多少枪,和我火拼吗?”东北虎眼睛都红了,心说你个蓝凤凰还不认,信不信我让你变成烤鸡。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那么冲动的在晴川静司再一次拒绝了自己告白之后,不顾一切的只想要远离晴川静司的话。 老麦肯冷声喝道,这个詹罗就是对麦肯父子以土地换取装备最大的反对者,这些日子他的叫嚣之声也是最大,如果不是顾忌詹罗在朝中的名望,老麦肯早就将他给杀了。 一旦承受不住,神念会陷入无边的恐惧之中,难以回归自身肉体。 “三弟,你为何……”叶准听到了叶苍生挑战宋立的消息,连忙赶了过来。 血灵龙听了光道人的话,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躲过老海妖的搜查了。 声音有点苍老,听着有六十岁,但是语气十分的谦恭,还带着点紧张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大力人猿突然感觉到了身后一股冷气,停止住了怒吼,朝着身后看了过去,只见一把带着火系神力的匕朝着自己的脑袋飞了过来,大力人猿的反应度相当的迟钝,在他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匕已经插中了他的脑袋。 经脉受损不大,经过数个周天,经脉已经修补完毕,正欲将五行真元纳入体内,忽然心念一动,感到五行真元有些有些活跃,似乎不愿意回到紫府内,依旧想要继续循环。 “好,就这么办。九爷,你先牺牲一下色相,把这个烧包办了。其他的事儿,让我们来协助!”说着,方天宝就给大家伙分起工来。 林木原本以为自己得到的已经是完整的了,可是现在林木才知道,自己得到的规则,竟然根本就不全。 但是他似乎记得,自己在林木这个年龄的时候。别说领悟大道了,连这里的天地道则,他都没能完全的掌握。 跟驱鬼四方咒有些像,驱鬼四方咒驱的特定对象是鬼,驱邪术却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可以驱,简直是法术界的万能钥匙板蓝根。 好在魏家除了她和赵正阳,其他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不在家。 话已出,但伽伊洛的人影早就消失在黑暗中。翔龙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随后起身朝通道内走去。 “砰!砰!”秦东对着眼前戴着黑色手套的黑风衣男子的头部连开两枪。 轩辕氏毫不担心少延可以将轩辕氏的护族大阵所毁灭,而进入轩辕氏,给予轩辕氏一定的打击,这是一种自信,轩辕氏的自信。 46 番外二 - 夜游喜塔 - 僵尸嬷嬷 于是,夏侯渊留下负责监查的部将守卫辎重,自己亲率精锐步骑突袭焚毁长离羌屯,斩首颇多。 这点事别的都不在乎,主要反正就是那么点事,可是自己为什么要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没有看过宋乎天的车,以至于刚上车时摸索了好久,才慢慢熟悉了起来,引燃了引擎。 现在见到凌之西吃瘪,张强这个心胸狭隘的家伙,自然要蹦出来踩上两脚了。 林羽撕开刚买来的菜种包装袋,以五株血灵藤为中心区域,把一包包菜籽分区洒在秘境空间内。 而,这一次多出来的天祭,居然是以他的寿元为代价,增强自己的力量。 林羽内心深处一阵苦涩,这特么是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就被人扣下一顶屎盆子。 龙易尘气息潘升,几人的灵元之力通过他的身体准备释放最后一击,这一击就是一击定胜负。 “疯丫头,你是不是找到你的男神了?”胡君之自然也知道这么个道理,,他的眼角甚至含了水泽,声音也有着隐隐的颤抖。 他以为经过了那件事之后,自己的心境变得比别人坚定,却没想到现在听到莘玉的死讯,依然让他不能释怀。 关键时刻,赵玲珑想把叶辰推开,自己去承受暗雷的攻击,然而被叶辰束缚住的她,根本无法动弹。 楚知秋想到了一缺镜里自己弄到龙珠的地方,然后点了点头。龙王一按石门,石门“轧……”升了上去。“这!”一座黄金莲花台,被九条铁锁吊在半空。每条铁链末端都是一个龙头,而且龙头的前方悬浮着九颗龙珠。 鸡蛋不能够说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这个事情柳易没有意识到,但是韩璐却必须这样子考虑。 那台子结满了厚厚的冰霜,最里面到底是什么,根本就看不清楚。不过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没有花多长时间,陈武就带着人回到了部落里面,当然南一还有其他人都先回到了自己的部落里面,陈武晚上让他们过来,毕竟要让商讨一下,是时候统一这里了。 此前朱温无故杀害昭宗之后,王潮差点就要自己领兵去讨伐朱温了。可奈何朱温对外宣称的天子因病驾崩,而天子驾崩之后,朱温又立了天子的儿子为帝,让王潮一时师出无名,才暂且压住了。 望着远方,那颗蓝色的古星,上面有曾经的故人,死了这么多年,也该完成他们的夙愿了,落叶归根,这就是他们的遗愿。 但是,那却是炼丹师心目当中的圣火,因为炼丹不在于火焰的狂暴猛烈,而是在于对于火焰的应用。 颜毅的狼军虽然还没有训练多长时间,不过里面的将领都是从张朝军中选出来,知道怎么带手下人进退,新武器加上以逸待劳,一接触就把汤军打蒙了,楚知秋渐渐杀了上来,所有狼军更有了方向,跟着楚知秋冲杀。 “杜勒阿齐现在怎么样了?”李宁宇并没有回应铁兵的话,而是先问道随军抵达利雅得城的汉志国王。 然而这双角巨兽猛的冲了过来,邦的一声,与雷厉的界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是!保证完成任务!”听到李宁宇的命令之后,天牢中接下来的一整夜,都是一阵阵皮鞭抽打和一声声凄惨的尖叫,而不远处的人们不由的毛骨悚然。 但是作为英国海军第一舰队,在被攻击以后,也立即发起了大反攻,不过由于远东海军舰队三支驱逐舰编队布置的大量水雷,最后导致英国海军无法展开。 而杨蜜工作室这边似乎也开始消化之前所取得的成果,连带旗下艺人的曝光率都少了许多。 要知道,太乙真人可是卤蛋最擅长的辅助英雄,又是版本强势辅助,哪儿有不抢的道理? 说到这里敖力冷眼扫了萧让和他身后的一众修士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人心,大家闻言更是心神一震,全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萧让也是脸色一凝,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更何况邱少泽与叶家的仇,不是一天两天,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知道,邱少泽与叶家有仇。 所以他想和叶凌风斗,他要看看叶凌枫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配不配知道魔剑的事情。 水仙仙子虽然并不认得这些法宝,但是隐隐之间已经感觉到这些人的目的。 宋潇也是有些惊悚的看着林飞羽,没想到他居然是能够发出这样惊人的一剑。 要知道这可不是用于修炼的能量,而是直接提升等级的转化完成的能量。 马东咳嗽了两声,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确实不是普通人了,不过当初核电站泄漏的时候,自己实在是记忆犹新,网络传媒包括报纸铺天盖地的发,还说什么有可能引起战争之类的。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