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立足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四年,平阳公主李秀宁请命驻守山西,防突厥南下,高祖准奏。距苇泽关十里处发现一孩童坐于青石之上。 元帅李秀宁命人把小孩抱了过来。 “你家大人呢?”李秀宁看着这个白净的小孩。 小孩指了指山上,有士兵直接向山上跑去,一盏茶的时间士兵跑了回来。 “元帅,山上有许多百姓尸体”。 李秀宁带人来到山上,百十具尸体死亡不超过三天,尸体没有腐烂。 李秀宁看向小孩,小孩指着抱在一起的那两具尸体。 “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五岁,武义”小男孩奶声奶气的说到。 “这些人是谁杀死的?” 小男孩摇摇头。 李秀宁下令继续赶路,她打算到达苇泽关后,找一个好人家把孩子送走。 把小男孩交给家臣马三宝。 小男孩就是武义,至于那两具尸体,他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傍晚醒来的时候就在女尸怀里,身上没有伤,在不远处的溪边洗干净脸上的血迹,回来找了一些食物。下山躲在青石缝隙里度过一夜。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只是出来旅游,在山上莫名其妙的晕倒,然后来到这。 武义发现穿着铠甲的士兵,听到他们说话才出来坐在青石上,年纪太小,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正好碰到他们,自己好歹也是大学生,如今成了孩子,被人抱着,想想都怪异。 “现在是哪一年”武义伴着童真问马三宝。 “小郎君,现在是武德四年” (称呼就用大家熟悉的,要不爸爸叫哥、陌生人叫郎君、小二儿叫博士,你们看着别扭,我写着也别扭) ...... 两人一问一答,武义也了解当下的情况,现在是唐朝武德四年,皇帝是唐高祖李渊,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这个女将军就是赫赫有名平阳公主李秀宁,山西娘子关附近的人都知道,苇泽关就是因为她在这里驻守而改名娘子关,都成景点了。 李秀宁英年早逝,据说是在此受伤,回长安后不治身亡。 武义心中计划如何留在军中,要是能救她一命,那以后的生活就不用担心了,可是自己顶多会一点急救措施,看来得找帮手。 “三宝叔,我会算命,你信吗?” 一句话把马三宝逗乐了,“我也会你信吗?你现在饿了。”大笑着拿出一块馕饼给武义。 年龄太小,武义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忽悠马三宝,反正别人也听不见。 武义学着电视里面掐指开算,马三宝看着他有模有样的就想笑,可当武义报出一堆人名之后,他就不淡定了,秦叔宝、程咬金、房玄龄、杜如晦......。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知道这些人? 看来还不够,“陛下登基,改国号为唐,定都长安,秦王李世民,王妃长孙氏,元帅李秀宁被封为平阳公主,其夫柴绍。” “小郎君你真的会算?”马三宝被忽悠蒙了。 “还不明显吗?”武义正色到。 “小郎君能不能算一下,这次镇守苇泽关的吉凶。” 看着马三宝真诚的表情,知道差不多了。 故意沉吟不语,皱起眉头。 “大凶” 马三宝焦急的问到:“可有破解之法。” 古代人就是好骗,要是现代不吐你一脸吐沫星子都是仁慈的。 “很难,第一我必须留在军中,时刻观察,二来快马去关中寻找孙思邈道长,只有凭他的医术才可以破解。” “请不来的,再说去哪里找孙神医?” “终南山、秦岭都有可能,一会给你写封信交给他,他一定会来的。这是天机不可泄,任何人都不能说出去,否则元帅就危险了。” “元帅也不能说吗?” “不能”。李秀宁可不是一般人,骗她武义可没有信心。 到达苇泽关后,李秀宁开始整顿城防,据险而守,至于武义她一时忘记了。 马三宝找来笔墨,武义刚想写发现用不了毛笔,再说字也不是完全和现代的一样,回头看着马三宝:“你会写字吗?” “简单的会一些”。 “你来,不会的空着,一会我来填。” “被刀砍伤,用盐水或者高度酒清洗伤口,刺伤如果不深,挤压伤口,出少量血,防止感染,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冻伤不可用雪搓,应放在温室或者温水中,然后加热......”。 说了很多常识,最后请孙神医来一趟山西苇泽关,末学后进武义,还有很多疑难杂症请叫。 全部写完,马三宝一脸崇拜,也不能怪他,知识的重要每个人都知道,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只有世家大族才有机会学习这些。 “小郎君这些军中可以留一份吗?”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武义点头同意。 又抄写一份之后,他找来两个家奴,刘大牛和小狗子,一再叮嘱,然后让他们即刻出发。 马三宝牵着武义,军中开饭了,来的路上还没觉,此时才知道什么叫壮观,几千人吃饭,也就是大学时候才能看到。 食物很简单,馕饼加汤,饼还好,这汤是真难喝,咸不咸酸不酸的,就像坏了一样。把汤给了三宝,干嚼馕饼。 马三宝看出来武义不喜欢吃,他也没办法,军中都这样,元帅都吃这个。 “小郎君吃不惯这些吧?等明天我给你打点野味儿。” 武义指着大锅边上黝黑发亮的布:“那就是醋布?”武义对于历史还是很感兴趣的,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醋布。军队缺盐,或者说整个大唐都缺盐,不是没有,而是速度提升不起来,现在主要靠阳光蒸发,有毒的盐矿至今还没有什么办法,武义知道一些,但是没做过,如果这事做成就不会被送走了。 “有醋布就不错了,也就是一些贵人才用得起食盐。” 这家伙到是来者不拒,两碗汤都喝了。 “附近有盐矿吗?” “那些人不能吃,吃了会得病。”马三宝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明天弄一块过来,我实验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能吃的盐。”武义不确定,做出来再说。到时给李秀宁一个惊喜。 马三宝转身就跑了,他可不想等,这要是成了,那可是大功劳,功劳他并不是太在乎,能帮到元帅才是最重要的,自从成为家臣之后,一心想着公主,公主越厉害,他也跟着沾光。 本想准备一些工具,想想还是算了,谁也指挥不动,自己又没有力气,只能等着三宝了。 天黑之前三宝赶了回来,还没有见到武义就被李秀宁带走了,她查营发现家奴不见了两人,私自离营可是重罪,马三宝还算讲义气没有说,或者怕公主出事。 对于马三宝的忠心她是放心的,既然是他派走的暂时不追究,可是扛住盐矿干什么。 “元帅,小郎君说要制作食盐。” 李秀宁看着马三宝,平时挺机灵的,一个孩子的话也当真。 马三宝赶紧拿出急救常识递给李秀宁。 看了一遍的李秀宁问到:“这些是那孩子告诉你的?” 古代战争真正死在战场上的没有病死的多,卫生条件和医疗条件太差,如果可行不要说提高三成战力,就是一成也是难得的。 “三宝,你去带他过来。” 第二章 检查身体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七月,秦王在洛阳城下大败窦建德与王世充,进驻东都,收复其势力,秦王名声大噪。 窦建德麾下刘黑闼逃入突厥。 ...... 李秀宁看着五岁的小孩,她实在是不相信这些出自他手。 “你会制盐?这些也是你写的?谁教你的?” 看着她手里拿着急救常识,一脸不确定的样子。 “父亲教的。” 推到死人身上再说,他可不想多解释,万一哪句话说错了,会非常麻烦。 “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武义摇头 “你几岁开蒙?” 又摇 “家住何处?” 再摇 李秀宁的好脾气都受不了,要是自己儿子直接上手了。 “除了武义这个名字,你还知道什么?” “很多”武义想说的,元帅要爆发了。只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你倒是说呀?”声音明显抬高。 “你问,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李秀宁都气哆嗦了,问了半天,就知道摇头,现在还让再问。 “学了几年,都学了什么?” “三年半,学的东西太多你要听哪方面的?” 三年半就是三岁开蒙,这也太早了吧。她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撒谎。 看着天真的武义,总感觉不像五岁,有时眼神很怪。 “就先说制盐吧。” 武义走到盐矿边上,这种就是山西的盐矿,岩盐,杂质很少,比海盐好很多,武义的父亲就在矿厂上班,这些都是听他说的。 “这种岩盐杂质很少,只要碾碎、溶解、过滤、蒸发就可以得到可以食用的食盐。”武义一本正经的说到。 他自己不知道,这些东西从一个五岁的小孩嘴里说出来多么不可思议。李秀宁越发觉得他不止五岁,天生矮小的人她见过,但是这么精致的没见过。 “马三宝,带他到后堂洗澡。” 武义莫名其妙的被带到后堂,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不应该崇拜然后加以重用吗,难道重用之前还要沐浴。 想不明白的武义只能先洗澡了,他也真想洗洗,七月天正是热的时候。 马三宝伺候着武义,正常不会是他,毕竟是家臣,地位很高的,可此时的他对武义佩服的五体投地。 刚洗了一会,李秀宁拿着毛巾进来了。 “三宝把他架起来,我给他擦擦。” 马三宝刚要说应该他来,被元帅的眼神瞪了回去。 武义就这样被一丝不挂的晾在李秀宁面前,腋下被三宝抓着,手跟本放不下来,“我自己来”,结果无效,擦干净穿上衣服的武义还是很不自在,太丢人,如果真是小孩也就算了,可身体里是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灵魂,气愤之余踢了三宝几脚。 三宝哈哈大笑,“还不好意思了。” 李秀宁也笑了,真是个小孩子。 “三宝,明天你负责调配人手配合小郎君。” “诺” 武义的待遇很不错,没有和大头兵挤在一起,和马三宝等家臣住在一起。 本想好好休息,这晚上磨牙说梦话的,他根本睡不着。 第二天盯着熊猫眼吩咐人做事。 首先让工匠打造漏斗,收集木炭,纱布,然后把盐矿碾碎,溶于水中,反复过滤,最后找来一口大锅蒸发。 忙活了一小天,锅边终于出现了结晶,武义刮下来一点尝了尝,还不错,其他人早都等不及了,纷纷上前,一人尝一口。 马三宝大吼一声“采盐矿”。 除了驻守城墙的一千人都去了,四千人同时开采,场面壮观至极。 武义看着铁匠也要去,赶紧叫住,“准备其它的”。 有盐没人愿意吃醋布,李秀宁看着兴奋的士兵嘴角微微翘起,她倒是不缺那口食盐,只是身在军中必须要与士兵同甘苦才行,这也是她的治军之道,不欺民,不辱民,带部下如亲友,再加上她高贵的身份,起义之初有多少英雄投奔她,短时间聚集七万之重,威慑关中,是李渊最疼爱的三女儿,唯一一个领兵的女人,古今中外无人出其右。 此时的武义正在打盹,直接被人拎了起来,李秀宁正微笑的看着他。 “说说,还有什么本事”。 “多了去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今中外第一人。”武义一顿猛吹,此时的李秀宁不到三十岁,放到现代正是魅力外放的年纪,温柔稳重,高贵得体,英姿飒爽。武义都感觉词穷了,一时忘了低调这回事,只想表现的好一点。 武义如果是二十六岁还可能博得美人儿倾心,但是他五岁,两句话把李秀宁逗的哈哈大笑,还亲了他一口。 “你太有趣了,做我儿子吧。” “不行,我叫武义,不能改姓,你要是喜欢我,我就做你弟弟好了。” 李秀宁无语,要知道多少人等着赐姓呢,这还得求他。 “我儿子都比你大,怎么当弟弟。” 武义正色到:“那有什么,我学问大呀,你不会吃亏的。” 看着武义像个小大人一样,还跟她讨价还价,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聪明了? “那好吧,我就任你这个弟弟,还有什么本领都用出来,不许藏私。” “没了,等我想到了再说”武义无耻的说到。他就知道这些,都用了,反正目的达到了。 李秀宁指着她,总感觉被小屁孩骗了“你现在是我弟弟,我是有管教你的权利,不听话”。向武义比划一下拳头。 武义小心的后腿两步,即使是成年,也打不过人家,“我尽快想,你别着急。”说完转身就跑,跟她在一起总感觉屁股痒痒,不是怕打,而是丢人。 看着武义迈开两条小短腿跑的样子,李秀宁又忍不住笑了,她今天心情非常好,世民在洛阳取得大胜,距离统一更进一步,突厥也就不敢轻易进犯,苇泽关也会安全许多。 而她不知道的是刘黑达已经向突厥借兵,正准备南下。颉利可汗也希望大唐越乱越好,他也能趁机南下,抢夺金银、粮草。 制盐其实不难,这些人看了一遍后就可以自己上了,武义潇洒的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太阳的余晖发呆,为什么来到这里已经想过了,不明白,那就不想,既来之则安之。 单纯的发呆其实就是无聊,闲的。但是大部分人都喜欢,没有人理他,大家都很忙。 今天只是实验,并没有制出多少,明天以后才是大面积制盐,晚饭挑出一百人食用食盐,其他人依旧是醋布,元帅下的命令。 武义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主要是这里盐好,接下来的几天依旧如此,李秀宁不能让所有人都食用这种盐,万一出了问题事情就大了。 十天之后食用食盐的一百人气色明显变好,李秀宁也放下心来,全军食用,醋布终于被淘汰了,同时向长安禀报此事,也为小武义弄些功劳。 高祖李渊收到平阳的奏报之后,龙颜大悦,册封男爵的旨意直奔苇泽关而来。 第三章 释放压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九月,刘黑闼借兵突厥,攻克相州,衮州总管徐元朗起兵响应刘黑达。 苇泽关 武义每天看着大家训练、制盐,根本没有大战的意思,他真想看看古代战场是什么样的。 李秀宁真把他当成弟弟了,开始管教他,找来军中司马,交武义识字,识字不可怕,基本上都认识,写字就要了命了,毛笔写字绝对是个技术活,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千字文。 唐朝启蒙书籍有《急就篇》、《开蒙要训》、《千字文》等。武义现在练习的就是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馀成岁,律吕调阳。 ...... 一篇没写完手就抽筋了,这字儿自己都看不下眼,就更不要说别人了,耍赖不写,发现李秀宁要动手武义赶紧拿起笔,已经晚了,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拎起来就揍,估计早就想揍他了,好不容易找到理由怎么能放过。 武义也看开了,谁让他年纪小呢,没人权,还是老实写字的好。 两个月之后,武义的字儿已经可以入眼了,李秀宁特意来看了,留下一句还行就走了,这段时间她很忙,苇泽关加高加厚,防范突厥,刘黑闼已经占据山东,如果再让突厥南下成功,大唐就会腹背受敌。 这一天李渊派来的宣旨内官到达苇泽关,先是嘉奖平阳,然后册封平定县武义的子爵,马三宝发现有功再加上军功封男爵。平阳打发太监休息,笑眯眯的看着武义,“怎么样姐姐对你不错吧?这么小的子爵可不多见。” “没有那个五百户什么的?” “食邑五百户,你要那个?你这么小给你有什么用,你要是求求姐姐,回长安我给你要,哪里都行。” “姐,你就是天女下凡,砸到了我头上,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武义厚着脸皮说到。 “等着吧,回去我就和陛下说,再说几句好听的。”李秀宁很喜欢逗他。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停,你说的都是什么词,都没听说过”她能听出是好词,可是不知道意思。 武义也愣住了,这是古代四大美女的故事,这词现在还没有出现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是说你美,我肚子疼,出去一下。”赶紧跑,怎么解释?跑了再说。 看着武义明显是撒谎,她只是没听过,不明白他跑什么。和武义说话经常会听到一些新词,不知道哪来的,什么典故。 很神秘的小孩,家人都死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会不会有族人。这些她都问过武义,结果就是一问三不知。 李秀宁要把他留在身边,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有没有长辈族人找他,能教出这样的孩子一定是个大学问家,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能笼络到大唐,父亲会非常高兴。 跑出去的武义正郁闷呢,有些话说习惯了,想改很难,这几天说漏了好几次,看来得少说话,武义想着。 看到武义走后马三宝回来了,:“公主我” “好了,家臣你想做也可以,得个爵位不好吗?你的功劳我都记着呢。” 马三宝双膝及地:“谢公主”。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很远。 以前没觉得冬天有这么冷,武义终于知道寒风刺骨这个词的真意了,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得脸疼。李渊让平阳回去的旨意早就到了,可她不走,非要留下来,搞得武义也不能走,陪她在这里挨冻。还好这里不缺柴火,武义都觉得自己会冻死在这里。 冬天没人会打仗,打不打得过另说,冻死的可能性非常大。城墙上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其他人都躲了起来,武义挨着火盆,一点都没觉得暖和,手已经冻了,粗的向馒头。 李秀宁每天都会巡视城墙,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武义也想出去装一下,一股寒风就把他吹了回来,山上风大。 武义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巡视都有人跟着,只有一个人从来没换过,要不是他的白披风,武义也不会发现。 找来马三宝跟他打听这个人,三宝支支吾吾的不说,有问题呀,武义拿出杀手锏:“这个人与姐姐的劫难有关。” 马三宝犹豫再三告诉了他,这个人叫李仲文,反隋义士,李渊起兵反隋时,他已经聚集上万人反隋。柴绍偷偷赶往支援李渊,李秀宁假扮书生也逃出长安,聚集几百人,她没有慌忙起义,而是联络其他起义军,第一个收复的是地主何潘仁,他与李家有亲属关系,李渊起兵,隋朝也不会放过他,收复何潘仁起义军已有四千人,第二个找到的就是李仲文,李秀宁和他关系非常好,准确的说是李仲文暗恋她,大家族子女没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李仲文已有婚约,李秀宁也一样,嫁给了同是大家族的柴家柴绍,可李仲文并不死心,依然牵挂她。 李秀宁派马三宝前去说服,用三宝的话说就是名字都没来得及报,李仲文就投靠了李秀宁,五年来不离不弃,一直跟随她,照顾她。这事知道的人很少,只有几个人知道,没人敢议论。现在的李秀宁已经是平阳公主,统军元帅就更没人敢说了。 “姐姐喜欢他还是柴绍?”武义八卦的问三宝。 三宝苦着脸:“爵爷呀,你就别为难我了,这要是让公主知道一顿军棍都是轻的。” “你说我要是问姐姐,她会不会告诉我?” 三宝一副想死你就去的表情。 武义最后也没有去问,问了得不到答案还会挨顿揍,可好奇心被勾起来怎么也放不下,缠着三宝又套出不少消息。 李仲文家和李家一样八柱国之一,李仲文投了李秀宁,李仲文家也开始支持李渊。而且李仲文是能文能武,风度翩翩佳公子,这难道就是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不知道柴绍怎么样,会不会被绿了,武义一阵脑补,奸笑连连。 三宝猛使眼色,武义根本没看到,等他发现自己腾空之后才反应过来,看着身后的姐姐李秀宁尴尬的笑着:“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吗,我知道最详细。” 看着她的笑容武义头皮都发麻,这就是打人的前奏。 “没有,姐姐我说我是关心你,你信吗?”武义怂了,亲兵都在不远处看着呢。 脱了武义的裤子就是一顿马鞭,“年纪不大,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长大还得了,今天就告诉你撒谎的后果,你不是要打听吗,你倒是问啊”。 武义的嚎叫传遍军营,这时候也顾不上面子了,太疼了,喊的大声点能少挨几下,可是今天就没有停下的意思,而且她在哭,很伤心。 “姐姐,再打我要被打死了。” 明显是把打人的事忘了,机械的挥着马鞭。 这一声把她叫醒了,看着武义的血肉模糊的屁股愣了一下,赶紧拿出伤药,屋里面没有别人,马三宝早就溜了。 她的眼泪一直没有停,好像要把前面二十多年的泪水一次流完。 “以后不许打听我的事,这次是姐姐不对,打的太重了,你别记恨我。”李秀宁止住眼泪,小心的给武义上药。 “事情憋在心里不好,现在释放出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轻松许多?” “不要老是学大人说话,你才几岁,都没有我小儿子大,办什么老成,等这里平定了,我带你去长安,那里有很多小孩儿玩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李秀宁捧起武义的小脸蛋儿亲了一口。 第四章 族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长安,武德四年十二月。 赵郡王李孝恭平定荆州,会稽李子通归降。 刘黑闼在洺州建都,自封汉东王,改号天造。 秦王李世民加天策上将,带领齐王李元吉讨伐刘黑闼。 苇泽关 李秀宁来看望武义,这次打的太重了,她总有一丝愧疚。 “姐姐,听说秦王讨伐刘黑闼去了,我们不帮忙吗?”说说话,缓解一下气氛。 “太远,我们兵力又少,这里主要是防备突厥。再说了世民很厉害的,我都佩服这个弟弟,刘黑闼挡不住他的。” 武义看着自信的李秀宁:“姐姐,秦王和太子哪个跟你关系好?” 她皱着眉头看着武义,要是别人问她是不会说的,传出去不好,“都很好,和世民更好一些,我们并肩作战过,他的军事才能无人能及。” “我觉得姐姐也是无人能及。” “少拍马屁,我比他还是差一些,毕竟男子有先天优势。” “姐姐觉得秦王会怎么打?” 武义很好奇,至今都没见过。 李秀宁拿出地图,指着洺水:“如果让我来,我会在这里扎营,刘黑闼是弱势一方,刚刚建国,他需要一场大胜来鼓舞士气,我们不出击,只要保持压力,他们军心必乱,他如果忍不住出击,机会就来了。” 武义听的一头雾水,意思明白,机会在哪里? 看着迷茫的弟弟,李秀宁会心一笑说了四个字:“半渡而击。” 武义指着洺水,他明白了,就在家门口堵着,秦王名声远扬,时间一长,刘黑闼的军队就会士气全无,所以他不会等,一定会渡水决战。 太有意思了,和现代的战争不同,这里没有飞机大炮,这里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利用,这一战地利人和都被秦王占了。 “明白了?你说说。”武义的表情是懂了,可她不大相信,打仗不是谁都可以的,她也是熟读兵书战策,通过这些年大大小小战争才能熟练应用。 “战争就是天时地利人和,这里我们占了地利人和,而刘黑闼都不占,再加上半渡而击,他必败,实而虚之,虚而实之,真是太有意思了”。 武义兴奋的说着,忘记了这些不应该是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 听到他的分析,李秀宁敢肯定,他的老师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苇泽关的军队现在就按着他给的条例在执行,部队非常整洁,没有了臭气熏天的怪味儿,还训练士兵急救,这些以前都没有出现过,再加上他对兵法如此了解,李秀宁一时也想不到他的老师会是谁。父亲也让人寻找他的家人,李秀宁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父亲曾经是太原郡公,结实一个叫武士彟的,还劝他起兵,和父亲关系很好,现在应该在世民麾下,他家就是这里的。 “姐姐,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武义疑惑的看着李秀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都对,姐姐对你怎么样?” 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句,武义转头看看屁股。 “那个不算,我不是有意的。” “很好,你是真把我当弟弟的,我知道。” “我问你几个问题,必须回答,也不能撒谎。”李秀宁认真的看着他。 “我记得的都说,可以吧?”不会又问父亲是谁,师傅是谁吧,武义想着。 “你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对吗?” “应该是” “你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叫什么,那有没有族人,你父亲有没有兄弟姐妹?” “不知道,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被人赶到山上。”武义是真不知道,他根本没有小孩的记忆,也不能瞎说,那样更麻烦。 “一点印象也没有吗?”李秀宁都要急了,好不容易想到武士彟。 武义假装想一下然后摇头。 李秀宁走了,走之前还拍了武义屁股一下,让他好好想,呲着牙看着她走了,长舒了一口气,以后就一口咬定忘了,这样最保险。 回去的李秀宁给弟弟世民去了一封信,让他问问武士彟平定县是不是他家,或者有族人在这里。 秦王军中 程咬金:“元帅,刘黑闼称王了,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这次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知节莫要小看他,他军中还是有不少突厥骑兵的。”秦王说到 秦琼:“老程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快刀斩乱麻,让那些小贼看看大唐的威风。” 秦王知道秦琼说的没错,可是他已有了计划。如果让武义知道一定会拍案而起,就这么干。 秦王看着房玄龄(名乔字玄龄)问到:“三姐那里的盐都运到了吗?” “运到了” 秦王:“那你知道平阳还认了个弟弟吗?” 房玄龄沉吟片刻:“难道是那个制盐的小孩儿,不是说只有五岁吗?比柴哲威(李秀宁的儿子)还要小。 秦王笑到:“就是他,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还给我来信打听来历。” 传武士彟过来。 房玄龄:“他的身世有何不同?” “平阳发现他的时候,他父母已经死了,全村被屠杀,只有他一个活下来,好像失忆了,只知道自己叫武义,其他的都忘了,但是学问没有忘,在军中制定条例,献上制盐的方法,是不是很奇怪。” 程咬金笑着说到:“那是被吓傻了,胆子太小,成不了大事。” 秦琼摇头到:“年纪太小,被吓到很正常。” 房玄龄也说到:“在遇到大刺激或者受伤害的情况下,有可能失忆,但这种情况不常见。” 武士彟求见。 秦王:“武士彟,平定县你知道吗?可有亲人在那里?” “回秦王,我家在文水县,和平定县相连,亲人的话,有个远房的叔叔在那里,只是很久没有联系了。” 秦王接着问到:“平定县可有其他武姓之人。” “应该没有,都应该是远房叔叔那一支。” 秦王:“武义这个名字听说过吗?五岁的小男孩儿。” 武士彟摇头。 “不知秦王打听这个人是?” 秦王:“平阳公主在平定县捡到的,这样说来有可能是你的族人,不知道那一支可有谁学问出重。” “不曾听闻,只是家中都有教书先生,至于那一支就不清楚了。” 秦王:“有时间你去看看,平阳公主希望找到他的家人,就是献上制盐之法的那个小孩儿。” 秦王:“都散了吧。” 房玄龄看向武士彟到:“恭喜信明兄,家族中出了个神童。” “啊?玄龄兄的意思是?” 房玄龄:“那个叫武义的小孩非常聪慧,制盐之法就是出自他手,现在是公主的弟弟。” 看着房玄龄微笑的眼神,武士彟懂了,这个小孩必须认下来,这样就能攀上公主这层关系,再加上和陛下相识。 武士彟马上就想启程赶往苇泽关,可惜现在不行,等大败刘黑闼一定要去。 房玄龄可不单单是提醒他,他在给秦王增加筹码,平阳公主在军中的威望只在秦王之下,如果是男儿身,还真不好说。起步之初就能集结七万之重,当时可是最大的一股力量,勒兵七万,威慑关中,最后部队交给李渊。 房玄龄转身又回到营帐之中看着秦王点点头。 第五章 没撒谎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五年春,秦王李世民于洺水击败刘黑闼,击杀万余,刘黑闼逃亡突厥。 ...... 李秀宁收到了世民的信,基本确定武义的身世,可是他的老师会是他父亲吗?这谁也不知道,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汇报,那个村子只有一家姓武,识字。至于有没有大学问不知道。 武义过来的时候,李秀宁没有发现,她还在想这件事,直到武义喊她。 “你来啦,跟你说一下,找到了你同族的人,原太原县丞武士彟是你远房叔伯”。 “多远?” “很远!” “那有什么用,我是你弟弟,你得养我,等我长大了,我养你。” 原本沉重的话李秀宁差点没笑出来,小屁孩说的跟真事一样,堂堂大唐的平阳公主,带兵元帅还要他养。 武义也发现牛皮吹的有点大,尴尬的傻笑。 “那就留在我身边,又没说要赶你走。” 武义忽然想做点什么,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呀。在军营里走了一圈,发现可以做的,“你叫什么名字?”武义问铁匠。 “回爵爷,您可以叫我张三郎”。 “说说治铁”。 唐朝的冶铁技术已经很先进,采用的是南北朝时期灌钢法,前面还有炒钢法和渗碳法。这也是中原领先其他国家的一个重要因素。 炒钢法就是将生铁加热成液态,然后加入铁矿粉搅拌,降低含碳量。 而灌钢法就是在炒钢法的基础上加大产量,将生铁加热倒入熟铁中反复加热就可以了,中和含碳量。 武义这点知识储备想要改进太难,也就知道鼓风机可以提高温度,加快时间而已。 而现在根本没用,这里有很多生铁,只要加热、折叠、锻打就可以了。 “用最好的钢打造一副全身铠甲,按元帅的身材做”。武义吩咐到,最好的钢为百炼钢。 张三郎苦着脸:“爵爷,这费时费力的,真要打造?那军中其他的” “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不用管其他的,有人问就说元帅说的,全身铠甲,最好的,明白吗?其他铁匠也来。” “爵爷放心,三个月还是可以的,保证是最好的。” “要是让箭射穿要你好看”。 放下狠话武义去找马三宝,让他搜集所有的酒越烈越好。 正想着蒸馏法该怎么弄,被李秀宁打断了:“你又要干什么?我有铠甲,你让三宝找烈酒干什么,就你这小身体就不怕喝死。” 武义翻着白眼:“救命用的,贵比黄金,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我是个胡闹的人吗?” “不是吗?”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撒谎。” 这撒谎的印象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的,说不明来历。 武义来到火头军(炊事班),让人准备棉布,固定在多个锅盖上,此时的锅盖都是木头的。 马三宝不负众望,收集了两铁锅的酒,蒸馏法就是利用酒精和水的沸点不同,酒精先蒸发。 蒸发的酒精都被棉布吸收,再把棉布里的酒精拧出来,棉布放在陶罐里封好,俗称“酒精棉”。 反复的蒸馏之后得到一小壶,至于具体的纯度就不知道了。 武义舔了一下,眼泪就出来了,应该可行。 李秀宁就在那看着,也不说话,看的武义直发毛。 “姐姐,成了,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世上就这些。” 李秀宁皱着眉头:“说说怎么用?” “给伤口消毒用的,防止感染。” 看来没明白“简单的说,用上它一般外伤不会死”。 “你说的可是真话,要知道军中无戏言,你知道后果吗?”李秀宁认真的问到,如果属实,军队会少死多少人? 古代战争,真正死在战场上的,远远没有病死的多,首先就是医疗条件,最可恶的就是弓箭,尤其是粘了屎尿的箭,那是草原民族的利器。 “我说的是防止感染,伤势太重,流血过多是没办法的。” “能救轻伤就够了”李秀宁脸上笑开了花,说着亲了一口。拿着酒精不停的看着,对于马三宝崇拜的眼神,武义已经免疫了。 李秀宁挥手:“三宝,弄点野味,犒劳犒劳我的小弟弟。” 吃着加了盐的烤兔子,武义有点飘了,大家都在恭维他,他们都知道了酒精和那些棉布的用途,那可是救命的好东西,救谁的,当然是他们,武义又不会上战场。 飘飘然的时候,兔肉被抢走了,转头看看谁胆子这么大,“姐姐,你怎么来了,这还有。”惹不起呀。 “差不多行了,都散了吧?”李秀宁做了下来看着武义:“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好大喜功,别人夸你几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是,姐姐我知道了。” “回去睡吧”。 翌日,秦王麾下武士彟到了,一行百十人。 “武士彟见过公主” “我猜你也会过来,来人,把武义叫来”。 武士彟递上秦王书信。 武义一头雾水的过来了,没犯错呀,来到之后李秀宁告诉他这就是远房叔伯,武士彟。 “伯父好”武义硬着头皮说到。 “你我同族,回到长安就来我家住吧?” “不用,谢谢伯父,我还是跟着姐姐吧。” 李秀宁:“暂时就让他跟着我吧,平时可以来公主府看他。” 武士彟谢过,他的目的达到了。 现在他和高祖、秦王、平阳公主都能搭上关系,还怕什么。而且高祖跟他说了,回去之后册封太原郡公。 李秀宁:“我们也算是亲戚了,父亲和我提过你,一定会重用你的,秀宁提前恭喜。” “谢谢公主抬爱,还得劳烦公主多美言几句”。 李秀宁微笑点头,拆开世民的书信。 这个弟弟原来是学东西来了,叫人带着武士彟去军中观看。 “姐,我不认识他呀,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李秀宁笑着:“一他是你的族叔,二来他是世民派来的,三就是父亲非常信任他,这次回去之后,必是朝中重臣,和这样的人交好,有什么问题。” 武义竖起大拇指。 “何意?” “你厉害” 这时马三宝跑了进来,“报,秦王的人要拿走一套制盐工具。” 李秀宁:“给他们”。 整个山西河北道的盐都是苇泽关供应,军队的人已经抽了出来,交由民夫负责。制盐之法已经已经传了出去,各地有盐矿的,都由军队开采。 “姐姐,我们要在这里守多久?” “大概一年时间,这要看其他地区的情况,如果都平定了,我们就回去。” 武义不太明白,交给别人也可以呀。 “不明白?简单点说,我在这里就是震慑突厥,这里是他们南下要道,我在这里,他们就不敢轻易南下,这个任务交给世民更合适,只是要他对付的人太多,现在能信得过的人又少,我就只好请缨来这里了。” 现在的大唐主要部队都在李家人手里,李世民、李孝恭、李秀宁。 这是不放心其他人。 武义希望她早点回去,不想她死在这里,虽然准备了一些手段,可还是不保险。 第六章 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五年五月,封魏国公裴寂为左仆射,中书令宋国公萧瑀为右仆射,武士彟为太原郡公工部尚书。 武德五年六月,刘黑闼借突厥骑兵攻打河北道,连克数城。七月,高祖命李道玄、史万宝领兵出战。 苇泽关 李秀宁和军中将领连续几天都在讨论如何击败刘黑闼。 平苇泽关是办不到的,刘黑闼这次没有去山东,而是攻击河北道,这里地势开阔,非常适合骑兵作战。 这一次李秀宁决定出战,对于战争武义是没有发言权的,甚至连议事的资格都没有,擅闯军帐是要杀头的。 晚上武义终于见到李秀宁,“这次不是李道玄领兵吗?你不是要守苇泽关吗?” 李秀宁摸着武义的头说到:“仲文会留下来守关,我带两千人协助李道玄”。 “为什么,你不是说这里重要吗?”武义不解。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我毕竟是大唐的公主,军中统帅,我要为全局考虑,我以向后方求援,这里不会有事,刘黑闼带来的都是骑兵,他就是要用速度拉扯我们,李道玄正在全速行军,疲兵必衰,如果刘黑闼突然袭击就遭了。” “你告诉李道玄呀?”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明早我就会带两千骑兵出发。” 武义知道他不能去,新作的铠甲她已经穿上了。 叫来马三宝和她的亲卫:“拼死也要护住元帅安全,这一次只要元帅安全回来,我保你们全家富贵,牺牲的每人一百贯。马三宝你把他们的住址家人记录下来,我武义说话算话。”然后又把酒精和棉布交给马三宝一部分,之前就已经交过他。 “三宝,元帅安全就交给你了。” 武义忽然慌了,有一种无力感,知道了一些事情,却无力改变,不知道自己到这里来有什么用。 目送着军队出发,武义找到李仲文:“这一次公主会有危险,有性命之忧,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是想要你想办法。” 李仲文看着武义不像说谎:“我的任务是守护苇泽关,我不能私自离营,这里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李仲文不太相信武义,两军交战主帅危险还是很低的,他更相信唐军的战斗力。 “比李秀宁的性命还重要?”按理说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你如何知道的?” “我会算行不行”。 李仲文讥笑走了,“唐军必败”武义喊到。 李仲文回头看着他等着接下来的话。 “你不信我,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最好的结果是死在苇泽关,最坏就是直接战死。”武义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只能往狠了说。 这些话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一点可信的力度都没有,可是李仲文选择相信,他更不希望她有事。 “我知道了”。说完之后李仲文走了。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现在只能等,漫长的等待。每天站在城墙之上,面相河北道的方向发呆。 四天之后,李仲文抱着李秀宁一路快马跑了回来,后面十余个骑兵,马三宝被绑在马背上,生死不知。 李仲文在李秀宁走后第二天跟着走了,一直保持一天的路程,唐军到达下博被刘黑闼伏击,史万宝战死,李道玄重伤逃窜,李秀宁还没有赶到,被突厥颉利可汗伏击,两千人拼死突围,李仲文发现之后前来接应,最后逃回来十余人,个个带伤。 “伤哪了?都起开。”武义大叫着,他被挤到外围去了。 李秀宁胸前铠甲上都是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被狼牙棒重击”李仲文咬着牙说到。两千人,一轮齐射被放到一千,突厥接近两万人包围他们。 “守城,突厥人来了”李仲文大吼 “交给你了,救活她”李仲文不说武义也要救活她。 “抬进去”武义吩咐到 铠甲之上有很多箭痕,后背上有凹陷的痕迹,头盔也变形了。找来贴身女侍卫,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脱下铠甲和衣服,后心位置有大片淤青,手臂骨折,头部出血。 找来两块木板把手臂固定,把头部伤口处的头发剪掉,用酒精清洗包扎,背部淤青暂时没有办法,找来军医处理,他那里有消肿去淤血药膏,汤药也熬制上了,这些武义不懂。 苇泽关高大险峻,三千守军都在城墙之上,颉利可汗没有下令攻城,他带来的都是骑兵,更擅长野战,在城墙下叫骂几句,领兵向河北道而去。 这一次颉利可汗和刘黑闼的计划相当完美,分别袭击李道玄和苇泽关守军,美中不足的就是李秀宁跑了,颉利非常重视李秀宁,带了两万人马就是要捉住她,或者杀死,重创大唐。 李仲文下关跑到李秀宁帅帐,“情况如何,可醒了过来?”。 武义摇头,昏迷不醒应该是头部受伤,其它伤势不算重。可他没有办法,那点常识根本治不了脑袋,只能靠军医。 “回长安,找御医”。李仲文焦急的说。 武义皱眉:“太远了,姐姐需要静养,不能颠簸。” 马三宝已经醒了,浑身都缠着纱布,不知道这家伙挨了多少箭,武义看到他时他也看着武义“还在昏迷,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三宝叹息一声,向李秀宁攻击的箭最多,护卫全部被射死,那副铠甲起到了关键作用,他们拼命突围,最后就两人回来。 “好好养伤吧,换药时记得用酒精消毒。” 连续三天李秀宁都没有醒来的意思,所有人都慌了,她重伤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这时武义看到了一群人,马三宝派出去找孙神医的人就在其中。 里面有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道袍,手拿木棍,留着胡须,背着药篓。 “是不是孙神医?”武义大叫。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武义指的方向,小狗子在那激动的不断点头。他们听到了公主重伤的消息,可是孙神医碰到大唐伤兵就给他们救治,而这些唐军就跟着孙神医,保护他,所以才耽误了一天的行程。 武义跑过去拉着老道就跑,孙神医就这样任由他拉着,孙思邈也想早点过来看看大唐的女将军,只是看到伤兵不治,有违医者之道。 孙思邈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神技,望闻问切,一样的步骤,又拿起药碗闻了闻,从药篓里拿出一株草药,“碾碎加入你的药中”,军医领命,又拿出银针在李秀宁的身上、头上一顿扎,“你懂吗?”武义摇头。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出去”。 武义这个气呀,好歹是个爵爷,一点面子都不给,迈开小腿去找军医。 武义:“老头加的什么药?” “老头?我不认识这是什么草药。” “不认识你就加!” “孙神医说的加呀?那可是神医!” 神医真是了不起,武义自言自语,没有人问这是什么药,只要知道是孙神医的药就可以了。他要是想害人都不用在暗处,直接给对方就可以,没有人会怀疑他的人品,当然也不用怀疑。 送药的军医带出来公主消息。 第七章 立志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秀宁醒了,半倚在床上,但是目光呆滞,一句话不说。 不会失忆吧,武义想着,“姐,还记得我是谁吗?” 孙思邈也在那沉思。 李秀宁转头看看武义,最后目光落在孙思邈身上。 “秀宁见过孙神医,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孙思邈微笑着说到:“没想到当初那么文静的小姑娘如今成了大唐威名赫赫女将军。” 李秀宁居然做出小女孩娇羞的神态,把武义都看呆了。 李秀宁和孙思邈早就认识,在隋朝皇宫。 “孙神医怎么会来这里”。李秀宁问到。 武义:“路过,采药路过这里。” “不是,他专门找我来的”。 李秀宁瞪着他,武义嘿嘿傻笑。她摸着受伤的头部叹了一口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在虽然说的人少了,但是爱美之心没变。 孙思邈指着武义:“军医说他剪的。” 武义很想把孙思邈打成哑巴,如果能打过的话。 “过来一点”李秀宁看着他说到。 “姐姐,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武义说完就跑,不就多剪了点吗,以后还能长啊。 长安皇宫 高祖大发雷霆,李道玄跪在下面一言不发。 太子李建成:“陛下,儿臣愿领兵出征,荡平刘黑闼,为史万宝将军和平阳报仇。” 秦王李世民也上前请战。 他们两个都有自己的心思,高祖心知肚明,他欣赏自己的二儿子,但是李建成毕竟是长子,如今的太子。 李渊看着二儿子:“你刚回来不久,多休息几天,这次建成领兵,元吉也去吧。” 李世民回到秦王府,房玄龄急匆匆的赶过来,李世民向他摇头。 李世民:“接平阳的队伍已经出发了。” 房玄龄:“只能等回来再说,到时可以让王妃多走动,可惜了这个机会。” 一是军中立威,李建成要用这次机会证明他的军事才能不输给秦王。二来为史万宝和平阳报仇,争取他们部下的支持。 李世民:“不要紧,只要平阳平安,她是不会倒向他的,平阳和我的关系他是比不了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太子府 齐王李元吉苦着脸:“大哥,有必要吗?” 李建成:“当然,二弟在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重,军中都支持他,这次是我们的机会。史万宝和平阳都是军中大将,手下众多,利用这次机会获得他们支持非常重要。” 李元吉:“你是太子,他敢和你争?”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当实力到了,他说的也不一定算。” 苇泽关 李秀宁养了三天就下床了,第一时间看了马三宝,他现在连行礼都做不到,绑的跟粽子一样。 “这次多亏你们” “公主不要这么说,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之前也答应了爵爷的。” 李秀宁皱眉,怎么哪都有这小子,“说说,怎么回事?” 马三宝想着劫难过去了,说了应该没事,“公主,出征之前,爵爷找我们这些亲卫保您安全,战死的每人一百贯。” 一百贯可不是小钱,贞观年间一斗米五文钱,一贯为一千文,可以买米两百斗,一斗为12.5斤,也就是说一贯钱可以买两千五百斤米,按照现在的物价,接近五千元,武德年间物价贵,就算翻一倍,也是两千多元,一百贯就是二十多万。 “孙神医怎么来的”李秀宁想着,这小子还挺大方。 “爵爷会算命,说公主会死,不是,是有危险,让我找孙神医救您,当时爵爷不让说,要是说了,您就会......”。 “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李秀宁迷惑了,一年前就开始准备,难道这小子真会算?算命的不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吗? 李秀宁找到武义的时候,他正看着药罐发呆。 “不跟我说说吗?”李秀宁看着他。 武义知道完了,又要编故事。 “姐姐,马三宝都跟你说了?” 见到她点头接着说到:“见到你的时候,脑海中就出现你战死的画面,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见到别人没有吗?” “没有,只有亲近的人才有可能。” “当初我和父母说有危险,他们不信。”武义很想挤出眼泪,演技不到家,没挤出来。 李秀宁摸着他的头,这事太诡异了,能看到未来。 “我以后没事了?” “看不到了,应该没有危险了。” 有药王孙思邈在这里,怎么可能有事。 “以后看到什么,记得告诉我,别自作主张。” “知道了姐姐,那个姐呀,马三宝有没有说一百贯的事。”他没钱。 “说了,怎么了?” “姐姐你猜我有多少钱?”说着武义把身上能放钱的地方都给她看,一分钱都没有。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答应的。”李秀宁想着,她也没有,回长安在说。 武义傻眼了,不应该这样啊。 李秀宁笑着说到:“行了,回长安我来给,过几天等接我的人到了,一起回长安。” “刘黑闼怎么办?苇泽关呢?” “信使已经到了,太子、元吉领兵来了,刘黑闼跑不了,苇泽关交给仲文”。 “仲文?谁呀?”武义退后几步奸笑的问到。 “小屁孩找揍是吧?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个老头子变的,知道那么多东西。” “我也想快点长大呀,姐姐你说我前世会不会是文曲星,要不我怎么这么聪明,聪明人也有烦恼。”武义正装逼呢,屁股上挨了一脚。 “不用学大人说话,记不住是吧?”说着又是一脚。 “说不过就打人”武义嘟囔着。 “你又说什么呢,我发现一天不打你,你都不长记性。”李秀宁还要打,武义转身就跑,“姐姐好好养伤,很多人担心你的”。 李秀宁捂着额头,估计自己会被这个弟弟气死,每次说不了几句就像打人。 武义是故意的,胡扯一气,他怕自己说漏嘴,也不想再骗她,毕竟她是真的对自己好。 “长安,我要来啦”武义大喊。 平静下来开始思考今后的打算,科举还早,毕竟才六岁,读书是必然的,但不能光读书,大好的时光不能浪费,到时去青楼看看,还没有见过,去皇宫看看,见识一下皇宫都长什么样。目标有点小,作为现代化的四有青年,不做点有挑战的事情,白来唐朝一趟。 武义想到了一句名言“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人口他没办法,那是社会平稳之后的事情。修路就关系到石油和水泥,这些武义都不懂,他知道的一点就是温度,达到一定的温度后,水泥、钢铁和石油都会被提炼。 去看望马三宝顺便打听一下。 马三宝看到武义来了:“爵爷,不会怪我吧”。 “没事,我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顺便打听点事。” 马三宝:“爵爷请问”。 “水泥和石油你知道吗?” 看到他摇头,武义才想到名字不对,“水泥就是建筑城墙用的,石油就是石漆、猛火油,黑色的。” “城墙是用泥浆就是三合土和糯米汁混合,猛火油早就有了,那东西没什么用,刚出来还行,隔几天就没用了,存储不方便。” 武义小瞧了古人的智慧,说到底现在很多东西都是这些古代人发明的,比如钢铁、书纸、水泥、玻璃等等。 第八章 勤劳的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水泥,公园前八世纪,罗马人就已经用水泥的一些形式制造宫殿、神庙和古道。中国在公园前七世纪开始使用石灰砂浆,到南北朝时,发明了石灰浆和糯米搅合建造城墙,其强度远大于纯水泥,唯一缺少的是钢筋。 石油,唐朝已经在使用,只是数量稀少,不易储存,这里叫石脂水、石漆和猛火油等,石油一词是宋代沈括首先提出来的,经过提纯分离,开始正是使用。 通过了解武义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唐人会的比他都多,现在要做的就是增加产量,如何提高效率,这就要超前的眼光了,增加温度可以造高炉,用煤炭,还有风箱是关键。 这些事等到长安再去做,这是山西,露天煤矿好几处,让人找位置,等将来过来开采。 生活变得很美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三天后,接平阳公主的队伍到了苇泽关,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也来了。 所有人跪拜太子,武义观察着这位不久的将来被秦王干掉的人,温文尔雅,气度不凡。齐王就不怎么样了,鼻孔朝天,显得高高在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太子发现了他,只有他站在平阳身后直直的看着,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李秀宁也发现了,向太子介绍武义。 “这是我认的弟弟,叫武义” 武义被李秀宁的咳嗽声拉回现实。 “武义见过太子” “他还没哲威大吧?” 李秀宁:“是小了点!” 太子关心一下李秀宁就走了,他是领兵大将,不能离营太久。 “姐姐,太子这么远来看你,感动吗?” 李秀宁皱皱眉头:“你看到什么了?” “没有啊” 李秀宁不说话,就在那看着他。 “姐姐呀,你放了我行吗?” “不想说就算了,毕竟不是亲姐弟。” 一句话把路堵死了,武义苦着脸,以后绝对不再犯今天这样的错误。 “姐姐,你低点”武义趴在李秀宁的耳边小声的说到“他死了,没当上皇帝”。 李秀宁刷的一下转了过来,惊讶的看着他:“什么时候?” 武义摇头。 “明天就走,回长安。” 这次还有御医跟来,给李秀宁诊脉,好的差不多了,知道是孙思邈在治疗之后,就不管了,跟着老道探讨医理。 武义也来找孙思邈,他想把药王带长安去,这以后生病就不怕了。 武义:“孙神医,我们一起回长安吧?” “不去,百姓更需要我。” “长安才更需要你,想救更多的人,回长安没错?” 孙思邈和御医都奇怪的看着他。 “做什么都要讲究效率,你一天能救多少人,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救很多很多人。” “说来听听”孙思邈来了兴趣,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救人。 “这些天军营你也看了,怎么样,我的方法就是推广这些常识,您整理出药方,还有药草的特性,然后发到每一个州县,让每个唐人都知道,他们没事自己就可以做一些金疮药、消炎药什么的,那些医生也能学习您的药方,治病救人,这样不比你一个人强千万倍。” 两人都听懂了,就是把自己的药方和对药草的理解交给所有人,让普通人和大夫都能学习。 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这是不可能的,古代对这些知识的看重是无法想象的,外人不可能学到。但是这人是孙思邈。 “可以试一试,那我要好好整理一下,我先走了,终南山还有很多书籍,长安见。” 这就走了,不理会其他人,只留下一个背影。 第二天启程赶往长安,路上看不到行人,路过的城镇人也很少,房屋都比较破旧,多年的战乱造成了如今破败的局面。到了关内才有所好转,和后世就不用比了,十四亿人口,那密度大家都知道,而现在的大唐只有两百万户,人口不到千万,算上躲避战火的人,也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万。 现在快要入冬了,那些零散的行人穿的都是麻衣,很薄,武义看着都冷。 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我们只知道大唐盛世,知道那些为盛世拼搏的文臣武将,但是这些普通人才是盛世的根本,用他们勤劳的双手,改造着这个刚刚建立的国家。 背着柴火的老人,敲敲打打的工匠,衣不遮体的孩子,他们的眼神是坚定的,对未来充满希望。 武义特别佩服这些先人,被外族一次次打到,次次都能站起来。这么好的人不该这样活,他想试一试,看看自己能不能改变他,为了这个时代,为了这些勤劳的人。 “在想什么?”李秀宁看着发呆的武义。 “大唐的百姓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百姓,我们应该保护好他们。” “你看那小孩儿,都不穿裤子,太丢人!”武义发现前一句不像六岁小孩儿能说出来的话,赶紧加一句。 李秀宁已经习惯了,尤其是武义偶尔流露出的眼神,怜悯、惋惜或者其它的。 “你打算怎么做,要不你晚饭少吃点?也能省下不少粮食。” “那怎么行,我正长身体呢,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再说一遍” “我怕饿” “以后就这么说话,别说那些听不懂的,都谁教你的?” “姐姐,你还会带兵出去吗?” 李秀宁沉思一会儿:“看情况吧,按照现在的速度是不会了,父亲也不希望我带兵。” “那更好,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你要干什么,要是敢用我的名头做坏事,不用别人我就打死你。” “做好事,像我这么可爱善良的人可不多见。”武义伴着可爱,很多事情都要她帮忙的。 李秀宁叹了一口气:“你就不能消停点,回去就给我好好读书,要是敢谁便出府,打断你的腿。” “那怎么行,我有很多事要做的。” 李秀宁翻了个白眼。 “我认真读书,然后你没事给我几天假怎么样?” “看心情吧” “别呀,读书其实没什么用,认字就行。” “读书没用?你可真敢说,你知道现在什么人才能读书,不读书如何治国安邦,你不想名留青史?” “我就想让百姓过的好一点。” “那就更要好好读书,没有权利怎么做事。” “不是有你吗?”武义奸笑的说着。 李秀宁点点他的脑门严肃的说到:“终归要靠自己”。 “我懂,姐姐放心,到时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天才。” “要藏拙,别表现的太明显。”李秀宁说完自己都笑了。 “还是姐姐说的有道理,要不太打击人了。” 李秀宁笑着说到:“我们两个别在这吹了,要是让外人听到,还不得笑死。” 武义也笑了,李秀宁的话提醒了他,太聪明不一定是好事,他可不想被人当做疯子。 第九章 长安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长安,世界历史上最大的城市,按照传统规划思想和建筑风格建设的。由外城、皇城和宫城组成,内有东西两市,一百零八坊,可容纳百万人。 队伍停在城墙下,马车上的武义张着嘴抬头看着城墙。 “把嘴闭上,别给我丢人。” “太壮观了” “这有什么,习惯就好。” 李秀宁看着这个惊讶的弟弟,终于像个孩子了。 “一会让三宝带你吃好吃的。” “你呢?” “我要去皇宫,两年没见父亲了(父皇这个词还没有出现)”。 长安就像一个棋盘,横平竖直的,一个个坊市坐落在空格上,被墙隔开。主街朱雀大街的宽度有一百多米,这里终于有了点后世的感觉,人流涌动。 马三宝带着他逛长安,建筑都是木制的,两三层的居多,吃的没什么新鲜,饼类居多,武义居然看到了肉夹馍,很亲切,吃了一个味道很好。 西市非常热闹,这里有很多胡人,都是隋朝时期过来的,西域还没有打通,他们就只能在这里,东市他们是不能去的。 永兴坊公主府 武义看着面前两个小孩,他知道他们,李秀宁的儿子,大儿子叫柴哲威,小儿子柴令武,这个小的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柴令武不削的问道:“你谁呀?” 柴哲威也疑惑。 “我是你小舅” 两人看着马三宝 马三宝:“公主认的弟弟”。 两个小家伙傻眼了,弟弟?这也太小了。 柴哲威先反应过来,向武义行礼:“哲威见过舅舅”。 柴令武可说不出口,让他向一个还没有自己大的人喊舅舅,冷哼一声就走了。 柴哲威也别扭,但他知道马三宝不会说谎。 安排完武义马三宝就被柴哲威叫走了,苇泽关的事情他们不知道。 马三宝把武义救公主的事情说了,他知道公主很看重武义,他对武义更是崇拜。 皇宫之中,高祖正在款待自己的宝贝女儿。 “平阳真是苦了你呀,边关两年你都瘦了,伤好了吗?” “父亲,孩儿已经好了,这次多亏了孙神医,要不孩儿就见不到您了。” “孙神医怎么会在苇泽关?” “我认了个弟弟您知道的,他找来的。” 高祖想了一下:“就是那个献上制盐之法的小孩?” “就是他,非常聪明,可惜他父母都死了,他父亲可是学问大家。” “确实可惜,他找来孙神医救你性命得多加赏赐” 公主回到永兴坊,同来的还有宣旨太监,平阳册封为长公主,府兵三千,柴哲威和武义封昭武校尉,柴令武为致果校尉,还有金银玉器的封赏,昭武校尉正六品,其实都是虚职。 在李秀宁面前柴令武规规矩矩的给武义行礼,他可不敢忤逆母亲的意思,柴哲威到是很郑重的向他喊小舅,苇泽关的事情他听说了,救了母亲,这可是大恩。 “你们年龄相差无几,就一起读书吧,哲威,武义刚来京都你负责照顾”。 “是,母亲”。 这时秦王妃来了,长孙氏带着长子李承乾看望平阳长公主,武义三人向王妃行礼,武义不时的偷瞄几眼,肌肤雪白犹如玉质,单唇含笑清雅绝俗。 两个女人寒暄什么他都没见,直到发现王妃边上的小男孩在瞪着自己。 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吗?小家伙还不乐意了。 柴哲威拉着他,该走了。 “这个孩子就是武义?我听王爷说过,很聪明的小孩儿。” “就是他,没想到世民还记得。” “不知承乾能不能和他们一起读书学习,这孩子有点内向。”说着怜爱的摸摸李承乾的头。 “到是可以,才六岁会不会太辛苦”。 “没事,正是读书的时候。” 唐朝读的书主要是五经,诗、书、礼、易、春秋,武义四人学的是《诗经》。 几人都已过了启蒙的阶段,老师是孔颖达,当代大儒。 四人里李承乾最小,刚到六岁,武义七岁,柴哲威十一岁,柴令武九岁。 孔颖达捋着胡须看着几个小孩:“你们年纪不同,读书进度也不同,既然都过了启蒙阶段,那么我们就先学诗经,增加你们读书的兴趣。” “ 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诗经·小雅·斯干》” “这句话的意思你们谁知道?” 孔颖达看向武义和李承乾,他们两最小。 武义把李承乾推起来,李承乾则瞪了武义一眼。 “学生不知”向孔颖达行礼到。 目光有看向武义,躲不过去只好站起来到:“兄友弟恭”。 “不错,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何意?” “同仇敌忾,上下一心。” “哦?谁交你的,你的启蒙老师是谁?” “应该是家父,其他不记得了。” “这是为何?” 李秀宁突然走了出来,小声和孔颖达说了几句,临走前还看了武义一眼。 孔颖达走后李承乾就不干了,质问武义为什么推他,看着气急败坏的未来太子,谦谦有礼都是装的。 “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看你还生气了。” “用不着,我跟你可不熟。” “我也不想认识你,还一起读书,太危险!” 李承乾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别人见到他都非常恭敬,现在他可是中山王。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一个小屁孩就该做小孩儿的事,装什么成熟有礼呀!” “你......”指着武义你了好几声,他没想到这家伙敢说自己。 柴哲威无奈到:“小舅,我们一起去花园走走吧。”原本想让武义收敛点,毕竟是秦王的儿子,结果出口就变了。 “不去外面太冷,再说陪你们几个小孩有什么好看的。” 柴令武目瞪口呆的看着武义,这家伙太牛了,中山王都敢教训。 几个人就在屋里大眼瞪小眼,实在无聊,柴令武提议出去玩,柴哲威刚要反对。 武义:“出去走走也好,都城你熟,你带路。” 李承乾看着两个哥哥还有哥哥他舅,他也想出去玩。 于是前呼后拥的出了公主府,侍卫、丫鬟一群人。 这就没法玩,武义:“带几个侍卫就行,这么多人怎么玩?” 没人理他,大部分人都是李承乾的。 春风楼一听这名字武义就往里走,柴哲威拽着他不撒手,这么多人,根本瞒不住,再说这也不是七岁小孩儿能来的呀。 李承乾也好奇,但是他可不敢进去,后面几十双眼睛看着呢。 “我就是看看,又不玩,你紧张什么。” 柴哲威满脑子黑线,想玩儿你也玩不了。 柴令武可不管,武义要是进他就跟着,有人顶在前面这事上哪找去。 最后几人只能找个酒楼吃饭听曲儿。就这回去之后也被教训了一顿,尤其是武义,听说还要去春风楼,李秀宁指着武义警告到:“再让我听说以后就不用出门了。” 接下来几人都被禁足了,直到第一场雪的降临。 第十章 撒谎的代价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雪很大,像是告诉人们它憋了很久,要洗一洗这世间的烦躁。 回来快两个月了,什么事都没做,只能等到年后了。 三人解禁,快要过年了,允许他们出去玩,街上都洋溢着喜悦的氛围,叫卖声不绝于耳,三个小人逛着街,武义看什么都新鲜。 东市,四方珍奇聚集之地,在武义眼里都是宝贝古董,行业之多,平生仅见。笔行,铁器行,酒肆等,此时的武义站在雕版印刷行。 雕版印刷从隋唐到宋一直是印书主流,宋朝出现活字印刷术,但是没有普及。 唐朝书籍还没有编辑成册,都是一卷一卷的,看着很不方便,这也是为什么唐朝以前的书籍字数简练的原因,给后世翻译带来了很多不便。 跟掌柜说了自己的要求,他要做几册书,到时给孔颖达看看,让他推广,毕竟是一代大儒。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插草自卖的人,兄妹两个都不大,就是瘦的厉害,尤其哥哥,手脚都已开裂,穿的居然是草鞋。 “叫什么名字?” “薛礼,这是家妹薛琪。” “你们跟我走吧,管吃管住。” 柴家两兄弟都奇怪的看着武义,常年战乱买卖人口并不稀奇,但是这么小买来何用,家里又不缺人。 武义可不管,必须带走,薛礼薛仁贵,名人啊,来大唐快两年了,终于见到一个活的。 路边好吃的、好玩的都买一些给薛琪,小姑娘只有六岁,看到武义给她东西犹豫不决,小心的看着哥哥。 武义:“不用看他,你们以后就是我的人,想干嘛就干嘛,拿着吃吧。” 薛礼点头后小丫头才接过去,在她心里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柴令武奸笑着捅了一下哥哥,小声的说到:“小舅看上这个柴火妞了。” 柴哲威瞪了弟弟一眼,这个小舅还真有点与众不同。 回到公主府安排了兄妹休息,这个薛礼却不需要,武义制止了他打扫房间。 “我让你们跟着我不是干这些的,从今天开始,跟着我读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比如当将军。” 薛礼迷茫的看着他:“就想让妹妹过的好点。” “没志气,你妹妹交给我,我觉得你能做大将军,带领千军万马横扫一切。” 这个年纪正是崇拜偶像的时候,薛礼两眼放光:“我能行吗?” “把吗字去掉,你能行,练过武没有,有没有什么特长。” “练过一些,什么是特长?” “与众不同,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薛礼摇摇头,好像又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能吃算吗?” “也算,每个人都应该有目标,你的目标就是大唐名将,让所有人都仰视你。” 此时的薛礼十二岁,小少年激动的看着武义重重的点头。 “这么厉害,是不是早了点?”李秀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买了两个人,过来看看,你先下去。” 薛礼走后她上下打量武义:“为什么买他们?” “他们可怜” “好好想想,再说一遍。” “姐姐,给我留点秘密行吗?” “你说呢?快点说,我还有事。” “薛礼成年之后能当将军。” 李秀宁沉思着,然后看看他,继续想事情,直到武义要忍不住了才说到:“跟我走”。 上了马车,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秦王府三个大字出现在眼前,比公主府气派多了,门口甲士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只是看了他一眼,好像被蛇盯住了一样。 李秀宁岿然不动,出来是的秦王,拉着姐姐的手往里面走。 “听说姐姐受伤,真想飞过去看看,可是战场难离,弟弟还想着这几天去看姐姐呢。” “你这个大忙人,这刚回来没几天,又要走了,我得来看看。” “不走了,父亲让我休息一段时间。” 此时的国内基本平定,就剩下刘黑闼,有太子对付他。 “四年多了,姐姐都忘了上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了,真是苦了你。” “姐姐不也是一样。” “武义过来”。 武义在那看了许久,英气逼人,眉宇间透露一丝煞气。这应该是常年征战的结果。 “见过秦王”鞠躬行礼。 “我知道你,年纪不大却聪慧异常。” “姐姐来了。”长孙王妃走了出来。 面带微笑,给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嗯,过来看看世民,一会还要进宫。” 秦王:“有什么事?”他刚回来,本想出战帮帮太子,可是被父亲拦了回来。 “没什么事,就是好多天没去了,顺便带他去见识一下。”说着看了看武义。 秦王和长孙氏心中都很惊讶,姐姐太重视这个小弟弟了,没有召见外人是不能进皇宫的,他们几个儿女除外。 出了秦王府武义就忍不住了,他没说要去皇宫,不会让自己算命吧? “姐姐的意思是?” “帮姐姐一次。”李秀宁无比严肃的看着他。 只能点头。 先过朱雀门,再过承天门,最后到达太极宫,见到了高祖李渊。 行礼过后就站在一边看着父女聊天,离得太远,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李渊不时大笑,李秀宁还锤了高祖一下,尽显少女风情。 武义被带出去了,可以在太极宫转转,除了亭台楼阁没有什么稀奇的,就是高大威严一些。直到看见玄武门,唐朝最著名的事件就是发生在这里,城墙十几米高,要是没有守将常何,估计这里都打不下来。 小太监奇怪的看着武义,一个城门有什么好看的。 李秀宁来接他出宫,没有之前的小女人形象,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想着会是什么结果。 路上无话,回到公主府把武义带到房间。 “百米之内不得进人,闯入者杀。”李秀宁霸气的下了命令。 “看到什么没有?”带着焦急,还有一丝期盼。 “不是很清楚,画面很模糊”。这事不能在做了,要是她有什么别的心思怎么办,毕竟是帝王家的。 “说说” “陛下没看到,秦王只看到很多胡人朝拜他,特别模糊,和当初看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至于王妃.....”。 “你说过没看到就是没事对吧,那就好,王妃怎么了?” “有病,就是不长寿。” “这也能看出来?这些天见到的人,还有特殊的吗?” “李承乾当了太子,谋反死了,在就没有了。” “太子?看来是世民得了天下,你能改变吗?” 武义惊恐的看着她,不会吧? “想什么呢?就是想帮帮承乾,我不希望皇家流血,太子和世民没有办法,位置只有一个,都不会容忍对方活下来,可是承乾不同,你能明白吗?” 武义明白一点,太子和秦王两人的威望太高了,尤其是秦王,把太子都甩在身后,能臣武将齐聚一堂。太子怎么可能让他活着。 李承乾的不同在于没人能达到秦王的高度,也就是说没人可以威胁到他,只要中规中矩不犯错,将来就会成为帝王。 “你让我替承乾想办法?我可没有那个能力。” “还有我呢,答应我不让皇家在流血。” “姐姐,你想多了,这根本就不可能。” “姐姐只是不想天下在陷入动荡,你不也说要为百姓做事吗?” 武义不想卷入皇权的争斗之中,他只知道玄武门之变,别的不知道啊! 第十一章 中山王挨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秀宁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武义实在没办法只能先答应,顺便提了不少条件,比如钱。 第二天孔颖达看到书册漏出一丝惊讶,很方便。 孔颖达:“不错,小小年纪就懂得思考。” 他很满意,每个老师都希望自己的学生聪慧。 武义趁机说到:“老师您可以在收两个学生吗?” “师者,授业解惑,只要认真好学,皆可”。 薛礼带着薛琪上前行礼,至此,一起读书的人变成了六个,原本以为会有波折,在这个阶级森严的社会,平民想读书非常难。 柴令武的一脸不爽武义并没有发现。 晚上薛礼找到武义和他说不想读书了,然后就低着头不说话。 武义:“为什么,机会有多难得你不知道?” 薛琪趴着门缝往里看被武义发现了。 武义:“你进来,说说怎么回事”。 薛琪瞄了哥哥一眼,看到他摇头,也低下头不说话。 薛礼小声的说到:“没事,就是不想读书。”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人,在这里遇到什么事要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薛琪胆子比哥哥大,或者说无知者无畏。 薛琪:“小少爷不让我们读书,还打了哥哥。” 武义皱着眉头看着兄妹两个:“不用听他的,你们读书的机会是我要来的,和柴令武没关系,我来解决。” 怎么解决,揍他一顿,不行就两顿。 第二天在孔颖达没来之前,武义找到了柴令武,一句话也没说,上去就是一脚,先下手为强,骑在他身上狠狠地揍了一顿,旁边的下人都蒙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即使反应过来也没用,他们不敢上前帮他们少爷,武义也是有爵位的。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以后别对我的人指手画脚。” 柴令武气的直发抖,在自己家被人揍了:“这是我家,你敢打我,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来人给我打他。” 这些下人互相看看,一个个为难的看着武义,那意思就是打完你到走啊,柴哲威的出现解决他们的尴尬。 柴哲威看着熊猫眼的弟弟:“怎么回事,谁打的?” 柴令武指着武义,武义也指着自己。 柴哲威为难的看着他:“小舅,这......”。 “看他不爽,以后要是再敢说我的人,一天揍你八遍儿”,武义说完就走了,柴哲威茫然的看着弟弟。 “姓武的,咱们没完,你等着。”柴令武放了句狠话就走了,他要找帮手,这些下人不顶用,他们不敢动武义。 柴哲威通过下人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很不理解,为了买来的人打他弟弟,这是两个阶层啊,想不明白只能找母亲解决。 李秀宁:“小孩子打架,你不用管,令武呢?” “出府了” 李秀宁:“你看着点令武,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孔颖达走后武义收到了柴令武的传话,在一石居等他。 李承乾听说了武义揍柴令武的事,小孩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要跟着去,薛礼兄妹也要去。 武义:“你们两读书去,这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武义带着李承乾,既然答应姐姐就得做呀,何况这种事需要镇场子的人,中山王这个名头很好用。 一石居京都有名的酒楼,三层的木质建筑,这里最有名的就是酒,三浆乐。此酒产自波斯,贵族专享。 下了马车来到三楼包间,柴令武鄙夷的看着武义:“你还真敢来,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小爷的下场。” 武义笑眯眯看着他:“没大没小,谁教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边上几个十来岁的小孩都看着柴令武,这怎么还长辈呢? 柴令武气哼哼到:“别听他的,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我是野孩子那公主是什么?你又是什么?” 柴令武指着武义:“别牵扯我母亲,是男人就别告状。”他可怕李秀宁,这个母亲和别人家的不一样,那是带兵打仗的将军。 “这就是你找的帮手,是不是少了点。” 柴令武:“少?要不是你偷袭我,我自己就揍死你,崇义?” 李崇义,李孝恭的长子。 李崇义郁闷啊,不是说就一个小小的子爵吗?怎么跟平阳公主关系不一般,后面还有李承乾跟着,他都后悔答应柴令武了。 李崇义没之声,另外两个家伙坐不住了。 “一个子爵在这嚣张什么,打你之前告诉你,我叫武元庆。” 还有一个是武元爽,这就是传说中的族人,他们并不知道武义的身份。 武义后退两步站在李承乾的边上,这么好的队友得抓住,柴令武站住看着李承乾,“承乾你要帮他?” 没等他说话武义到:“怎么怕了,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武氏这两个二货兄弟上来就打,他们不知道这个承乾是谁,躲在李承乾后面的武义看着他眼睛挨了一拳,心中就乐了,李崇义和柴令武都傻了,这就是猪队友,李崇义上去就踹倒了武元庆,柴令武也上去拉住,所有人都蒙了,只有武义在心里偷笑。 李承乾看看打他的武氏兄弟,还有崇义,最后看向武义,他是来看热闹的,无故被打,委屈的都要哭了。 武义正气凛然的说到:“别怕我去打回来”,说着上去打了武氏兄弟一顿,这两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也不敢还手。 柴令武也不打武义了,看着那两个草包就来气,这事怎么瞒得住。 此时的武义是最爽的,看着这些人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依旧茫然的武氏兄弟,委屈的承乾,内疚的李崇义,还有苦着脸的柴令武。 武义:“今天就这样吧,也打不成了”。 回去的路上李承乾不停的问武义是不是故意的,当然不能承认,不停的给他解释当时的危险程度,这是人的正常反应,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送心灵和肉体都受伤的李承乾回秦王府,刚一到王府,王妃就知道了,看着眼睛乌青的长子,武义添油加醋的吹嘘一番,两个人打十几个,李承乾英勇负伤,这小子都听傻了,他都没动手,王妃自然是不信的,也没有拆穿,就笑眯眯的看着武义表演,把屏风后面的秦王都逗笑了。 秦王大笑到:“你这小子吹牛的本事很是了得呀!” 武义到没有不好意思,“王爷也在呀,我该回家吃饭了,就先回去了。” 秦王:“留在王府用餐吧,我派人去和姐姐说一声,你和我说说姐姐受伤的事”。 这事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战报里有,武义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毕竟军中的事很少能瞒得了他。 第十二章 出戏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苇泽关的事情秦王知道一些,至于武义在其中的作用他不知道,他只是奇怪孙思邈怎么去的,姐姐为什么如此看重武义,如果只是因为比一般人聪明他是不信的。 “王爷没看过军报吗?那上面有写,很详细的。” “不够仔细,你当时在,说说看。” 武义小心翼翼的说了一遍,把自己摘个干净。 “我听说的版本和你说的有点不一样,孙思邈不是你找来的吗?” “哦,我忘了,是我找来的,我对医术有些了解,他们告诉我孙思邈是我们大唐最厉害的,所有就找来学习一下。” 秦王沉思了一会,看着武义又问:“李仲文为什么擅离职守?” “不知道” “高度酒是你弄的?” “是啊” “姐姐带你去皇宫做什么?” “我好奇” “姐姐为什么收你做弟弟,你年纪这么小。” “可能是长得好看” “听说你把令武打了?” “打了” “为了买回来的孩子?” “看他不爽” “你就不怕柴绍回来揍你?” “公主不会同意” 两人一问一答快速的对话,王妃和承乾来回看着两人,这画面很有趣。 秦王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很不爽,冷冷的看着武义:“你会骗我吗?” “我记性比较差” “我很想揍你一顿” “等我长大再打也来得及” 秦王摸了一下鼻子:“好,那就等两年” 这一关终于过了,至于秦王信不信不在武义的考虑范围,毕竟是未来的帝王,不会再问的。 吃饭的时候武义第一次见到李格、李泰,年纪太小也看不出什么,只是李泰似乎胖了点,而且话很多,李格不同,他和承乾有点像,遵守着食不言寝不语。 李泰不时的打量武义,原本大哥和他们一起读书的,突然就和这个家伙一起了。 在这吃饭跟受罪一样,武义有点放不开,这三个小屁孩儿没事就看自己,“有什么话就说”。 李泰憋了很久第一个开口:“听说你和哥哥去打架了,好玩不,下次带上我怎么样?” “那得先请示秦王,我是没意见的。” 李泰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李承乾正色到:“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上战场上看,听程伯伯说战场最有意思,将来我也去打仗,像父亲一样。” 李格也漏出了向往的神色。 武义不削的看着他们,还上战场,能多活几年就不错了,眼前的三人死的都早。 回到公主府和李秀宁说了秦王府发生的事,武义想看看她怎么说。 李秀宁沉思一会说到:“世民应该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想试探一下,不要紧,这事只有三宝和仲文知道,我都打过招呼,他们不会说的。” 那就好,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武义可不想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李秀宁:“听说打架去了?” 武义嬉皮笑脸的点头。 “以后不许了,这次就算了,令武那里我去教训他。” “姐姐,小孩子打架很正常,再说这次错在我,你就放过令武吧?” “我们夫妻常年领兵在外,对哲威和令武的管教少了,尤其是令武你帮我照看点”。 “姐姐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找时间去武家看看,怎么说也是族人”。 最后柴令武被口头警告,此时的武义则来到了工部尚书武士彟的府邸,现在的武士彟可是高祖面前红人,居然直接见了武义。 武士彟笑着说到:“你这孩子来了京都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武元庆两兄弟正跪着呢,武义明白了。 武义:“这不是来了吗”。转头看向两兄弟,接着说到:“不要处罚他们了,就是小孩儿打架,秦王都一笑了之。” 武士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那两兄弟也免去惩罚。 “在家里住几天,和元庆、元爽不要打架了,都是一家人,这几天让他们陪你。”武士彟说完去了后宅,剩下三个人彼此尴尬的笑笑,还是武义打破沉默。 “家里还有其他小孩吗?” 武元庆:“还有一个妹妹武顺,刚会走路”。 武士彟正妻死的早,就是两兄弟的母亲,现在的夫人是高祖做的媒,隋朝宰相杨达的女儿,比武士彟还大一些,这位杨氏应该是武则天的母亲,只是还没生出来。 三人没话找话尬聊着,见到了这个杨氏,大龄产妇,一双媚眼看的武义直发毛,现在她肚子里应该是中国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行礼见过杨氏之后,武义就回去了,该见得都见了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两兄弟巴不得他早点走,武士彟也没有强留,他听说了武义和秦王长子关系很好,太子和秦王已经开始争斗,他可不想卷进去,高祖明显向着太子的。 回到公主府的武义找到李秀宁和她说了自己的计划,找工匠,冶铁、纺织、烧砖的等等,越多越好。 李秀宁:“这些你都会?” 武义:“没有,就是把他们整合,看看如何增加产量,我有些想法或许有用。” 李秀宁答应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成了当然好,即使没成功也没有坏处,她知道这些工匠有多珍贵,父亲宠她,这事让父亲帮忙再好不过。 李秀宁微笑的看着武义:“你姐夫明天到,小心他揍你呦,我可不拦着。” 柴绍,霍国公,一直驻守岐州,与李秀宁也两年多没见了,高祖心疼女儿,特意调回来过年团聚。 公主府与国公府挨着,这也是高祖的意思,两府都洋溢着喜悦的氛围。 武义看到柴绍的时候就笑了,这就是美女与野兽,和李仲文就没法比,一个能文能武美男子,一个......,还好占了高大威猛。 李秀宁看着武义:“你在那奸笑什么呢?信不信我抽你。”李秀宁不用想都知道这小子笑什么。 武义憋着笑:“姐姐,委屈你了。”说完武义就跑,李秀宁指着他咬牙切齿,人太多不好发飙。 “武义见过霍国公姐夫” 柴绍笑眯眯的看着他:“这叫什么称呼,就叫姐夫吧,你小子胆量不小,我喜欢。” 揉了揉武义的脑袋看向平阳:“以后不要带兵了,家里有我一个就够了,听到你重伤吓坏我了,你不是喜欢诗词书画吗,以后就研究这些,其他的交给我。” 柴绍和李秀宁说话声音都不一样,那叫一个温柔,眼里满满的爱意。 “回去说,这么多人看着呢。”李秀宁脸色微红的说到。 武义不小心笑出声,三道目光刷的一下看向他,李秀宁和他两个儿子,他不是故意破坏气氛,只是看着这对夫妻就出戏。 柴绍无所谓,牵着李秀宁的手向内宅走去。 第十三章 由来已久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柴绍回来之后请柬不断,但是主角秦王却不在其中,国公府都推了。 武德六年二月,太子于馆陶大败刘黑闼。 四月,吐谷浑侵扰芳州,柴绍快马赶往岐州领兵救援。 现在的大唐内部问题基本解决,主要防范东、西突厥、吐谷浑和占据朔方城的梁师都。 此时的武义已经不关心这些,反正都赢了,他在意的是这些工匠,李秀宁相当给力,或者说李渊发话了,一百多个顶级工匠站在武义面前。 武义:“你们以后就是公主府的人了,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主要是想办法提高产量,比如冶铁和烧砖主要是火的温度,一会跟你们说下鼓风机的原理,还有我画的一些图纸,曲辕犁、齿轮、滑轮等,还有建筑高炉,现在的竖炉用一次就得扒掉太浪费,纺车也要改进速度太慢,材料也不要固定,争取用羊毛纺织出衣服来,如果这个能大量生产每人五百贯。其它改进最少一百贯上不封顶。” “你说的算数不?”一个黝黑大汉说到。 武义指着边上的人说到:“这是公主长子,这位是中山王,你觉得我们会骗人吗?” 年纪小说话都没有可信度,武义只好拉来了柴哲威和李承乾。 这些工匠都漏出满意的神色,他们都是顶级的人才,武义画的图纸他们看一眼就明白了,以前改进工艺可是没钱拿,现在不一样了。 “我的纺车有十个锭子算不算?比别人快很多。” 武义看着这个脸色发黄的中年人,他不懂锭子是什么,只要速度快就够了。 “一百贯,纺车拿过来到他这领。”武义指着马三宝,李秀宁吩咐他过来掌管钱财,一万贯给武义她还是不太放心。 几人离开了泾阳县,奔长安杀去。柴绍封的食邑一千户就在这里,他家祖宅在这的原因。这里就交给马三宝打理,有什么成果都会报给武义。 李承乾:“你在做什么?你不会想做工匠吧,那可不行,太丢人。” “小屁孩儿懂什么,做贵族当官就是人上人了?不要和我说什么士农工商,每个对大唐有贡献的人,我们都应该尊重,说多了你也不懂,等过几年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李承乾一脸的不服气:“你就比我大一岁。” “大一天也是大,不能死读书,很多东西书里是没有的。” 柴哲威越来越佩服武义,他画的图自己就看不懂,和工匠讲鼓风机原理更像是听天书,母亲更是对他信任有加,一万贯就拿出来给他用。 柴哲威:“小舅,你要做什么?我不是太明白。” “眼光很重要,你看不懂是因为眼界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简单点说,纺车织布的速度如果提升十倍会怎么样?烧青砖的速度也提升十倍,冶铁、石灰、印刷都提升呢,羊毛要是织布成功会怎么样?所有行业都提升会怎么样?好好想想。” 还是读书重要,李承乾嘟囔着。 武义:“承乾,读书是很重要,但是做官不是唯一出路,算学你懂吗?那才是最伟大的学科,发明创造才是改变世界的根本,就好比先人发明了织布,我们才不用光屁股,发明了文字,我们才能读书,犁的出现增加了粮食产量,也就增加了人口,纸的出现我们才不用在竹片上写字,冶铁的出现我们才有了武器铠甲,太多了,我都说不过来,你说哪个不重要,我们现在学的都是陶冶情操的,没什么实际意义,对于我们大唐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要是成年人武义决对不费那个口舌,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尤其是思想,但承乾还小,可以试一试。 两人都疑惑了,武义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柴哲威:“那我们读书岂不是没用了?” “当然不是,通过读书可以知道前人的思想,很多东西都是前人发明的,我们要学以致用,然后改进创新,这些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让我们自己生活的更好。” 回到长安后两人都找到长辈请叫,武义说的和先生教的不一样。 李承乾把武义的话告诉了秦王和王妃,他希望得到答案。 秦王:“这些话是武义说的?可惜了,要是他父亲在就好了。” 王妃:“他才多大,怎么懂这么多东西。” 秦王:“看来姐姐有事瞒着我们所有人啊。” 王妃:“我们加入,如果成了那就是造福百姓的好事,我明天去找姐姐,我们出钱出人,就说承乾要帮武义。” 秦王笑着亲了长孙氏一口,承乾赶紧低头。 柴哲威也和李秀宁说了,这些话武义和她说过,要不哪来的一万贯给他用。 李秀宁:“我知道,你跟着他就好,多学着点,这小子很有本事的。” 此时的工匠们都很用心的观察武义给的图纸,铁匠和木匠已经开始制作,这些还要实验的,都只是画的简图,具体的武义也不知道。改进纺车的家伙已经拿到一百贯了,这无疑给了他们动力。 武义哼着小曲看着薛礼兄妹两个练字。 薛琪抬头看着武义:“武哥哥今天很高兴吗?” “嗯,完成了一件大事,就等着开花结果了。” 薛礼停下手里的毛笔说到:“你为什么对我们兄妹这么好。” 武义看着薛礼认真的样子,薛琪也看着他。 武义:“缘分,我需要伙伴的时候你们就出现了。” 薛礼看了妹妹一眼:“没有其他原因?” 武义:“为什么这样问?” 薛礼低下头小声的说到:“他们说你相中了薛琪。” 武义愕然:“谁说的,胡说八道,我相中的其实是你。” 薛琪张着小嘴看看哥哥又看看武义,这个答案超出了她的想象。 武义敲了丫头一下:“想什么呢,我是觉得你哥哥将来会很厉害。” 薛琪哦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一样。 薛礼:“你是说我真的能当将军?” 武义笑着说到:“我觉得你能行。” 薛琪开心的笑了,哥哥能当将军她当然高兴。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比如秦王,太子班师回朝,高祖大摆宴席庆祝太子大胜刘黑闼,这是给太子涨势呢,他大大小小的胜仗不知有多少,重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声势,起兵之初父亲不止一次说过将来要把国家给他,可是现在呢?根本不提这事了,放在谁心里也高兴不起来。 李秀宁回来之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她试着调节了一下,发现没什么用,太子和秦王都在拉拢她,父亲也不阻止。其实高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儿子都很优秀,尤其是秦王,没有办法就只能拖,李渊其实不是一个果断的人,之所以起兵也是秦王力劝的结果。 第十四章 一身冷汗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敲开了李秀宁的房门,这个英姿飒爽的女人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李秀宁低沉的问到:“真的要死一个?” 武义:“有些事改变不了,顺其自然吧。” 李秀宁咬牙说到:“我原本死了是不是?那我现在没死是不是可以说我就是变数?” 武义惊恐的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武义低估了李秀宁的决心,或者说小看了她的实力,勒兵七万威震关中的典故不是白说的,唐初总兵力不过二十万,李秀宁独占七万,关键是这七万大部分是骑兵,可以说唐初的骑兵都是李秀宁的。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个人,张万岁,绰号“马倌”,前后为唐军输送战马十万匹,存栏还有十万,这个人是李秀宁的。所有在外作战的骑兵都是她带出来的,守卫关中的部队她的人占了三分之一,论实力秦王都要甘拜下风,更不要说太子,现在大唐的兵力主要掌管在李氏家族手里。 李渊、太子、秦王、李孝恭、李道宗、柴绍、李秀宁七人掌管九成以上的兵力,秦王独占三成,李秀宁和柴绍占三成,如果其他队伍里的骑兵依旧听李秀宁指挥,那实力就能占到四成,这也是李渊疼她也害怕的原因,大唐建立之后没有给她领兵的机会,苇泽关也是李秀宁主动请缨的结果。 武义:“姐姐想怎么样?” 李秀宁:“把他们打下去,最终谁当皇帝父亲说了算。” 武义呼吸有点急促,要把秦王打下去那问题就大了。 武义:“你怎么不说由你决定谁当呢!” 李秀宁想了想:“也可以”。 武义:“姐姐呀!你别吓我行不行,太子和秦王一个是所谓的正统,一个是天策上将,咱们不馋和行不。” 李秀宁:“在长安他们不行,秦王的队伍在洛阳,太子那里没什么战斗力。” 武义捂着头:“姐姐有气魄,要不你做皇帝吧,中国第一个女皇帝。” 李秀宁拍了武义一巴掌:“女人怎么做皇帝,烦死了,你给我想个好办法。” 苦着脸的武义假装想办法,他有个屁的办法,还能趁着玄武门之变把两人都抓了,玄武门? “姐姐知道玄武门吗?” “你是说刚上任的守将常何?他怎么了?” “刚上任?” “对呀,秦王秘密调过来的。” “秘密调过来的?那你怎么知道?” “他是隋朝将领,我收复的,秦王的第一只骑兵就是我让常何带去的。” 武义发现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就是扮猪吃老虎。 武义:“姐姐,你给我分析下。” 李秀宁:“那我给你说说,现在全国兵力大概五十万,能够机动作战的十万,其他都是地方部队,守城部队,长安城内兵力三万多,还有秦王和齐王府兵各三千,太子六率九千,城外拱卫都城的十万左右,如果有事只有城内的人有作用,城内所有兵力加到一起不到五万。” “我们有多少人?” “明面上三千,加上柴绍和隐藏的大概一万左右。” 武义陷入沉思,:“秦王不会只有三千吧?” “差不多,他在长安实力不行,他主要经营洛阳。” 武义:“秦王手下猛将很多。” 李秀宁:“确实很多,我都羡慕。” 武义:“按你的说法,秦王只能出其不意。” 李秀宁:“太子要是先动手,秦王没什么机会。” 武义:“利用常何,带人进入玄武门,突袭太子,之后控制陛下。” 武义发现哪里有问题,一时又想不通,抬头看到李秀宁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明白了。 “姐姐你耍我?” “说说看” “你不做皇帝,那这件事就不能做,皇帝总得有人来做,不是太子就是秦王,别人没有可能,如果按你说的打压他们,你的结局一定凄惨,哪个皇帝会允许身边有这样一个可以随时威胁他的存在,姐姐呀,你到底要干嘛。” “分析的不错,其实他们两谁当皇帝我都放心,可是位置只有一个,我们要么帮助一方,要么就当不知道,不参与。” 武义看着她,等她做决定。 “帮秦王,到时把府兵给他就行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武义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秦王会那么简单吗?他会看不到李秀宁的实力? 秦王府 侯君集气愤的说到:“这算什么,就打了一场胜仗,好像天下都是他打下来一样。” 房玄龄:“看来陛下是站在太子一边,我们要早做打算。” 尉迟恭:“打算什么,直接都杀了。” 秦王看着手下的文臣武将,他们都是自己的人吗?有没有可能藏着奸细。 秦王:“好了,说什么呢,太子打了胜仗庆祝一下有什么,都下去吧。” 众人退了出去,长孙无忌去而复返,“宫里和太子府都安排了人,有什么消息都能传过来。” 秦王:“这件事只能你来做,万一泄露我们就没机会了。” 长孙无忌正色到:“放心,都是可靠的人,只是我们在京都的实力有些弱,要是能把平阳公主拉过来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 秦王:“今天在大殿上,姐姐在缓和我与太子的关系,估计她也看出来了,这是不可能的,那她就得选一个,你猜她会选谁?” 长孙无忌:“公主和你的关系比太子强,但是太子是正统,还是先确认了好,要不是个麻烦。” 秦王:“麻烦?如果她站在太子一边我们就只能离开长安去洛阳了,你不知道她在这里的能量有多强,不过我觉得她会选我。” 长孙无忌看着漏出一丝霸气的秦王嘴角微微翘起。 秦王:“姐姐隐藏的很深,当年的娘子军军纪最严,对百姓最好,这也是有那么多人投靠她的原因,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实力。” 长孙无忌:“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秦王:“等,我要看看在这秦王府有没有二心的人,我们还要找个大义名分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秦王不知道的是太子没有给他大义名分,最后不得不背了个杀兄逼父恶名。 太子府 齐王:“太子哥哥,秦王太嚣张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太子:“二弟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会甘心当秦王,可我们毕竟是兄弟。” 太子看向魏征这个手下谋士。 魏征:“太子有大义名分,他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只要慢慢抽离他府上文臣武将,最后只能任人宰割。” 太子微笑的看着魏征:“不错,国家正是用人之际,给他们升官总不能说我什么吧?”太子大笑着。 魏征微微皱眉:“太子不得大意,尤其是不能让秦王抓到把柄,而且不能操之过急,以免秦王鱼死网破。” 太子收起笑容向魏征行礼。 魏征哪敢受啊,赶紧闪开:“太子不可。” 太子:“无妨,多亏有你不时提点,将来等我登上大宝,你就说我的宰相。” 魏征:“谢太子赏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为将来打算,比如长孙无忌,比如魏征,比如武义。 第十五章 神医到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从惊恐中缓过来的武义增加了和承乾互动,抱住未来的太子,和李秀宁的谈话让他知道了皇位之争不是简单的死几个人,墙头草当不得。 如果李秀宁什么都不做,最后秦王称帝,她以后的日子就只能是个公主,她手下的人要么投靠秦王,要么就等着被清洗,李秀宁也明白,帮弱势的秦王才能利益最大化,而且两人关系很好。 李承乾好像长在了公主府,吃喝拉撒睡都在这,王妃也时常过来和李秀宁聊天,不久太子妃郑氏也加入其中。 这就像一个连锁反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公主府成了妇女聚集地,王公大臣、文人武将,只要是能搭上关系的,都把老婆派过来,而秦王妃却不来了,她看出李秀宁的不耐烦,这些女人每天讨论的都是家长里短,不要说当将军的李秀宁,她都受不了了。 李秀宁看着出了公主府的众人之后下令闭门谢客,她受够了,和这些人在一起就像受刑一样难受,都想拉关系求富贵,看着都让她恶心。 武义这段时间悠闲得很,读读书、写写字,烦了就带着一帮小孩去泾阳县看看研究成果,心情好了还交他们算学,李承乾最聪明,举一反三学以致用,薛礼兄妹也不错,柴氏兄弟就完了,哲威还好点多说几次也能学会,柴令武这小子一窍不通,还不认真学,只要武义说算学他就溜。 李承乾:“算学真的很有意思,但是这个真有大用吗?” 武义:“当然,你不是也想向你父亲一样南征北战吗?这个很关键,粮草、辎重是打仗的关键,打仗就是打后勤,只有后勤源源不断我们必胜。” 李承乾:“不对,作战不是看将士勇敢与否吗?” 武义:“太片面,我们的后勤要是能跟上作战部队,都能打到天边去,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几个小孩都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知道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一是装备优良,武器铠甲我们都不缺,可你们看看大唐四周,他们有什么。二是人口,现在实行府兵制,如果把大唐能打仗的都拉出来有多少人,一百万还是二百万或是更多,周围呢,把他们加到一起都比不过我们,我们失败了,在调兵就是了,他们要是大败,那就是灭国,所以我们只要保证前线将士的物资,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最终胜利的一定是我们。” 李承乾:“和算学有什么关系?” 武义声音高了几分:“怎么没关系,部队用多少,运输损耗多少,要打多长时间,都要用到算学。还有通过敌人粮草也能算到敌人有多少人,战马有多少,好处多了去了,别人我都不告诉他,你还质疑我。” 李承乾不好意思的说到:“没有质疑你,你在跟我说说乘法口诀。” 提到算学就不得不说《九章算术》,作者不详,这本书作为算学的教科书,沿用了一千多年,里面包含非常多的内容,开平方、开立方、一元二次方程,田亩面积算法,立体面积算法,两百多个实际问题,及解决方法。 这就是先人的智慧,还有《孙子算经》、《五曹算经》等十余部之多。 武义又加入现代的数字化教他们,进展很快。 “你会的可真多”李承乾感慨到。 “不要和哥比,哥哥我就像天上的月亮,只能仰视。” 李承乾拇指朝下鄙视武义,这是从武义这里学的。 薛琪满脸的崇拜,柴哲威也学着承乾鄙视武义。 如今几人的关系非常好,承乾也没有了拘束,武义不知道这位太子为什么会走上谋反的道路,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明白。 几个人无忧无虑的生活、学习,孔颖达越发喜欢这几个孩子,聪明好学,每天都要多讲一些,恨不得一次就教完。 孔颖达与老友傅奕、李百草、李刚闲谈多有夸奖。 同一时间和武义约定的孙思邈来到长安公主府门前,武义看着这位医者心中无限感动,就为了自己的私利把他骗过来。 武义郑重行礼,李秀宁也出来迎接,众星捧月般迎到大厅。 孙思邈:“不用如此” 李秀宁:“应该的,不光是救命之恩,也是为了天下百姓。” 武义在听说孙思邈来了之后找到李秀宁,简单的说了两人的约定。 孙思邈惭愧到:“我还没有整理完,时间会很久,到时还要借助官服的力量推广。” 李秀宁再次向他行礼。 李秀宁:“孙神医就住在府上,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孙思邈点头同意又看向武义:“一会和我说说细菌和感染,在军队中的手册上我有看到。” 他本不想住在公主府的,但是武义年纪小,不方便带走。 武义:“没问题,您就安心住下,再让公主找人帮忙,这是个大工程,把御医都找来。” 安排了孙思邈住下,武义被李秀宁叫到屋中。 “到底怎么回事?” 武义大气凛然到:“当然是治病救人”。 挨了一巴掌的武义只好说了自己的心思。 李秀宁:“心思不正,但方法很好,这事一定要做成。” “姐姐放心,那可是药王孙思邈,一定成。” 看着这个狡猾的弟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怕自己生病,骗来了孙思邈,结果这个骗人的方法却起了大用。 武义:“姐姐还有个事,你看能不能让高祖多给找些厉害的工匠,还有精通算学的人才,还有听说南方少数民族纺车很先进,能不能弄来一些。” 李秀宁指着武义气哼哼的走了,悬赏雇佣可以,陛下怎么下这种命令,好不容易安稳地方,要是闹出什么事怎么办。 看来位高权重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办的,武义想着。 钱财不缺,李承乾注入了两万贯,现在就缺人,至今也没有搞出来可用的风箱,高炉也没建起来,纺车到是有点进展,但是都太慢了。羊毛到是织出毛衣来了,那就不能穿扎人不说,那味道都呛人。 事情想简单了,没有具体的图纸,光靠几个人研究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李秀宁虽然没有和李渊说但是给柴绍去信了,让他帮忙留意。 算学的人才其实有一些,武义只是没找对人,比如秦王的录事参军,大名鼎鼎李淳风,比如孔颖达好友,太史令傅奕。在太史局有不少精通算学的人才。 自从听了李承乾说的武义理论后,李承乾在公主府的事回去都要汇报,对于武义找算学人才的事也不例外。 于是第二天李淳风就来到了公主府,他要看看是谁这么厉害要和自己比试。 第十六章 拍马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淳风,唐代文学家、数学家、易学家。《乙巳占》世界气象史上最早的著作,与袁天罡合著预言精准的《推背图》,注解最早的算学教材《古算十经》、《周髀算经》。 兴致勃勃的李淳风见到武义就如泄了气的皮球,让他和一个小孩子比试?丢不起那人。 李淳风:“在下还有事,告辞”。 武义正兴奋的看着这位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突然要走,“等等,为什么要走。” 李承乾不好意思的看着武义,秦王和李淳风说武义算学天下第一,心高气傲的李淳风怎么能忍,在算学一道上他还没有遇到对手,可是秦王没说武义的年纪。 李淳风忍着冲动:“你师父是谁,我要和他比试。” 武义愕然的看着他,又看向李承乾,什么比试? 李承乾歉疚的和他说了原因。 武义:“和我师父比试那得先过我这一关,但是先说好,比试是有条件的,输了你要留下来帮我。” 李淳风不削的说到:“我要是赢了呢?” 武义:“那不可能。” 李淳风气哼哼的指着武义:“黄口小儿,你凭什么赢我。” 武义:“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算学要讲究天赋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看你也就二十多岁,多努力几年也许能赶上我。” 看着武义认真的模样李淳风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天赋,什么多努力几年,自己学成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武义笑着说到:“要不我先出题。” “请” “一个水池,现有甲、乙、丙三人,甲注满需要二十个时辰,乙需要十六个时辰,丙排水需要十个时辰,甲乙先注五个时辰,然后三人都工作需要多久注满?” 面对初中数学,李淳风是吃力的,如果是简单的初中数学还真不一定难住他,算经里面有很多实际问题,但是这个题没遇到过。 出完题的武义悠然的喝着茶,李淳风对于茶水视而不见,专心的计算。 李承乾:“能行吗?” 武义奸笑点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淳风脸上汗已经下来了,可他没有放弃的意思。 李秀宁也听说了,在不远处看着,孔颖达带着老友傅奕悄然而至,傅奕在听说题目后也陷入沉思,之后摇头。 孔颖达摸着胡须一副那是我弟子的恶心模样:“怎么样,我这弟子不错吧,你解出来没有?” 傅奕冷哼不看他,不用解他不会,数学就是这样,不会就是不会,这里没有似是而非的答案,和文学是不一样的。 武义看着李淳风说到:“要不你出道题,我也找点事做。” “一农夫要花掉百文钱买百只鸡,公鸡五文,母鸡三文,幼鸡一文三只,怎么买?” 武义想了一下说到:“条件不够,说明答案不是唯一的,你确定不换个更难的?” 李淳风不相信:“你解出来看看。” “看着”说完武义就用现代的解法方程式解题,两分钟解完,三个答案。 李淳风呆呆的看着,武义用的符号他不认识,但是知道大概意思,就解题而言方便很多。 李淳风低下头丧气的说到:“我输了。” 武义:“解不出来?” 李淳风:“不是,只要多些时间还是能算出来的,这种题你来解要多久?” “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李淳风:“愿赌服输,你需要我做什么?” 武义正色到:“解决疑难问题,明天我们去泾阳县,到时你就知道了。” 孔颖达笑眯眯喊到:“武义过来。” 这时众人才看到他,分分行礼,“老师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休息吗?” 孔颖达大笑指着傅奕说到:“他那里有很多算学人才,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武义贱笑着:“先生也要比算学。” 傅奕看着这个小小年纪就耍心眼的武义说到:“算学我刚刚看到了,你是冲远(孔颖达字冲远)的学生,就考考你的学问。” 武义:“作诗有点难,但是您要是输了可不能耍赖。” 武义把问题拐到了诗词上,没办法,问别的他真不一定会。 傅奕没想到他要作诗,这难度就大了,他原本只是问问简单的题目,毕竟年纪小。 傅奕大笑指着武义说到:“好,只要你的诗词工整就算你赢。”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武义借鉴一下杜甫的诗,估计他老人家不会介意,毕竟还没出生。 此诗简单易懂,又不缺乏深意。 所有人都看着武义,尤其是孔颖达和傅奕,两人被惊到了。 傅奕:“你去过边塞?” 武义理所当然到:“苇泽关,听说现在改叫娘子关了。” 李秀宁走了过来,对于这个惊喜不断的弟弟越看越喜欢。 众人分分行礼。 李秀宁:“在做一首。”她不是难为武义,而是趁机给弟弟博名声。 夫人城北走降氐, 娘子关前高义旗。 今日关头成独笑, 可无巾帼赠男儿。 李秀宁不好意思的笑了,孔颖达和傅奕也哈哈大笑,诗都是好诗,公主的心思他们如何不懂,估计武义也懂了,顺便拍马屁。 对于这个孩子傅奕非常喜欢,“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我那里收集了很多算学著作。” 孔颖达笑骂到:“当着老师的面挖墙脚,你到不避嫌。” 李秀宁把两位请到正厅,傅奕和孔颖达打听武义的出身,当他们知道他父母被杀,如今孤苦无依之后,都漏出来同情之色。 傅奕:“武士彟到是白捡到一个族侄。” 孔颖达无奈一笑,对于老友的性情他是知道的,见到好苗子就不想放过。 武义带着李淳风和几个小孩一起学算学,主要是给李淳风讲这些数字符号的用途,不亏是算学大家,柴哲威还用不明白的符号李淳风一遍就记住了。 李淳风高兴的说到:“这些符号简化了运算过程,让人更容易看懂,很不错。” 只是简化,数字符号很早就出现了,之后被阿拉伯人传到欧洲才广泛使用,其实不是他们发明的。 这些也被带到中国,只是中国有自己的数字,“一二三四,加减乘除”所以没有传开。 武义:“你觉得应该传开吗?据说是天竺人发明的。” 李淳风:“只要好用,为什么不用,你应该好好整理出来。我能问问谁教你的吗?” 武义:“亡父” 李淳风:“冒昧了” 京都出了神童的消息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秦王知道后只是神秘的笑笑,姐姐到底藏着多少事,看来这个孩子很重要啊,可是给他铺路是不是太早了点,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比李淳风厉害,有点意思。 第十七章 想当然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六年六月,柴绍进军岷州,被吐谷浑军困于山谷,用计拖延,骑兵到达后完成反包围,大败吐谷浑,八月,吐谷浑降唐。 翌日武义众人来到泾阳县,李淳风和傅奕派来的人也加入开始研发风箱和高炉。 李淳风:“往竖炉里吹风可以加快温度提升,如果吹热风效果会不会更好?” 武义想着好像有道理,“现在关键是先做出来普通的,然后再想办法吹热风。” 李淳风洋洋得意的说到:“普通的我已经想到了,很简单。” 找了木匠做了一个大盒子,和后世打铁用的差不多,外面拉杆连接里面挡板,加上进气口和排气口,简单的令人发指。 武义:“完了?” 李淳风:“不然呢?这么简单的事,还要这么多人。” 看在他做出来的份上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再让他臭屁一会。 武义:“挡板与箱体之间有空隙,加些羽毛会更好些,另一边是不是也能开个进气口,这样两边进气效率高。” 李淳风惊讶的看着他:“聪明,效率翻倍,就是人更累些。”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风箱很快完成,进气口和排气口用了相反的小挡板,防止从竖炉中抽气。 至于高炉暂时没有思路,李淳风和傅奕派来的人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但是他们答应有时间就会过来,迎来送往都是三宝负责,这些人都很满意。 有了风箱的好处很多,第一是提速,冶铁、青砖、石灰的烧制速度明显加快,第二是减少了煤炭的消耗。 最高兴的莫过于武义,第一步完成,武义画的图纸都已经做出来了,曲辕犁还在实验阶段,毕竟是简图,细节方面还要看实际应用。 回到公主府和李秀宁汇报进展,毕竟是出资人,后续资金的保障。 武义:“姐姐,有成果了,风箱和曲辕犁做出来了,风箱效果很好,铁矿石能融化,烧出来的铁和锻打后的差不多,利用磨具直接出半成品效率那叫一个快,翻了几倍。曲辕犁如果成功,现在的长直辕犁就可以淘汰了,曲辕犁一头牛就可以犁地,没有牛,马也可以,轻巧灵便。” 李秀宁看着这个眉飞色舞的弟弟心中感慨,一时的不忍居然捡到宝。 李秀宁笑着说到:“知道了,想要什么奖励。” 武义愣住了,奖励?原来还当他是小孩子,“不要奖励,我们说好一起为百姓做事的,你忘了?” 李秀宁莞尔一笑,忘记这个弟弟不是一般人了,“曲辕犁真有那么好?在实验一段时间,只要不出问题,到时我跟父亲说向全国推广。” 武义:“就等你这句话呢,泾阳那边实验呢,你说陛下会不会赏我几万贯,想想就高兴。” 李秀宁无奈到:“想得美,你要钱做什么?顶多百八十贯,到时我让父亲给你升爵位。” 武义:“还不如给钱呢。” 李秀宁给了武义后脑勺一巴掌,“爵位是钱财能比的吗?” 武义:“知道了,爵位难得。你说我们让秦王府追加投资,他们会给吗?” “投资?” “就是加钱” 李秀宁声音明显拔高:“缺钱了,三万贯花没了?” 三万贯可是巨款,接近现在的一个亿了,李秀宁现在可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武义赶紧说到:“没有,但是加大产量这点钱不够,我打算用水泥铺路,先铺到山西太原附近,就是石灰、三合土那类的。” 李秀宁惊讶到:“你疯了,那得多少钱,把我们姐弟两府的钱都给你也是杯水车薪。” 武义:“技术改进了,有了风箱之后效率翻了好几倍,原来主要是温度达不到,现在问题解决了,我们在沿途多建几座石灰窑,然后分段同时开工,很快的。” 李秀宁:“想都别想,知道什么是劳民伤财吗?国家刚刚稳定,怎么能大兴土木,现在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这事不用再提。” 武义看得出她生气了,自己想当然了,这时候没有机械设备,全靠人力,确实是大工程,而此时的大唐的确不宜动,百姓刚刚稳定,战事还在继续。 武义低声到:“姐姐我知道错了,我是好意,没想那么深,以后一定三思而后行,你说我们抓突厥人干活怎么样?” 李秀宁很无奈,他跟不上武义的节奏,“我们打不过怎么抓?” 武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过几年就可以呀,到时没死的都抓来干活,这样就不用我们大唐子民了,完美。” 李秀宁都没有他信心足,北方一直都是中原的心腹大患,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能打过就掠夺,打不过就跑,实在没有太好的办法。 李秀宁:“人家不跑等你抓啊?” 武义:“不让他们跑,跟他们互市,大量收购牛羊不要马,我们不是有自己的马场吗,我让人研究羊毛坊线,到时用羊毛做衣服,厚实又保暖,特别适合北方人穿。” 李秀宁:“他们得到铁器、粮食再来侵犯我们怎么办?” 武义:“有吃有喝为什么还要打,再说他们也打不过呀,我们长期收购,而且高价收,长久下去他们牛羊就会越来越多,马就会变少。” 李秀宁:“人家也不傻” 武义:“利益,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题,养马没有利益,这才是关键,养牛羊收益高,你说牧民会怎么选择,当然互市必须公平,不能欺负牧民。” 李秀宁:“那高价是多高,你知道草原有多少牛羊,你收的过来吗?就是把国库搬空了也不一定够。” 武义:“都说过几年了,现在国库没钱,到时就有了,再说也不用国库呀,到时都得抢,你想买都不一定买的到,高价只是相对来说,要不羊毛也没什么用,剪下来过几个月又长出来了。” 李秀宁:“不切实际。” 武义知道现在要说服她不可能,武德年间国库也就两百万贯,来一次大灾都不一定够用,更不要说修路了,一个没人就把所有的事都堵死了,人少种粮食就少,消费就自然就跟不上,商业也就发展不起来,贞观年间胡商间接带动力大唐的商业。 现在只能不断完善这些技术,等到了可行的时候直接用,曲辕犁的推广必须加快,国内都已恢复生产,百姓有了余粮才能增加人口。 李秀宁看着沉默的弟弟:“怎么不说话了,想法都是好的,只是要多方面考虑问题。” 武义:“这些都会实现,只是时间问题,我在想怎么加快这个过程,而且不能伤民,看来只能走俘虏这条路,东西突厥、吐蕃、高丽、室韦,到时都抓过来修路。” 李秀宁:“你这脑子没白长,吹牛脸都不红。” 武义傻笑的看着她。 李秀宁严肃起来到:“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武义:“没有,这就不用看,就我们现在的实力,他们都不是对手,早晚的事。” 李秀宁:“希望如此吧,我也想看到那一天。” 武义:“不远了。” 第十八章 三府对话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六年九月,杜伏威部将辅公祏反唐,于丹阳(江苏南京)称帝,国号宋,年号天明。 李秀宁垂头丧气的从皇宫回来了,武义知道她没成功,说她是公主其实更像将军,她想去平叛,高祖没同意,李渊不想女儿再上战场,苇泽关的重伤吓到他了,而且此时的突厥与大唐冲突不断,暂时没有兵力可以调派。 秦王也被闲置在家,太子李建成不想秦王再领兵,收买李渊嫔妃一起诽谤秦王,要说这高祖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心软,当初承诺秦王做太子是他真心喜欢二儿子,建国之后,魏国公,尚书裴寂建议立李建成为太子,长幼有序,防止后代自相残杀,最后李渊采纳建议,为了补偿秦王封天策上将,中书令。 武义:“姐姐,陛下是担心你,功劳也得给那些武将分一点呀。” 李秀宁苦笑:“你不懂,现在抽不出兵将,要不我也不会请战,而且这一战一定要速战速决,一是保护百姓少受战乱之苦,二来震慑那些宵小之徒。” 武义:“陛下不同意你去,你觉得谁合适。” 李秀宁不假思索到:“当然是世民,估计他也去不了,李靖是个不错的人选,善于用兵,而且诡诈异常。” 武义:“那你可以建议他去。” 李秀宁:“他不在长安,我和父亲说了,正在调他回来。” 武义突然想到奇女子红拂女。 “姐姐知道红拂女吗?” “李靖之妻张出尘,你认识?” “不认识,听说过,一代侠女。” 李秀宁笑着问到:“听谁说的?” “姐姐听说过风尘三侠吗?” 李秀宁看着好奇的弟弟到:“这个听说过,还有个张仲坚,三人中就他武艺不错,张出尘学了些拳脚,但是没听说她多厉害呀。” 这里没有飞檐走壁的轻功,更没有降龙十八掌,有的只是普通的武艺,熟能生巧大家都知道,一练就是十几年,都成了本能。当然天赋很重要,厉害的武将都是大力士,武器多用马槊,秦琼、尉迟恭等皆是如此。 武义垂头丧气到:“还以为他们多厉害呢,那秦琼厉害不?” 李秀宁点头到:“秦叔宝确实厉害,他的马槊使得出神入化,大军先锋的不二人选。现在不行了,伤病毁了这个无敌猛将。” 武义又来了兴致:“我们大唐谁最厉害?” 李秀宁笑着看向他:“厉害分很多种,如果你单指武艺,我认为是秦叔宝,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事他没少干,你看看他的爵位就知道,已经封到头了。” 秦琼,翼国公,武将第一。 武义:“两肋插刀,义薄云天秦叔宝,果然不凡。” 李秀宁无奈到:“你这都什么词儿啊。” 武义:“为朋友两肋插刀没听过?” 李秀宁摇头:“你说的是不是两肋庄?” 武义蒙了,其实两肋插刀说错了,是为朋友两肋庄走岔道,结果传着传着就变了。 武义:“统帅一定是姐姐第一。” 李秀宁:“话到是好听,不过世民更厉害,李靖和李孝恭也不错,这个没法说谁第一,不可能让他们自己领兵打一仗。” 武义:“姐姐的事迹我可听说了,娘子军可是威名远播,没想到你还这么谦虚。” 李秀宁笑着到:“不是谦虚,如果与这些人一战我当然是不怕的,只是我长时间不领兵,现在想要胜他们很难,打仗靠的是手下兵将,军纪严明是关键,尤其是攻坚战,最能检验部队的战斗力。” 武义:“你的口碑是真好,提起平阳公主无不称赞。” 李秀宁正色到:“这是相互的,作为领兵将军,要知道你职责是什么,为什么战斗,为谁战斗,以后你如果领兵出征,一定要记住这些。” 武义郑重点头:“秦王还有机会领兵吗?” 李秀宁无奈到:“很难,除非大战,比如突厥,如果突厥大举入侵,他还是要披挂上阵的。” 秦王府,李世民回来之后也是闷闷不乐。 王妃长孙氏:“二郎,这么小的事你也要去,谁便派个将军就解决了,就当陪陪我,也放松一下自己。” 秦王抓着王妃的手:“这几年苦了你。” 王妃笑着说到:“哪有?别人羡慕我还来不及呢,我的无敌大元帅。” 秦王也笑了:“那就清闲几天,让给他们些功劳。” 房玄龄见到秦王的时候发现他没有沮丧,反而霸气外露。 房玄龄:“看来元帅并不在意。” 秦王:“我只是试探一下。” 房玄龄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也不戳破:“太子很忌惮您,有什么对策吗?” 秦王:“以不变应万变。” 房玄龄:“这样太被动,得寻找主动出击的机会,太子的谋士是王奎和魏征,都以稳重著称,如果听从他们的,我们......。” 秦王:“不要紧,稳重是优点,但也是缺点,就看如何利用。” 房玄龄:“元帅已有对策?” 秦王:“暂时没有,先等等看。” 房玄龄:“平阳公主那边......。” 秦王:“暂时不能过多接触,需要的时候再找她不迟。” 太子府,太子和齐王正在庆祝,王奎和魏征两人面面相视,眼神不断交流。 齐王大笑到:“二哥走的时候脸色难看死了。” 太子微笑到:“以后都不给他领兵的机会,看他怎么和我争。” 魏征忍不住了:“殿下不可大意,这次不能领兵对秦王没什么影响,他的功劳够大了,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一劳永逸。” 李建成严肃到:“那怎么行,毕竟是亲兄弟,你不也说消除其羽翼吗?到时把尉迟恭和程咬金调走,还有什么房玄龄、杜如晦之流。” 魏征:“这个方法是稳妥,只是秦王迟早会发现,万一逼急了他......。” 太子收起笑容:“他敢怎么样,难道敢造反不成,就他现在那点人在长安掀不起浪花。” 王奎:“平阳公主会不会帮秦王?” 太子自信到:“妹妹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到谁才是未来的帝王,再说她也没什么力量了。” 王奎:“还是多走动一下比较好,毕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太子点头答应了,至于他做不做王奎就不知道了,要说现在的太子确实有实力,这一次打败刘黑闼得到不少人的效忠,新封的燕王罗艺,薛万均、薛万彻兄弟等等。 齐王:“哥哥还是做些准备比较好,找些武艺高强的护卫,防患未然。” 太子微笑到:“这些事就交给你,把薛氏兄弟调到东宫来,有这对虎将在大家总该放心了。” 第十九章 太子之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泾阳县,自从李淳风加入后研发速度明显加快,第一座高炉建成,武义、承乾和柴哲威都兴奋的看着,效果还可以,但是距离武义的要求还差很远,风箱出现后琉璃和石灰的烧制也变得简单,方法原本就有,温度提上来它们就不是问题。 武义:“速度和效率很重要,现在还不适合全面推广,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加快速度,琉璃不要局限配饰,杯子碗什么的都可以试试,瓷器能做的它应该也可以,好好找方法。” 李淳风:“你做这些为的是什么?” 武义:“往大了说为国为民,往小了说,这些是可以赚钱的。” 李淳风:“坐商贾不太好吧?你是有爵位的人。” 武义:“商贾怎么了,只要是为大唐,都一样。” 李淳风无奈到:“可不一样,商贾乃贱业,在勋贵中会让人瞧不起的。” 武义无语:“好好好,我知道了,找别人做可以吧?我就负责收钱。” 李淳风:“公主居然不阻止你?” 武义:“眼光短浅,我姐姐看得远,知道这是利国利民,不像你,就盯着这些。”虽然反驳了他,可是武义也奇怪,正常看来这就是不务正业呀。 回到公主府,正准备找姐姐问问,却被孙思邈拦住了。 孙思邈气急败坏到:“你小小年纪到底在忙什么,找你都找不到,正事不干,耽误我时间。” 武义:“有事您说,揪我耳朵干嘛。” 孙思邈:“细菌到底是什么样子,感染之后有什么方法医治吗?” 武义蒙了:“孙爷爷呀,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细菌用肉眼看不到,就像小虫子似的。” 孙思邈双眉紧皱:“那你怎么知道,不是看不见吗?” 武义想跑,越解释问题越多,“我父亲告诉我的。” 孙思邈:“那你父亲怎么看到的?” 武义:“要不哪天我梦到了给您问下。” 孙思邈气哼哼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踢一脚武义,留下一句不学无术走了。 柴令武在一边笑的欢实,武义找到出气筒了,上去给他来一脚,大模大样的去找李秀宁,留下咬牙切齿小屁孩。 李秀宁居然在绣花,看到武义来了赶紧用布盖上。 “这个家里就你最没规矩。” “姐姐在绣什么?”说着就把布掀开,一只大白鹅已经基本完成了。 “这大白鹅绣的还挺喜感。” 李秀宁脸色红白变换,抓过武义,照着屁股就是一顿巴掌,“赶紧滚,看见你就来气。” 武义笑两声赶紧跑,原本要问的事情也忘了。 柴令武堵住武义:“你凭什么打我,我父亲是” “停,别说没用的,一天正事不干,打你怎么了,公主让我管教你,你要是厉害去和她说。” “我我我不去” “别结巴,以后不许出去欺负人,以为别人不知道?以后跟着我,要是看不见你,见一次揍一次。” “你欺负人” “你还知道啊,你自己看着办,要不跟着我,要不跟着公主去,你自己选。” 柴令武哭丧着脸转身默默的走了。 小小年纪聚集一帮勋贵子弟为非作歹,把一个店家打成重伤,原因是饭菜不好吃,还把人家店砸了。这些都是柴哲威告诉武义的,他说话柴令武不听,他又不敢告诉母亲,只能找他,毕竟他这个小舅是揍过令武的。 薛氏兄妹真是用功,每次看到不是读书就是在练字,“你们不要总是读书,多跟我出去走走,很长见识的。” 兄妹微笑行礼,估计是没听进去,“算学也不能落下,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薛琪开心到:“哥哥老是担心哪天会被赶走,想着多学点。” 武义:“傻呀,谁会赶你们走,你们是我的人,有我罩着呢,怕什么?” 薛琪疑惑到:“罩着?” “就是保护你们,放心好了,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 小小年纪就有了危机意识,武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不怪他们,在阶级森严的社会卖身为奴还能读书,他们想都不敢想,武义对他们的好,薛礼都记在心里,他想多读书然后帮武义。 武德六年十月末,太子被抓。 秦王府 秦王李世民正襟危坐到:“都安排好了?”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都漏出笑意。 房玄龄:“都已安排妥当”。 长孙无忌微笑到:“庆州的杨文干收到消息了。” 李世民:“机会难得,不可出现纰漏。” 房玄龄:“元帅放心。” 公主府中武义缠着李秀宁,让她给自己说说怎么回事。 李秀宁无奈到:“你一个小孩儿,关心这个做什么?” 武义眨着小眼睛:“还不是你把我带坏了”。 李秀宁:“好,我的错,太子私运铠甲给庆州的杨文干,被揭发了。” 武义:“这有什么?” 李秀宁气愤到:“这有什么?私自打造、贩运、私藏超过二十副,是为谋反,死罪,这次是两百副。” 武义:“哦,然后呢?” 李秀宁:“然后就被抓了。” 武义:“你不知道细节吗?” 李秀宁:“知道一点,运送铠甲的是太子府的朱焕和杨公山,路过幽州被杜如晦的堂兄发现,给扣了,世民利用这事反击太子。” 武义:“反击?” 李秀宁黯然到:“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宫中张婕妤(李渊的宠妃)告世民跋扈,陛下赏赐给她父亲的良田被世民给了淮安王李神通,四弟元吉告诉父亲说世民有天命。” 武义:“有天命?” 李秀宁看着平时聪明此时笨的要死的弟弟:“天命只有父亲能有。” 武义笑了:“知道了,然后呢?” 李秀宁:“父亲根本不听世民解释,狠狠的骂了他。” 武义:“没有问罪杨文干?私运铠甲扳不倒太子吧?” 李秀宁:“父亲派宇文颍去庆州宣杨文干了,这事应该扳不倒,说太子谋反有点牵强。” 李秀宁分析的没有错,但是杨文干真的谋反了。 高祖李渊大发脾气,扬言要废除太子,命秦王领兵平叛,把宇文颍和杨文干抓回来。 齐王府 李元吉陷入沉思,如果太子被废,大唐就是秦王的,必须让他们两败俱伤他才能得天下,此时得想办法保太子。 李元吉:“来人......。” 皇宫中,李渊还在气头上,张婕妤收到齐王的消息,带领嫔妃假意哭泣,吸引他的注意。 李渊:“怎么了” 张婕妤含泪说到:“太子仁义,将来我们也会有人照顾,这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众嫔妃纷纷附和,此时齐王觐见。 李渊:“你是要为太子求情”。 齐王:“陛下,儿臣只是觉得不合常理,太子是储君,没必要谋反,不如听听太子怎么说?” 李渊皱起眉头想想也有道理,“把太子带过来”。 太子跪地磕头:“儿臣叩见陛下。” 李渊:“杨文干谋反了,是不是你干的?” 太子赶紧到:“儿臣没有,儿臣只是自保,不信您把杨文干抓来对质。” 齐王阴阳怪气到:“抓不回来的。” 第二十章 秦王出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公主府 武义:“姐姐听说太子放出来了。” 李秀宁:“嗯,四弟去了一趟宫里,具体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武义:“这说抓就抓,说放就放,是不是儿戏了点。” 李秀宁瞪了眼他:“父亲就是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的孩子他是不会下狠手的,最多骂一顿,你还以为真能把太子怎么样啊。” 一个月后秦王平定叛乱,班师回朝。 李渊:“宇文颍和杨文干呢?” 李世民:“死于乱军之中。” 齐王在边上冷哼。 李渊暗自神伤,“你们三个都退下吧。” 李渊:“你们说说怎么解决他们兄弟的问题。” 群臣无应答,裴寂看看只能开口:“太子仁义贤德,立长不立幼,消秦王兵权。” 李渊看着这个跟自己起家的好友:“秦王没有什么过失,怎么好夺他兵权。” 裴寂:“为了大唐安稳。” 李渊无力到:“你们都下去吧,我在想想。” 此事还没有商量出结果,突厥让大唐群臣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厥寇边,颉利联合草原十八部二十万骑兵直奔长安,先锋三万已达朔州,群臣慌了,所有文臣武将都看着秦王,他要是打就还有希望,如果秦王不出战......。 李渊看到太子起身脸上有了笑容。 太子:“陛下,儿臣愿意领兵,只是长安也要有人留守。” 李渊刚升起的笑容立刻垮了。 李世民:“儿臣愿领兵拒敌。” 李渊大笑到:“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朕命你为征北大元帅,节制北方所有军民。” 李秀宁没有上朝的资格,只能等到散朝。 李秀宁:“父亲,儿臣也愿意领兵的,你都不给我机会。” 李渊:“朕知道,这不是没到最后吗,你是朕的秘密武器,不能轻用。” 李秀宁无奈到:“又拿骗小女孩儿的把戏。” 李渊大笑:“看看,这就是朕的子女,有你们朕有什么好担心的。” 太子、裴相求见 李渊:“传,你不用走,听听他们说什么?” 李秀宁向太子行礼,李建成没想到妹妹在这里。 李渊:“有事吗?” 裴寂:“臣提议迁都,长安距离突厥太近,不利于防守。” 李渊看向太子,李建成忙到:“儿臣觉得可行,如果迁到襄州,北有大山阻隔,南通大江,方便物资运输,关键是不怕突厥再来。” 李秀宁急了:“不可,那北方百姓怎么办,百姓会以为我们怕了突厥。” 李渊听到裴寂的提议心动了,可是李秀宁一说他又犹豫了,“明天早朝再议”。 回来的李秀宁通知秦王太子提议迁都的消息。 第二天早朝秦王早早的到来,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太子的心思他明白,拉拢官员,巩固太子之位。 李渊:“二郎,部队调派的怎么样了。” 秦王:“陛下,明日出发”。 李渊:“今天先议一议迁都。” 秦王:“陛下不可,城中几十万百姓怎么办?” 太子:“只是朝中官员,军队还是要留下守城的。” 秦王:“那太子是认为守不住长安吗?” 太子:“当然不是。” 秦王:“那还迁什么都,陛下,迁都,一来会造成军心和民心不稳,二是劳民伤财,最重要的是失去了同仇敌忾的勇气,陛下放心,儿臣绝不让他颉利攻到长安城下。” 李渊:“秦王说的有些我想到了,有些没想到,以后不许再提迁都之事。” 秦王出征,高祖李渊带着群臣践行,长安城外,李渊举起杯中酒:“祝我军凯旋。” 李渊拉着秦王的手:“二郎,这次就靠你了。” 秦王:“陛下放心,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李秀宁也来到了秦王身前:“世民,这次突厥来势汹汹,但他们是联军。” 秦王:“姐姐不用多虑,世民懂得,家里” 李秀宁:“家里有我”。 秦王带着两万人出征了,和突厥的二十万相比犹如老虎与狼群,硬碰是不行的。 公主府 回来的李秀宁忧心忡忡,如果突厥猛攻唐军必败。 武义:“姐姐怎么了?不会对秦王没信心吧。” 李秀宁:“怎么,你有信心?” 武义傻笑到:“我对大唐有信心。” 李秀宁也笑了:“也对,我们都应该对大唐有信心。” 武义:“不会只有秦王的两万人吧?” 李秀宁:“当然不是,李靖在忻州,李道宗在阳泉。” 武义:“李靖没回来?” 李秀宁叹息到:“没有,这几个月突厥一直骚扰边关,李靖根本走不开,也多亏他在,突厥还是很忌惮他的。” 武义:“那就不要想了,想也没什么用,我带你去泾阳看看吧?” 李秀宁笑骂到:“滚,去泾阳还用你带。” 李秀宁和她两个儿子、武义带着薛氏兄妹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泾阳县。 薛琪最开心,看什么都新鲜,武义让人拿来不少琉璃配饰给她。 薛琪小脸通红:“都是给我的?” 此时的琉璃相当昂贵,而且稀少。 武义:“当然,不够还有。” 柴令武羡慕的看着薛琪,他都没有,看着想要又不好意思开口,武义拿起一个玉佩扔给他,柴令武手忙脚乱的接着。 李秀宁皱眉到:“小心点,没看出来这么大方。” 武义无所谓到:“姐姐要是喜欢,回去的时候拉上几车,多的很。” 李秀宁惊讶到:“几车?你有这么多?” 武义:“这个就不值钱,当然现在稀少所以贵,等过几年就会成为百姓家的必备品,人人都买得起。” 琉璃制品主要是胡商带来的,大唐自己只能制些琉璃珠,颜色还不好看。 李秀宁不了解这些,她来是看看三万贯都花在哪里。 武义带着李秀宁来到高炉面前,现在还是实验阶段,也就是竖炉的三倍大小。 李秀宁笑着到:“这个不错,产量有三倍吧?” 武义:“这是实验炉,等成了最少十倍,到那时每个府兵都有铠甲,拿着横刀战天下。” 看着这个动不动就吹牛的弟弟,她已经习惯了。 武义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焦炭。 武义:“这个焦炭是怎么回事?” 老熟人张三郎笑脸上前:“爵爷,直接用煤炼钢,钢会变脆,所以就用制碳的方法制煤,您还别说,非常好用,而且温度提升明显。” 武义:“不错,你们去三宝那领一百贯分了。” 张三郎谢过武义,带着几个铁匠去领钱。 李秀宁:“这个很重要吗?” 武义点头到:“非常重要,加快冶铁速度和质量。” 李秀宁:“曲辕犁怎么样了?” 武义:“还在实验,李淳风在做这事,秦王府过来了不少懂算学的人才。” 李秀宁笑着说到:“看来世民也发现了。” 武义:“发现什么?” “发现你是个傻蛋”说完向几个巨大的建筑走去。 第二十一章 惊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此建筑是用水泥完成的,墙体很厚,边上这两栋建筑是红砖和青砖结合水泥建造的。” 李秀宁:“有什么不一样吗?” 武义:“坚固程度不同,普通房屋红砖就可以,制作工艺简单,青砖复杂一些。” 李秀宁:“你上次说的修路就是用水泥吧?产量怎么样?” 武义:“这里不行,泾阳这里都是实验性质的,如果人员充足一两年可以修到太原。” 李秀宁叹息到:“确实很好。” 武义:“修城墙也非常不错。” 大范围修是不可能了,最多小修小补。 武义又到:“我们组建商队吧,西域去不了,可以去高丽、室韦、新罗,主打琉璃,挣他们的钱。” 李秀宁:“这个可以,我会尽快找人,你准备好东西。” 回到长安,李秀宁就准备商队去了,柴令武提议去玩,马上元旦了,好玩东西不少,武义没心情。 武义:“你带着他们兄妹去吧。” 武义和柴哲威回了公主府,他们三个去玩了。 柴哲威:“会不会有事?”不怪他这么问,毕竟柴令武有前科。 武义:“没事,令武是纨绔了些,本质不坏。”他要看看这小子还会不会欺负薛礼兄妹。 回到公主府,先去看了看孙思邈,他是大忙人,根本不搭理武义,李渊听李秀宁说了孙思邈的事,派来好几位御医帮忙。 孙思邈:“你小子有时间了?这些是新整理出来的,你也看看。” 武义:“下次,我还有事先走了。”赶紧溜,这就是他不愿意来的原因,老道总想着让武义学医。 今天很累,回到房间躺下小眯一会的工夫被震醒了,准确的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跑出房间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在柴令武的手上看到了。 武义惊喜万分:“这是什么?” 柴令武得意到:“你喜欢,看在你送我玉佩的份上,送你一个,这东西叫爆竹,新玩意儿。” 武义知道为什么叫爆竹了,就是把火药放入竹节里点燃。 小心的拆开竹节,把里面的火药倒出来,火药上学的时候课本里有介绍,碳、硫磺、硝石组成的,此时手上的火药应该也是,我们的火药是炼丹的道士无意中发现的,孙思邈! 武义想到了,孙思邈就是道士,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 孙思邈疑惑到:“你怎么又来了?” 武义兴奋到:“看看这是什么?” 孙思邈只是看了一眼:“硫磺、硝石、皂角。” 武义疑惑:“皂角?您老仔细说说。” 孙思邈的《丹经内伏硫磺法》中有记载,硝石、硫磺和皂角为主要成分,据说最早出现在隋初,一个炼丹师发明的。 具体的质量比武义不知道,只是记得硝石最多,好像是七点几,火药的纯度越高威力越大。 武义:“孙神医,您知道硝石和硫磺的提纯的方法吗?” 孙思邈:“提纯?更纯净的吧,制盐之法不是你提出来的吗,硝石也一样,硫磺在炼丹炉里加热就能得到更纯净的。” 武义贱兮兮的问:“您的炼丹炉能给我用用吗?” 孙思邈:“你说呢?” 武义:“那算了”。 吩咐人找来很多竹节、硝石、硫磺和木炭,暂时不提纯就用这些实验,按照不同的比例分别装好,在花园没人的地方先放了一个,声音不错,威力一般,和后世根本不能比,有点像“二踢脚”,吓唬人还行。把手里竹节依次点燃,最大的竹节吓了武义一跳,声音太大了,估计装多了。 此时的公主府乱套了,以为是地龙翻身,李秀宁手里提着唐刀领着府兵大喝几声才稳住局面,之后带人直奔花园,如果是一声可能听不出来,接连不断的爆炸为她指明了方向。 武义揉着耳朵,现在还嗡嗡响,身后李秀宁的问话都没听见,趴在坑边看成果,“不错看来能行,要是提纯之后威力就更大了。”武义高兴的自言自语,身后的李秀宁气的牙痒痒,主谋找到了,还不打自招。 李秀宁大喊一声:“武义” 这次听到了,武义刚想邀功,李秀宁的脚到了,直接起飞,柴哲威赶紧求情,“母亲,小舅不是鲁莽之人,听听他怎么说。” 李秀宁指着趴在地上的武义:“你说,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我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郁闷的武义此时才发现闯祸了,“姐姐,我在实验火药,没控制好力度,这东西可以改变历史。”火药的出现比西方早了一千多年,后来传到西方,被他们改进,然后拿着枪炮打开了清朝的大门,想想都悲哀。而我们自己居然是为了得道升仙,由炼丹道士发明的,出现之后开始做烟花,直到宋朝才慢慢应用于军事,到明朝得到大力发展,清朝又被放弃了。 李秀宁疑惑到:“武器?你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吗?你看看这花园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那些人被你吓的。” 武义不好意思的傻笑:“不是有意的,姐姐你想啊,将来用到战争上无往不利呀。” 李秀宁看着满脸漆黑的弟弟:“有那么厉害?” 武义笑到:“把你能想到的再加十倍,山崩地裂都不为过,当然还得研究实验。” 李秀宁沉思一会到:“今天的事不得外传,违者杀无赦。” 孙思邈看不下去了:“你要用他杀人?绝对不行。”老人家的仁爱之心发作了,要是知道是杀人的,他绝对不会告诉武义。 武义:“孙神医,我们不能局限,事物都有两面性,药可以救人,也可以毒死人,这要看你怎么用,我们用它开山修路不好吗?” 孙思邈瞪着眼睛:“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我听见了。” 武义无语,求助的看向李秀宁。 李秀宁:“孙神医不用担心,我们最多用它防守,你也看到了,适合防御,突厥的威胁您老也知道,如果让他们攻入大唐,受伤的还不是百姓,这东西能救大唐百姓为什么不用,这次突厥南下就不知道有多少大唐儿女死于战乱,突厥人每次来都会掠夺人口,他们在突厥连牛羊都不如。”李秀宁一席话,在场的人都底下了头颅,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愤怒,这是耻辱,压在大唐身上的一座高山,不翻过去,永远站不起来,到现在每年都要给颉利送钱财,希望能保持两国和平。 孙思邈默默的走开了,公主说的有道理,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忍而不顾大唐的百姓,如果火药可以为大唐带来和平,他有什么权利阻止。 第二十二章 突厥退兵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七年二月,秦王率领唐军于五陇坂堵住了突厥南下的脚步。 帅账之中 房玄龄看着沉默不语的秦王:“元帅,硬拼我们实力不够,想办法分化他们,您和突利可汗关系不错,可以作为突破口,让他们互相猜忌。” 秦王:“柴绍到杜阳谷了吗?” 房玄龄:“还没有,估计快了。” 秦王:“李靖和李道宗呢?” 房玄龄:“他们在牵制突厥主力。” 突厥先锋三万,由颉利和突利可汗率领,主力十五万十八部联军据此百里,不退不进。 秦王:“只有打败颉利,才能迫使突厥退兵。” 尉迟恭:“我带人再冲一次,现在雨水不断,他们的皮甲都胀了,一个个像个球似的,打不过我们。” 秦琼:“可以试一试,我们一起。” 秦王:“不急,我们的人也疲惫不堪,现在需要一个机会。” 长孙无忌:“元帅的意思是?” 秦王邪恶一笑:“尉迟恭听命,召集一百人,跟谁我会会颉利。” 房玄龄大惊:“不可,让别人去吧。” 秦王:“其他人是达不到效果的。” 尉迟恭、秦琼、程知节、段志玄等武将陪同秦王到达颉利营寨一里处。 颉利:“李世民就带一百人?你猜他要干什么?” 突利:“不清楚,见他就是了,还怕他不成。” 颉利想了一会,和突利来到阵前。 秦王一马单骑走向颉利和突利,两人对视一眼也打马向前。 秦王:“颉利,你我两国早有协议,你为何进犯我大唐?” 颉利无所谓到:“听说有人叛乱,我过来帮忙。” 秦王:“叛乱?帮忙?你也能说出口,如果突厥有人叛乱,我大唐是不是也可以去?” 颉利笑到:“有实力你就来呀,我等着你。” 秦王看向突利:“我的好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突利只是笑笑。 秦王:“我们单独聊聊”说着向边上走了几十米,等着突利过来。 突利看看颉利,走向秦王:“不知秦王有什么事?” 秦王哈哈大笑:“没事,就是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叙叙旧,听说你们部落遭灾了,现在怎么样?” 突利疑惑:“还好”。 秦王继续大笑:“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突利有点懵,两人不熟啊,此时颉利坐不住了,突厥是十八个大部落组成的,突利是第二大部落,此时要是人心不和他们必败。 颉利:“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突利:“没说什么呀”。 颉利:“那李世民笑什么?” 突利:“不清楚”。 秦王带着手下回营了,颉利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他们聊了什么突利没说,回到营帐命手下注意突利。 此时突利也郁闷,不是不想告诉颉利,说了还不如不说,难道告诉他李世民关心自己?李世民还真阴险,挑拨离间。 “可汗,我们周围多了许多颉利的人”。 突利叹气到:“知道了,通知颉利可汗,我要见他。”不见不行了,人心不和还怎么打。 颉利带着上千骑兵来到突利营地外。 突利知道他起了疑心,只能出了营地。 突利:“大汗,李世民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不能上当。” 颉利笑到:“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你说我们现在是继续打,还是退兵?” 突利:“大汗做主”。 颉利:“那我再想想”。 颉利回了营帐,李世民挑拨之意明显,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手下战意不高,该抢的都抢了,而现在雨水不断,不适合战斗。 秦王帅账 程知节:“能管用吗?” 秦王笑到:“我们彼此战意都不高,他们一时也拿我们没办法,我只是给颉利一个退兵的理由。” 长孙无忌:“没错,信不信不要紧,关键是给了他一个向十八部解释退兵的借口。” 房玄龄:“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安然退走。” 秦王:“没错,必须付出代价,把消息通知柴绍、李靖和李孝恭,不咬下他们一块肉,难解我心头之恨。” 五天后,突厥退兵,唐军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随,突厥十五万的大部队缓缓向草原移动。 对于大部队暂时没有办法,但是颉利的先锋就遭了殃,颉利退到杜阳谷遭到柴绍突袭,李靖也派出两千骑兵袭击颉利,后面的李世民加快速度咬住颉利,颉利没有办法,只能丢掉抢来的财货人口,轻装返回突厥,同时丢下一千多士兵尸体。 此战,唐军死亡一万多人,突厥五千,掠夺大唐人口五千以上,财货无法统计,武德七年三月,唐、突战争结束。 回到草原的颉利并不甘心,对边境骚扰不断。唐军留守边境,继续抵御突厥。 大唐长安都在欢呼雀跃,李世民的威望达到顶峰。 公主府 李秀宁喝着葡萄酿:“世民真是太棒了。” 武义:“给我喝点”。 李秀宁笑着说到:“你还太小,怎么能喝酒,这酒很贵的。” 武义叹息到:“知道你高兴,再告诉你一件,曲辕犁实验成功,可以推广了,效率是直犁的三倍左右,最关键的是节省畜力。” 李秀宁上前递给武义一杯葡萄酿:“奖励你的,封赏不会很快下来,得等到实际应用之后。” 武义:“无所谓,我不在乎这些,商队找的怎么样了?” 李秀宁就喜欢这一点,不为封赏。 李秀宁:“差不多了,这几天就能组建完成,到时商量一下价格。” 武义奸笑:“价格已经定完了,颜色最好的摆件你猜多少钱?” 李秀宁:“一百多贯?” 武义:“错,再加一百倍。” 李秀宁瞪大了眼睛:“一万贯?你疯了,谁会买。” 武义:“图腾你知道吧,把琉璃做成他们的图腾,别说一万贯,更多的钱他们也会买,这是地位的象征,你说我做个琉璃龙,陛下会不会买。” 李秀宁这个气呀:“自己家人也骗,找揍是吧。” 武义:“怎么是骗呢?献宝,献宝懂不懂,陛下能好意思白拿吗?不得给点奖励。” 李秀宁:“你就那么喜欢钱?” 武义苦着脸:“你算没算修路要多少钱,最少两百万贯,还有泾阳的工匠,他们研发也是要给钱的,而且人会越来越多,到时你让陛下下旨,只要是新东西或者改进工艺都可以到泾阳领钱,这样就可以收集更多的人才,想想就开心。” 李秀宁陷入沉思,修路当然好,但是两百万贯是不是多了点,聚集工匠会不会引来父亲的不满。 李秀宁:“我在想想,你也不要着急,这些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 李秀宁直接去了皇宫,她要找李渊商量,说说这些想法。 此时的东宫已经吵翻天。 第二十三章 太子谋士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元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二哥现在如日中天,我们得反击。” 太子郁闷到:“拿什么反击?” 魏征:“不急,陛下身强体健,现在不是反击的时候。” 王奎:“不错,现在如果失败就没有再来的机会了,我们要等,而且表面上要和秦王府搞好关系,不能给陛下留下改立储君的借口。” 李元吉:“如果他李世民趁机发难怎么办?” 魏征:“不会,突厥还在大唐边境,我们借此机会把兵力调走,秦王无兵怎么对太子动手。” 太子:“现在要跟他和睦相处了?” 魏征:“不错,等秦王回来,我们大摆宴席为他庆功。” 李元吉:“你的酒菜好吃啊?” 太子严厉到:“四弟不可无理,先生的意思是,他来我们兄弟和睦,他不来就是胆小、心胸狭窄。” 魏征:“不错,借着酒席让陛下看看太子的雅量。” 太子:“现在给他们请功怎么样?” 王奎:“可以,这样既能彰显太子雅量,又能示好秦王府的人,到时可以试着收买他们。” 太子:“现在调离他们可行吗?” 魏征:“再等等,不要急于一时,等这次事件平息之后再实施。” 王奎:“秦王应该快到长安了。” 太子:“我现在就去皇宫。” 李元吉看着魏征和王奎,他羡慕,自己就没有一个像样的谋士,一切只能靠自己。 李渊大笑:“平阳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李秀宁:“父亲是在说我不长来,我听得出来。” 李渊:“你这孩子,还是这样,得理不饶人,裴相,你看看她,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 裴寂:“公主是巾帼不让须眉。” 李渊:“你呀,滑头。” 李秀宁:“父亲近来可好?” 李渊:“好,很好,二郎大胜,真是振奋人心。” 李秀宁:“当初你要是让我去,也能赢。” 李渊笑到:“是是是,你也能赢。” 李秀宁:“父亲还记得我有一个弟弟吗?” 李渊:“那个小孩?我知道。” 李秀宁:“他造出一个曲辕犁,效率是直犁的三倍,一头耕牛就可以拉动,马也可以。” 李渊:“如此好?” 李秀宁:“嗯,我看过了,比想象的还要好,我想推广它。” 李渊:“到时让司农卿的官员看看,如果像你说的,就推广全国。” 李渊继续到:“你要什么奖励?” 李秀宁笑着到:“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世民也出钱出人了,我那个弟弟负责制作。” 李渊惊讶到:“世民也参与了,看来他也关心农事。” 李秀宁:“当然,我们都是您的孩子,当然要为您分忧,还有很多好东西呢,到时给你看看。” 李渊大笑:“好好好,你们都是朕的好孩子。” 太子觐见 李渊:“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太子:“二郎大胜,这次功劳巨大,我们应该提前做好赏赐将士的准备。” 李渊欣慰到:“说说看”。 太子:“二郎功劳最大,怎么赏赐都不为过,他手下武将谋士也出力不小,都应该重重赏赐。” 裴寂:“太子贤德,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赏赐的事。” 李渊也点头到:“大郎和裴相商量吧,最后交给朕过目。” 太子和裴寂退了下去,李渊看着他的背影问到:“平阳,你觉得太子怎么样?” 李秀宁无奈到:“很好啊”。 李渊点一下女儿的额头:“太子仁爱之名你应该听说过,现在他做的确实不错。” 李秀宁:“父亲的意思是?” 李渊笑骂到:“少装傻,你多聪明朕不知道吗。” 李秀宁:“不是我要装傻,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我弟弟,我能怎么办。” 李渊叹气到:“确实难办”。 李秀宁:“您慢慢苦恼吧,我要回去喝我的葡萄酿了。” 李渊:“你这孩子呀,要是不够宫里有。” 李秀宁:“知道了,不会跟您客气的。” 裴寂和太子慢慢走着,裴寂发现太子并没有急躁,看来已有对策。 裴寂:“太子可知公主因何而来?” 太子:“还请裴相告知?” 裴寂:“公主有个弟弟太子知道吗?” 太子:“好像有个,是一个小孩儿,怎么了”。 裴寂:“此子造了一个曲辕犁,比直犁好用,公主想向全国推广,秦王府也出钱出人了。” 太子疑惑:“裴相的意思是?” 裴寂:“如果真像公主说的,那就是大功劳,三倍以上的效率,推广开来百姓都会记得她和秦王的好。” 太子:“有这么重要吗?那以裴相的意思是我也要加入。” 裴寂:“这个小孩不简单,一定有过人之处,要不公主为什么如此重视他,我还听说公主特意带他看皇宫。” 太子:“我见过一次,没有什么特别的,谢过裴相提点,我会注意。” 裴寂:“听说不止有曲辕犁,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派人去看看,功绩吗,谁会嫌多呢?您说呢太子殿下。” 太子:“回去就安排此事,谢过裴相为我美言。” 裴寂:“应该的”。 三天后,公主府收到了三宝的消息,太子的人要进去。 李秀宁:“哲威你去,任何人都不能进。” 武义:“这样好吗?毕竟是太子的人。” 李秀宁笑着到:“谁也不行,他们的心思我知道,一会我去见太子,你们就按我说做。” 柴哲威和武义一起赶往泾阳县,还有跟屁虫柴令武。 太子府的这几人柴哲威不认识,刚想说话。 柴令武:“都滚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让我看到打断你们狗腿。” 来的人并不是普通下人,而是太子贴身护卫统领冯中。 冯中气愤到:“我奉的是太子令。” 柴哲威赶紧说到:“这里是公主封地,任何人都不能进,母亲如今就在太子府,你回去太子不会怪罪。” 柴令武嚣张到:“跟他解释什么,打走就是。” 柴哲威瞪着弟弟:“不得无礼。” 冯中不为所动,没接到太子命令他不打算回去。 武义:“等一会也好,消息应该很快就到。” 几人直接进了实验场,没管冯中,反正他进不来,又不能硬闯。 柴令武:“为什么对他客气,直接撵走不就行了。” 柴哲威:“毕竟是太子府的人,别给母亲找麻烦。” 武义:“也不算麻烦,太子其实不关心这里有什么,他只是想分功劳,出了好东西分他一点就是了,没什么大事。” 柴哲威:“那会不会和秦王府一样出人出钱?” 武义:“出钱是应该的,至于人,就看姐姐怎么想了,我可不觉得他会有什么人才。” 柴令武:“小舅,以后你是不是会很有钱?” 武义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柴令武:“你知道的,我的钱不够花。” 武义笑到:“你怎么会想到找我要钱,要是正事多少我都给你,要是吃喝玩乐抱歉没有。” 柴令武:“小气样儿,我那也是正事,你不懂。” 武义:“那等我懂了再说吧。” 第二十四章 柴令武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几人出来的时候冯中已经走了,柴令武又拿了不少琉璃配饰。 柴哲威无奈的看着弟弟:“你拿两个佩戴没什么,可你拿这么多干什么。” 柴令武:“正事,正事,你就别管了。” 武义只是笑笑,几人回到公主府,李秀宁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两万贯。 正如武义说的,太子不关心泾阳县有什么,李秀宁也知道这一点,答应他功劳大家都有份就可以了。 秦王、柴绍带着手下回来了,军队交给了李靖、李孝恭抵挡突厥。 整个长安都在庆祝秦王大胜归来,说是万人空巷都不为过,武义带着薛氏兄妹还有柴哲威、柴令武一起在酒楼上看着得胜还朝的将士,几人都是满脸的羡慕崇拜,尤其是薛礼,这一幕坚定了他做将军意志。 武义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原来将军肚是真的,这些将军绝大多数都是胖子,只有少数几人身材正常,但也是人高马大。 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大唐名将不兴奋是假的,秦琼、程知节、段志玄、侯君集等等,就是长相惨了点,还好秦琼帮着往回拉点,秦琼看着一点都不像武将,面色和善,苍髯如戟的尉迟恭长相最凶,程知节的大额头特别明显,屈突通一看就有胡人血统,房玄龄和杜如晦居然也是胖子,这些名人完全颠覆了武义的认知,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柴哲威看着小舅的脸不断抽搐:“小舅你不舒服吗?” 武义:“没有,原本以为这些名将都是帅气逼人,如今看来不忍直视。” 柴哲威差点没笑出来:“小舅,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柴令武可不管奸笑到:“我可听到了,小心我告诉叔伯,他们可不管你是谁的弟弟。” 薛礼都不乐意了,这些都是他偶像。 武义无所谓到:“怎么了,我没说错呀,又没说他们打仗不行,实话都不让人说,你们太虚伪。” 几人说话不要紧,可是边上的人不乐意了。 “你谁家的无知小子,再敢出言不逊,撕烂你的嘴。” 武义愣住了,这谁呀,这么嚣张。 柴哲威小声说到:“程知节将军的长子,程怀默。” 程怀默也不大,十来岁的样子,他身后还有两个小孩也怒目而视。 武义:“我有说错吗?” 程怀默还真在想刚刚武义说的话:“我不管,我就想揍你,怎么样。” 武义笑到:“揍我?为什么,难道你也同意我说的?” 程怀默:“当然不是”。 武义摊开手:“那现在你还要揍我吗?” 程怀默想了想:“今天就放过你,下次见到再揍。”说完领着两个弟弟走了,走到楼下忽然喊了一声“你叫什么”。 武义笑着大喊:“柴令武”。 几人都张着嘴看向武义,原本高兴的柴令武指着武义说不出话来,柴哲威无奈的摇头。 勋贵之间打斗官方都不管,更何况小孩儿玩闹,如今长安勋贵遍地都是,打架斗殴时常发生,柴哲威都担心弟弟。 柴令武:“你太无耻了。” 武义:“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他还敢揍你呀?” 柴令武苦笑,还真敢,长安这帮小子打架都是家常便饭,没有人会找家长,丢不起那人。 柴哲威:“我们回去吧,一会父亲和母亲就回来了。” 众人回到公主府,柴绍和公主还没有回来,陛下设宴款待这些功臣。 第二天早上,众人见过柴绍之后,李崇义和承乾就来到公主府。 李崇义看着柴令武:“你小子可以呀,把秦王手下都骂了。”看看四周没有外人小声到:“他们长得确实难看。”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这事传开了,令武你等着挨揍吧。” 柴令武憋屈到:“不是我说的。”说完指指武义。 李崇义疑惑到:“不对呀,说的是你,不是你小舅。” 柴令武只好把事情经过说给他们听。 李崇义震惊的看着武义:“还可以这样?” 武义尴尬到:“开个玩笑,没想到后果有点严重。” 李承乾:“我就说嘛,令武怎么敢说这些话,你的胆子不小,小心不要被程知节或者尉迟恭碰到。” 武义笑到:“没事,我一个小孩子,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李承乾佩服到:“去我家,他们都在,非常想看看评价他们的人。” 武义:“我还有事,改天,改天。” 众人鄙视。 其实出名的是柴令武,如今都不敢出门了,那些将门子弟都在找他。 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柴绍和公主带着他们三个去秦王府做客,一到秦王府武义就溜了,跟着承乾在王府玩。 今天王府非常热闹,秦王手下的文臣武将齐聚,公主派人把武义他们叫了过去。 武义几人给他们作揖行礼,当然,不包括中山王李承乾。 秦王指着武义笑着到:“正主来了,就是这小子借柴令武之名说的。” 程知节瞪着眼睛问到:“我长得好看不?” 武义眼皮一抬:“不好看”。 尉迟恭:“我长得呢?” 武义:“丑”。 秦王大笑,房玄龄、长孙无忌等等都笑了。 李秀宁瞪了他一眼,柴绍不管这些,笑的最欢,程知节指着尉迟恭笑到:“我比你强点”。 尉迟恭:“长得好看有个鸟用,能抵得过我手中马槊。” 柴绍:“没被叔宝揍过是吧?” 尉迟恭瞪着眼睛到:“我打不过秦琼还打不过你吗?” 柴绍也不甘示弱:“来呀,怕你不成。” 秦王只好打圆场:“好了,说好了今天只喝酒不动手”。 秦王手下武将出身都不高,打架这种事经常干。 秦琼也是无奈,尉迟恭最嚣张,而大家总拿他说事,想当年秦琼领三千骑兵打的尉迟恭八千人落荒而逃,如果是用计谋取胜尉迟恭不在乎,可是三千和八千对冲他败了,心服口服。 房玄龄:“听说你聚集了不少工匠,曲辕犁都已经推广了,还有什么好东西吗?” 武义:“您是?” 房玄龄一愣:“老夫房玄龄。” 武义屁颠屁颠的跑到他旁边:“很多的,以后会越来越多,您得大力支持呀。” 房玄龄疑惑到:“我如何支持?” 武义一时忘了,他如今还不是宰相,赶紧到:“听说您的学问天下无双,当然是技术支持了。” 房玄龄:“技术?” 李秀宁听不下去:“好好说话”。 武义尴尬的笑笑:“就是提意见。” 房玄龄发现这个小孩子真的不一样,刚刚还说尉迟恭,转眼就讨好自己,而且眼神不对,惊喜、羡慕?或者还有其他的意思。 房玄龄:“我可以去吗?”太子的人被拒他听说了,门都没让进。 武义开心点头:“当然可以,随时都行。” 秦琼也注意到了一老一少的对话。“那我能去吗?” “可以,可以”,把他们都拉进来武义睡觉都能笑醒。 秦王疑惑的看向姐姐,发现她也皱眉。 程知节走了过来:“什么可以,有好事可不能没有我。” 武义:“出钱的事,你要来吗?” 程知节:“都有谁?” 武义看向房玄龄和秦琼。 程知节:“我加入。” 第二十五章 天下第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程知节为什么不问什么事?因为房玄龄和秦琼,要说秦王府的这些谋士,他最佩服的是房玄龄,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秦琼,曾经的瓦岗五虎,两人和牛进达一起投奔王世充,之后发现王世充无能又投奔李世民,可谓生死之交。 武义原本想难为一下他,“最少一万贯。” 程知节一愣:“他们也是?” 武义憋着笑:“他们出人。” 程知节气愤到:“我也出人。” 李秀宁走了过来:“别听他的,他就是缺钱了。” 房玄龄微笑不语,他可没出钱,而且他能看出来,武义非常希望他去。 程知节不干了,一把拎起武义问到:“不给我个解释一顿揍是跑不了的。” 武义郁闷啊,年纪小没人权:“他们学识渊博,见多识广。” 程知节:“我也见多识广。” 武义没办法:“我缺钱。” 程知节:“早这么说话不就完了,明天给你拿一千贯先花着。” 武义无奈的笑了,房玄龄、秦琼也笑了,程知节看着五大三粗,其实比谁都精明。 秦王看着手下畅饮,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一丝担忧,太子明日宴请他,还不能不去。 秦王低声问姐姐:“姐姐明天去太子府吗?” 李秀宁:“不用担心,明天我也去。” 秦王:“父亲的心思?” 李秀宁:“父亲那里还是犹豫不决,不要指望了。” 李世民一声叹息,自己表现不好吗?比李建成强百倍,可是到头来太子依然是他。 李秀宁:“在等等看吧。” 只能这样,只要李渊还在,决定权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回到公主府,李秀宁问武义具体时间,武义不知道,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好像是武德九年。 李秀宁:“看来还没到时候。” 武义:“具体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地点是玄武门。” 柴绍只是默默的听着,夫妻一体,李秀宁已经把武义的事告诉他了。 柴绍:“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吧。” 他知道平阳担心明天会有事情发生。 李秀宁拉着柴绍的手:“没事,你不知道他的神奇。” 武义尴尬笑笑,自己成了神奇宝贝了。 柴绍向武义点头表示谢意。 武义:“别这样,都是一家人,谢来谢去没意思。” 柴绍:“要不求陛下赐姓吧。” 李秀宁笑着到:“他不愿意,要不我早说了。” 柴绍疑惑的看着武义,赐姓可是天大的荣耀。 武义:“我家就我一个独苗了,改姓可不行。” 柴绍想了想到:“听说你缺钱,以后国公府的钱财谁你调用。” 李秀宁:“这个最好,他就喜欢钱。” 钱武义当然喜欢,可是奢华享受他还真不会,怎么看都是小民乍富的神态。 武义:“姐姐,那公主府呢?”要是公主府的钱财也归他就好了。 李秀宁:“这里我说了算。” 柴绍和武义都笑了,柴绍发现这对异性姐弟关系是真的好,说话肆无忌惮,或者说武义没大没小,不懂规矩,而平阳也不在乎这些。 翌日太子府,兄妹四人喝酒赏歌舞,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此事传到太极宫李渊耳朵里,李渊很是欣慰。 事实证明秦王的担心是多余的。 生活好像变得平淡无奇,对于朝堂上暗流涌动武义不关心,李秀宁和柴绍也过着自己的夫妻生活,不理世事。闲暇时去泾阳县找些新奇的玩意儿,去渭水游船,去山中避暑,好不快意。 武义就惨了,孔颖达加大了学习量,孙思邈逼着武义学医,傅奕让他快点把数字符号整理出来,结合前人的算学整理成册。 要说最开心的就属薛礼、薛琪,没有人管,不用干活,疯狂的吸收知识,对武义找来的兵书战策欣喜若狂,而且不懂的可以请叫公主和国公,这是武义的请求,看在武义的面子,才答应的。 薛琪小小年纪就对算学感兴趣,武义也不吝啬有问必答,把自己整理的算学基础知识也交给她,闲暇时给她讲解九章算术里的实际问题。 柴令武如今老实了许多,每天都要陪着武义,不像柴哲威要处理两府的事情,忙碌的很。 柴令武:“你不烦吗?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武义知道他早就烦了,可是父母之命又不敢违抗。 武义:“你就没学到什么?” 柴令武鄙夷:“学什么,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吗?” 武义:“你现在小不懂,母亲是公主,父亲是国公,将来也会有个好前程。可是他们终有一天会离去,你不想富不过三代吧?” 柴令武:“富不过三代?怎么可能。” 武义:“前朝有多少富贵人,如今何在,自己没本事终归会没落。” 柴令武:“别说了,烦死了,我们出去玩吧,崇义找我好几次了。” 武义也想出去玩,可是没时间。 “不行,一会老师就来了,你看承乾都到了。” 如今的李承乾也很忙,每天来公主府上课,回去还要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学,还得监督他们。 三人都是无精打采的,彼此报以苦笑,循环的一天又开始了。 武义不想学这些之乎者也,和李秀宁说了也没有用,还好孙思邈不在逼迫他,总算有了一点自己的时间。 泾阳的研究一直在持续,高炉已经完成,开始生产,李淳风等人才开始研究齿轮、滑轮,武义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具体的东西只能他们自己实验。 如今天气炎热,这里待不住,带着柴令武和薛琪去渭水边上乘凉,带着薛琪是因为武义想培养她,泾阳的东西都带着她看了,不时给她讲解原理。 薛琪:“为什么都是用火烧?” 武义愣住了,好像还真是,冶铁、青砖、琉璃都是。 武义:“因为我们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想改变物质形态暂时只能用火的力量,这也是我们能掌握的最大能量,等有一天我们掌握了其他能量,结果就会不一样了,你要加油。” 薛琪眯着眼睛:“不太懂” 武义:“我们掌握了火,当然要利用。” 薛琪:“那还有别的吗?” 武义:“有的,等你长大了,你来研究。” 薛琪指指自己:“我可以吗?” 武义肯定的回答:“当然”。 薛琪:“可是哥哥说,我学这些没什么用,将来是要嫁人的。” 武义:“不要听他的,他就是笨蛋,知道什么,你看看公主,那可是大元帅,不读书能行吗?” 薛琪撅起小嘴:“哥哥不是笨蛋。” 武义无奈:“好,薛礼不笨,就是眼光不高行了吧,嫁人也可以做事啊,公主嫁人还领兵打仗呢。” 薛琪:“我怎么能和公主比?” 柴令武实在听不下去了:“当然不能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武义没理他:“又不是比领兵,你如今的算学就比公主厉害,到时把你培养成天下第三算学宗师。” 柴令武在边上讥笑。 薛琪也不好意思到:“我哪有那么厉害。” 柴令武反应过来:“为什么是天下第三?” 武义理所当然到:“第一当然是我,第二是李淳风,薛琪想要超过他很难。” 柴令武鄙夷到:“你是真能吹” 第二十六章 师兄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乘凉的三人发现不远处出现一个道士,周围遮挡物不多,何时过来的几人都没看到。 武义的好奇心被勾引了出来,薛琪和柴令武也是,这人好像凭空出现的。 柴令武直接走了过去问到:“你谁呀?” 道士微笑不语看向武义。 柴令武疑惑到:“你认识?” 武义摇头:“道长从何处来?欲望何处?” 道士:“从来处来,到此处。” 武义:“来见我?” 道士点头也不说话,武义不明白见他做什么。 忍不住的问到:“道长见我的目的是?” 道士:“长安出现神童,贫道当然要来看看。” 武义来了兴趣:“你不会姓袁吧?” 道士一愣:“你对相学也有研究?” 武义摇头笑到:“你不会是打算给我算命吧?” 道士:“只要心诚。” 武义收起笑容:“那你算算” 道士:“高官显贵,富贵一生。挫折不断,都能化险为夷。” 武义:“无疾而终?” 道士点头,柴令武指指自己,薛琪也羡慕看着。 道士流漏出一丝疑惑:“前半生富贵,后半生有灾祸但遇贵人”。 转向薛琪到:“本应一生贫苦,如今富贵有望。” 薛琪感激的看向武义,道士也看向他。 武义:“袁天罡,你怎么来的泾阳?” 道士心里诽谤李淳风,“师弟邀请。” 武义:“李淳风是你师弟?” 袁天罡:“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武义:“你来了多久?” 袁天罡:“你的老师是谁?” 柴令武和薛琪蒙了,不是不认识吗?怎么知道名字。 袁天罡一开始以为是师弟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如今发现不是,问师承是想知道他都学了什么。 武义能猜到是因为李淳风,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是通过时间判断他对自己和周围人的了解情况。 武义:“不是李淳风告诉我的” 袁天罡:“孙思邈?” 武义不说话,他已经回答一个问题了。 袁天罡:“贫道刚来不久。” 说了等于没说,两人都没有说出对方想要的答案。 武义:“我们正常点说话吧?我是通过了解李淳风知道你的,他也应该告诉你我的师承了。” 袁天罡:“我来长安十五日了,李淳风确实是我师弟,他写信给我说有大机缘。” 武义点头到:“你想认识公主还是柴绍,或者秦王?” 袁天罡低下身小声到:“公主,安全。” 武义笑了,袁天罡为什么和他说,原因就是袁天罡认定他也懂得相术,都是自家人。 看相不能说是骗人的,袁天罡做了十五天的功课,通过言谈举止,人物关系,历史的发展规律等了解来判断,准确性非常高。 为什么说武义有坎坷,凭借武义如今的表现,早晚入朝堂,朝堂之上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再有就对人的态度,如今的社会阶级森严,而他根本看不到阶级,对买来的下人更是精心培养,最关键的是为了他们打了柴令武,放在一般贵族家庭,薛礼、薛琪必死。 武义小声到:“可以,但是不能忽悠公主,那是我姐姐,让我发现就拆穿你。” 袁天罡老脸抽了抽点头答应。 柴令武不干了:“你们说什么呢?还背着人。” 武义:“和你有关系吗?哪来那么多好奇。” 柴令武哼了一声不理他,薛琪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她发现武义好像比这个道士厉害。 武义:“先去公主府?” 袁天罡:“不急,我先去看看师弟。” 武义笑到:“一起吧,他就在泾阳县。” 几人又回到试验场,李淳风非常忙,算学狂人的通病,对于新奇的知识和事物研究起来就不管不顾。 李淳风:“爵爷,师兄来了,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袁天罡摸了摸李淳风凌乱的头发,看来你很喜欢这里的生活。李淳风笑着点头到:“师兄不要走了。”转身看向武义到:“爵爷能帮忙给师兄引荐吗?师兄是有大才的人。” 李淳风之所以找武义帮忙,一是他没有贵族的架子,对他们非常好,二来是公主的弟弟,关系非同一般,最关键的是他也认为他们是同宗,应该互相帮助。 此时的大唐只有道教和佛教,两教都有很多分支,袁天罡、李淳风这一支是以算学为基础,推演世事变化,属于较小的一支。 袁天罡笑到:“爵爷已经答应了。” 他们师兄弟更像父子,袁天罡对师弟的疼爱是掩饰不住的,而李淳风对师兄也很依赖,少年拜师,一直都是师兄照顾他。 武义:“我要先和公主打声招呼,你暂时就留在泾阳,等我通知,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三宝,一会我通知他。” 李淳风谢过之后带着武义看他的研究成果,一个是水车,一个是力臂,水车在汉朝就已经有了,只是受限于材料,都比较小,容易损坏。此时看到的非常大,中间核心部件都换成了精钢的齿轮,抬水量大增。力臂就和现代的塔吊差不多,但是矮小许多,功能也单一,只能提起重物。 武义竖起大拇指,这些人是真厉害,他只用提出构想,这些人就能做出来,虽然没有现代的好,但是对于大唐已经够用了,有些东西武义自己都说不明白,他们也能弄出来。 动力是真的重要,武义只要把这股风气带动起来,汉民族这驾马车就会飞起,比智慧我们从来没怕过。 这股力量如今还很弱小,需要用心呵护,公主、承乾、房玄龄都是武义拉过来的保护伞,让他们看到这里的重要性,将来别被一棍子打死。不是武义杞人忧天,如今的天下都是儒家的,当你真正威胁到他,你就会发现他的恐怖,思想的碰撞比战场还要残酷。 春秋战国到大汉王朝出现了多少学说,如今何在,是他们不敢继续宣传自己的学说吗?不想发扬光大吗?都不是,盛极一时的他们哪去了? 武义害怕这种事情发生,这就不是几个人可以抗衡的,一般的帝王都不行,帮帝王管理国家的都是儒生,如果儒家大佬发话谁敢说不,当然如果你不去挑战他的地位,他也懒得管你,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惹不起他就加入他,这是最稳妥的办法,现在还不行,人家看不上。 武义回到公主府,把袁天罡的事情说了。 李秀宁:“按你说的应该找傅奕,如今他可是太史令,这些都归他管。” 武义尴尬到:“我毕竟还小,哪来的面子推荐人才呀。” 李秀宁笑到:“你还知道?答应的到是爽快,现在知道自己小了,等我消息吧。” 武义:“谢谢姐姐,我就知道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李秀宁点着武义的头:“把时间多用在读书上,少耍小聪明。” 第二十七章 一坑到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七年六月,高丽、百济、新罗派使者来到长安,陛下册封高丽王高武为辽东郡王,百济王扶余璋为带方郡王,新罗金真平为乐浪郡王。 秦王府,李世民盯着地图,王妃亲自沏杯茶给他到:“想什么呢?” 李世民苦闷到:“闲来没事看一看。” 王妃知道他是闲不住的人,此时大唐并不安稳,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东突厥不停的侵犯边关,吐谷浑降尔负叛,党项侵犯松州。 王妃:“想出去领兵?” 秦王李世民摇头苦笑:“没机会了。” 王妃指着地图:“如果是你,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秦王疑惑的看着长孙氏:“你还对这些感兴趣?” 王妃笑到:“给我说说。” 秦王笑到:“好,你看我们大唐四周,现在北面是东突厥,西面吐蕃、吐谷浑、党项,还有西域诸国,他们是我大唐的敌人,东北方高丽称臣了,暂时不用管。” 王妃:“这么多国家为什么都来打我们。” 秦王笑到:“原因很多,也不能说都打我们,他们彼此也有战争,只不过我们最强,而且富有,如果让你抢劫,你是抢乞丐还是抢富商。” 王妃:“那怎么解决,每年都给颉利钱他还侵犯,显然这不是解决方法。” 秦王严肃到:“这是当初跟他借兵造成的,不解决突厥,北方二十万的兵力就抽不出来,吐谷浑、党项就是看到这一点才肆无忌惮侵犯边境,他们知道我大唐没有那么多兵力对付他们,只能靠地方的驻守部队。” 王妃:“看来这种事还得你来做。” 秦王笑到:“主要是突厥,解决了突厥,其他人就老实了,到时就轮到我们反击了。” 王妃:“我等着看你天下无敌那一刻。” 秦王大笑:“好,到时让他们都跪在我们夫妻面前。” 公主府 李秀宁:“袁天罡进入太史局(钦天监)了,傅奕对他赞赏有加,没想到他还真是个有才之人。” 武义:“不行的人我能让您推荐吗?丢不起那人。” 边上喝茶的柴绍差点没喷出来。 李秀宁笑着到:“你呀,拍马屁的功夫谁时都在长进。” 武义:“听说高丽使者到了?” 李秀宁:“他们称臣纳贡来了。” 武义:“他们会听我们的吗?让他们和大唐夹击突厥怎么样?” 李秀宁:“想什么呢?他们也给颉利纳贡,对于两大强国的战争,他们哪有胆子参与。” 武义:“我们的商队什么时候回来?” 李秀宁:“早着呢,现在能到就不错了,带了那么多能卖完吗?” 武义:“不多,哪个国家没有贵族,他们很有钱的,就像大唐一样,那些世家大族都富得流油,我们卖他们琉璃器怎么样?挣他们的钱。” 李秀宁:“你不说以后这东西不值钱吗?” 武义:“对呀,趁着现在值钱多捞点。” 李秀宁:“后果呢,过几年他们反应过来能把你撕碎了。” 武义笑到:“不是有你吗?” 李秀宁严肃到:“没开玩笑,你卖到其他国家没问题,在这里不行,我也护不住你。” 武义对大唐的了解是肤浅的,这里是世家门阀的大唐,他们生下来就高高在上,良田万亩,整个朝堂就是他们争夺资源的地方,他们的势力大到难以想象。 武义也收起笑脸:“姐姐,我也没开玩笑,我真的要卖,大卖特卖,把他们手里的钱都拿出来建设大唐。” 李秀宁沉默的看着武义,这个弟弟突然不一样了。 李秀宁:“好,卖,价钱低了都不行,我也想看看这些世家大族到底有什么了不起,就知道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谁敢起二心我就灭了他。” 这才是武义心目中的该有的样子,英武霸气。 柴绍慢慢站起:“我能说句话吗?” 武义都把他忘了,李秀宁也看向他。 柴绍尴尬到:“我们都是世家大族的一份子,不能都打死,给我留具全尸。” 李秀宁瞪了他一眼。 柴绍:“没那么严重,为了一点钱财得罪大唐长公主,他们没那么傻。” 武义:“对呀,把秦王府也拉进来,太子府不是也要参与吗?大家一起好了,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李秀宁:“以什么名义呢?” 武义:“就说是太子府、秦王府的珍藏,这理由一般人都想不出来。” 柴绍都无言以对,坑人背锅的都找到了,把自己摘个干净。 李秀宁指着武义尴尬到:“不是这个,我是说以赚钱的名义他们不一定会参与,再说真按照你这个说法,我以后怎么见人。” 武义挠挠头,把公主也坑了。 李秀宁:“把水泥给他们看,铺路要钱,国库拿不出那么多,我们三家利用这个赚钱铺路。” 武义:“要不要把陛下拉进来?” 柴绍现在终于知道了,这小子谁都敢坑,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李秀宁:“想什么呢?绝对不行,万一有事父亲才是我们的退路,他加入性质就变了。” 李秀宁沉思了一会到:“泾阳加强戒严,知道里面的消息人,下封口令,谁敢说出去我必杀他,通知建成和世民明天我请他们赏舞。” 柴绍摸摸武义的头,武义知道姐姐是在保护自己,她要把后续的麻烦扛在肩膀上。 武义:“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秀宁笑着到:“说什么呢?去忙吧,通知泾阳把东西做的好点,我们玩把大的。” 武义带着柴哲威赶往泾阳。 柴绍:“是不是太冒险了,你真的要替他扛下来?” 李秀宁:“你说他为了什么?为了那点钱财?要知道泾阳可是有五万贯,他可以谁时取用,我问过三宝,他一文钱都没用过。我曾经问过他未来想做什么?你猜他怎么说,让百姓过的好点,他的第一步就是修路,可是没钱啊,这都是为了大唐,他敢得罪世家大族,我有什么不敢,我要让他知道,这个姐姐他不是白叫的。” 没想到武义是这样的人,之前还是小看他了。 柴绍:“既然要做那就做大,吐蕃、西突厥、吐谷浑他们不是要通商吗?让陛下同意他们的请求,把琉璃卖往周边各国,用他们的钱修大唐的路。” 李秀宁:“这个需要时间,明天我和他们俩说。” 柴绍:“这样泾阳能保证货物数量吗?” 李秀宁笑到:“可以的,你不知道琉璃是怎么来的,就和捡钱一样,我看着都来气,以前我还买过琉璃呢,亏死了。” 柴绍搂着平阳哈哈大笑小声说到:“李道宗、李孝恭。” 李秀宁莞尔一笑。 第二十八章 都是套路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泾阳县,武义找来李淳风、马三宝等人。 武义:“琉璃要加大产量,样式要多样化。” 三宝:“多大?” 武义:“泾阳要封闭了,把百姓都找来做工,不要吝啬钱财,越大越好,这次我们要卖往大唐全境,周边各国,水泥也要加快,培育制作人才,修路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加油吧。” 泾阳南,距渭水三里处修建大唐第一座工厂,占地百亩,后世称为“泾阳琉璃厂”。此时没有名字,外人都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而且不许外人靠近。 公主府,主位的太子微笑的看着歌舞,秦王不时看向平阳,他们知道平阳一定有事,歌舞结束都退了下去。 平阳:“今天找二位来是有事情商量,李道宗和李孝恭那里我也去信了。”李秀宁把赚钱修路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秦王大笑到:“我同意,这样军队支援速度更快,方便货物运输,听说姐姐在组商队,我秦王府也是要加入的。” 太子这个气呀,得罪世家大族你秦王当然不怕,他们都是支持自己的,怎么能得罪。 太子微笑到:“在想想,毕竟得罪不少人。”他想加入这是和平阳搞好关系的机会,而且对大唐有利。 秦王:“有什么好想的,这事要做,而且要做大,多赚些钱,最好把路都修了,到那时我看谁还敢造次。” 李秀宁:“想想也是应该的,周边各国无所谓,大唐士族知道后是要怨恨我们的。” 秦王笑到:“那么多钱留着做什么,拿来给我们修路正好,再说一点钱财而已,不至于。” 太子:“修路需要大批的人员,我大唐现在需要休养生息。” 李秀宁:“现在只是赚钱。我的计划是俘虏。” 太子:“明天我给你们答复,这事得让陛下知道。” 李秀宁:“我来说,先说好,这钱是修路的,我们三人都不能私自动用。” 秦王大笑:“那当然,东西都是你出,赚的钱你来用就好。” 太子:“修路固然好,但是你说的水泥真的可以吗?要知道修城墙都用不起。” 秦王是知道的,李承乾经常去泾阳,有什么东西都会告诉他。 李秀宁:“太子哥哥放心,如今的技术改进了,只要人手够,修路不是问题。当然,短时间是不行的,这是一个长远的过程,可能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太子点头,这他知道,多赞几年钱才能动工。 回到太子府的李建成把魏征、王奎和齐王都找了过来,把平阳公主说的事告诉众人。 齐王:“不行,这些人都支持你的,这一下都得罪了。” 魏征沉思到:“可行,太子不参与他们也会做,那公主和秦王走的就近了,再说这是对大唐来说天大的好事,只是这得多少钱?人员怎么办,要是让我大唐百姓来干,我不同意,而且要阻止。” 太子:“这事公主有考虑,她打算用俘虏,而且这不是短时间的事,多年以后才会修路。” 王奎:“如此的话,一定要参与,民心所向,到时我们借此事宣传太子功绩,最好能主导此事,陛下那里太子的地位就会更加巩固。” 太子听了他们的分析都有点后悔了,当时就应该答应。 太子:“派人通知平阳,我答应了,我们派人加钱。” 齐王:“秦王也参与了,他也有功劳啊。” 魏征微笑到:“太子是为了大唐江山,秦王是打击太子势力。” 太子一愣之后想明白了,太子冒着得罪支持自己的人的风险,当然是正义的。 太子大笑,这事得有人告诉陛下。裴寂,老搭档。 秦王府 房玄龄:“这事对太子好处太多,陛下知道后太子之位会更加巩固。” 秦王:“我不在乎。” 长孙无忌:“为了平阳公主?” 秦王笑到:“说说看。” 长孙无忌:“我是猜的,这样合适吗?” 秦王:“你们只看到太子得了好长,可这事是谁主导的?是姐姐,路要什么时候修?当然是姐姐说了算,她会看不到我的牺牲吗?我要的就是她的支持。” 房玄龄:“公主久不掌兵,在军中影响力还会有那么强吗?” 秦王笑到:“曾经的娘子军现在都在哪?大部分都在长安周边,小部分在北方抵御突厥,我要的就是她长安的力量,你们不要小看她,在长安真要比实力太子都不一定是对手。” 长孙无忌惊讶到:“这么强?” 房玄龄:“看来我们要全力支持她,那个武义是不是关键?” 秦王看着手下第一谋士:“你怎么看出来的?” 房玄龄神秘一笑:“首先公主对他的好不合常理。第二承乾和他走的太近了,身份差异如此大,同样不合常理。第三,泾阳我有了解,那里几万贯的钱财,让一个不到十岁小孩儿说了算更是不合常理。如此看来他必定不同寻常。” 秦王竖起拇指,房玄龄疑惑到:“这是何意?” 秦王哈哈大笑:“和承乾学的,了不起,佩服的意思。” 公主府,李秀宁收到太子的消息,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知道太子一定会答应,百利而无一害,不对,是有一小害。 武义笑到:“姐姐大功告成了呗?” 李秀宁:“成了,而且每府又拿出一万贯,人员随便用。” 武义:“没想到他们觉悟还挺高。” 李秀宁只是笑笑,武义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她知道。 李秀宁:“准备的怎么样了?” 武义:“一个月搞定,通商谈下来之前,第一批琉璃就能运走。” 李秀宁:“我们的铁器,他们的马匹都不会出现在交易中。” 武义笑到:“正好,就要牛羊,羊毛能坊线了,做的毛毯比他们的都要好,过几天把织的衣服给你看看,他们正在染色,好看又保暖。” 李秀宁笑着摸摸武义的头,很是感慨。 武义:“姐姐,我这个弟弟没白捡吧?等我长大了,多给我找些美女奖励我就行了。” 李秀宁的好心情被武义打断了,气愤到:“你不是有一个了吗?” 武义:“哪有啊?你说薛琪那丫头?” 李秀宁:“来的时候你说不用下人,结果自己买了一个,薛琪那丫头每天给你铺床叠被以为我不知道?” 武义尴尬到:“我是拗不过她,她非要干活我也没办法。” 李秀宁:“女子地位底下,都是以色娱人,就算给你万千美女又能如何,地位才是最重要的。看看各大家族不停的联姻就知道了。” 武义:“我发现国公除了你一个女人都没有。” 李秀宁:“谁说的,还是有一个的,要你管,滚一边去。” 武义哈哈大笑的跑了,李秀宁也是莞尔一笑,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霸道。 第二十九章 冠冕堂皇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可惜出不去了,雨不知何时开始下的,灰蒙蒙天空预示着它已积攒了很多,要把夏天的燥热全部带走。 我们的孔先生应该不会来了,可以悠闲的睡个懒觉,薛琪出现在屋内,看看床上的武义还在睡,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被雨声吵的无法入睡的武义也来到窗边,陪她发呆,多么和谐的画面,一起赏雨,直到一张欠揍的脸出现。 柴令武:“傻子,雨有什么好看的。” 薛琪转身收拾房间,武义伸个懒腰指着柴令武:“你来干嘛?” “都到了,就等你了。” 武义:“什么呀?” 窗边又伸出一个脑袋,李承乾笑嘻嘻的看着武义。 武义指着他到:“看到没,这才是傻子。” 李承乾:“你才是傻子,今天不用读书,我们出去玩吧?” 这是憋坏了的节奏。 武义看向薛琪:“别收拾了,我们出去玩,薛礼呢?” 柴令武:“就差你了,还找别人。” 六个小人加上李承乾的两个护卫,两辆马车直奔一石居,此时的大唐真没有什么娱乐,尤其还是雨天,一石居只有三两桌,没什么人,当然李崇义除外。 武义:“你怎么在?” 柴令武得意到:“我通知的,有什么安排?” 李崇义:“这大雨天能有什么安排?” 柴令武郁闷到:“只是吃饭?” 李崇义:“要不一会去春风楼?” 柴哲威:“不行,要是被母亲知道就完了。” 武义:“算了,我可不想禁足,现在有很多事要做的,等忙完这段时间再去。” 李崇义惋惜到:“听说春风楼新排了歌舞。” 这家伙一定是春风楼的常客,柴令武估计也去过。 武义:“看看歌舞好像也可以。” 李承乾看看身后的侍卫,叹气到:“我是不能去。” 武义看向侍卫:“你们两个去泾阳找马三宝拿两个琉璃配饰。” 侍卫不为所动,李承乾苦着脸到:“没用的,别说你,就是我说话都不管用。” 武义:“那还想什么呢?吃饭吧。” 这饭吃的一点都不舒心,不是因为去不了春风楼,而是要分桌,薛礼、薛琪是不能和他们一起吃饭的,阶级森严的社会! 只有武义不高兴,薛琪也有点,她对阶级观念还有点陌生,没人的时候喊武义都是武哥哥的,武义始终适应不了。 武义:“不吃了,打包回家。” 看着莫名其妙的武义,大家都有点蒙,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只有薛琪知道,平时他们是一起吃饭。 回到公主府的武义发现自己真的有点神经病,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不是某个人可以改变的,也许是因为薛礼兄妹。 李承乾也回来了,看到武义三人一起吃饭,好像明白了。 李承乾坐在武义边上问到:“因为他们没有和大家一桌?” 武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李承乾:“我不太理解,为什么呢?” 武义:“对你来说,他们是下人,但是在我心里他们是朋友,和你一样,朋友之间不应该有高低贵贱。” 李承乾自己拿了碗筷和大家一起吃,然后到:“明白一点,我们都是好朋友,但是他们和崇义不是啊。” 武义:“你在公主府的事,是不是都要和秦王说?” 李承乾不好意思到:“差不多”。 武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话还是不让他们知道的好,我讨厌阶级,朋友之间吃个饭还要分桌。” 薛礼兄妹一直默默的吃饭,薛礼明白武义对他们兄妹的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从来没有当他们是下人。 李承乾:“那就没办法了,外面就这样,难道你们要一直躲在家里吃饭?” 武义:“你为什么和我们一起吃饭。” 李承乾:“你说的呀,我们是朋友,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朋友一生一起走,我当然要和你在一起。” 武义笑到:“我可没有龙阳之好,说的这么恶心。” 李承乾:“恶心还吃的这么香。” 他在变,在武义不懈努力下变得和他一样,用李承乾后来回忆的话说,武义教会他无耻。 气氛在李承乾的到来变得愉快,笑声不断,武义不时损这位未来太子几句,这家伙已经免疫。 李承乾:“你为什么一直攻击我,是不是嫉妒我,说,我不笑话你。” 武义鄙夷到:“你一天到晚的装清高,我还嫉妒你?不就是中山王嘛,没什么了不起。” 李承乾:“这不是嫉妒?” 武义坚定到:“不是,是羡慕。”说完自己都笑了。 李承乾:“听说有大事,你知道的对吧?” 武义疑惑的看着他。 李承乾:“泾阳的事,就连我的侍卫都被警告了,不能说。” 武义:“知道还问?” 李承乾:“我们是朋友,你都知道,我也要知道。” 武义奸笑到:“刚刚是朋友,现在不是了。” 李承乾不干了,跳起来要掐他脖子。 武义赶紧躲开:“好好好,告诉你,琉璃你知道的,他们要用它赚钱。” 李承乾:“这有什么?” 武义:“你想想琉璃是怎么来的,再想想它的价格,谁能买得起,还有将来的价格。” 这家伙蒙了,他对价值没有什么观念。 “薛琪,你告诉他”武义吩咐到。 薛琪怯生生到:“琉璃主要是工匠和煤炭,材料可以忽略不计,一件琉璃配饰实际不到一文钱。” 李承乾张大嘴巴:“这么便宜,最便宜的琉璃饰品都要十几贯,那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武义摊手到:“知道了吧,这是抢钱,当然要保密。” 李承乾看看自己的琉璃玉佩,解下来扔给了薛琪,这丫头可不在乎,笑嘻嘻的收了起来,这东西现在很值钱,她都卖了好几个,已然是一个小富婆了。 李承乾神秘兮兮到:“能赚多少钱,有没有我们的份?” 武义大气凛然到:“想什么呢?这些钱是有大用处的,谁也不能动,不过怎么用我们还是能参与的。” 李承乾苦着脸:“参与有什么用?” 武义:“你很缺钱吗?以后不要和我提钱,就是数字,你要用说就是了。” 李承乾瞪着眼睛:“你刚刚还说” 武义摆手到:“那是和外人说的,我们自己人当然不一样。” 李承乾:“你真无耻。” 武义无所谓到:“就说这钱你要不要?” 李承乾正色到:“要”。 两人的不要脸把薛礼兄妹都惊到了,原来还可以这样。 薛礼不好意思到:“这样好吗?会不会”。 他应该想说过分、阴险、无耻、不要脸,反正就是不好的词。 武义正色到:“我们都是为了大唐百姓能过的好一点,我们也是百姓啊,先过的好点怎么了。” 薛琪瞪大了眼睛,这真的是正义兼无所不能的武哥哥吗? 李承乾羡慕的看着武义,自私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自己怎么就学不来呢。 薛礼只能低下头,太不要脸了。 第三十章 傻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由于砖和水泥的出现,围墙十天不到就完工了,接近四米的围墙把里外变成两个世界,里面热火朝天,外面景色宜人。 这些不需要武义操心,有专门的人才,他们比武义专业多了。泾阳变得不一样了,没有闲人,小孩子都上街给大人送水,捡石头。 如此高的积极性不只是因为给钱,还因为这是建设他们的家乡,此时的百姓真的太可爱,没人偷懒,天不亮就出来,直到天黑才会停,武义也不是个个吝啬的人,一日三餐不限量,现在的百姓每天只吃两顿,还是稀饭,只有农忙的时候才会吃干的,他们吃不起吗?是也不是,有的人确实吃不起,有些人是害怕,要多攒点,多年的战乱把他们打怕了。 武义看着这些干了一天活,吃着晚饭,喜笑颜开的百姓,他们要的其实不多,稳定的生活,有吃有喝有钱花,每天几文钱他们都能开心好久。 武义和李承乾来到一个老人的面前。 武义:“老人家,您这么大年纪也出来干活?” 老汉阅历还是有的,一看这两个孩子就不是普通人。 老汉:“年纪大怎么了,一样干活,这些生瓜蛋子可没比老汉快多少。” 他理解错了,以为嫌弃他年纪大。 武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您应该指挥他们干活,给他们分配工作。” 老汉:“那哪成,那都是当官该做的事,哪能轮到我。” 武义笑到:“吃的怎么样,能吃饱吗?” 老汉一听提到吃就高兴了:“能吃饱吗?都能吃撑了,你看看那些娃娃,高兴着呢,不给钱都会来,公主的大恩大德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承乾笑了,虽然老汉说的混乱,但是他懂了,武义也懂,其实不止泾阳,整个关中百姓都感激李秀宁,是她免除了关中战火。 武义是感受过的,李秀宁来泾阳,跪倒一片,那场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也是她能迅速聚集七万关中子弟的原因。 武义:“看看我们大唐的百姓多好,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哪怕失去生命,比那些所谓的世家强多了。” 李承乾:“世家也有好的。” 武义笑到:“比如跟随你们李家的?” 李承乾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说到:“那你说世家有什么不好?” 武义正色到:“你真的要听?”看他坚定的神情继续到:“这事你不一定懂,我想等你长大再说的,既然你问,简单和你说点,朝代为什么更替?因为百姓活不下去,那百姓为什么活不下去?皇帝不好?太片面,归根结底是土地分配不均,地就那么多,你占的多了,别人就少了,当百姓没有土地,没有希望,为什么不反,凭什么不反,那土地都哪去了?都在世家大族手里,他们无休止的兼并土地才是造成朝代更替的根本原因,这也是我不喜欢他们的原因。” 李承乾皱着眉头:“和先生教的不一样。” 武义:“他们会说皇帝昏庸无道,可这和皇帝关系不大,只要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降低赋税,这个大唐就是你们李家的,谁也抢不走。” 李承乾:“这个要保密吗?” 武义:“你可以和秦王说,但要说公主说的,我太小,不能表现的太聪明。” 李承乾这次没有反驳,郑重的点头。 回到秦王府的李承乾直接见了李世民,把武义的话重复了一遍,不对,是公主的话。 边上的房玄龄感慨到:“公主果然不同凡响。” 秦王看着长子:“你姑姑和你说的?” 李承乾低下头小声说到:“是姑姑说的。”只是一句话,汗水就出来了,他真的不擅长撒谎。 秦王笑到:“好了,你下去吧?” 李承乾如释重负,一路小跑的溜了。 房玄龄:“不是公主?” 秦王点头到:“姐姐怎么会和他说这些。” 房玄龄惊讶到:“不会是武义那小子吧?不应该呀,他怎么能懂这些。” 秦王:“承乾一直和武义在一起,性格开朗了许多,经常在王妃那里说武义好笑的事情,还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如果没猜错,这些话应该是他说的。” 房玄龄:“年纪小了点。” 秦王指着他笑到:“不要想了,小心姐姐找你麻烦,我可不帮忙。” 房玄龄尴尬的笑笑,习惯了,见到人才就想招揽,秦王看重房玄龄的一个原因就是不嫉贤,为他招揽了大批的人才,后世比较有名的如杜如晦、张亮等。 回到公主府的武义把那些话和李秀宁也说了,万一秦王问起,得让她知道怎么回事。 李秀宁:“你是不是妖怪变得,这也懂?” 武义摸着脸:“应该不是,哪个妖怪变小孩儿呀,要变也变风流倜傥美男子。” 李秀宁:“少贫嘴,这些也是你父亲说的?” 武义点头,李秀宁惋惜之情溢于言表。这样的大才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武义:“姐姐不用伤心,你还有我啊,我也是大才,惊天地泣鬼神那种。” 李秀宁指着他到:“书都没读明白还大才,我看就是一傻蛋。” 武义指着自己:“我傻蛋?” 李秀宁:“还公主说的,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世民会信?说你傻蛋冤枉你了?” 武义:“李承乾不会骗我,他不会说的。” 李秀宁叹气到:“就不用说,这些话我可能和陛下说,太子和秦王也有可能,其他人凭什么。” 武义一排脑门,对呀,公主什么身份,怎么会和李承乾这个小屁孩儿说这些。 李秀宁:“想明白了?冤枉你没有?” 武义垂头丧气到:“没有,我是傻蛋。” 李秀宁摸摸他的头说到:“你做的这些,姐姐心里记下了,承乾年纪还小,这些很难懂,让世民知道也好。” 武义:“姐姐,能解决吗?” 李秀宁无奈到:“谈何容易,这个问题你以为没人发现,改变不了的,皇族也是世家的一份子,除非没有皇帝。” 武义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皇帝就是阶级的最高层,反自己,怎么看都行不通。 李秀宁:“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通过律法还是可以遏制土地兼并的。” 武义:“纳税怎么样?” 古代的世家大族是不用交税的,苛税猛于虎可不是白说的。 李秀宁:“方法不错,只是很难办到。” 确实很难,让这些管理国家的人纳税,难度可想而知,这里要提一下,九品以上的官员,世家大族占了七成,中小地主占三成,真正的穷苦百姓没有当官的,军队除外,军队里还是有一些下级校官出自平民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教育资源分配不均衡,知识都掌握在这些大家族手里,寒门士子这个词大部分人都听说过,这里的寒门不是指百姓,指的是中小地主,他们要打破世家大族的垄断地位,李世民登基称帝后就是利用中小地主的力量才遏制了他们。 第三十一章 朋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么难的事武义是没有办法,还是留给李家这种强势家族解决的好。 李渊知道这件事后龙颜大悦,儿女都在为大唐的江山努力,他这个后盾当仁不让。 原本要赏赐武义的,被李秀宁压了下来,她不想把弟弟推到台前。 李秀宁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有些人是她控制不了的,比如太子,比如齐王,多年后此事爆发的时候,武义还是被推了出来。 李承乾见到武义的时候张牙舞爪的,他第一次在秦王面前撒谎。 李承乾:“怎么样,我够朋友吧?” 武义苦着脸:“别说这事了,两个小傻子还想骗秦王。” 李承乾愣了一下:“我真没说。” 武义:“不用说,一猜就不是公主说的。” 李承乾叹气到:“我当时特别紧张,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像父亲和姑姑一样厉害。” 武义:“这辈子没希望了,为什么要像他们,做自己不好吗?你就做独一无二的李承乾。” 李承乾:“那你呢?” 武义原本的郁闷消失了,为什么要和他们比这些。 武义:“当然是做我自己,我很厉害的,到时让他们惊讶掉下巴。” 李承乾:“你的信心哪来的?” 武义瞪着他:“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李承乾:“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也给我来点信心。” 武义拍着他的肩膀:“看看这大好河山,将来都是我们的。” 李承乾指着他:“你不会要造反吧?” 武义笑到:“你傻呀,反谁呀,傻子才造反,大唐不只是你们李家的,也是大唐所有人的。” 李承乾似懂非懂的点头:“不造反就好,我就你一个朋友。” 武义发现如今的李承乾真的不错,“如果你不变,我们就一直做朋友好了。” 李承乾笑到:“一言为定,我能不能提个意见?”看到武义看向他接着到:“你说话有很多我都不太明白,你还不愿解释。” 武义笑到:“好,以后尽量简单,不懂的你问,我都给你解释。” 虽然身份高贵,但终归是个孩子,刚决定做朋友武义就后悔了,这家伙问题太多。 “二货是什么意思?” “竖中指是骂人吗?” “其它手指都代表什么?” ...... 武义忍不住了:“停,以后再问。” 李承乾意犹未尽的看着他到:“过几天你去仁智宫吗?” 武义:“什么仁智宫?” 李承乾笑到:“避暑的仁智宫,陛下、太子都去,你去吗?” 武义:“我也能去?” 李承乾:“你可以和姑姑一起呀。” 武义:“算了,我很忙的,泾阳那边经常有事。” 李承乾:“那我也不去了,我们去泾阳。” 对于李承乾来说,和武义一起更有意思,泾阳也有很多好玩的。 武义:“既然你决定留下来,那就带你看样新东西。” 两人直接来到泾阳县,武义要给他看的是火药,也可以说是爆竹,因为药量很小。 李承乾:“这个好玩,就是声音大了点。” 武义小声说到:“这个是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李承乾笑到:“我懂。” 武义:“这个我打算将来挣军功的,打仗利器。” 李承乾只是笑笑,他没发现这和战争有什么关系。 武义:“你不要小看它,拳头大小的火药就能炸死人,周围的人也会受伤。” 李承乾:“能死人?”说完拿着手里的爆竹看了又看。 武义又拿出一个大一些的铁球,点燃扔了出去,拉着李承乾躲起来,这一声有点后世的感觉,李承乾当场就愣住了,地上都被炸出一个坑,耳朵嗡嗡响,这也怪武义,扔近了。 武义揉了揉耳朵说到:“怎么样,没骗你吧,你千万别说出去,秦王暂时也别说,等时候到了再说不迟。” 李承乾呆呆的点了一下头,这家伙还没缓过来,这一炸把不远处的侍卫惊动了,李承乾的侍卫最先赶到,手提唐刀注视着四周。 李承乾:“没事,我们在放爆竹,声音大了点。” 武义尴尬的的摸摸头,把其他侍卫都打发走了。 武义:“这事就你我还有公主知道,你答应我不说的,别忘了。” 李承乾已经恢复正常,“放心,我说话算话,你和我说说怎么用,不会用手扔吧?” 武义:“抛石机,这东西可比石头好用多了,在特定的环境也可以灵活运用,开采矿石,炸山修路,将来的战争它会是主流,当然,还要发展的。” 李承乾:“你慢慢研究,我想知道我们以后是不是不缺爆竹玩儿了。” 武义:“不是,以后我就不给外人看了,爆竹也不会有,这是我的秘密,怎么能用来玩儿。” 李承乾:“你长大后要上战场,我其实也想去,可是母亲不让。” 武义笑到:“我上战场是为了爵位富贵,你都是中山王了,还去干嘛。” 李承乾:“男儿就应该上战场,我父亲还在秦王呢,不一样在战场上厮杀。” “你理想崇高,你有理。”武义小瞧了他。 李承乾尴尬到:“这些不是我说的,我听那些武将说的。” 秦王府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感情亲厚,这也是他们支持秦王的原因,秦王对待这些手下确实好,而且敢于用人,最好的例子就是尉迟恭,刚刚投降就得到李世民的重用,最后救了他一命。 武义:“你还是听王妃的好,你毕竟是长子,将来还有很多大事等着你做呢。” 李承乾:“什么事?” “吃屎,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武义气急败坏的说到,难道会告诉你,你将来会是太子。 李承乾指着武义气愤到:“你怎么不去吃。” 武义看着气鼓鼓的未来太子说到:“这就生气了,修养还是不够,得练。” 两人又在泾阳逛了一圈之后才回长安。 此时的李秀宁和秦王正在太极宫面见李渊,说的事就是武义说的土地兼并的问题,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还要说呢?因为均田制和租庸调制马上就要实施了。他们希望通过朝堂群臣的力量,看看能不能出现好方法。如今大部分好的土地都在大家族手里,剩下的多是无主土地和荒地,暂时人口少还可以,等过几年人数上来,这些就会过时。 最后也没有商量出结果,这个均田制如今是最好的,社会需要稳定,只能先下发,到时再想办法。 秦王和宰相们退了出去,李秀宁被留了下来。 李渊:“你怎么和世民一起来的?” 李秀宁苦笑到:“那我跟谁?您两个儿子的势力划分的差不多了,这次我提的明显是真对大家族,您让我找太子?” 李渊叹了口气到:“我也没办法,平阳,你有什么主意没有。” 李秀宁:“位置就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 第三十二章 魏武卒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太子府,齐王看着喝酒赏舞的太子微笑到:“你还真沉得住气,秦王和平阳走到一起了。” 太子轻轻摇头,并没有说话的兴趣,平阳和秦王的事他知道,平阳为什么他理解,这个妹妹就是心软,看不得百姓受苦,这些世家如今都支持自己,秦王坐不住了,借着这事想打压想削弱世家,就像自己打压他的人一样。 齐王看太子不为所动,继续到:“你就这么有信心?万一是真的,你怎么办?” 太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到:“那又怎么样,这大唐是我们李家的,实际是由这些大家族和我们一起把控,他们都支持我,秦王凭什么和我争,即使加上平阳结果也一样。” 齐王:“我们不做点什么?” 太子微笑到:“不用,他们这样做只会更加坚定世家大族对我的支持,高兴还来不及呢。” 齐王:“现在还不动秦王的人?” 太子想了想,命人去把魏征、王奎找来,这事还是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齐王郁闷的喝着酒,他们两个如果这么克制,自己就真没希望了,想想自己的布置,又狡黠一笑。 看到魏征、王奎到来,太子把事和他们说了说。 魏征:“不急,现在秦王的声势正盛,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争取把所有世家大族都拉拢过来。” 王奎点头到:“不错,是个好机会,公主和秦王我们还是要注意下,至少要知道,我们是不是多了一个对手” 太子:“平阳目的是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他们应该没有联合。” 魏征皱起眉头:“土地兼并很难阻止,现在人口少,应该没事。” 王奎:“这个问题太子将来也是要考虑的,陛下颁布的均田制到是有一点作用。” 太子苦笑到:“太难,除非和所有的世家大族翻脸,哪怕陛下也不敢这么做。” 魏征、王奎彼此看看,太子说的有道理,要解决就得掀桌子,但是要有把控这一切的实力。 强如李世民,也没有彻底解除这个问题。 七月初一,苑君璋率领突厥兵马侵犯朔州,被秦武通击退。 初十,突厥侵犯原州,李渊派遣宁州刺史鹿大师前去救援。 十二,突厥侵犯陇州,尉迟恭领兵出征。 十三,吐谷浑、党项合兵侵犯松州,被扶州刺史蔣善和击退。 十五,突厥侵犯陰盘。 公主府,李秀宁和柴绍不时的讨论近来战况,薛礼在一旁打下手,端茶倒水都是他的活,顺便听一下他们对战局的分析。 武义:“他们合伙欺负人啊。” 李秀宁摸摸武义的头到:“很正常,我们连年丰收,他们不来抢反倒不正常。” 大唐建国289年,和平的年份屈指可数,前期主要是防守,贞观三年,击败东突厥后有所改观,从防守转为互相攻击。 武义气愤到:“凭什么,等我长大的,灭了他们。” 李秀宁:“用口水淹死他们?” 她一句话把武义气的只翻白眼,面对她又不敢说狠话,只能不理她,“你不信?到时做给你看,薛礼,到时我们一起,打到他们不敢往大唐的方向看为止。” 薛礼兴奋的点头到:“为什么是不敢看?” 武义:“看一眼就揍他。” 柴绍较有兴趣的看着小家伙表演,李秀宁笑到:“那我们等你长大,你这话我先给你记上。” 武义摸摸头:“姐姐记上就不必了,我那时不一定有时间。你知道的,我很忙。” 李秀宁:“没事,我能让你有时间,要是打不赢,你可要小心了。” 薛礼:“能赢”。 这家伙突然一句话把三人说的一愣,薛礼都有信心,他们凭什么没有。 武义其实不想上战场,李秀宁那一次真把他吓到了,两千人就回来两个,这要是一不小心,命就没了,还是后方安全,刚刚就是吹牛而已,她还当真。 古代的战争和现在不同,阴谋诡计只是个例,实际上就是拿命填,就看谁先顶不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是战场实情。 几千年的历史,真正以少胜多的战例屈指可数,这几千年发生在中原大地上的战争有多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战争就是吞噬人命的机器,你还不能不打,那怎么办,在我们强大的时候把他们打怕,然后发展科技,领先他们几代或者几十代,让他们无力追赶,比如美国,战争打不打他说了算。 如今的大唐是领先的,在冶铁、百工方面比周边强,现在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自相残杀导致人口锐减,周边各国开始挑战这只受伤的雄狮,殊不知雄狮的伤会好的。 柴绍看着武义,以为李秀宁打击了他的信心:“以后你也多学学兵法,打仗其实不难,我对你有信心。” 李秀宁:“怎么?怕了,还是不敢上战场?” 武义眯着小眼睛:“去就去,到时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名将。” 李秀宁笑着到:“我等着。” 武义怕死,但是对于男人来说,都有指挥千军万马的梦想,就像对于女人,谁又不想貌美如花。 武义看向薛礼到:“好好学,到时你保护我。” 李秀宁捂着脸,她以为武义会读书习武,结果来了这么一句。 李秀宁气愤到:“你就不能自己学吗?” 武义:“我也在学呀。” 李秀宁疑惑的看着他。 武义:“我最近在跑步,你不是看到过吗。” 李秀宁:“这是习武?” 武义点头到:“其中一种。” 李秀宁指着武义:“骗谁呢?我看你是练逃跑。” 柴绍正义凛然到:“逃跑练练也好,活下来聚兵再战。” 武义这个气呀,这是强身健体好不好,“你们两个不懂,整齐划一进退如风,速度当然重要,我现在还小,这是锻炼身体,不是逃跑。” 李秀宁:“还有什么,都说说。” 武义茫然不解的看着她,都说完了呀。 李秀宁:“你想怎么打,那有地图。” 武义装模作样的看看地图,没想出来。柴绍、公主还有薛礼都看着呢,这要不说点什么太丢人了。 武义:“我打算走职业军人的路线。” 三人都有点蒙,柴绍:“什么路线?” 武义:“不是路线,是专门打仗的军人,现在不是府兵制吗,我打算专门训练一批人,只作战不干别的。” 柴绍:“魏武卒?” 这回武义蒙了,魏武卒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李秀宁:“你在读《吴起兵法》?” 见武义摇头,李秀宁:“你自己想出来的?” 武义:“怎么有问题?” 李秀宁:“倒也是个方法,只是大唐面积太大,多了有点负担不起。” 武义:“不用多,两三万就够,多了后勤也跟不上。” 李秀宁笑着到:“我想想办法,两三万就不要想了,两三千到是有可能。” 吴起,战国初期军事家、政治家、改革家。兵家代表人物,注《吴起兵法》,直追兵圣孙武,职业军人的思想就是他提出来的,后世之所以名声不显,主要是质疑他的人品,儒家对于这个很看重。 第三十三章 超级兵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回来的薛礼手里拿着书来到武义面前。 武义:“什么意思?” 薛礼:“公主不是要你训练军队吗?这些书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武义摇头到:“不看,你知道魏武卒吗?” 薛礼拿出《吴起兵法》尴尬的递给他。 武义:“你这什么表情?” 也不怪薛礼,当初给他找的兵书里就有《吴起兵法》,而他连书名都懒得看。 武义:“有就行了,我才不看,你好好看看,等公主找来人就归你训练,你将来是要当将军的,拿这些练练手。” 薛礼眼睛冒光:“给我?” 武义:“要不然呢,我哪有时间训练他们。” 薛礼:“我不会呀?” 武义想了一下到:“一会我给你写一些,你在书上找找训练方法,结合一下。” 薛礼低下头到:“公主要是知道会不会揍你,这也太儿戏了。” 武义笑到:“没事,这个就我们俩知道,再说,最后结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不用怕。” 薛礼开始的兴奋已经没了,他不像武义脸皮那么厚,他总感觉对不起公主的一番心意。 武义看出来了,拍着他的肩膀到:“放心,不是闹着玩儿,会比原来强,但是能强多少就不好说了,这就要看你怎么训练他们。” 薛礼:“你真有方法?” 武义笑到:“有啊,放心吧,这些是第一批,如果可行,以后会更多。” 给他打完气苦恼的就是自己了,他哪会训练军队呀,刚刚就是吹牛皮呢,虽然不会,但是看过,《我是特种兵》里的小庄是武义的最爱。 如今只能把电视里看到的训练方法写出来,至于最后的结果,天知道! 李秀宁也没闲着,进宫找李渊说明情况,不说也不是不行,只是防止小人作祟。 李渊:“你缺什么,武器、铠甲、还是弓箭?” 李秀宁笑着到:“都不缺,只是泾阳那里有许多改进的地方,也在研究铠甲,人我有,这铠甲、武器我自己造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对于自己的女儿,他是愧疚的,不能领兵,如今只能找两三千人训练玩儿,大手一挥,通通答应。还下旨允许泾阳造铠甲,名义上是为军队提供,军队就是这两千新兵种。 有了旨意就好办多了,回来的李秀宁找到武义,而武义正埋头苦想。 李秀宁:“旨意下来了,你打算怎么训练?” 武义:“先在泾阳找个训练场,人员年纪十八岁到三十之间,选拔三千人,之后还会有淘汰的,最后能剩多少人还不知道。” 李秀宁点头到:“没问题”。说着完递给武义一道圣旨,武义献曲辕犁有功于社稷,册封武义为泾阳县侯。 武义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没有封户,估计是年纪小,他也不在乎这些,李秀宁微笑的看看弟弟,封在泾阳是她要求的,谁让是自己的人呢。 李秀宁:“铠甲、武器我们都可以自己造,就按照你给我造的那个标准。” 武义点头到:“可以,弓箭我让他们改进一下,弩车也可以试试。” 李秀宁是想难为一下,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确定?是你花了三个月造的那种铠甲。” 武义看了一眼李秀宁到:“对呀,现在有高炉,直接出钢,很快的,我们又不缺工匠。” 李秀宁尴尬的笑笑,自己好像跟不上这小子了,看来得多去泾阳看看。 武义花了一天的时间整理出一套训练方法。 卯时二刻(5:30)起床,负重四十斤五公里越野。 辰时(8:00),挂钩梯,平衡木加匍匐前进三百趟。 巳时(10:00),马术训练,包括弓箭、长枪等。 未时二刻(13:30)训练长枪、刀、盾。 申时(16:00),三三制对抗训练,战术对抗训练等。 晚饭半小时后,继续四十斤五公里越野。 三天一次游泳训练。 五天一次负重加游泳训练。 七天一次野外生存训练。 三十天一次急行军,负重六十斤,两百公里。 其中还包括突围、攀登、侦察敌情等训练。 写完的武义看看还是比较满意的,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加了进去,至于一些具体的训练内容,比如马术、侦察敌情、突围等,这些内容就不是武义能懂的,有李秀宁在,不用他操心。 这里提一下三三制,抗日剧大家都看过,日军的基本战术,分为攻击、掩护、支援。解放战争被我军改进,抗美援朝中发挥巨大作用。 武义拿着训练大纲找到李秀宁,看过之后李秀宁默默的点着训练内容,然后到:“是不是太苛刻了,为什么有游泳训练?” 武义:“游泳这么重要当然要有,打仗遇到江河就不过了,搞个突然袭击多好。” 李秀宁:“按照你的要求,这三千人剩不下几个。” 武义:“不会的,通过的每月军饷五贯,再说没那么难,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秀宁惊讶到:“五贯?那这三千人我都养不起,不行,普通士兵一文都没有,你让其他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 武义:“那怎么办,这么辛苦,总要有奖励。” 李秀宁咬咬牙:“两贯,不能再多了。” 武义想想到:“三贯吧,太少了没动力。” 李秀宁指着他尴尬到:“我没有那么多钱。” 武义:“不是有我吗?再说去高丽的商队要回来了,不用担心。” 李秀宁:“你确定能行?要知道前期准备也要花不少钱。” 武义:“前段时间太子和秦王不是给了两万贯吗?” 李秀宁捂着脸,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不得气死,用他们的钱,训练自己的兵。 李秀宁:“不行,等商队回来,要是赚的多就执行这个方案,要是少就算了。” 李秀宁很想试试的,可是条件不允许,太烧钱。 武义开心了,“说定了,我先去准备,你找些训练他们的人,有很多东西要提前造好。” 李秀宁:“你这么有信心?那就等三天,我到要看看这些商队到底赚了多少。” 武义带着薛礼赶往泾阳,顺便拉来李承乾。 这小子比武义都兴奋,他没遇到过这种事,军营都没进过。 李承乾:“太好了,你想出来的?我也要加入,以前就听说过,现在终于能亲眼看看。” 武义:“这有什么,这里不是有你的房子吗,住在这都没问题。” 李承乾苦着脸到:“母亲不会同意的。” 武义拍着胸脯到:“我让公主去说,这都是小事,现在是找场地,还有平衡木、挂钩梯、木质的刀盾都要提前准备好。” 薛礼:“我也要训练。” 武义:“你当然要训练,以后他们就归你管,偷懒都不行。” 李承乾指着武义到:“我们也要训练?” 武义笑到:“傻子才练,这是训练超级兵的,我比较喜欢看他们训练?” 李承乾可怜的看了薛礼一眼。 薛礼是挺可怜,毕竟年纪不大,但是最可怜的绝对不是他。 第三十四章 废物三人组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三支商队陆续到达,李秀宁亲自接见了他们,武义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赚了。 三个管事分别向李秀宁汇报了账目,武义就听了三个数字,十五万贯、九万贯和八万贯。 去高丽的老张赚的最多,这些数字把李秀宁惊到了,一次就赚了三十二万贯,把账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看着武义到:“你早就知道?” 武义:“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赚钱,具体多少我哪知道。” 武义贱兮兮到:“你看这钱?” 李秀宁:“之前的事可以进行了,钱我会放在三宝那里一部分,其它的我先收着。” 武义指着自己:“我呢?我的功劳呢?不给几万奖励一下?” 李秀宁笑着到:“我先帮你存着,这么小要钱干嘛?将来给你找个好娘子。” 武义哭笑不得,没办法,这里她说了算。 三千人的训练也有条不絮的展开,场地就在泾阳,从此泾阳多了一道风景,每天清晨和傍晚,“娘子军”喊着口号沿着大陆奔跑。 这里面有薛礼、柴哲威、柴令武、武义和李承乾。 除了薛礼,其他几人都是被李秀宁强压过来的,柴哲威还好点,和薛礼都能坚持,剩下三人就完了,没有负重就是跟着跑,不敢停下,柴令武耍赖不跑,被李秀宁一顿鞭子,如今跑的飞快,武义和李承乾就完了,年纪小平时也不注重锻炼,前边还很兴奋,一半没跑到两人就垮了,李秀宁就当没看见,李承乾都恨死武义了,当初就应该写近点,如今是自作自受。武义也恨死自己,自己挖坑自己跳,将来一定是蠢死的。 回到泾阳的时候,三人就如同死狗一样,一动不动,什么喝水吃饭通通滚,武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反正不是跑的。 李承乾:“我感觉自己要死了,你说我会不会是历史上第一个跑死的王爷。” 武义:“那你还不错,怎么也能流传千古,到我这就完了,自己把自己坑死了,千古第一蠢。” 柴令武:“我想回家。” 李秀宁指着三人笑到:“还有心情说笑,看来还是有力气的,刚才谁哭着喊着不跑了,死都不怕的。” 武义脸朝下,就当没听见,太丢人。 看着李秀宁走了之后,指着李承乾和柴令武到:“你们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杀人灭口。” 李承乾摇头保证:“放心我绝对不说,我就是脸皮薄,没敢做。” 武义起身掐着他脖子到:“你还说,要是再提这事,跟你绝交。” 柴令武仰面朝天到:“这有什么,我都以为不是亲生的,你们看看,就我挨揍最多。” 李承乾:“这怨谁,杀鸡儆猴,你最先耍赖,想不挨揍都难。” 柴令武看向武义:“什么时候结束啊?” 武义哭的冲动都有低声到:“一个月。” 柴令武:“还不如死了算了。” 柴哲威和薛礼拿着饭菜过来了,他们也很累,但是和这三个头都懒得抬一下的人一比,感觉好多了。 柴哲威:“吃饭吧,给你们拿来都是特殊照顾了。” 柴令武:“找个丫鬟喂我,我手抬不起来。” 柴哲威看着可怜的弟弟到:“如果你愿意挨一顿鞭子,我倒是可以给你找。” 想想鞭子的可怕威力,这家伙也不找丫鬟了,自己起身吃饭,武义和李承乾也挣扎起身,狼吞虎咽的吃完。 李承乾:“还挺好吃,我们在吃点去。” 武义也觉得没吃饱,三人又打了一份,如今才感觉回魂了,也有了一丝力气。 接下来的训练三人没有参加,李秀宁特批的,以后三人只参加晨跑。不是不想,而是三人年纪小,在有就是三人,太丢人,还好没有外人看到,一把鼻涕一把泪,她看着不心疼是假的,但是多年的领兵经验告诉她,必须到达终点,只有第一次做到了,以后就不会做不到。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三人闲来无事,决定看别人训练,缓和一下受伤的心灵。 武义:“你们看那个胖子,让他匍匐,屁股撅得那么高,他的一半体重估计都在屁股上。” 李承乾想笑又不好意思,柴令武无所谓,笑的欢实。 柴令武:“小舅,我发现你还挺有意思。” 武义:“哎呦喂,你刚刚叫我什么?” 柴令武扭头不理他,以前都是直呼其名的。 武义笑到:“称呼这种事我是不在乎的,别那么拘谨。” 柴令武指着一个兵到:“你们看,那家伙在爬平衡木,笑死我了。” 柴绍不知何时来的泾阳,站在三人身后看着训练场。 柴绍拍了儿子一巴掌到:“对人都要保持尊重,他们都是大唐的好儿郎。” 柴绍扫视三人,三人都低头受教,国公爷满意的向李秀宁走去。 柴令武郁闷到:“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发现,又挨了一下。” 李承乾:“我们确实不应该这样。” 武义:“就是找乐子,没有瞧不起的意思,他们将来都会是最好的兵。” 李承乾:“我们别在这了,公主一会要是改变主意就遭了。” 三人互相看看,溜。 秦王府 秦王手里拿着一张纸在看,然后递给房玄龄,让手下的人都看看,这是公主训练军队的方法。 尉迟恭:“这有什么,公主就是憋的,拿自己人练练手。” 段志玄摇头到:“不像,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还不够详细,无法判断最终结果。” 房玄龄:“出自?” 秦王点头。 房玄龄:“公主只是单纯的想练兵吗?有没有别的事?” 秦王:“承乾说是他提议的,姐姐也想实验一下。” 房玄龄:“我们的人能去吗?” 秦王笑着摇头到:“不合适。” 房玄龄:“中山王不是去了吗?我们可以找些子弟去呀。” 秦王:“不要想了,你的心思我懂,现在不适合走的太近。” 房玄龄懂了,他想尽快把公主拉到秦王的阵营,可是秦王已经办成了。 秦王:“我们等着看结果,如果可行我们在来不迟。” 程知节:“还真要做,我可是听说了,普通的兵每月都三贯。” 众人也是无语,这谁养得起。 秦王:“怎么,知节家里没钱吗?” 程知节:“没有,我家里穷。” 众人大笑,这里就属他有钱。 尉迟恭:“跑这里哭穷,谁信你?” 程知节没理他对秦琼到:“叔宝哥哥以为呢?” 秦琼:“还是要看细节,以这些来看到是可以试一试。” 房玄龄:“公主还是很有魄力啊!” 众人以为是花这么多钱来训练,只有秦王知道他说的魄力指的是什么。 第三十五章 丢人的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第一天的训练顺利完成,每个人都很疲惫,但是没有人退出,这出乎武义的意料。 原以为第一天应该是退出最多的,其实武义忽略几件事,这里没有退出一说,要么完成,要么受完军法在完成,这里没有所谓的人权。如今实行的府兵制,士兵是没有军饷的,那还有人当兵是因为均田制,府兵制与均田制是相辅相成的,国家给你田地,你服兵役,战时为兵闲时为农,兵农合一。 如今训练虽然苦了点,但是在每月三贯的高额军饷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李秀宁花这么大代价训练这些人的初衷和武义是不同的,她没想组建这样的军队,别说是她,就是大唐也负担不起,她要的是训练方法,她要看看这种方法训练出来的士兵战斗力怎么样,如果可行,就推广开来。 渭水边上光影不断闪烁,不是星光,也不是月光,是白花花的人影,一天的训练不知流了多少汗水,沐浴是必要的。大唐三天一沐浴的说法是有的,但只限贵族,对于普通人来说,有条件就洗,没条件就算了。 这里当然是有条件的,游击将军何潘仁带着大家洗澡解乏。 一个光溜溜的人影喊到:“将军,每月真给三贯?” 何潘仁笑骂到:“元帅定的,那还有假,你们可是捡到了,谁要是退出抓紧,外面排着队等机会呢。” 众人哈哈大笑,这可不是谁想来就来的,他们都不傻。 此时的三人组还在苦恼明天怎么办。 柴令武:“要不我们跑吧?” 武义:“你挺有胆子吗,还敢跑?” 李承乾:“腿给你打折,还跑,能跑出大唐啊!” 柴令武苦着脸:“那你们到是给个主意呀?” 武义:“我说中书令傅奕找我,你们猜姐姐会信不?” 柴令武:“中书令找你?你怎么不说陛下找你。” 李承乾:“卯时找你呀?” 这话说的,一个比一个噎人,但是也有道理。 武义狠心到:“那就跑,有什么呀,我还就不信了,我会比他们差。” 李承乾:“也没别的办法。” 武义:“既然决定了,就不能让人家小看了,明天都主动点,一起努力。” 第二天,李秀宁把武义从被窝里拉了出来,人都到齐了,就差他一个,这脸打的啪啪响,昨天晚上还鼓励别人呢。 柴令武奸笑的看着武义一步一脚被踢到队伍里。 李秀宁面无表情到:“出发” 这一天的训练又开始了,每个人都是在进步中成长,三人也一样,都爬到了终点。 今天多亏有国公照顾才没丢人,柴绍也加入了爱妻的训练中。 武义趴在床上问到:“姐夫以后就不走了吧?” 柴绍:“平阳让我来照顾你们的,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疼你们的。” 武义:“我就说嘛,姐姐就是外冷内热。” 剩余两人鄙视的看着武义。 武义:“别这么崇拜我,会不好意思的。” 柴绍去找李秀宁了,这里是属于三个的。 柴令武看到父亲走了,壮起胆子到:“你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 李承乾笑着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武义:“小屁孩懂什么,我说错了吗?多学着点,将来有好处。” 李承乾:“我可学不来。” 武义:“多练练就会了,小心将来吃亏。” 柴令武:“这应该是天生的。” 武义笑骂到:“滚,你才天生的。” 李承乾:“一会我们去长安玩吧,这里没意思。” 他的提议是有道理的,他的侍卫没来泾阳。 三人一致同意,向长安进发。 都比较有默契,春风楼,这次没人阻止,也没人告发。 刚起来的老鸨看到三个小孩儿逛青楼,也没慌张,这种事她见多了,都是好奇,而且都是大户人家公子。 今天这三位有点与众不同,从穿着上看不像有钱人,这也不怪她看不出来,三人是从军营出来的,不是平常的打扮。 柴令武大模大样到:“三楼包间,把姑娘都叫来,好酒先来三壶。” 武义小声说到:“你很熟啊。” 柴令武:“今天是第二次。” 三人来的太早,等了好一会姑娘才到齐,跳舞的,陪酒的都有,武义和李承乾就是图新鲜,以三人这个年纪也干不了别的,这里是有特殊服务的,但不包括现场这些,她们是歌姬,俗称卖艺不卖身。 每个青楼都有自己的头牌,她不一定是最漂亮的,但一定是最多才多艺那一个,唐人也好这一口,精神交流。唐朝的青楼女子才艺之高,超乎想象,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普通的才子都比不过,要不也不会出现青楼女子给赶考士子当讲师这种事了,如果把古代女子的诗词加到一起,你会发现唐朝青楼女子是最多的,比她们的总和还要多。著名有薛小丛、鱼玄机、刘凤仙、张窈窕等等,有的上百首之多,全唐诗都有收录。 三人喝着葡萄酿看着歌舞,老鸨还是有眼力的,或者说老奸巨猾,这酒没什么度数,但是贵。而对于三人来说钱财都不放在心上,高兴就好。 不放在心上不要紧,不放在身上就尴尬了,三人都没有带钱的习惯,从军营出来也没换衣服,一件配饰都没有,当武义要打赏的时候才发现没钱,而这两位也傻眼了,舞都跳完了,武义尴尬到:“下次,都记下,下次一起给。” 柴令武都没脸见人了,这也能说出口。 武义踢了他一脚:“那你说怎么办,你敢让人回家取钱啊?” 三人大眼瞪小眼,这个赏赐可以不给,那酒钱得给呀,以三人的身份吃霸王餐,还是在青楼,丢人可就丢到家了。 柴令武抬头看看承乾,李承乾赶紧摇头,这要是让家里知道死定了,最后两人一起看向武义。 武义:“什么意思?你们俩要干嘛?” 柴令武笑着到:“小舅啊,你看要不以你的名义回家要钱吧。” 武义差点没气笑了:“想都别想,那我的完美形象不就完了吗。” 武义眼睛乱转,他想到了脱身的办法,就是太不仗义了。 武义:“要不我回去取吧?” 李承乾:“能行吗?要是问你要钱干嘛呢?” 柴令武:“你要是不回来怎么办?” 李承乾奇怪的看着他。 柴令武:“他多无耻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承乾又转回头看向武义。 武义:“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可恶的李承乾居然真在想。 武义:“好了,我找薛琪拿,行了吧。” 李承乾苦着脸:“那更丢人。” 贵族拿下人的钱逛青楼确实不好听。 武义:“那是我干妹妹,我向妹妹要点钱有什么丢人的。” 李承乾:“要是妹妹就没问题了。” 柴令武:“妹妹,绝对是妹妹,以后我再也不欺负她。”这小子就想解决这事,丢人的不是他就行。 武义:“你们继续,我去去就回。” 第三十六章 要办学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公主府,武义气喘吁吁的找到薛琪。 武义伸出手:“给我点钱?” 薛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武义。 武义尴尬到:“急用,钱在泾阳忘记拿了。” 小丫头扣扣搜搜的拿出几文递给他。 武义是有火发不出,铁公鸡呀。 武义:“你有多少?” 薛琪捂着荷包防贼一样看着他。 武义:“十倍还你”。 薛琪递给他两贯,武义顺势把荷包抢了过来,大概看了一眼,几十贯是有的,拿着荷包转身就跑,薛琪傻眼了,这还带抢的,看着武义的背影就追了下去。 到了青楼门口才发现薛琪站在自己身后。 武义:“这里你不能进,先回去。” 薛琪摇头拽着武义的衣角,眼睛不时的瞄着她的荷包。 说话没效果,武义就不管了,直接来到三楼,李承乾没心思吃喝,看到武义进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柴令武惊讶到:“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武义抖了抖荷包到:“她谁呀?” 柴令武嬉笑到:“妹妹,可她不能来这里呀。” 武义:“今天的花销,你们两个要十倍还给她。” 李承乾:“没问题”。不要说十倍,百倍他也给。 武义:“还喝呀?走吧。” 从新把舞姬叫来给赏钱,几人才出了春风楼。 柴令武奸笑到:“那个薛琪呀,你看今天的事能不往外说吗?” 薛琪看着空空的荷包,眼泪汪汪的不说话。 柴令武:“回去就给你的荷包装满,装不下为止。” 薛琪终于来了精神到:“真的?” 柴令武指着武义到:“他作证。” 薛琪撅起嘴:“就是他抢我荷包。” 武义尴尬到:“真给你十倍。” 薛琪小声说到:“你都没钱。” 好吧,武义确实没钱,平时都是在公主府,用不到钱。 武义:“谁说的,一会跟我去泾阳,多少钱没有。” 柴令武:“给我也拿点”。 武义:“滚,我还不知道怎么骗呢”。 李承乾看着两人,这朋友交的,“你们要是没有,我那还有点。” 武义:“那我就不客气了。” 柴令武指着武义尴尬的看向李承乾,他也没钱,虽说都是勋贵子弟,可是年龄小,没有多少零花钱。 李承乾:“你们真不客气,我也不多。” 听着三人意思,这钱要凉。 薛琪:“说话不能不算数。” 三人汗颜,武义:“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财迷。” 薛琪把头转向一边,四人一同来到泾阳,武义找到马三宝。 三宝:“侯爷,这钱用来做什么,我这要入账的。” 武义一时也想不到,只说了句:“秘密” 三宝:“好的,多少?”不是他好说话,主要是武义人品好,这么长时间从没有乱花过,而且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只有公主才能知道。 武义:“一千贯” 出来之后把钱直接给了薛琪,这下她高兴了,眼睛都笑没了。笑完还不忘看看柴令武和李承乾,那意思就是,你们的呢? 柴令武:“还不够?” 薛琪:“每人,这是侯爷的。” 柴令武指着荷包:“这都二十倍了。” 薛琪理所当然到:“不得给点赏钱呀。” 柴令武无语了,可也没什么办法,把柄在人家那里呢。 柴令武:“回去把我的玉佩给你行了吧,几百贯呢!” 李承乾:“我也给玉佩吧,钱都在母亲那管着呢。” 三人被薛琪席卷一空,一件配饰都没有了,原本武义还有一块玉佩的,被柴令武扔给薛琪,还美其名曰“有难同当”。 第三天训练略有不同,今天有游泳训练,游泳对于这些北方汉子来说,还是蛮痛苦的,大概有一半的人不会,平时训练都不喊苦的大汉,在这里怂了,一进水就沉底。 武义好好的鄙视了他们一下,因为游泳是自己强项。跳进水里游了几圈,感觉很不错,然后开始教他们,结果被柴绍扔上岸。 柴绍:“就在岸上教”。 李承乾羡慕的看着武义,他也会游泳,可是他不能下水,礼教不允许。 教游泳的有不少人,简单粗暴,不会的,直接往河里扔,沉底了就捞上来,然后再扔,会了为止。 武义实在看不下去,告诉他们如何踩水。 武义:“你们不要慌,沉着冷静,手脚动起来不要停。” 李秀宁把三人叫了过去,警告他们没有大人在的时候不能下水。 武义:“元帅放心,我看着他们。” 李秀宁:“主要是你,刚刚谁没经允许就下水的?” 武义尴尬的挠挠头:“以后不会了。” 李秀宁:“你们三个平时不训练的时候也不要到处跑,昨天去长安了吧?” 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李秀宁:“找点别的事做,不要每天就想着怎么玩儿。” 武义的心放了下来:“我们有事做的,我们准备在泾阳教小孩子算学,昨天我们是看看印书的事。” 李秀宁笑着到:“很好,去做吧。” 溜出来的三人互相看看,都笑了,在李秀宁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李承乾:“真的要教算学?” 武义:“很早就有的想法,今天正好说出来,这样以后就不用跑步了,一举两得。” 李承乾指着自己:“我也要教?” 武义:“你们自己选,是教人呢?还是教人呢?” 柴令武肯定到:“教人”。 武义:“你就算了,什么都不会。” 柴令武:“别呀,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武义的这个想法不是临时的,从傅奕让他整理算学那一刻就有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有努力,比如教材,教具。书已经整理出来了,只是没有给他。 粉笔是水泥的衍生品,已经出现,这也是一个原因,不要小看它,古代也在大力发展教育,义务教育不是现代才有的,那古代为什么发展不起来,或者说效果不好呢,我认为教材和教具起到很大作用,古时候的学校叫书院,学生其实非常少,普通的都是百十人,大一点的几百人,这已经是极限了,正常一个先生只能带几个学生,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教不过来,古代为什么说言传身教,就是这个原因。 古代教学都是先生讲,学生在下面听,没有黑板,没有课本,效率低下。 对于印刷术的改进,泾阳这里也在做,但是效果不好,可是黑板、粉笔出现了,纸张不缺,只要写在黑板上,让他们自己抄写就是了,这也是武义动力的来源。 公主要办学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泾阳县都惊动了,周边县城的人也在往泾阳赶,一是公主威望,二是以公主的身份,找来的先生应该都是当代大儒。 来的也确实都是大儒。 第三十七章 透心凉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孔颖达、陆德明、于志宁都来了,傅奕、李百草等答应闲暇时也会来。 武义没想到李秀宁搞这么大阵势,他只打算教小孩子,而李秀宁是看到了算学的重要性。 来的人太多,普通的房屋根本装不下,最后只能把训练场清空,武义还在傻傻的帮忙,殊不知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千多人讲学。 孔颖达笑咪咪的看着爱徒到:“一会打算怎么讲?” 武义:“讲什么?” 孔颖达:“一会你不是要演讲吗?” 武义蒙了:“谁说的?公主?” 孔颖达微笑点头,边上的傅奕到:“我就是来听听,为什么要学算学,好好讲。” 武义:“我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这事。” 李秀宁缓慢的走了过来:“我忘记和你说了,你就谁便说说为什么要学算学。” 武义:“不带这么坑人的。” 孔颖达:“没准备更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李秀宁:“你平时不是挺能说吗?” 武义:“我年纪小”。 李秀宁:“你学问大”。 在这等着呢,当初要武义当她儿子,武义没同意。 武义只准备了半个时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紧张的直冒汗。 “这谁家孩子,不是大儒授课吗?” “听说是个侯爷。” “那也太小了,他能讲什么?” 武义低头快速的平复心情,然后到:“你们都是奔着大儒来的,那为什么我一个小孩子会站在这里?因为我说的不是儒家经典,是算学,它是理性思维,而且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曲辕犁大家应该知道了,它就是利用算学中的力学,水车、纺车是利用算学中的几何学与力学,酿酒是利用算学中的化学,还有食盐、冶铁等等,它们都要利用算学。渭水边上水车你们没看到的可以起身看一下,和以前的比是不是大了很多,抬水量是原来的五倍,好处是什么?你们知道我们大唐一年钢铁产量是多少吗?铁矿42处年产五百万斤,经过算学改造后,年产五千万斤以上,好处是什么?普通纺车织一尺布的时间,改进后的纺车可以织布三十尺,好处是什么?以前食盐和现在的有什么不同?有人可能会说,这些都是工匠,怎么能和读书人比,没错,他们是工匠,无可替代的工匠,让百姓生活变得更好,为我大唐做出来杰出贡献的工匠,千百年后人们都会记住这些工匠,是他们让我们的生活变的更好,说到这里我想问问,你们读书的目的是什么?当官?” 孔颖达:“你读书的目的是什么?” 武义:“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 孔颖达笑到:“好一个齐家治国平天下。” 武义略显尴尬的摸摸头:“算学才是一切的基础,社会进步的基石,即使将来你们当官,合理利用算学可以更好的治理地方,升官也会更快,就是为了这些也应该学,当然,算学比较难,普通人很难学会,不太聪明的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可以提问吗?”台下一个学子说到。 孔颖达:“可以” 这个老师很称职。 “你把算学说的这么好,那朝廷为什么不重视呢?” 武义:“你觉得儒家好不好?” “当然” 武义:“那汉朝以前为什么不用呢?” 又有一个学子起身到:“你说学算学升官快,能仔细说说吗?” 这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武义:“那就以县城为例,地方治理好与更好提现在哪,百姓的生活水平,这里就涉及到算学中的统计学,地方人口,百姓收入及来源,水利灌溉,工商业的发展等等多方面考虑。” 武义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满意的,有理有据,激将法都用上了,可是结果却出乎武义的意料,或许也是情理之中。 李秀宁看着他:“知道你今天最大的失误在哪里吗?” 武义摇头。 李秀宁:“学算学你不应该说是当工匠,工匠属于第三等,一等的读书人怎么能够接受。” 武义叹气到:“又把阶级忘了!” 李秀宁安慰到:“没事,泾阳的孩子我找来不少,你就教他们吧。” 武义:“算了,没心情,以后再说吧。” 这次打击让他看清一些事情,所谓的世家把阶级概念深深的植入每个人心中,读书人的心里是看不起其他人的,不管你是多么好的工匠,只有国家重视才能改变。 李秀宁摸摸武义的头:“那就等几年,等你长大在教。” 武义笑到:“姐姐放心,我没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我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这个需要准备,将来会让他们知道算学的重要。” 孔颖达和这些大儒并没有走,他们看了水车和曲辕犁,高炉和纺车没看到,不让进。 傅奕笑眯眯的说到:“这个孩子我是真喜欢。” 孔颖达捋着胡须得意到:“这弟子聪明好学,而且读书的目的也与他们不同。” 李百草:“你是说那句平天下?” 孔颖达笑到:“你们不要被他骗了,这孩子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是一回事。” 傅奕来了兴趣:“说说看”。 孔颖达:“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有一次和公主闲聊,公主说的,他的愿望是希望百姓过的好一些,你们看他弄出这些东西就能看出来,他一直在努力实现自己的愿望。” 傅奕:“他想当圣人?” 孔颖达:“不,他就是一个俗气的小孩儿,调皮捣蛋,耍心眼,样样都会,可能是从小生活的环境或者和他父母有关,这是我的猜测。” 傅奕:“苦命的孩子。” 李百草:“这孩子要是培养好,将来一定是大才。” 傅奕:“现在才华也不小,你们看看这些东西,利国利民啊。” 李百草:“他是怎么办到的?” 孔颖达:“我们对算学都不太了解,如果真如他所说,也不是不可能。” 李百草:“夸张而已。” 孔颖达:“你知道他对自己算学的评价吗?” 傅奕、李百草等人都看向他。 孔颖达:“天下第一,你们谁敢说自己是第一,他可能是自大轻狂,但他对自己算学的信心是真实的。” 李百草:“这么敢说,不怕别人挑战他?” 孔颖达笑着到:“他就是等着别人挑战呢?” 李百草:“这话怎么说的?” 傅奕:“和他比试是有条件的,输了要帮他忙。老夫就栽了,还有秦王府的李淳风。” 孔颖达:“走吧,让他带我们去里面看看。” 武义看着门口的大儒,赶紧上前行礼。 孔颖达笑到:“刚刚我们看了水车,可是其他的没看到。” 武义尴尬到:“公主定的规矩,我带你们去。” 孔颖达:“算学的推广不要着急,把书写好,到时我来帮你。” 武义再次行礼,这就是有老师的好处,如果由这些大儒来推广就简单多了。 第三十八章 命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对于高炉、纺车,几位大儒都给了肯定的评价,看到黑板、粉笔后,兴趣一下提了起来。 孔颖达:“演示一下。” 对于教育,他们是最热心的。 孔颖达看了武义的演示高兴的合不拢嘴:“好东西,这个给我一套。” 武义:“都有,每人都有。” 傅奕:“推广,这个必须推广,明天我就上书陛下。” 孔颖达:“让地方上的学堂、书院都用,我们几个都应该发力了,武义,这个不能挣钱知道吗,当然也不能让你亏了,就按原价,越多越好。” 武义:“谨遵师命”。 这些大儒的力量是恐怖的,第二天旨意就下来了,推广全国。 泾阳又多了一个产业,周边县的人开始向泾阳聚集,对于百姓来说,挣钱才是硬道理。 泾阳书院也在有条不絮的展开,第一批五百人,泾阳占了三百,李秀宁和武义都有私心,自己人当然有优待。 武义三人虽然没有教算学,但是也不用训练,就在泾阳书院读书。 武德七年八月,大唐与周边各国通商的事定了下来。 和东突厥通商的城市是丰州、甘州,与吐蕃通商的城市是姚州、茂州,与吐谷浑通商的城市是岷州、河州,与西域通商的是沙州。 至此商业迎来发展,大唐的茶叶、丝绸、瓷器、琉璃成为主要商品,供不应求。 公主府的商队由原来的三支增加到十支,并在全国主要城市设立商铺,主打琉璃和布匹。 长安的胡商热闹起来,他们搜集商品,开始向西域进发,实际上这些胡商才算真正的商人,利益至上。 武义这些天忙的不可开交,除了读书,还要安排各个商队的货品,了解各国图腾,他们的喜好。 李承乾:“用这样吗?” 在他眼里只要把自己的东西卖过去就行了。 武义:“当然,投其所好才是商业真谛,既然要赚钱,当然越多越好。” 这一次十支商队赚的钱,不紧把李秀宁震惊了,李渊、太子、秦王都被惊到了。 李秀宁看着狼吞虎咽弟弟:“商队出发了?” 武义:“出发了,这些累坏我了。” 李秀宁笑着到:“是,你功劳最大,只是有这个必要吗?” 武义:“你们这些贵族的想法确实不适合经商,你看看那些胡商,他们才是商人。” 李秀宁:“你现在也是贵族,吃饭斯文点。” 武义笑到:“身份变了,但是我的思想没变,到时你就会知道,你捡的不是弟弟?” 李秀宁皱眉问到:“那是什么?” 武义趾高气昂到:“大唐财神!” 李秀宁无奈的摇头,又来了,“你少吹几句我就谢天谢地了。” 武义:“怎么就吹了,我还没发力呢,等这些商队回来你就知道了。” 李秀宁违心的说到:“十支商队,也就百万贯的收入,有什么呀。” 武义:“可以呀,姐姐如今百万贯都不放在眼里。” 李秀宁略显尴尬的笑笑,怎么可能不放在眼里,只是看到武义嚣张的表情,这气势也不能弱了。 武义:“到时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富可敌国。” 李秀宁笑着到:“那要快点,上次赚的钱都要花没了。” 武义尴尬的笑笑:“有投入才有回报。” 三十万贯,大部分都被武义花了,开商铺、大规模生产纺车,这些都花了很多钱,增加工钱,加大琉璃产量,研发投入等等。 李秀宁摸着他头:“我们姐弟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 武义:“十年,你给我十年时间,我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大唐。” 李秀宁:“我们一起看。” 李秀宁很着急,或者说大唐很急,从汉朝覆灭,到大唐建立,中间这段时间战争不断,朝代更替频繁,谁也不知道这个刚刚建立的唐朝会不会重蹈覆辙。 武义:“姐姐有心事?” 李秀宁:“没有,就是有些心神不宁。” 柴绍适时出现,坐在爱妻旁边,握住她的手到:“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秀宁:“我担心的是”。 柴绍打断她:“我知道,我们都在努力不是吗?做我们该做的,至于结果,谁他去吧。” 武义很想问问打什么哑谜呢,可是看到他们你侬我侬的,不太好打扰。 李秀宁依偎在柴绍的怀里,武义成了透明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武义谨慎的问到:“我是不是离开比较好。” 李秀宁瞪了武义一眼,柴绍哈哈大笑指着武义说到:“早干嘛去了,你姐姐担心大唐的命运。” 武义吐出一口气,原来是这个,“放心,好着呢,大唐的结局你是看不到的,几百年呢!” 李秀宁和柴绍直直的盯着武义,他也发现自己说漏了,一时也想不到怎么补救。 武义:“吃多了,我出去消化一下。” 溜吧,走为上策。 “站住”李秀宁严肃的看着武义。 “回来坐下” 武义乖乖回来做好。 两人把他看的直发毛,也不问。 武义:“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事。” 李秀宁:“你看着办。” 武义很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都什么事,“姐姐,我看到未来的一些画面,大唐存在很久不用担心。” 李秀宁:“还有呢?” 武义低着头:“没有了,我现在看到的越来越模糊,连具体的人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画面。” 柴绍:“有什么不适吗?” 亲人啊,他都没想到。 武义:“头会很痛,以前是没有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秀宁:“是你想看才会出现吗?” 武义:“嗯,开始的时候一想就会出现画面,现在要想很久。” 李秀宁严肃到:“以后不许在看,有这些就够了。” 柴绍:“真的别用了,用多了会折寿的。” 李秀宁:“回去休息吧,真的别看了,要是让我知道还用,打断你的腿。” 看到武义走了。 柴绍感慨到:“命运真是神奇。” 李秀宁黯然到:“当初我还让他看陛下和世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柴绍:“不能怪你,这孩子当初也没说有后续的麻烦,你要看住他,不能在用了,我怕他会......”。 后面的话没说,但是李秀宁懂,他怕武义会死在这事上。一是被人发现,二来怕他寿数用尽。 李秀宁:“这事还有两人知道,李仲文不知道细节。” 柴绍:“马三宝?”说完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李秀宁沉思了一会到:“三宝的忠心没问题。” 柴绍点点头。 武义不知道自己的一个谎言差点要了三宝的命,而这个谎言能成功其实要感谢道教。 第三十九章 平辅公祏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翌日,袁天罡、李淳风登门拜访,这是来感谢的,其实袁天罡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只是众人一直在泾阳。 柴哲威、武义负责接待他们。 袁天罡笑容满面的感谢了一番,他最应该感谢的其实是公主,可惜见不到,他一个七品的灵台郎是见不到公主或者国公的。 袁天罡:“孙道长在吗?” 武义:“在呀,一般不见外人。” 袁天罡:“我也算半个徒弟。” 还有这一层关系,武义都不知道,其实袁天罡和孙思邈学医主要是为了相术,和看病救人没关系,孙思邈发现之后就不教他了。 孙思邈看到来人只是哼了一声,袁天罡和武义都尴尬了,武义以为是自己不和他学医,记仇呢。 其实两人都不受待见。 袁天罡:“孙神医近来可好?” 孙思邈:“没见到你们会更好。” 武义:“等等,我还小,等两年我一定学。” 孙思邈:“爱学不学。” 他虽然心里喜欢武义,可是说不出口,想收徒弟,武义又不学。 武义仗着年纪小,拉着孙思邈嬉笑到:“过两年一定学。” 在他的不断努力下,孙思邈终于露出笑脸。 李淳风赶紧上前行礼。 孙思邈:“你是?” 袁天罡:“这是我师弟,算学宗师李淳风。” 孙思邈点点头,在道教里,他们都是小辈,受他一礼没什么。 孙思邈:“你们有什么事?” 袁天罡:“没事,就是来看看您。” 孙思邈:“看完了就走吧,我这还忙着呢。” 对于老道的性格,袁天罡和武义都习惯了,李淳风不习惯。 李淳风:“孙神医的脾气好大呀!” 袁天罡:“你不了解,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武义:“最纯粹的人。” 通商加天气变冷东突厥不在骚扰边关,李孝恭、李靖、李世绩被调往东南平定辅公祏。 李孝恭率领舟师进江州,李靖赶往岭南,率领诸军向宣州,怀州总管黄君汉自谯州、亳州,李世绩出淮水、泗水,几路大军同时兵压辅公祏。 辅公祏的准备也很充分,在梁山,铁锁横江,岸上筑工事十余里,据险而守。 统帅李孝恭看到辅公祏的防御后,有些犹豫,派人把所有总管都叫来商量对策。 李孝恭不想硬拼,提议绕路直取后放的辅公祏,李靖和李世绩都不同意,陈正通、冯惠亮都是有名的贼将,万一回援,就要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 最后李孝恭同意了他们的意见,硬攻。 辅公祏所谓的十万兵马士气不高,在李靖高压下,崩溃了,十天时间,十余里的工事全部被占领,陈正通、冯惠亮逃往石头城。 唐军没有休息,三路兵压石头城,辅公祏被吓破了胆,带着亲信直接跑了,石头城不攻自破,李世绩于武康县斩杀辅公祏,其余首领也被抓获斩首,自此东南平定。 公主府 看过战报的李秀宁居然跳了一段舞,当然只有柴绍能欣赏。 从泾阳读书回来的几人都看出李秀宁心情不错,柴绍正在吩咐下人加菜。 柴哲威:“父亲,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柴绍看着自己的长子到:“东南的辅公祏平定了。” 武义:“这么快?他不是号称十万天兵吗?” 李秀宁:“什么天兵?在我大唐军威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柴绍:“今天你们几个可以喝点葡萄酿,平时偷喝过吧?” 武义:“就因为这个,有别的原因吧?” 李秀宁眼睛一瞪:“哪来那么多问题。” 柴绍:“胜是一定的,就看怎么胜。” 武义:“因为速胜?” 柴绍点头到:“没错,十万兵马也挡不住唐军十天,而这唐军还不是我大唐主力,这就是威慑。” 好吧,武义服了,此时的大唐以显露峥嵘。 李秀宁:“跟他解释什么,他又不懂。” 柴哲威偷笑,武义斜眼看看这个姐姐,最近没得罪她,不知道抽什么风。 这里真正不懂的是柴令武,看到酒上来了,先给父母倒上,然后就是自己先喝上了,家里的酒比外面好很多,都是陛下赏的,他很少能喝到。 皇宫之中,太子、齐王知道后,进宫道喜,秦王和李秀宁一样,只是在府中庆祝。 房玄龄:“元帅为何不去宫中?” 秦王苦笑:“有什么用吗?” 房玄龄叹了口气到:“虽然用处不大,但还是去吧。” 秦王摇头到:“这种机会我不要,我也不想看到他们。” 房玄龄:“李靖和李世绩都深得陛下信任,他们能为您所用吗?” 秦王:“很难,不过我会试一试。” 书房的门外传来脚步声,秦王笑着到:“走吧,王妃来催我们了。” 王妃笑到:“我也不想来,您的大将又吵起来了,我可镇不住。” 秦王大笑到:“又是尉迟恭和知节吧,我也头疼。” 正堂之上尉迟恭和程知节已经角上力了,文臣都远离他们,杜如晦拿着一壶酒,自斟自饮,秦琼、段志玄、张士贵、牛进达等武将在下注。 牛进达:“老程,你行不行,不行我上了。” 长孙无忌笑到:“今天是好日子,又赢了不少。” 程知节是敌不过尉迟恭的,这一点大家都知道,那为什么还下注呢?因为秦琼和牛进达,他们每次都压程知节,段志玄看不上尉迟恭,也压老程,所以每次下注长孙无忌都能赢。 秦王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人了,牛进达和段志玄对上了,刚刚还是战友,说了老程一句完犊子,牛进达就不高兴了。 秦王笑到:“好了,你们每次来都掀桌子,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演武场。” 秦琼上去把两人分开,这才消停,众人落座。 杜如晦看向房玄龄,见他摇头只能叹气。 尉迟恭:“听说李靖用了一万岭南的兵,就大败陈正通三万精锐。” 程知节:“精锐个屁,要是我上去就把他脑袋拧下来。” 尉迟恭:“那你怎么不去呢?” 大殿突然安静了,秦王府的武将被闲置了,他们不想出战吗,论勇猛,谁能抵得过秦王府。 秦王:“以后会有机会的,你们随我东征西讨多年,休息一段时间也好,叔宝,你最近怎么样。” 秦琼:“还那样,元帅不用担心。” 秦王:“一会你陪我去公主府,孙神医在那,让他看看。” 孙思邈在公主府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主要是老孙太低调。 秦王的到来,柴绍和公主都要出迎的,来的人有点多,王妃、秦琼、程知节、牛进达,还有承乾带着他三个弟弟。 孙思邈的大名他们都知道,程知节和牛进达非要跟来看看。 承乾带着弟弟直接找到武义,李泰、李格武义见过,这个李佑头一次见,小家伙抓着李承乾的手,哥哥走哪他跟到哪。 李承乾笑到:“五弟不怕,他叫武义,人很好的。” 李泰:“你这有什么好玩的吗?” 武义:“没有。” 李泰指着薛琪:“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武义:“自己倒去,没长手啊?” 李承乾:“自己去。” 他到武义这里干什么都是自己来。 第四十章 小团体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泰看看武义,又看看哥哥,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泰:“为什么?” 李承乾:“哪来的为什么,去自己倒。” 武义:“我这里就这规矩,干什么都得自己来。” 薛琪想过去,被武义瞪了回来。 李泰看着薛琪真不动,只好自己来。 这些都被李格看在眼里,他和承乾、李泰不同,他是庶出(生母杨妃,隋朝杨广的女儿)。 嫡庶之分在唐朝还是很严的,庶子连爵位都无法继承,秦琼的儿子就是庶子,李世民想联姻拉拢都不行,古代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一夫一妻地位相当,如果差距明显,官府会强制离婚,婚后地位提升如升官得爵等不在此例。 武义:“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李承乾笑到:“开始是给秦将军看病,母亲说很久没见姑姑了,他们几个也想出来走走,就被我带来了。” 武义:“秦琼怎么了?生病了?” 李承乾:“具体我不知道,好像是以前的伤。” 武义:“看看去,我就喜欢他。” 路上李泰拉了一下哥哥:“那个小女孩不是婢女吗?还有别的身份?” 李承乾:“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身份不是婢女,但她确实是武义买来的。” 李泰:“那不就是婢女吗?” 李承乾:“她是有户籍的百姓,反正你不要指使她做事,令武因为这事都被武义揍了。” 李泰惊讶的看着武义的背影:“他敢打柴令武?” 李承乾:“我看你也悬。” 李泰指着自己:“我是卫王,借给他个胆子。” 李承乾摇头到:“没开玩笑,不信你去试试,打了令武姑姑都没说他。” 李泰:“原来有姑姑这个靠山,我就说嘛。” 李承乾不在理他,众人来到孙思邈的住处,秦琼赤裸上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武义上前才看到他身上有不少银针。 孙思邈:“你这身体损伤严重,想要完好如初是不可能了。” 秦琼:“神医,我这段时间浑身无力,而且犯困。” 孙思邈:“你平时可以过来,我给你调理一番。” 武义不自觉的摸了摸他身上的伤疤,太多了,这些都代表着他的功勋。 秦琼惊奇的看着武义,想要训斥这个没规矩的小子,可是又忍住了,因为眼神。 秦琼:“你羡慕?” 武义尴尬的收回手到:“有点,你什么病?” 孙思邈:“你会看吗?” 武义:“......”。 没办法,惹不起。 秦琼哈哈大笑到:“没事,早年伤的太多。” 武义:“不会是贫血吧?” 孙思邈:“贫血?你说说看?” 武义:“说完了,可以用田七。” 孙思邈:“田七?药材?” 武义:“药材,南方听说有,他们主要用于止血。” 孙思邈:“找来我看看,长什么样?” 武义笑到:“我上哪给你找去,我也不知道。” 孙思邈气愤到:“不知道你瞎说什么,滚。” 武义指着他:“你等我找到的,不给你用。” 这老道脾气臭的很,武义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泰有点蒙,武义怎么说也是侯爷,骂走了? 李泰:“哥,他不是医者吗?也是贵族?” 李承乾:“就是个名医。” 也不怪李泰,孙思邈对旁人不会这样,尤其是贵族,他也不傻,得罪这些世家大族对他可没好处,还可能送命。而武义,他一直当子侄看待,再有就是性格,这些武义都不当回事,而武义对他的敬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李泰:“哥哥,你能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呀?” 李承乾:“孙神医救过姑姑,具体的我也不了解,反正就是不能得罪。” 李承乾懂一点,可是说不明白,用武义的话说就是,不要用身份压人,对人要尊重,不论他是贵族还是百姓。 武义刚出来就碰到了程知节和牛进达。 程知节:“油滑的小子,你怎么在这?” 武义:“来看秦将军。” 程知节:“怎么样?能治好吧?” 武义皱起眉头:“不知道”。 秦琼听到了程知节的声音,喊他过去,武义直接走人,李承乾带着弟弟跟了过去。 李承乾:“生气了?” 武义摇摇头到:“没有,我在想要不要学医。” 李承乾:“你有时间吗?” 武义笑到:“没有。” 李泰受不了了,有刨根问底的毛病。 李泰:“为什么呀?” 武义几人都看向他。 李泰:“为什么我不能指使婢女,一个神医就可以骂侯爷?” 武义指着边上的薛琪:“她不是婢女,是亲人,孙神医是长辈,长辈骂我怎么了?” 李泰想了一下到:“不对,她是你买的,没有血缘关系。” 武义:“我干妹妹行不行,再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泰:“你们结拜了?” 武义:“滚,哪凉快哪玩去。” 李泰气的直发抖,指着他:“你敢骂我,找死是吧。” 李承乾:“好了,别闹了。” 众人来的前厅,李泰拉着小弟去找王妃,李承乾、李格和武义来到花园的石桌边。 李承乾:“其实我也不太懂。” 武义:“秦王身边为什么聚集那么多人?他能放下身份真心结交,这些都是相互的,你对我用真心,我就对你无假意。” 李承乾:“被骗了呢?” 武义:“你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你有什么是可以被骗走的?” 李承乾:“我好像懂了。” 边上的李格好像也懂了,嘴角上扬。 武义说完自己也豁然开朗。 李承乾:“对人以诚,人必以诚对你。” 武义:“不一定。” 李承乾:“啊?” 武义:“对人以诚,不论他人如何对你,胸襟宽广。” 李承乾:“要是有人要杀我怎么办?” 武义:“那当然不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生命危险。” 李承乾:“那我怎么判断?” 武义:“我怎么知道?用时间慢慢看。” 李承乾:“你这家伙太气人,说话总是说一半。” 武义:“有些道理我也没想明白,急什么,想明白告诉你。” 李格:“只要不危及生命,就可以,其实我们没有生死仇敌呀。” 武义笑到:“对,现在没有,你不错。” 李格腼腆的笑笑。 李承乾:“放下身份,对人以诚,谦虚有礼,心胸宽广。” 武义:“不错,你今后的几十年就这么做。” 李承乾:“那你呢?” 武义:“我尽量,主要是定型了,很难改。” 李承乾:“我不管,我们是朋友,你也要这么做。” 李格:“朋友?我能加入吗?” 武义笑到:“你确定?可能会有危险,生命危险。” 李格坚定到:“我不怕。” 李承乾和武义伸出手掌。 李格疑惑的看着两人。 李承乾:“三击掌,定誓言。” 第四十一章 杜断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七年十一月,李孝恭、李靖、李世绩班师回朝。 泾阳读书的人加了一个李格,从人员配备就能看出身份来,李承乾是有侍卫保护的,他就带着一个书童。 武义感慨到:“嫡庶之分啊。” 薛琪:“怎么了?” 武义:“没看出来?” 薛琪:“你是说没有侍卫?你也没有呀。” 武义尴尬到:“我是不需要。” “你是真没有”边上的柴令武插嘴到。 薛琪吐了吐舌头,翻了个白眼。 武义懒得理她们,越来越没有规矩,都敢向他翻白眼。 李承乾和李格向他走了过来。 李承乾笑到:“以后李格就和我们一起读书了。” 武义:“怎么做到的?李泰没来?” 李承乾有点不好意思。 李格:“这边大儒多,我们和母亲一说她就同意了。” 李格指的母亲是王妃,不论嫡庶,他们只有这一个母亲。 李承乾:“四弟不想来。” 武义笑到:“不会是因为我吧?” 李格低头笑而不语。 泾阳书院只授半天课,剩下的时间自己温习,黑板的出现对于学子是好事,抄写下来温习很方便。 武义是从来不温习的,带着他们找到马三宝,看看近来有什么成果没有。 三宝:“我正想找你呢,他们用齿轮做出不少东西,可是我不知道好坏,也不知道该不该给钱,给多少?” 武义:“我看看,我不在可以问问李淳风,他眼光不错。” 大部分都没什么用,有一个引起了武义的注意,改进的水车,正常的水车是通过水流动产生动力,这个是以人力为动力,对那些湖泊,把静止的水抬出来浇地。 武义:“这个三百贯,谁想出来的?” 十几个工匠举起手。 武义笑到:“这么多,那五百贯,三宝给钱,这个再改进一下,怎么用最小的力带动水车,如果能让我满意,钱翻倍,至于翻几倍,就看你们的了,三宝,李淳风要是过来,让他也加入,还有......。” 武义单独和三宝说了几句,几人就离开了泾阳。 回长安的路上,李格忍不住问到:“那个水车很有用?” 李承乾:“当然,方便百姓灌溉,利民的好事。” 武义:“还有另一个好处,等做出来让你们看看。” 李承乾贱贱的说到:“透漏一点,别藏着。” 武义:“船” 李承乾和李格疑惑的看着他。 武义:“到时成了,第一个通知你们。” 回到公主府,公主和柴绍都去皇宫了,对于凯旋的将士,都有晚宴。 武义和薛琪是单独吃饭的,正吃着,柴哲威走了进来,也不客气,上来就吃。 武义:“都是一样的饭菜,为什么你老来我这吃?” 柴哲威笑着到:“舒服” 武义不和他们一起吃的原因是不舒服,此时家宴或者宴席都是分餐制,桌子矮小,席地而坐,吃着很不习惯,武义找木匠做的现代样式的桌椅。 武义:“姐姐可不这么认为。” 李秀宁看到这些的评价是“不成体统。” 柴哲威笑到:“没事,被看到就说小舅教的。” 武义:“我也是会挨揍的好吧。” 柴哲威:“不会,最近都没看见你挨揍。” 武义想想好像真没有。除了读书,其它的李秀宁好像不怎么管了。 武义:“为什么,姐姐最近好像宽松了许多。” 柴哲威:“可能是你对。” 武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柴哲威:“泾阳,那里出了不少好东西,都是你提出来的,开始母亲只是想试试,其实有点报恩的意思。” 看着小舅陷入沉思,继续到:“公主府的开销很大的,你也看到了,就拿出一万贯,不是不想,是真没有,母亲是最先占据关中的,开始不缺钱,后来将士战死的越来越多,母亲私下都要给补偿的,每年送出去的钱都有三万多贯,这事以前是母亲亲自做,现在是我。” 武义苦笑,其实他早该发现,修琉璃厂的时候,泾阳百姓见到李秀宁的场景,现在武义都记得,原来根源在这呢,还有这公主府,都不敢和秦王府比,武义把唯一的花园炸了,李秀宁心疼好久。 武义:“会好的,明年商队回来,我们把公主府好好的修修。” 柴哲威:“不是要留着修路吗?” 武义:“我说了算。” 柴哲威撇撇嘴。 武义:“你还不信?” 柴哲威:“母亲不会同意的。” 武义:“放心,留下一百万贯,多出来的我们自己花。” 柴哲威:“还能多出来?” 武义:“想好要什么,到时送你。” 柴哲威:“要是真的,你给我弄个明光铠。” 武义:“多去泾阳看看,明光铠不是最好的,有时间自己去挑。” 薛琪鼓起勇气到:“侯爷,你说我哥穿什么铠甲好。” 武义笑到:“你哥不穿最好”。 薛琪撅起嘴。 武义:“他们都有铠甲的,统一配发,都是最好的那种。” 薛琪:“没有更好的?” 武义:“有,但是要花钱买。” 薛琪眼睛一亮:“多少钱?” 武义笑到:“一万贯。” 薛琪低下头,她没有那么多。 柴哲威:“他逗你呢,哪有一万贯的铠甲。” 薛琪瞪了武义一眼,开始收拾桌子。 柴哲威看着他们都想笑,没规矩的侯爷加上没规矩的婢女。 傍晚李秀宁和柴绍回来了,两人都喝了不少酒。 武义小声问柴哲威:“什么情况,这大晚上的过来干嘛?” 柴哲威摇头。 等了好一会,李秀宁没有出来,柴绍出来了。 柴绍:“回去吧,没什么事。” 三人莫名其妙的走了。 第二天武义知道了,酒宴期间,太子和秦王的人不断拉拢李靖和李世绩,李渊看着就不高兴了,太明目张胆。 酒宴草草结束,李秀宁对太子和秦王都不满意,陛下还没到退位的时候,着什么急。 太子和秦王其实都没打算在酒宴上拉拢他们,齐王可不管,不停的示好。秦王的人一看,这怎么行,也加入其中。 秦王府 李世民:“胡闹,如此明目张胆,陛下会怎么看我,我给你们使眼色都没看见是吧。” 众人低下头,尤其是尉迟恭。 房玄龄苦笑到:“他们也是好意,不想李靖和李世绩被太子拉拢去。” 李世民叹气到:“算了,你说太子为什么如此着急?” 房玄龄:“按理说他不应该在酒宴拉拢,也不符合他的作风。” 长孙无忌:“会不会有变?” 房玄龄:“应该不会,他的势力越来越强,而我们在变弱,拖时间才是最好的办法。” 杜如晦:“会不会是齐王自作主张?” 李世民眼神伶俐起来:“你的意思是?” 杜如晦:“两点,一是替太子好意拉拢,第二点,他是故意的。” 房玄龄:“你是说他也......。” 杜如晦点头。 李世民陷入沉思 第四十二章 傻子计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公主府 李秀宁看着柴绍:“你说他们为何如此着急,脸面都不顾了。” 柴绍:“你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看着就好。” 李秀宁:“就是心里不舒服。” 柴绍抱着她安慰到:“让他们争去,我们过自己的生活。” 李秀宁:“陛下不会有事吧?” 柴绍:“不会,性质不同。” 永康县公府 李靖与爱妻张出尘对立而坐。张出尘斟满酒,然后问到:“我都听说了,你是怎么想的,保持中立?” 李靖:“我和秦王的关系好过太子,但是我不能冒险,我还有你们,自古的皇权争斗都充满了血腥,要么胜,荣华富贵,要么败,身死族灭。” 张出尘:“那我们?” 李靖:“我凭本事得的官职爵位,我们没必要冒险,大不了不被重用,可要是投靠一方,我们就有一半的可能会死。” 张出尘:“皇家真是乱。” 李靖:“还不是那个位置闹的,都想做,野心啊,太可怕。” 张出尘:“李世绩将军会投靠谁?” 李靖:“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和我一样。” 张出尘:“太子和秦王一定很生气。” 李靖苦笑到:“不止他们,陛下也生气了,这两人很不错,如果能齐心合力为大唐做事该多好。” 张出尘:“陛下怎么生气了,你看看他的子女,哪个不厉害。” 李靖:“就因为太厉害,如今在陛下面前都敢明着拉拢,陛下会怎么想。” 张出尘:“有点过分了。” 李靖:“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还好陛下不是杀伐果决的君主,要不然......。” 张出尘:“平阳公主是谁的人?” 李靖:“不太清楚,酒宴上,公主也很生气。” 张出尘:“她很厉害的。” 李靖笑问:“你怎么知道?” 张出尘:“我们认识的,女子中出了一个厉害的,当然要了解一下。” 李靖:“你就是没机会,要不也是厉害的将军。” 张出尘笑到:“你呀,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说话。” 李靖:“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心中的红衣女侠。” 李靖大唐战神,武庙十将之一。 读书归来的武义偷偷看了李秀宁一眼,知道没事就好,带着薛琪、柴令武逛西市,西市的最大特点就是胡商多,胡姬更多,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大唐就是为了挣钱,至于方法她们不在乎,衣着暴露,勾引着唐人。 薛琪看不下去了,不停的拉着武义,武义笑到:“好,不看了。” 武义来可不是看这些的,当然,顺便看看也挺有意思,他主要是看商品,看看最近到长安的胡商都带来了什么。 此时商品的价格波动不大,主要还是和平,国内太平,粮食稳定,其他商品波动就不大。 没有发现新东西,琉璃的价格还在上升,这武义就开心了,能多卖几年,这东西最便宜的都要十几贯,几年下来挣它千百万贯不成问题,到时价格在慢慢下调。 柴令武:“你笑什么呢?有好事?” 武义:“没有,哪来那么多好事。” 三人刚出西市就碰到了老熟人。 程怀默看到武义三人掉头就走。 武义:“哎,你走什么?” 程怀默停下脚步转身来到他面前,一拳打在武义的鼻子上。 武义直接蒙了,捂着出血的鼻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程怀默:“上次我说了,再见到你就揍你。” 武义:“你在说什么?” 程怀默:“上次在酒楼你忘了?” 武义哭笑不得:“你还记得这事啊?” 他不说自己都忘了。 程怀默:“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能忘。” 武义这个气呀,早知道不喊他了。 武义:“现在呢?打也打完了,还要怎么样?” 程怀默:“现在没事了,那个,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 这什么路子,打完请吃饭。 柴令武憋着笑,小舅也有无奈的时候。 武义:“你等等,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你要请我们吃饭?为什么?” 程怀默:“我不想打你的,可是话都说了,现在就当赔礼。” 武义:“你这憨货,我要吃最贵的。” 程怀默笑着到:“没问题,你不生气了吧?我其实很想交你这个朋友的。” 武义:“你这交朋友的方法,一般人受不了。” 程怀默摸了摸头傻笑到:“我最敬佩有学问的人,家父说你有大学问。” 武义:“家父?” 程怀默自来熟的搂着武义笑到:“就是俺爹,程知节。” 武义:“我知道,我是想问他怎么知道我有学问?” 程怀默:“不知道,管那么多干什么。” 几人来到一石居,武义也不客气,点了一桌子。 程怀默根本不在乎,看着武义笑到:“我们是朋友了,你有什么都可以找我。” 武义:“行,有事我就找你。” 程怀默:“我有事可以找你吗?” 武义想都没想到:“可以。” 说完感觉不太对,抬头看着这个憨头憨脑家伙,感觉掉坑里了。 程怀默兴奋的说到:“我能去泾阳书院读书吗?家里请的先生教不了几天就不来了。” 在这等着呢,看着他真诚的样子,一时狠不下心拒绝,可总感觉被骗了。 程怀默:“我就当你默认了,明天可以不,那就明天,我们一起读书。” 武义抬起手又放下了,这家伙脸皮够厚的,可以和自己比肩了。 程怀默:“你们慢慢吃,我都结完账了,我先回家告诉怀亮、怀弼,去泾阳要准备不少东西的。” 说完头也不回跑出一石居,出来之后回头看看,武义没追来,这就放心了。 武义:“他刚才什么意思?” 薛琪:“好像读书的有三个人。” 柴令武:“他没说呀?” 薛琪:“他不是说回去让怀亮、怀弼准备吗?再加上他,不正好三个人吗。” 柴令武:“哎呀,这小子耍我们。” 薛琪:“不是我们,是他。” 武义气愤到:“不要指我,敢跟我绕圈子,我是记仇的。” 柴令武:“小舅,他们不把你放在眼里,不让他们去。” 武义:“我话都说出去了,再咽回去,这个仇先记下。” 薛琪捂着嘴偷笑,武义想想也笑了,看着忠厚的人,耍起心眼的确难防。 程怀默回到府中,把事和程知节说了。 程知节:“好儿子,有我的风范,多和武小子学,房玄龄都对他另眼相看,一定有过人之处,秦王的儿子都和他一起,我老程有三个,通知他们两,要是学不好家法伺候。” 程怀默:“父亲,你说武义会不会反悔?” 程知节:“不会,哑巴吃黄连,他得憋着,估计会找你们麻烦。” 程怀默:“那就好,我就不怕麻烦,我刚刚还打了他一拳,大不了让他打回来,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跟挠痒痒没区别。” 这话要是让武义听到,得活活气死。 第四十三章 生病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终于知道程家为什么留不住教书先生了,一家三棒槌,读了几年书,才把字认全,至于其他的一概不会。 尤其是程怀默,他的心思就不在读书上,一心想着在沙场上建功立业,如今就是老程不让,要不早就上战场了。 怀亮和怀弼也向往战场厮杀,但没有他们哥哥强烈,读书也比程怀默强点。 程怀默:“读书太没意思了,我们去看公主练兵吧?” 武义:“我不去,被发现就惨了。” 程怀默:“你不去,我们几个连门都进不去。” 武义笑到:“还是读书吧,你要是实在想看,下午带你去。” 柴令武:“这时候去,就是在找死,我也不想读书,可是没办法。” 程怀亮:“我们不上课出去玩会怎么样。” 武义:“不要想了,就半天的时间,好好读书吧。” 武义实在不想理他们,正事不干一天就知道玩。 李承乾:“你怎么把他们弄进来来了?” 武义:“一言难尽。” 读书是快乐的,也是痛苦的,对于想读书的学子,这里就是桃园,是他们向往的生活。 武义实在受不住程怀默的唠叨,给他开后门,谁时都可以进训练场,和大家一起训练。 一读书就犯困的家伙,到了训练场就像撒欢的小马驹,上蹿下跳,好像不知道累。 几个月的训练,李秀宁很满意,各方面都有很大的提升,就是费钱。 现在由何潘仁组织训练,为期两个月,完成就换下一批。 这些人对公主的忠心又提升了一个高度,李秀宁下了狠心,她要训练出一只铁军,让周边闻风丧胆的铁军。 这些人的装备都是泾阳提供的,除了铠甲,都送给他们,不是李秀宁吝啬,铠甲太贵,她提供不起,一套铠甲的价值都在一千贯以上,别说她,陛下也不行。 泾阳的工匠越来越多,这是让武义最高兴的,这里待遇高,受尊敬。 武义已经把他们分组,流水线生产,原本要解释一下,可这些工匠都懂,明光铠就是这样生产的。 铠甲的制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明光铠要两个月的时间,铁匠把泾阳这种铠甲称泾阳铠,泾阳铠也要一个月。如今泾阳铠也就一千套,还不够装备军队。 李秀宁:“你的训练方法很不错,铠甲我看过很好,要加快速度。” 武义:“姐姐呀,这段时间铁匠都在连轴转,这已经是最快了,工匠还是不够用。” 柴绍:“还不够,周边的工匠都过来了。” 李秀宁:“是啊,要不自己培养,要不就去其他地方找。” 武义:“自己有培养,但是需要时间,还有纺车造的差不多了,羊毛什么时候能运过来?” 李秀宁:“这也需要时间,慢慢等吧。” 武德八年一月,程知节升为康州刺史,房玄龄为吏部考功郎中,杜如晦为户部度支郎中。 太子开始动手了,铲除秦王羽翼,秦王李世民无动于衷,程知节不知怎么办,只好请教房玄龄。 房玄龄:“没什么好办法,难道让你抗旨?” 程知节:“不能抗旨,我生病行不行?” 杜如晦:“一直称病?” 程知节:“一直病,就不好。” 房玄龄笑到:“也是个办法。” 程知节:“正好,找叔宝哥哥去,俺两都病了。” 秦王府 长孙无忌:“怎么办,太子动手了。” 秦王:“等”。 长孙无忌:“可你身边的谋士都被太子支走了,如果再见他们太子就有文章可以做了。” 秦王:“那就不见,你不要急,还没到时候。” 太子府 太子微笑的喝着酒,看着手下谋士,他很满意,这只是第一步。 齐王:“看紧房玄龄和杜如晦,敢私下见秦王就抓起来。” 王奎:“他们也知道怎么回事,不会给我们机会的,如今程知节上书称病,去不了康州,这事怎么办?” 魏征:“这是无赖做法,他还能一直称病?” 太子苦笑:“这个人我了解,他真干得出来。” 魏征:“如此的话,我们的策略就要改一下。” 齐王:“不改也不行,你把人家调走,他就生病。” 魏征:“如此麻烦不如直接对秦王下手,只有解决秦王,那些人自然就散了。” 齐王瞪着眼睛:“你可真敢说。” 太子皱起眉头:“上次不是说过吗?不要再提了。” 魏征叹气,不在发声。 王奎:“可以试着拉拢,实在不行就栽赃。” 齐王:“我看行,交给我,你们觉得先从谁开始?” 王奎:“尉迟恭家境贫寒,可以从他开始。” 公主府 李秀宁一直忙碌泾阳的事,钱财开始回流了,各地的商铺销量都不错,尤其是洛阳、扬州等大城市。 武义:“听说太子动手了?” 李秀宁:“我才不关心,他们爱干嘛干嘛。” 武义:“看开了?” 李秀宁笑着到:“既然阻止不了,就随他去吧。” 武义:“程知节最近老来,秦琼来调理,他来干什么?” 李秀宁:“他脑子有病。” 程知节和秦琼每天都来,一呆就是一天,以前秦琼三四天来一次,如今出了这事,只好装一下。 他们都是秦王府的人,都是大名鼎鼎的武将,太子不可能放过。 孙思邈:“我这不是避难之所,你们还是尽早离开。” 程知节:“不是避难,我家里有不少药材,都不知道有什么用,我这是来问问,你这要不要,都要烂了。” 孙思邈:“药材怎么能让它烂掉,拿来我看看。” 程知节:“好的,我这就吩咐人去拿。” 大家都不傻,孙思邈不想惹麻烦,程知节投其所好,大家各得所需。 秦琼笑着点头到:“还是你有办法。” 程知节:“小事,我们每天待着太无聊,找点事干吧。” 秦琼:“这是公主府,你以为是你家呀?” 程知节:“可以把柴绍叫来,我们没事切磋一下也好啊。” 秦琼无奈摇头,他这兄弟就是闲不下来。 最后不止柴绍,牛进达也被叫来,四人动不动就较量一番,李秀宁不胜其烦。 武义:“交给我,你看我怎么治服他们。” 李秀宁:“你可算了吧,我说话都不好使。” 武义:“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些天武义都看在眼里,敢保证也是因为“国粹”麻将做出来了。 四个人正好打麻将,要说这几位不亏是将军,学东西非常快,一盏茶的功夫已经不需要武义了。 消停了不到一天,又打起来了。 李秀宁笑着到:“不管用吧?” 武义:“他们就是闲的。” 李秀宁:“他们在秦王面前都打,公主府可限制不住。” 武义:“姐夫呢?” 李秀宁:“有些事能管,有些事不能管。” 武义跑远了奸笑到:“除了女人都不管。” 李秀宁摇头笑了笑。 第四十四章 收买尉迟恭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尉迟恭,秦王府左二副护军,深得李世民信任。 傍晚,太子府冯中驾车来到尉迟恭府邸。 尉迟恭闻言,外袍都没穿,倚在门下戏谑的看着。 冯中一看尉迟恭的态度就知道完了,门都不让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到:“太子非常赏识将军,只要将军弃暗投明,车中金银都归将军所有。” 尉迟恭:“太子挺有眼光,不过我要先问过秦王。” 说完尉迟恭大步向前擒拿冯中,冯中也是军中好手,退步闪身躲了过去。 冯中:“将军何意?” 尉迟恭大笑到:“带你见秦王。” “憨货”冯中骂了一句转身就跑,马车都不要了,让他对尉迟恭,那是打不过的,这要是被擒到,以后太子府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这一车财物尉迟恭可不敢收,命人送回,自己赶往秦王府。 李世民:“你还给送回去了?” 尉迟恭:“我是你的人,怎么能要他东西。” 李世民笑到:“你就是收下又能怎么样,还能帮我探听他们的计划,如今你要小心,这仇就算结下了。” 尉迟恭:“我可不怕这个,让他们来。” 回到太子府的冯中把事情经过告知了太子。 太子李建成脸上挂不住了,不按规矩来,直接撕破脸。 齐王:“哥哥不用担心,一会我就找人杀他。” 魏征:“不可,怎么能在京都杀人,还是于国有功的将军。” 齐王:“你连秦王都敢杀,还在乎将军?” 魏征:“那不同,杀秦王一劳永逸,杀尉迟恭只会逼反秦王。” 齐王阴狠到:“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反。” 太子没有表态,他也觉得秦王不会反,一个将军而已。 回到家中的尉迟恭把马槊放在床边,中门大开,他也想看看,有没有人来杀他。 等了一晚上也没有动静,清晨尉迟恭才慢慢睡下,没动静不代表没人,刺客来了,不过没敢进,尉迟恭的大名谁人不知,一看就是早有防备,刺杀改成一对一单挑,这谁打得过,刺客一看没机会只能离开。 经过这件事后,太子就绝了用钱收买的打算,秦王府实际能控制的人也就两千,对他来说威胁不大。 如今房玄龄、杜如晦和程知节都已经调离,太子安心不少,唯一担心的是秦琼,拉拢不用想,以秦琼的人品不可能办到。 太子:“对于秦琼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齐王:“不合作,就调走。” 为什么不杀,齐王也不敢,秦琼不是尉迟恭能比的,人家是国公,李渊都要割肉赏赐他,可见功劳之高。 王奎:“暂时不要动,秦琼在军中威望太高。” 魏征:“秦琼是忠义之人,对他示好,不易得罪。” 太子:“他是秦王府第一战将,就这样放过?” 魏征:“他出自秦王府不假,但他不止忠于秦王,更忠于大唐。” 太子缓慢的点头,看来只能这样。 秦琼,最著名的两大战役,第一个美良川之战,当时刘武周势力强大,打的大唐节节败退,刘弘基、李孝基、孤独怀恩、唐俭等一批唐将都被抓了,李世民最后派秦琼出战,在美良川以三千对八千大胜,一下打出了气势,乘胜追击大败刘武周,册封秦琼上柱国。 第二战,虎牢关之战,李世民帅军与王世充大战八个月,把他困在洛阳城内,此时窦建德领兵十万直奔洛阳,窦建德也是无奈,唇亡齿寒,不得不来,李世民发狠,带着三千骑兵赶到虎牢关,以三千对十万,先是据关而守,趁其疲惫凿穿敌阵,其中凶险可想而知,这个凿穿敌阵的就是秦琼,经此一战封翼国公。 公主府 打麻将的四人也在讨论太子收买尉迟恭这件事,武义好奇心大起,凑过来听听,小心的躲在柴绍边上,不得不小心,这几位动起手来一点征兆都没有。 程知节:“尉迟恭这憨货,太子不得被他气死。” 老牛:“那倒省事了。” 柴绍:“这事怎么传开的?” 秦琼无奈的摇摇头。 武义:“不会是秦王吧?” 柴绍看向他,有点道理。 其他三人都没有发表意见,估计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程知节:“管他呢,丢脸的不是秦王就行,你们也要小心。” 牛进达:“我是小人物,太子可瞧不上我,哥哥得小心。” 秦琼:“不碍事。” 柴绍:“他们不敢动叔宝,如今秦王身边主要谋士都被调走了,这才是关键。” 武义:“不是还有长孙无忌吗?还有十八学士。” 程知节:“他们怎么能和房玄龄、杜如晦比。” 牛进达和秦琼都点头同意。 他们这些和秦王关系好的人都知道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重要。 武义:“当官就不能和秦王往来了?” 柴绍笑到:“你对这些不了解,私下见面往大了说是为谋反,要杀头的。” 秦琼:“太子就是利用这一点,想瓦解秦王府的人。” 武义:“秦王怎么反击?” 程知节:“那谁知道,以前这种事都是和房玄龄商量的。” 这事对太子的打击不大,主要是丢人,已经传开了,李渊都知道了这事,可是他什么都没做,手心手背都是肉,政治上的眼光到了家事上就不管用了,要说李渊也确实是厉害人物,眼光,时机,加上老谋深算,才成就了大唐,起兵之初先是向突厥许下重利,解决后顾之忧,然后以“废昏立明,拥立代王,匡扶隋室”的名义起兵,顺利进入长安。 齐王府 李元吉喝着美酒,脸上露着诡异的微笑。 太子收买尉迟恭的事是他传出去的,如今太子势大,没事给他摸摸黑,如何让他们两败俱伤还是没有办法。 齐王妃杨氏:“有心事?” 李元吉:“没有,在想最近发生的事。” 杨氏:“太子和秦王斗起来了?” 李元吉笑到:“早就开始了,你也不关心这些事,不要操心了。” 杨氏面带忧虑到:“你能不参与吗?” 李元吉:“躲不过的,放心,我不会有事。” 杨氏:“那个位置就那么好?” 李元吉沉声到:“不懂就不要瞎说。” 杨氏:“我是不懂,可我知道危险。” 李元吉:“危险与机遇并存,谁知道这天下将来是谁的,为什么不搏一把。” 杨氏:“你什么意思?” 李元吉:“没什么,就是帮太子夺天下。” 杨氏:“你刚刚的话?” 李元吉:“都说了是帮太子,你就不要打听了。” 杨氏黯然的离开,对于她来说,如今就很满足了,可是齐王有别的想法。 李元吉也是感慨,这事他谁都不敢说,万一传出去,不论是太子还是秦王,都不是他能抗衡的。 第四十五章 吓死你们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秦王府 李世民看着面前的长孙无忌到:“有结果吗?” 长孙无忌:“如今只发现一个。” 李世民:“不要动,留着他将来有用,齐王府安排人了吗?” 长孙无忌:“没有,暂时安插不进去。” 李世民点头到:“不急,一定要可靠,房玄龄和杜如晦那边怎么样?” 长孙无忌:“他们建议不要着急,太子经过这事之后会有所收敛。” 李世民:“嗯,知节呢?” 长孙无忌笑到:“他悠闲得很,每天去公主府陪秦琼,听说老牛也去了。” 李世民也笑了,这个程知节做事就是与众不同。 二月,商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武义笑的合不拢嘴,有钱的人真多呀。 李秀宁:“都统计完了?” 武义笑到:“姐姐,你猜猜赚了多少,十支商队加二十一家店铺。” “说结果。” “二十一家店铺挣了一百三十五万贯,十支商队两百一十二万,外加羊毛无数,还有一千头牛。” “都加到一起是多少?” 武义笑了,这个姐姐算数不好。 “接近四百万贯,如果把羊毛坊线织布那就多了。” 李秀宁傻了,站在那一动不动,也是,大唐一年才两百万贯,她半年就四百万贯。 武义:“姐姐醒醒,这才是第一次,以后会越来越多,怎么样,弟弟厉害不?” 李秀宁笑着到:“厉害,可这么多钱怎么花呀?” “简单,交给我,要不要听听我的计划?” “看来是有准备,说说吧。” “商队就不说了,继续就行,商铺要增加,你也看到了,很赚钱。还有泾阳试验场要加大投入,我们自己培养高级工匠,然后造船......。” 武义说到兴奋处还比划,李秀宁笑眯眯的看着,也不打断他,直到说累了。 李秀宁:“不错,可是这些钱是修路用的。” “不能都用来修路,再说还没到时候,先投入,以后钱才会更多。” 李秀宁点点头说到:“可以,钱还是放在三宝那,用多少你去找他就行,一会去账上拿一千贯,奖励你。” “就一千贯?” “多了?” “没有,刚刚好。”武义贱笑到,有总比没有好。 李秀宁潇洒转身,走了,武义看着账册上的数字,自己就可怜的一千。 此时的李秀宁来到牌局,直接拉走了柴绍,剩下三人面面相视,只能散了。 柴绍:“怎么了?” 李秀宁:“商队都回来了。” “然后?” “赚了四百万贯。” “多少?” 柴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数字太大了。 李秀宁:“四百万贯。” 柴绍:“太夸张了” “是啊,我听到也吓一跳,还好没表现出来,要不然那小子又得嘲笑我。” 柴绍笑着到:“敢嘲笑你,就揍他。” 李秀宁为难到:“不好下手,功劳太大。” 柴绍:“不要管那些,你是他姐姐,姐姐管弟弟还看功劳?” “也是,找机会收拾他。” 柴绍:“这钱怎么花?” “武义定,他有计划,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柴绍也不拆穿她,还不感兴趣,就是不懂。 “交给他也行,他比较精通这些,原计划不是修路吗?太子和秦王会不会有意见?” 李秀宁:“有什么意见,都是我的。” 柴绍笑到:“好好,都是你的,你说了算。” 这个事瞒不住有心人,比如秦王,他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但他知道赚了很多。 李世民:“承乾,你知道具体是多少吗?” 李承乾:“孩儿没问,明天见到我问一下,之前他推算是两百万以上。” 李世民沉思到:“这些钱怎么用也问问。” 第二天,几人都对具体的数字感兴趣。 武义:“你们要干嘛?那是公主的钱。” 李承乾:“说说,大唐财神。” 武义尴尬的笑笑,“不要说出去,三百万贯。” 没有说实话,其实这个数字已经可以了。 李承乾张大了嘴巴:“这也太多,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柴令武:“你呢,你得了多少,以后你请客。” 李格眼睛放光:“姑姑给你多少?” 武义竖起一根手指。 柴令武:“十万?” 李格:“一万?那也不多。” 武义一字一顿到:“一、千、贯。” 李承乾:“姑姑也太......。” 这家伙没敢说,可是在座的几位都知道什么意思。 柴令武口是心非的说到:“一千贯也不少。” 武义:“现在知道算学的重要了吧?惊喜还在后面呢,过几年你们再看,这些都是小意思。” 李承乾:“钱是很重要,但是知识更重要。” 武义:“算学也是知识,而且更高深。” 柴令武:“我觉得地位和钱都不能缺,都重要。” 李格:“这么多钱,公主要怎么用?” 武义指着自己:“我说了算。” 又一次震惊了他们。 李承乾:“都给你?不可能,三百万贯呢。” “不信你去问公主,我还能骗你呀?” “不是,我是有点不敢相信,太夸张了。” 李格点头附和。 柴令武:“那不就是说,这些钱都是你的。” “想什么呢?这些钱有大用,私用是不行的。” 李承乾:“你打算怎么用?” “增加货物产量,加大农具打造,纺织业要继续投入,泾阳这里也一样,加大奖励制度,吸引好的工匠,还有扶持其他地方的产业,丝绸、瓷器、茶叶等等。” 李格:“目的?” 武义很喜欢这个李格,聪明好学。 “让百姓动起来,财富是创造出来的,闲暇时有事可做,增加收入。利用商业带动大唐经济,增加税收。” 李格:“这里不用交税。” 武义:“现在不用,不代表以后也不用,到时让天下人都交税,一个也别跑。” 李格:“这是贵族特权,你不想要?” 武义:“贵族怎么了,凭什么只有百姓交税,都是唐人,应该一视同仁。” 李承乾:“你说的对,他们凭什么不交,都是我李家子民。” 武义:“你家也要交,而且要带头交税。” 李承乾:“为什么?” “你觉得大唐是李家的,所以不用交,是不是?其实大唐是唐人的大唐,没有百姓就没有你们李家,作为大唐的一份子,当然要交。” 柴令武:“那我们家不是亏了?” “亏什么,只有大唐平稳,我们才能挣钱,没有大唐我们和谁做生意,早就被抢光了。” 薛琪小声提醒:“我觉得还是先进书院最重要。” 没人理她,李承乾:“这事以后再说,今天的事我回去要禀报的,没问题吧?” 武义笑到:“没事,别把我吹的太狠就行。” 几人说笑的进入书院。 第四十六章 深谋远虑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读书归来的李承乾把武义的说的话告诉了秦王,听到具体数字也震惊了。 秦王:“这个财神之名是他自封的?” 李承乾尴尬到:“他自吹自擂,当不得真。” 秦王:“最近书读的怎么样?” 李承乾:“很好。” 秦王:“听说程知节的三个儿子也在泾阳书院。” 李承乾笑着把程怀默算计武义的事说了一边。 秦王大笑到:“不错,真是程知节的儿子。” 李承乾走后,秦王陷入沉思,武义的前期投入,就是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些道理他懂,可这些都是奇淫技巧,商贾之言,姐姐如此重视这孩子,为什么要让他参与到这些事里来,“传房玄龄,算了。” “怎么了?”王妃长孙氏走了进来。 秦王:“你来的正好,帮我分析一下。”说着把矛盾的因果说了一遍。 “姐姐对武义好,作为女人的我是能感受到的,至于这孩子想做什么?姐姐估计也头疼。” 秦王:“你的意思是这些事姐姐管不了,武义自己要做。” “以我的理解是这样的,这孩子很有主见的,承乾经常和我说泾阳的事,这么多钱财都交给他,还能当他是孩子吗?” 秦王:“这个身份?以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才能,将来一定会入朝为官的,那此时的这个身份就会是障碍。” 王妃:“他这不算商贾吧?” 秦王:“不是算不算,而是他做过。” 王妃:“我还挺喜欢这孩子的,你没发现他和姐姐很像吗?” 秦王皱眉:“你的意思是他们有血缘关系?” 王妃笑到:“什么呀?我是说理念,他们都在为百姓做事,你想哪里去了。” 秦王大笑:“我的错,你要这么说,就能理解了。” 王妃:“承乾最近对算学很感兴趣,你说算学重要吗?要不要阻止?” 秦王:“最重要的当然是经学,算学应该也重要吧。” 王妃翻了个白眼:“问了等于白问,那我就先不管。” 秦王拉着王妃的手到:“先让他学吧,我也想看看算学到底怎么样。” 此时的武义没回长安,这次商队带回不少东西,武义最看中的是棉花。 棉花产自西域,叫白叠,最早可追溯到秦汉时期,大唐还没有种植,只是通过商队流入中原,这是武义的重点项目,最终还要看李秀宁。 武义的计划有了,可是每一项投入多少就成了难题,还有人员的雇佣,泾阳的人根本不够。 最后武义还是找姐姐帮忙。 李秀宁:“人员我也解决不了,要不把作坊建在其他县?” 武义:“好吧,只能先这样。” 这也是无奈之举,没有交通工具。 武义:“造船的工匠找到了吗?” 李秀宁佯装生气到:“没有,你事真多。” 武义笑到:“能者多劳,姐姐多费心。” 李秀宁:“知道了,等消息吧,人已经派走了。” 武义:“白叠的推广?” 李秀宁:“知道了,你是真烦。” 武义:“烦人的烦?” 李秀宁:“滚” 武义笑着走了,问题转移了,麻烦都给了她。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人没了,春耕,整个民族的大事,泾阳所有工作停产,出高价都不行,武义也是无奈,别说泾阳,朝廷都得让路,书院都放假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薛琪、柴令武这种没心没肺的,薛琪的高兴源自于薛礼,这小子壮实了不少,皮肤也变黑了。 薛琪:“哥哥长高了。” 薛礼揉了揉妹妹的小脸到:“你胖了不少。” 薛琪笑眯眯到:“那当然,光吃饭不干活,是个人都得胖。” 薛礼严肃到:“照顾侯爷,不能偷懒。” 薛琪:“没有,侯爷勤快着呢,不是我要偷懒。” 薛礼:“侯爷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看见他了。” 薛琪撇撇嘴:“他可不忙,他就动动嘴。” 薛礼指着妹妹到:“没规矩。” “谁没规矩?”武义看着薛礼。 “侯爷” 武义:“回来就好,听说你很不错,何将军可没少夸你。” 少年挠挠头到:“开始有点累,后来就好了。” 武义:“那个没规矩的,沏茶去。” 薛琪哼了一声走了。 薛礼:“她还小,侯爷不要见怪。” “什么见不见怪,我觉得挺好。” “侯爷,听说薛琪拿了您不少钱。” 武义笑到:“听谁说的?赏她的,这么聪明伶俐的丫头,谁见了不喜欢,承乾和柴令武都赏了不少。” 薛礼:“薛琪吃了不少苦,可能有点贪小便宜,侯爷您......。” 武义:“你可行了,薛琪什么样我了解,你呀,她有我照顾不用担心。” 薛琪把茶水放下到:“是我照顾你好不好。” 武义:“对对对,你照顾我,薛琪照顾起人来那叫一个仔细,说好给人扇扇子,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薛琪红着脸到:“春困懂不懂,你困人家也困呀。” “一直没问你,你攒那么多钱打算干嘛?没看你花呀?” “以后用,到时哥哥娶亲,我也要嫁人,这些都不一定够呢。” 武义和薛礼互相看看,都想笑。 薛礼:“哥哥不用,将来你的嫁妆,哥哥给你出。” 武义笑到:“你才几岁,现在考虑嫁人是不是早了点?” 薛琪一本正经到:“我都八岁了,十三就可以嫁人,没几年了。” 薛礼:“是不是早了点?” 武义:“还早了点?不到十六哪都不能去,嫁人想得美?” 薛琪瞪着大眼睛:“为什么?” 武义:“十三太小了,都没张开。” 两兄妹茫然不解的看着武义。 “人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宜婚嫁,还不明白?反正就是不许。”武义没办法了,拿身份压人,这个不知道怎么解释。 薛琪哦了一声,薛礼奇怪的看了武义一眼。 武义:“不是难为你们,有些东西你们不懂,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是为你们好,薛礼,十八以后你才能成亲。” 薛礼:“都听侯爷的。” 武义:“还有你,十六嫁人。” 薛琪:“知道了,你说了算。” 这时柴令武跑了过来,“走啊,西市来了波斯舞姬,我们去看看。” 武义:“春困,没心情,你们去吧。” 薛琪:“真是的,还记仇。” 武义笑到:“你们三个去吧。” 柴令武:“不去拉到,我们走。” 武义独自喝茶想事情,春耕之后计划还要继续实行,铁矿石的开采,纺车制造加人员培养,白叠的推广,造船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此时的西市人流涌动,这些波斯女人非常漂亮,唐人和各国商人不断叫好,柴令武和薛氏兄妹也在其中。 第四十七章 记仇的尉迟恭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傍晚薛礼鼻青脸肿的回来了,柴令武和薛琪垂头丧气的不说话。 武义:“这什么情况,跟谁打的?” 薛琪:“不知道是谁?” 柴令武尴尬到:“尉迟恭的儿子。” 武义:“尉迟宝琳?” 柴令武:“你知道?就是他,气死我了。” 薛琪:“都是你惹事。” 柴令武瞪了她一眼到:“怎么能是我惹事,明明是他不讲道理。” 薛礼:“妹妹,不要瞎说。” 武义:“伤的重不重?” 薛礼顶住熊猫眼笑到:“没事,那家伙力气太大,抓住我就闪不开了。” 武义:“他多大?” 柴令武:“你不知道啊?” “我就听过名字。” “十八岁,和他老子一样丑。” 武义笑到:“因为什么呀?谁跟我说说?” 薛琪指着柴令武:“他骂人家。” 薛礼:“我们正看跳舞呢,尉迟宝琳挡在我们前面,然后他就骂人家,结果就打起来了。” 武义看向柴令武:“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你也是,不看是谁。” 柴令武:“他是谁?,我要是想弄他谁时都可以。” 武义:“又找谁帮忙?不丢人?消停点吧。” 薛礼:“尉迟宝琳确实厉害,等两年我再找他比试。” 薛琪:“你也消停点吧。” 这件事武义以为就完了,没想到第二天尉迟恭来了。 秦琼:“你怎么来了?” 尉迟恭:“看看你,好了没有?” 秦琼:“旧伤,一时半会好不了。” 程知节:“你有事吧?” 尉迟恭:“有点小事,公主府是不是有个姓薛的小子,我过来见见。” 柴绍:“薛礼,怎么你认识?” 尉迟恭:“你把他找来,我看看。” 柴绍:“你还是先说什么事吧?” 尉迟恭:“他和我儿子打架,把我儿子打伤了,我想见识一下。” 秦琼笑到:“你这家伙,护短也不看看地方。” 尉迟恭眼睛一瞪:“这就是公主府,要是别人家,我早动手了。” 闲暇的武义正好路过,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你还来找麻烦,薛礼被打的两眼乌青,没找你都不错了。”武义气愤的说到。 尉迟恭:“怎么回事,你小子跟我说说?” 几人都傻眼了,和着尉迟将军什么都不知道。 尉迟恭尴尬到:“我那儿子遇事都不和我说,这点信息我都打听了很久。” 秦琼笑了,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 尉迟恭当兵离家多年,发妻苏娬独自抚养儿子,战乱年代的艰辛可想而知,尉迟宝琳对于父亲有很大意见,而尉迟恭也很愧疚。 武义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顺便把薛礼叫了过来。 看到薛礼,尉迟恭有点不好意思了,比儿子还小不少,而且伤的更重。 尉迟恭解下玉佩递给薛礼,“见面礼。”说完和秦琼几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程知节讥讽到:“小孩子打架,他还当真了。” 秦琼:“他是不知道实情,以为有人欺负他儿子。” 这个小插曲,后来引出另一件事,收义子。 春耕结束之后,一切恢复正常,棉花的种植被搁置了,对于新的农作物,朝廷非常谨慎,百姓也不愿意种,最后只在柴绍的封地种了十亩,现在的大唐粮食都不够吃,谁又会种这些不能吃的东西呢。 造船的工匠找到了,可是泾阳这里不适合造船,武义需要的是大船,运兵运粮的那种,最后也搁置了。 还好羊毛坊线织布开始了,给了武义不少信心,可是运输又成了问题,规模起不来,如果把纺车拿到边境城市武义又不放心,干干停停的实在闹心。 最后李秀宁求李渊下旨,官府配合百姓大量收购,统一运输,这才解决。 和公主府的忙碌不同,太子和秦王斗到热火朝天,尉迟恭最先倒霉,齐王李元吉告他图谋不轨,家里私藏兵器铠甲。 李渊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儿子已经把证据拿来了,也不好不办,结果尉迟恭下狱。 秦王终于坐不住了,这是开始杀人了,直接进宫替尉迟恭求情,李渊也是为难,最后秦王以人头担保才平息此时。 最郁闷的就是尉迟恭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下狱了,进了大狱才知道自己因为意图谋反被抓的,最后又莫名其妙的放了。 秦王府 尉迟恭跪地到:“谢秦王救命之恩。” 李世民:“都是因为我才连累的你,在里面受苦没有。” 尉迟恭:“没有受刑,兵器铠甲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啊?” 李世民苦笑到:“陷害,铠甲都是他们自己的,说是从你家搜出来的,对了,宝琳受伤了,不过不严重。” 尉迟恭:“没天理了,我宰了他们。” 李世民:“隐忍,还不到时候,你先回去看看宝琳吧,不许冲动,这是军令。” 尉迟恭眼睛通红的走了,李世民还是不放心,命段志玄跟了过去。 尉迟宝琳原本没事,可是搜查的官吏对苏娬不敬,宝琳这小暴脾气就上来了,一人群殴官吏,当然没打过,要不是秦王的人来的及时,宝琳就危险了。 回到家中的尉迟恭看到儿子的惨状,拿着马槊就往外走,苏娬抱着他不撒手,段志玄也及时赶到,又是军令,又是好言相劝才把尉迟恭安抚下来。 尉迟恭如此气愤的原因就是动家小,太子要对付他,他没话说,毕竟是不同阵营的,可是打他儿子就过分了。 苏娬:“你当初怎么说的?家里我说了算,你要是敢出去,我就带着儿子走。” 尉迟恭:“你说了算,我不出去还不行吗?”嘴上说了,可这个仇他记下了。说完转身进屋背起儿子就走。 “你去哪?”苏娬焦急的问。 “公主府找孙神医” 苏娬无奈的笑了,她找过大夫了。 孙神医看了看尉迟宝琳到:“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尉迟宝琳:“我就说没事吧,你还不信。” 尉迟恭:“孙神医,你在仔细看看。” 孙神医又仔细看了一遍到:“真没事,你们可以走了。” 薛礼听说尉迟宝琳来了,拉着武义到了孙思邈这。 武义第一次见到尉迟宝琳,一看就是尉迟恭的儿子,长的太像。加上胡子就是另一个尉迟恭。 薛礼扶着宝琳走了,两人其实没仇,打了一架之后两人就成了朋友,经常见面。 武义左右看看,郁闷了,尉迟恭去找秦琼了,薛礼和尉迟宝琳聊天去了,自己孤零零的站在这里。 武义:“太过分了。” 孙思邈:“要不跟我学医吧?” 武义:“我不,我很忙的。” 孙思邈眼睛一瞪:“那还不滚,等我请你吃饭啊。” 第四十八章 顶级谋士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秦琼看着大步而来尉迟恭到:“宝琳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 程知节:“你这嘴呀,得改改。” 尉迟恭:“别让我抓到机会。” 程知节:“那是太子,你能怎么样?” 尉迟恭:“我管他什么太子。” 牛进达摇摇头。 秦王府 长孙无忌看着沉思的秦王到:“可以试一试。” 秦王:“现在会不会早了点?” “你得让手下的人看到,你是在护着他们的。” “一会我就进宫,我也想看看陛下会怎么做。” 李世民进宫没多久,禁军直扑太子府,解除六率武装,太子被带到太极殿。 李秀宁听到消息找来武义问到:“开始了?” 武义:“没有,还差一年呢。” 李秀宁:“在家里等我。” 李秀宁急匆匆的赶往皇宫,消息传的太快,都知道禁军出动了,有人故意散播消息。 赶到皇宫的李秀宁正好看到弟弟齐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李元吉:“不知道。” 两人一起来到太极殿,此时太子正跪在那解释:“陛下,那些不是要反您,只是自保,两千人在长安有什么用。” 李渊抬头看着女儿和四子到:“来的正好,你们也听听,二郎,你说吧。” 李世民:“太子私募军队,而这些人都是战场老兵,铠甲、武器、弓弩配备齐全。” 齐王眼睛下瞄,想着对策。 李秀宁:“没那么严重,禁军过去他们有反抗吗?” 李渊:“那倒是没有。” 齐王:“陛下,那两千人其实是我招募的。” 李渊:“什么意思?” 齐王:“太子压力太大,我就想着帮他减压,所以就招募了两千人。” 李渊责备到:“胡闹,私募军队是为谋反,你不知道吗?” 齐王:“孩儿一时糊涂,请陛下责罚。” 李渊:“你们都起来吧。” 李渊叹气到:“不要闹了。” 李秀宁上前扶着李渊,她忽然感觉父亲老了。 李秀宁严肃到:“你们都收敛点。” 说完扶着李渊去后宫了,三兄弟面面相视,李渊没有打算惩罚谁,都是自己的亲骨肉。 李渊看着女儿:“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李秀宁:“是他们的问题,和您没关系。” 李渊:“没关系吗?我要不争这天下......。” 李秀宁:“父亲,都是他们的错,您怎么能责怪自己。” 李渊摸了摸女儿的头:“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李秀宁走后,李渊把裴寂、萧瑀宣来。 李渊:“今天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不能让他们在争下去了,你们想个办法。” 萧瑀:“要不然,让秦王去洛阳吧?” 裴寂:“不可,秦王一到洛阳必定举兵造反,我大唐不能再有内战了。” 萧瑀:“李靖和李世绩领兵在外,可以让他们监控洛阳。” 裴寂:“洛阳有兵马两万,以李靖、李世绩的兵力到是可以。” 李渊:“对二郎太不公平了。” 裴寂:“陛下,不能再犹豫了。” 李渊:“先把李靖、李世绩分别调往河东道、淮南道。” 裴寂:“那秦王......。” 李渊:“不急,再等等。” 秦王府 长孙无忌:“裴相和萧相进宫了,要不要打听一下。” 秦王:“君集去吧,问问萧相。” 侯君集领命而走。 同时太子府魏征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 萧瑀刚登上自家马车就发现车夫变了,“侯将军給老夫赶车,真是三生有幸。” 侯君集:“见过萧相,萧相应知我来意。” 萧瑀叹气到:“我建议秦王去洛阳,陛下很可能会同意。” 侯君集:“多谢萧相。” 魏征也从裴寂那得到了同样的答案,他们都没有提李靖和李世绩,都留了一手,将来的事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秦王的手下听到要回洛阳都很高兴,可是秦王却高兴不起来,他是想回洛阳,可是太容易了,都知道洛阳是自己的大本营。 秦王:“无忌,你说会不会有诈?” 长孙无忌:“不好说,陛下不希望您与太子继续争斗,到是有可能。” 秦王:“把房玄龄给我找来,我有事问他。” 书房中房玄龄穿着道袍看着秦王到:“元帅有何事?” 李世民把事情说了一遍到:“你有什么看法?” 房玄龄:“有蹊跷,陛下不希望您与太子争斗,难道就不怕放虎归山,就算陛下爱子心切没看到,裴寂和萧瑀会看不到?” 秦王:“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洛阳是假,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反心。” 房玄龄:“我们得有所准备了,首先就是不能去洛阳,我估计太子也不会同意。” 秦王:“太子不知道这事?” 房玄龄:“这应该是陛下的决定,应该会瞒着太子,看看太子怎么做就知道他知不知情了。” 秦王:“太子反对我回洛阳,他就不知道此事?” 房玄龄:“没错,可以利用这一点做点什么。” 秦王:“来人,军中有何动向谁时来报。” 房玄龄:“元帅的意思是?” 秦王:“如果是试探,军队应该有动作。” 房玄龄:“不错,李靖、李世绩、李道宗和李孝恭他们都领兵在外,李靖和李世绩没有拉拢到?” 秦王苦笑到:“没有,连我派去的人都没见。” 房玄龄:“公主会出多少力?” 秦王:“对付太子能出一半吧?” 房玄龄:“如果陛下站在太子一边呢?” 秦王:“那姐姐可能不会帮忙了。” 房玄龄:“看来只能出其不意。” 秦王:“正面,陛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可是这出其不意谈何容易。” 房玄龄:“慢慢找机会,太子如今也没办法。” 秦王:“齐王呢?你猜他会怎么做?” 房玄龄:“齐王这人也就用点小聪明,够不成威胁。” 秦王笑到:“太不把我四弟放在眼里了。” 房玄龄也微笑到:“他做事畏首畏尾,想同时打倒太子和您,那怎么可能,太子有世家大族和部分军队的支持,他有什么?也就是陛下的宠爱。” 秦王:“你说让太子知道四弟的野心会怎么样。” 房玄龄:“没必要,太子不会信,就像刚刚说的,他太弱了。” 太子府 魏征:“不能放秦王出长安,不然大唐内战开启,受苦的还是百姓,让千万百姓受苦,不如直接拿下秦王,以六率和齐王的兵力不难。” 王奎:“不可,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这么做后世会怎么评价太子,我们只要按部就班一步步削弱秦王的势力就可以达到目的。” 太子也苦恼,魏征多次提起,他也想过,可是不好听,再有真这么做了,军队哗变怎么办。 齐王:“还是等等看吧,陛下是站在太子一边的,陛下会想办法的。” 魏征摇头苦笑,陛下的性格谁不知道,指望陛下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太子:“怎么阻止秦王去洛阳?” 王奎:“秦王府的内应有什么消息吗?” 太子:“那就先等等。” 第四十九章 薛琪的欢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公主府 武义和柴绍看到李秀宁回来都起身迎了上去。 柴绍:“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李秀宁:“没事了,齐王把事揽下了。” 武义:“就完了?禁军不都出动了吗?” 李秀宁:“你盼着出事是吧?” 武义笑到:“没有,我这不是好奇吗。” 李秀宁瞪了一眼然后到:“陛下可能会想办法解决这个局面。” 武义:“陛下说什么了?” 李秀宁:“那倒没有,就是感觉。” 武义:“心有灵犀呀?” 李秀宁:“我发现你这孩子真气人。” 柴绍笑到:“他就是让你惯的,你多收拾他几次就好了。” 武义:“姐夫,不带这样的,我是关心姐姐好不好,都是忠言。” 李秀宁:“你可算了吧,没听出来你哪句是忠言。” 武义尴尬到:“太子和秦王不会罢手的,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吗?” 李秀宁:“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算。” 武义:“我也看不到。” 李秀宁:“你就不许看,再用我扒你皮。” 柴绍:“等着就行,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等待是漫长的,武义可没心思等,直接去泾阳,柴哲威和柴令武也被李秀宁撵走了,薛礼带着尉迟宝琳去了训练场,武义带着剩下的人做实验,说白了就是玩,在渭水玩脚踏船,两人一艘,柴哲威抢先和武义做到一个船上。 武义:“你有事?” 不怪武义这么想,他平时很稳重,从来不和这些人争什么。 柴哲威向四周看看,小声说到:“小舅,你和我说说,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武义笑到:“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母亲有事都找父亲和你商量,我也想参与。” “就是太子和秦王争斗,我们参与不了。” 柴哲威神秘兮兮的问:“小舅,你和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会是私生子吧?” “滚,什么呀?没有血缘关系,还私生子,你可真敢想。” “你救过母亲我知道,可是不应该呀,我真想不通。” 武义:“想不通就不要想,姐姐又不会害你,我也不会。” “这个我知道,就是好奇。” “该你知道的时候就告诉你了,等着吧。” 柴哲威:“我就说嘛,果然有我不知道的事,透漏一点。” 武义无奈到:“主要是我聪明,能帮姐姐分析事情。” “不想说就算了。” “你还不信?” “我说了你别生气,你要说算学你厉害我信,皇家这些事,你都不如我。” 武义没有反驳他,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一些历史,比他差远了。 柴哲威:“就拿这次的事说,秦王根本扳不倒太子,他就是做给手下看的。” 武义想了想,还挺有道理。 柴哲威:“如果真有什么大事,你要告诉我,我不想老被瞒着。” 武义:“你是想让我跟姐姐说对吧?” 柴哲威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行吧,找时间我会说,至于她同不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柴哲威:“小舅你做好,我带你游渭水。” 他很高兴,武义在母亲心中的地位非常高,只要这个小舅替自己说话,应该没问题。 “快点,快点,被追上了。”薛琪催促李承乾。 李承乾郁闷死了,薛琪太吵。 “侯爷,你是最后一名,加把劲啊。” “柴令武你太笨了,你要上岸了。” 薛琪成了总指挥,不停的说着。 玩累的众人终于上岸了,躺在草地上休息。 李承乾:“你该换个婢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小姐呢。” 武义笑到:“不就是催了几句吗?小气。” 李承乾:“才不是,哪有这样的,我好歹也是王爷,你看看刚才,把我指挥的团团转。” 武义:“她很少出来玩儿,今天太高兴了,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边上柴令武说到:“你要习惯,你看看我,她刚刚嘲笑我,我不也得忍着吗,等她长大了,看她怎么嫁人。” 李格:“我觉得薛琪很有意思呀。” 武义:“你们看看,还是有慧眼的。” 薛琪把船都固定好了,指着几人到:“你们是真懒,让我一个人干活。” 柴令武:“谁让你刚刚叫的最欢,你不干谁干。” 薛琪:“我是在提醒你们好不好,都不知道感谢。” 武义:“辛苦了,下次还带你来。” 薛琪笑嘻嘻到:“那还差不多。” 李承乾捂着头,太没规矩了,怎么活这么大的。 他们都知道薛琪不同,不能和一般的婢女比,武义拿她当妹妹的。 武义:“你捂脸是什么意思,也觉得薛琪好吗?要不让她照顾你两天。” 李承乾:“可算了吧,我可受不起。” 武义看向其他人,都把头扭到一边。 薛琪:“你们什么意思?嫌弃我是不是,我可会照顾人了,不信你们问侯爷?” 武义笑到:“我作证,你们是没这福气了。” 薛琪撅起小嘴:“就是,我就照顾我们家侯爷。” 柴令武:“也就你们家侯爷有这福气,我们就算了。” 薛琪不高兴了,武义也很头疼。 “去琉璃厂看看,有没有出来新东西。” 对于武义的这个提议,薛琪举双手赞成,因为可以拿。 李格第一次来,很新奇,很多市面上都没有,当看到薛琪和柴令武往兜里装的时候不淡定了,捅了捅哥哥。 “他们这样好吗?”想说偷,没好意思。 李承乾笑到:“这些都是试验品,你也可以拿。”说着自己拿了一个黑蓝相间的玉佩。 李格犹豫不定,最后也拿了一个火红色的。 薛琪和柴令武不管什么颜色,直到装不下为止。 柴令武低声到:“薛琪,你卖的时候,顺便把我的也卖了呗。” 薛琪疑惑到:“为什么?” 柴令武:“卖的钱分你三成。” 薛琪笑嘻嘻到:“那行,你在多拿点,我这装不下了。” 对于他们的密谋,几人就当没听见,柴令武主要是顾忌身份,薛琪可不在乎。 琉璃已经开始加染料,颜色变得多样化,对于这些武义很满意,出来看到薛琪的样子实在没忍住。 “你这丫头,还能走动吗?以后再来拿就是了。” 柴令武:“你不在,我们根本进不来。” 武义笑到:“你们每次都拿这么多,谁敢让你们常来,其实是怕传出去,你们不要对外说。” 说完接过薛琪手里的,也不嫌累。 “薛琪呀,你说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薛琪理所当然到:“钱重要。”她以前就是因为没钱才挨饿的。 “比命还重要?” 薛琪想了想:“钱重要。” 武义:“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我要是劫匪,抢你钱,你一定是不给的,那我杀了你一样能拿走钱呀,那怎么办?” 薛琪:“你说怎么办?” 武义笑到:“给他呗,你想想,有命在才有花钱的机会,来一次泾阳不就什么都有了,知道怎么做了吧?” 薛琪看看其他人:“是该多来几次。” 第五十章 又来一首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都在泾阳生活,李秀宁虽然相信武义,可是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太子收到消息后,联合朝臣一起反对秦王去洛阳,秦王顺势而为,希望留在李渊身边尽孝。所有人都反对,李渊只能把这件事先放下。 好像一切都恢复平静,可太子和秦王都在酝酿下一波攻势。 秦王府的张亮带着大批钱财赶往山东,拉拢山东士族,同时给李道宗和李孝恭去信,希望获得他们的支持。 太子府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联系李道宗与李孝恭,并且派出大量人员监视秦王府。 对于泾阳武义等人来说,读书玩耍才是大事,由于天气炎热,渭水就成了大家的活动场所,小孩尤其多,一个个光溜溜的在水里扑腾。几人碍于身份不肯下水,程家两兄弟不在乎这些,在水里扑腾的最欢,武义也想下去玩,薛琪死命的拉着不让,最后几人只能远离那片区域。 李承乾笑到:“你好歹是个侯爷,顾及一下身份好不好。” 薛琪:“就是,他们都不穿衣服,多丢人。” 武义:“你们就是把身份看的太重,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开心。” 李格:“要不我们游船吧?” 薛琪:“这个好。” 李承乾:“不要和我一艘。” 薛琪把脸一扬:“我还不愿和你一起呢,我跟我家侯爷一艘。” 武义笑到:“行,那要先拿些吃的,慢慢玩。” 薛琪:“我去拿”说完就跑了,这孩子除了喜欢钱,就是吃的。 柴令武大喊:“帮我拿点。” 几人上船都很有默契,躺着不动,船就随着水流左右摇摆。 柴令武:“薛琪,给我点吃的,白对你那么好了。” 薛琪看在三成的份上分给他一些。 武义笑到:“不要小气,每人都给点。” 薛琪不情不愿的给他们分食物,临了还不忘加一句下次自己拿。 对于薛琪的话,柴令武都免疫了,其他人还是略显尴尬。 武义也不管,就在边上笑眯眯的看着。 李承乾:“你得管管。” 武义笑到:“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谈笑间,李秀宁、柴绍乘大船过来了。 李秀宁:“你们还真悠闲,想回长安的可以回去了。” 柴绍吩咐下人,每艘船都给了一小坛葡萄酿,“没有美酒怎么配这湖光风色。” 武义差点没笑出来,拽上了,还湖光。看在美酒的份上就放过他了。 李秀宁看着武义:“来首诗吧,就以这风景作一首。” 武义嘟囔道:“又不是大白菜,说来就来。” 李秀宁:“别嘟囔,赶紧作一首。” 武义回想着背过的古诗。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李秀宁笑着到:“不错,抄下来。”她身后有人立即抄写下来送到船舱里去了。 柴绍:“你小子可以呀,张嘴就来。” 武义:“你不看看是谁弟弟。” 李秀宁笑的花枝招展:“要不要上我这艘大船,有很多美酒哦。” 武义:“还是算了。”谁知道她还有什么幺蛾子,还是离远点好。 李秀宁:“机会给你了,自己没抓住可不怨我。” 武义笑到:“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吧。” 李秀宁瞪了他一眼走了,柴绍给了武义一个很神秘的表情。 其实陛下在船上,后来武义才知道,李秀宁带着他出来散心,正好碰到他们,李渊也是熟读经书的人,虽然没有什么诗作,但是鉴赏水平很高。 李渊:“这诗不错,这景色写的恰到好处。” 李秀宁:“我这弟弟厉害吧,文武双全。” 李渊哈哈大笑:“文是不错,武朕可没看到。” 李秀宁:“他还小,等过几年,你看谁不顺眼,我让他给你打下来。” 李渊:“好好好,朕等着看,你很看好他?” 李秀宁:“那当然,不看看是谁弟弟。” 李渊笑着说到:“你这孩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品质。” 李秀宁:“什么品质,你想说我吹牛,我听得出来,他的好我就不告诉你了,免得你嫉妒。” 李渊指着女儿:“不就是帮你赚钱了吗,我知道。” 李秀宁笑着说到:“那你知道赚了多少吗?你的国库都不一定有我多。” 李渊:“那么夸张?” 李秀宁点头到:“只多不少,你看看泾阳发展的多好,过两年钱攒够了,我打算修路的,先修一条到太原,在修一条到朔方,然后再往西边修。” 李渊拉着女儿的手感慨到:“你要是男儿身该多好。” 李秀宁:“我就算了,我只想为大唐做些事,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他们两的争斗你就不要管了。” 李渊叹气到:“要是你母亲在就好了,他们都听你母亲的。” 李秀宁:“说好今天不谈论这些的,你忘了是吧,罚酒。” 李渊笑着到:“好,罚酒,不说这个。” 武义几人喝着酒,在渭水上悠闲的飘荡。 李格:“你的诗真好,平时也没看你怎么学呀。” 武义:“天赋,你们是学不来的。” 李承乾:“你这家伙还挺厉害。” 薛琪:“那当然,我家侯爷是天下第一。” 武义的酒差点没喷出来,这可不能乱说。 武义:“薛琪,不要瞎说,就是一首诗而已。” 柴令武:“这要是让那些夫子听到了,不得天天找你比试呀。” 薛琪:“不是一首,你都有三首了。” 武义:“作诗和做学问是两回事,不能比。” 武义可不想得罪那些夫子,名声还是要维护好的。 玩累的众人启程赶往长安,薛礼、程怀默、尉迟宝琳还有柴哲威他们不回去,就在军营里训练。 刚到公主府,薛琪带着两个小婢女就出了府,如今在公主府除了这几个主子,就属她胆大包天,那两个小婢女是厨房的帮工,和管事打了声招呼,就把人领走了。 管事也无奈,他想教训一下,又不敢,怕侯爷发火,向上边反应,可是得到的答案是不用管。 薛琪带着两个婢女直奔西市,侯爷说过以后琉璃就不值钱了,得抓紧卖了。 刚摆出来,就被官吏盯上了,从衣服上就能看出来三人是大户人家的婢女,如此多的琉璃是怎么来的? 官吏直接找到寻街的武侯,跟他们说明情况,两个武侯直接来到薛琪旁边问到:“你们是谁家的婢女?” 薛琪可不怕生仰头到:“公主府的。” “哪一家?” “平阳公主府。” 两个武侯面面相视,都漏出笑脸,碰到大活了。 “说说吧,你叫什么,这些哪来的。” 薛琪疑惑到:“我叫薛琪,这些都是我家侯爷赏的呀。” 武侯:“公主府,侯爷?” 薛琪:“对呀,有什么问题?” 武侯:“赏这么多?你骗谁呢?那你说说你攒了多久?” 薛琪:“一次赏的,你们到底要干嘛。” 两个武侯一商量,一人留守看住她们,一人去公主府询问情况,偷公主府东西被他们抓到了,赏赐是没跑了,没准还能升官。 第五十一章 请柬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公主府 管事听说有武侯来询问情况,直接来到门房。 “府上可有一个叫薛琪的婢女?” 管事老钱皱起眉头到:“有啊,怎么了?” 武侯:“她在西市卖琉璃,价值大概一千贯左右。” 管事脸抽了抽到:“怎么了?” 武侯尴尬到:“她说是侯爷赏的。” 管事老钱气愤到:“侯爷有钱,有什么问题。”说完甩手走了,他也羡慕,薛琪不是第一次卖琉璃了。 武侯郁闷的离开公主府,这事闹的,还真有傻侯爷,一千贯的东西说赏就赏,太不公平了。 西市原本人就多,经过这事更是围满了人,都知道这些新品琉璃是公主府的,回来的武侯拉着另一个走了。 薛琪:“没骗你们吧,都是侯爷赏的,谁要?” 瞬间被抢光,薛琪笑眯眯的数着钱,给两个跟班买些好吃的,三人高兴的往回走,乐极生悲,被抢劫了。 “钱留下,人滚蛋。”蒙面劫匪霸气的说到。 薛琪:“这里是长安,你敢抢劫,我是公主府的人,我家侯爷一根手指就灭了你。” “哪来那么多废话”说着把钱袋抢走,“滚吧。” 薛琪眼泪差点没出来,不是吓的,而是舍不得她的钱,“你会后悔的。”说完转身跑远几步大喊:“抢劫,抢劫。” 劫匪这个气呀,虽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可街上还是有行人的,拿刀指了一下薛琪,转身就跑。 他只想劫财,不想杀人,没想到这小婢女这么聪明。 薛琪看他要跑,怎么能放过,紧追不舍,还不停的喊“抢劫”。 劫匪发现周边的武侯已经向这边过来了,转过一个拐角停了下来,薛琪哪里知道,直接撞到人家怀里。 薛琪一时也傻了,小声说到:“要不钱你拿走吧,我不要了。” 劫匪也没地方躲,长安这地方真不适合这行,“一会有武侯过来,你就说我们是兄妹,钱我只拿一百贯,其他的都给你,你要是耍炸,我第一个杀了你。” 薛琪:“我不要了,我要回家。” “不行,你必须帮我混过去。” 还没商量好,武侯已经把周围的街道封死了。 薛琪:“那把钱给我,就给你一百贯。” 两人好说好商量,达成一致,薛琪发现了找麻烦的两个武侯,还和他们打招呼。 两个武侯尴尬的点点头,问了问有没有看到抢劫的?也没仔细查她,薛琪还好心的给他们指路。 出来的薛琪有点后悔了,应该跟着那两人武侯的,看着劫匪小心翼翼到:“你可以走了,钱够不够用?” 劫匪一抱拳:“谢过小娘子,够用了。”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的武义和柴令武正领着府兵四下寻找薛琪,薛琪要是出事,没法和薛礼交代,柴令武也担心,好不容易弄点钱,还被抢了。 要说这两个婢女也是可以,没去追薛琪,也没找寻街武侯直接跑回了公主府。 赶到出事地点这些武侯才知道,被抢的人是公主府的,那两个武侯忐忑的问到:“是不是薛琪?” 武义上去到:“就是她,你们见过?” 武侯战战兢兢的说到:“我们看到她和一个男子在一起。” 武义寻着他们指的方向往过去,还真看到了薛琪,小丫头刚拐过来就看到一群人,把她吓一跳,看到中间的武义才放下心来。 薛琪:“侯爷,你怎么才来,吓死我了。” 武义这个气呀:“还吓死你了,谁给你的胆子,连劫匪都敢追。” 薛琪看武义发火了,吐吐舌头,低头不说话了。 武义:“你长点脑子,在做这么蠢的事,直接腿打折,还追劫匪,把你能的。” 薛琪可怜巴巴到:“侯爷,我知道错了,不要凶了,好不好。” 柴令武:“钱都被抢了?” 武义瞪了柴令武一眼,这家伙尴尬的笑笑。 武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长相,就走了,那两位见过的也没看清,主要是不想见薛琪。 回到公主府,武义还想教训她,薛琪看事不对就溜了,找不到人,只能算了,薛琪在府里人缘非常好,因为她可以谁便出入,经常帮别人带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也懂得分享,武义要找还真不容易。 第二天一早,薛琪出现在武义房中,帮武义洗脸刷牙叠被子,比往常勤快不少。 武义:“知道错没?” 薛琪笑着到:“知道了,侯爷,赶紧的,一会迟到了。” 武义摇头到:“你呀,钱要多少没有,以后别冒险了。” 薛琪:“知道了,要不是他耍炸,怎么可能抓到我。”说完发现侯爷要发飙赶紧补充到:“命重要,命最重要。” 武义没理她,坐上马车赶往泾阳,路上柴令武和她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 到了泾阳李家兄弟和程家的也过来围着薛琪不停的打听。 武义:“差不多行了,又不是什么好事。” 李承乾:“薛琪有胆识,有勇有谋,不错,不错。” 武义:“什么不错,那劫匪就没想杀人,要不然她早死了。” 薛琪没敢出声,直接去训练场找哥哥去了。 中午薛礼带着妹妹来请罪。 武义:“请什么罪呀,都是一家人,我也有错,这事以后就不要提了。” 薛琪:“我就说吧,侯爷不会真生气的。” 武义:“就你心大。” 武义把薛礼赶回了训练场,这家伙没事都不出来。 回到公主府的武义被李秀宁叫了去,李秀宁拿着请柬在他面前抖了抖。 堂堂工部尚书还给武义发请柬。 武义:“什么情况?” 李秀宁笑着到:“武士彟请你吃饭。” “这么正式?派人通知一下不就行了。” 李秀宁:“他找你有事,想想什么事?” 武义尴尬到:“姐姐,你就别打哑谜了,跟我说说。”他是真不知道,回来这几年就见了一面。 李秀宁:“他想找个靠山,太子和秦王有一个要坐天下的,这一半的概率他不敢赌,所有就来找你,想投我和柴绍这边。当然,这都是我分析的,不一定准。” 武义:“站在陛下一边也行啊?” 李秀宁:“陛下不是一个果决的人,如果他帮助一边全力打压另一方,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看看现在的朝堂,有几个不站队。” 武义:“李靖和李世绩不是没站队吗?” 李秀宁:“他们是武将,手握重兵,无论谁当皇帝都不会轻易动他们,哪个皇帝不希望手下能征善战。” 文臣和武将是不同的,厉害的武将是稀缺资源,而文臣还是挺多的。 武义:“那我该怎么做?” 李秀宁:“你是我弟弟,他是你同族叔伯,天然就有一层关系,这还要看你,你想不想帮他,你自己定,之后告诉我就行。” 李秀宁没有细说,其实这个工部尚书,武士彟是因为和李渊的关系才上去的,也不是说他没才能,只是很多人都不比他差。 武义想想,还是帮一把,毕竟他有个好女儿。 第五十二章 武家有两女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家宴,席地而坐,分餐而食。武家不同,高卓大椅,和武义的很像。 武士彟责备到:“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家里看看,还要我请。” 武义:“学业太忙,以后会常来的,您不要烦我才好。” 武士彟:“一家人,怎么会烦呢?以后你们小辈多亲近。” 武义看向武顺和她边上的小丫头。 武士彟笑到:“武顺、武珝还不见过你们的哥哥。” 两个小女孩向武义行礼,武义摸摸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玉佩。 尴尬到:“下次给你们带礼物。” 武珝:“有老虎吗?我要老虎。” 这也太彪悍了,虽说是未来的女皇,可毕竟才两岁。 武顺笑到:“是布老虎。” 武义笑了:“有,什么都有,明天就给你带来。” 武珝小跑来到武义边上,小声的问到:“你还有什么,我能看看吗?” 武义:“可以去西市买,也可以自己做,样式就看你想要什么了。” 武珝仰起小脸:“我们去西市,我都没去过。” 武义看向武士彟:“一会我带她们去西市可以吗?” 武士彟笑到:“可以,都是一家人。” 武义挪到两姐妹身边,逗她们玩,还不时的给她们夹菜,薛琪在边上都忍不住了,平时老说自己没规矩。 武士彟也不阻止,就那样看着。 家宴散了之后,武义被带到书房。 武士彟纠结了半天才说到:“我找你来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就是......” 武义:“您希望站在公主这边?” 武士彟:“对,都是一家人,我就直说了,如今这局势站在公主这边最安全,你帮我跟公主说一下。” 武义:“既然选择了战队,就不能两边倒。” 武士彟严肃到:“那当然,我也不能害你呀。” 武义:“那就这么定了。” 武士彟:“公主不会反对吧?” 武义指了指自己:“不会,我都同意了,她不会反对。” 武士彟有点不相信,公主怎么会听你一个孩子的。 “你确定?” “没骗你,我能定。”武义是有吹牛的成分,可自己在公主心中的地位不是他们能理解的。 “这两天你找时间来公主府,你和公主当面谈,这样可以吧?” 武士彟漏出笑脸:“好,明天我就过去。” 武义:“那我走了,带着她两出去玩了。” 武士彟笑着挥手到:“去吧。” 武义把两人抱上马车,直奔西市。 薛琪小声说到:“侯爷,你很喜欢她们?” “为什么这么问?” “你对别人不这样啊。” 武义笑到:“你看她们多可爱。” 谁又不想有家人呢。 武珝:“西市是不是很好玩?他们都不带我。” 武义:“以后想出来玩就找我,我带你们。” 武顺:“这样好吗?父亲能同意吗?” 武义笑到:“有我在,没事。” 薛琪:“我家侯爷这里没规矩,干什么都行。” 这话说的,武义都接不上。 “什么叫我这没规矩,是你没规矩好不好。” 薛琪阴阳怪气到:“是,您有规矩,我没规矩行了吧。” 武顺瞪着眼睛看两人,她都不敢和武义这么说话。 薛琪拉着武顺到:“你喜欢什么,一会我给你买。” 武顺一时适应不了,怯生生到:“我不用,我看看就行。” 武珝:“我还要好吃的。” 武义:“没问题,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最后买了多少武义已经记不清了,马车都要装不下了,送她们回府后,武义躺在马车里一动不动,太累了。 薛琪:“侯爷,一共花了五贯三百文,都算你的。” 武义:“我的,我的,你这小算盘打的真精明。” 薛琪笑到:“侯爷有钱,我就是一个小丫头。” 武义:“一会我要洗澡,回去给我准备水。” 回到公主府,武义把事情和李秀宁说了,李秀宁笑着问到:“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他们从来没有关心过你。” 武义:“怎么说也是族人。” 李秀宁:“开始他只是想搭上这层关系,后来你与承乾走的太近,他那时候不想卷入皇家争斗。” 武义:“姐姐,我知道,我也理解,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李秀宁笑着到:“那就好,我怕你心里有芥蒂,听说玩的不错。” 武义笑到:“武顺和武珝很好玩,你要不要见见?” 李秀宁:“哪天她们过来可以见见,看来你是真喜欢她们。” 武义:“确实喜欢,你看到也会喜欢的。” 第二天下午武士彟带着两个女儿来了,他应该发现了武义喜欢这两个孩子。 薛琪带着她两在公主府乱逛,武士彟去了书房,柴哲威和武义在花园饮茶。 柴哲威:“你妹妹?” 武义:“对呀,怎么样,漂亮吧?” 柴哲威:“武珝太小了,武顺长大应该很漂亮”。 武义:“等几年你就知道了。” 薛琪带着她两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侯爷,追来了。”说完就跑远了。 两人正一头雾水,柴令武跑了过来,“人呢,太不像话了,你管管薛琪,敢拿布娃娃砸我。” 柴哲威:“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这风风火火的,被母亲看到小心挨骂。” 柴令武:“那两个就是你妹妹?” 武义点头。 “还真是一家人。” 柴哲威:“你怎么说话呢?” 武义笑到:“都是玩笑话。” 柴令武:“就是,你还当真,不过小舅啊,你真得管管,薛琪就算了,你妹妹将来要是像薛琪一样那就完了。” 武义:“那有什么,我觉得挺好,你看她们多开心。” 柴哲威暗笑,这小舅自己都管不住,怎么管别人。 柴令武:“开心?那是无法无天,你看看我衣服,那个小的居然往我身上淋水。” 武义:“为什么呀,你做什么了?” 柴令武:“我没做什么呀。” 柴哲威:“你是不是欺负她们了?” 柴令武尴尬到:“没有,我就是看那个布娃娃新奇,拿过来看看。” 武义笑到:“我就说嘛,小孩儿的东西你也抢。” 柴哲威也无奈,都跟长不大似的。 玩累的三人也来到花园,武义给他们倒水,柴哲威捂着脸,不想看,哪有侯爷给她们倒水的道理,关键是薛琪一点都没察觉,拿起就喝。 武义:“休息一会吧,又跑哪去了?” 武珝站在武义边上,偷偷的瞄了一眼柴令武,“刚刚去厨房了,把管事气着了。” 薛琪:“钱管事太气人,拿点吃的都不让。” 柴令武:“你没拿?” 薛琪:“拿了呀,我才不管他。” 柴令武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看着就气人。 薛琪:“侯爷,他刚刚抢我们布娃娃,还拿它擦桌子。” 武珝在边上不断点头。 柴令武尴尬到:“没擦桌子,就是轮了几下。” 柴哲威苦笑到:“一会我教训他。” 第五十三章 齐王怒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士彟谈完就回去了,两个小丫头却留了下来。 武义带她们见李秀宁,两个小人行完礼就不知道该干什么,大眼瞪小眼,最后看向武义。 武义笑到:“过来坐,喜欢吃什么自己拿。” 武珝:“公主真漂亮。” 李秀宁笑着到:“一脉相承,都是跟你学的吧?” 武义尴尬到:“哪有,我可没教过。” 武顺认真到:“公主真的很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武义:“长的漂亮也不能不让说呀。” 李秀宁指着他:“你这嘴,怎么长得。” 柴绍走进来加了一句:“天天喝蜜糖,能不甜吗。” 李秀宁:“你们去玩吧。” 这是有事,武义带着她俩离开,只听到柴绍说:“太子派人去山东了。” 看来他们又开始了,武义心中想到。其实就没停止过。 四月初,李渊在上谷设场围猎,于终南山修建太和宫。 太子、秦王、齐王和李秀宁都被叫来。李渊喜欢打猎,而他这些子女也喜欢,尤其是齐王。 同来的还有李承乾、柴哲威、武义,太子次子李承道(长子夭折),齐王长子李承业。 武义:“人还挺齐。” 柴哲威:“为了家人和睦。” 李承乾看着武义到:“你收敛点,这里姑姑也护不住你。” 武义:“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总惹祸似的。” 李承乾:“不是,我的意思是对太子和齐王的时候,规矩一点。” 武义尴尬到:“我知道,我又不傻。” 柴哲威笑到:“我也担心你。” 武义:“你们俩够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怼他们去。” 李承乾拉着到:“善意的提醒,你看你还急了。” 李承道和李承业走了过来,看着李承乾和柴哲威,李承道:“我们也去打猎吧,叫上护卫,现在可是打猎的好时候。” 武义被无视了,他也不在乎,太子和秦王相争,他们这些小辈知道的不多。 李承乾看向武义:“一起?” 武义:“我骑马不行。” 李承乾笑到:“不骑马,我们都是步行的。” 李承业看了一眼武义,他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可是和他们相差甚远,不明白承乾为什么要问他。 众人挎着横刀,手拿弓箭,看着很有架势,武义连弓都拉不开,不扎脚面就不错了,李承道年纪大些,他和柴哲威是主力,就他俩射了几箭,其他人都是打酱油的。 武义:“这叫打猎?” 李承乾:“感受一下气氛,等我们长大,就可以了。” 武义:“太无聊了,这么长时间连个兔子都没打到。” 李承业:“无知,这是练习箭术。” 武义笑到:“那你怎么不练,不行就说不行,找什么理由。” 李承业:“你说谁不行,你给我说清楚。” 李承乾拉着武义:“承业,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没打过猎。” 对于承乾的好意,武义知道,想想就算了,跟他们有什么好挣的。 李承业哼了一声找李承道去了,李承乾苦笑到:“你少说两句,他们都不知道你的性格,难免会有误会。” 武义拍了拍承乾:“我有分寸,我就是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性格。一会再试探一下李承道。” 李承乾:“你把握好,别闹的太僵。” 最终也没打到猎物,众人停下来休息。 武义看着李承道:“水平不行啊。” 李承道:“力气不够,这种软弓不适合打猎,如今我们只能回去找陛下讨要些了。” 武义:“别忘了讨些酒,听说陛下那里好酒不少。” 李承道笑着到:“想得美,最多偷拿点葡萄酿。” 这个李承道可以,至少不是小气的人,比李承业强不少,性格随和又不失气度。 和他们的和谐不同,李渊这三个儿子在较劲,李秀宁陪着李渊,三兄弟不停的射杀猎物,李世民吃点亏,坐骑不太好,可即使这样他依然是第一。 坐骑是齐王给他挑的,一匹烈马。 李渊坐在上首,命人把烤好肉食分给众人。 李承道起身:“陛下,能不能赏我们一些酒喝。” 李渊哈哈大笑:“给他们上些葡萄酿,今天可猎杀到什么?” 李承道尴尬的说到:“没有。” 李渊:“不急,你们还小,过几年就好了。” 太子:“打猎可以,但你要护着弟弟们,知道吗?” 李承道:“知道,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李渊很高兴,这次的目的就是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效果还是有的。 李秀宁给李渊满上然后到:“通商之后,周边各国都安稳了不少,可是太局限,草原深处我们接触不到,要是全面通商就好了。” 李渊:“你呀,不要急,一点点来。” 李世民:“如今不现实,他们不可能同意,那样他们就暴露了,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行踪不定,我们很难抓住他们主力。” 李秀宁:“吐谷浑和党项可以呀,他们地方不大,应该会同意吧?” 李世民:“这个可以试一试,你有什么打算?” 李秀宁看向武义:“你说吧。” 武义不想过早的表现,可姐姐决定推他出来也不能拒绝:“吐谷浑和党项主要以畜牧业为主,耕作主要是掠夺的大唐的子民,我们可以通过商业满足他们的物质需求,减少边境战争,同时收购牧民的牛羊,让他们成为大唐的牧场,这里有一个前提就是公平,尤其是对牧民,我们甚至可以少赚一点,等我们国内恢复后,就可以打击他们的贵族和军队,其实打下来不难,主要是后续工作,降尔负叛才是最麻烦的,而对普通的牧民好,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没有普通民众参与的反叛成不了气候。” 李世民:“鼓励商业?” 武义:“没错,大家对商业的了解不够深,就像我们用文化同化周边民族一样,商业也可以办到,通过文化、商业、朝廷政策三管齐下,这才是解决他们的最好办法。” 齐王:“说的好听,那帮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不事生产,倒卖货物,靠他们能有什么用。” 武义:“您说的这种现象有,但是片面,有的确实通过倒卖货物赚钱,可是他们也付出了体力劳动,只要价格合理有什么问题,他们把蜀中的丝绸运到长安,蜀中百姓就多了一份收入,而我们也多了一个选择有什么不好,朝廷也多了一些税收。难道有几个小人就把所有商人打死,朝廷里还有贪官和清官呢。” 李渊:“朝廷政策指什么?” 武义:“比如减免赋税,夷汉一家。” 齐王笑到:“夷汉一家,凭什么,因为他们会放牧?可笑。” 武义:“只要是我大唐子民,为什么不能同等看待?当然,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的人就算了。” 齐王站起来指着武义:“你说谁呢?来人,给我拉下去砍了。” 第五十四章 古人智慧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砍了,说你两句就杀人?武义脾气也上来了:“说你心胸狭窄果然没错,就你这样的要不是生在李家......。” “武义”李秀宁一声大喝打断他。 “有没有规矩,怎么和齐王说话呢?还不认错。” 李秀宁真怒了,一声大喝也把武义拉了回来,这是哪?这是大唐,这是封建社会,这些贵族想杀人就可以杀,谁敢管,谁又能管。 高高在上的李渊,大唐的太子,加上天策上将李世民,他们没有阻止,作壁上观。 武义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只有李秀宁站起来拉住了还想继续喷齐王的自己,也阻止了进来的侍卫。 他看到了姐姐的紧张与担忧,还说什么呢? 年少无知,目中无人。 大人大量,胸宽似海。 武义道歉了,真诚无比,至于齐王原不原谅武义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李秀宁,有那么一个人,在关心你,保护你。 李秀宁也替这个弟弟说了不少好话,最后带着两个小的离开了,李渊伸起手想叫住她,可最后没有发出声音。 好好的一次家庭聚餐,被武义搞砸了。武义心中也有气,李渊和秦王居然都不阻止。 武义很老实的跟在姐姐后面,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柴哲威很担心,在后面不停的示意他说点什么,武义摇摇头。 进入营帐,李秀宁转身看着武义,而他就像木偶,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 “不想说点什么?” “心寒,觉得自己很多余。” 李秀宁叹了口气,把准备训斥话咽了回去:“你在我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可是其他人是不行的,你有没有发现,你没有阶级观念,让贵族阶级发现会有什么后果,你会被打落尘埃,这一世都别想翻身,如今我还可以护着你,可我终究有不在那一天。” 武义惨笑到:“终于见识到了,今天要不是姐姐,现在都身首异处了。” 李秀宁:“你在纠结什么?没人替你说话?有陛下和世民在,没人能杀你。” 武义:“他们都没出声,你也太自信了。” 李秀宁笑着揉了揉他的脸:“有我在还轮不到他们,你是我弟弟。” 武义还是不大相信,说两句好话也行啊,结果一言不发。 李秀宁:“你呀,秦王和他们的关系你知道,说还不如不说,陛下应该是没来得及,还心寒,对我心寒?” 武义:“没有,要是没你,我才懒得搭理他们。” 李秀宁无奈到:“你说话不经脑子吗?” 武义尴尬到:“下次一定注意,要是没你,我就不和他们细说了,这样说可以吧?” 李秀宁:“时刻注意,尤其是对身份地位比你高的,记住没有。” 武义笑到:“知道了,时刻谨记姐姐教诲。” 李秀宁看向长子:“你给我看住他,再犯把他嘴缝上。” 李秀宁走了,估计去找李渊了。 柴哲威:“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你别告诉我你要试探齐王。” 武义:“没有,他说话太气人,一时没忍住。” 柴哲威:“你比齐王狠多了,还好被堵住了,要是被你说完后果就严重了。” 这时李承乾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没事吧?看来没事。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那是齐王,我都不知道说你傻呢,还是有胆色。” 武义:“行了,以后不会了,终于知道什么是贵族世家了。” 李承道也鬼鬼祟祟的跑来了,这出乎了武义的预料。 李承道:“我终于知道承乾为什么和你关系好了,你真的与众不同。” 武义:“你是想说我傻吗?” 李承道:“不是,绝对不是,我是佩服你胆色过人。” 李承乾:“你就不要夸他了,跟他熟悉之后,你就会知道,他是心大,哪来的胆色。” 李承道:“可他确实厉害呀,他说的那些你懂吗?我以前是没听过。” 李承乾:“听过一点,和他接触一下就知道了,他想法很多的,和别人都不大一样。” 武义:“你们就当着本人的面谈论我,不大好吧?” 众人都笑了。事情结束了,至少对于他们来说,对于武义,谁又在乎。 一个月的时间,一家人其乐融融,朝廷官员也进进出出,有很多事要李渊拿主意。 五月初,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派遣使者请求通婚,李渊返回长安。 回来的武义一头扎进泾阳,研究钢材、造纸、火药,他心里有气,又发不出来,于是把精力都放在这里,不去想那些事。 火药已经到了瓶颈,以现在钢的质量想做炮很难,那种上万斤的笨家伙也没什么用,再说炮弹也做不出来,还不如用抛石机呢。 印刷术到是有进展,可是墨不行,还要找到合适的墨。 钢铁武义也提出新的想法,寻找其他金属冶炼,按照不同的比例互相融合,研究合金的特性。这是一个大工程,泾阳这里除了铁矿别的矿石还没有发现,只能从别的地方运过来,武义也知道难,可是没有办法,理想的地方有,东北、内蒙、四川都行,可是如今只有四川是大唐的,路是又远又难走,只有一条秦驰到还凑合。 武义在木匠这里发现了好东西,底座是一根扁平的长木,两边各伸出十几厘米的挡板,一边固定,另一边是可移动的,挡板之上有圆锥行的木块,跟后世车床有点像,它的动力是弓,弓弦松弛,缠在木头上,前后拉扯使木头不停转动,挪动凿子就可以制作木质的圆木、刀柄之类的。 把工匠都找来,都学习一下,制成钢的,利用齿轮、滑轮替换动力,李淳风被命为这个项目的总指挥,加大研发力度,这可是好东西,和李淳风一再强调它的重要性,给他解说如何固定物体,如何滑动,如何利用螺纹等等。 李淳风:“可以用水车当动力源,只是刻木头会不会太浪费?” 武义:“打造钢材的,比如钢枪,你想想得多块。” 李淳风为难到:“木材可以用凿子,钢用什么?” 武义:“合金,不同金属合在一起硬度会大大提升,多实验几次就能找到合适的工具。” 李淳风:“这些你怎么知道的,你看一眼就知道它怎么用,我怎么做不到?” 武义:“在练练,等你把这里的东西都了解之后,自然就提高了。” 李淳风:“总感觉你在撒谎,算了,你等结果吧。” 努力还是有结果的,泾阳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大唐的技术中心,算学圣地。 第五十五章 罢十二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太极宫,李渊接见西突厥的使者,对于和亲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这个需要考虑的。 裴寂是同意的,远交近攻的道理由来已久,李渊听了裴寂的意见后决定同意西突厥的请求,派遣族侄高平王李道立前往西突厥。 大唐直面的是北方的东突厥,西北是西域诸国,过了西域就是西突厥,裴寂提出的策略是可行的,可是后来被一件大事打断了。 在泾阳呆了半个月的武义回到公主府,薛琪是最开心,武义不在她干什么都没精神,回来第一件事,当然是给李秀宁请安。 李秀宁阴阳怪气到:“这谁呀?走错门儿了吧。” 武义贱笑到:“姐姐,怎么能走错,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那怎么会,泾阳的研究停滞不前,我去指导一下,你还别说,又有好东西,等研究好了让你看看。” “你怎么说也是男人,大气一点,一个小坎儿,还过不去了?” 武义笑到:“没有,过去了,这不回来了吗,每天听不到你的尊尊教诲都睡不着。” 李秀宁:“行吧,回来了就别走了,去统计一下这次商队能赚多少,顺便把算学给傅奕送去,都来好几回了。” 武义领命离开,算学也应该给人家了,拖了这么长时间,统计商队收入有点难,只能算个大概,毕竟刚走不久,比上一次只多不少。 李秀宁需要这些吗?只是给武义找事做,免得胡思乱想罢了。 薛琪端来茶水,不加佐料的那种,唐人喝的茶里面会加不少东西,武义是受不了的。 薛琪:“侯爷,您喝茶。” “有事你就说。” 薛琪笑着说到:“没有事,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 武义:“这还差不多,你一正经起来我还有点不适应。” 薛琪嘟起嘴:“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呢。” 武义笑到:“没有,想多了,我哪敢骂你,你要是不高兴给我下泻药怎么办。” 薛琪:“少冤枉我,我可没干过这事,不过以后可以试试。” 武义:“只要不拿我试就行。” 薛琪笑眯眯到:“不会,你是我的侯爷,我当然不会害你,药铺有卖的吗?” 武义:“我哪知道,我又没买过,你可以问问孙思邈。” 薛琪:“那还是算了,他脾气不好,动不动就骂人。” 武义奇怪的看向她。 薛琪尴尬到:“我去看他怎么看病,不小心把药罐打碎了,结果就挨骂了。” 武义:“他人很好的,就是性子有点直,你没事多给他送点吃的,找点新的药材,别说看,学都行。” 薛琪笑着到:“我知道了,医术好学吗?我还真想学,将来你和哥哥要是病了,我给你们看。” 武义:“盼点好行不行,你就不能说给别人看吗?” 薛琪:“为什么要给别人看,要是为了别人我才不学呢。” 武义笑到:“好,为了我和薛礼,好好学,将来我们受伤生病就靠你了。” 薛琪:“放心吧,我很会哄老头的。” 薛琪真的去学医了,而孙思邈居然真的在教,用孙思邈的话说,薛琪比武义强多了,天分极高。 几天之后传出一个震惊的消息,罢除十二军建制。 这是什么操作,所有人都蒙了,尤其是秦王和李秀宁,这十二军是大唐的中坚力量。 太子府 魏征:“殿下得上书陛下,现在还不是清平的时候,北方的突厥仍然虎视眈眈,吐谷浑和党项现在没进攻不代表以后不打呀。” 太子:“太突然了,陛下怎么想的?” 王奎:“先不去管谁提出来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恢复十二军的建制。” 魏征:“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就该杀了。” 太子:“你们别急,这事会不会有阴谋?” 魏征:“阴谋?如今已经没人可以威胁到您了,即使是秦王也办不到,您说的是......。” 王奎:“不应该,以陛下的性格不会,秦王就更不会了,没了十二军,他的力量就更弱了。” 太子:“总感觉这事不同寻常,军中大部分都是我和秦王的人,你们说会不会是陛下......。” 魏征:“这个可能还是有可能的,陛下同时削弱您与秦王的力量,只是代价太大了。” 太子:“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不能急着上书了。” 王奎:“等一等也可以,先让朝中大臣上书看看风向。” 秦王府 李世民也在头疼这件事,如今想找房玄龄商量太麻烦,而其他人对情报分析的能力太弱。 长孙氏:“要不找平阳来?” 李世民:“不太好,陛下是怎么想的?” 长孙氏:“这些我可不懂,但是按照陛下的性格不应该这么做,这十二军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李世民:“特别的?我想到了,你真是太棒了。” 长孙氏苦笑到:“我没说什么呀。” 李世民:“你的一句话就够了,我们只看后续发展就知道了。” 长孙氏:“你到是说呀,知道什么?” 李世民:“十二军会恢复的,只不过军中将领会变成陛下的人。” 长孙氏:“军中将领都是你和太子的人?” 李世民黯然到:“大部分是太子的人,我的已经很少了。” 长孙氏:“那是不是说,太子被削弱了,你的影响不大。” 李世民:“可以这么说,我发现你适合做军师。” 长孙氏笑到:“别乱说,让外人听到不得笑话我呀。” 李世民哈哈大笑,抱起长孙氏去了后宅。 公主府的花园里,麻将四人组也在讨论这事,只不过结论差好远。 好奇的武义和柴哲威也过来听他们分析。 秦琼:“问题应该不大,虽然不是常备兵了,但是大部分都是关中子弟,谁时都可以征调回来。” 牛进达:“没有战事还好,突发事件怎么办,征调也需要时间。” 程知节:“不知道谁给陛下出的馊主意,不长脑子么这不是。” 柴绍:“事情都出了,想想怎么办。” 程知节:“怎么办?找陛下办呗,别人哪有办法。” 武义:“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知节:“那你得问陛下,问我我哪知道。” 秦琼笑着到:“你很关心这事?” 柴绍:“这孩子好奇心大的很。” 牛进达:“别什么事都好奇,对你没好处,尤其是......。”说着指了指天。 牛进达这句话是有营养的,武义知道他说的对,给老牛郑重的行了个礼。 牛进达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聪明的孩子他都喜欢。 程知节:“你什么意思?我说的不好啊?” 秦琼:“你自己说,你都说了什么,还有脸问孩子。” 程知节眼睛一瞪:“我说问陛下,那里不对?” 柴绍:“你去问吧,我给你行礼。” 程知节:“那还是算了,我正生病呢”。 第五十六章 你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连续几天,大臣们都在请李渊恢复十二军建造,李渊不为所动。 半月后,突厥睦伽陀率领骑兵攻击凉州,外城破,凉州长使刘君杰率部击退突厥。 恢复十二军的声潮达到顶点,李渊顺势从新任命十二军将领,恢复建制。 至此,李渊重新掌握军权。 李渊的这波操作才是一个帝王应该做的,把太子的势力从军队中剔除,如今的太子势力太过庞大,关陇集团,豪门世家,都在他这边,如果再加上军队,李渊都不是对手,就更不要说秦王了,被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的太子是很郁闷的,连续几年的运作,才掌握的军队,被李渊一下拔除了。 和他的郁闷不同,魏征、王奎都没觉得有什么,有太子六率就够了。 魏征:“殿下不用苦恼,十二卫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不影响大局,如今的关键是陛下开始敲打您了,接下来您要收敛锋芒,以免陛下再次出手。” 王奎:“您的势力太强,陛下都开始忌惮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可以适当的放缓对秦王的打压,让陛下不要只盯着您。” 太子:“苦心经营多年,实在是不甘,齐州传来消息,那个张亮在收买士族,以如今的形式看来不宜插手。” 魏征:“太子放心,靠钱财是没用的。” 太子微笑到:“确实不行,如今他一家都没拉拢到。” 王奎:“我们看戏就好,谁他折腾,需要的时候,直接拿下。” 公主府 李秀宁这几天开心的很,武义拉着柴绍询问,原因连柴绍都不知道,这就古怪了,据武义和柴绍推测,很可能和十二卫有关。 这事她李秀宁自己不说,就没人知道。 武义:“如果真是她给陛下出的主意,那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了。” 柴绍:“什么词?” 武义:“蔫坏!” 柴绍笑了两声发现不对:“别瞎说,那叫智谋无双。” 武义:“我发现姐姐真厉害!” 柴绍得意到:“那当然,文武双全,巾帼不让须眉。” “你们在说我吗?”李秀宁适时的出现。 “除了您,别人也配不上这词呀,你这招太厉害了,太子不得气哭了。”武义贱贱的试探。 “你们怎么知道的?” 柴绍:“刚刚不知道。” 武义加了一句:“现在知道了。” “你既然敢试探我。”李秀宁挽起袖子就要收拾武义。 赶紧求饶,好汉不吃眼前亏:“姐姐,我错了,你給我们说说,我们俩在这瞎猜了很久。” 李秀宁:“还不是陛下苦恼,我就帮他出了这个计策。” 武义:“然后呢?” 李秀宁笑着到:“然后就实施了,当然,我也不能白帮啊,顺便安插几个人。” “然后呢?” “然后?哪来那么多然后。” 柴绍看着这个小不点哭笑不得,说他没胆量吧,敢当面骂齐王,要是说他有胆量呢,在李秀宁面前跟个面团一样,怎么揉都行。 武义:“安插在哪?” 李秀宁笑着到:“当然是不告诉你,少打听。” 柴绍:“关键部位就那么几个,很好猜。” 武义:“说说?”他是真不知道。 柴绍看了一眼平阳,见她点头才到:“想想统领十二卫的人,他们以前的位置。” “我连是谁都不知道。” 柴绍笑着到:“窦诞原南衙禁军将军。” “姐姐把人安排进了南衙?” 李秀宁点点头。 武义:“南衙很重要?” 李秀宁气哼哼的走了。柴绍笑到:“南衙与北衙是京都的防卫力量,包括外城、皇城、宫城,还有京都治安,你说重不重要。” 武义:“那北衙没安排人?” 柴绍想了想到:“不清楚,应该有人,以她的能力不可能放过,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 武义:“深藏不露啊,看来得好好学学。” 柴绍:“很难,她的人都是跟了她很多年的,基本都是关中子弟,她对这些手下有多好,你应该有所了解。” 武义:“给钱?” 柴绍:“这只是一方面,不过钱给的确实有点多,我的钱都被花光了。” 武义笑到:“败家的女人。” 柴绍:“这要是被她听到,你死定了,还好有你,要不我都支撑不住了。” 武义:“小意思,现在钱都不知道怎么花,太多。” 柴绍严肃到:“我来,我有很多方法。” 武义只是在吹牛而已,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工匠开销,材料开采、运输,泾阳的农具都是免费给他们的,他们买不起,还有牛是免费给他们用,造船又提上日程,工匠找了很多,只是最后的地点没有确定下来,纺车的制造一直没停,钱是赚了不少,可是花起来也快。 最忙其实是马三宝,每个地方用钱都要找他,用多少,干什么,他都要了解,做出什么,奖励多少,哪些给奖励,哪些没用,问题太多,他找李秀宁诉苦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李秀宁也没有办法,武义年纪小,这些别人也不懂,既然都干了这么久,在坚持一下,这一坚持就是一辈子。 泾阳对于李承乾来说,没有禁地,他都可以去,武义刻意培养他,很多东西要他拿主意。 最近一段时间武义经常带着他过来。 李承乾:“你不会是想让我当工匠头吧?” 武义:“想得美,你可当不了,这是李淳风的活。” 李承乾:“就因为我们是朋友?这里外人是进不来的,这些人里,除了我,就连柴哲威都进不来,为什么?” 对于他的语无伦次,武义明白,这里被公主戒严了,能进来的没几个。 “就因为我们是朋友,这里有你一部分的,你忘了?等我们长大了,一起守护这里。” 李承乾:“有姑姑在,不会有危险的。” 武义:“你就说做不做。” 李承乾:“好,我们一起保护。” 武义严肃到:“这里的重要性你还没有看到?如果你看不到就算了。” 李承乾:“看到一点,可是真那么重要?” 武义:“除了命,它就是最重要的,要不然公主为什么封了这里。” 李承乾:“我知道了,你是在帮我对不对?” 武义:“我是在帮你,同时也希望你保护这里。” 李承乾:“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相信你,我们一起守护这里。” 武义:“不久的将来,你就会知道你今天的决定有多么正确。” 李承乾:“好了,我其实有很多问题,但我知道你不会说,我等着你告诉我那一天。” 武义仰望天空说到:“等我们老了,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李承乾:“你这人,现在说出来干什么,不行,你先透漏一点。” 武义:“你说天上有什么?” 李承乾皱眉到:“天上?神仙?” 武义讥笑到:“哪来的神仙,其实什么都没有。” 李承乾不淡定了,拉着武义:“你怎么知道?你去过?” “你猜?” 第五十七章 散心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怎么猜,他当然是猜不到的,武义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说这些,也许是想找个人倾诉。 打仗就像有瘾,西北刚停,灵州又来,颉利可汗袭击灵州,秦王府张公瑾被任命为行军总管,温彦博为长史驰援灵州。 秦王府 李世民看着地图发呆,长孙氏知道他心中苦闷,可面对太子又没什么办法。 “承乾经常和我说泾阳多好,这么近都没去看过,要不你陪我走走?” 李世民抬起头看着王妃,她的心思他怎能不知:“出去走走也好,走吧。” 李世民带着王妃悄悄的出了府,一辆马车缓缓驶向泾阳县。 长孙氏:“二郎,承乾读书的地方是泾阳书院,我们先去看看。” 赶车的李世民笑着到:“好,您坐稳。” 夫妻两人慢悠悠的逛着泾阳,路过渭水时特意停下来看了看戏水的孩童。 李世民:“我小时候也经常这样,几个兄弟里就我最淘气。” 长孙氏:“哪个男孩子不这样,我哥哥也是,我都看到过很多次,他还撒谎。” 李世民笑到:“那我吃亏了。” 长孙氏疑惑到:“什么吃亏了?” 看着笑而不语的丈夫,渐渐明白了,长孙氏红着脸到:“就远远的看过。” 李世民哈哈大笑,引得水里孩童不断侧目。 长孙氏:“走了,去看承乾。” 没走多远,就看到远处过来一队士兵,排着队喊着口号从前面跑过。 长孙氏:“这就是平阳训练的军队?很威武啊。” “看来成果不错。”李世民说完站在马车上也喊了一声:“一二三四。” 路过的士兵笑着向李世民竖起中指,其他士兵都憋着笑。 长孙氏:“什么意思?我知道拇指是夸奖。” 李世民:“一会问承乾,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到了泾阳书院正好下学,大家一窝蜂的冲向食堂,因为这里是免费的,这也是泾阳百姓愿意送孩子读书的一个原因,不用花钱,还能给家里减少负担。 这些人里也包括柴令武、李承乾这些富家子,这就是一种氛围。 武义没有在人群里挤,不是不想,挤不过,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何况还带着薛琪。李承乾、李格也退了出来,看到武义后笑着说到:“年龄小,就是不行啊,只能排最后了。” 武义:“没事,先让着他们,等以后挨个教训。” 薛琪:“等以后也是他们大。” 武义:“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薛琪撇撇嘴。 李格:“等我们长大就有力气了。” 几人正聊着李承乾突然啊了一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武义也吓一跳,这位爷怎么来了。 李承乾和李格快速跑了过去,李世民摆摆手,阻止了他们,伸手把王妃搀扶下来,武义也跑了过来,站在李格边上,等待秦王训话。看到三人如此规矩,薛琪站在武义身后偷瞄着他们。 李世民:“很有生活气息嘛!” 长孙氏:“这是吃饭?看着好壮观。” 李承乾笑到:“每天都这样,跑的慢了就没有好位置。” 长孙氏:“要不先排队吧?” “不用,你们看我的。”武义清了清嗓子,大喊“前面的听着,给我让出位置,这是......。” 武义的声音淹没在众多的鄙视声中。 李世民:“那个中指什么意思?” 李承乾大笑到:“鄙视,瞧不起,就是骂人的话。” 长孙氏捂嘴轻笑,李世民掩饰着尴尬到:“我们出去吃。”说完看向武义到:“一会带我进去看看。” 书院吗?当然不是,武义敢拒绝吗?当然不敢。 武义:“那我们直接去吧,那里也开饭了。” 李世民没有急着吃饭,逛着试验场。 “那个就是高炉?一次得有几千斤铁水吧?” 李承乾:“万斤。” “那么多人在做什么?” 武义:“新东西,我叫它车床,还没有造好,按我的标准还差很远,如果成了,百炼钢的枪杆,分分钟就能完成。” 李世民:“分分钟?” 李承乾笑到:“就是很快的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那里是造铠甲?” 李承乾:“对的,泾阳铠,它比明光铠的防御还强,而且轻。” 李世民点点头,看向远处的房子到:“那里就是吃饭的地方吧?都是砖石砌的?” 李承乾:“红砖、青砖和水泥的房子。” 李世民沉稳的走了进去,武义和李格给他们打饭。 李承乾不停的给王妃夹菜,诉说着武义的光荣事迹。比如睡觉被夫子打手板,游船时把船弄翻了。 武义尴尬到:“王妃,你不要听他的,他也没比我好多少。” 李承乾:“比如呢?” 武义想了半天,发现他真没什么事,不过没关系。 “比如读书的时候放屁,还不承认,非说是我放的。” 李承乾指着武义:“哪有这事,你现编的。” 长孙氏笑着说到:“吃饭呢。” 李世民微笑的着看武义和长子打闹,这孩子开朗好多,变了不少。 李格还是有点怕的,武义发现他的拘谨,上来搂着他到:“难道我记错了,那个人是你?” 李格红着脸到:“才不是,这事只有你能干的出来。” 李承乾:“没错,一定是你。” 李世民:“你们几个对这里很熟悉。” 李承乾:“我熟悉,李格不太熟,这里的东西我都知道。” 李世民:“用途呢?” 李承乾:“都知道,我经常来,有时还要给他们算比例。” “比例?” 李承乾:“算学知识,武义教我的,很实用。” “我记得你讲过算学的重要性。” 武义尴尬到:“讲过,可惜没人想学,就拿他们几个练练手。” 李世民:“既然是一门学问,就要精益求精,多准备几年也好,等你大些在推广不迟。” 武义:“您觉得应该推广?” 李世民:“好的学问为什么不能推广?” 武义笑到:“我就当您答应了,到时加入科举,不对,是重视,像明经科一样,算学厉害也可以当官。” 李世民:“我不一定能帮上忙。” 武义:“没关系,您答应就行,可不许反悔,王妃,你作证。” 长孙氏笑到:“我作证合适吗?” 武义笑嘻嘻到:“合适,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王妃。”还好没说错。 李世民:“王妃给你作证,你还真想的出来,你怎么不让他俩作证。” 武义看看承乾和李格:“他们不行,在您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李承乾踢了他一脚,“踢我也没用。” 长孙氏笑的花枝招展:“你这孩子,自己没规矩还说别人。” 武义:“王妃,这事我可记住了,你别忘了。” 后来武义找她的时候,她忘了,不帮她办事她就选择性失忆。 第五十八章 欺负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秦王在泾阳待了一天,几人陪了一天,他们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泾阳,武义可不管为什么,让他看到这里的重要性就够了。 回到公主府的武义把这件事告诉了李秀宁,她只是苦笑点点头。 李秀宁:“又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东突厥与大唐的战争,更准确的说,突厥又来抢劫了。 东突厥侵犯胜州,睦伽陀攻武兴。 之后颉利率十万骑兵直奔朔州,绕过张公瑾驻守的石岭,侵犯并州、潞州、泌州、韩州,无人能挡。 秦王李世民和平阳公主李秀宁纷纷请战,李渊没答应李秀宁,李世民出战了,去蒲州(陕西与山西交界),根本不是战场,防备突厥进犯关中。 李渊已经把军权收了,就不会轻易给出去,秦王只领了五千兵马。 新提拔的左武侯大将军安修仁领兵两万赶往太原,安州大都督李靖率两万出潞州,赶往战场。 同时命族侄李高千领兵五千,赶往石岭,配合张公瑾堵住颉利。 安排的很好,三路围攻,可是颉利并不傻,趁唐军还没有合围之前,率先攻打石岭,张公瑾被围殴,一万打十万,当然没打过,长史温彦博被擒,张公瑾突围成功,带着仅剩的几十人投奔李靖。 睦伽陀没有拿下武兴,转攻灵州,柴绍领兵救援。 消息传到长安一片哗然,李渊召集群臣商量对策,没有结果,兵都已经派出去了,只能等。 太子府 齐王:“趁此机会,拿下张公瑾。” 太子看向魏征。 魏征:“如今正是战事焦灼的时候,不能乱了军心,再说张公瑾以一万对十万输了也正常。” 太子:“确实,如今应该上下一心,突厥才是我们的大敌。” 王奎:“后勤物资都已经运往前线了,希望安修仁和李靖不要让我们失望。” 魏征:“突厥不会太深入,他们侵犯大唐是为了掠夺,如今应该差不多了。” 王奎叹气到:“年年防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众人都沉默了,要是能防住也行,关键是防不住,防线太长。 突厥把大唐一半以上的兵力拖在了北方,然后年年被抢。 魏征:“要是能抓住他们主力,以十二卫的兵力是不怕他的。” 太子:“难啊,突厥都是骑兵,来去如风,而我们是以步兵为主,追不上。” 公主府中的李秀宁正在生气,柴哲威、柴令武和武义都躲着走,武义和柴令武只是笑闹了几句,就挨了鞭子,两人都没干辩驳,知道她不高兴。 整个公主府都很压抑,大声说话都没人敢,柴哲威:“小舅,要不你去劝劝,说两句好听的。” 武义:“想都别想,这种情况离得越远越好,我才不往前凑。” 李秀宁气的是李渊,怎么说也不同意她领兵,撒娇、耍赖、生气,能用的都用了,可是李渊就一句话,不行。 十五日后,大将军安修仁抵达太原,而李靖却改变了行军路线,没有和他会师。 修整三天,安修仁领兵在且渠川与突厥的颉利可汗战在一处,颉利并没有全面压境,因为他不知道李靖在哪,按理说他已经到了,斥候外放三十里,时刻防备李靖。 此时的李靖可没闲着,正在往颉利的后方绕,李靖不想和他们正面打,即使赢了,突厥机动性高,也可以安然退走,堵住他的退路,使其军心涣散,无心恋战。 李靖的想法很好,可是突厥军队不像唐军那么纪律严明,他们是很多部落的联军。李靖躲过了颉利的侦查,可没躲过这些抢疯了的部落骑兵,被他们发现了。 结果就是颉利也知道了李靖的意图,颉利也是暗自侥幸,这要是被李靖给堵住,东西就白抢了,还得留下不少人。 颉利不敢恋战,趁李靖没到撤出战场,同时派遣使者去长安,不打了。 对于颉利的无赖行为,李渊气愤异常,可又没有办法,颉利想走,以李靖和安修仁是留不住的,那颉利为什么还要派使者呢? 因为抢的东西太多了,慢慢走多好,还可以把抢来的东西都带回去。 李渊不得不同意,如果颉利放弃财物利用骑兵优势大肆破坏,损失更重。 结局就是颉利满载而归,唐军目送他们离开。如果此时你站在唐军前面就会看到他们眼中的怒火,不是他们不敢战,是追不上。 李靖站在军前,“你们要记住今天的耻辱,来日,我们踏平突厥。” “踏平突厥” “踏平突厥” ...... 这一年的唐突战争结束了,睦伽陀收到颉利退兵的消息后,也走了,他可没有实力面对整个大唐。 对于颉利的满载而归,其他部落眼红了,没架咄设率领两万骑兵攻击幽州。 吐谷浑也闻到了肉味儿,侵犯叠州、鄯州。 柴绍由灵州直接赶往救援,将军王君廓赶往幽州。 公主府 李秀宁拉着武义到:“大唐真的挺过去了?” 不怪李秀宁这么问,以现在的形势,大唐很可能被突厥拖垮。 武义回想着历史,突厥到底怎么了,“雪灾,牲畜大量死亡。”想起来了,李世民趁机灭了突厥。 李秀宁:“雪灾?我们没有?” 武义笑到:“我们又不怕,我们是农耕民族。” 李秀宁不安的心稍微缓解,“哪一年知道吗?算了你不用看,有这个就够了。” 武义:“连年雪灾。” 李秀宁终于笑了,上来亲了武义一下到:“我知道了,他们有雪灾,我们没有,天赐良机。” 武义尴尬到:“我们好像也有,但是看不清楚。” 李秀宁:“你一次说完好不好。” 武义:“应该不严重。”他是不知道,只记得李世民登基后写过罪已诏,至于是什么灾,早忘了。 李秀宁:“有灾就要有粮食。”说着找来地图,标注产粮多的地方。 武义百无聊赖的看着她比划,“主要看南方” 李秀宁抬起头说到:“南方路途太远,你想用船运?” 武义看了眼蜀中到:“这里是好地方,基本没有灾祸。” 李秀宁:“远了点,如果用船运,沿途很多地方都有粮食。” 武义:“我就知道这里粮食多,资源多。”能不多吗,抗战时期提供了全国三分之一的粮食物资。 李秀宁:“你想发展这里?我不太了解,可我知道这里人少。” 武义:“迁移人口,这里是好地方。” 李秀宁苦笑到:“哪都缺人,怎么迁。” 武义:“不行就买,突厥、吐谷浑他们不是抓了很多唐人吗,我们买回来,换也行,只要能弄来人,哪的都要。” 李秀宁为难到:“你这方法不太好。” 武义:“怎么不好?” 李秀宁:“大唐的面子往哪搁。” 好吧,武义没想到,确实有点没面子。 武义:“我以个人的名义呢?就是说我自己买,这个说法可行吗?” 李秀宁:“有点多,你一个侯爷,用不了那么多人,我要个旨意在说,先不急。” 李秀宁去皇宫了,找李渊商量。 第五十九章 飞一般的感觉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秀宁的效率非常高,很快就把李渊搞定了,对于李渊来说,只要不领兵,其它的谁便。 至此,扬州、洪州、泉州、渝州被定为重点的造船地,李渊从国库拨了二十万贯用于造船,李秀宁出六十万贯,以大唐的名义。 这件事为大唐无敌水师的出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人口以李秀宁、柴绍和武义的名义购买,买回来在以唐人的身份分田地。 具体实行者,所有商队,不限定种族。 同时幽州传来好消息,王君廓大胜,斩首两千。 柴绍逼退吐谷浑。 随着冬天的到来,四周也都安静了,商队慢慢回返。 公主府 李秀宁看着忙碌的武义说到:“你的封户下来了,在泾阳,食邑五百户。” 武义:“按规定是不是少了点?” 李秀宁:“有就不错了,你看看其他人,有的国公都没你多,还嫌少。” 这些武义还真没了解过,想想也是,李渊这一路过来不知封了多少人,搞得爵位都不值钱了,但实际封户却控制的急严,想想也就理解了,如今的人口太少。 武义尴尬到:“谢谢姐姐,预存修路的钱先拿出来造船,这次商队回来再填上。” 李秀宁:“这次应该没有那么多了吧?” 武义笑到:“不会,你没发现即使是突厥也没有动商队吗,有商队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货物进入草原,他们也不傻。” 李秀宁莞尔一笑:“就你最狡猾,商队交给你,我就不在管了,别赔了。” 武义:“放心,你就负责花。” 李秀宁:“除了修路的钱,你拿一半吧,如今也是有封户的侯爷了。” 武义:“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以后再说吧,不如把这些产业给我一半,姐姐觉得怎么样?” 李秀宁:“也可以。” 武义笑到:“姐姐呀,我说了你别生气,商业这块你别管了,你都不知道一半产业值多少钱,千万贯都买不到的,随手就给。” 李秀宁心中惊讶,可表面上没表现出来:“谁说我不知道,别人我能给吗?对你好都不知道。” “谢谢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秀宁笑着说到:“你也说了,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等几年你在分钱。” 武义笑到:“逗你呢,这些都是你的,我才不要,要挣钱,我有的是方法。” 李秀宁踢了武义一脚到:“没大没小。” 李秀宁愉快的走了。 武义也没闲着,赶往秦王府。如今武义已经不用通报了,带着薛琪直接去李承乾的住处。 武义:“承乾,出来,去泾阳了。” 李承乾:“你就不能小声点?” 武义笑到:“又没别人,少废话,快点。” 几人坐上马车,武义发现李承乾带书童了。 武义:“侍卫换成书童?” 李承乾:“这样自在些。” 一个书童武义当然不会在乎,到了泾阳,两人开始清点商队账目,统计货物销量,为下一次做准备。 商队管事老刘拿着几个胡瓜(哈密瓜)递给几人到:“这胡瓜好吃的很,特意给您带回来的。” 武义笑到:“有心了,放屋里去吧,一会吃。” 把回来的几个商队统计完,几人回到屋里,武义洗个手的时间,李承乾已经把胡瓜吃完了,薛琪和书童一人一个也在吃。 武义指着李承乾:“你给我吐出来。” 李承乾笑到:“谁让你慢了。” 武义跑过来掐着他的脖子,正和他玩闹,忽然一股大力传来,武义直接飞了出去。 安静,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武义倒在地上直哼哼,薛琪啊了一声,扔掉胡瓜跑了过来,李承乾也知道了怎么回事,歉意的看着武义。 “胳膊好像脱臼了,快找人。”武义痛苦的说到。 薛琪撒腿就跑,找他哥哥去了,接骨她还没学,武义躺着一动不动,“你别碰我,疼、疼。” 李承乾:“你等一会儿,薛琪找人去了。” 漫长的等待,终于把人等来了,尉迟宝琳:“人在哪呢?” 薛礼:“你行不行啊?” 尉迟宝琳:“放心。” 武义看着这家伙就不太放心,可是没办法。 尉迟宝琳:“忍一忍。” 确实要忍一忍,第一下没接上,武义眼泪都下来了,“我们没仇,啊......。” 又歪了,武义真想把他乱刀剁了,拿自己练手。 尉迟宝琳嘿嘿傻笑两声:“我看他们弄很简单呀,没事,我再试一下。” 武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到:“你给我滚,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无效,尉迟宝琳都不理武义,上来又是一下,还好这次接上了。 尉迟宝琳:“你看,我说我行吧。” 薛礼不好意思的看着武义。 武义擦了擦眼泪:“你行个屁,你个二货。” 尉迟宝琳:“我觉得没接好,在接一次。” 武义掉头就跑,和这家伙讲道理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他们都憋着笑,尉迟宝琳笑着走了,薛礼走过来歉意的说到:“侯爷,事情紧急,他说会,我也没考虑那么多。” 武义:“行了,没生气,刚刚就是太疼了,没事,你去训练吧。” 揉了揉肩膀,明天就遭了,回去都找孙思邈看看。 武义:“我才想起来,刚刚怎么回事,我怎么飞出去的?” 薛琪气愤的指着李承乾的书童:“他踢你。” 书童知道犯错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李承乾:“他不是有意的,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以为你要对我不利。” 武义指着他气的直哆嗦,下死手啊。 这书童突然来了一句“弄断你胳膊,我陪你一条。”说完拿出一把匕首就要对自己的肩膀动手。 “停”武义和李承乾同时喊了出来,这什么节奏。 武义:“我生气都不行是吧?” 李承乾:“武义不是小气的人,把匕首收起来。” 武义:“给我倒杯水。”薛琪刚要动,武义踢了书童一脚,“倒水去。” 李承乾:“喝了水就别生气了。” 武义看着书童:“你力气那么大?”刚刚感觉被巨锤砸到一样。 书童:“从小练武,已有八年。” 武义严肃到:“你给我看清楚了,再敢踢我跟你没完。” 李承乾:“不会了,我保证。” 武义看看肩膀,越看越来气,“等我好的,我非得揍你一顿。” 薛琪:“我帮你揍,打得他满地找牙。” 武义笑到:“你就算了,还满地找牙,你先找找牙吧。” 薛琪捂着嘴:“好赖不知。” 薛琪开始换牙了,话都少了很多。 李承乾:“好了,我们回长安吧,找孙思邈看看,我也不大相信尉迟宝琳”。 薛琪:“你看他还有力气骂人,没什么大事。” 书童看了一眼薛琪,这个是婢女? 一声惨叫传遍公主府。 第六十章 气度,脸皮厚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孙思邈:“喊什么,跟杀猪似的。” 武义都没敢反驳,这老道太黑,比尉迟宝琳接的还疼。 回来找到孙思邈,老道看了看说不正,得从新给接一次,卸下来再接上。 武义:“孙神医,现在没问题了吧?” 孙思邈:“让你学医,你还不愿意,现在知道学医的好处了吧。” 武义:“可以折磨人。” 孙思邈眼睛一瞪:“刚刚接歪了。” 赶紧跑,在这里太危险,晚上的时候就肿了,整条手臂都不敢动。薛琪就在边上陪着睡不着的武义。 “不用管我,你去睡吧。” “那怎么行,万一你有事或者渴了怎么办?” “我是肩膀肿了,不是屁股,我能动好不好。” 薛琪撇着嘴:“刚刚谁起不来的。” 武义尴尬到:“意外,你去睡吧,真没事,有事我喊你。” 第二天,武义硬着头皮又来找孙思邈,看看他有没有快速消肿的方法。 孙思邈:“不是涂过药了吗,挺着。” 孙思邈忙着实验田七,没时间搭理他。 秦琼也早早的过来,他知道药材找到了,看着武义拖着手臂,奇怪的问到:“怎么了,受伤了?” 孙思邈:“被书童揍了。” 武义:“别听他的,不小心撞的。” 孙思邈鄙夷到:“撞人家腿上了?” 秦琼大笑到:“没事,养两天就好了。” 武义横了一眼孙思邈:“白给你找药材了。” 孙思邈:“我没给接好吗?要不我在卸了?” 看在年纪大的份上,武义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薛琪迷迷糊糊的走了过来:“侯爷,你起来怎么不叫我。” 武义:“睡的跟猪一样,怎么叫,去把脸洗了。” 薛琪翻着白眼走了,孙思邈笑着说到:“这药不错,再给我弄一些。” 武义哼了一声也走了。 对于书童把武义弄伤,李承乾还是很愧疚的,一早就过来看望,还有那个书童。 通过了解武义才知道,这个看起来老成的人,实际只有十四岁,他叫刘弼,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猎户人家,从小习武,如今父母双亡,卖身到秦王府。 看起来到这里就结束了,其实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父亲原本是秦王的兵,普通的跳荡兵,这是一个攻城用的兵种,一般是利用云梯或者弩车的粗箭登城,在攻打洛阳的时候被粪汁淋到,腿部大面积烫伤,伤情过重只能退伍。 按正常的情况,家里有田,又免除了大部分的徭役赋税,生活应该过得去,可是伤病却找上门来,先是刘弼的母亲,小病没看被拖成大病,重病一年,拖垮了原本就不富裕家庭,最后也没救活,然后就是他父亲,自从受伤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在经历这件事,一病不起,一个月没到,撒手人寰。家里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连棺材都置办不起,乡邻也知道他还不起钱,没有逼他。 最后他编了两个草席,把父母埋了,乡邻给他出主意,让他去长安找活路,刘弼的家挨着秦岭,离长安也不算太远,可是到了长安打听一下才知道,只有把自己卖了,才能值点钱,做工几乎没钱,就是管饭。 为了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只能找大户,而他只知道秦王,还是父亲给他讲故事说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秦王府,门都进不去,人家也不要人,在边上跪了两天,也不知道哪个过路的给他出了个阴损带冒烟的主意,给自己一刀,成了太监就收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饿蒙了,走到王府门口,脱了裤子,抽出柴刀就要下手,还好侍卫眼疾手快,给拦住了,此时李承乾正好回府,不忍心,就把他带了进去,先是找王妃,然后王妃找李世民说的这事。 李世民找人验证了一下,发现刘弼的武艺不错,就留了下来,给李承乾当了书童,陪他读书,还能保护他。李承乾听说了他的事,亲自派人给刘弼的父母选了个好墓地,又把欠乡邻的钱还了,这小子感动的不得了,现在李承乾让他死,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这也是为什么踢武义的原因。 武义:“行了,我又没真的恨他,我武义大气的很。” 李承乾笑到:“是,你的气度薛琪都比不上。” “滚,薛琪哪来的气度。”武义笑骂到。 像刘弼这样的人少吗,很多,有点灾祸,他们就躲不过去,卖房卖地比比皆是,而最后这些田地都会流入大户手里。 洗涮完毕的薛琪拿着毛巾给武义擦了擦,饭菜端上来,自己先吃上了,李承乾笑着自己盛饭,也不客气直接吃,书童刘弼可不敢上桌。 武义:“让你吃,你怕什么,你看看她。” 薛琪:“别看我,我一天多累呀。” 李承乾:“在他这没事,要不你到边上小桌上吃。” 看到他自己到边上吃,武义说到:“你的武艺这么好,能教教我吗?” 刘弼:“很辛苦的,春夏秋冬都要练。” 武义看向承乾和薛琪:“你们觉得我能行吗?” 李承乾笑到:“你要听真话?” 武义:“你别说了。” 李承乾:“那不行,你都问了,我觉得吧,你练个三五十年应该能达到他的高度。” 武义:“他练八年,我要练三五十年?” 薛琪:“你就练不成,跑步这么简单的,你都没坚持下来,练武就更不用说了。” 武义狠狠到:“谁说的?我是没时间,就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我才不练呢,我练的都是最高深的。” 李承乾:“多高?” 薛琪:“多深?” 武义:“天那么高,海那么深。” 薛琪还要说,李承乾拉了拉她。 武义:“收拾了,吃饱了。”都被气饱了。 薛琪笑嘻嘻到:“练武有什么好,侯爷,我觉得你作诗的时候最帅。” 武义笑到:“我什么时候不帅。” 李承乾:“你们两个够了。” 武义:“承乾,你要多练练养气功夫。” 李承乾鄙夷到:“不就是脸皮厚吗,还用练?” 武义:“当然要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是一种境界。” 李承乾:“昨天不知谁大哭小叫的。” 武义尴尬到:“那是疼,不一样。” 薛琪嘟着嘴:“脸皮厚还疼。” 武义:“你给我一边玩去,哪都有你。” 薛琪:“还不让人说话了?” 武义:“你也不说好听的。” 李承乾笑到:“这境界你留着吧,我可没时间学。” 武义严肃到:“没开玩笑,是在练习厚脸皮,可是有用,你呢气度有,就是脸皮薄,不要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尤其是伤人的话,要学会放下,心平气静的看问题。” 看到武义的一本正经,他也严肃起来:“我知道了,心平气静。” 薛琪笑着说到:“心平气静的胡说八道?” 武义和李承乾都笑了。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六十一章 元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中午,武氏姐妹来了,武珝在前面跑,差点没撞武义怀里。 小丫头找了个椅子,费劲的搬到武义旁边,站在椅子上,示意离她近点,武义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只见武珝在他肩膀上猛吹了几口。 武珝:“一会就不疼了。” 武义哭笑不得,这是来给自己看病啊。 武义笑到:“你这一吹,还挺管用,我现在都感觉不到疼了。” 武珝得意洋洋到:“看吧,我说有用,武顺还不信。” 武顺捂嘴偷笑,武义笑的最大声。 薛琪把武珝抱了下来说到:“谁教你的?” 武珝:“我受伤了就是这么好的。” 薛琪笑着到:“侯爷伤的重,你的天天吹。” 武珝一本正经的说到:“交给我,我每天都来。” 武义:“那多麻烦,你们住在这好了,万一我晚上疼了,你还能给我吹吹。” 武珝看向姐姐武顺,武顺:“得回家说一声。” 武义:“我派人通知。” 武珝高兴了,拉着薛琪要去玩,武义笑着点头同意。 武义心情很好,被人关心的感觉无比美妙,虽然现在不知道跑哪玩儿去了。 接下来几天,武义清闲自在,什么都不用做,直到李秀宁找他。 “好的怎么样?” “还行,消肿了。” “商队都回来了,这是他们的统计,你这两天在养伤,就没给你看。” 武义接过商队的账册,总数比上一次多了五十万贯,这还不算羊毛,扣除预存修路的钱,还剩二百五十万贯。 武义:“买人的事说了吗?” 李秀宁:“说了,明年商队的第一要务就是这个。” 武义:“这些钱我定?” 李秀宁笑着说到:“当然,你打算怎么用。” 武义:“先把公主府修缮一下,然后疏通河道,为开发蜀中做准备,高炉的推广要提上日程,先从长安周边开始,其他县的纺车基本完成,可以培训他们了,剩余的钱先不动,看看哪边缺钱,或者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出现。” 李秀宁:“行,就这么定了,简单修一下就行。” 这个季节只能修些木质的东西,室外太冷。 距离元日(新年)还有三天的时候,柴绍回来了,可谓是风尘仆仆。 李秀宁摆下家宴,款待得胜归来的将军。一家人其乐融融,其中还包括武氏姐妹,她们一直都在,武士彟好像把她们忘了,武义也没有把她们送回去。 第二天,下雪了,冬天的第一场雪,微风吹拂着片片雪花洒落在喜悦的关中大地。 武义带着一群小孩打雪仗,喜悦的气氛会传染,渐渐的人越来越多,开始这些下人还不敢打几位小主子,后来在薛琪和武珝的带领下武义、柴哲威和柴令武都被打跑了,连路过的李秀宁都挨了一雪球,时间一下停止了,直到李秀宁笑着拿起一个打了回去,至此雪球大战开始了。 柴绍无奈的摇摇头,挽起袖子帮着李秀宁打武义,疯玩了一天的人们终于累了,李秀宁也回归大家闺秀的风范,好像刚才没有她一样。 武义抱着还没玩够的武珝回了房间,衣服都硬了还玩,薛琪带着武顺也回来换衣服,把她们交给薛琪,自己站在窗边看雪景。 薛琪:“怎么了侯爷?” 武义:“今年的雪好少,这才是第一场。” 薛琪笑着说到:“应该多下点,都不够玩。” 武珝跑过来,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的说:“呜呼不够玩。” 武义笑到:“你也不够玩?” 武珝笑着点头,武顺羞答答的说到:“这衣服好大。” 这时武义才发现武顺穿的是自己以前的衣服。 薛琪:“她的衣服都脏了,还没来得及洗。” 武义笑到:“其实不大。”说着让薛琪给她打扮。 小丫头打扮完,照着铜镜看了看,惊讶到:“怎么是男孩打扮?” 薛琪笑嘻嘻到:“多么漂亮的小郎君。” 武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武珝看到后不干了,她也要这么打扮,最后武氏姐妹变成了武氏三兄弟。 这是薛琪说的,武义带着她们到处显摆。 李秀宁:“你们三个还挺像。” 武义:“三个漂亮的小郎君?” 李秀宁:“三个漂亮的小娘子。” 武顺笑着点头,薛琪也笑着。 武义尴尬到:“不带这样的。” 武氏姐妹成了公主府的一道风景,谁见了都夸两句,主要是她们确实漂亮可爱。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整个长安都充满了喜庆,爆竹也正式登上历史舞台,玩的人很多,就连成年人偶尔也放两个,图个新鲜。 此时的春节不吃饺子,吃的是五辛盘和胶牙饧,公主府怎么过年呢,去皇宫,陪李渊过年。喝酒吃饭看歌舞,直到天明,和平常人家的守岁一个意思。 武义有幸体验了一次,很无聊,困的东倒西歪的,之后就是走亲访友,武义也一样,第一站孔颖达,然后秦王府,在就没有了,其他都不熟。 武顺和武珝在家呆了一天又来了,同来的还有武士彟,李秀宁、柴绍接见了他,说什么武义就不知道了。 袁天罡也来到公主府,柴哲威负责接见,武义特意把武顺和武珝带了过去,看看他有没有那句惊人的推断。 好吧,什么都没有,不停的夸她们乖巧可爱。 想想就理解了,他要是那么厉害,什么事都能推断出来,那不无敌了吗。 几人去看孙思邈,武义忽然想到没听他提起过家人,袁天罡也不知道。 孙思邈没成家?不是的,他是不想牵连家人,古代医生其实是高危职业,尤其是名医,帝王将相,豪门世家都会找他们,这要是没医好,这些高高在上的一生气,来干满门抄斩,上哪说理去。 这也就是很多名医后代隐姓埋名的原因,而他们为了子孙后代也不提这些。 武义压下心中的好奇,他不想提,也不能强人所难。 孙思邈:“田七真是好药材,秦琼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在坚持几个月就能痊愈。” 武义:“新年了,您也不休息。” 孙思邈微笑着:“有什么好过的,我都不知道过了多少个。” 武义:“要不回家看看?” 孙思邈摇摇头,他其实也想家,老家就在华原县(今耀县),距离泾阳县不是太远,可还是不敢回去,如今他的孩子连姓氏都改了,就怕连累他们。 武义:“我能理解一点,其实不用那么小心,如今有公主在,没人能动你。” 孙思邈苦笑到:“已经决定的事情,何必改变,就这样吧。” 武义:“纺织业要大发展,能极大提高百姓的收入,您觉得哪里比较合适。” 孙思邈感激的看了武义一眼到:“往北都不错,华原县就是一个好地方。” “那就定在华原县”。 第六十二章 修道观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九年春,武士彟被任命为渝州都督,走马上任。 同时李渊颁布诏令,京都长安佛寺三座,道观两座,其他州县只能有一座,其它拆除,多余的僧人和道士还俗。 武义找到李秀宁询问武士彟的事。 李秀宁笑着到:“陛下想让他在进一步,去外地镀金。” 这就是初一那天武士彟找公主的原因,陛下想提拔武士彟,可是功劳不够,于是外放镀金,约定期限是半年,李秀宁建议他去渝州,首先渝州会大力发展造船业,其次,渝州是蜀中重要之地,会大力发展农业,这次买回的人口也会优先前往渝州,最后就是私心,李秀宁和武义要发展蜀中,自己人过去当然好。 武士彟赶往渝州,可是家人没有,他们都留在了长安。 至于拆除寺庙、道观,这里就要提一下傅奕了,新年第一个朝会,他就提出这事。 主要就是说佛教窃取君主权利。 “生存与死亡、长寿与短寿这是自然法则,实行刑法和恩德是君主的权利,而他们假托名义,欺骗无知百姓,说这些是佛的意思。装饰泥土佛像让百姓供养,而他们却用这些钱财享乐。” 没人反对吗?萧瑀不同意,用他的话说,佛,那是圣人,你一个凡夫俗子非议圣人,应该治罪。 傅奕没全说,就等着有人反对呢。 “佛,一个番邦教派,却成了我大唐的圣人,何其可笑,佛的教义是什么?人伦大道都丢弃了,我是父母生养的,做不了无君无父的人。” 李渊其实并不讨厌教派,可是不交税,不服兵役与徭役他就看不下去了,于是就颁布这条诏令。 傅奕讨厌佛教吗?也不全是,他比较喜欢道教,这次事件对道教没有影响,反而迅速发展,如今的佛教比道教厉害,南北朝时佛教发展的空前强大,梁武帝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今的佛教、道教质量都不过关,一些犯了律法的,躲避赋税,不服兵役与徭役的都跑去出家入道,还有求签问卦,摆摊算命的现象非常普遍,不事生产还侵占田地,这些都是不能容忍的,如今对大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人口,连年的战争人口减了八成,死了几千万人,现在只要是增加人口的政策,李渊都会同意。 武义不信佛也不信道,对这些也没有反感,他在乎的就是赋税、兵役、徭役,不管是佛道还是世家大族,只要满足这三样,他都喜欢,现在呢?以后可能会喜欢吧。 兴奋的袁天罡带着李淳风来找武义。 袁天罡:“陛下的诏令你知道吧?我想修座道观。” 武义:“我没拦着呀?” 袁天罡尴尬到:“我希望你能出钱,你来命名,平阳观怎么样?” 武义笑到:“我没有钱,那些都是公主的,而且钱怎么花已经定了。” 袁天罡:“师弟都给我算过了,没用完。” 武义把李淳风给忘了,“是没用完,那些留下来备用的,我可不敢给你。” 袁天罡:“我们怎么算也是同门,还有孙神医呢,就当给他用。” 抓到武义七寸了,这要是孙思邈说这事,武义还真不好反对。 武义:“孙思邈会同意吗?我问问公主,这也不是短时间的事。” 袁天罡带着李淳风去找孙思邈,这是整个道教的大事,说服孙思邈这事就成了一大半。 孙思邈这三个字就是活字招牌,只要他说,建观不成问题。 孙思邈:“在长安这种繁华之地建观,并不利于修行。” 袁天罡:“哪都行,您说了算,您想在哪建?” 孙思邈:“我又没说要建,你着什么急。” 袁天罡笑到:“您也不可能一直在公主府,修个道观给您修行也好啊。” 孙思邈皱眉到:“修行在哪都可以,修道观劳民伤财,还是算了。” 袁天罡急了:“别呀,钱财有,我们雇人,给钱。” 孙思邈:“那你找我干什么?你去建吧。” 袁天罡:“您同意了?我打算在泾阳建一座,永兴坊建一座,您觉得怎么样。” 孙思邈:“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袁天罡:“在道教里,您是长辈,当然要您同意。” 孙思邈:“我不管,要建你就建。” 袁天罡:“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兴奋的走了。 李淳风:“我们没钱,怎么修?” 袁天罡:“孙道长同意武义那里钱就好要了。” 李淳风:“你是在利用孙道长?” 袁天罡正色到:“怎么是利用呢,我们又没有说谎,只是先后顺序变一下。” 此时武义正在和李秀宁说这事。 李秀宁:“孙神医会同意吗?” 武义:“如果孙神医同意,我们出钱?” 李秀宁:“修座道观应该用不了多少,孙神医也需要一个修炼场所。” 武义:“行吧,只要他同意,就修一座。” 李秀宁:“不要把钱财看的太重,我的命都是他救的,一个道观而已。” 武义笑到:“我不是心疼钱,给孙神医修道观没问题,我是怕袁天罡利用孙思邈,袁天罡这个人心思缜密的很。” 李秀宁:“那又能怎么样,我给孙神医修的道观,他还敢占了?” 武义:“对呀,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出来的武义一眼就看到了袁天罡。 武义:“没走?” 袁天罡微笑到:“孙道长同意了。” 武义:“他想在哪修?” 袁天罡:“泾阳和永兴坊。” 武义皱起眉头:“两处?” 袁天罡:“原本是永兴坊,孙道长又喜欢清净,我觉得泾阳也不错。” 孙思邈喜欢清净这武义知道,泾阳是大本营,也可以。 武义:“大概需要多少?” 袁天罡神色自若到:“百万贯。” 武义以为自己听差了:“你再说一遍?” 袁天罡:“可以商量。” 武义:“一万贯,多了没有。” 袁天罡哭丧着脸:“一万怎么够?” 武义:“一万五。” 袁天罡:“十万,不能再少了。” 武义:“最多两万。” 袁天罡:“五万,这已经是最低标准了,给孙道长的。” 武义:“我退一步三万,别再说了。” 袁天罡:“成交,我去准备你把钱给李淳风就行,一座三万。” 武义:“不是,我说的......。” 袁天罡:“你是侯爷,淳风看着呢。” 武义:“跟我玩文字游戏。” 袁天罡嬉笑到:“您差那三万?三百万您都有,给孙道长的。” 武义举起手又轻轻放下,看在孙思邈的面子,“明天我让三宝给李淳风。” 武义目送他们离开,总感觉有点多,看到孙思邈之后武义发出一声呐喊。 “袁天罡你给我等着。” 第六十三章 想起来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士彟走后,武氏姐妹经常来公主府,没事还住几天,武元庆和武元爽偶尔也会来,估计是武士彟让他们与公主府多来往。 除了武家人,李承道也经常来,加上李承乾和李格,公主府成了孩子聚集地。 武义看着柴令武:“好久没看见崇义了,他怎么不来?” 柴令武:“禁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这时的禁足就是不能出府,李孝恭派亲卫把李崇义看的死死的,这个李崇义其实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一般的纨绔子弟,每天就想着怎么玩,这些不算什么,贵族子弟都差不多,而李崇义对于欺男霸女这些事是不削做的,那李崇义为什么突然被禁足呢,其实是保护他,太子和秦王的争斗太明显,李孝恭不打算站队,防止儿子被卷进去才下的禁足令。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一个有趣的事,领兵在外的将领,没有一个站队的,他们就站在大唐一边,至于谁当皇帝好像不重要。而朝堂上百官大部分都站在太子一方,他们的理由是长幼有序,再有就是家族利益。 如今好像很平静,太子和秦王都没有动作,李渊还准备春耕大典,文武百官都要在这一天下田干活,用这个是提现大唐对农耕的重视,这一天就是“春耕节”,也叫“龙头节”,就是我们常说的“二月二,龙抬头”。 这一天要吃“龙耳”、“龙须”,龙耳就是饺子,龙须面这个名字就是来源于此。 春耕对于百姓来说是大事,李渊可不想被人说成作秀,太子、秦王、齐王、平阳,所有人都要下田,就连后宫嫔妃都没放过,这规模空前绝后,武义这个外姓弟弟都没躲过去。 武义跟在柴绍后面,柴哲威和柴令武跟着李秀宁,不远处的李崇义不停的挥手,这小子估计是憋坏了。 累吗?当然不累,汗都没出,不管李渊怎么想,在大部分官员眼里,这就是作秀,可在百姓眼里就不同了,高高在上的陛下都要躬耕,可见躬耕的重要。 泾阳又停产了,武义已经有心里准备,什么都没有春耕重要,在粮食达到吃不完之前,改变不了。 闲来无事的众人决定踏青,柴绍一家,加上李承乾和李格,武氏三兄妹,原本心情不错的武义看到蝗虫忽然一愣。 李秀宁笑着到:“发什么呆,如此景色何不作诗一首。” 武义:“蝗灾” 李秀宁:“什么?” 武义严肃到:“是蝗灾,上次和你说的,突厥雪灾,大唐是蝗灾。” 李秀宁:“蝗灾?上天示警?” 武义疑惑到:“什么上天示警?” 武义不懂,李秀宁解释之后才明白,儒家的天人感应,自从汉朝独尊儒术开始,天人感应就逐渐被人们接受,发生什么灾祸都是上天示警,皇帝做错事了,老天爷在警告你。 武义:“蝗灾是自然灾害,冬天如果足够冷,明年就没事,都被冻死了,如果是暖冬,虫卵就会孵化行成蝗灾。” 李秀宁:“和陛下没有关系?” 武义苦笑:“和人没关系,无论是水灾、旱灾、蝗灾都和人没关系,天人感应就是骗人的。” 李秀宁皱着眉头:“你在否定儒家?” 武义:“没有,别的我没否定,我只说天人感应,他就是迎合统治者,为了发展儒学编造的谎言。” 李秀宁:“怎么治?” 武义发现自己也没有办法,派飞机撒农药? “抓,用人抓。” 李秀宁无奈到:“没人敢,谁敢得罪虫皇。” 武义:“十斤一贯钱,我还就不信了,为了活命,百姓还怕虫皇,那就是普通的虫子。” 李秀宁:“普通的?” 武义:“普通的不能在普通,而且能吃,味道相当好。” 李秀宁干呕了几下。 柴绍:“什么味道好?” 听了武义的解释柴绍也直反胃,这东西还能吃? 武义还想说,发现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武义:“有美食,你们谁想吃。” 武珝:“我我我,我就喜欢好吃的。” 不止武珝,其他人都感兴趣。 武义:“等我找到材料做给你们吃。” 李承乾拉着武义:“什么好吃的?透漏一点。” 武义笑到:“一会帮我抓蝗虫。” 李承乾:“抓蝗虫干什么?” 他可不知道什么虫皇,天人感应他还不知道。 武义:“别问,一会就知道了。” 开始只有两人抓,后来所有人都过来抓,李秀宁看着没出声。 柴绍:“真能吃?” 李秀宁:“离我远点,不许提。” 柴绍尴尬到:“蝗灾严重吗?” 李秀宁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只是看到有,就这几年。” 柴绍犹豫到:“如果抓蝗虫有效,也没什么不可以呀。” 李秀宁:“我没反对抓,我反对吃。” 柴绍大笑到:“让武义自己吃。” 回到公主府的众人都在休息,武义带着李承乾炸蝗虫,外面用面包着,炸成金黄色。 李承乾惊讶的看着武义:“这就是好吃的?” “当然,美味,一会别告诉他们这是什么,你看看他们的反应。”说完自己吃了一个,还不错。 “你居然也吃,不恶心吗?” 武义笑到:“你还不信我?我说好吃的东西,有差的吗?” 李承乾犹豫不决,拿起一个比划了半天,武义拿起两个扔他嘴里。 “武义,我跟你没完,咦?味道还不错。” “没骗你吧?这可是好东西,走给他们尝尝。” 武珝小鼻子动了动转身看向武义:“好吃的?” 武义:“都来尝尝,你们都没吃过,天下独一份。” 金黄色的外表,看着还是很有食欲的。 柴绍也走了过来,李秀宁:“你要是吃,以后不许进我房间。” 柴绍尴尬到:“我就看看,面相不错。” 柴令武:“很好吃,特别脆。” 薛琪:“这个真没吃过,侯爷你还会下厨,真好吃。” 李承乾笑着看他们吃完问到:“以后还想不想吃?” 薛琪:“不贵?” 李承乾:“不花钱。” 李格:“如果不贵到是可以,让弟弟妹妹们也尝尝。” 武义:“不急,你们不想知道什么做的?” 薛琪:“管他呢,好吃还不花钱。” 武义憋着笑:“蝗虫”。 柴哲威:“你说什么?” 李承乾:“蝗虫做的。” 原本高兴的众人一下停止了动作。 柴令武指着武义:“你给我们吃蝗虫?” 武义:“蝗虫怎么了,那可是好东西,比粮食都精贵,现在少,等出现蝗灾我是要收购的,精贵着呢。” 武珝抬头问武顺:“蝗虫是什么?” 武顺为难的看着武义。 薛琪:“虫子,能吃的,刚才吃的就是蝗虫。” 武珝天真无邪的说到:“好香的,我还要吃。” 李秀宁看着大家的反应,好像真能吃,柴绍:“我替你尝尝。”说着拿起一个扔进了嘴里。 第六十四章 稳重的探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效果是有的,可武义还是有点担心,真的用钱收,普通人应该可以,那些了解天人感应的人就是麻烦了,这些人都是有一定的文化基础和社会地位的,他们要是站出来反对还是很难办的。 武义找到李秀宁和她说了自己的担忧。 李秀宁:“你先别说出去,我来想办法。” 武义:“这事要提前做准备的,简单一点就是粮食,如何把粮食运到关中来,收购蝗虫只是一个应急的办法。” 李秀宁:“我知道,往关中调粮,私人没有效果,只能让陛下下诏,可是以什么名义?这才是关键。” 武义:“蝗灾不行吗?” 李秀宁无奈到:“哪一年?怎么知道的?怎么和陛下解释?” 武义:“那怎么办?” 李秀宁:“加大曲辕犁的产量,运到产粮多的地方,卖也好,租也罢,哪怕是送也行,加大产量,我们买粮食,利用船运,往京都运粮。” 武义:“只靠我们?我其实无所谓,你直接和陛下说吧。”只靠公主府是不行的,这里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少说也有两三百万人,不是一两天的粮食,是一年,最少要到第二年粮食下来。 李秀宁:“只能靠我们,具体是哪一年都定不下来,怎么说?传出去一个妖言惑众的帽子就会扣下来,扰乱民心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一定要保密。” 武义想的简单了,蝗灾自古以来就没断过,一般5-7年就会发生一次,短的一两年一次,他们一点不知道?怎么可能,农耕民族可不是白说的,那为什么不提前预防?因为不准确,蝗灾的发生和天气息息相关,谁知道来年是什么天气,户部的大佬敢上书吗?发生还好,没发生怎么办,那就一点办法也不想?粮仓,隋朝的粮仓还是很有效果的,而且隋朝攒下了很厚的家底,连年大战的基础就是有粮食。 武义:“粮食不够怎么办?” 李秀宁:“你在乎钱吗?” 武义疑惑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李秀宁:“买粮食,面向全国,南方利用船,北方用车马。” 武义:“那钱可能不够,还有陛下也不能同意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造反呢。” 李秀宁摸摸他的头:“我们花钱给陛下买粮食,或者说给大唐,给关中百姓买粮食。” 武义的脸抽了抽到:“我们那点钱不可能够。” 李秀宁:“没事,各地的赋税也不少,买粮食其实花不了多少,主要是运输,尽我们最大的努力。” 看着她严肃而坚定的眼神,武义能说什么呢,“加大造船的速度,多制作车辆,前期的投入翻倍。” 李秀宁笑着到:“修路的钱拿出来吧,度过这一关再说。” 武义:“应该不太严重,你不要急,陛下那里怎么说。” 李秀宁:“这些年粮仓消耗严重,当然是补充粮食,陛下没钱,我给他出。” 武义笑到:“陛下不要面子吗?” 李秀宁莞尔一笑:“这种面子要他有什么用,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李秀宁说的,陛下同意了,而且狠狠的夸了她的宝贝女儿,赏赐也很大,泾阳县封给了她,正常公主是没有地方管理权的,但是李秀宁有了。同时太子和秦王也有赏赐。 李秀宁没有独吞这份功劳,把他们也拉了进来,方便政策的实施。 这可是大手笔,全国性的调粮,李秀宁直接拿出两百万贯作为前期的资金,后续还会追加。 秦王府 房玄龄和杜如晦站在李世民的书房等他。 李世民疑惑的看着两人,说好的不要轻易往来。 房玄龄:“这次的事件不同寻常,公主提前可有说过什么吗?” 李世民:“怎么不同寻常?” 杜如晦:“粮仓消耗是很大,可是如今的储量也够十年之用,为何要大张旗鼓的调粮?” 李世民:“够整个关中吃十年?” 杜如晦尴尬到:“那不够。” 李世民:“这事不好?” 房玄龄:“天大的好事,万一碰上天灾人祸,我们也有底气,可是太突然了,平阳公主可以说是倾尽家财,把这两年赚的钱全用上了,太不合理。” 李世民:“姐姐眼光独到,防患于未然,有什么问题,她就不是一个在乎钱财的人。” 房玄龄:“这我相信,可是原因呢?是什么事让她如此急迫,这钱不是修路的吗?” 李世民也陷入沉思,姐姐提前通知自己了,可是没说这些,房玄龄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姐姐有事瞒着自己,是什么呢? 杜如晦:“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一定是大事,和粮食有密切的联系。” 李世民:“平阳没说这些,她只是说防患未然,你们觉得这事怎么办?” 杜如晦:“您最好在问一问,看看我们能不能利用上,实在问不出就从公主身边人入手。” 李世民:“有这个必要吗?你觉得会和太子有关?” 房玄龄:“应该没有关系,我们觉得这是大事,可以利用。” 杜如晦:“抓住一切机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世民一声叹息,他也知道,可是陛下也向着太子,如今自己一点权利没有,怎么争? 李世民:“平阳没有说,我问估计也没有效果。” 房玄龄:“公主最信任的人就那么几个,从他们身上入手。” 李世民:“你指的是?” 房玄龄:“柴绍、武义。” 李世民:“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杜如晦:“找稳重的人去打听,我觉得中山王和程知节可以。” 李世民惊讶的问到:“你确定?他们稳重?” 房玄龄笑到:“程知节平时是浑了些,可是您交代的事,有没完成的吗?至于中山王,他和武义的交情很好,就当是闲聊,武义即使不说也不会起疑。” 李世民:“知节办事我是放心的,我就怕他们都不知道。” 房玄龄:“也有可能,我打算去泾阳看看,也许会有些蛛丝马迹。” 李世民:“你能进去?” 房玄龄笑到:“元帅忘了?他答应过我,谁时都可以去。” 房玄龄和杜如晦走后,李世民就把李承乾叫了过来。 “承乾,你帮我打听一下......。” 翌日太子妃和秦王妃好像约好了一样,同时来到公主府。 太子妃郑氏奉太子命前来打探,太子也奇怪这事,让她过来打听一下。 李承乾就藏不住事,毕竟年纪小,刚一过来就问了。 武义:“秦王要问?” 李承乾:“不是,我要问。” 武义笑到:“你一撒谎就会脸红,你没发现吗?” 李承乾:“我不管,你就说告不告诉吧?” 武义:“和秦王没关系,但是和我关系很大,你真要知道,传出去我的命可能就没了。” 李承乾:“我不说,你说是秘密的,我都没说过。” 武义想了想:“秦王逼你怎么办。” 李承乾小声到:“是不是和皇位没关系?” 第六十五章 彼此的决定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一句,以前他可不关心这些。 “秦王和你说什么了?” 李承乾:“没说什么,我听那些武将说的,太子非常强势。” 武义:“不用担心,会好的,这次的事是预防蝗灾。” 李承乾:“预防?” 武义:“动作是大了点,为了百姓也就无所谓了。” 李承乾:“是不是有蝗灾?你别骗我。” 武义叹气到:“不知道是哪一年,三年之内吧。” 李承乾严肃到:“我听夫子说过,赤地千里,易子而食,有这么严重吗?” 武义:“谁知道呢,也许吧,提前准备好,我可不想看到这种场景。” 李承乾点头到:“应该准备,不对呀,你怎么知道?” 反应过来了,编故事?武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自然规律,你就不要问了,学问太高深,你理解不了。” 李承乾:“算学?” 武义点头:“算学到了高深处就能推断一些事情。” 李承乾惊讶的问到:“你能算出未来的事情?” 武义尴尬到:“不能,这是自然规律,通过一些自然现象就能发现,而未来的事,有人为的参与,变量太多。” 李承乾:“这是秘密?” 武义笑到:“你自己定吧。” 同一时间程知节也在打听。 “你家真有钱,两百万贯买粮食,吃的完吗,以后我家就不买粮食了。” 柴绍:“是公主她要买,給大唐买。” 程知节:“那也太多了,用不了几年就烂了,太可惜。” 柴绍:“不会的,要用的,怎么能让它们烂掉。” 程知节:“用?那么多能用完?要不你给我点,我酿酒。” 柴绍笑到:“想得美,这还不够用呢。” 程知节撇撇嘴:“小气样,我自己买。” ...... 回王府的马车上,李承乾眉头紧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王妃摸着李承乾的脸到:“怎么了?” 李承乾:“父亲让我打听一些事情,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可能会危机朋友的性命,他把事情告诉我了,我该怎么办?” 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王妃缓缓到:“你朋友既然选择告诉你,那么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他都不会怪你。” 李承乾似懂非懂的看着王妃,王妃嘴角微微翘起:“他拿你当朋友,所以没有瞒着你,至于你说不说不重要,你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一起面对就好。” 李承乾笑着倒在王妃的腿上,王妃轻轻的拍着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长孙无忌拿着信件来到秦王面前:“程知节说,会用,但不知具体用在哪里。” 秦王点点头:“你下去吧。” 王妃带着李承乾回到秦王府,给了李世民一个眼神,自己回了后宅。 李世民没有忙着问,只是看着庭院的假山。 李承乾:“未来三年会有蝗灾。” 李世民笑了,轻轻拍了拍长子的肩膀到:“不错,原来是蝗灾,未来三年?什么意思?” 李承乾:“自然规律,用算学就能推断出来。” 李世民有点懵,这还能算出来,“你确定吗?那小子会不会在耍你?” 李承乾摇头到:“不会,他不会骗我。” 李世民彻底凌乱了,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会算?” 李承乾:“不会,这种是自然灾害,能推断出来。” 李世民:“算学这么厉害?你能推断出来吗?” 李承乾无奈的摇摇头。 “你去玩吧。” “这个事,不能外传。” 看着一脸严肃的儿子,李世民郑重到:“不外传。” 转头房玄龄从泾阳回来后李世民就把这件事说了。 房玄龄:“这个武义是道士?不对呀,难道真是算学?” 李世民也是苦笑,他也不知道“你觉得蝗灾这事能信吗?” 房玄龄:“这不好说啊,我对这个算学研究的不深,如果是真的,公主这么做就好理解了,如果不是真的,那问题就严重了。” 李世民:“说说看?” 房玄龄:“如果是假的,她们放出烟雾迷惑我们,那一定是有大动作。” 李世民苦着脸:“以我们如今的力量,还用大动作吗?太子一个人我们都对付不了。” 房玄龄:“那就是真的,蝗灾会发生,这也附和公主的性格。只是提前预知实在是理解不了。” 李世民:“承乾说是自然规律,利用算学推断的。” 房玄龄摇摇头,他不会,“这事我们利用不上了,帮忙吧。” 李世民:“帮忙是应该的,通知洛阳,全力配合。你去泾阳有发现什么吗?” 房玄龄:“没有什么特别的,都在为这件事努力,效率很高,算学还真不错,里面都是实用的东西,这个武义会不会是墨家的?” 李世民:“有可能,以他对人对事的态度和墨家很像,可是他的老师是孔颖达,如果真是墨家的不会拜他为师。” 房玄龄:“算学真是个神奇的学科,泾阳的变化之大平生仅见。” 李世民:“那是以钱财为基础,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 房玄龄点头笑到:“要是全国都能像泾阳一样多好。” 李世民苦笑:“大唐只有一个平阳。” 公主府 武义把李承乾说的事告诉了李秀宁。 对于秦王打听这件事她早有准备。 李秀宁:“没事,不用管他们,做好自己的事。” 做好自己的事,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真累。 武义几乎长在了泾阳,冶铁技术开始传播,全国官营冶铁工匠汇集泾阳,李淳风等一批主管忙着教授他们知识,造船的工匠也来学习新的技术,统一标准,规范流程。 整个泾阳试验场每天都是灯火通明,又忙碌完一天的武义累的直哼哼。 武义懒散到:“弄水洗澡”。 薛琪:“早就完事了,直接去洗就行,你好歹是个侯爷,别一回来就趴着不动。” 此时的泾阳多了很多人,武义也把薛琪弄了进来,有她在生活起居方便很多,话要是少点就更完美了。 “管的那么宽,糕点给我拿过来,饿着呢。” 薛琪:“我也不想管,公主吩咐的,让你有点人样。”说完笑嘻嘻的把糕点递给武义。 “公主了不起呀?就会动嘴。” 薛琪:“厉害呀,我的侯爷,公主都不放在眼里,明天公主要来的,你说我要不要说呢?” 武义指了指,敢威胁自己,“算你狠,说吧,你有什么事?” 薛琪:“你怎么知道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侯爷动动嘴就行。” 武义笑到:“侯爷的嘴不值钱,说吧。” 薛琪:“我有一个朋友,想到这里找活,你看?” 武义做起来问到:“朋友?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薛琪:“就是那个抢劫的。” 抢劫的和被抢的成了朋友,上哪说理去。 第六十六章 万里遨游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个人叫于忠林,读过书练过武,可是都不精通,脑子也不太灵活,都敢在都城抢劫。 薛琪:“他说要还我钱,可是没活做,我就打算让他到这里来。” 武义苦笑不得:“你这脑子没白长,还想着那个钱,算了行不行?” 薛琪:“帮帮他也好,挺可怜的。” 于忠林不是本地人,来自冀州(河北),他千里迢迢的来到都城是找人,她的未婚妻,人是找到了,结果在青楼,赎人要一百贯,他原本想抢个胡商,结果发现了薛琪这个小丫头。 武义:“你怎么又碰到他的?” 薛琪:“他就在泾阳,听说这里能做工就带走妻子过来了。我看到他也吓一跳。” 这个人先发现的薛琪,带着妻子感谢了一番,并发誓钱一定还。 武义:“明天你把他们叫来,我问问再说。” 薛琪笑着到:“我就知道侯爷最好了。” 武义:“少拍马屁,要是有问题我是不会要的。” 第二天武义见到他们时也是一愣,男才女貌啊,虽然穿着麻布衣,但是这个于忠林一看就是有气度的人。 武义:“以前做什么的?” 于忠林:“回侯爷,种田的。” 武义:“除了种田呢?河北?窦建德是在河北吧?” 于忠林:“朝廷都赦免了。” 武义笑到:“这我知道,我讨厌撒谎,不想说就算了。” 于忠林看向薛琪,见她点头才缓缓开口:“我曾经是窦建德的侍卫统领,兵败后就在家种田。” “郎才”说完了武义看向“女貌”。 “柳氏见过侯爷。” 这个柳氏原本也算富户,父亲是个大唐县令,刘黑闼起兵反唐时投靠了对方,刘黑闼战败身死,柳氏父亲也死了,她原本躲在于忠林的家中,被告发了,犯官家中女眷都要进入教坊司(官营妓院),于忠林花钱找关系,最后“借了薛琪的一百贯才凑够”。 武义:“你们可以留下,但是先说好,敢在这里起刺儿就别怪我。” 薛琪:“好啦,知道您厉害,他们就想有个稳定的生活。” 武义沉着脸到:“没开玩笑。” 薛琪吐吐舌头。 于忠林:“侯爷放心,我们就想安心的生活。” 武义:“你会什么?” 于忠林尴尬到:“工匠的活没干过,但我有的是力气。” 武义看向柳氏。 “洗衣做饭还是可以的。” 武义瞪了薛琪一眼,这里只要工匠,这两人什么都不会。 “柳氏跟着薛琪吧,你去护卫队,你领着他俩去三宝那领装备和生活用品。” 薛琪笑嘻嘻的说到:“侯爷,工钱呢?” “从你的工钱里扣。” 薛琪撇撇嘴:“我都没工钱。” 武义:“你比我都有钱,还要工钱?” 薛琪:“侯爷,他们一个月两贯吧。” 武义叹气到:“跟护卫的一样,柳氏你看着办吧。” 薛琪终于走了,她是一点都不怕武义。 柳氏:“小娘子,侯爷是你的?” 薛琪:“我是侯爷买来的,好几年了,侯爷人很好的。” 柳氏看了看于忠林。 “侯爷对你好像不一样?” 薛琪疑惑到:“有吗?” 于忠林:“你平时也这么和侯爷说话?” 薛琪笑着说到:“我知道了,你们是说我没规矩是吧?侯爷不在乎,我也就在侯爷面前才这样。” 如果这话被李承乾他们听到一定会笑死。 柳氏:“这里一个月就会给工钱?” 薛琪理所当然到:“对呀,吃住都管,一会我给你们要个好房子。” “三宝,三宝我来啦。” 马三宝苦着脸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又有什么事?” 薛琪笑着说到:“三宝叔,你不是最喜欢我吗,一直说人不够用,看看,我找来两个。” 薛琪把武义的吩咐告诉他,自己往里加了一句。 马三宝:“房子现在比较紧缺,你也知道最近来了很多人,房子建好也需要时间。” 薛琪:“你就说给不给,不给我就生气了。” 马三宝:“不是不给,就是旧了些,老房子,新房还得等两个月。” 于忠林:“那就很好了,我们就两个人,够住就行。” 薛琪:“那行吧,有新房的时候记着给他们。” 马三宝:“真是拿你没办法。” 薛琪笑着到:“咱们不是自己人吗,我有好吃的都没忘了你。” 马三宝笑到:“是,你好,侯爷有你照顾享福着呢。” 事情办完了,于忠林去了护卫队,柳氏帮着薛琪,其实就是给薛琪找了个聊天解闷的,薛琪一天的事非常少,除了铺床叠被,就是端茶倒水,而且是有大人物的时候,基本没有大人物,所以倒水都是武义自己来。 柳氏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发现薛琪和侯爷还挺像,没事都是各干各的,武义对这些工匠非常随和,没事的时候总是找这些工匠聊天,聊聊想法,聊聊未来。这些工匠好像也不把爵位和年龄当回事。 李淳风喝着茶说到:“你是拿我当牛使啊,看看我眼睛,我感觉自己会累死在这。” 武义笑到:“不就是黑眼圈吗,好像我没有一样,挺一挺就过去了,多培养几个,将来我们就轻松了。” 李淳风:“这次忙完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武义:“我在泾阳给你盖个大房子,家具齐全,你还需要什么都可以说。” 李淳风指着他到:“你就是想把我绑在这,然后你去逍遥。” 武义:“我就想多活几年,过一个多彩的人生,你呢?” 李淳风:“做官。” 武义笑到:“俗气。” 俗气吗?对于武义来说是的,可对于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他们来说,做官是改变生活的唯一途径,官都可以称为士,高人一等,社会顶层。 武义:“我其实抢了你很多功劳,在这里你出的力不比我少,找机会我让公主帮忙把你的功劳报上去。” 李淳风:“什么抢功劳,本来就是你的,我等你站起来那一天,到时不要忘了我就行。” 他这是提前投资,他相信武义不是一般人,将来出将入相没问题。 武义:“我让你青史留名,百年后,人们提起李淳风这三个字都要顶礼膜拜。” 这个武义没说谎,这里他要交给李淳风的,到时立个大石碑,最上面刻上“李淳风”改变大唐的男人。 李淳风笑到:“那我可当真了,让后世都记得我。” 武义仰头看天,慢慢伸起双手:“我们先把大唐举起来,然后让所有人都加入我们,一起把他推向天空。” 让他品尝到飞起来的感觉,再也不舍的落下,插上翅膀,万里遨游。 第六十七章 揽活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个时代的工匠是悲催的,因为这里没有科技发明奖,他们是社会底层,真研究出什么好东西也是像武义这些贵族的。 武义把工匠召集到一起,对他们说:“你们的心愿我懂,如今我年纪小,等我步入朝堂,这里就是大唐的圣地,你们会成为大唐的精英,官位爵位都会有,你们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你们也记住我的话。” 吹牛吗?这些工匠是相信的,这个时代的人,不会轻易许下承诺,尤其是有身份的人或者家族,每个人都在打造自己的名声,终其一生。 泾阳就像一块磁石,吸力越来越强。 武义倒霉了,马三宝把他的演讲告诉了李秀宁。 李秀宁:“你长点脑子,他们是工匠,还封官得爵,你以为你是谁?到时做不到我看你怎么办。” 武义:“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以前你想过你会有两百万贯吗?还随手就花出去。” 李秀宁:“不一样,他们是什么阶层,是不可能做官的。” 武义:“可以改变大唐的阶层,我会让人们认识到他的重要性。” 嘴上说了,可是心里苦啊,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从士大夫嘴里夺食,希望不要被他们分尸才好。 李秀宁沉声到:“理想很美好,我等着你碰壁那一天。” 武义不好意思的说到:“姐姐,你不是应该帮我吗?” 李秀宁:“怎么帮?你是在挑战整个上层社会,我可没能力。” 看来问题严重了,李秀宁并没有夸大,工匠地位是非常低的,做官?梦想可以有,想想就算了。 武义:“我先到最上层,然后把工匠拉上来,你觉得怎么样?” 李秀宁:“多找些人把,尤其是儒家的人,像孔颖达这种大儒不要放过,他们说话很有分量。” 武义终于欣慰了,姐姐不会看戏,“我记住了,孔颖达、傅奕、李百草都是我的,谁也别想逃。” 李秀宁捂着脸说到:“修辞,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武义尴尬的笑笑,又接了一个得罪人的活。 四月初,封左仆射裴寂为司空,齐王李元吉为司徒。 司徒、司空官名,正一品,与秦王的天策上将同级。 秦王的声望被消弱,齐王有了崛起的势头。 此时的武义正缠着孔颖达,因为活字印刷术成了,可以印书了。 孔颖达笑骂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 武义:“您就说是不是好东西吧?” 孔颖达:“好,当然是好东西,我帮你宣传行了吧。” 武义笑到:“您老顺带把其他的也宣传一下。” 孔颖达:“想得美,你是不是想提升他们的地位?” 武义点点头。 “这不是我能办到的,即使我帮你宣传,效果也不好,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一个人就能改变的。” 孔颖达说的并没有错,可是谁说一个人了。 武义笑到:“傅奕、李百草他们这些大儒也不能闲着呀。” 孔颖达哈哈大笑:“你要把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网打尽啊,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得让他们尝到甜头,印书就不错,给他们印书,让他们帮忙,别说是我说的。” 武义:“放心,我懂,我们师徒合并,一起收拾他们。” 孔颖达敲了他一下,津津有味的看着武义给他带来的书。 武义小瞧了这些大儒,他们这些人继承了儒学的真谛,宽容,海纳百川的胸襟。 “天人感应”,孔颖达就没提起过,武义问他的时候只是笑笑,他们其实都知道怎么回事,给历代帝王套上一个枷锁有什么不好呢?而帝王也喜欢,上天的儿子,这就是正统。 武义继续蹲守泾阳,和李淳风等人加大研究力度。 傍晚,武义拖着疲惫的身体钻进浴桶,薛琪在外面喊叫。 武义:“出什么事了?” 薛琪笑着到:“没事,我叫柳姐姐陪我去看野人。” 武义笑到:“还野人,这你也信。” 薛琪:“真的,哥哥他们抓到的,听说特别厉害,长的可凶了。” 武义:“把衣服递给我,我也去看看。” 两人带着柳氏和几个护卫来到训练场,很多人都在围观,他们练习生存训练的时候在大山深处抓到的,为了抓他很多人都受了伤,尤其是尉迟宝琳,仗着自己力气大,又有铠甲单挑野人,结果没打过,野人想跑,可是被这些牲口围着怎么跑得掉,一起上把野人群殴了。 武义走到近前,算不上野人,打扮一下估计和这些人差不多。 薛礼拉着武义到:“侯爷小心点,他力气非常大,而且不懂人语。” 武义:“绑成这样怎么伤我,他吃人吗?” 薛礼:“不好说,他的住处有动物的骨肉,还有野果,至于吃不吃人就不知道了。” 武义看向野人:“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不是坏人,你要是能听懂就点点头。” 没反应,警惕的看着武义。 “把酒精伤药拿来”。 武义给他治伤,野人身上伤口有好几处,腿上还插着箭,开始野人挣扎的厉害,后来估计是发现武义不是害他,才停止了挣扎。 武义:“有智慧,他不是野人,估计是没学过说话,拿点吃的和水。” 箭很难拔,先要割“十字口”,在一点点的动,这家伙就哼哼了几声,武义擦了擦汗水,扔了箭头,给他消毒包扎好。 尉迟宝琳手里拎着烤羊腿,悠哉悠哉的过来了。 “你怎么给他包扎呀,浪费药材。” 武义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把羊腿给我,你上次给我接肩膀都接歪了,回去孙神医又给我卸了从接的,差点没把我疼死。” “我也是好心,不带记仇的。” 武义接过羊腿递到野人嘴边,这家伙警惕性很高,根本不吃,自己吃了一口,示意他没问题,然而没什么用。 武义示意大家散了,“把他抬到屋里去,小心点。” 众人把他放在床上后,武义让人给他松开。 薛礼站在武义边上,手里的弩都是上弦的。 薛琪也害怕,不断的拉着武义。 “没事,你们不要太紧张,把弩放下。” 薛礼不放,只是退了半步。 尉迟宝琳:“有我在,没事,我给他解绳子,你给我老实点。” 野人获得自由做的第一件事是躲起来,蹲在墙角警惕的看着众人。 武义揉了揉脸,让自己笑的自然一点,拿起羊腿缓缓的递给他,也不知道是羊腿诱人,还是对武义放下了戒心,小心翼翼的吃着,眼睛没有离开过众人。 武义笑到:“没事了,你们都出去,这么多人他指定害怕。” 其他人都走了,薛礼和尉迟宝琳没动,野人发现人都走了,戒心也慢慢的放下了,可是总躲着薛礼。 武义笑到:“薛礼,把弩收起来吧。” 武义递给他一个椅子,结果他, “蹲了上去”。 第六十八章 拉开序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你能听懂我说的是什么吗?我叫武义。”说着武义不停的指着自己,重复“武义”两个字。 野人抬眼瞄了一下,继续对付羊腿,看来他很喜欢吃这个。 没办法沟通,这就麻烦了,“我们走吧,明天再说。” 武义起身准备离开,野人看要走也起身跟上,“你们不用管,让他跟着,都回去吧。” 薛礼:“不行,我跟着你,他要是伤害你怎么办。” 武义:“那行吧,宝琳,你们回去休息吧,这个人我带走了。” 武义等人回到试验场,野人也跟着进来了,薛琪不时的回头看。 薛琪:“侯爷,就让他一直跟着?” 武义笑到:“怎么了?你害怕?” 薛琪:“有那么一点点,他长得好吓人。” 其他人都散了,薛礼也被武义撵回训练场,而于忠林却跟了过来。 武义:“没事,你也去休息吧。” 于忠林:“我值夜班,正好看着他。” 武义笑笑就不管了,说他是野人其实不对,他只是不会说话,谁对他好,他是知道的。 “薛琪,给他擦擦脸。” “侯爷,我先去睡了。”说完拉着柳氏就跑。 武义无奈的叹息,看来只能自己来,给他简单的清洗一下,长得还可以,就是毛发密集些,武义忽然想起了尉迟恭,他俩有一比。 这家伙开始还不愿意,武义仗着他腿脚不灵活,好不容易才清洗完。 “还不错,你晚上怎么睡?” 白问了,听不懂,武义上床睡觉,他就蹲在椅子上不停的打量屋里的摆设,于忠林一直站在门口。 第二天清晨武义被摇醒了,睁开眼睛的刹那吓了一跳,以前看到的都是薛琪,今天换人了。 野人不停的指着肚子,呜呜的说着“外语”。 “薛琪,别猫着了,准备食物,你看把他饿的。” 薛琪:“早就准备好了,你让他别动,我一进来,他就奔我来。” 武义笑到:“他是饿的,以为你给他送食物呢,进来吧,没事的。” 于忠林轻轻推了一把,薛琪才小心翼翼的进来,放下食物就躲在武义身后不停的打量他。 这饭吃的,武义都下不去嘴,野人吃饭都是用手抓,给他筷子也不会用,给他勺子用了几下就撇到一边,估计是没有用手方便。 武义不停的给他演示筷子和勺子的用法,教他认识东西。 一样没学会,武义也不急,薛琪的胆子渐渐大了,也开始教他,开始还挺好,没一会儿野人就不干了,蹲在一边不学了。 薛琪:“侯爷,给他起个名字吧。” 确实应该有名字,也不能一直叫野人。 “金刚”、“大力士”、“大牛”、“大山”。有反应了,那就叫大山。 薛琪:“侯爷,是不是太儿戏了,这叫什么名字,武大山,好难听。” 武义尴尬到:“他喜欢就行,大山,喜欢这个名字吗?” 大山笑了,还挺配合。 武义:“你每天教两句,没事看着他点。” 不用薛琪看着了,武义到哪他都跟着,平时还好,一遇到事就蹲下,不是害怕,而是随时准备攻击,看着还是有点吓人。 李秀宁疑惑的看着武义:“他是谁呀?这是干嘛呢?” 武义拉起野人:“薛礼他们抓的,不会说话,也听不懂。” 李秀宁:“那你留下干嘛?” 武义笑到:“开始是好奇,给他治伤后,他就跟着我了。” 李秀宁:“没有危险吗?我看着不太安全,还是让他走吧。” 武义:“姐姐,今天来有什么事?” 李秀宁:“是有事,嘉陵江已经准备了船只,你让工匠赶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然后接上从吐谷浑买回来的人,直接去渝州,那里需要大批的工匠。” 武义:“好,我去组织人,还有别的吗?” 李秀宁:“没什么了,我给你派几个护卫吧。” 武义看向大山,“姐姐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我的,他们都是凭着本能做事,我又不会害他,不用担心。” 李秀宁:“你去吧,我去看看三宝。” 武义去找李淳风商量人员调动。 李秀宁走在试验场的路上会心的笑了,这里的东西都是财富,都是自己的,终于可以为百姓做些事了。 马三宝:“公主,您怎么来了,您通知一声我就过去了。” 李秀宁笑着说到:“你可是大忙人,辛苦你了。” 马三宝:“还行,现在好多了,公主有什么事吗?” 李秀宁:“没什么大事,武义那里多了个野人,你看着他点,别出事,还有突厥又来了,铠甲打造的怎么样了?” 马三宝:“铠甲现在有五千,还在制作,侯爷那里我会让人看着。” 李秀宁:“好,铠甲制作不要停,钱财不用吝啬,我要的是速度,长枪的制作怎么样?那个车床研究出来了吗?” 马三宝:“不是太好,能勉强用,一天能出几十杆长枪。” 李秀宁:“这还不好用?” 马三宝:“侯爷说不好,还要改进。” 李秀宁:“我知道了,你忙吧,我也要回长安。” 泾阳的变化太快,很多以前的常识在这里已经不管用了。 李秀宁有点急迫,突厥这次和以往不同,来的太早。 四月初九,突厥侵犯朔州,十二,侵犯原州,十五,侵犯泾州。 月末,李靖于灵州与突厥激战,颉利败走。 五月初,突厥侵犯会州,虔州胡成郎杀长史宁道明叛逃梁师都,途中被杀。吐谷浑、党项侵犯岷州,柴绍领兵救援。 五月中,眉州獠人反叛,益州道行台尚书郭行方率军进击。梁师都攻陷静难镇。 五月末,突厥趁李靖不在,再次攻打灵州、凉州。 皇宫之中,群臣议论纷纷,太子举荐齐王领兵攻击来犯之敌,萧瑀认为秦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渊也是犹豫,如果是普通的战争,齐王还可以,多配几个猛将就是了,可是突厥太强,齐王还是太子的人。让秦王领兵李渊是不愿意的,好不容易把秦王和太子的势力从军中剔除,不能轻易的还回去。 最后裴寂给了个主意,齐王领兵,配秦王府武将。 李渊:“万一将帅不和怎么办?” 裴寂:“军中敢不听帅令,杀。” 李渊陷入沉思,方法是很好,但是他怕失败。 裴寂看李渊犹豫不决,继续到:“秦王府的尉迟恭,张公瑾、程知节、段志玄、秦叔宝,有这些人辅佐齐王,没有问题。” 李渊:“秦王会同意吗?你这是把他抽空了。” 裴寂:“都是为了大唐,为了陛下,我想秦王是不会反对的。” 太子、齐王和裴寂的阴谋开始了。 第六十九章 纠结的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公主府 武义和柴哲威看着脸色阴沉的李秀宁。 “要开始了?” 武义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语,还是询问。 柴哲威:“我们要做什么?” 李秀宁:“把泾阳的人调回来,你们这两天不要乱走,你们一会帮我送几封信。” 太子府 齐王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他的计划也要开始实施了。 太子:“这次把秦王的势力全部调开,胜利后,让他们留守北方。” 魏征:“会不会太激进了,秦王已经威胁不到您了,逼得太狠恐怕......。” 齐王:“恐怕什么?把他最后的一丝幻想也掐灭,这才稳妥。” 王奎:“秦王会不会鱼死网破?” 齐王大笑:“他凭什么?府上那几百人?” 太子:“应该不会,这是为了大唐,这些武将虽然都是他的人,但我们只是借用。” 魏征:“对秦王府的武将要礼遇些,争取重创突厥。” 齐王:“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太子:“四弟,你想多了,这次就靠你了。” 齐王哼了一声走了,“我回去准备。” 魏征眉头紧锁,王奎看了一眼魏征说到:“殿下,齐王太高傲,您多劝劝。” 魏征:“高傲?这次不要败的太惨就好。” 王奎猛使眼色,魏征装作看不见。 太子:“四弟年纪小,带兵经验略有不足,不要太苛责了。” 魏征:“齐王不适合领兵,他的性格太过跋扈,秦王手下的人性格迥异,不是他能驾驭得了的。” 太子苦笑:“那怎么办,没别人啊。” 王奎:“裴相那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太子疑惑到:“没有啊,你有什么发现?” 王奎:“我来时看到您又给他送东西,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魏征讥笑到:“他除了要钱能有什么事。” 太子微笑到:“不能这么说,一点钱财而已,这样的人还是很有用的,就怕他没有喜好,陛下对他的倚重我都比不上。” 此时的秦王府已经炸锅了,这些武将根本看不上齐王。 书房中 长孙无忌:“元帅,不能等了,他们再被调走您就没机会了。” 李世民:“再等等,房玄龄他们呢?有什么消息吗?” 长孙无忌:“他们也让我劝,不能再等了。” 李世民:“秦琼他们几个在公主府吗?让他们过来,我们出去吧,他们估计吵翻天了。”说完递给他两封信。 尉迟恭:“我是不去,打我儿子的账还没跟他算呢。” 段志玄:“你要抗旨?你脑袋多不怕砍啊?” 张公瑾:“你们不要吵,现在怎么办?想出个方法来。” 尉迟恭:“想什么?要我说把他们都拿下,让秦王做上去。” 老将屈突通缓缓占了起来:“我们势弱,想要胜就得出其不意。” 李世民看着他们:“你们先回去,还不到时候,等我通知。” 玄武门守军常何看着手里的三封信,有苦说不出,错一步就是身死族灭。 常何烧毁信件,快步来到客房,他要见一个人,马周。 马周,大唐未来宰相,如今寄宿在常何家。 马周:“您有事?” 常何憋了半天才缓缓到:“我有一个朋友,他身份很特殊,明面上他是陛下的人,实际是秦王的人,又假意被太子收买,最关键的是他很早以前就投靠了公主,你说他该怎么办?” 马周:“有什么事要发生?” 常何惊讶到:“你怎么知道?” 马周苦笑到:“您到底想问什么?” 常何:“你说他应该帮谁?” 马周:“你这个问题我没法说,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 常何犹豫了,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死定了。 马周:“我是你的军师,我也希望您能平步青云。” 常何:“如果秦王要动手,我帮谁?” 马周笑了,他来长安就是寻找机遇,终于找到了。 “公主的意思是?” “帮秦王。” “想活命就只能帮秦王。” 常何:“为什么?我帮太子会死?” 马周:“你是公主的人,你帮了太子,得罪了公主,公主会放过你?太子知道你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还会重用你吗?如果我是太子一定会给公主这个人情,毕竟公主比你重要太多。” 常何:“那他不怕手下寒心?” 马周:“时间问题,也就让你富贵几天,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你拿了。” 常何:“那我帮陛下呢?” 马周:“同时得罪太子、秦王、公主,我觉得不太明智。” 常何老脸一红,何止是不明智,就是一傻子。 马周:“你在这件事里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可是不能让人知道,传出去你的名声就完了。” 常何点点头:“只能帮秦王了。” 马周:“是帮秦王和公主,再细致一点就是,你只能帮公主,因为只有她知道你的终极身份。” 常何:“他们会不会过河拆桥?” 马周:“不好说,历代都有诛杀功臣的事,如今你只能祈祷秦王和公主的人品了。” 常何:“他们的人品都很好,尤其是公主,这样我就能活着了。” 常何的心思很简单,活着,他不想死,他也不想卷入皇族的争斗,可是身不由己。 现在常何想的是杀不杀马周,这事不能传出去。 马周也发现了问题,“将军,我是你的人,我可以和您一起帮助秦王。” 常何:“不用,你不得出府。” 常何走后马周长出了一口气,“好险,光想着机遇忘记了危险。” 常何也有准备,吩咐家将,如果发现马周有什么可疑的动作,直接杀了。 回到书房的常何给李秀宁回了一封密信。 齐王府 李元吉也没闲着,成与不成在此一举,秦王如果不动手,他就没有机会了,如何让他们两败俱伤,李元吉暗暗想到“看来还得加一把火。” “来人,请太子和秦王明日到府一聚,出征在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还有,把这个消息散出去......。” 翼国公府 程知节看着秦琼和牛进达苦笑连连。 程知节:“我们都是秦王府的人,如果不出力,将来不论谁登基都不会放过我们。” 牛进达:“这事我干不来,杀兄弟这事我不干。” 程知节:“你不干,我也不想干,关键不在这,我们是为了活命,只有秦王登基我们才能活呀。” 秦琼:“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那个位置就那么好?非要争?” 程知节:“已经到了这一步,秦王不争也不会有好下场。” 秦琼:“我知道,都放不下权利,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牛进达垂头丧气到:“你们定吧,到时给我分个简单的活。” 程知节看向秦琼。 秦琼不想参与,以他如今的成就想躲还是能办到的,他从不把权利放在心上,皇族中的龌龊事他听过太多,长辈们教过他如何应对,可是两个好兄弟怎么办,他们躲不过去。 “如果发生,战场会有好几处,我们不去主战场。” 第七十章 后路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世民收到了李元吉的邀请,去还是不去,犹豫不定。 长孙无忌:“永康郡王李神通。” 李世民:“你的意思是让王叔陪我去?” 长孙无忌:“首先这个时候他们不敢对您动手,您的存在可以震慑突厥,拉上永康郡王,即使他们有动作也要掂量一下。” 李世民:“你去通知王叔,明天让他陪我走一趟。” 长孙无忌走后,王妃才缓缓的走出来,握着李世民的手说到:“叫上平阳吧?我还是有些担心。”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到:“没事,他们不敢乱来。” 王妃:“我这心里慌,你要是不方便,我去和平阳说。” 李世民拍了拍王妃的手到:“不用担心,有王叔陪着呢。” 王妃:“要不找房玄龄他们在商量一下。” 李世民看出了她的担心,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去找姐姐,你不用太担心。” 此时的武义带着大山正在秦王府。 李承乾:“信一会我送过去,这次会有危险吗?” 武义:“放心,有惊无险。” 李承乾抓着武义的手:“你能推断出来?” 武义苦笑:“不能,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个推断不了,我相信秦王和公主。” 李承乾:“我也应该相信。” 武义笑到:“放轻松,没那么严重,我先回去了,公主那里还有事。” 武义回到公主府,在泾阳训练的人都回来了,三千人,薛礼看见武义笑着到:“侯爷,你出门怎么还带着他呀?” 武义:“他叫大山,我的贴身侍卫。” 薛礼:“他能听懂了?” 武义尴尬到:“还不能,我走哪他都跟着,总得有个身份。” 大山指了指肚子,武义笑到:“走吧,吃饭去。” 在大山眼里,武义就是他的饭票,有吃不完的食物。 饭还没吃完,武义就被李秀宁叫了去,后面是拿着饭盆的大山。 李秀宁:“你让他出去,像什么样子。” 武义:“他听不懂,你就是当着他的面说也传不出去。” 李秀宁无奈到:“世民派人来问我有没有时间,明天陪他去齐王府。” 武义:“没事的,死不了。” 李秀宁:“有惊无险?” 武义笑到:“不知道,我就知道他当了皇帝。” 李秀宁敲了他一下到:“我知道,主要是我去不合适,世民都已经找了王叔,我再去不是告诉他们,我和秦王联合了吗。” 武义:“那还担心什么,哦,你是担心秦王对你起疑心?” 李秀宁:“谁说的?我就是有点不放心。” 武义:“没事,你让他自己小心点。” 这时柴哲威走了进来,向李秀宁点点头,看着大山却笑了,屋里谈论的是非常严肃的话题,而他吃的满脸都是。 李秀宁:“你好歹教教他怎么吃饭啊,这成何体统。” 武义尴尬到:“正在教,学的有点慢。” 大山其实就像一个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都想摸一下,跟武顺和武珝她们差不多。 武珝看到大山的时候一点都不怕,还和他捉迷藏,结果可想而知,大山找人不光靠眼睛,他的鼻子更重要,闭眼睛都能找到她。 她们是武义派人接来的,马上发生的大事会波及多广,他不知道,放在身边安心些。 武珝:“哥哥,大山好厉害,蹦的好高。” 武顺:“你们小心点,别摔了。” 武义也是一惊,大山抱着她往假山上跳,然后再跳下来。 “别玩了,大山,过来。”连说带比划才把他们叫过来。 武义点着武珝的头:“就知道玩,多危险,大山听不懂,你也不懂?在让我发现,小心我揍你。” 武珝根本不怕他,笑嘻嘻到:“不危险,可稳了。” 武义严肃到:“不听话,以后就没有好吃的、好玩的,自己看着办。” 武珝努努嘴:“知道了。” 把她们交给薛琪,武义也安静了一会儿,具体的日子他不知道,据李秀宁分析应该快了,他参与不了,或者说也不想参与,这次的事件是出其不意,是玩命,为了帝位,为了无上的权利,李世民的果决,李建成的大意,加上李元吉的推波助澜,这里没有英雄,有的只是欲望,人性的欲望,人性的贪婪。 尉迟恭:“宝琳,明天带着你母亲去泾阳,如果秦王败了,你们就走吧,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尉迟宝琳:“父亲,我和你一起,我会把母亲送到公主府。” 尉迟恭:“公主府也庇护不了,听我的。” 苏娬:“我不走,我和儿子在家等你,胜了,我们陪你荣华富贵,败了,我们一家共赴黄泉。” 铁一样汉子的尉迟恭,此时双眼朦胧,“不走的话,就去公主府,舍了我这张老脸,我也让你们进去。” 宝琳:“我和柴哲威,还有武义关系都不错,他们不会拒绝的。” 尉迟恭:“不一样,平时没问题,现在不同,抄家灭族的大罪,你那点情分没用,明天我们偷偷过去,别让外人知道。” ...... 第二天公主府热闹了,最先来的是牛进达。 公主府后门,一辆马车四个人,牛夫人裴氏,长子牛师赞,次子牛师度。 李秀宁带着柴哲威和武义看着他们一家。 牛进达一家向公主行礼,请求庇护。 这边没表态,尉迟恭到了,又跪下一家。 李秀宁:“你们起来吧,尉迟恭、牛进达,我弟弟世民就交给你们了,家人我来照顾。” 他们刚走,秦琼和程知节就到了,意思一样,托付家人,李秀宁照单全收。 “小武义,看着点怀默。”程知节临走前叮嘱到。 武义尴尬点头,蒙了,都送到公主府?程知节的老婆孙氏,秦琼的老婆贾氏,她怀里的小孩就是秦琼的儿子秦怀道,不到三岁。 尉迟宝琳搂着武义到:“薛礼呢,居然不来接我。” 程怀默:“找他去,皮痒痒了。” 武义:“你们消停点,这几天特别关键。” 尉迟宝琳:“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武义懒得理他们,一个个都心大。 武义:“大牛、小牛我们第一次见,我叫武义。” 两个小子规规矩矩的见礼,武义笑到:“别拘束。” 武义现在是县侯,有爵位,他们比不了,如今的牛进达都没有。 牛师赞:“我们听过你,你学问很高。” 武义:“还有呢?” 牛师赞尴尬的摇摇头。 武义:“没规矩,喜欢奇淫技巧,这些没说吗?” 牛师度笑到:“有,但是父亲说你不一般,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武义:“牛将军真是独具慧眼,我也这么觉得。” “我父亲说你吹牛特别厉害。”尉迟宝琳大笑着说到。 第七十一章 决心已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齐王府 太子坐在上首,欣赏着歌舞,不时的提起酒杯,秦王也不紧不慢的喝着,可他根本没有心情欣赏,他不知道齐王的目的,回头看了看李神通,永康郡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此时的齐王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准备着他疯狂的计划。 一曲舞罢,齐王一挥手侍女端着美酒入场,同来的还有齐王妃杨氏,齐王皱了皱眉,计划里没有这一环。 齐王妃亲自给太子斟酒,然后秦王。 秦王接过酒杯时发现齐王妃神色慌张,盯着酒杯缓缓摇头。 这酒有问题?,李世民慌了,如果酒真有问题,那么周围呢?是不是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喝还是不喝,如何躲过去?李世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多年战争生涯让他知道,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缓缓的拿起酒杯,顺势把酒倒进袖口,咬破舌尖吐了些血出去,同时看了李神通一眼。 两人早有商量,李神通起身到:“秦王身体不适,本王先带他回去。”说完搀起秦王向外走去。 太子疑惑的看着远去的两人,转向齐王到:“怎么回事?” 齐王沉默了,秦王中毒,太子没事?“不清楚,可能旧伤复发吧。” 太子的侍卫冲了进来,太子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齐王:“这事太蹊跷了。” 太子站起身到:“看来喝不成了。”说完也向外缓缓走去。 齐王没敢动,等人都走之后看向他的王妃到:“你干的?为什么?” 杨氏双眼含泪:“你要干什么?他们是太子、秦王,你的兄弟呀。” 齐王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坏我好事,一会再和你算账,来人。” 李元吉怒气冲冲的走了,书房中。 “通知宫里行动取消,让府里的侍卫散了,那个消息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了。” 李世民回到王府,迅速着急手下。 “所有人晚上王府集合,找一种毒药过来,要快。” 李神通走了,他还有别的任务,通知李渊,秦王中毒。 李渊收到消息后,带上御医赶往秦王府,李渊削秦王兵权就是不想他在争太子之位,以太子的仁厚,也能保全二郎的性命,可是如今却是这种结果。 李渊:“二郎怎么样,可有性命之忧?” 御医:“陛下,秦王中毒不深,医治及时,如今以没有危险。” 李渊:“二郎,到底怎么回事?” 李世民眼中含泪:“陛下,如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还要取我性命,我该怎么办啊?” 李渊:“二郎不用担心,朕给你做主,通知太子和齐王到宫中等朕,你安心养伤。” 李渊离开后,李世民迅速召见手下众人。 “房玄龄、杜如晦呢?” 长孙无忌:“他们当值,让我带话问元帅,决定了吗?” 李世民:“尉迟恭,你去,让他们过来,敢推脱就把脑袋带回来。” 秦琼:“元帅......。” 李世民一挥手,阻止了秦琼,他已经没有退路,今天差点死了。 秦琼硬着头皮到:“刚收到消息,齐王打算在昆明池杀我们的人,以谋反的罪名。” 李世民:“这是要逼死我。” 长孙氏出现在书房门口。 李世民:“你们等我一会。” 李世民跟着长孙氏去了后宅,如此关键时刻,他要见的人当然不是普通人。 “姐姐,你来了。” 李秀宁点点头:“没有大碍?” 李世民把经过说了一遍到:“姐姐觉得到时候了吗?” 李秀宁:“他们会极力狡辩,而且机会难寻,地点、时间都要精确把握。” 李世民:“只能在宫内,外面我已经无力和他抗衡了,同时控制陛下,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父亲的。” 李秀宁点点头:“那时间呢?如何让太子和齐王同时出现在宫内?” 李世民:“我们去书房吧,他们都在。” 秦王、王妃、平阳三人来到书房,等了不长时间,房玄龄和杜如晦来了。 李世民:“事情发展到现在,你们都应该知道怎么回事,说说想法。” 尉迟恭:“齐王后天就要杀我们,您要反,我尉迟恭第一个上,如果不反,我就要走了。” 侯君集:“元帅,反吧。” 房玄龄:“明天,但还差一个理由,让太子和齐王不得不去的理由。” 长孙无忌:“太子和齐王淫乱后宫,我这里有有一些证据。” 李秀宁:“我看看。” 长孙无忌尴尬到:“假的。” 李秀宁横了他一眼。 杜如晦:“就用这个理由,这种事只能在后宫,我们的成算也大些。” 房玄龄:“玄武门?” 李世民点点头。 杜如晦:“天黑之前把这件事告知陛下,明天一早就会处理这件事。” 李世民:“有谁反对?或者不想参与的,现在可以说出来。” 谁敢,敢有一个不字就会命丧当场,所有人都堵上了身家性命。 李世民:“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分配一下任务,谁来阻挡南衙和北衙禁军?” 秦琼:“末将负责南衙。” 牛进达:“末将负责北衙。” 李世民眯着眼睛,这出乎了他的意料,秦琼每次都是他的先锋,如今缩到后面去了,可这时也不能说什么。 李世民:“好,谁来保卫王府。” 李秀宁:“王府有我。” 李世民点点头接着到:“玄武门的防范?” 张公瑾:“我来。” 李世民:“谁来抵御太子六率?” 屈突通:“末将愿往。” 李世民看着剩下的人:“明天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拿下太子。” 李秀宁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长孙氏:“一路走来,都是你们陪着秦王,我在这里谢过大家,来人,上酒。” 王妃给每个人都斟满,“败了,黄泉路上有你们也不孤单,如果胜了,高官厚禄,富贵荣华一样不会少,我在王府等着你们凯旋的消息,饮胜。” 所有人都喝了杯中酒,李秀宁起身告辞,其他人不能走。 李世民亲自送她有话要说,可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秀宁:“觉得我没出力?” 李世民:“没有。” 李秀宁:“我会尽量控制长安不乱,然后会去宫中找你,败了,我会护住你的家小,成了,我保你安稳的坐上去,少造杀戮,我不想看到太多人因此而死。” 李世民:“姐姐放心,我会约束他们。” 李世民回到书房,房玄龄忍不住了,“公主说了什么?” 李世民:“她会控制长安,我们只要拿下太子,就行了。” 杜如晦:“公主能控制长安?” 李世民:“她隐藏了多少,我们都不知道,既然她敢这么说,应该有几分把握”。 程知节:“我们几家的家小都在公主府。” 李世民脸抽了抽到:“是我考虑不周,有她护着应该没事。” 程知节:“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把王妃她们送过去。” 王妃:“不用,我就在王府里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第七十二章 前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皇宫 含光殿内,李渊看着两个儿子,一母同胞,竟然下此毒手。 “说说吧,你们谁干的?” 此时的太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齐王已有对策。 太子:“不知陛下所说何事?” “何事?二郎差点被毒死。”李渊气愤的说着。 太子疑惑的问到:“谁这大胆子?现在如何了?” 李渊:“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太子:“那就好,陛下的意思是和我们有关?” 李渊:“没关系吗?齐王你说,为什么在你府上中毒。” 李元吉:“陛下,没有的事,当时太子也在场,不信你问他?” 太子:“确实没有,当时秦王只是说身体不适就离开了。” 李渊:“永康郡王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府上的酒有毒。” 李元吉:“怎么可能?我与太子也喝了酒的,郡王和秦王关系好,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太子看了一眼四弟,说到:“有可能是世民不想我们调走他的人,想出来的办法。” 李元吉:“一定是,陛下,秦王诡计多端,不能让他得逞。” 李渊:“你们没有害他?” 太子:“陛下,秦王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这次又把他仅剩的几个人也调走,他难免心里不舒服,要不换些将军?” 李渊沉默了,太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以二郎如今的力量,太子没必要杀他。 李元吉看他陷入沉思,赶紧说到:“二哥就是担心,这才用了一招苦肉计,就是想您给他留点人,我们怎么会给他下毒,没必要。” 李渊叹了口气,“你们下去吧。” 出了含光殿,太子看向四弟到:“要不要去我那?” 李元吉:“今天就不去了,太子也早些休息。” 李建成点点头,直接回东宫去了,看着走远的太子,李元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虽然失败了,但是还有后续,到时你们两败俱伤,收拾残局的人还是我,李元吉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太子府的李建成,急忙召见魏征和王奎。 魏征:“按照太子的说法,秦王有可能是苦肉计,您喝酒了,没有事?” 太子:“对,我喝了,秦王喝了后就吐了一口血。” 王奎:“如果是齐王下毒,这并不合理,即使他想毒死秦王,也应该和太子商量。” 魏征:“就目前的情况看,秦王在用苦肉计,想让陛下给他留点自保的人手。” 报,陛下有旨,明早含光殿觐见。 太子:“说什么事了吗?” 宣旨太监摇摇头,王奎塞了几贯钱,打发了。 魏征:“宫里没有消息?” 太子:“宫里都是齐王在打理,现在晚了,明天让他早点过来。” 魏征:“还是现在通知他过来吧,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也能提前有个准备。” 太子:“没事,如今已经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了,不用紧张,你们明天也早点过来,回吧。” 出了东宫,魏征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你说秦王会不会......。” 王奎:“应该不会吧,他的府兵都已经被我们分化的差不多了,就那几个武将,掀不起什么浪花。” 魏征:“这些我知道,只是觉得这个苦肉计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王奎笑到:“不要想了,很正常,再不想办法,他的秦王府就没人了。” 魏征:“希望是我想多了。” 公主府 柴绍不在,李秀宁找来武义和柴哲威。 李秀宁:“明天就是最后时刻,你们不要轻易出府。” 武义:“玄武门?” 李秀宁:“对,秦王明早会在那里伏击太子和齐王。” 武义:“万一他们不去呢?” 李秀宁:“你觉得他们会不去吗?” 武义笑到:“不会,一定会去,我就是问问。” 李秀宁:“不会出意外吧?” 武义:“我们聊点别的吧?” 柴哲威:“这时候还能聊别的?” 武义笑到:“怎么不能,明早吃什么?” 李秀宁沉着脸到:“严肃点,你不是知道地点是玄武门吗,当时没看到什么?” 武义假装想了想:“没看清,尉迟恭表现不错,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柴哲威:“什么当时?什么表现?我怎么听不懂?” 李秀宁:“你别打岔,没有意外?” 武义苦笑:“不知道啊,就是一个画面,一闪而过,又不是放电影。” 李秀宁:“什么是放电影?” 武义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个不重要,我不知道细节。” 李秀宁:“好吧,明天我自己去看。” 武义急忙到:“别呀,你去参合什么,没你,你在给打乱了。” 李秀宁皱着眉头:“你确定?你刚刚还说只是画面,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武义低着头,越说错越多,“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李秀宁:“皮痒痒了是吧?敢这么和我说话。” 武义抬起头哭丧着脸到:“我说不明白,我也不想啊。” 两人的对话彻底把柴哲威搞糊涂了,揉了揉脑袋说到:“你们到底再说什么,给我解释一下啊,小舅,你给我解释解释。” 武义看了看懵逼的柴哲威说到:“你等一会,我捋一捋。” “我这样说你看合理不合理,我的意思是,算了,说不明白了。”武义凌乱了,编不回来呀。 李秀宁:“我都被你搞乱了,你的意思是发生的时候没有我,之后不知道是不是?” 武义:“好像是,你比我明白呀。” 李秀宁叹气到:“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别骗我。” 武义严肃到:“发生的时候你别去,之后谁便。” 谎言害人啊,武义发誓以后再也不骗人了,解释太费劲。 柴哲威指着自己,武义看向李秀宁,李秀宁摇摇头:“别说了,万一说漏了,有你后悔那一天。” 武义尴尬的摇摇头,柴哲威:“我不会说出去,我发誓。” 李秀宁:“你自己决定吧。” 武义深吸了一口气:“以前我脑海里出现过一些画面,未来要发生的事,我救姐姐那次就是,这次的事也看到一点,秦王成功了。” 柴哲威瞪圆了眼睛:“未来?预知未来?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的未来会怎么样?” 武义:“不是什么都能看到,现在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柴哲威:“什么意思?” 李秀宁:“这种能力会逐渐消失,可能对寿命有影响。” 柴哲威:“小舅,你现在没事吗?我知道了,我说孙神医怎么一直在府上,你们是在预防这个。” 武义尴尬到:“对,预防,这事不能说出去,你知道吗?后果很严重。” 柴哲威:“我知道,放心,我绝对保守秘密,我就说嘛,原来是因为这个,还有谁知道?” 武义:“还能有谁,你们一家呗。” 李秀宁笑着说到:“令武不知道,也不许告诉他,三宝知道一些,李仲文知道的很少。” “小舅,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口水,把嘴拿开。” 第七十三章 突然一箭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清晨。 秦王府 李世民早早的起来,穿上软甲,此时的王府静悄悄的,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等待出发那一刻。 秦王、王妃、李承乾,三人一起出现在正厅,文臣武将已经等候多时。 “你们都是随我南征北战一路走过来的,今天就是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战,我李世民对天启誓,这一生定不负诸位,成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尉迟恭:“元帅,下命令吧。” 李世民看着面前众人,“秦叔宝、牛进达各领二百府兵,负责拦住南北衙禁军,屈突通领三百府兵负责阻拦太子六率,你们三人要等到我们开始才能出发,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留守秦王府,听从平阳公主安排,长孙无忌、尉迟恭、张公瑾、程知节、侯君集、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云、杜君绰、郑仁泰、李孟尝,你们随我进宫,诛杀李建成。” “诺” 太子府 李元吉一大早就过来了,他也接到了旨意。 太子:“来得正好,你知道宫里出了什么事吗?” 齐王:“秦王说我们淫乱后宫。” 太子气愤到:“荒唐,他知不知道在说什么,走,我们现在就去见陛下。” 齐王:“不行,秦王如此乱来很可能是狗急跳墙,要搏命了。” 太子看向魏征。 魏征:“齐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他拿什么搏命?这里是皇宫,不是他秦王府。” 太子:“没错,来人,去看看秦王带了多少人进宫。” 王奎:“玄武门城门郎常何,监门将军敬君弘都在,外面我们有千余人的护卫,秦王能有几个人?” 齐王:“事情是这样,可是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后手。” 魏征:“他没有胜算,为什么要拼命。” 李元吉暗想,我已经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了,这个不能告诉你们。 齐王:“安全为上,我带来一千人,太子也带些人,以防不测。” 太子:“不用,有你的一千人就够了。” 魏征:“府上护卫充足,带一千吧。” 王奎看了眼老搭档,跟进到:“拉出去练练也好,没事在让他们回来。” 太子有些不解的看向两人,既然他们这样说就带着吧。 以前都是一两百的护卫,齐王知道太子不是一个铺张的人,提前带来一千人就是不希望太子带护卫,如今全泡汤了。 报,秦王带着十余人,已经进宫了,在有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赶到含光殿。 太子微笑到:“看吧,十余人而已,你们啊,小题大做,出发。” 玄武门守将有三人,中郎将吕世衡,监门将军敬君弘,城门郎常何,从官职就能看出来,常何负责管理城门,敬君弘负责监督,除了常何,吕世衡和敬君弘都是从太原就跟着李渊的人,整个皇宫的守卫都是这些人,对李渊忠心耿耿。 秦王李世民过了玄武门就停了下来,在常何的帮助下张公瑾扮成守门的禁军,等待太子李建成的到来。 一切看着很顺利,可是敬君弘和吕世衡却下城了,在玄武门外看不到秦王,可他们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见礼之后,敬君弘拉着吕世衡查看城门,此时的李世民心都要跳出来了,到了近前一定会发现张公瑾,给尉迟恭使了个眼色。 尉迟恭心领神会,跟了过去,张公瑾也发现了他们,可是不敢动,也不能动,祈祷着不要看到他,常何脸上汗都下来了,走上前去想阻拦一下,可是没用,敬君弘根本不理他,张公瑾知道完了,他们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手下。 敬君弘看着城门下的张公瑾,抬手刚要问,尉迟恭一记手刀打晕他,吕世衡正愣神的时候,常何抽刀拍在他的后脑。 李世民:“先放在门后,快。” 刚安排妥当太子就到了,浩浩荡荡,两千余人,来到玄武门下,为什么说这里是关键呢,这是内宫,这些人是不能进的,太子和齐王带着十几个随从进入玄武门,常何向太子点点头。 太子微笑着进入后宫,齐王的心一直提着,因为有些事只有他知道。 刚一进去,李元吉就发现不对,秦王怎么会在这,他不是早该进去了吗? 太子也看到了秦王,愣了一下,刚想打招呼,李世民拉弓开箭,太子李建成看着胸前的箭尾,脸上的震惊久久不能消散,为什么?为什么?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此时他也不敢相信,世民真的要杀自己。 李元吉早有防备,可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本想拉弓反击,可是手抖得厉害,根本射不出去,连续射了两箭,眼看没有效果,打马想跑,城门口的张公瑾和常何已经关上了城门。 “给我顶上。”李元吉看到城门已关,只能往宫里跑。 李世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太子李建成已经死于箭下,此时的他也是恍惚,这就成了?一箭? 长孙无忌:“拿下齐王。” 尉迟恭没等他说,已经追了下去,提着马槊看着前面李元吉的后背,李元吉不时回头,他后悔了,没想到秦王这么疯狂,敢在宫内谋反。对于越来越近的尉迟恭他喊叫着,希望陛下能听见,出来救他,都是徒劳,他想求饶,刚想转身说投降,可是发现转不过去了,马跑了,人停在了半空,胸前的槊尖是鲜红的,血水沿着槊尖滴在地面上,像一朵朵绽放的野花,分外妖艳。 玄武门外,太子和齐王的人看到城门突然关闭就知道事情不对,里面的喊杀声格外清楚。 薛万彻:“开门,不然我攻城了。” 没有回音,城墙上的守城禁军都没有反应过来,太突然。 常何:“所有人听令,守城。” 如今他是这里最高的指挥官,禁军们暂时只能听他的。 冯中知道里面一定发生了天大的事,“来人,命薛万钧围攻秦王府,薛万彻攻城。” 面对十米左右的城墙,他们是无力的,没有攻城器械,只能放箭。 玄武门内,李世民清醒了过来,“尉迟恭,你去保护陛下,其他把这些太子余孽杀了。” 李世民其实可以直接去见李渊,可是他忍住了,要等一等。 李渊不知道吗?现在知道了,可是已经晚了,事情发生的太快,这边刚要商量对策,尉迟恭拿着血淋淋的马槊来到李渊内宫,连挑了几个上来阻拦的人。 李渊:“让他进来。” 殿前侍卫让出一条道路。 尉迟恭站在李渊面前:“陛下,太子和齐王谋反,已经被秦王诛杀了。” 李渊看着裴寂、萧瑀两位宰相,尉迟恭提着马槊来到裴寂身旁:“裴相有什么想说的?” 裴寂看了看李渊,又看了看还在滴血的马槊,颤抖着说到:“秦王平叛有功,应该立为太子。” “陛下您觉得呢?” 第七十四章 大唐李渊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渊一声长叹:“都杀了?朕再问你太子和齐王是不是都死了?” 尉迟恭进来之后,一直是站着说话,规矩?他早忘了,李渊的一声大喝把他拉回现实,即使秦王成为太子也不会动李渊。 尉迟恭单膝跪地:“回陛下,都死了。” 此时的玄武门外,太子和齐王的人还在向城上射箭。 李世民:“敬君弘和吕世衡呢?他们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我们手里。” 长孙无忌:“太子谋反,当然是他们杀的,常何,把他们掉下去,让太子的人把他们射死。” 李世民:“无忌,你陪我见陛下,其他人守住玄武门。” 当李世民来到李渊面前,李渊指着李世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骂他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李世民跪在李渊面前痛哭着,有紧张,有不忍,有无奈,有自责,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绪,只是想发泄,在自己的父亲面前。 李渊佝偻着背,缓缓站起:“都是我的错,我是错。” 李世民大喊到:“父亲,是孩儿的错,和您没关系。” 李渊背对着众人摇摇头:“册封秦王为太子,监国,不用来问我了。” 李世民:“父亲。” “等等”李秀宁提着马槊走了进来。 时间回到清晨,公主府。 在得知秦王进入皇宫后。 李秀宁:“何潘仁听令,公主府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安排完公主府,李秀宁带着两千人直奔秦王府,武义也被带了出来,大山这家伙警惕异常,他警惕的是身边的人,这些人揍过他,武义一边安抚大山,一边看着李秀宁,他不想出来,此时的远程武器是弓箭,这要是打起来,谁知道箭往哪里飞。 李秀宁:“不用担心,有我呢。” 一路来到秦王府,李秀宁直接下令,接管了秦王府防务,李秀宁的帅旗直接插了上去,两面帅旗迎风招展。 整个大唐只有三面帅旗,李秀宁直接挑明,秦王和她是站在一起的。 大家都在等结果,最先等来的却是太子六率,薛万钧领着两千人攻打秦王府。 薛万钧看到平阳公主李秀宁的帅旗居然插在秦王府,他没敢一上来就强攻。 李秀宁也没给他机会,顶盔掼甲出现在秦王府门前。 “有结果了?” 面对李秀宁的询问,薛万钧只是摇摇头,他也不能弱了气势。 “你在这里有什么用,秦王胜了,你敢拿他的家人威胁?太子胜了,你随时都可以过来,不用急于一时,到时可以把责任推给我,现在随我去皇宫,看看他们谁赢了。” 薛万钧:“公主,我的命令是拿下秦王府。” 李秀宁:“太子的命令?你先把秦王府围了,有结果了,你在决断不迟。” 薛万钧想想也是,公主都这么说了,还怕什么。 “把秦王府围了,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违者军法从事。” 李秀宁:“武义,过来。” 郁闷了,又被带走了,李秀宁、薛万钧各带几十人向皇宫敢去,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也跟了上来,李秀宁没有直接去含光殿,而是先去的北衙,因为这里她没有完全控制,此时牛进达已经和北衙禁军交上手了。 “住手,维护京城治安,等候陛下命令。” 随着李秀宁的一声大喝,双方罢手。 无论是南衙还是北衙,都有两位将军共同管理。 北衙的将军丘师利是她的人。 李秀宁:“丘师利听令,你负责皇城治安,向将军,你随我去见陛下,其余人随我来。” 北衙完了到南衙,这里连对峙都没有,李秀宁已经完全控制了这里,吩咐他们维护皇城之后,众人一路赶往玄武门。 李秀宁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把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镇住了,还好是自己人,要不就完了。 玄武门下,随着李秀宁等大批人马来到,终于停止了攻击。 冯中和薛万彻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李秀宁是哪一边的,双方的人都在她后面。 “有结果了吗?”随着李秀宁的询问,玄武门上的诸将喊到“太子和齐王已死。” 李秀宁看向冯中:“你们已经进过忠了,如今太子和齐王已死,你们降了吧,我保你们性命无忧。” 这还说什么,冯中早想跑了,两千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等候发落。 “开门” 程知节踢了常何一脚,这家伙才反应过来,赶紧下城开门。 众人来到含光殿正赶上李渊下完诏书要走。 李秀宁向李世民点点头,追李渊去了。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 “元帅,南衙、北衙也在掌控之中,太子六率都已投降,公主说会饶恕他们,王府还有一只队伍,需要派人通知。” 李世民:“尉迟恭,你带人去,不得多造杀戮。” 尉迟恭领命而走,在路过长孙无忌时,他跟尉迟恭说了一句话。 整个政变就在玄武门这里死了一些人,可以说非常成功。 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这就完事了?这只是开始,如何安抚太子旧部,安抚世家大族,安抚领兵在外的将领等等,还有很多事要做,首先李世民赦免了所有人,太子六率都不治罪,只要不在谋反,所有人都是官复原职。 武义在这里是最尴尬的,如今只有十岁,站在一堆大佬中间,对于他们讨论的事,根本插不上嘴,也不能插嘴。还好有大山陪着,这家伙已经不像开始那么紧张了,东瞧瞧西看看,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武义站在房玄龄的边上,看他不断的给李世民提意见,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这时老将屈突通进来了,他是最闲的一个,原本要拦着太子六率的,结果双方走岔了,没碰上。 此时的李秀宁正在劝慰李渊。 “你都知道是不是?” 李秀宁跪了下去,点点头。 李渊:“何至于此,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李秀宁:“二郎也是被逼无奈,他们......。” 李渊:“算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如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你好好辅佐他吧,别再出事了。” 李秀宁点点头。 李渊:“别人都希望自己的子女是人中龙凤,出现一个都要烧高香,而我却有四个,父亲最对不起的其实是你,你是第一个被削权的人,我也是没办法,你能理解我吗?” 李秀宁点点头,她知道,现在的父亲只是想说,并不需要她回答。 李渊:“你们三个其实都看不起元吉,这我知道,文武都差你们三人很多,可他毕竟是皇子,也出了不少力,我把他的地位提的高一些,免得他自卑,我知道你有能力,可你毕竟是女儿身,我真的不是不想提拔你,我其实是最疼你的。” 李秀宁留着眼泪点头。 李渊:“当年你受伤,我的心好痛,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可我没做到,我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之后再也没让你领兵,是怕你有什么不测,将来没脸面对你母亲。” 李秀宁泪如雨下。 李渊:“就这样吧,江山交给二郎我放心,你要帮帮他,二郎有时会冲动,有点好大喜功,你要时常督促他。” 李秀宁来到李渊身前,趴在他怀里痛苦,李渊眼角的泪水也不时滑落,他在自责,他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第七十五章 李秀宁大爆发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秀宁红着眼睛出来了,李世民张嘴想问,可是以李秀宁如今的状态并不适合。 这时尉迟恭回来了,秦王府的围困得以解除,同时进来的还有丘师利将军,他在李秀宁耳边说了几句。 原本精神状态就不好的李秀宁直接炸了。 上前一脚踹飞了尉迟恭,抽出横刀,转身指向李世民。 “你下的令?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世民:“姐姐,你在说什么?” “你问他”李秀宁指向尉迟恭。 李世民严厉的问到:“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尉迟恭双膝及地,跪了下去“我把太子府和齐王府的男丁都杀了。” 他没觉得自己错了,斩草除根有什么不对。 李世民急切到:“谁给你的权利,我不是告诉你少造杀戮吗?” 李秀宁惨笑到:“不是你下的命令?好,他自作主张,那我杀他。”说着挥刀就砍。 李世民伸手要拉住她,可是距离不够。 武义都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后背传来一股推力,直接跪倒在尉迟恭身前。 刀停在了武义头顶。 “滚开”李秀宁双眼通红的瞪着武义。 武义是有苦说不出啊,不是他想过来,是被人退出来的,如今既然出来了,总得做点什么。 “姐姐,你冷静,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杀了他也救不活他们。” “我让你滚开,以为我不敢劈你是不是?” 趁着武义阻拦的时候,李世民走到了李秀宁的身前。 “姐姐,你消消气,我一定狠狠的处理他,来人,尉迟恭不听将令,擅做主张拉下去,重责二十军棍。” 尉迟恭被拉了下去,房玄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武义是他推出去的,此时可不是和公主翻脸的时候,李秀宁的实力不比太子弱多少。 武义也长舒了一口气,好险,李秀宁要是没收住,他就交代了,回过神来的他看向身后,谁这么阴险推自己出来,看到房玄龄正在擦汗,杜如晦也如释负重的样子,一时还真不好说是谁,两个老头都不像好人。 李秀宁扔了刀缓缓的向外面走去,李世民在边上陪着。 “不用管我,我想静一静。”李秀宁独自走了,李世民知道此时的姐姐一定非常伤心,转身看到武义还傻呵呵的坐在地上。 “你还坐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去,劝好了,算你大功一件。” 武义这个气呀,你们惹得麻烦,自己不解决,然后丢给我。 房玄龄:“快去,老夫也欠你一个人情。” “这还差不多”武义拍拍屁股,迈开两条大长腿,追了下去。 此时的尉迟恭也挺生气,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命令是秦王下的,还是长孙无忌,刚刚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好不容易成功了,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太冤了,这顿揍挨得,也莫名其妙。 二十军棍打完,李世民亲自把他扶起来。 “你自己想的?那些孩子对我没有威胁,你呀,姐姐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不是我......。” 长孙无忌走了过来尴尬的说到:“其实是我的主意。” 李世民叹了口气:“我想办法吧,你们啊,真能添乱。” 尉迟恭:“我在齐王府发现了张亮,拉去医治了。” 李世民:“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山东吗?” 尉迟恭:“不知道,被打的没人型了。” 李世民点点头。 房玄龄和杜如晦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出声。 李世民:“南衙和北衙怎么控制的?是姐姐?” 房玄龄:“南衙被公主完全控制,北衙控制一半。” 边上的秦琼走了过来说到:“从将军到校尉,公主控制了很多人,要不然达不到这种效果。” 李世民点点头:“封赏要等一等,现在还不稳定。” 房玄龄:“不急,如今的关键是稳定朝廷局势,不要影响正常的运转。” “杜君绰你来接管玄武门防务。” 长孙无忌:“男北衙?” 李世民皱了皱眉:“暂时不要动,毕竟是公主的人。” 房玄龄:“所有人的职务最好都不要动,免得人心不稳。” 另一边武义跟着李秀宁漫无目的的走着,想去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李秀宁:“不用跟着我,我就是心烦。” 武义:“人生烦恼识字始” 李秀宁:“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武义尴尬的笑笑:“姐姐,已经发生的事,改变不了了,往前看。” 李秀宁:“前面也很迷茫。” 武义:“别玩深沉了,回家吧,大山都饿了。” 李秀宁差点没气笑了:“你过来,让我揍一顿。” “别打脸,靠脸吃饭呢,轻点,大山,你也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终于结束了,李秀宁心情好了不少,武义揉着屁股追大山,他比姐姐打的都疼。 公主府 柴哲威:“结束了?” 武义:“暂时结束了。” 柴哲威:“说呀,说说经过?” 不止他好奇,一帮小子伸长了脖子等着呢。 武义清了清嗓子:“没看到。” “切” 遭到鄙视了,武义笑到:“就没几个人看到,回去问你们老子去,我去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尉迟宝琳:“那你去干什么了?” 他们都奇怪公主为什么带着武义,要带也应该是柴哲威呀。 武义:“我的才华是你们能比的吗?武能上马定乾坤,文能提笔安天下,学着点。” 牛师赞:“这句话真好。” 武义:“才华,我说的是才华。” 尉迟宝琳:“吹几句就行,还没完了”。 柴哲威:“好了小舅,秦王现在是太子了?” 武义:“过两天就是了,你们都是功臣之后,荣华富贵少不了的。” 程怀默:“这么快,我还以为得打几天呢。” 武义:“你以为是两军对垒啊,还打几天?这是偷袭,不对,应该是出其不意。” 柴哲威:“你说话我都害怕,看看你妹妹吧。” 武义:“她们怎么了?” 柴哲威:“他们把孙神医得罪惨了,正挨训呢。” 薛琪在跟孙思邈学医,武珝、武顺只跟她玩,可她们还小,好奇心重,不小心打碎了孙思邈的器皿,都是武义给他做的,珍惜的不得了。 见到这两个小家伙的时候,她们正在罚站。 武珝撅起嘴,可怜的小眼神一眨一眨的看着武义。 “孙神医,她们小,不懂事,这些我多给您做一些,就别罚她们了。” 孙思邈:“这是在教她们规矩,尤其是你,更应该好好学学。” “不是,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呢,学,我也学。”还是顺着说比较好。 武义假装严厉到:“你们两个知道错了吗?嗯,既然知道了,就去玩吧,还不快跑。” 武珝转头就跑,她再也不想来这里了,武顺向哥哥点点头,也跑了。 孙思邈:“规矩要从小就教。” 武义笑嘻嘻到:“漫漫人生路,谁不错几步,得给她们成长的机会。” 第七十六章 突厥要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史上著名的玄武门之变结束了,以秦王李世民的胜出而告终,看起来很简单,其实是李渊没反抗,无论是秦王还是齐王,他们都知道一点,这个大唐是李家的,李元吉为什么敢对太子和秦王下毒,因为他知道,如果成了,李渊也不会杀他,这个江山终归要传下去,传给谁?三人中的一个,李世民也是利用这一点,同时杀死太子和齐王,这个江山就只能是他的。而李渊就是那个被儿子利用的人,有弱点不够狠辣,他适合做领导,宽容大度,但是帝王,他是失败的,给了太子和秦王太多的权利,权利大了就会滋生野心,秦王的野心已经生成,不是收了兵权就能消失的。 四位大将来公主府接人,尉迟恭躲在最后,他想跟公主解释,可是李秀宁不想见他,尴尬至极。 尉迟恭向武义拱拱手到:“当时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武义不好意思起来,他是被人推出来的,“你其实应该感谢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让我出来的,我都没反应过来。” 尉迟恭:“他们我也会感谢,你也确实救了我。” 程知节:“行了,这小子经常惹祸,以后有你报答的时候。” 秦琼笑到:“武义,好好跟公主求求情,这事解决,我们老哥几个的人情你就都有了。” 武义:“得嘞,你们瞧好吧,这人情我可要了。” 柴哲威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拉了拉他。李秀宁的脾气不是那么好劝的。 武义:“放心。” 苏娬询问之后,拉着宝琳给武义跪下了,太突然,赶紧闪开到:“快起来,你这样我都不敢站着了。” 苏娬:“救命之恩,当受此大礼。” 尉迟宝琳:“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武义哭笑不得,搀不起来,也跪下去,“你们要是敢磕头,我就磕回去。起来吧,别拿我当外人,这个事,我来解决,保证完美。” 秦琼:“孩子都这么说了,起来吧。” 苏娬站起来又到:“公主那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家的,万死不辞。” 武义:“好,我一定转达。” 牛进达笑到:“你这孩子不错,以后多和师赞他们来往。” 终于送走了他们,柴哲威看着武义到:“小舅,你打算怎么劝呀?” 武义:“转移视线,你帮我想想最近有什么事,找一个让她去做。” 柴哲威:“你这么有信心?” 武义苦着脸:“当时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能怎么办?抓紧想。” 两人都在想对策,武义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抓不住,究竟是什么事? “哲威,最近还有别的事吗?” 柴哲威想了想:“突厥,这次不就是因为抵御突厥引起的吗。” “突厥?我想起来了,遭了。”武义拔腿就跑。 柴哲威:“怎么了?等等我。” 李秀宁皱着眉头看着武义,她吩咐过不许打扰。 “突厥来了,打到渭水了。” 李秀宁:“你在说什么?” 武义平静了一下:“颉利要过来了,打到了渭水,就在长安北面。” 李秀宁:“不可能,他在灵州刚被李靖打走,他怎么过来。” 武义想了想:“不是现在,过些天就会来,泾阳就在那里,我们得提前准备。” 李秀宁严肃到:“你确定?这可不能开玩笑。” 李秀宁拿出地图展开,不停的比划,“不应该呀,他怎么过来?李靖在灵州,李艺在泾州。” 武义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只知道李世民登基没几天就签订了渭水之盟,这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憋了三年才洗刷。 柴哲威赶过来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李秀宁:“都发生了什么?” 武义:“不清楚,这不是关键,怎么把颉利打回去?” 李秀宁:“没用的,我就一万的兵力,谁会相信颉利能打到渭水。” 李秀宁烦躁不安,一脚踹碎了边上的椅子到:“我去皇宫,万不得已......。” 武义苦笑到:“说吧,只要有作用。” 李秀宁:“我尽量,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保你无事。” 李秀宁走了,武义颓然的坐在地上,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的命运要是掌握在别人手里,那活着还有意义吗?如果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就更有意思了,估计李秀宁是不会同意的,胡思乱想了一阵,苦笑着摇摇头,起身找武珝、大山去了,只有和他们在一起,才能忘了这些烦恼。 柴哲威想说点什么,可是没有开口,默默的看着武义离开。 皇宫中 李世民笑着到:“姐姐怎么过来了?”他还想着忙完这几天去公主府给尉迟恭求求情呢。 李秀宁:“地图,我得到可靠情报,突厥要过来。” 李世民严肃了起来,他推演过,不可能啊。 李秀宁站在地图前:“他们要攻打长安,趁你立足未稳。” 李世民疑惑到:“哪条路线知道吗?” 李秀宁摇摇头。 “你确定这消息可靠?时间呢?” 李秀宁依旧摇头。 李世民苦着脸:“那我怎么防?现在每条路线上都有人,即使他们过来,我们也有时间准备。” 李秀宁:“要是太子的人反叛呢?” “谁?我已经不追究了,地方上的重要人员,我都有赏赐。” 李秀宁:“你不信我?” 李世民:“没有,只是,你想怎么办?”对于姐姐,李世民是了解的,她不想造杀戮,而如今却要杀人,那么事情一定很严重。 李秀宁:“最有可能反的,就是李艺(罗艺),他是太子的人,而且此人心术不正。” 李世民:“他如今身份尊贵,又手握重兵,如果没有证据很难服众,再说现在的太子党羽都是人心惶惶,我们如果捉拿李艺,他们跟着反,那情况更糟。” 李秀宁无奈到:“我也知道现在不能动,可他要是不阻拦,颉利就会长驱直入,到时我们就会很被动。” 李世民点点头:“现在长安只能抽调两万兵力,整个关中都没有兵源了。” 李秀宁:“除了维护治安的,还有多少人?” 李世民:“不到四万。” 李秀宁:“如果我是颉利,一定会倾巢而出,不会少于二十万骑兵,四万是挡不住的。” 李世民:“姐姐的意思是?” 李秀宁:“从其他地方调兵呢?” 李世民苦笑:“洛阳到是能过来一些,其他地方很难,你也知道从四月初开始,突厥、吐谷浑、党项他们就开始侵扰边境,部队都派出去了,南方的兵一时也过不来。”真的没有兵?也不是,主要是没逼到那,李世民还是不大相信颉利能过来,还有收成的时间要到了,他不可能强征他们入伍。 李秀宁:“没有办法了?” 李世民:“姐姐放心,我会时刻注意颉利的动向,不会让他得逞。” 李秀宁:“好吧,你多注意,我回去也会想办法。” 李秀宁走了,她没有提别人,因为她知道,用处不大,还会给武义带来危险,突厥也不是不能战胜。 第七十七章 泾阳备战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找到了大山,他其实很好找,厨房是他的宝地,坐在那里吃着美味佳肴,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坐在他旁边,依着他,此时的武义心情好了不少,在大山眼里,只要有吃的,生活就是美好的。 “大山,你有烦恼吗?你在大山里怎么生活?有没有朋友?一看你就没有,那你不寂寞吗?一个人生活有意思吗?会不会有危险?等我们厌倦了这里的生活,你带我去山里看看怎么样?就当是回家,我也去你家做客,我就当你答应了......。” 武义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这时薛琪走了过来,看了眼大山问到:“要不要吃鸡腿?” 大山恨不得把头点掉了。 薛琪笑嘻嘻的给他拿鸡腿去了。 “你居然能听懂,可以呀,以你这速度,用不了几年我们就能交流了。” 薛琪:“他就能听懂鸡腿,我教了好几天。” 武义笑到:“辛苦了,你这两天忙什么呢?都没看到你。” 薛琪:“学医呀,过几天我还要和孙神医去山里呢。” 武义:“把我们两带上呗。” 薛琪笑着说到:“和我说没用,孙神医说了算。” “那还是算了,这老道看我不顺眼,大山,你喜欢孙思邈吗?你也不喜欢是吧,我们还真像。” 薛琪:“大山都没理你,怎么还喜欢自言自语了呢?” 看着大山吃的香甜,武义也馋了,“给我拿一个去。” 薛琪不知道武义怎么了,她是柴哲威找来的,只是告诉她,武义心情不好。 “要不您看看我的医术,孙思邈都夸我进步快。” “你得称师傅,不要像我一样,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是我不想,是他不让,我有什么办法。” 武义笑了笑,老道还挺封建。 回到公主府的李秀宁忧心忡忡,她是相信武义的,可是这个时间是真不好,做什么都得畏手畏脚,如今保证大唐平稳过渡才是第一要务。 “让武义过来见我,把哲威也叫来。” 两个人面面相视,都不知道李秀宁要干什么。 “现在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自己想,泾阳那里其它的都停了,以铠甲为第一要务,然后长枪,统计周边能战斗的人员,组织他们训练。” 柴哲威:“这样好吗?私自招募军队......。” 李秀宁:“没事,世民已经是太子,总领一切事物,照我说的做,告诉他们,是我李秀宁招募的,要快。” 武义:“谁来训练?要不让尉迟恭来吧,让他戴罪立功。” 李秀宁沉声到:“我不想见他。” 武义厚着脸皮:“我让他把脸蒙上。” 李秀宁无奈:“你就不能正经点,他好歹是个将军,蒙脸算怎么回事。” 武义笑到:“那就这么定了,和太子说一声吧。” 李秀宁点点头:“让尉迟恭用点心,要不然我绝不饶他。” 柴哲威和武义两人分别赶往泾阳和尉迟恭的家中。 看到武义到来,尉迟宝琳高兴的搂着他到:“解决没有?” 苏娬:“宝琳,不得无礼。” 尉迟恭听说武义来了,也笑着出来:“来来来,陪老夫喝几杯。” 武义:“没时间啊,一会我就得走,来是说事的,明天你就赶往泾阳,那里会招募军队,由你负责训练,公主的意思。” 尉迟恭:“公主原谅我了?” 武义笑到:“看你表现。” 苏娬听了又要行礼,武义赶紧拦住。 “事情已经说完了,我得走了,泾阳那里还有很多事呢。” 尉迟恭:“多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用的到我尉迟恭的地方,尽管开口。” 武义挥挥手,上了马上赶往泾阳。 李世民成为太子之后,命令将宫中玩物,鹰、犬等放生,免除了各地进献贡品,遣散宫女三千,回家务农嫁人。 听取百官各自陈述治理国家的方法,行政举措,还有法令的精简。 封屈突通为陕东道行台左仆射,镇守洛阳。 泾阳的武义听到柴哲威说的这些只是笑笑,不对吗?对,非常对,李世民是一个好皇帝,就皇帝这一职业来说,他非常棒,没什么可挑剔的,把古今中外所有皇帝加到一起,他也是榜上有名的,武义没有说什么,是觉得跟他没什么关系,他的眼里只有泾阳,以及突厥的入侵,突厥动不动就十几二十万的骑兵,不管历史上的渭水之盟怎么样,泾阳并没有躲过去,这里是他辛苦建起来的,绝不能让突厥给破坏了。 武义:“多想想怎么保护泾阳吧。” 柴哲威:“如今已经有五千士兵了,还要继续?” 武义:“五千很多吗?” 几天的时间,泾阳已经聚集了五千士兵,可以说效率非常高,李秀宁的一句话还是很管用的,可这点人如何面对突厥骑兵,能起点水花就不错了。 这里还嫌少,朝堂上认为已经很多了,右仆射萧瑀第一个反对,私募军队形同造反,必须解散,同时处罚李秀宁。 李世民很为难,平阳和他打过招呼,而且姐姐是要防备突厥,虽然不知道突厥在哪里。 萧瑀说的谋反,李世民没想过,要谋反当初就不会帮他,再说谋反谋的如此明目张胆,谁信? 李世民:“房玄龄,下朝之后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拖,只能先拖着,如今突厥并没有大举侵犯,这事确实说不过去,拖不下去,大不了下旨说训练军队。 房玄龄也奇怪,公主不是鲁莽的人,可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下了朝,房玄龄拉上杜如晦一起来到了泾阳。 路上碰到很多人,都是听说公主募兵前来参加的。 杜如晦:“真是奇怪,公主要干什么呢?” 房玄龄:“我也想不通,走,去里面看看。” 武义很着急,时间不等人,骑兵跑起来是很快的,他也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可以用。 武义:“时间紧迫,十二个时辰连轴转,分两班,实验都停,把铠甲、长枪多做出来一些,工钱翻倍,我要速度。” 吩咐完,武义正准备去找李淳风,发现房玄龄来了。 武义:“有什么事吗?” 房玄龄:“这里看起来很急迫,出了什么事?” 武义笑到:“没事啊,增加点产量,你们来是?” 房玄龄:“见公主,太子让我们来看看。” 武义:“她比我还忙,在训练场呢,我带你们去吧。对了,那天你们谁推得我,太不讲究了,我差点被劈了。” 房玄龄:“不是欠你一个人情了吗?” 武义:“那个人情不是这事,你当初说的......。” 房玄龄:“两个人情,你告诉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欠你两个人情。” 武义想要,这可是十多年的宰相,人情太值钱了,“过些天他们要上前线,打突厥人。”没撒谎,只是地点在泾阳,到时也算前线。 房玄龄:“你可不能骗老夫。” “骗你是小狗”。 第七十八章 秦、程来访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房玄龄见到李秀宁之后,和她说了说李世民的难处。 李秀宁知道,可是她也没办法,总得做点什么。 “你回去告诉他,这件事我一定要做,办法他去想,半年时间,最长半年,我就会解散这里。” “公主,那人数?” “我不会控制人数,就这点人,根本不够用。” 房玄龄叹了口气,他的想法是把人数控制住,来之前他就知道凭他是阻止不了的,如今看来还得把问题丢给李世民。 “据武义说,您打算攻击突厥?” 李秀宁愣了一下:“也对,防止他们祸害百姓。” 房玄龄:“那我就这么报上去?” 李秀宁:“就这么说吧,朝廷还有多少铠甲?你让世民统计一下。” 房玄龄哭丧着脸:“是,我都会报上去。” 事没办成,库存的铠甲也要保不住了。 武义把房玄龄和杜如晦送走后,来到李秀宁的身边,如今的压力都在她这,私募军队的罪名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姐姐,要不我们把泾阳的人搬走呢?” 李秀宁无奈到:“搬到哪里?人走了,东西呢?很多东西都是搬不走的,这么辛苦才建立起来,你舍得?” 武义:“我当然也不想搬,可是朝廷那里怎么办?” 李秀宁:“我也想看看世民会怎么办?” 以前李渊疼她,做什么都可以,如今李世民当家,她要看看这个弟弟到底信不信任她。 房玄龄和杜如晦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世民。 李世民:“你们觉得平阳真的要打突厥?她和我说突厥要攻打长安。” 房玄龄:“突厥远在千里之外,中间隔着数州,怎么过来,战报里怎么说?” 李世民:“突厥都被压回去了,现在都是小股力量,你们说平阳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房玄龄看了一眼杜如晦。 杜如晦:“您的意思是谋反?” 房玄龄差点没噎着,这是谁便说的吗? 李世民掩饰着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如晦:“要说公主谋反我是不信的,我总感觉她在隐瞒什么。” 房玄龄:“要不让陛下问问。” 杜如晦:“不错,她应该不会瞒着陛下,让陛下去泾阳走走也好。” 房玄龄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让公主回来看看陛下,公主有好几天没来了。” 李世民点点头:“来人,通知平阳,就说陛下想她了,你们退下吧,我去看看陛下。” 出来之后,房玄龄擦了擦冷汗到:“克明啊,不要什么都说,吓死我了。” 杜如晦:“让陛下去泾阳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你也不用吓成这样。” 房玄龄:“这个问题不大,太子也不会同意,我说的是那两个字。” 杜如晦:“谋反?” 房玄龄:“你可别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同党有多少?万一太子与平阳公主反目,你想过后果吗?” 杜如晦:“你认为公主会......。” 房玄龄:“停,我没有,我是说如果,猜忌之心要不得。” 杜如晦:“我懂,我也说不会呀,现在不能乱,这些我都明白,公主这个事必须妥善解决。” 房玄龄:“希望陛下能问出来吧。” 泾阳县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李世民也是多管齐下,程知节、秦琼被派到泾阳,打探情况,同时从洛阳调来五千士兵。 训练场内 尉迟恭大笑到:“你们怎么来了?要不要拿他们练练手。” 程知节:“没时间,忙得很。” 尉迟恭:“谁信你,这么忙还有时间来泾阳?” 秦琼:“公主要做什么?以前不是只有三千人吗。” 尉迟恭:“不知道,我就是来练兵的。” 程知节:“你就是个棒槌,一问三不知。” 尉迟恭:“姓程的,你是来打架的吧?” 秦琼拉开两人:“你们消停点,我们两就是过来看看,现在有多少人?” 尉迟恭:“接近七千,还在增加。” 秦琼点点头,“你先训练,我们去试验场看看。” 到了试验场,他们被拦住了。 于忠林:“这里不准外人进入。” 两人尴尬了,把这事忘了。 秦琼看了看只能亮身份了。 “在下翼国公秦琼,不知泾阳县侯武义在吗?” 于忠林瞪着眼睛:“您是秦琼秦叔宝?您可以进,那这位是?” 程知节拱拱手:“宿国公程知节。” 于忠林:“那不行,翼国公请。” 程知节愣了愣:“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 于忠林:“回宿国公,这里有规定,没有瞧不起您。” 程知节:“你把武义找来,我问问他,让不让我进。” 于忠林吩咐手下去找武义,自己站在门前。 程知节脸上有点挂不住,自己好歹是国公,被堵门外了。 “为什么他能进,我不能?” 于忠林:“可以出入的名单里没有您,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程知节:“名单里都有谁?” 于忠林想着这也不算秘密,就说到:“太子,中山王,房玄龄,翼国公。” 武义接到消息皱了皱眉,秦琼第一次来,还是在这个时候。 “见过翼国公、宿国公,你们怎么来了?有事?” 程知节:“那个名单把我加上。” 武义疑惑到:“什么名单?” 秦琼笑到:“就是可以出入这里的那个。” 武义:“您来干什么?这里就是个实验的地方。” 程知节:“你就说让不让我进吧。” 拿身份压人,这要是不让,估计当场就得发飙。 武义:“这里其实没什么限制,主要怕里面研究的东西传出去,只要您不往外传,可以进。” 程知节:“我什么宝贝没见过,去看看。” 秦琼拍拍武义的小肩膀到:“知节是个有分寸的人,我可以担保。” 武义小声说到:“我怕他往家里划拉。” 秦琼大笑:“鬼机灵。” 程知节:“就这些?一堆铁有什么好瞒的。” 武义都懒得跟他解释,明明很聪明,非要扮粗野。 秦琼看了一会:“一杆长枪这么快就完成了?” 武义:“这是枪杆,枪尖还是很慢,要不停的锻打。” 秦琼:“速度已经很快了,只是会不会太浪费?” 古代的枪杆以木质为主,按说确实有点浪费。 武义:“冶铁工艺改进了,问题不大,而且质量好。” 秦琼:“钢制枪杆少了一些变化,韧性怎么样?” 武义:“拿两杆长枪过来。” 秦琼和程知节一人一杆,秦琼耍了一套枪法:“比我想象的要好,和槊杆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程知节:“你打算配备全军?” 武义点点头。 程知节沉思到:“有点气魄,枪尖加长,陌刀你知道吧,就按它的长度。” 秦琼:“不错,做成普通的长枪可惜了。” 武义:“陌刀我知道,只是工艺繁琐,速度会下降很多。” 秦琼:“你很着急吗?” 很急,但是不能说呀。 第七十九章 为了安稳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只带他们看了这里,对于秦琼和程知节来说,他们也不是为了看这些。 秦琼:“我们的来意你知道吗?” 武义点点头。 秦琼:“你并不怕我们看,可你们要做什么呢?” 武义苦笑:“说了你们又不信。” 秦琼:“就算我信你,你认为这些人能顶住?突厥骑兵非常强。” 武义:“当然顶不住,所以才要多招人啊。” 程知节:“走吧,该看的都看了。” 武义目送他们离开,他们担心的他当然懂,或者说李世民有点担心,毕竟他刚刚发动政变,国内局势并不稳定。 皇宫 李渊:“最近在忙什么?都不来看朕。” 李秀宁笑着说到:“练兵呢,打造一个无敌之师。” 李渊大笑:“你呀,一点也不消停。” 李秀宁:“世民让您找我的吧?” 李渊笑着点点头。 “我练兵的原因已经告诉他了,他不信我也没办法。” 李渊:“二郎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突厥真能攻到长安?” 李秀宁:“你不信我?” 李渊:“信,当然信你,只是这原因呢?你怎么知道的?” 李秀宁叹了口气:“颉利身边有我的人。” 李渊:“你这就是假话了,即使有你的人,怎么传出来?颉利到现在都没有动作,难道是等你准备好?” 李秀宁:“我不管,就半年时间,在让我任性一次。” 李渊叹气到:“把二郎叫来。” 李世民就没走,他急着想知道答案。 李渊:“你在跟二郎说一次吧。” 李秀宁:“半年时间,之后解散,但是你不得阻拦,还要配合我,没开玩笑,突厥真会来。” 李世民:“不是我要阻拦,朝堂上已经有人反对了,如今我的局面你也清楚。” 李秀宁:“就说泾阳在训练新军,到时军队都给你,尉迟恭为什么会出现在泾阳,不就是怕你多心吗,秦琼、程知节、段志玄这些人随便去,军队都交给你的人行了吧,我不参与,但是他们要保护泾阳,还有你给我补充兵员。” 李世民:“我没有夺权的意思。” 李秀宁:“我知道,你就说答不答应。” 李世民:“限定在两万人,不能再多了。” 李秀宁也知道他的难处点头答应。 李秀宁:“秦琼的旧伤好的差不多了,让他和尉迟恭一起训练军队吧。” 李世民:“一会我通知他。” 李秀宁走了,效果比想象的好,她不在乎兵权,只是想提前准备好,虽然人数不理想,但是加上长安的军队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李世民更满意,多了一支两万人的强军,泾阳他是了解的,铠甲武器都是泾阳出,质量就不用说了,就连物资都不用他出。 李渊:“三娘野蛮了一点,但是她的心是善良的,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有一点,她不会害你,更不会害大唐。” 李世民:“我明白,我也不会害她,我们都是为了大唐。” 李世民回到太极宫,接见了秦琼和程知节。 李世民:“玄龄,你也和他们说说。” 两人听了房玄龄、杜如晦还有李世民的分析和讲述。 秦琼:“可以肯定,泾阳在备战,对手是谁不好说。” 程知节:“公主既然交出了兵权,我们接管就是,究竟是不是突厥,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房玄龄点点头:“不错,公主不是说以半年为期吗,半年之后自有分晓。” 李世民:“叔宝,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秦琼:“已好了大半,现在上战场都没问题。” 李世民:“好,那这支军队就交给你与尉迟恭。” 都满意了,可武义不满意,首先是场地不够用,其次是粮草和军饷,什么都他出,然后都给了李世民。 李秀宁看着小心眼发作的武义笑到:“钱财你不在乎,只是忙碌一些,我要军队也没用,给他就是了。” 武义:“事不对,什么都我们出,他动动嘴就接管了?接管了也行,东西凭什么还要我出。” 李秀宁:“你呀,什么你的我的,你我为了什么,他为了什么,目的一样,过程中谁出力多少还有那么重要吗?” 武义撇撇嘴:“你大度无私,我小肚鸡肠。” 李秀宁笑了:“我知道你在为我鸣不平,我记住了,好了,别纠结了,去干活吧。” 这还能说什么,她都不在乎,武义来到木匠这里吩咐他们主要做车弩,到时在泾水这边排成一排,看他们谁敢过来,武义恨恨的想着。 六月十三,吐谷浑侵犯岷州,柴绍领兵救援。 十五,突厥侵犯陇州。 十六,益州道行台窦轨诬告行台尚书韦云起是李建成同党,斩之。 李渊亲笔诏书要退位让贤,李世民推辞。 皇宫之中,李世民大发雷霆,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只要不谋反,都不追究。 房玄龄:“需要派人去地方安抚。” 李世民:“有合适的人选?” 房玄龄:“魏征,他是太子最倚重的谋士,和地方往来都是由他负责,如果派他去安抚,事半功倍。” 传魏征。 李世民看到魏征之后,心中赞许,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李世民:“听说你曾经想让李建成杀了我。” 魏征:“确有此事,不止一次。” 李世民严厉到:“你不怕我杀了你?” 魏征:“这与杀不杀无关,我并没有说错。” 房玄龄苦笑不得,以前就听说魏征魏玄成性子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世民也是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如今可想为大唐尽一份力。” 魏征:“只要你敢用我。” 李世民:“好,如今就有一件大事,我已赦免了李建成的同党,可是还有很多人,并不相信,我需要你去安抚他们。” 魏征:“如果有人以此罪名抓人,我可有权阻止。” 李世民笑了,主动要权,“有,赐你临机专断之权,第一站你打算去哪里?” 魏征:“山东。” 李世民:“你就是来自山东吧?” 魏征:“是,所以才去山东,那里世家大族非常多,太子应该有所了解。” 李世民发现这魏征说话挺噎人,他当然了解,他最先拉拢的就是山东大族,可惜没人理他。 李世民:“你有把握?” 魏征:“当然。” 李世民:“还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 魏征:“没了,我会即刻启程。” 魏征被封为詹事主薄,赶往山东。 这个詹事主薄是什么官呢?其实没什么权利,就是帮太子管管事,可是如今不一样了,谁都知道太子李世民马上就会登基称帝,詹事主薄是太子近臣,李世民就是要告诉李建成的人,他的第一谋士我都能重用,何况你们。 第八十章 请和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李世民在不竭余力的安稳朝堂和边疆重臣,泾阳在为抵御突厥整军备战,而此时孙思邈走了,带着薛琪和大山。 武义也想去秦岭深处看看,可惜没时间。他有点奇怪的是大山怎么会去,不知道薛琪用的什么方法。 “侯爷,商队回来了,不去看看?” “于忠林,如果突厥骑兵攻到泾阳,你会怎么办?” “我跟着侯爷。” 武义笑了笑:“跟着我有什么好的,没想过建功立业?” 于忠林:“说了不怕侯爷笑话,我怕了,我打了八年,身边的兄弟都战死了,我这条命也是兄弟用命换的,我得好好活着,为了死去的兄弟,也为了自己,我还没有儿子呢,我死了,我们于家就绝后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并没有错。 武义:“你恨大唐吗?或者说你恨太子吗?毕竟是他们造成的。” 于忠林苦笑着摇摇头。 “没有外人,和我说说。” “说一点不恨那是假的,夏王(窦建德)对我不错,或者说对所有人都不错,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可惜败了,其实我也想明白了,都没有仇恨,只是阵营不同,大唐对百姓很好,而我就想过简单的生活。” “这应该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吧,几百年的战争,确实让人厌烦,可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的敌人太强,不翻过去,大唐就不会安稳。” “侯爷在担心突厥?” “你不担心?” 于忠林叹了口气:“担心,他们太强了,当初去突厥的时候,深有体会。” 武义惊讶到:“你怎么会去突厥?” “送萧皇后,夏王命我护送至突厥,交给义成公主。” 还有这样的事,萧皇后是隋炀帝杨广的老婆,野史中这位皇后被写成艳后,嫁了很多人,宇文化及、窦建德、突厥的始毕可汗、颉利可汗,就连太宗李世民都没逃脱,可正史中对她的评价还是很高的,或者说同情更为恰当,所有人都是利用她,打着匡扶隋朝的名义,表面上对这位萧皇后都是尊敬有加,这些人都是一时的枭雄,最后都被大唐灭了,可是方法并没有错,李渊也是用的这个方法。 武义:“你觉得我们打不过突厥?” 于忠林:“也不是,隋朝时就是我们强大,等我们恢复过来应该能打过。” 这应该是普遍的认知,这个恢复期是多久谁也说不好,可惜突厥被天威重创了,这才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打败了他们。 武义:“对于内战,我是不赞成的,但是打突厥我就没有心里负担了。” 于忠林:“侯爷如果与突厥作战一定会胜。” 武义:“为什么?” “因为你口气大。”李秀宁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 武义:“来看商队?” 李秀宁:“走吧,一起去看看。” 这次商队收益减少了一半,原因就在于人口,以买人为第一要务,说着很简单,可是后续很麻烦,尤其是粮食,人口买了十万左右,花的钱并不多,而物资供应是买人的五倍,从突厥买回的人口只能就近安置,不是不想往回走,是走不回来,他们都是奴隶,只要没饿死就得劳作,身体早已经掏空了,不是几顿饭就能补回来的。 从吐谷浑买回来的稍微好点,他们是半农耕半畜牧,这些人都沿着嘉陵江运到蜀中渝州(成都)。 隋末战乱,这些外族不停的掠夺中原的人口和资源,具体的数字已经无法统计,尤其是人口,谁也不知道累死或饿死了多少人。 武义:“还能买吗?” 管事:“可以,突厥有很多汉人,地位都不如牛羊。” 武义:“继续,我就要人口,方法你自己想,只要能把人弄回来,就算你大功一件。” 李秀宁点点头:“多了解突厥和吐谷浑的生活习惯,还有他们的需求,一会你们把知道的都写下来。” 不到两百万贯,这就是泾阳所有的资金,以前的都已经花没了。 武义:“重心是造船业,然后是农具。” 李秀宁:“挣了这么多钱,怎么感觉还不够花呢。” 武义笑到:“事情多了呀,用不了几年就好了,前期就是这个样子。” 李秀宁:“铠甲武器装备的怎么样了?” 武义:“不太理想,主要是矿石开采跟不上,其它地方的高炉都建完了,让他们供应可以吗?” 李秀宁:“不用想,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任务,我们尽量吧。” 武义:“武器能满足,铠甲能能有一万套就不错了。” 李秀宁:“世民要登基了。” 她突然来这么一句,武义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李秀宁笑着说到:“去忙吧,到时我们会会突厥,好久没打仗了,还真有点怀念。” 如今的李世民已经大权在握,登基只是时间问题,李渊隔几天就会让位一次,做戏吗?并不是,李渊心灰意冷,不想干了,李世民如果现在就接,面子上不好看不说,史书会怎么写?他想拖一段时间,挽回一点声誉。 七月末,柴绍击退了大唐境内最后一支突厥骑兵,斩首千余级,斩特勒一名。 朝堂上,参与玄武门之变的功臣都得到了封赏,房玄龄为中书令,杜如晦兵部尚书,长孙无忌为吏部尚书,高士廉为侍中等。 武将秦琼为左卫大将军,程知节为右武卫大将军,尉迟恭为右武候大将军,其他都为将军,包括李靖的弟弟李客师,长孙无忌的表兄长孙安业。 同时突厥请和,不打了。几天后吐谷浑请和。 这时李秀宁就尴尬了,突厥都退了,不要说进攻长安,边境都安宁了。 还好的一点就是兵权交了,没人会攻击她,也算是一件高兴的事。 武义可高兴不起来,李秀宁也一样,泾阳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急迫。 东宫 李世民:“怎么回事?泾阳为什么更紧张了?” 房玄龄:“不清楚,据秦大将军说,这是大战快要开始的样子。” 高士廉想了想说到:“承乾不是和那个武义关系很好吗,要不去试试?” 李世民:“他在学礼仪,一会我去看看。” 房玄龄:“突厥会不会是疑兵之计?” 高士廉:“议和这种事突厥经常干,每年他们不想打了,都会用,不奇怪吧。” 房玄龄:“只是一种可能,要不然实在想不通。” 李世民:“你们说李艺会反吗?平阳的预测是,他最有可能。” 房玄龄:“他没有那个实力,把泾州所有部队加一切都不到三万,何况他不可能全控制住。” 李世民:“正常应该把他调走。” 高士廉:“时机不对,我们只是猜测,要是把他逼反就得不偿失了。” 李世民:“给李靖和柴绍去信,让他们小心提防。” 第八十一章 梁师都捣鬼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泾阳县 李承乾终于放松了,学一个多月的礼仪,枯燥乏味就不说了,教他的还都是宫中老嬷嬷。 “泾阳县侯武义,参见中山王。” “你给我滚,恶心我是吧?” 武义哈哈大笑:“看来过的不怎么样啊。” 李承乾苦着脸:“别提多惨了,从说话到走路,样样都要学。” 武义:“过不了多久,你就是太子了,多学些礼仪很正常。” 李承乾:“还是不习惯,你最近在忙什么,我是带着任务来的。” 武义摇摇头:“我知道,说实话没人信,你说怎么办?” 李承乾:“你说我信。” 武义:“这里就是防备突厥,没有别的目的,入冬之前,如果突厥不来,就地解散。” 李承乾:“可能性大吗?” 武义:“不好说,超过五成。” 李承乾:“我知道了,陪我走走。” 两人沿着渭水一路来到泾水,站在交叉口,想着泾渭分明还是有道理的。 “你说当了太子,人会不会变?” “你不想当太子吗?这要是被未来的陛下听到,得多伤心。” 李承乾想了想笑到:“我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太子。” 武义:“不用想,过些天你就是了。” 李承乾:“会有人和我抢吗?” 武义受不了了:“你到底要干嘛?一次说完。”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对于太子这个位置,我没什么概念,不是想不想,而是要怎么做,哎!我自己也不明白。” “陛下是管理国家,太子是学习怎么管理国家,正常情况下,太子会接替这个位置,少数情况是被撵下这个位置,学习管理国家,这个不急,你年纪还小,有的是时间,你是怕被撵下来?” “也许吧,你有办法吗?” “你为什么要问我?” 李承乾笑到:“我们是朋友,而且你聪明啊。” “这个问题好难,人是会改变的,周围的人与事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我也不知道你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那你会变吗?” “我有点不同,变也不会太大。”成年人和孩子区别还是很大的。 武义继续到:“你其实想问的是我们的关系对吧,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会帮你,这不止是我,也是公主的意思,但是,如果你变的太大,未来做不了一个好的帝王,那我就不管了。” 李承乾:“我即使变了,你也可以把我变回来呀。” 武义:“我又不是神仙,还变回来。” 李承乾:“我不想变,万一变成坏人怎么办。” 武义伸了懒腰:“那是不可能的,人都会变,只是幅度大小不同,我到不觉得有好坏之分,都是不好不坏的中间人,你觉得隋炀帝怎么样?” “昏庸无道,荒淫无度。” “可是他修的运河对后世很有用。修运河,清理河道,联通南北,这是大功德。我说的可能和那些夫子说的不一样,以后在和你细说,先说一点,不要把人简单的分为好人和坏人,好人有可能会办坏事,坏人也可能做好事。” 李承乾:“那怎么分?不分了?” 武义:“对你有没有用,怎么用,这才是关键。” 李承乾有点蒙了,年纪还是太小,估计还得等个三五年。 “说点简单的,遇事不要藏在心里,发泄出来,尤其是不好的事,找个没人的地方像我这样。” 李承乾,你是个混蛋......。 武义笑到:“看看,这个蛋字还有回音,心情舒畅。” 李承乾咬牙切齿:“骂我你就心情舒畅?” 武义:“将来你就是太子了,趁着现在还不是,赶紧骂两句,到时吹牛都有底气。” 李承乾:“管用吗?” 武义:“必须的,我再给你示范一遍。” 李承乾赶紧拦住:“武义是个大淫贼,淫贼有回音。” 哈哈哈! 武义脸黑的像煤炭:“你换个词,这要是让人听到,我还怎么混。” 李承乾大笑喊到:“武义淫贼,武义淫贼。” 武义回击:“李承乾是娘炮,娘炮。” 李承乾:“什么意思?” 武义笑到:“像小娘子。” “我跟你拼了” 两人扭打风闹了一阵,躺在草地上休息。 “你来东宫陪我读书吧?” “想得美,外面的世界多美好,我要到处走走。” “你故意气我是吧?”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责任,我的就是踏遍这美好河山。” “我就不信公主会同意。” “还真有难度,不过等我张大了,她就不会这么管我了。” “我要回去了,没事的时候来东宫找我。” 武义挥挥手,继续欣赏漂浮在九天之上的流云,直到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天漏了。 武义起身就跑。 “下雨啦,收衣服喽。” 跑到一半就停了,不是雨停了,是湿透了,哼着歌谣,在雨中漫步,想装一下,实力不允许,找了一家屋檐避雨。 李承乾回了东宫,向李世民禀报了一切,自己还加了一句,“是真的,他没骗过我。” 长孙氏拍拍长子。 李世民看向她。 长孙氏:“我相信承乾,所以......。” 李世民点点头,她看问题和他不一样,或者说女人和男人看问题的角度有一点差别,长孙氏不是从政治角度看问题。 李世民:“武义没说他怎么知道的?” 李承乾尴尬到:“没问,如果突厥真的来了怎么办?” 李世民和长孙氏都静静的想这个问题。 长孙氏:“能打过吗?” 李世民叹气到:“不是能不能打的过,是不能打,打了,关中会饱受战火摧残,而且短时间是分不出胜负的,如果这时李建成的余党趁机生事,我们就会非常被动。” 长孙氏:“那怎么办?突厥来了也不能空手回去,抢夺财物是一定的。” 李世民:“明天我找他们商议一下,不用担心,不一定会来。” 按照惯例突厥今年的确不会来,可是有外力就不一样了,这个外力就是占据朔方的梁师都,他夹在大唐与突厥中间,背靠突厥抵御大唐。 长安的变化他一直关注,玄武门之变他也知道了,可有心无力,趁着大唐不稳,攻击是最佳时刻,自己不行就只能找外力,突厥就成了第一选择。 梁师都派人通知颉利,颉利可汗心动了,这是入主中原的时机,为了保险,又把这个消息告知了草原十八部。 突利可汗:“大汗,唐朝越来越强,如今我们要深入腹地,还是慎重点好。” 颉利:“你不想在长安过冬吗?” 他当然想,可是李靖、李孝恭、柴绍都不好惹。 突利可汗:“去也可以,但是速度要快,不能给他们合围的机会。” 颉利:“我们等其他部落到来一起商量。” 他要聚集草原所有的力量,一举拿下长安这块风水宝地。 第八十二章 突厥攻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巍峨的秦岭深处,孙思邈正在给人看病,你没有看错,就在秦岭深处生活着很多人,他们为了躲避战乱,逃到了这里,开垦田地,采食野果。 孙思邈怎么找到他们的,偶然,他经常上山采药,无意中发现这些逃避战火的人,他们都是社会底层,这里条件艰苦,生病只能硬抗,他发现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给这些人熬药看病。 薛琪是打下手的,跟着学习,而大山早跑了,山里就是他的家。 薛琪:“大山不回来怎么办?” 孙思邈:“瞎操心,这里是他的家,逛逛有什么?即使不回来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薛琪:“可是侯爷知道了会生气的,他很喜欢大山的。” 孙思邈:“喜欢,不一定要带在身边,记在心里就好。” 薛琪:“好像很有道理。” 孙思邈:“什么好像,就是有道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能体会到了。” 薛琪笑着说到:“是,您的话都有道理。” 孙思邈摇摇头,薛琪她很喜欢,聪明好学,就是性格太跳脱。 薛琪:“这里的果子好甜,要不要尝一个。” 孙思邈:“你吃吧,这是山民感谢你的。” 薛琪:“我也没做什么呀。” 孙思邈:“熬药、照顾病人很辛苦的,你这孩子很不错。” 薛琪笑嘻嘻的说到:“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去教他们预防措施,这么甜的果子也不能白吃啊。” 孙思邈在这里停留了十天,要走的时候大山回来了,还带回了很多蜂蜜,这可是他的宝贝。 孙思邈看着蜂蜜心疼的摸着大山红肿的手。 “以后不要这样,虽然没毒,但是消肿很难,很疼吧?” 说了也没用,大山听不懂,但他知道孙思邈在关心他,傻乐着摇摇头,把蜂蜜塞到他怀里,还有薛琪的。 薛琪:“你怀里的是给武义的?” 大山指指怀里的蜂蜜:“呜” 孙思邈笑了,大山比那个臭小子强多了。 草原,颉利大帐。 “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有不去的吗?” 各部首领小声议论。 颉利:“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不管你们去不去,我是要去的,繁华的长安,你们不想去看看。” 哈哈哈! 随着颉利的大笑,其他部族同意了,现在越来越不好抢了,他们不像颉利兵多将广,机会确实好,犹豫是怕给别人当炮灰,毕竟是深入腹地,草原部落可不止是抢大唐,互相之间也征伐不断,势力弱小就会被吞并。 颉利:“灵州有李靖坐镇,太原有李孝恭,这次先攻朔州,留下一些人陪李孝恭兜圈子,大部队绕道泾州,从侧面攻击长安。” 突利:“泾州不是有李艺吗?如果被牵制住怎么办。” 颉利:“不用怕,李艺也希望我们拿下长安,他是李建成的心腹,欢迎我们还来不及呢。” 突利:“梁师都呢?” 颉利:“他会牵制汾州,即使没成功,我们也有退路,这次一定要快,不给大唐反应的时间,沿途不要抢夺,这次我们抢的是长安。” 看着各部回去准备,颉利大笑起来,如果拿下长安,就不是抢了,他要入主中原。 八月初八,李渊将帝位传给太子李世民。 初九,太子李世民于东宫显德殿即黄帝位,大赦天下,关内及蒲州、虞州等六州免除租调两年,全国免除徭役一年。 十六,立皇妃长孙氏为皇后。 十八,突厥攻陷朔州。 泾阳 李秀宁收到战报后,跨上战马与秦琼、尉迟恭赶往长安皇宫。 太极宫上,群臣也在议论此事。 李世民:“突厥寓意何为?” 萧瑀:“突厥背信弃义,应该派大军围剿。” 李世民:“裴相以为呢?” 裴寂:“突厥一贯的作风就是掠夺,让各州严加防范,并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陛下,突厥之前已经议和了,为什么突然又来,这个原因才是关键,而且颉利直接攻下了朔州,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事,攻城会造成大量伤亡,如果只是掠夺有点得不偿失。” 杜如晦没有发表意见,他想到了公主,突厥目的很有可能就是长安。 议论纷纷,没有什么具体的方案,退朝之后,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等心腹都被留了下来,同时,李秀宁三人也到了。 东宫显德殿 李秀宁:“陛下,我虽然不知道突厥的进军路线,但是目的就是长安。” 杜如晦:“臣觉得公主的分析很有道理。” 房玄龄:“公主还是认为李艺会......。” 李秀宁:“可能性大。” 高士廉:“泾州距离朔州如此远,突厥会绕那么远的路?”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止高士廉疑惑,在座的将领同样疑惑。 李秀宁:“是远离一些,可是以突厥骑兵的速度,并不算什么?” 程知节:“这么说的话,四周都有可能。” 李世民用力揉了揉头,程知节说的没错,要是按照平阳说的,四周都不安全,其它地方也可能。 李秀宁:“我只是说从泾州来的可能性大。” 李世民:“即使颉利从泾州来,萧关他怎么过?” 这个问题很现实,长安西北的萧关,四大关口之一,进入关中的咽喉要道,从泾州入关中的必经之路,还有西南的大散关,东南的武关,东北的潼关,共同守护着关中百万百姓。 这里要说一下潼关,最开始守护关中的是函谷关,汉武帝时期为了扩大关中,函谷关向外移了三百里,扩是扩大了,可是失去了守护关中的作用,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潼关。 四个关口都十分险要,不是短时间就能拿下的。 李世民:“萧关和潼关朕都加派了人手,如果突厥真的来,我们再调兵不迟。” 李秀宁也底气不足了,她是相信武义的,可是突厥怎么来的她也不知道。 回到泾阳的李秀宁把武义拎了出来,打开地图说到:“怎么过来的?” 武义摇摇头:“不知道,军事我也不懂啊。” 李秀宁给他分析了一下实际情况。 武义苦着脸:“姐姐呀,你就是讲出花来也没用,我哪知道颉利怎么想的,至于他怎么到的长安,我就更不知道了。” 李秀宁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了,没有说服他们的理由兵就调不过来,以现在的兵力没把握呀。” 武义:“交给陛下吧,我们尽力就好,能护住泾阳就不错了。” 李秀宁:“就知道泾阳,其他人就不是大唐百姓吗?” 武义低下头:“没能力呀,你说怎么办。” 李秀宁:“我知道还问你呀?” 这就是不讲理,胡搅蛮缠,要是能打过她,也是挨揍,武义想着。 “姐姐,吃点东西消消气,总会有办法的,长安没事。” 第八十三章 大战前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秀宁默默的吃了点东西。 “长安我到不是太担心,主要是关中百姓。” 武义脸抽了抽,他也想关心。 “过了这次就没事了,我们大力发展,一定能让百姓的日子好起来。” “颉利真是挑了个好时机。” 二十一日,萧关狼烟起。 太极宫 这次李世民信了,突厥真敢来。 “段志玄,领兵五千增援萧关,程知节,聚集长安兵马。” 长安戒严。 泾阳县 部队停止了训练,秦琼和尉迟恭来见李秀宁。 李秀宁:“不急,没到我们动的时候,通知武义,全员装备随时出发。” 武义看到狼烟就知道要来了。 “车弩推到泾水沿岸,一字排开。” 于忠林:“组织民夫运输,通知采矿的人回来,运输完后,所有人装备铠甲。” 武义:“没有那么多铠甲。” 于忠林:“没有也得上,组织女人孩子去长安。” 泾阳忽然混乱了,事情得一件一件做,武义还不懂这些,命令下了不少,可是效果太差。 李秀宁的突然到来安抚住了惊慌的百姓。 “不能作战的去长安,留下的往泾水运车弩,派人通知周边,向泾阳汇集。” 消息送出后,武功、三原等县的人开始向泾阳移动,有一点好的就是装备不用泾阳出,自备。 渭水以北的非战斗人员全部南移,空出大片的地方,三天后,突厥竟然从西南方过来了,如果不是陈仓(宝鸡)提前示警,人们还不知道突厥骑兵已经到来。 皇宫 李世民正在摔东西:“好,很好,我要把李艺碎尸万段。” 房玄龄:“陛下冷静,现在不是处理他的时候。” 这个李艺也是个人才,颉利希望他投降,跟他一起攻打长安,李艺没同意,假传命令把部队带到了函州,给李世民禀报说堵突厥的退路。现在是突厥经泾州又绕了圈,沿着渭水过来了。 “程知节,现在有多少能战之兵?” “五万,其中骑兵八千。” 房玄龄:“不能打。” 李世民点点头:“朕知道,大的不行,小的还是可以的,调五千骑兵去泾阳,告诉平阳,把突厥先锋灭了,必须胜。” 突厥为了速度,颉利派了三万骑兵为先锋,大部队紧随其后,二十万骑兵力压长安。 房玄龄:“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不能势弱,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强硬。” 杜如晦:“为和谈占得先机?” 李世民:“没错,时机不对,我们只能隐忍。” 这场战争比的不是输赢,比的是胆量。 为什么这么说,只要泾阳胜了,就会狠狠的打击突厥各部的信心,他们不敢打持久战,李靖、李孝恭、李世绩都领兵在外,如果回源长安,把他们堵在这里突厥必败。颉利当然知道这一点,他的想法是一鼓作气拿下长安。因为他知道长安兵力空虚,大兵压境也许都不用打就能拿下。 突厥军中 颉利:“先锋快到了吧?” 突利:“明日能到达武功县,长安近在眼前。” 颉利:“好,我们也要加快速度,争取后天赶到,告诉阿史那乌汉啜,有阻拦的,通通杀了。” 泾阳县 李秀宁、秦琼、尉迟恭三人正在研究作战计划。 李秀宁:“陛下的意思你们知道吧?大胜,而且要打怕突厥,让他们知道想打长安的主意是痴人说梦。” 秦琼:“只能硬冲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李秀宁:“陛下派来五千骑兵,我这里出三千,一共八千骑兵,全部装备泾阳铠和长枪,每人在配备一把弩,以八千对三万。” 李秀宁说完看着两人,这件事她不行,如果有人可以,那么眼前这两人一定在其中。 秦琼:“泾阳铠我看过,防御力非常好,我到是没问题。” 尉迟恭:“早就想再和你比比,伤都好了吧,到时别说我欺负你。” 秦琼笑到:“怎么比?” 尉迟恭:“一人一队看谁先冲垮他们。” 秦琼:“好,就拿他们练练手。” 李秀宁:“不行” 两人同时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我们兵力少,不能分兵。” 秦琼点点头:“要不我们合作,我们组成锋式阵型来回冲杀。” 尉迟恭:“那还怎么比?” 李秀宁苦笑:“你们挨着,彼此杀多少都能看见。” 尉迟恭:“也行,我们俩打头阵,让这帮突厥的狼崽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 秦琼:“那我们明天一早赶往武功县?” 李秀宁:“好,现在士兵都在换装,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边商量完,李秀宁又来到试验场,此时的武义正组织这些工匠撤离。 “姐姐有事?” 李秀宁摇摇头,看着这些工匠皱眉到:“他们就这么走了?” 武义:“对呀,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们上战场?” 李秀宁:“有什么不可以?” 武义:“你知道我培养他们花了多少钱吗?还上战场,想都不要想,他们可都是宝贝,再说也不差这几十个。” 李秀宁:“特殊对待是吧?要是什么皇亲国戚我就不说了,现在人人都在准备,你让他们走?” 武义:“姐姐,我说了你别生气,皇亲国戚的命,没他们值钱,远远不如。” 李秀宁:“就因为是你的人?会做点东西?” 武义:“不是,培养一个普通的战士不难,几天几个月就行了,可培养一个合格的工匠要好几年,甚至十几年,不能比好吗?” 李秀宁:“比你我的命还值钱?” 武义:“严格上来说,比你的命值钱,但没我值钱。” “姐,你松手,我错了。” 李秀宁收回武义脸上的手:“我连你都比不了是吧。” 武义揉了揉脸:“你们看什么,都给我滚到长安去。” 转头又笑嘻嘻的看着李秀宁:“姐,开个玩笑,这事很复杂,你听我跟你慢慢说。” 李秀宁:“我要是不满意,在哪我都能抓回来。” 武义:“对于这场大战,你说我们能打吗?或者说陛下会打吗?” 李秀宁:“要看明天这一战的效果。” 武义:“你连秦琼、尉迟恭都不信?” 李秀宁:“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效果,胜败不重要,只要达到效果。” 武义:“效果达到了,陛下会打吗?” 李秀宁:“目的是和谈,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 武义摊摊手:“那他们留下也没什么用啊。” 李秀宁叹气到:“不是有用没用,是士气,是决心,别人看到会怎么想?” 武义忽然懂了,她抽出时间过来是教自己,打仗不是简单的事,要从细微处学起。 “姐,我明白了,但是他们还是不能留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下次一定听你的。” 李秀宁气哼哼的走了,留下了一句。 “你明白个屁。” 第八十四章 唐骑与突骑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天还未亮,车马已准备妥当,缓缓向武功县滚动。 马车的吱呀声伴随着马蹄撞击地面塔塔声,像是在伴奏,为这些即将踏上战场的勇士。 泾阳县与武功县相连,天微亮的时候就到了,整个武功都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的袅袅炊烟。 李秀宁穿着明晃晃的铠甲穿梭在队伍中间,一道道命令不时传出,她到哪里,都会吸引住所有的目光,她是主帅,她在队伍中间。 骑兵队在队伍最前方,按照唐军正常的作战来说是不对的,唐军中骑兵占比为五分之一,一般在队伍的侧翼或者测后方,正面由陌刀手硬钢,拖住对方骑兵,唐骑主要的任务是突袭侧翼或追击扩大战果。 这一次的战役是有特殊要求的,让颉利忌惮,给接下来的和谈增加筹码。 秦琼和尉迟恭已经在“锋阵”最前方,武义看不到他们的雄壮身姿,只能看到两面将旗不时抖开,像两只懒散大鸟,不时的舒展翅膀,一切都那么安静,这就是大战前的肃杀之气,酝酿着。 此时的骑兵并没有骑上战马,都在地上和它们交流,这是他们的伙伴,他们的命。当一匹红色探马回来后,伙伴相合,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敌人。 一炷香之后,远处升起滚滚烟尘,仿佛一个远古巨魔,挥舞着死神的镰刀,压向唐军。 探马的频率越来越快,直到烟尘中出现了突厥骑兵,唐骑动了,没有喧嚣与呐喊,它在慢跑,形如猛虎声如惊雷,突厥骑兵在一阵短暂的惊愕后,抽出如月弯刀,扑向唐骑,犹如一匹匹饿狼。 如果此时从高空俯视,突厥骑兵看似混乱的阵型也是一个个小小的锋矢阵,都是经历过战争的勇士,知道配合才是战场的生存之道。 距离三百步时,随着最前方的令旗平伸,所有唐骑都端起了长枪,战马开始提速,两只远古巨兽碰撞在一起。 秦琼和尉迟恭就像两把绝世宝剑,劈开了一到缝隙,缝隙随之越来越大,被唐骑填满。 突厥先锋大将阿史那乌汉啜也不是等闲之辈,率军直冲唐骑中部,不是用刀砍,而是用马撞,人仰马翻。 他的策略是对的,付出惨重代价后,至少有一半的唐骑被截了下来,骑兵如果跑不起来就发挥不出他的威力,利用人数优势耗死唐骑。 无论哪一种,代价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唐骑铠甲武器好的让他发疯。 前方的唐骑并没有回身救援,而是继续冲击,不是不想,是不能,骑兵只会向前。 秦琼冲在队伍最前方,身体只是小幅度摆动,躲避周围的攻击,马槊大部分时间都是平伸,刺穿一具又一具的身体,战场就像一架机器,不断的吞噬生命。 当唐骑凿穿突厥的军阵,并没有停下,绕了一个半圆再次冲击,最惨的是停下来的骑兵,突厥发现砍不动唐骑的铠甲之后,就开始近身肉搏,很多唐骑都被扑落马下,装备的重要性被无限放大,突厥的弯刀无法对大唐的士兵构成威胁,死伤更是惨重,当秦琼和尉迟恭往返两次之后,突厥崩溃了,他们怕了,砍十刀不如人家一刀,这仗怎么打? 李秀宁:“全军前压五百步”。 随着她一声令下,两万多人缓缓向前。 武义这个冒牌司马时刻跟着她。 “元帅,为什么不用弩?” “这不是正常的战争,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追击的时候会用。” 这一战打的还是很憋屈的,为了和谈能占据主动,出现了很多无谓的牺牲。 直到突厥骑兵崩溃,开始逃跑,唐骑才使用弩,射杀了一部分,就没有再追,需要他们回去报信。 这一战唐军战死近一千人,重伤三千,大部分都是被拦截的唐军。 突厥战死一万二千人,没有重伤,逃跑五千左右,其余被俘。 当武义跟随元帅李秀宁走入战场,并没有胜利的喜悦,他看到的是尸体,是残肢断臂,是一个个哀嚎的人。 所有的战后统计都是大概数字,被万千战马踏过的地方已看不到尸体,碎了。 武义强忍着,这是他第一次踏上战场,第一次感受战场的残酷。 “慢慢就习惯了,这还算好的。” 李秀宁没说错,至少大部分都是敌人的尸体。 武义看到了熟人,薛礼、尉迟宝琳,还有程怀默。 “你们疯了吗?谁让你们来的?” 三人互相搀扶向李秀宁行礼,她只是点点头就走了过去。 武义:“说话,不是让你们去长安吗?” 薛礼:“我们都没参加这样的战斗,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不想错过。” 尉迟宝琳:“没事,你看我们不是都活下来了。” 程怀默:“真是过瘾。” 武义:“还过瘾?看看你们的惨状。” 三人都受伤了,程怀默的鼻子还在流血,薛礼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尉迟宝琳一只手拖着腿,估计是被重击了,他们是被拦截的唐骑,没死已经很好了,都有伤。 “等着救治吧,别乱动了。” 武义说完就追李秀宁去了,不能离开。 李秀宁是要见秦琼和尉迟恭。 两人没比那三个货好多少,尉迟恭吐了一口血水。 “威风不减当年啊” 秦琼大笑:“还是老了,这么一会就累的不行。” 李秀宁:“两位大将军就是我大唐的柱石,永远不会老。” 秦琼:“效果达到了,这是颉利的精锐,够他痛苦一阵子。” 李秀宁微笑到:“堪称完美,来人送大将军去休息。” 武义经过两人时差点没熏倒,太血腥了,满身的血水,尉迟恭的铠甲上还挂着碎肉。 “别捂鼻子,这就是战争,你早晚要适应,这还算好的,用步兵抵御骑兵才是最惨的。” 武义放下手,他知道李秀宁在教他,步骑对战是需要莫大勇气的,千军万马席卷而来,没有一定的心里素质不要说打,跑都迈不开腿儿。 “现在清理战场?” 李秀宁点点头:“时间并不充足,不能等。” 大唐的伤兵会有人救治,突厥的再给一刀,清理战场的工作是俘虏的活,这一点很有意思,他们很听话,只需要几百人看着他们工作,一具具尸体被运走,集中掩埋,无伤和能恢复的战马被牵走,死的和伤势严重的被当场宰杀。 血腥气充斥武功县,看着很浓,其实就是几场雨的事,不久的将来还会不会有人记得,在这个平凡的县城发生过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他的胜利为整个关中的安宁奠定了基础。 第八十五章 四个闲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大唐长安的西门,一匹匹快马不停穿梭。 太极殿 李世民:“胜了?” 房玄龄:“胜了,大胜,斩一万三千人,俘虏一万两千人。” 李世民嘴角微微翘起:“朕的大将军没事吧?” 房玄龄:“小伤。” 李世民大笑到:“好啊,真想看看颉利的表情。” 杜如晦:“陛下,应该考虑议和的事了。” 李世民摆摆手:“朕已有对策。” 房玄龄:“陛下的对策是?” ...... 战场打扫完毕,没有多做停留,退回到泾阳,对突厥先锋可以,要是对上二十万的突厥主力,打不过。 泾水沿岸车弩已经准备完毕,四米多长车弩依次排开,最开始要八人操作的车弩,如今只需要三人,五百步内都是它的攻击范围,守城利器,进攻就差很多,笨重移动不方便。 李秀宁看着泾渭分明的两条河想了想说到:“正常的战争,一般分五军,前后左右加中军,骑兵伺机而动。” 李秀宁说完看向武义。 “前军打没了呢?是左军先上还是右军?” “撤退” “为什么?” “前军的人数一般是两成到三成,如果战况惨烈,会有支援,由谁支援要看战场情况,首先你要知道,前军是军队的箭头,攻击力最强的队伍,他们都不行,就没必要多填伤亡,如果强行攻击,很可能发生溃败,还不如先撤出战场,再寻机会。” “走不了呢?” “死战或投降。” 这和武义了解的李秀宁不太一样,她居然说出了投降。 李秀宁笑到:“觉得投降可耻?” 武义:“也没有,就是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句话你知道吧?” 武义点点头。 “所以呀,投降没什么。” “你会投降吗?” 李秀宁皱了皱眉:“我不能。” 不是会不会,是不能,她是大唐唯二的元帅,现在是唯一了,她要是投降被俘,大唐的脸就丢光了,以李秀宁的性格,哪怕自杀都不会投降。 武义:“能打败你的人,估计都没生出来呢。” 李秀宁:“但是你可以,如果有一天你要从战死和投降中做选择的时候,就投降。” 武义:“那不可能,别瞪眼,我可是得到了你的真传,谁能打败我。” 李秀宁无奈到:“不要开玩笑,你看看这些突厥骑兵,他们怕吗?他们知道,只要不死,他们的可汗就会把他们要回去,你也一样,只要有我在,你就能回来。” 武义:“你可别说了,再说我就哭给你看,对我有点信心,将来也是要当名将的。” 李秀宁:“好,名将,我就说这一次。” 武义笑嘻嘻到:“姐姐,我能把颉利弄死。” 李秀宁:“想当名将想疯了吧你?” 武义:“没有,爆竹还记得吗?” 李秀宁:“怎么用?” 武义:“做一个大的抛石机,到时不要和谈吗,那颉利一定会出来,用抛石机扔到他附近就行。” 李秀宁:“动动脑子行不行,先不说你那个东西管不管用,现在是我们不能打。” 武义尴尬到:“我就那么一说,是告诉你,我很厉害。” 李秀宁神秘兮兮的问:“真能杀了?” 武义笑了:“能,十成把握。” 李秀宁叹了口气:“世民要不是刚刚登基,真想试试。” 武义斜着眼睛问到:“玩偷袭,面子不要了?” 李秀宁:“我的面子可没有颉利的命值钱,是重要,我发现和你说多了话也离不开钱了呢。” 武义:“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两人都笑了,李秀宁收起笑容:“严肃点,在军中不能嬉笑,尤其是主将。” 武义:“谨遵姐姐教诲。” 巡视完泾水沿岸的防御,众人来到伤兵营。 伤兵很多,军医根本忙不过来,伤不重的只能先挺着,伤的地方大部分是腿,这也是没办法,铠甲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还有就是面部,设计的时候武义是要加面甲的,可是实验之后发现不实用,战场上要眼观六路的,带上面甲极大影响视野,其实面具也可以,只是没人同意,制作太困难。 李秀宁:“去长安,把大夫都给我找来,还有药物,给他们双倍的价钱。” 有权就是好,张张嘴就有人去办事。 “你看什么呢?治伤去。” 武义也成了那个办事的人。 “你们三个没事了?” 这三个半大小子跟没事人一样。 薛礼:“没事了,就是肿了,过两天就能好。” 武义:“那就靠边,没看神医要出手了吗?” 军队里的酒精很少,根本不够用,只能用普通的金疮药,武义能做的不多,就是简单的包扎。 尉迟宝琳:“就这还神医?跟我没差多少。” 武义气愤到:“你那是谁教的?现在知道了吧,我一点没藏私,都交给你们了。” 尉迟宝琳:“这么长时间,没跟孙神医学点?” 武义服了,宝琳惹不起。 “把嘴闭了,不想听你说话。” 薛礼拉着宝琳,要不然下一句可能把侯爷气死。 薛礼:“侯爷,这个铠甲有个缺陷,防不了钝器。” 武义:“那东西什么都防不了,躲吧。” 尉迟宝琳:“要是突厥都用钝器,这铠甲就没用了。” 武义:“他们拿什么做钝器,你以为他们和大唐一样有那么多钢铁?他们连铠甲都配不起,没看都穿皮甲吗?” 尉迟宝琳:“万一他们有呢?怎么办?” 武义:“只有达到一定重量才有效果,他们的冶铁技术不行,你就别纠结这个了。” 程怀默:“太重的武器都笨重,很好躲。” 武义:“对,实在不行挨一下应该不会死。” 四个人一边闲聊一边救治伤兵,边上的伤兵给出来一条不太像样的建议。 “我们都有弩,战场上看到拿钝器的就射死,谁拿射谁。” 尉迟宝琳拍了拍他:“不错,你这个方法好。” 武义:“这还用说?” 尉迟宝琳:“别人家一说就好像你也知道一样,你先说出来才算你的。” 武义:“算他的,这种没技术含量答案,我才懒得说。” 宝琳撇撇嘴:“你倒是说个好的,吹牛谁不会。” 武义这个气呀,要是能打过他,非揍他一顿不可。 宝琳:“你怎么不说,等你呢。” 武义:“我不让他近身行不行。” 宝琳想了想:“也行,一直用弩射,他们要是不动就更好了。” 武义伸手指了指:“宝琳,如果将来你死了,一定是因为这张嘴。” 薛礼看情况不太对:“吃饭,饿死了,走吧。” 程怀默:“宝琳没有恶意,他就是想的简单。” 武义点点头:“宝琳,你要是说一句,宝琳是傻子,将来有事我就帮你一次”。 程怀默:“我说算不算?” 武义:“也行。” “宝琳是傻子。” ...... 第八十六章 都不想打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晚间,突厥颉利可汗知道了前锋部队战败的消息,心中震惊,那是他的精锐。 突厥骑兵逃回来几千人,消息是封锁不住的,当其他部族听说后,原本的兴奋已经消失了,如今想的是怎么回去,三万精锐骑兵,回来不到五千。 此时颉利正在询问乌汉啜,当他知道大唐早有准备,已一万对三万大胜之后,一颗躁动的心凉了。 “大汗,薛延陀、回纥、拔野古等部求见。” 这些人是来打听接下来的动作,颉利当然明白。 颉利:“老首领亲自来了。” 薛延陀首领乙失钵:“可汗,我们还要去长安吗?” 颉利:“你们的来意我都懂,虽然我的前锋败了,但是我们还有二十万大军,唐朝有多少?三五万而已,而且刚刚一战唐朝也损失惨重,你们放心。” 乙失钵:“既然可汗已经决定,那么我们就陪可汗一同前往。” 颉利大笑:“到时金银财宝都是你们的。” 各部首领离开后,颉利皱着眉头看向执失思力。 “你认为呢?” “大汗,必须得去,要不然您就会失去威望,而且大唐不一定敢打,毕竟我们人多。” “乌汉啜,你认为呢?” “回大汗,唐朝骑兵非常强,铠甲武器都比我们好太多,每人都配备弓弩,前期他们都没用。” 颉利:“你的意思是我们打不过?” 乌汉啜:“那种骑兵唐朝也不可能太多。” 执失思力:“去是一定要去的,到时看情况,不行我们就请和。” 颉利点点头:“那明日继续向长安进发。” 突厥请和这种事已经很多,他们不觉得耻辱吗?翻开历史你会发现耻辱这个词,对于胡人来说,就不是事,你弱他就抢你、杀你、占有你,你强他就投你,跟你、依靠你。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直到今天依然流行,他不像我们中原,这里有思想,有文学,他们规定了礼义廉耻,忠孝仁义,古往今来出现了多少民族英雄,流传千古的绝唱。当然软柿子也有,谁来就投靠谁,具体就不说了。 翌日,突厥二十万骑兵抵达武功县,就地驻扎,同时派使者求见大唐天子李世民。 太极宫 李世民:“执失思力,你是来投降的吗?” “投降?我们百万大军会投降?我们可汗说了,放弃抵抗饶尔等不死。” 程知节:“放肆” 李世民挥挥手阻止到:“百万大军,你把牛羊也算大军?要不是我们早有盟约,就你这二十万人一个都别想回去。” 程知节讥笑:“我们随便出五千骑兵就灭了颉利的三万精锐,还敢来嚣张,陛下,给臣两万兵马,臣提着颉利的人头回来。” 房玄龄:“国公莫急,我们是礼仪之邦,怎可背信弃义。” 执失思力心里是有苦难言,他也不想来,谁让他是颉利的心腹呢,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说投不投降,废话真多。” 李世民面色一沉:“就你这态度,朕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你信不信。” 执失思力没敢说话,他也不想死,反正该说的都说完了。 “朕念在你对大唐有功的份上饶你不死,来人,关起来。” 执失思力:“陛下,我是使者,陛下,陛下......。” 执失思力对大唐有功是怎么回事呢?其实是李渊起兵的时候为了稳固后方,与突厥的始毕可汗联合,一起攻打长安,所得财物都是突厥的,这是好听的说法,突厥实际就派了一千骑兵,三千战马,带队的就是执失思力,李渊也是被逼无奈,当时的突厥非常强大,周围所有势力都要称臣,为了后方不得不如此。 房玄龄:“什么时候议和?” 李世民:“等两天,不急。” 他不急,颉利急呀,在这里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攻打长安他又不敢,泾阳近在咫尺,沿着泾水高大的弩车老远就能看见。 颉利着急,其他草原部族也一样,先锋战败的事情他们知道了一些细节,他们不想打了,大唐并不好惹。 乙失钵:“使者被扣了。” 回纥首领骨力裴罗:“他们要打?” 乙失钵:“不确定,有一点唐朝不怕我们。” 骨力裴罗:“老首领的意思是?” 乙失钵:“最好不要打,唐军的战斗力比我们还厉害,而且这里是他们的都城,四周都是他们的人,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围在这里。” 骨力裴罗:“可汗的决定我们改不了,只能见机行事。” 颉利在大帐里踱着步,他也在思考李世民的用意。 突利:“大汗,他们应该不想打。” 颉利:“说说为什么?” 突利:“他们要打,直接杀了执失思力就是了,还有这里是大唐的长安,他们的都城,如果开战,整个关中都会陷入战火之中,而且李世民刚刚登基,像李艺那种人一定不少,他当然也怕大唐再起内战。” 颉利:“有道理,可我们也不能久战,这里毕竟是中原腹地。” 突利:“议和,让他们给钱,我们也不能白来,大唐富裕,他们也不会在乎一点钱财。” 颉利:“等两天,如果他们不派人来,我们就议和。” 突利:“大汗,其他部族?” 颉利:“分给他们一点就是。” 两位君主做了同样的决定,等,看谁先沉不住气。 泾阳 李秀宁远远的看着突厥骑兵,心里说不出的苦涩,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还只能议和。 武义:“别苦着脸,我们要往好的方面想,关中百姓都没事,这不好吗?” 李秀宁:“你能不能尊敬我点。” 武义笑到:“尊敬我都放在心里,表面尊敬都是阿谀奉承之辈。” 李秀宁:“把自己说的那么好,还不忘贬低别人。” 武义:“放心吧,用不了几年,我们就去突厥,打他丫的。” 李秀宁点点头:“意思很好,就是这话说的,你有点贵族的样子。” 武义翻翻白眼:“贵族要是都像你这样,我绝对万分尊敬,可是呢,他们依着贵族身份,就干一些欺负百姓的事,尊敬他们干嘛?” 李秀宁:“无论什么人都有好坏之分,你如何判断?” 武义想了想:“看着顺眼我就尊敬他,不顺眼就鄙视他。” 李秀宁叹气到:“正经一点。” 武义笑了笑:“开玩笑的,我都尊敬,发现不好的,我们暗中收拾,怎么样。” 李秀宁:“你那么厉害还用我?” 武义:“我可不厉害,要不是有您罩着,现在坟头都长草了。” 李秀宁:“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隐忍,你这性格实在让人不放心。” 武义:“适应,我在努力适应,没看现在我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吗?” 李秀宁:“希望如此,你别给我憋大招就行。” 第八十七章 渭水之盟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两天时间转眼而过,李世民坐不住了,他等不起,如果此时有人谋反,他都无力救援,还有就是突厥一直骚扰边关,现在的朔州还在突厥手里,萧关也在对峙。 李靖、李孝恭、李世绩在干什么?李靖和李孝恭都在往长安赶,并且派人通知了,只是信使还在路上,此时的李世绩并没有动,他也有不动的理由,李世民没告诉他。 李世民不是不想通知,路途遥远,等他们赶到,什么事都晚了。 李世民:“不能等了,我们去骂人。” 下面的人都蒙了,没明白他的意思。 房玄龄:“臣愿同陛下前往。” 这就是一个信号,李世民的原班人马纷纷表态,没一个傻的,都知道有功劳可以捞,还能表忠心。 李世民:“太多了,把颉利吓跑怎么办,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高士廉、程知节、李孟尝,你们陪朕见见颉利。” 萧瑀:“不可,您是国君,怎可轻易犯险。” 李世民:“萧相不用担心,必须朕去。” 午后,历史上著名的渭水之盟拉开序幕。 突厥大帐之中 颉利:“李世民就带了六个人?” 突利:“是的,六个,四文臣两武将,见吗?” 颉利:“当然要见,把其他部族首领都叫上在让五百精锐骑兵陪我去。” 突利脸抽了抽:“是大汗。” 颉利不知道李世民要干什么,和谈谁便找个人就行啊。他可不管李世民带几个人,安全最重要。 颉利与李世民隔水而立。 “颉利,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当初的盟约你怎么说的,如今你要干什么?区区二十万就想攻打大唐都城?”李世民一挥手,号角声响起,五万衣甲鲜亮的大唐兵卒出现在视野之内,旗帜招展,所有的将军旗帜都在队伍的最前方,气势,以泰山压顶之势滚滚而来。 颉利出现一丝慌张,他不知道唐军有多少人,但他知道唐军很强。 “你要干什么,开战吗?我可不怕你。” 颉利还行,但是薛延陀、回纥等部族首领怕了,全体下马,向李世民行礼。 颉利的脸都绿了,虽然没说话,可是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不打。 李世民见好就收指了指便桥,一人独马向便桥走去。 颉利知道李世民要和他谈,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叫人跟着,只能独自上桥。 “颉利可汗,如今还打吗?” 颉利看了看没出声,还打个屁。 “可以实话跟你说,朕不想打,不是怕你,是朕顾及百姓,而你也不敢打,随便托你几天,你就回不了草原了。” 颉利咬咬牙:“说吧,怎么个和谈法。” 李世民:“朕放你离开,但是你不得骚扰百姓,抓的也要放了,之后退出朔州。” 颉利:“人我可以不要,城也给你,但是你得给钱。” 李世民:“凭什么?谁给你的勇气。” 颉利脖子一挺:“不给就不用谈了。” 李世民讥笑:“你确定?” 颉利还是有些底气的,毕竟有布置。 李世民:“这样吧,你的牛马这么多,朕给你钱财,你留些牛马。” 颉利点点头:“三千战马,一万头牛。”说完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一会我让人送过去,都是奇珍异宝。” 颉利起身就走,他不想和李世民说话,总感觉被压一头。 泾阳 “都快点,没看陛下都谈完了吗,包装一定要精美。” 于忠林示意正在发号施令的武义。 “您来了,快准备好了,这位是?” 房玄龄微笑到:“这位是礼部尚书,莒国公唐俭。” “泾阳县侯武义,见过莒国公。” 唐俭:“不用多礼,一会要不要陪我去颉利的大营走走。” 武义看了房玄龄一眼,这唐俭自来熟吗? “国公说笑了,我就不去了。” 房玄龄:“准备了多少?” 武义:“五十件,个个都是精品。” 唐俭:“没说这么多呀?” 武义:“多准备了一些,到时颉利一看肯定相中,不能白拿吧?再要点牛马,对了,阳光下琉璃更好看。” 房玄龄指着武义不知该说什么。 唐俭:“这琉璃没有看着值钱?” 可以呀,这个唐俭不愧是外交家。 武义:“莒国公果然厉害,几句话就能听出来。” 房玄龄笑到:“是看出来的,看你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武义脸一下就红了:“这样啊,可行不?” 唐俭:“如果价值不高,当然可行,公主知道吧?” 武义有点转不过来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他可以做主。” 唐俭:“那我就出发了。” 房玄龄送他去了,武义回去找李秀宁。 唐俭:“玄龄兄,这么好的琉璃,他一个小孩子就可以做主?” 房玄龄:“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泾阳的产业武义说了算,这一点是没错的。” 唐俭:“琉璃不值钱?” 房玄龄郁闷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好像是吧?这个陛下知道,我也不太了解。” 这边唐俭带着金银、琉璃赶往突厥大营,房玄龄回到了皇宫显德殿。 “都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陛下,有一点小状况,武义私自加了很多,他要再换些牛马。” “这个小滑头,这种事都敢插一脚,反正也不值钱,换就换吧。” 他们知道不值钱,唐俭还是不理解,琉璃非常贵,这些都是新品,他都没见过。 到了突厥大营,唐俭记起了武义说的话。 “物品都在这里,帐里阴暗,请可汗出来看看,这都是国库珍藏。” 看宝贝颉利还是喜欢的,金银他不缺,这么好看的彩色琉璃,他可没见过,爱不释手。 唐俭眼睛一转说到:“陛下说了,这些琉璃您可以挑三件。” 颉利眼睛一瞪:“什么意思?” 唐俭:“可汗,这是和谈,等价交换,你就说这些琉璃好不好,这些金银加上琉璃都是您出的四倍以上了。” 颉利想了想:“在加五千头牛,算了,一万头,就这么多,这些我都要了。” 唐俭搓了搓手:“大汗,这我不好交差呀。” 颉利:“那是你的事,来人,把这些琉璃拿进去。” 唐俭:“要不这样,看得出来可汗喜欢琉璃,琉璃给您,这点金银您就让我拿回去吧,陛下那里也不会过多的怪罪。” 颉利看了看不多的金银,挥挥手就进了大帐。 唐俭命人抬着金银走了,他还是有点忐忑的,琉璃具体的价钱是多少他不知道,如果按照武义的表现应该赚了,毕竟金银拿回来了。 太极殿 李世民阴着脸:“颉利没收?” 唐俭赶紧跪下:“陛下收了,琉璃器都被颉利留下了,臣擅做主张,多要了一万头牛,金银没给他。” 李世民看了一眼房玄龄。 房玄龄:“颉利同意了?” 唐俭瞄了一眼李世民:“喜不自胜。” 房玄龄哭笑不得。 李世民哈哈大笑。 “办的漂亮。” 第八十八章 陪太子读书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突厥颉利收了宝贝后,牛马交割完毕开始回返,由唐军护送。 武义看着大量的牛马兴奋了好久,可惜不是他的。 李秀宁:“得逞了?” 武义点头:“颉利只收了琉璃器,唐俭多要了一倍的牛,你说我向陛下要一些牛,他会给吗?” 李秀宁疑惑到:“你要牛干嘛?这是要分给百姓的。” 武义:“分,白送?” 李秀宁:“那应该不会。” 武义:“姐姐,你给我要一些奶牛呗。” 李秀宁:“想要自己说去,拉我干什么。” 武义:“我不是怕陛下不给吗?哎,别走啊,我自己要行了吧,怎么说东西也是我出的,要一千头不过分吧?” 李秀宁:“别跟着我,烦你。” 武义:“卸磨杀驴是吧?不怕我掀桌子?” 李秀宁笑了起来:“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消停点吧。” 武义:“你不去我自己去。” 李秀宁:“好了,几头牛而已,家里有。” 武义:“太少,我要见陛下,多要点。” 李秀宁摸了摸他的头:“你呀,滑头,放心吧,陛下不是小气的人,你我的功劳跑不了。” 武义尴尬的笑笑:“主要是你,我无所谓的。” 李秀宁伸了伸腰肢:“走吧,回家。” 这次的嘉奖是全方位的,所有功臣都有,尤其是跟随李世民打天下的人,例如尉迟恭封鄂国公,房玄龄封邢国公,杜如晦封蔡国公等等。 秦琼的爵位没有提升,其他如食邑、金银、布帛、良田的封赏非常丰厚。 最苦逼的就是牛进达,封了将军,爵位却是最低级的县子,虽然是秦琼和程知节的小弟,可是差距实在大了点,就是和其他武将比也是最后一名。 李秀宁的封赏是加了一个武功县,其他的武义也数不过来,种类太多。 武义就尴尬了,没有封赏,如果不算陪李承乾读书的话。 柴哲威与柴令武都有这就很过分了。 “姐姐,什么情况?我没立功?” “你这么小都县侯了,我也不好意思再给你要爵位,你的封户也超标了。” 好吧,只能这样了,武义想想就笑了,李渊在位的时候,李秀宁靠着这层关系已经给要多了。 “我不陪李承乾读书。” “为什么,我特意要来的,过些天承乾就会封太子,多好的机会?” “我怕他们家人。” “什么意思?”李秀宁疑惑的问到。 “没事,我真不想去,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做呢,泾阳也离不开我呀。” 李秀宁想了想:“泾阳那里暂时交给哲威,那个李淳风不是挺厉害吗,让他多管管,我给他弄个官职,就挂在工部。” “必须去?” 李秀宁:“必须去,你答应我的,忘了?” 武义:“有时间我就去,有事的话你不能拦着,还有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办到。” 李秀宁无奈到:“你还跟我谈条件?行吧,我不逼你,少惹祸。” “知道了,我去看看哲威他们。” 陪李承乾读书的其实有好几个,比如柴令武,李崇义等都是高干子弟。 读书的地点就在东宫,每天都要早起过东侧延禧门去东宫,李承乾的弟弟妹妹也在其中,一个个困的东倒西歪。 武义跟李承乾和李格打了声招呼,趴着睡觉,太早了,天刚放亮。 教书的是谁武义都不知道,睡的昏天暗地,直到传说的李刚到来。 他太有名了,隋炀帝的老师,他当太子的时候,也是李建成的老师,现在是李承乾的老师。 他教书和别人不同,喜欢说一些故事,然后让学生发表意见,最后他在总结,比如“亡羊补牢”,“盲人摸象”等,都是一些有寓意的故事,而听他将的时候所有人都很精神,听的有滋有味。 “从前有一个叫东郭的先生,有一天他碰到了一只被贵族追赶的狼,狼已经走投无路,只好向东郭求助,东郭不想得罪权贵,可是架不住它一直哀求......当东郭救了狼之后,狼反而要吃它,东郭很气愤,就找人评理,一匹老马认为狼对,老黄牛也是这么认为,最后一个老者帮了他......”。 前边的故事简单,大家还能说出一些,这个就有点难了。 李泰:“救人之前要分清好坏。” 李刚微笑着点点头:“还有呢?” 李承乾:“做事要从本心出发,不应该怕得罪权贵,最后是要有行善的能力,不能盲目。” 李刚看向武义:“你来说说?” 这还带点名的?武义想了想到:“他们话太多。” 李刚不怒自威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东郭不应该问马与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得找志同道合的。” 李刚:“人要善良,但要辨明是非”。说完老人家就走了。 武义:“我说的有问题吗?” 李承乾:“好像也有道理。” 李泰大笑:“什么道理?话多呀。” 武义撇撇嘴:“溜须拍马之辈。” 李泰:“注意你在跟谁说话。” 武义:“卫王,我知道,那又怎样?” 李泰:“别以为有姑姑这个靠山我就不敢治你。” 武义:“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别人敬你那是给陛下面子,你还当真了?” 李承乾:“好了,就是一个故事,你们不要吵了。” 李泰小胖脸儿气的通红。 武义甩甩手,悠哉悠哉的逛起太子府。 李承乾:“你对卫王有意见?” 武义看着李格笑到:“有点,得让他变一变。” 李格:“你的意思是他现在的性格不好?” 武义:“太小看不出来,你们不要老盯着我行吗?” 李承乾:“放心,没看上你。” 武义笑了:“看上我也没用,哥哥将来是要取美娇娘的。” 李承乾:“你这话说的,好像谁不一样似的。” 武义:“我看你危险,放心将来你要是喜欢男的我也不会鄙视你,毕竟每个人的爱好都不同。” 李承乾:“你给我滚,我才不会。” 武义:“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再说这有什么。” 李承乾:“你会喜欢男人?” 武义想了想:“应该不会,但我并不反感。” 李格:“你们说点别的,这些我都不敢插嘴。” 李承乾:“没外人,谁便一点,你看他,什么话都敢说。” 武义:“我心里的苦你们不知道,还不让我发泄一下呀。” 李格:“说出来,我们也许能帮上忙呢?” 武义叹了口气:“等你们有能力那一天再说吧。” 两人对视。 李承乾:“和我有关?” 武义:“你别拉跨就行。” 李承乾:“什么意思?你说明白一点。” 武义:“是我的事,到时会找你们帮忙的。” 武义不知道该怎么办,用什么方法才能不让历史重演,他伤透了脑筋。 第八十九章 李格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三人正聊着,皇后突然驾到,估计是给李青雀报仇来了,武义暗暗想着。 “阿娘” “皇后殿下” 三人行礼。 “你们说什么呢?还挺愉快。” 李承乾:“闲聊” 武义:“皇后殿下有事?”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到:“你们带着青雀,不要吵架。” 李承乾:“就是拌嘴,一会就好了。” 武义尴尬到:“都怪我,一会您让卫王过来,我给他道歉。” 长孙皇后:“不用,以后别吵架就行。” 长孙走后,李承乾笑到:“你怕阿娘?” 武义:“怎么看出来的?” 李格:“你说话都变了,太恭敬一点都不像你。” 武义:“我怎么感觉你在嘲笑我呢?” 武义确实恭敬,不知道为什么。 李承乾:“你真道歉?那可新鲜了,我都没见过。” 武义笑了笑:“我要好好的嘲笑他一下,居然告状。” 李承乾有点为难的看着他。 此时李泰正好过来,扭捏的一步并两步。 原本要嘲笑他的武义忽然发现自己过分了,如今他们还是孩子,以后的事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就像青雀,他只是想和大家在一起而已。 武义收起笑容,郑重的行了一礼。 “刚刚多有冒犯,还望卫王不要计较。”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泰不知所措,这和印象里的武义相差太远。 李承乾和李格也惊到了。 “卫王,我道歉呢,你给个表示行不行?” 李泰:“哦,那就算了。” 李承乾长舒了一口气,以为他又有什么幺蛾子。 “好了,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 李泰:“不是我告诉阿娘的。” 武义:“无所谓啦,不提了,一会我要去泾阳,你们去吗?” 李泰:“我去,这里太闷了。” 李承乾:“我去不了,一会还有课业。” 武义:“陛下单独安排的?真是好啊,我们就算了,走吧,我们到泾阳吃苦去。” 此时的泾阳已经恢复了,武功县倒是忙碌,突厥的到来还是造成了很大的破坏,泾阳这里的工匠都过去帮忙,武义顺便接上两个妹妹,好多天没带她们玩了,尤其是薛琪不在,两个小丫头都憋疯了。 武珝:“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这幽怨的小眼神,武义都不敢看。 “最近忙,这不一闲下来就接你们了吗,带你们去泾阳玩。” 武顺:“不用听她的,你没来她也不消停。” 武义大笑着把她们抱上马车,一行人赶往泾阳。 这个时代玩的东西实在太少,武义也不知道该玩什么,正纠结着,两个小丫头已经跑没影了,只要不在家里,她们就很开心了,何况这里的东西她们都没见过。 李泰:“这里不是不让谁便进吗?” 武义:“对呀,这不是有我吗。走吧,让你开开眼界。” 李格:“他就是专门破坏规矩的。” “于忠林,你去看着点她们。”武义吩咐完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这里的研究进展还是很快的,还没到瓶颈期,李淳风已经扎根到这里,带领一帮工匠不停的钻研。 “李淳风,过来。” 他只是向武义点点头,这是武义要求的,非正式场合不用行礼。 “他俩是皇子,李格、李泰,这是泾阳最厉害人。” 李淳风刚要跪下行礼,李格伸手拦住了。 “不用行礼,和武义一样就行。” 李泰看了一眼李格没说话。 武义:“过几天你的官职就会下来,公主帮忙弄的,具体还不知道。” 李淳风想跪下谢礼,知道武义不喜欢跪拜只能收住。 武义:“行了,不用感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你是要名留青史的,到时别忘了我就行。” 李泰:“名留青史?工匠?” 武义笑了笑:“他叫李淳风,可不是工匠,是朝廷命官,过几天就是了。” 李格:“你怎么知道他会名留青史?” 武义:“贡献,他对大唐的贡献之大,超出你们的想象,到时在和你们说,你去忙吧,就是让你们认识一下。” 打发走李淳风,指着远处的房子、高炉,“这些都有他的功劳,现在还不明显,等过个十几年,这些都普及了,你们再看看就知道他的重要性了。” 李格:“这就是你说的利国利民?” 武义:“对,当然了,正确的法令加上这些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李泰:“这些有什么好看的?” 武义:“你想看什么?” 李泰想了想:“找点有意思的。” 武义和李格都笑了,玩什么呢? 这时武顺和武珝跑了过来,不用想了,她们两决定了,放风筝。 此时的风筝在上层社会已经流行开来,图样也很美观,但是主要是女子玩儿的多。 李泰开始还不愿意,当他放起一个之后开心的大喊大叫,和武珝有一比。 武义和李格坐在草地上看着他们玩儿,边上都有侍卫看着,并不用两人操心。 李格:“大郎过些天就会封为太子是吧?” 武义点点头:“早晚的事。”说完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神情黯淡。 “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 武义笑到:“小小年纪累什么?你在担心什么?” 李格:“我从懂事起,母亲就教我要谨小慎微,我也是一直这么做的,可是现在很压抑。” 武义:“我能理解一点,以前是秦王家,现在是帝王家,她是希望你活的久,不要掺和帝位这种事,还有藏拙,对吧。” 李格点点头。 武义:“那不参与就是了,至于藏拙没有必要,承乾不会在乎的,再说还有我呀。” 李格的母亲杨妃,隋朝皇室血脉,按照当时的说法,身份相当尊贵,李格身体里流着两位帝王的血。 李格:“现在都还小,可等到成年,他们能容得下我吗?” 武义:“你呀,杨妃就是太担心,你现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压抑自己,找些自己想做的事。” 李格:“我想做个向李淳风一样的人。” 武义惊讶的看着他:“你确定,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李泰说的没错,这就是工匠,你想做?” 李格:“我想做些有用的事,我很讨厌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活着。” 还是年纪小,居然敢和武义说这些,这也说明他很相信武义。 “现在恐怕不行,陛下不可能放你们出来,等过段时间,我们里应外合,把你弄到泾阳书院。” 李格笑到:“说的好像我们要做坏事一样。” 武义想想也笑了,躺下看着蓝天。 “你说我们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李格也躺了下来。 “你应该是朝廷命官,我就不好说了。” “你有什么不好说的,封王是一定,到时你就封蜀中,虽然远了点,但是那里非常好,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公主也要打造那里。” “那我得多学点,到时一起打造。” “一起打造天府之国”。 第九十章 山里的山民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泰:“聊什么呢?过来玩儿啊。” 两人停止聊天也加入其中,快乐是可以感染的,李格也放下了负担,放着一只大鸟,就像他自己,即将展翅高飞。 武义帮着两个小丫头,武珝不停的喊叫,因为她的风筝没有别人飞的高。 “你们还真有闲情逸致,来了都不叫我。”柴哲威拿着折扇,扮着潇洒少年,缓缓走来。 “这是什么形象?风流才子?”武义看了一眼说到。 “把才子去了吧,估计是想风流。”李泰说完还伴着嘲笑声。 柴哲威:“你们懂什么,现在很流行,都这样。” 估计是泾阳书院传出来的,这帮学子没事就踏青游船,赋诗作画。 武义:“你应该在骑一匹白马,风流潇洒,豪迈多金,妥妥的纨绔子弟。” 柴哲威:“嘲笑我是吧,看看你们几个,浑身泥土,还说我。” 李格:“别端着了,要不要来试试。” 柴哲威:“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三人一起鄙视他。 武义:“你这么清闲?不是让你管理这吗?” 柴哲威:“不是我说你小舅,这里还用管,工匠交给李淳风,其他事情马三宝就处理了,我什么都不用干。” 武义尴尬到:“你得把握大方向,出了什么好东西都要盯紧了,尽快做出成品,也有很多事的。” 柴哲威:“三宝解决,他说了,要是有什么确定不了的,找你也不迟。” 武义笑到:“你也学呀,要不然让你来干嘛?” 柴哲威摇摇头。他不想学这些,他要带兵打仗,像父母一样,做大将军。 武义:“那你怎么不去找薛礼他们。” 柴哲威:“他们在给武功县的百姓盖房子,我这么忙没时间过去。” 这小子放不下身份,也是,让他一个贵族去搬砖,有点不大合适。 武义:“去拿点吃的过来,都饿了。” 柴哲威回头吼了一声,“这些还用我,吩咐一声不就完了吗?还能饿着?” 武义摇头笑笑,都是大爷。 武珝:“累坏我了,我不玩了,吃完在玩。”说着坐在一边,等吃的。 吃的还没来,一声“侯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薛琪回来了,后面跟着傻笑的大山。 武义笑着起身迎了上去,“去了这么久,才知道回来。” 薛琪:“我也想早点回来,可是臭道士不同意,还凶我。” 武义:“你这嘴呀,都快赶上我了。” 大山一个大跳就来到武义面前,递给他一个小罐子。 武义疑惑的打开问了问:“蜂蜜?好东西呀。” 薛琪笑着到:“那当然,可好吃了,大山特意给你带的。” 听到好吃的武顺和武珝都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 武义只好带着她们回去,这蜂蜜太浓不适合直接吃。 李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都不打声招呼,你说她们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很严吗?” 柴哲威笑了笑:“对别人很严,这俩都不是一般人,慢慢你就知道了。” 李泰拉了一下李格。 李格:“她们都是武义的人,没人敢管,这个家伙就这样,自己人怎么都行。” 李泰皱了皱眉:“这算什么?小王我居然比不过两个下人。” 柴哲威:“别这样说,她们并不是下人,算平民吧。” 李格:“那个薛琪你不是知道吗?” 李泰:“知道,真不知道武义怎么想的。” 对于他们的不理解,武义可不管,把蜂蜜兑一点水给两个小丫头,自己也尝了一下,非常好。 此时糖还是奢侈品,对于甜食大家都很喜欢。 “和我说说进山之后的事。” 她们除了给人治病就是采药,而且山民也会帮他们,给他们带路。 薛琪听说突厥到了长安,就开始催促孙思邈,不论他怎么解释薛琪都不听,连拖带拽,撒娇打滚,把孙思邈折磨的不行,最后只能匆匆结束赶回长安。 大山还在边上学薛琪,把武义逗的哈哈大笑。 薛琪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我才没那样,大山陷害我,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了,我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在武功县,那里破坏挺严重,帮他忙修缮一下,那里被封给了公主,泾阳的人都去帮忙了,我带你去找他?” 薛琪:“不用,知道你们安全就行了,对了,孙思邈要走,你去看看吧。” 武义起身到:“怎么回事?” 薛琪:“医书写完了,他说要游历一番,我也劝了,没用。” 武义缓缓做下,已经留了他好几年,游历一下也好。 “什么时候走?” 薛琪:“过几天吧,估计医书给你之后。” 武义点点头:“那不急,一会回去再说。” 薛琪笑了笑:“你把那两皇子丢在那好吗?” 她这一说武义才想起来。 “走吧,他们估计吃上了。” 几人回来一看,这三个人居然在喝葡萄酿。 李泰:“还知道回来?走的时候都不说一声。” 武义:“忘了,小气样。” 李泰:“我小气?是你不懂规矩好吧,还有他们,见了小王我都不行礼。” 武义:“天天行礼你不烦吗?” 薛琪笑着行了一礼,大山根本不懂,看着有吃的,上去就拿。 李泰瞪着眼,指了指武义,又指了一下大山。 武义:“他听不懂,你说你一个卫王和他计较什么?” 柴哲威:“习惯几天就好了,你看我。” 薛琪:“那是你没说,你要是说,我也给你行礼。” 李格笑的前仰后合。 柴哲威摊摊手:“看到了吧,我都习惯了。” 武义:“行了,你们都什么身份,为难一个小丫头,不丢人吗?” 李泰叹了口气:“你道理真多,哎,那个听不懂的,你还端盘子。” 武义坐下来又给他拿一个,“他叫大山,真听不懂,说了也没用。” 李泰:“那你留下他干嘛?气人用的?” 武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摇摇头,开始吃东西。 李格:“听说你和孙神医进山了,好玩吗?” 薛琪笑嘻嘻到:“可好玩了,漂亮的鸟,还有淘气的猴子,还有狼呢,当时我都害怕了,还好有大山在,他就嗷的一声,狼就吓跑了。” 李格苦笑的看了武义一眼。 武义:“孙道长主要是去山里给山民看病,里面都是躲避战乱的人,数量还不少。” 李格:“现在太平了,应该让他们出来,山里生活环境很差吧?” 薛琪点点头:“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吃的也不好,侯爷,我们把他们接出来好不好,他们人都很好的。” 武义想了想:“这个得跟上面说,如何安置,安置在哪?回去的时候我去找公主说一下。” 柴哲威:“到时就安排在泾阳吧,三宝一直在说人不够用。” 武义点头:“就看公主的了”。 第九十一章 百代之师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回到公主府,武义率先来看孙思邈,他正在整理那些瓶瓶罐罐。 “真的要走?” 孙思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我要是想你了,去哪里找您?” 孙思邈停下手里的动作,“过来,我教你一套养生的方法。” 武义老老实实的过去,跟着他学,这就是五禽戏,虎、鹿、熊、猿、鸟五套动作。 五禽戏的大名应该都听过,主要是强身健体,增加身体机能,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 武义跟着学了几遍,动作不难,也没有什么心法口诀,舌顶上额,已鼻呼吸,随着动作缓慢而行就可以。 “以后多加练习,十天泡一次药浴,这事我交代过薛琪。” 武义心中愧疚:“当年留您是出于私心,望您不要怪罪。” 孙思邈微笑到:“我知道,我是真想为百姓做些事,如今书已完成,接下来的推广就靠你们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去终南山找我。” 武义深深一礼,谢过这位医道圣者。 “公主那里我已经去过了,一会袁天罡就会来接我,这本医书一定要推广开来,如果你有时间也要看看,里面记载着很多的养生之道,学学总是好的。” 武义再施一礼。 “行了,不用陪着我这个老道士,书拿走吧。” 武义双手捧着医书,《千金方》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这本医书分为上下两册,《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药方论6500首。 太沉重了,武义忽然发现要是推广不了,即使自己死了都会被喷。 赶紧找到李秀宁,把书轻轻的递给她。 “推广。” 李秀宁哭笑不得:“就一本怎么推?” 武义一愣,把这事忘了,“明天就让他们印书,先来五千本,不,一万本。” 李秀宁:“正常一点行不行?我问过了,一万本明年都完不成。” 武义:“弄一个大的印书作坊,专门印书,儒家、道家和佛家的经书都印,这钱赚的多文气。” 李秀宁:“没人,三宝还跟我要人呢。” 武义:“有,秦岭里有很多人,我们把这些人接出来,人不就有了吗?” 李秀宁想了想:“人很多?” 武义笑了:“薛琪说很多。” 李秀宁拍了拍他:“走,我们去皇宫。” 武义捧着书跟着牛气的李秀宁来到了西内苑,现在李世民住在这里,东宫给了李承乾,册封太子的日子不远了。 李世民没有高高在上的等着两人觐见,而是走了出来,搀住了要跪拜的李秀宁,武义就算了,没人理他,只能拜了。 连句平身都不说,两人就向里面走去,武义努努嘴,自己起身跟上。 武义这一下把内官吓一跳,赶紧拦住。 “让他进来吧。”李世民发话了,内官倒着小碎步退了下去。 “这段时间太忙,还想着忙完找你呢?” 李秀宁:“有什么事吗?” 李世民叹气到:“当初要是听你的,就不会有这事。” 李秀宁:“别提了,我知道你也身不由己。” 李世民:“姐姐现在能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李秀宁皱了皱眉:“这个消息来源不是不想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每次只是留纸条。” 李世民:“还有这事?以前也有吗?” 李秀宁狠狠的瞪了武义一眼:“有,我受伤那次是不让我出战。” 李世民点点头:“看来是个高人。” 李秀宁:“不要想了,我都没见过真人。” 李世民:“如果这个人肯为大唐效力就好了。” 武义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李世民联想到自己,他的想法是多余的,在李世民心中,武义是很聪明,但是还没到“高人”那个层次。 李秀宁:“这次来是有事和你说,秦岭深处有许多百姓,他们都是躲避战乱逃到山里去的,我想派人通知他们出来,毕竟是我大唐的子民。” 李世民点点头:“你打算安置在泾阳?” 李秀宁:“不瞒你说,泾阳缺人,里面的产业你也知道,再来几万人都能安置了。” 李世民苦笑:“泾阳已经是周边最大的县了,别的县会有意见的。” 李秀宁:“那能一样吗?房子我们提供,还能做工养家,别的县能比吗?” 李世民:“你看把产业往其他地方挪一下怎么样?” 李秀宁笑着到:“想得美,那是我的,最多我帮他们建一些,直接搬可不行。” 李世民:“那就说定了。” 李秀宁:“放心啦,已经在做了,羊毛作坊就在往北移,还有很多,要是都在泾阳也放不下呀。” 李世民:“好,如今百姓生活的都不好,我是希望他们不要挨饿。” 李秀宁:“船运已经开始了,到时你派人接收粮食,把粮仓装满,然后洛阳,把周边主要城市的粮仓都填满。” 李世民:“正常应该国库出这笔钱,你也知道,国库没有多少,这个我记下了,到时一定给你补上。” 这时长孙皇后出来了,武义又给她行礼。 两人美女也寒暄一番。 长孙皇后:“刚刚什么补上?” 李秀宁笑到:“陛下欠我钱了?” 长孙莞尔一笑:“我还以为国家大事呢?都没赶出来,别忘了利息。” 李世民也是哈哈大笑。 李秀宁:“钱财你不用担心,我这还有,只要商队不停,钱就不缺。” 李世民点点头:“商业繁盛是有利的,我最近也和房玄龄他们商量这事,我们应该鼓励商业。” 李秀宁看了看武义:“你说说。” 武义尴尬的看看李家三口。 “首先还是农业,粮食才是基础,发展农业,鼓励商业,减少农业赋税,尤其是不要乱收,每年收一次就可以了,尽量少给百姓添麻烦,商业这里如今是三十税一,现在是鼓励可以,到时还要回归正轨,十一税一是比较合适的,让每个州县统计当地的物资,看看适合发展什么,再根据这个来开发,比如桑麻、甘蔗、矿石、布锦、瓷器、茶叶等等。有什么就发展什么,如果什么都没有也可以引进,西域的棉花就非常好,织布用的,还有......。” 李世民:“说的不错,小小年纪懂得很多嘛,你手里是什么?” 李世民接过去看了看:“医书,哪里来的?孙思邈?” 李秀宁:“对,就是他,他希望把这本书传开,越多越好。” 李世民认真的看着,他虽然不懂医术,可并不妨碍观看。 李秀宁:“这是孙思邈和御医他们一起历时三年完成的。” 李世民感慨万千,他刚刚登基,这书就出现了,这对于他的威望提升是巨大的。 “凿开经路,名魁大医。 羽翼三圣,调和四时。 降龙伏虎,拯衰救危。 巍巍堂堂,百代之师。” 第九十二章 世界那么大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世民对孙思邈的评价不可谓不高,但对于武义来说还是低了,这是一次医学的全面提升,所有百姓都受益的好事。 “孙神医现在何处?朕要当面感谢。” “走了,具体去哪里了我也不清楚。”李秀宁说完看向武义。 “我也不清楚,说是游历。” 武义没说,他既然不告诉李秀宁,自有他的道理,估计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长孙皇后:“了事扶衣去深藏功与名,我们都是俗人啊。” 李世民:“印书的事就交给你了?” 李秀宁指了指武义:“交给他,我也不懂,他对印刷有研究。” 李世民笑了笑:“那就交给你,办好了有重赏。” 武义:“陛下,时间可能会很长,山民下山之后,需要很长时间的培养,分田、准备农具,还有牛是不是给分一些,他们都很穷。” 李世民:“牛马分你一些,田地有政策,直接分就是了,其他的自己想办法。” 武义:“我要帮手,最好是皇家的人,要不让李格跟我去吧。” 李世民:“他年纪小,能做什么?” 武义:“象征,证明您重视,原本想找承乾的,估计他也没时间,再说年纪小也能做事啊,你看我。” 李世民:“好吧,答应你了,多长时间能完成?” 武义:“明年这个时候,最少五千本。” 李世民笑着点点头,“去找承乾吧,他知道你来了。” 武义把书递给李秀宁,行礼告退。 李世民:“现在就培养他是不是早了点?” 李秀宁笑着说到:“不是的,这些他真懂,比我强多了,要不我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长孙皇后:“这孩子可聪明了,承乾都佩服他,泾阳那么多产业没有他不懂的,听说印刷术都改进了。” 此时的李秀宁有点矛盾,因为武义把太多的时间用在了泾阳百工这里,学业都看不到进步。 东宫 李承乾正在学礼仪,武义饶有兴致的看着。 “抬头挺胸提臀,唉,没有风度。” “泾阳县侯吧?请您注意身份。”教礼仪的老嬷嬷呛了武义一句。 “差不多行了,休息一下。”武义上去打乱了他们,拉着李承乾就跑。 “你就等着皇后治罪吧。” 对于老嬷嬷的威胁,武义一笑了之。 “你这胆子,不佩服都不行。” “你不烦吗?天天练礼仪,你也能受得了。” 李承乾苦着脸:“那有什么办法,终归是要学的。” 武义:“李格被我要走了,去泾阳帮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李承乾:“还是你们自由。” 武义:“自由是相对的,你被限制在皇宫,我们也被限制在泾阳,不要觉得我们有多好。” “刘弼,东宫好不好?”武义看向李承乾边上的书童兼保镖。 “好” “为什么?” “吃的好,还没人欺负。” “看到了吧,不要觉得东宫是囚笼,乐趣是自己发现的,多找找,生活就会很美好。”武义说完看了看承乾。 “就你理多,行了,我得回去了,要不一会你就惨了。” 武义看着两人走后,也起身出了皇宫,他还是不大喜欢这里,束缚太多。 回到公主府,武义找到薛琪和大山,如今的大山已经能说几个字了,比如“武”、“琪”,还有吃,此时就在吃,看到武义过来还要分给他,武义摆摆手。 “薛琪,你在干什么?” “配药,以后药浴用的,一会你泡一下,孙神医嘱咐过的。” “好,和你说一下,过几天陛下会派人去山里,让山民下山,就安排在泾阳。” “这么快?太好了,要多准备布,还有粮食,还有......。” “知道,这些还用你说,明天我们就去泾阳准备这些东西,房子要多建一些,在有几个月天气就冷了,看来我们的抓紧。” “要好的,就是砖石那种。” 武义笑了笑:“明天统计一下看看,够用的话就建,发动所有人。” 薛琪:“你说要是不打仗该多好,这样就不会死人,大家都各活各的不好吗?” 武义看了一眼大山:“要是人人都像他一样,有口吃的就行,那当然没问题,关键是有些人不干,总觉得自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人,是真命天子,可以坐拥天下,和平不是想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想要和平我们就要变强,变得最强,到那时和平与否就是我们说了算。” 薛琪:“那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武义笑到:“打不完,即使周边都臣服,我们也不能放弃军队,武力才是和平的保障。” 薛琪:“那百姓怎么办?” 武义:“想的挺多,打仗就会死人,这是避免不了的,如何不给百姓增加负担,这是一个难题,我觉得首先就是粮食,把农业搞好,然后大力发展商业,国家有钱了,在发动战争,做到尽量不影响百姓,话在说回来,想要一点不影响是不可能的,毕竟战士都是从百姓中来的。” 薛琪:“这么复杂?那我就不想了,去山里的时候不要说打仗,他们很怕的。” 武义:“放心啦,那些官员又不傻。” 武义也讨厌战争,尤其是内战,都想当皇帝,中原王朝不是不厉害,每次统一之后,就开始内斗,没完没了的折腾,最后都是百姓受苦,周边也一样,一个人的野心就会要了千百万人的命,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大英雄,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薛琪:“我说错了吗?” 武义:“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人好傻,人生在世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呢?为什么要压榨百姓,世界那么大,做点什么不好。” 薛琪:“太对了,打打杀杀多没意思,世界是什么?有多大?” 武义哈哈大笑:“世界就是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具体有多大我也不知道,我们大唐占了百分之一吧。” 薛琪:“吹牛,世界哪有那么大。” 武义摇摇头:“你虽然没见过,但是不能代表他不存在,以大唐为点,北方是东突厥,在北面是西伯利亚,那里很寒冷,人非常少,但是矿产很丰富,面积是大唐的两倍以上,南面是大海,再往南还有很多国家,他们人口可能比我们还多,物产丰富,最主要的是西边,西域、吐谷浑、吐蕃,那边还有西突厥、拜占庭、天竺,太多了,东边出海是倭国,过了大海是美洲印第安人,他们就比我们人多,而且有高产粮食,产量是我们的十几倍,就是太远了,要不然拿过来,我们大唐就不会挨饿了。” “武义,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九十三章 烦躁的武义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房玄龄的出现吓到武义了,还有李秀宁。 “说呀,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武义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薛琪,这事闹的。 “姐,你说是真的吗?” 李秀宁眼睛一瞪。 “我怎么知道?” 武义:“真的。” 房玄龄:“那些国家会过来吗?” 武义笑到:“过不来,太远了,即使过来也不会有几个人,估计都得死在路上。” 房玄龄点点头:“有那么高产的粮食?” 武义:“有的,不止一种,就在东面,特别远。” 房玄龄沉思了一下:“西边国家最多?” 武义:“很多,尤其是天竺,人傻地多,比大唐的耕地都多。” 房玄龄:“比我们的耕地还多?不要说谎。” 武义:“骗你有什么好处。” 李秀宁咳嗽了一声。 “房相是来问一下进山的路线,还有安置的问题。” 房玄龄:“不急,这个一会再说,你对东突厥有了解吗?” 武义不敢说了,李秀宁的眼神太吓人。 “不了解。” “吐谷浑呢?” “不了解。” “吐蕃?” “不了解。” 房玄龄疑惑的看着武义。 “我说错什么了?” “不了解,不是,您别问了,我头疼。”武义说完就跑了。 房玄龄欲言又止,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的。 “公主知道吗?” “不了解。” 房玄龄尴尬的站在那,看着李秀宁离开,自己没说错什么呀,两人的突然离开把房玄龄弄糊涂了。 房玄龄忽然想明白了,这些武义怎么知道的,他才十岁,从公主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她也不知道,他们是怕自己问这个。 房玄龄看向薛琪。 “我也不了解,不用问我。” 房玄龄笑眯眯的问到:“说世界大小之前说了什么?” “山民啊,要给他们盖房子。” “好吧,山民我会处理,都会接出来,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房玄龄走了,他要禀报这件事,对于世界的了解他是肤浅的,或者说现在大唐对于世界的了解很肤浅。 “你是不是傻?问你呢?” 李秀宁气急败坏的训斥着。 “他都听到了,那怎么办?” “我为了把你摘出去,对父亲撒谎,又对世民撒谎,你可倒好,什么都说,这次看你怎么原?我可不帮你。” “别呀,就说是听胡商说的?” “哪个胡商?一问不就知道你在撒谎吗。” “我父亲说的,反正死无对证。” “你这个不孝的小子,我打死你。” 好几年没挨打,这一次是逃不掉了,武义也知道这话不能这么说,逝者为大,还是自己父亲。 武义没动,挨了几巴掌。 “怎么不躲?以前要打你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错了。” “知道就好,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真的。” “天竺的耕地那么多?” “地方没我们大,但都是平原,和南方一样。” 李秀宁叹息到:“太远了,要是近点就好了。” “可以从海上走,那样进很多。” “船呢?不是说海上很危险吗?小船根本不行。” “渝州在造大船,沿海的地方在发展两个造船厂。” 李秀宁点点头:“还研究这个?想想怎么和陛下说吧。” 武义立马垮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不孝,如果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说了。” 李秀宁叹了口气到:“先这样,我也想想办法,你真是愁死我了。” 她走了,很生气。 薛琪偷偷摸摸的出现了。 “侯爷,没事吧?刚刚是不是我问了不该问的?” “不是你,是我这张破嘴,又惹麻烦了。” “就是世界那么大?” 武义笑了笑:“世界那么大,哪里是我家?” “听不懂。” “回去睡吧,没看天都黑了。” “泡药浴,你忘了?” 武义确实忘了,当他坐在木桶里才发现,味道好大。 “要不要这么重啊?” 薛琪捂着鼻子做的老远。 “孙思邈说你泡的晚了,药量多加了一些。” “有你这么服侍的?自己躲出去了。” 薛琪笑着说到:“是你自己规定的,洗澡不许别人靠近,可赖不到我。” 武义确实受不了洗澡的时候周围站在好几个人,不是看,是帮洗,比如说柴令武,这家伙洗澡的时候,好几个婢女服侍,从头到尾他都不用动,衣服有人脱,洗澡不用自己动手,洗完有婢女擦拭身体,然后穿衣服,绝对的大爷,只有他这样?怎么可能,所有贵族都差不多,婢女算什么,小妾都可以送人或买卖,她们的地位,就没有地位。 “给我个毛巾,熏死我了。” “没有,挺一会就好了。” “管不了你是吧?” “饿了,我去找点吃的。” “不是,你把衣服给我留下呀?” 薛琪大笑着走了,武义只能干瞪眼。 没过多久味道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自己吸没了,还是挥发了,反正很舒服。 薛琪带着大山过来的,结果被嫌弃了,大山不过来,直打喷嚏,看了看转身跑了。 薛琪:“又去厨房了,你得管管,天天蹲在厨房,厨子都要疯了。” “把衣服拿过来,话真多。” 薛琪皱了皱鼻子:“给你,还闲我话多,我是为你好。” “行,为我好,大山闯祸了?” “那倒没有,就是厨子做什么他都要尝一口”。说完捂嘴偷笑。 “我们吃的菜他都尝过?”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去问他吧?” 这怎么问,还不如问厨子。 “你也看着点儿,大山现在不是听你的吗?” 薛琪恨恨到:“听什么?给他吃的就听一会,不给就走,可气人了。” 武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不可能总带着他,你上点心。” “知道了,真啰嗦。” 皇宫 李世民听完房玄龄的叙述。 “这会是真的吗?” “应该不假,这不是随便就能编出来的,而且公主打断了,明显是不想武义继续说。” 李世民点点头,闭目沉思。 “平阳说过一个神秘人,你说和武义有关系吗?” “这个不好说,只是他说的世界太大了,我们居然不是世界的中心,外面还有无比广阔的地方。” “明天让他来见我,我在仔细问问。” “臣陪同。” 李世民大笑到:“当然,主要是突厥,他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这个耻辱一定要报。” 房玄龄:“那种粮食我们中原怎么没有呢。” 李世民:“那个太假,怎么能有十几倍。” 房玄龄:“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泾阳您也去过,就说造枪杆那个,以前我都不敢想,眨眼之间就完成了,还有那个纺车,这个孩子非常特别。” 李世民:“这叫质变引发量变,这是发展规律,和高产粮食是两回事。” 看着房玄龄沉思,李世民笑了笑,这是承乾和他说的,感觉很有道理。 第九十四章 何必在乎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第二日清晨,李秀宁带着武义直接去了皇宫,用她的话说就是别等陛下找你了,主动点。 至于对策,两人商量了一路。 李世民:“这么早,有事?” 他还装一下,李秀宁微笑着说到。 “你不好奇?房玄龄没说?” “哦,这事他说了,我还说要找武义问问呢。” 李秀宁看向武义。 “你说吧。” “那些知识都是长辈教的。” 李世民仔细的打量着他,推死人身上确实是好办法。 “都教过你什么?” “都是一些杂学,开始我就当故事听,那时年纪小,记得不多。” 李世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天文、地理、百工都有很杂的,你想听什么。” 李世民想了想:“说说突厥。” “草原民族的看似强大,其实他们也很弱小,对于疾病天灾的抵御能力非常弱,如果他们只是占据草原,终有一天会被自然打败。” 这边刚说完,房玄龄急匆匆的敢来,李世民叫来的。 “如今呢?有没有说现在的情况怎么解决?” “没有”。武义是不知道啊,现在突厥这么强,他可没办法。 房玄龄:“隋朝离间分化的策略怎么样,有没有提及?” “有用,但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且这个方法一直用效果就会下降。” 李世民点点头:“不用我们,这次颉利回去一定会打击其他部族,我们等着就是。” 房玄龄:“说说高产的粮食。” 李世民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武义,要是真有这种粮食,无论多难都要得到。 “说是很远,在大海的东边,航行按年算的,是另一片大陆,粮食作物与我们不同,产量非常高。” 李世民疑惑的问到:“海外仙山?” “不是,没有仙山,那里和我们差不多,有自己的文字立法,只是没我们强大。” 李世民:“你怎么知道没有仙山?” 不止是他好奇,李秀宁和房玄龄也一样,等着他的回到。 武义也在想对策,如何解释才能让他们相信。 “仙山是什么?神仙?长生不老?这些都是骗人的,如果算学学到高深处就会发现所谓的长生不老是不可能存在的。” 李世民:“长生不老的事迹可不少。” 武义笑到:“传说而已,我都可以立军令状,哪个敢说自己长生不老,你找我,看我怎么拆穿他,都是一些骗人的小把戏。” “胡说什么?问你粮食的事呢。”李秀宁看不下去了,军令状是随便立的吗?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秀宁:“这个确实是虚无缥缈的传说,粮食的样子你知道吗?” 他在转移话题,他可不想李世民陷入进去。 “我画给你们看。” 说着武义拿起毛笔画了几幅,玉米、土豆、辣椒。 三人围过来都在仔细的观看。 “收起来。” 看完被李世民收了,“今天就到这,你回去把能记住的都写下来。” 这比武义想的简单不少,其实对于李世民来说,威胁只在北方,其他都不足为虑,比如吐谷浑和党项,柴绍一个人就抵挡住了。 回到公主府,李秀宁又问他不少东西,武义都已以前看到的为由搪塞过去。 一次意外,闹出这么多事情,武义特别烦躁,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等着他。 原本要去泾阳的,此时的武义已经没了心情,一个人走在长安的街市上,看着过往的人群,不知不觉就出了长安,本就没有目的,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直到天黑才反应过来。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武义惨笑,走丢了。 远处隐约有些亮光,应该是有人家,看着不远竟然走了半个时辰。 这是一个小庄子,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看着很是幽静。 随便找了一家轻轻扣门。 “谁呀?”一个老汉拉开房门。 “找谁?” 武义行了一礼:“老伯,我迷路了,这是哪里。” 老人上下打量,又看看武义身后。 “一个人?” 武义眉头一皱,不会掉贼窝了吧。 老汉敞开了门,里面一个年轻汉子放下木棍,有些尴尬的笑笑。 “这是三郎,天色晚了,他怕有坏人。” 老汉说着示意武义进来。 武义犹豫一下还是进去了,这个三郎着实不像坏人。 “这里是孙家沟,小郎君是哪里人,和亲人走散了?” 一家五口直直的看着武义,一对老夫妻,一对小夫妻,还有一个小男孩。他还真有点害怕,谋财害命这种事不是没可能。 “你们看什么,都去忙。”老汉发话了,还是很有威力的,都假装忙活,武义看着都想笑,天已经黑了,能忙什么。 “我家在长安,出来玩儿和家人走散了。” 老汉听到了武义肚子咕咕的叫声,犹豫一下才到:“把鸡蛋煮了。” 三郎:“父亲?” 老汉眼睛一瞪:“有意见?” 年轻女子拉了拉汉子,这个三郎叹了口气,坐在一边不说话,小男孩在边上偷偷的摸了摸武义的衣服,估计是很羡慕,他穿的是破旧的麻布衣服。 “不用麻烦,我其实......。” 老汉打断了武义:“鸡蛋而已,两天就有一个。” 他的意思武义明白,吃了还会下,他是好客,可武义听了却心酸不已。 “没有多养一些?” 三郎:“有的,养了五只,病死三只,被咬死一只,现在就这一个了,头两天孩子生病都没舍得。” “说什么呢,一边去。” 老汉有点挂不住,训斥三郎。 “这是三郎,大郎、二郎呢?” 老汉叹气到:“死了,打仗都死了。” 武义沉默了,这就是大唐的真是写照,他应该还算好的,至少还有三郎。 “赋税重不重?应该分地了吧?” 老汉:“分了,吃饱没问题,不用交税。” 不用交是因为那两个战死的儿子。 “有什么困难没有,或者说愿望。” 老汉笑到:“没有,在种两年地,攒些钱就什么都有了。” 他是乐观的,对未来充满希望。 “老伯,如果您有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内容又对别人很重要,你该怎么办?” “要命不?” “应该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但是以后会有很多麻烦,也可能致命。” “可能?我没有秘密,但是我觉得,活的好才重要,我就想让家里富裕一些,给孩子们多赞点,哪一天我死了他们不要挨饿,挨饿的滋味不好受。” 他没有说大道理,只是想让后代过的好,秘密?对于他来说屁用没有。 秘密?这算什么秘密,说出去都没人信,看到未来?这个最初的谎言如今重要吗?把自己该做的做了,解释那么多干什么,爱信不信,耽误精力,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把正事都耽误了。 第九十五章 捡了个贵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起身谢过,老汉手忙脚乱的推辞,他只是随便说说,怎么敢受礼。 武义穿的看起来很普通,至少和李承乾他们是没法比的,但是和这一家比,就是天壤之别,这老汉是好心不假,但是也有私心,武义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随便报答一下,不比鸡蛋贵多了。 鸡蛋有五个,小男孩馋的直咽口水,趴在年轻女子怀里,一会看鸡蛋,一会又看看武义。 老汉给武义剥了一个,这个鸡蛋有点沉重,武义犹豫不定,最后给了小男孩,也不知道洗洗手,都有指印。 “我自己来。”阻止还要继续剥鸡蛋的老汉。 “怎么能让你动手呢?”老汉也不让武义自己来。 最后年轻女子把剩下的剥了,然后递给武义。 “要不分了吃吧?” “不用,我们都吃过了。” 为了几个鸡蛋来回推辞,感觉很好笑,武义也不在坚持,都吃了,他确实饿了。 老汉:“明天一早我带你去长安。” 武义谢过之后问到:“现在不忙,怎么没有出去做工?” 三郎:“附近都没有,听说泾阳县可以,就是太远。” 武义问了很多,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才看到自己是横躺着,把本来就不大的地方都占了。 老妇人看到武义醒了,递给他毛巾示意他擦擦脸。老汉和三郎已经起来干活了,或者说就没怎么睡。 小男孩在门口偷看着他,武义突然转身,做了个鬼脸,看到的却是老妇人,尴尬的笑笑。 吃了一点干硬的馍,出了院子看着老汉到:“要不要搬去泾阳,那里生活要好很多。” “不用,地都在这,离不开。我们走吧?现在出发,到了长安城门应该开了。” 说完刚要走,老汉突然停住了。 “有骑兵。” 不用走了,被堵住了,几十个骑兵堵在了门口。 老汉和三郎紧张看着,不知如何是好,武义看着这些人有点脸熟。 “别担心,应该是找我的。” 刚安抚了他俩一句,又过来几个,这下确定了,薛礼来了。 薛礼跳下战马,走到武义面前单膝跪地。 “侯爷,公主很着急,我们回吧?” 他这一下不要紧,这一家全跪了。 “别这样,我还没谢你们收留之恩。” 没什么用,头都不敢抬。 “薛礼,有钱吗?都给我,还有你们。” 十几个人,连十贯都没到。 “这些钱你们收下,我叫武义,泾阳县侯,你们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武义说完把玉佩解了下来,都给了老汉。 从始至终老汉一家都没敢抬头。 薛礼:“走吧。” 回到公主府,真是热闹,所有人都在门口,武义尴尬的打着招呼。 柴哲威担心到:“母亲等你呢,小心点。” 不用去,她来了。 “离家出走?怎么着?照顾不周?” “姐,说什么呢,出去玩,迷路了。” “迷路?你不是才子吗,不是名将吗,还能迷路?” “姐,回去说呗,这么多人呢。” 李秀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武义。 “知道要面子了,早干什么去了?出去不知道带个人吗?你那婢女护卫不是形影不离吗。” 薛琪受罚了,挨了板子,站在不远处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姐,我知道错了,不是有意的,出去散心,结果迷路了。” “再有下次,打断你的腿。”李秀宁说完气愤的走了。 柴哲威:“母亲以为你出事了,府上的人,还有泾阳的人都在找你,她是担心你。” 武义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真迷路了。” 这次的动静非常大,几千人在找武义,把李世民都惊动了,他也派了不少人。 武义看着可怜巴巴的薛琪。 “还疼不?这次都怪我。” “吓死我了,你可不能有事,以后别一个人走。” “没走,我说迷路怎么就没人信呢。” 柴令武:“真迷路?随便找个人就能把你送回来。” “太晚了,城门都关了。” “泾阳有门?” “滚” 武义搀扶着薛琪走了。 柴令武:“说不过就骂人,你是侯爷,搀着婢女算怎么回事啊。” 柴哲威摇摇头,这个小舅真不消停。 “侯爷,我口渴。” “等着,我给你倒。” “侯爷,我饿了。” “等着。” “侯爷,我......哥,你怎么来了。” 薛礼瞪了她一眼。 “侯爷,你不能惯着她。” 武义笑了笑:“因为我她才挨得打,让她威风几天,没事。” “这怎么行,薛琪,懂不懂规矩?” “知道了。”薛琪努努嘴。 武义:“行了,别说她了,你也一晚没睡,去休息吧。” 薛礼:“薛琪这性格不太适合跟您,要不让她做点别的?” 薛琪不干了:“我怎么啦,侯爷你说我会不会照顾人?” 薛礼叹了口气。 武义:“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吧,去别处我怕她天天挨揍。” 薛琪:“什么意思?你们都嫌弃我?我生气了,你们自己想后果。” 薛礼知道武义是玩笑话,可也有道理。 “别耍性子,以后不要离开侯爷,知道吗?” “放心,我一定看住他。” 武义哭笑不得:“你们俩够了,说的好像我多不靠谱似的。对了,一会给那户人家送些钱财,曲辕犁、牛马都要。” 薛礼走后,武义看着床上又开始哼哼的薛琪笑着说到:“怎么着,这是又渴了?” 孙家沟,孙老汉家出名了,左邻右舍都来祝贺,顺便探听一下经过,一传十,十传百,孙老汉捡到侯爷的事迹传开了。 老汉也乐开了花,一个好心,顶上几十年的努力,如今什么都有了。 三郎:“还是你老有眼光,我当时还舍不得鸡蛋呢。” 老汉嘴一撇:“这就是见识,我当初一看就知道,那是贵人,别说鸡蛋,要是有肉我都给他端上来。” 老妇人:“别吹了,你救多少个了,就这一个贵人。” 老汉老脸一红:“慈悲心懂不懂,没有前边积德,这个侯爷能让我撞上。” 老妇人撇撇嘴。 小男孩:“我也看出他是贵人了。” 三郎抱起儿子:“怎么看出来的?” 小男孩:“鸡蛋他都嫌弃,你们说他一天得吃多少鸡蛋?” 老妇人疼爱的看着孙儿:“以后多养,让你吃个够。” 三郎:“他是泾阳县侯,我打听了,是住在公主府的,平阳公主府。” 老汉:“我就说嘛,公主亲戚,那人品能差了。” 三郎:“我们家要不要去泾阳?他不是说......。” 老汉:“说什么?这还不够?不能得寸进尺,知不知道,人家就吃了几个鸡蛋,如今又给钱、又给牛马,还不知足?这事不许再提,这个玉佩我得供上,去给我买香。” 第九十六章 李承乾入东宫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接下来几天武义都没有出门,不是不想,实在是太烦,谁见了都要问他走丢的事,解释一遍没问题,十遍几十遍谁受得了。 山民的事还是很有效率的,朝廷这边一定下来,官员就开始出动,有不愿意下来的?不要紧,跟我们去看,如果不满意再回来,第一批不到千人,之后山民源源不断的下来,不只是秦岭,这个政策是全国的,别管躲在哪里,只要出来耕作,就分地。 只要和平不打仗谁愿意住山里,何况还给分地,第一年免税和徭役。 官员积极也是有原因的,考核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口增加了多少。 泾阳县令和武功县令都乐开了花,这两个地方最多,因为公主给盖房子,还免费的。 躲了几天的武义不能在躲了,李秀宁发话,让他去泾阳监督房子进程,《千金方》也要抓紧印刷,武义到没什么,可苦了薛琪,打的有点重,还没好,让她养着还不干,非要跟着,最后没办法,大山背着。 印书李格负责,实际就是学习,了解印刷流程,武义监督房屋进程,也没什么实际意义,如今房屋建造流程已经定了下来,按步骤来就行。 薛琪到是很受欢迎,有不少人都认识她,估计是沾了孙思邈的光,她也不停的跟山民打招呼。 修房子没问题,修庭院就过分了,还这么大。 “叫李淳风过来。” 李淳风一过来就发现武义脸色不对,小心的问到:“侯爷,怎么了?” “山民的房子还没修完,你看看那里,修那么大的院子干什么,浪费了多少工匠,把人都给我撤了。” 李淳风尴尬到:“公主定的。” “如今是我说了算。” 李淳风犹豫不决:“好像是您的府邸。” “我的?我怎么不知道,还学会撒谎了。” “侯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里动工很久了,都是向公主汇报的,公主到泾阳都是住在柴家,不可能是给自己修,再说规格也配不上。” 武义皱了皱眉:“你猜的?” “虽然是猜测,但基本确定,这种事没必要隐瞒,公主能花钱给别人修府邸?您已经有封户了,府邸是必须要有的。” 李淳风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自己的就不用撤? 李淳风:“房屋进展很快,在有十天左右就完成了,即使撤了也没什么用。” 还行,至少缓解了武义的尴尬。 “那行吧,你多上点心。” 九月末,李世民下令在弘文殿成立弘文馆,作为国家藏书楼,聚集经史子集二十余万卷,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欧阳询等儒学大家兼职弘文馆学士,选取三品以上官员子孙充任弘文馆学生。 十月,册封已故太子李建成为息王,谥号为隐,已故齐王李元吉,谥号为剌,都已皇家丧礼安葬,魏征、王奎送之。 初八,册封李承乾为太子。 ...... 李世民登基不过两个月,如今李承乾就已经是太子,着实快了些,但也是必然,李世民得位不正,他不希望后代也像他一样骨肉相残,早早确立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扶持他,同时断了其他皇子上位的念头。 群臣也同意早立太子,国家安稳传承不断。 李承乾的苦逼生涯也就此开始。 泾阳 李格与武义席地而坐,边上薛琪和大山不停玩闹。 “承乾终于当上了太子。” 对于李格的感慨,武义报以微笑,这小子心事太重,自从来了泾阳就没回去过,他不想回去,杨妃也不想,远离朝堂才是生存之道,杨妃对于这些了解的非常透彻。 “过几天我也要封王,听说是汉王。” 武义:“不能要个蜀王吗?” “想什么呢?这还能要?给你什么就是什么,再说蜀王比汉王尊贵,怎么要?” 武义尴尬的笑笑,这些他不了解。 李格:“不过也不要紧,把医书印完估计还会有赏赐,到时在封就应该是蜀王了。” 武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封王,好处不多坏处到不少。 “想什么呢?” 武义:“没什么,你说我们是不是干点别的,这些吩咐人看着就行。” 李格:“消停点吧,你上次走丢了不要紧,公主差点没把长安掀过来找你,还找陛下吵了一架。” 武义惊讶的看着他:“还找陛下?” 李格:“对呀,说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吵的挺凶。” 看来得和姐姐谈一谈,自己如今成了她的软肋,感觉不太好,人情还不完了呀。 武义:“这辈子是离不开公主了。” 李格:“还离开?别人求都求不来。” 武义:“压力大。” 边上的薛琪撇撇嘴:“你压力还大,有事就动动嘴,犯了错还打别人。”说着还看了看自己的屁股。 武义尴尬到:“不是道过歉了吗?说好不提的。” 薛琪:“我说过吗?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 武义:“这次是我不对,可是别的呢?你就说我对你好不好,除了公主谁敢动你”。 薛琪:“这还带抵消的?你可不是这么教的。” 一旁的李格看着两人斗嘴,格外有趣。 他也想,但是身为皇子,这是不允许的,武义可以,因为他不在乎身份,只有公主一个人管他,没有长辈。 武义现在也拿薛琪没办法,道理一套一套的,还美其名曰“侯爷教的”。 还是大山好,从不反驳。 “一会去东宫庆祝一下,看看我们的大唐太子。” 对于武义的调侃李格已经习惯了。 几天没来,如今的东宫焕然一新,漆味儿还没有完全消散,人员也多了不少。 “你们还知道来?”李承乾笑着迎了上来。 “我们太忙,你看,这一有时间我们不就来了吗。”武义笑着拍了他。 边上内官咳嗽了一下。 李承乾赶紧收起笑容,带着众人去殿内。 不用想,这个内官一定是皇后派来的。 “这里不错呀,从新设计的吧?” 李承乾笑到:“这还用说,等着有好东西。” 所谓的好东西其实就是水果,都是产自西域的。 武义到没什么感觉,商队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但是大山不行,每样都尝,边上的内官嗓子不大好,咳嗽个没完。 武义:“别咳嗽了,他又听不懂。” 内宫:“他不懂,侯爷也不懂?您的护卫您得管呀。” 武义笑到:“关键是我说他也听不懂,要不你给他拿些吃的,有吃的他就老实不少。” 内官:“还要给他找吃的?不懂规矩小心挨板子。” 李承乾:“大山只是听不懂,和他计较什么。” 内宫:“这是东宫,皇后吩咐......。” 武义:“你可行了,这里皇后最大,我们都知道,我饿了,去拿吃的吧。” 内宫昂首挺胸的走了,虽然没上吃的,但是清净不少。 第九十七章 要经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终于安静了。”武义伸个懒腰。 李承乾:“小心他告状。” 武义才不在乎,又不是什么大错。 内官走了,书童刘弼才敢进来。 “这么严重?” 李承乾苦笑:“所有人都得听从,规矩大着呢。” 薛琪:“那不得憋死,吃东西都不让。” 武义:“现在知道我对你多好了吧,你要是在东宫,天天都得挨打。” 李承乾笑到:“不会,我如今也是太子,权利还是有的。” 薛琪笑着到:“太子人真好,比侯爷强。” 众人说笑着,就像是朋友,没有目的,也没有利益。 回到公主府的武义想找李秀宁问问府邸的事,想想还是算了,既然没告诉自己,自然有她的原因。 公主府很热闹,因为柴大将军要回来了,凯旋而归。 要说这些将军也是辛苦,柴绍还算好的,偶尔还能回来,像李靖、李孝恭他们长年在外征战。 柴哲威:“小舅,明天不要去泾阳了,有家宴。” 武义点点头,如今的柴哲威已经有了几分柴绍的气势,说话办事都很到位。 “泾阳的产业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有什么想法?” “靠商队运输有点慢,尤其是南方,路途遥远,能不能在南方找个地方建作坊,就是你说的建厂。” “到是可以,到时商量一下地点,纺织业和琉璃可以先挪过去,这两个比较完善。” 他说的这个问题武义也想过,只是最近太忙,还有就是哪个适合,全挪是不行的,尤其是试验场,这个不能动,这些工匠的家都已经落户泾阳。 柴哲威:“地点最好挨着运河,方便运输。” “扬州可以,到时再看吧,你多学学,将来这些产业都是你的。” 柴哲威笑了笑:“我其实不想要,我会继承爵位。” 这个很现实,他继承爵位,柴令武继承大部分产业。 柴哲威:“我们说这个是不是早了点?” 武义想想也对,好像自己在咒柴绍早点离开一样。 皇宫 李世民看着地图,不停的比划着,长孙皇后就在边上,也不打扰。 “有事?”李世民停止了动作。 “承乾的老师找的怎么样?人选定了吗?” “不用操心,原十八学士,我都会派过去,都是肱骨之臣。” 长孙皇后惊讶的看着他。 “那么多?李刚和孔颖达没答应?” “答应了,只不过李刚年纪大了,孔颖达还在泾阳教书,时间没有那么多。” 长孙皇后点点头,她也不知道对不对,但至少都是大儒。 长孙皇后看到房玄龄、杜如晦来了,就起身退了下去。 “李艺怎么办?你们有什么想法?” 房玄龄:“没有理由,如今他官高爵位重,不易动。” 杜如晦:“如今刚刚稳定,而且他也没什么大错。” 李世民气愤到:“没什么大错?他把突厥放进来了。” 房玄龄:“他是帮助萧关,这也没错,要是以这条拿他,会有很多人不服。” 李世民:“爵位我给了,官职我也给了,他居然跟我玩这套。” 房玄龄:“不急,他不敢动,现在还不是拿他的时候,等我们完全控制住大唐在收拾他不迟。” 杜如晦:“陛下是咽不下这口气,其实您想想,现在的李艺更不好受,估计他睡觉都不敢闭眼。” 房玄龄看了老友一眼,会心一笑。 李世民听了杜如晦这么一说,想想也对:“那就先饶了他,对于消除宗室爵位你们怎么看?” 房玄龄很无奈,李世民很信任他,可是这问题也不好达呀,得罪太多人。 杜如晦:“太上皇起兵之初,封了很多王爵,那是为了稳固,团结一心。” 李世民尴尬的点点头。 “不过,如今天下太平,这么多王爵就是隐患,裁撤就是必然。” 房玄龄:“不用过激,可以慢慢来。” 李世民:“有功勋的不动,那些混吃等死的降一级?” 房玄龄苦笑:“可以。” 杜如晦:“不用那么仁慈,可以在狠一点,当初太上皇赏赐了大量的奴仆耕地,如今人口才是最重要的,多削一些,能释放出不少人口。” 房玄龄:“万一有人反对怎么办?” 杜如晦:“谁敢?陛下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有人敢反对正好立威。” 李世民点点头:“宗室和其他人不同,他们只是有这层关系,并没有什么实权。” 杜如晦:“不错,也让跟着陛下打天下的人看看,爵位没有那么廉价,只有真正为大唐出力的人,才能享受无上的荣耀。” 李世民哈哈大笑:“朕说过与尔等共富贵,朕不食言,可是他们凭什么。” 十月中,所以王爵降为县公,除了少数宗室,如李孝恭、李道宗、李神通等。 同时魏征回到长安,直接被任命为谏议大夫。 公主府 麻将四人组归位,还有打酱油的尉迟恭。 他们凑到一起也有自己的目的,经商。 现在大唐商业开始兴盛,而泾阳就是领头羊。 柴绍看着众人:“我说了不算,那是公主产业。” 尉迟恭:“你们是一家人,公主还能不给你面子?” 柴绍:“找我还不如找武义那小子,我对这些不懂啊。” 尉迟恭:“叔宝,你来,那小子听你的。” 秦琼笑到:“不要难为小辈。” 程知节:“他可不是小辈,那是公主的弟弟,聪明着呢,看,来了。” 武义给他们见礼,都是国公,惹不起。 “你们盯着我干什么?” “我们有事找你帮忙。”程知节还指了一下秦琼。 “什么事?” 程知节:“我们几家要建商队,你要帮忙。” 武义笑到:“没问题,泾阳货物很多,你们派人去就行,不过我也有事。” 尉迟恭大包大揽:“说吧,我解决。” “船队,造船的人,压船的人,运粮。” 武义是深思熟虑的,人多力量大,运粮才是大事。 秦琼:“这是好事,陛下不是已经同意了吗?人员还不够?” 武义:“不是够不够,越多越好。” 秦琼点点头:“没问题,不过我们能力有限,这事找李孝恭比较好。” 武义:“他不在长安啊。” 秦琼笑到:“快了,在有半个月就回来了,到时我们一起去找他。” 柴绍摸了摸武义的头。 “放心吧,我们几个一起,这面子可够大了。” 为什么要找李孝恭?因为大唐的战舰几乎都是他部下,整个南方可以说都是他打下来的,功劳仅次于李世民,要是按面积算,比他还要大,李世民主要是硬仗多,北方都是比较厉害的角色。 第九十八章 新家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九年十一月,初步规定功臣实得食邑封户的等级差别。 突厥颉利可汗对其他部族不满,开始增加贡品数量。 皇宫西内苑 李世民看着群臣,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房玄龄:“年号之事臣觉得可用弘道,《论语·卫灵公十五》中云: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李世民点点头。 “还有呢?” 这个年号他并不满意。 萧瑀:“天命,陛下觉得如何?” “天命,大唐以武力国朕可不信天命。” “贞观,《易经·系天下》,天地之道,贞观者也。贞,正也,观,示也,贞观,以正示人也。” 李世民看向魏征。 “好一个以正示人,就他吧,你们觉得呢?” 房玄龄笑了笑,没有说话,你都定了,还问别人。 李世民很满意,他最满意的就是“以正示人”四字,自己得位不正不要紧,他要让百姓看到,他李世民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公主府 一家人在正厅商量明年的安排。 柴绍喝着茶,根本没有发言的意思,家里都是李秀宁在管,即使她不管还有柴哲威,都比他强。 李秀宁:“明年主要还是南方造船业,所以钱财都要往这里倾斜,以运粮为第一要务,多少武义负责,商队可以扩大,但是不能太多,有好几家王府都找过我,还有国公,他们也要组商队,货物的供应不能断了,还有,所有产业武义分一半。” 柴绍点点头,看了一眼武义。 “姐姐,不用,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怎么能分。” “想多了,没说钱也分一半,分钱以后再说。” 柴哲威憋着笑,武义尴尬的笑笑。 “产业也不用给我,我也不用钱。” “嫌少?还是我说话已经不管用了?” 柴绍:“给你就拿着,别废话。” 武义点点头,如今这个姐姐说话越来越狠,他也不敢随便开玩笑。 李秀宁:“你的府邸给你修完了,里面的装饰你自己定,仆役就从公主府出。” 柴绍:“府邸都修完了?” 武义:“谢谢姐姐。” 这事就李秀宁和柴哲威知道,没有装饰是柴哲威的主意,因为武义的生活习惯和一般人不同。 “姐,我现在就要搬走?” “里面什么都没有,现在搬进去干嘛,装好再说。” 武义笑了,他还不想搬走,在公主府生活了好几年,已经习惯了。 李秀宁也不希望武义走的,只不过武义已有爵位和食邑,在住公主府不合规矩,现在可以用年纪小搪塞,可也住不了多久,还不如大方点。 有了新家,虽然现在不住,但装饰武义很上心,人员交给薛琪了,她定。 现在体现出权利的重要了,武义改良了很多家具,画个大概的图纸,就交给工匠,细节他们想。 武义的府邸离泾水不远,做了一个水车,在家里修池塘,从泾水引水入府在修出去,做成活水。 花园、假山、凉亭应有尽有,武义虽然不住,仆役不行,他们要打理这些,他们的房子武义也给装饰一遍,反正是公主府出钱。 这些仆役都是薛琪挑的,说白了就是和她关系好的,包括原来在厨房帮工的两个丫头。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你们上点心,不忙的时候想干嘛就干嘛,我说了算。”薛琪张牙舞爪发着言。 武义捂着脸。 “谁说了算?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薛琪笑嘻嘻到:“那怎么能,当然您最大,您是大人物,家里这些小事就交给我,有谁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武义摇摇头:“别您您的,你的心思我会不知道?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薛琪:“知道了,越来越啰嗦。” “这是训话呢?”李承乾和李格迈着方步进来了。 “你能有时间出来?” 李承乾笑到:“时间还是有的,听说你装饰新家,本太子特意给你带来不少好东西。” 李格:“我也有,就是少了点,你这个财神别嫌弃。” 两个没说完,薛琪已经接收了,还不时的挑拣。 “我可不敢嫌弃,这些要是用坏了,会不会挨板子?” 李承乾:“看我心情。” 薛琪:“侯爷快看,这么大的玉石。” “矜持一点,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薛琪撇撇嘴:“好像你见过一样。” 李承乾哈哈大笑:“别端着了,这可是贡品,太上皇赏的。” “也就那样,还看,还不收起来。” 武义还是很喜欢的,这么大的玉石以前可没见过。 “人是不是少了点?我在给你送点?” 对于李承乾的好心,武义可没敢答应。 “够用就行,这已经很多了。” 李承乾点点头:“不带我参观一下?” “请,太子殿下。” “你这座椅和西域传过来的不一样啊。” “你这床像什么样子,这是侯爵该睡的地方?” “你这假山得该,这是皇家专用,不怕砍头?” “这是仆役的地方?看这里干什么?” 武义:“你是来挑毛病的?” 李承乾笑到:“不是,座椅给我做一套,池塘设计的不错。假山真得改,没骗你。” “薛琪,你记下,皇家规矩还真多,假山都不能随便修。” 李格苦笑:“这就是在家里,出去可不能乱说。” 武义:“知道,我又不傻。” 他两是第一波,接下来尉迟宝琳、程怀默,牛师赞、牛师度哥俩,然后李崇义也来了,全都是半大小子,就连秦琼都派管家过来送东西。他儿子太小,还没武珝年纪大。 说到武珝,就不得不提武士彟了,他给武义和李秀宁都来信了,说的都是一些琐事问候,可武义知道他想回来,和太上皇定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可是如今李世民当政,他只能走李秀宁的路线。 李秀宁也很为难,她的兵权已经交了,如今只有泾阳的府兵三千,刚刚还因为武义和李世民大吵了一架,现在她也不方便说话。 李世民的政策是唯才是举,任贤任能,没有突出的才能,靠关系是没用的,武义让李秀宁给他回信说了自己的想法,发展农业,抓住造船业,保证三年内,把他调回长安,最少是六部之一。 李秀宁知道武义是利用蝗灾,可是她很高兴,他没有利用姐弟关系给武士彟谋好处,而是通过做事救灾。 武义也没闲着,派了不少工匠支援他,武顺和武珝也经常过来,尤其是新家,这里成了她们的乐园,又有薛琪陪着,根本没人敢管。 能做的都做了,按照正常的发展,武士彟一定被嘉奖,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人就是没有那个福气。 第九十九章 初见魏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十一月中,朝廷颁布废除肉刑等残酷的刑法,改流放。 户部统计遭受突厥侵袭受灾的人口,发布帛。 布帛在唐朝很流行,布,为麻织品统称,帛,为丝织品统称,流行的原因是丝织品可以当钱花,一匹帛大概是两百文。当然这个价值不会是一成不变的,但相对来说比较稳定,为什么不用金银铜呢?一是因为开采冶炼困难,二来怕通货膨胀,这是通过总结汉末到唐初这四百年的历史教训,所以才诞生了帛,就是以物易物。 古人的这个方法其实也对,那时候商业不像现在这么发达,交易量并不大,用帛和铜钱就可以完成大部分交易,大宗买卖就不行了,这时就出现了金币,一金币是十贯,交易量小所以金币比较少,银也是有的,只不过发现的数量不多,所以没有发展起来。 大宗买卖主要是西域商队,他们对金币不太感兴趣,他们喜欢丝绸、瓷器、茶叶。 铜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对于泾阳试验场来说随便造,只不过朝廷不许。 武义的计划是银币和金币,现在商业发展的越来越好,这种货币形式是跟不上的,金与银都很受欢迎,大部分都是以器物的形式被大家族分了。 公主府 武义把想法告诉了李秀宁,这个需要她的支持,让她和李世民沟通。 李秀宁:“这个事太大,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要说你,就是陛下也不敢轻易定,我会找时间说,但希望不大。” “那先不急,我先让他们做出一些样品,这样更有说服力。” 李秀宁点点头:“不能太简单,防止有人私造。” 武义笑了:“这个放心,不是单一金银,别人仿造不了。” 这一点他还是有信心的,因为冶铁技术又有进步,在金银中加入其他金属,增加硬度与任性,还有就是钢板雕刻技术出现了。 这个技术很有意思,主要还是钢的硬度,混合其他金属后,混合钢比纯钢硬很多,这才出现钢雕。 这边武义和李秀宁商定完毕,泾阳就开始制作,雕刻是个技术活,选取图像也很有讲究。 这个是样板,雕刻《汉宫春晓图》,这是汉朝名画。 说起来很简单,雕刻就麻烦了,连续几天都是半途而废,因为不能出错。 最后不得不换图,换了人物图,大家一致决定用李世民的图像,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好吧,就是拍马屁。 武义:“年前一定要做出来,事关重大。” 李淳风点点头:“放心吧,现在就差雕刻,其他都准备完了。” 武义叮嘱完就赶往东宫,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李承乾生日,他其实不想去,因为有很多的贵族子弟,武义和他们相处不了。 这个生日也不是李承乾要办的,是陛下和皇后的主意,说白了就是增进感情,拉关系。 东宫很热闹,来的人也很多,宗室、大家族都来了人,武义看着人群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拉关系?没几个认识的,一个个穿的光鲜亮丽,互相寒暄,对武义这个新来的也没放过,都过了攀谈几句。 知道是县侯就没人理会了,武义没有家族背景,在这个讲究出身的社会是混不开的,除非把李秀宁抬出来。 就像打天下的这些人,看着挺普通,往上数几代都是名门望族,武义一个人无聊的吃着东西,看着远处的主角和勋贵门开怀畅饮,主角不是太子李承乾,而是李世民,他只是陪衬。 “你倒是清闲,什么时候来的?” 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李泰。 “刚刚到,你怎么跑出来了?” 李泰小声说到:“没意思。” 武义刚想继续,李泰就被围住了,都是贵族子弟。 向他挥挥手,武义就离开了,找了一个僻静角落,他与这些人有点格格不入,这和他的性格有关,即便是以前他也没参加过这种聚会,最多就是同学朋友。 其实这里不止武义不适应,还有别人,比如不远处的中年文士。 “你是谁家的?” 面对文士的问题,武义好笑的起身行礼。 “泾阳县侯武义,您是?” 文士并没有回到他。 “泾阳?公主府的?” 武义点点头。 “魏征。” 原来是他,武义终于知道他也融入不进去的原因了,他是原太子李建成的心腹,李世民虽然不在乎,可其他人并没有他的肚量。 “你是公主的弟弟吧?怎么一个人在这?” 正常是有点不合理,只不过武义没亮李秀宁弟弟这个身份。 “您还是谏议大夫呢,不也在这吗。” 魏征笑了笑:“那不同,公主的为人老夫还是佩服的,我怎么能与之比较?” “在我这都一样,你们都是我佩服的人。”这是他的真心话。 魏征捋了捋胡须:“武义,我听说过,公主很看重你对吧?和太子关系非同一般,按理说会有很多人围着你呀?” “围着的是身份,又不是我这个人,何况我也没亮身份。” 魏征笑着点点头:“你这孩子真不错,将来必有大成就。” 这就有大成就?武义苦笑到:“我就当您夸我了。” “不是敷衍,我魏征也不会敷衍,看看那些人的嘴脸,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辈,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好么,都给骂了,这就是一棍子打死一船人。 “小声点,您就不怕他们听见?我可不敢得罪这些人。” 武义拉着魏征又向边上走了走。 “听见又有何妨?事他们做得,我们还说不得?” 行吧,武义说不过他,想走又不太礼貌,和他在一起太危险。 “你没有找太子和柴哲威他们?没有亮出公主弟弟的身份吧?” 武义点点头:“我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也做不到和陌生人把酒言欢。” “这种事不做也罢,也没什么意义,你好我好大家好,当你不好就没人会对你好,能听懂吗?” 他的意思武义明白,有身份有地位大家都是好朋友,哪一天你没落了,不睬你就不错了。 “谢先生教诲。” 魏征摆摆手:“即使我不说,将来公主也会告诉你,所以不用谢。” “先生不相信朋友?”武义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朋友?朝堂之上最好不要有朋友,至少在这个朝堂。” 武义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自己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历。 “太子是我的朋友,您觉得会有问题吗?” 魏征这个人绝对的名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这里有个前提,他是李建成最倚重的谋士,可以说是凌烟阁里的异类。 “如今到是没问题,等成年之后,你自然会明白,我很看好你。” 第一百章 薛礼成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魏征这个人给武义的印象非常好,和书中略有不同,也很风趣。 “你不打算出去了?” 武义想了想:“真不太喜欢。” “虽然我也不喜欢,但是我还要劝你一句,多和这些人接触,好处还是有的。” “这个我信,可我的圈子小,容不下那么多人。” 武义的圈子有一个李承乾就够了,谁能比得过,虽然将来会很麻烦,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值得炫耀的事。 “你还真会躲,就等你呢。”尉迟宝琳和程怀默迈着方步走了过来。 “这位是谏议大夫魏征。” 武义给他们介绍到。 两人施了一礼。 “走吧,太子让我们找你呢,其他人都到了。” “都谁呀?”武义有点蒙,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宝琳:“还能有谁,就那几个。” 这又是一个小圈子,功勋圈。 李承乾笑到:“你躲哪去了?来给你介绍,这位是长孙冲、房遗直、杜构、李徳謇、唐善识”。 不用说名人之后,唐善识是唐俭的儿子,李德謇是李靖的儿子,剩下三个是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长子。 武义与众人一一见礼,这些人还不错,给他的感觉不错。 李承乾:“你们以后多多走动,大家都是朋友,没事可以小聚。” 这些都是新进贵族,长辈都是李世民信任的人。 对于李承乾的好意,武义当然看出来了,和他们寒暄几句。 彼此都不熟,简单的聊了一会大家就散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就不用了。” 李承乾:“他们的长辈你应该都知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知道,可是这种关系能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人。” 李承乾点点头:“这我懂,可是我和你不同。” “那当然了,你是太子,你和他们交往没问题,至少现在没事。” “你的意思是以后不行?” 武义想了想:“也不是,到时再说,也许不用我说你就明白了。” 李承乾:“要不我们去里面,公主还有那些大臣都在。” “不去,找虐啊。” 李承乾笑了:“我其实也不想去,他们总是讨论国家大事。” “按理说你应该听一听,不过时间多的是,以后在听不迟。” 李承乾:“以后再说,对了,你最近忙什么呢?怎么不来东宫?” 武义神秘一笑:“造钱,银币和金币,新年给陛下的礼物。” “我的呢?给我什么?” 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没有。 “不告诉你,到时你就知道了。” 武义一时也不知道送什么好。 “要新颖的,别人没有的。” 李承乾表面很成熟,其实还是孩子。 他很忙,和武义聊了一会就走了,还有很多人等着见。 武义找到李格、宝琳他们,和这几个人在一起至少不会无聊。 尤其是宝琳,刚刚把长孙冲给怼了。 “年纪不大还拿把剑,你是想比武还是打算切菜呀?” 长孙冲瞪着宝琳:“要你管,那你的刀是干什么的?” 宝琳撇撇嘴:“我的刀是见过血的,你的能比?” 长孙冲:“莽夫。” 按说这是东宫,带刀正常是不应该的,可是李世民有规定,皇宫之中可以带刀。 这事还是因为渭水之盟,李世民要把尚武精神带起来,洗刷耻辱。 宝琳:“还带刀,你应该拿把扇子,刀能拿动吗?” 李格看不下去了:“别吵了,我们去花园走走怎么样?” 宝琳平时说话虽然不好听,可是不会真对谁,武义能猜到一些,这事还是因为长孙无忌那句“斩草除根”,虽说公主已经不提这事了,可是尉迟恭记得。 武义:“走吧,随便走走。” 长孙冲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李格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宝琳,何必呢?” 宝琳:“看他不爽。” 程怀默无所谓到:“小事,他就不应该过来,走找小牛去。” 小牛,牛师赞,牛进达是武将,可是牛师赞却一点没遗传。 程怀默:“小牛,你说你跟这帮小子有什么好聊的,来了都不找我。” 牛师赞尴尬到:“这是东宫,不好随便走动,我找你们了,没找到。” 武义:“你这性格呀,得和他们学学。” 宝琳:“尤其要和武义学,这样你就不在乎规矩了。” 宝琳这小子是没治了,要不是长的人高马大,武义早揍他了。 李格笑了笑:“武义是不拘小节,你看他见了长辈,该有的规矩他都有。” 武义:“还是有慧眼的,你们多学学。” 牛师赞憋着笑还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同意谁说的。 “也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出去玩吧?” 对于程怀默的提议,大家一致同意,临走的时候又有一个人加入,李德謇。 还是有点奇怪,李靖并不是李世民的嫡系,和这些人也没有交集。 李德謇:“你们打算去哪?” 李格:“没定呢,你有什么建议?” 李德謇:“要不去春风楼听曲儿?” 这个提议对于即将成人的宝琳和程怀默来说非常棒,武义笑了笑没反对。 宝琳:“去把薛礼叫来,今晚就让他成年。” 程怀默大笑:“得先灌醉,要不然以他的倔强性子,都敢打你。” 宝琳:“我们两灌他一个,还有李德謇,你也帮忙。” 武义:“你们不要太过分,薛礼还没成年呢。” 宝琳:“不小了,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娶小妾了。” 宝琳已经十七岁了,在这个时代,成亲都不稀奇,女子十四就可以嫁人,男子十六就能成亲,当然这些也分人。 众人闲逛等到薛礼之后一起赶往春风楼。 薛礼不想去,架不住众人坚持,尤其是宝琳和程怀默,他们三个关系非常好,尤其是一起上过战场之后,像宝琳和程怀默他们交朋友和世家大族子弟不同,他们看的是能耐,是本事,薛礼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老鸨认识李德謇,非常热情,不用发话,最大的包间,最好的酒,最靓的姑娘,遍地走。 宝琳:“行啊,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说完给了他一个眼神。” 李德謇会意,出去找老鸨,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红衣姑娘,年纪不大,坐在了薛礼旁边。 每个人身边都有两个女子服侍,一个斟酒,一个陪聊。 “来来来,为了这些漂亮的小娘子喝一杯”。 “为了第一次见面。” “为了朋友。” ...... “为了,就喝吧。” 到最后已经不找理由了,就是喝,这里除了李格和薛礼是第一次,其他都是常客。 薛礼也是个实在人,不知道偷奸耍滑,没一会就被三个蓄谋已久的人灌醉了。 后来进入的那个红衣小女子红着脸扶起薛礼走了出去。 第101章 紫嫣入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几人不停打趣,宝琳还要看薛礼洞房,武义赶紧拦住,薛礼要是事后知道得羞愧死。 这里还是不适合武义和李格这种没成年的人,尤其是宝琳和李德謇,牛师赞满脸通红,都不好意思抬头看,程怀默更过分,抓着牛师赞,要手把手的教他。 牛师赞也是第一次来,手都不知道该放哪,最后被程怀默好顿蹂躏,边上的女子也很配合,抓住小牛的手,放在小白兔上。 小牛已经放弃抵抗了,估计是发现了乐趣。 武义和李格就惨了,李格拽着他要走,可是武义不能走啊,薛礼还在这呢,那个女孩怎么处理? 没办法,两人出了包间,房间里已经不能待人,画面已经发展到少儿不宜的阶段。 武义:“谁提议的?太欺负人了。” 李格鄙视到:“你叫的也挺欢。” 武义笑了笑:“谁知道他们大白天就这么激情澎湃呀。” 李格摇摇头:“你看看下面那几桌多好,听听曲儿,聊聊诗词。” 武义:“兴趣不同,年纪也不同,这都是血气方刚的,下面都是老爷子。” 李格赶紧捂住他的嘴,可惜晚了。 “粗俗,谁家的无知小儿?” 李格拉着武义就跑回了包间,两人对视一眼,都放声大笑。 “你们几个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两都没地方待了。” 宝琳:“这里多好,你看看那两个美女,你们好意思丢下人家?” 李格叹了口气:“这事千万别传出去。” 武义也看开了,躺在一个女子的腿上让她喂自己水果。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要静。” 李格鄙视到:“你这是断章取义,以为我不知道?再说,你脸红什么?” “酒不醉人人自醉。” 李格大笑指着武义。 “你这家伙,真服了你。” 两人吹牛调侃,就当看不见他们。 “小郎君真是文采出众。”边上的歌姬也不是插一句。 李格:“他可会作诗,你们要是服侍好了,给你写几首诗词,身价倍增。” 武义尴尬到:“你以为诗词是白菜呀,说来就来?” 边上的歌姬可不管,尤其是弹琴的小美女,直接搬到对面,谈的什么武义根本听不懂,不过很好听。 “你叫什么?”武义看向喂自己水果的歌姬。 “彩翼”一听就是艺名。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叫红愿” 弹琴自报家门。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好名字。” “多谢小郎君。” 李格瞪着眼睛:“真来呀,给我作一首。” “没有,你又不是小娘子。” 此时的武义成了香饽饽,没事的歌姬都围了过来揉腿的,斟酒的,那叫一个舒适。 四个色狼也完事了,凑了过来。 这时薛礼回来了,后面跟着红衣姑娘。 宝琳大笑着问怎么样。 薛礼红着脸看向武义。 “你自己定,我没意见。”武义笑着说到。 “跟我走吗?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士兵。”薛礼真诚的问到。 红衣女子红着脸点点头,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跑了。 薛礼愣住了,其他人也莫名其妙。 当红衣女子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众人才明白,取钱去了,她攒了不少钱,看着有十几贯的样子,都给了薛礼。 “这是何意?”薛礼疑惑的问到。 “卖身契要两百贯呢,我就这么多。” 宝琳:“把老鸨叫来。” 老鸨年纪并不大,笑的花枝招展。 “几位郎君有什么事?” 武义指了指红衣女子:“把她的卖身契拿来,这人我们要带走。” 老鸨看了一眼小心的问到:“紫嫣,你同意了?” 紫嫣点点头向老鸨施了一礼。 “多谢您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老鸨笑眯眯的走了。 武义对这个老鸨的印象好了不少,她居然敢冒着得罪贵人的风险问紫嫣是不是自愿的,由此能看出她对这里的姑娘还是不错的。 武义翻了翻身上,没钱,只能把玉佩解下来扔给薛礼。 “这个值四百贯,应该够了。” 紫嫣连忙摇头:“用不了,两百贯就够了。” “多出来的赏她。” 薛礼刚要行礼被武义制止。 “你将来是要当将军的,拿出点气势,紫嫣是吧?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而自豪。” “侯爷,我就是一个兵。”薛礼不好意思的说到。 “兵?侯爷我亲自给你找兵书,公主和国公都教过你兵法,你觉得有这样的兵吗?等你年纪到了,领兵是必然,这么多人站在你后面,将来的成就自己想。” 宝琳:“我都羡慕了。” 武义:“即使没有我们,你将来也会有很大的成就,只是早晚的问题。” 老鸨拿着契约文书过来了,交给薛礼,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薛礼:“这块玉佩值四百贯,多的赏你了。” 老鸨笑开了花,这么好的玉佩别说四百贯,五六百贯都值。 李格:“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众人出了春风楼,一个个脸都红扑扑的,刚一出来碰上了另一波人,柴哲威、柴令武、李崇义、长孙冲等等都在。 “小舅,你们刚完事?” 武义瞪了一眼柴令武,这话说的,听着太别扭。 “这里的歌舞确实不错,你们去吧。”武义厚着脸皮说到。 柴哲威:“我就不去了,你们是回府?” 柴哲威没有去,跟着武义和薛礼回了公主府。 “小舅,这位小娘子是?” “薛礼的人。” 柴哲威疑惑的看向薛礼。 “我原来是青楼女子”。紫嫣说完施了一礼。 她的一句话,让武义高看不少。 “把她的户籍改了。” “啊?” 柴哲威和紫嫣都是一惊,唐朝的户籍还是很严格的,做过什么都有记录,比如为奴为婢的人,在想变回普通百姓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柴哲威苦着脸:“我办不了。” 武义:“那我找国公,不行就找公主,我还就不信了。” 柴哲威:“那还是我来吧。” 武义看向他。 “不是我不办,这事真得通过她们,我就说她们同意的。” 紫嫣直接跪了下去,薛礼也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但是这个情,我记下了。” 武义笑了笑:“不用记我们,我们是看在薛礼的份上才这么做的,都起来,这里不实行跪拜。” 薛礼:“我,我......。” 武义:“行了,今天你也算成年了,就当是礼物,别婆婆妈妈的。” 柴哲威:“我去办事,小舅啊,要是有什么问题?” “姐姐要是过问就都推我身上。” 武义看了看薛礼二人,“你们先住这,我的府邸还没完成,那里有薛礼的房子,到时你们在搬过去,如果想出去住,我给你们买一处院子也行。” 紫嫣:“不用买,这样就挺好,刚刚那位是平阳长公主的儿子?” 薛礼拍了拍脑袋:“这位是泾阳县侯武义,公主的弟弟,刚刚那位是公主长子柴哲威。” 紫嫣内心震惊。 第102章 薛琪与紫嫣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紫嫣不停的感谢,直到武义佯装发怒才停止,这时薛琪和大山走了过来,两人的嘴都油腻腻的,大山手里还拿着小羊腿在吃。 “你们回来啦,我以为要很晚呢。”薛琪说完擦了擦嘴。 大山撕下一块肉递给武义说了一个“好”字。 武义还真有点饿了,一天也没吃什么主食,接过来尝了尝,确实好吃。 紫嫣奇怪的看着武义,又拉了一下薛礼。 “这是我妹妹,薛琪,这个是大山,算是侯爷的护卫。” “算是?” 薛礼想了想到:“大山听不懂,有时跟着侯爷,有时跟着薛琪,看他心情。” 武义笑了笑:“也不算护卫,你慢慢了解吧,跟普通的家族不一样。” 薛琪皱着眉头看向紫嫣,她和哥哥很亲昵,这是她不能容忍的,哥哥只能是自己的。 “你是谁?跟我哥什么关系?”薛琪板起脸问到。 什么关系?这下把几人都问住了。 紫嫣:“我是薛礼赎回来的。” 薛琪看向武义,她没明白。 这时武义也不方便说什么,他不知道薛礼的意思是妻还是妾。 薛礼:“我要娶她为妻,将来我们就是一家人。” 薛琪没有发表意见继续到:“赎是什么意思?” 紫嫣:“我是春风楼的歌姬。” “我不同意。”薛琪不高兴了,喊着说到。 “她是什么身份,做妾都不够格,做正妻更不可能,我不同意。” 面对薛琪,薛礼也很无奈,他就这么一个亲人。 武义:“你的意见无效,是薛礼成家,又不你,你反对什么?” 薛琪撅起嘴,眼泪汪汪的看着武义。 “你也不帮我,我就不同意,你们看着办。”说完仰起脸气鼓鼓的不说话。 紫嫣低下头:“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做婢女也行。” 薛礼:“那不行,我说了要娶你的,我薛礼说话算话。” 薛琪指着自己:“那我呢?现在让你选,是要她还是妹妹。” 武义知道自己该出手了,“薛琪交给我,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说完拉着她就走。 “你放开我,我不同意。” “安静点,你听我说完,到时你还不同意,我就放你走。” 薛琪抓着大山的衣服擦了擦眼泪。 武义:“你对薛礼的依恋我懂,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是怕紫嫣把他抢走了。” “才没有。” “在有就是门不当户不对,是吧?” “侯爷,她是歌姬,我哥哥将来可是大将军。” “好,是将军,那也是将来呀,现在还不是,她不会抢走薛礼,你也不会失去亲人,反而是多了一个亲人,紫嫣和薛礼一起照顾你不好吗?再说薛礼早晚要成家,让他找个喜欢的不好吗?” “她是歌姬。” 这还转不出来了。 武义:“是歌姬没错,可你想想,要不是被逼无奈,谁会去做歌姬,都是苦命的人。” “那也是歌姬。” “这个身份我让柴哲威去改了,改成普通百姓。” 薛琪低着头:“还是歌......。” 武义正色道:“没完了是吧,身份有那么重要?只要人好,对薛礼好,对你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对我不好呢?” “对你不好薛礼都不答应,薛礼能看着你受委屈?但是你不能找茬,知不知道?” “做妾行不行?” 武义苦笑不得。 “薛礼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他决定的事,我说话都不管用。” 薛琪端起小脸:“那怎么办啊,做正妻会被笑话的。” “谁笑话?谁敢?” 薛琪一指大山:“看,他就在笑。” 武义:“大山都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薛琪叹了口气:“我看看吧,要是敢对我哥不好,我就让大山揍她。” 武义看着薛琪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暂时解决了。 真是暂时,晚上又出事了,薛琪要和紫嫣一起睡,把薛礼撵了出来。 “侯爷,不会有事吧?” 看着薛礼担心的样子,武义笑到:“没事,让她们单独相处一下也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两人手挽手出来了,薛礼都看呆了,好的也太快了。 薛琪:“交给你了,我的去照顾侯爷。”说完向紫嫣眨了眨眼。 薛礼:“怎么办到的?” 紫嫣皎洁一笑:“秘密。” 武义一睁眼就看到薛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看来心情不错。” “还行吧,紫嫣其实很苦的,为了救弟弟才卖身进的春风楼,可惜弟弟还是没救活,你不知道,她家以前是做大官的,比我家厉害多了。” “就因为这些?” “还有我昨天看了梅花,不是,你怎么什么都问呀?” 武义迷糊了。 “我没问什么呀,梅花是什么?” “不知道。”薛琪说完就跑了。 紫嫣和薛琪成了好朋友,薛礼和武义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说笑。 紫嫣红着脸说到:“我是不是应该出去住”。 薛琪笑嘻嘻到:“不用,我不和哥哥抢了。” 好么,紫嫣的脸更红了。 “不是,我是说......。” 紫嫣并没有说出口,此时李秀宁却来了。 “你跟我过来。”李秀宁看了一眼武义后,向后走去。 武义追上问到:“姐姐,怎么了?” “她有特别之处?” 武义摇摇头。 “你知道她是谁的后代吗?” 继续摇头。 “哲威该她户籍的时候发现她是宋老生的女儿。” 武义尴尬到:“宋老生是?” “隋朝的虎牙郎将,死在乱军之中。” “姐姐的意思是她有反心?” “你猪脑子啊,我的意思是她的身份可能影响薛礼的仕途。” 武义尴尬的笑笑。 “薛礼同意的,再说有你在,谁敢阻拦。” 李秀宁无奈的指着武义:“有些事我也没办法,还有,既然薛礼要娶她,她怎么还能住在这里,传出去怎么办?” 武义更懵逼了,这些他不懂啊。 李秀宁叹了口气:“你说你们怎么想的,不懂不知道问吗?去,让那个女的来见我,这事你们不用管了。” 武义小心的问到:“可不能出人命。” “滚” 好吧,滚了,武义还是有点怕的,不是不相信李秀宁,打死人这种事在大家族里不新鲜,何况是个歌姬。 其实武义误会李秀宁了,唐朝婚嫁相当繁琐,娶小妾无所谓,正妻规矩很多。 婚嫁包括议婚和迎娶,议婚包括纳彩、问名、纳吉、纳征。 纳彩就是送礼物,礼物都有美好的寓意,如九子蒲和赤苇就寓意同甘共苦,长命缕寓意长相守等九样礼物。 如果女方同意,就到了问名。姓名、生辰八字。 纳吉就是算一下他们八字合不合,正所谓男看财星,女看官星,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纳征就是双方父母主持定亲,选黄道吉日。 这样议婚就算完成了。 第103章 小富婆儿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紫嫣离开了公主府,在泾阳的一处院落安顿下来,薛礼不许进入,薛琪例外,没事就去找紫嫣。 泾阳琉璃厂内,武义看着镜子发呆,很不错,大小都有,这是一整套不同的尺寸。 大山、薛琪和紫嫣也跟着来了,这里可是薛琪的宝地。 “这个镜子我们两一人一个。”薛琪大方的给紫嫣拿了一个。 紫嫣已经了解了薛琪的性格,知道她只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而他对于武义的了解还不多,这么贵重的琉璃她可不敢拿。 “我不用。” “你连铜镜都没有,这个必须拿着,侯爷,还有没有大点的。” “有,但是不能给你们,那些大的是礼物,要送人的,想要大的等几天吧。” 薛琪笑了笑:“我不着急,我要最大的。” 武义:“你预定最大的,这些小的怎么还装起来了?” 薛琪理所当然到:“这些都是试验品,放着白瞎了。” “暂时不能卖,商队店铺出售之后,你才能卖,知道吗?” “知道,我想看看最大的。” 武义也想看看,此时的镜子是铜镜,有钱人家的必备品,和琉璃镜比有一点差距,但差距并不大,尤其是李秀宁的,武义看过一次,真的漂亮,打磨的异常光滑。 最大琉璃镜也没多大,半米多一点,主要是装饰,背面镀银,边框是金银打造的,压的螺纹,背面图案是一朵盛开的牡丹,底座是金丝楠木。 这个琉璃镜把几人都镇住了,太奢华,尤其是大山,他不是被装饰震惊,而是看到琉璃镜中的自己。 薛琪抬眼看向武义。 “想都别想,这是给太子和皇后的,你们的到时用铜打造。” 薛琪开心了,“我也要漂亮图案。” 武义点点头:“图案你们自己想吧,到时告诉工匠。” 这些琉璃镜武义很满意,作为礼物再好不过。 “你们看吧,我要去试验场。” “侯爷那我们就不送了,大山留下跟着我吧,一会带他吃美味去。” 对于薛琪的小心思武义也不戳破。 武义走后,薛琪大笑两声,开始装琉璃。 紫嫣:“这样不好吧?” 薛琪:“没事,这些都是试验品,有的还是残次品,拿了也没事,大山,过来。”说着把装满的袋子递给大山,她继续装。 紫嫣不时看向四周,她真怕突然冲出人来把她们三个抓起来。 “琉璃镜不能卖,这些没问题,一会我们卖了一人一半。” “你还敢卖?” “有什么?我都卖很多了,没人管的。” 三人大包小包的走出琉璃厂,门口的守卫脸直抽抽,这和打劫有什么区别。 紫嫣忐忑不安的走了出来,门卫居然没阻拦。 “不用紧张,他们不敢管我的。” “侯爷也允许你这么干?” “侯爷他很穷的,平时连个赏钱都没有,这些就当赏钱。” 紫嫣无奈的看着她,赏钱?这也太多了。 “你很有钱?” 薛琪眯起眼睛,狡猾的像个猴子。 “攒了一些,两千多贯吧,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两千,贯?” “对呀,这些我估算了一下,大概一千五百贯,我们一人一半,这样我就有三千贯了。” 紫嫣捂着头,她辛辛苦苦跳了一年的舞才攒了十几贯,都不如小丫头的零头。 当初老鸨找她服侍薛礼的时候,她其实不太情愿,老鸨是知道李德謇和尉迟宝琳的,能和他们称兄道弟那也不是普通人,老鸨看人的眼光独到,极力劝她,抓住机会离开这里,即使不能离开,也会得到大好处。紫嫣其实攒下了不少钱,都用来给弟弟看病,自从弟弟死后,她就不想在春风楼继续跳舞了,原本想利用服侍薛礼这一次攒够钱,就离开春风楼,没想到薛礼居然要娶她。 “这钱我不能拿,作为未来的家人,我劝你不要这样,现在侯爷不在乎,不代表他同意,万一哪天不高兴了,拿这事处罚你怎么办?” 薛琪想了想笑到:“不会的,你不了解他,我跟他好几年了,到现在为止都没发现他在乎什么东西,除了人。” “除了人?” “对呀,除了人他都不在乎,更不要说钱了,就说公主的儿子柴令武吧,他开始的时候还打哥哥呢,你知道侯爷怎么做的?狠狠的揍了柴令武,可解气了,当然,现在柴令武和我们是一伙的,还管我借过钱呢。” 紫嫣一时想不通,“侯爷很看重薛礼,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反正侯爷说哥哥将来是将军,他说是缘分,我也不清楚。” 紫嫣:“你知道公主为什么对侯爷这么好吗?” “侯爷救过公主,再有就是侯爷聪明,我都没见过比侯爷还聪明的人,你看看泾阳,都是侯爷弄的,特别厉害。” 紫嫣笑了笑,这个侯爷在薛琪的眼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满满的崇拜。 “我听薛礼说,侯爷有些与众不同,你天天跟着他,知道吗?” 薛琪皱眉想了想:“算学第一,七岁就能作诗,对百工都有了解,就这些吧。” “我说的不是学问,是有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呀。”薛琪疑惑的看着紫嫣。 薛琪:“不用想啦,我们去西市卖了。” 泾阳试验场 武义看着刚做出来的金币漏出了笑容,太漂亮了,正面是李世民的侧影,脚踩浮云,一只龙若隐若现,背面是“唐·贞观”,四周是莲花印。 “硬度怎么样。” 李淳风:“比纯金硬一点,耐磨。” 武义点点头,再有几天就是贞观元年,这个礼物李世民一定会满意。 “这里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三宝那里我有交代。” “不用,已经很好了,他们都很满意,好多都成家了,房子都不用自己花钱,一个个都成了小富翁。” “待遇从优,不要在乎花钱,你们创造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尤其是你,到时再给你弄个爵位。” 李淳风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不行,得等我进入朝堂,或者有重大突破,让公主给你要。” 李淳风:“不急,我有信心,这里将来会是大唐的中心。” 武义点点头:“对于新生事物,都要记录,很多的发现都是不经意间的,现有的加大研发,搜罗人才也是重中之重。” 李淳风:“这些我会告诉他们,这段时间过来不少人,都是这些工匠的好友和亲人,能力都不错。” 武义:“很好,再有就是我们自己培养的人,除了文化外,算学你多教教,还有这些工匠,没事的时候组织大家学习,尤其是力的运用。” “这个不用我说,他们自己比谁都上心,突破就意味着钱财,我都被他们折磨疯了,每天都被他们拉着将原理。” “有动力就好,这个不能急。” 动力才是一切的源泉,武义就用钱财作为动力,将来还会有官职爵位。 第104章 送礼送人情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德九年十二月末,太上皇李渊迁置大安宫。 李靖、李孝恭赶回长安。 杜如晦升中书令,房玄龄官至右仆射,陈书达为左仆射,长孙无忌封吏部尚书,李靖封兵部尚书,特旨参议朝政。 整个唐朝接近三百年,宰相五百多人,多的吓人,如此多的原因就是“参议朝政”这四个字,这是宰相的职责,李世民把宰相的权利分了下去,以现在的眼光看很有先见之明。比如五品的谏议大夫魏征,现在就可以称呼他相公,就是宰相,可不是老公的意思。 公主府 武义显摆着他的礼物,李秀宁很好的掩饰了内心的惊奇。 “还不错,这个琉璃镜可以,金币装好,一会我进宫会说这事。” 武义献宝一样,拿着一个琉璃镜放在她的梳妆台上,把她的铜镜换下来据为己有。 “我和你一起去,我去东宫送镜子。” 李秀宁点点头:“皇后那里我去吧,这些天就不要乱走了,好好休息几天。” 是该休息一下,泾阳的工匠都放假了。 太极殿外 房玄龄恭贺李靖,“才兼文武,出将入相。” 李靖施了一礼:“房相,你就不要打趣我了,不知陛下找我何事?” 房玄龄神秘一笑:“进去就知道了。” 看着房玄龄离去的背影,李靖心生忐忑,他在这朝堂之上,实在没什么朋友,自归降以来,一直征战在外,而且他不是李世民的嫡系,曾经还拒绝过他。 “臣李靖叩见陛下”。 “起来吧,一把年纪了,还跪拜。” “不知陛下召见有何要事?” 李世民指了指地图。 “你对北方突厥有何看法。” “如今突厥强大,自汉朝以来,我中原民族想要战胜无不是休养生息数十年,毕其功于一役,杀伤他们的军事力量”。 “多久?” “额”李靖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最少十年。” “太久”李世民缓缓的闭上眼睛。 “五年,最多给你五年时间,武器、铠甲、钱粮、人员你都可以随时调用,哪怕是朕的亲军,朕只要你训练出一只强大的军队,可以拿下突厥的军队。” 看着李世民坚定的眼神,李靖不敢反驳,五年,这是一个大挑战,如果没成功自己的下场堪忧。 李世民:“是不是觉得朕心急了。” 李靖低头不语。 “我怕十年之后,你就骑不了马上不了战场了,我们君臣一起努力,你练兵,我派人瓦解他们的联盟。” “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望。” 李世民看着他突然问到:“当初你为什么拒绝我。” 李靖暗暗叹气,该来的总会来。 “陛下当初救臣于太上皇座前,那时陛下想的是增加羽翼,还是想为大唐留一具有用之身?” “当然是为了大唐。” “这就是了,臣是大唐的臣子,并非太子或秦王的家将。” “如果我与太子战场对垒,你帮谁?” “谁也不帮,臣掌中刀只对外。” 李世民沉吟很久......。 “原来如此”。 李靖出了太极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不禁感慨,也不知这官升的福也,祸也? “恭喜将军”随着李秀宁的一声祝贺,李靖才缓过神来。 “见过公主。” “看起来不大高兴”。 李靖:“公主说笑了”。 李秀宁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说到:“我府上有个少年,对于行军打仗很是向往,不知李尚书可否收归门下,略作指点。” 李靖赶紧行礼:“公主与国公都是用兵大家......” “我就当你答应了”李秀宁说完就进了太极殿,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兵部尚书。 李世民:“这是哪一出?给我送东西?” 李秀宁笑着到:“对呀,替武义拍马屁来了。” “哦,我看看是什么。” 李秀宁递给他一个钱袋。 “箱子里可不是给你的,那是皇后的。” “差距好大,我都要嫉妒皇后了。” 李世民打开钱袋,十几枚金币、银币映入眼帘。 “这是?” “钱,新钱,如今商业越来越发达,你也是鼓励的,可是铜钱面值太小,交易实在是不方便。” 李世民皱了皱眉。 “你觉得可行?” 李秀宁点点头。 “当初限制发行过多的铜钱,这我理解,可是现在不同,交易量在不停上涨,一次交易就要几车铜钱,这并不利于商业发展,还有铜钱太少,并不一定是好事。” 李世民:“这事要和宰相们商量,我也不能擅自做主。” 李秀宁:“我知道,这个钱有些特别,没人能仿制,这方面你可以放心,好了,事情说完了,我去看看皇后。” 李世民笑到:“见我就只能谈正事?我们一起去后宫,我到要看看,你给她什么礼物。” 李世民虽然没同意,但是金币上的图案他看见了,不想发行那是假的,虚荣心谁都有,他也不例外。 “姐姐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长孙皇后热情的拉着李秀宁的手。 “这不是新年马上到了吗,你给送些好玩意儿。”说完命人打开箱子。 李世民到是积极,率先拿起一面琉璃镜,翻看不停。 “这也太清晰了,新研究出来的?” “对呀,怎么样?又能挣一笔大钱,修路的钱都被花没了,正好补回来。” 长孙皇后也拿了一面,不停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比铜镜还清晰,做的还这么漂亮,这是牡丹?” 李秀宁笑着点头,琉璃镜虽然不太值钱,但是镶嵌的金银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长孙皇后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这有九面镜子,我要一面吧。” 李秀宁:“都是给你的,你看后面的图案,这是一整套。” 李世民也帮腔:“收了,又不是外人,姐姐可不在乎这点钱财。” 李秀宁笑骂到:“我哪来的钱,为了你都花了。” 这也是李世民喜欢又敬重她的原因,李秀宁首先考虑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大唐的百姓,大唐的江山,她和李靖其实是一种人,可能比李靖还要纯粹。 长孙皇后:“那我就收了,谢谢姐姐。” “不用谢我,是我那个弟弟托我送的。” “这些都是武义弄的?这孩子真不错,不过是不是应该让他把精力用在学业上。” 李秀宁知道长孙也是为了他好。 “学业没落下,这些都是他喜欢的东西,我也不好阻止。” 李世民:“不用阻止,就让他弄,我也想看看算学的用处有多大。” 泾阳,李世民自己看过,也通过其他人了解过,所有人都对那里评价极高,他看的不止是算学,还有人,武义这个与众不同的人。 第105章 耕读传家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东宫显德殿 武义大咧咧的坐在那里,吃着糕点。 “怎么样?就说你喜不喜欢。” 李承乾笑到:“是不错,可你看看东宫谁有资格用?”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早晚要娶太子妃的。”武义厚着脸皮说到。 “我还不到十岁,不早吗?行吧,看在礼物还不错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收礼还嫌弃,不要给我,薛琪跟我要了好几次我都没舍得。” 这礼物送的确实不怎么样,武义也暗自发笑。 李承乾苦笑:“这图案她怎么用,这是皇家专用好不好。” 皇家了不起。 太极宫 房玄龄等人手里拿着金币翻看着。 李世民高高在上,等着他们的答案。 没人说话,都不发表意见,没办法点名。 “房相?” 为什么没人说呢?这钱看着很好,既然陛下说民间无法仿制,那么这个问题也不用说了,可这些不是关键。 “臣觉得还是慎重为好,前隋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魏征:“如今百姓家的铜钱够用,并没有出现钱荒,为了方便而增加新钱,不妥。” 李世民看向陈叔达。 “历朝都没有为了方便铸新钱的例子。”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 “商户乃贱业,为了他们铸新钱臣也觉得不妥。” 李世民环顾一周,没人同意。 “来人,去后宫宣平阳过来,去东宫宣太子和武义。” 李世民知道这些大臣不会因为钱币上印有他的画像而奉承于他,尤其是他的老班底,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如今只能找外援。 当武义听到宣旨就知道是钱币的事,谁让是自己提出来的呢。 李承乾疑惑的看着武义。 “你知道什么事?” 武义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枚金币。 “新钱?你铸的?挺漂亮,你这是拍马屁呀。” 武义尴尬到。 “不重要,你就说怎么样。” 李承乾想了想,“很好,听声音很清脆,可这发行新钱很复杂的,我也不懂。” 不止他不懂,武义也不太懂,只是适应时代发展应该没错。 太极宫 李秀宁站在那里闭目养神,听到太子和武义到了才睁开眼睛。 李世民看向武义:“是你提出发行新币,你来说说看法。” “方便交易”。 “没了?”李世民瞪着武义。 武义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有人反对?” 李世民气笑了。 “就没人同意。” “理由?” 武义看向诸位相公,没人回答他,也是,让这些当朝宰相和一个孩子讨论国家大事,跌份! 房玄龄在李世民严厉的目光下只好出来解说。 “隋朝出现钱币贬值,发行新钱应该慎重。” “老成谋国之言”武义行了一礼说到。 “历朝没有为了方便商业而发行新钱的例子。” 武义疑惑的看向房玄龄。 “没有先例就不能发行?社会是在不断进步的,我们不能活在过去。”武义很想加一句哪个傻叉说的,但是没敢。 房玄龄:“那如果出现膨胀怎么办?” “通货膨胀?鼓励商业呀,增加货物流通。” 房玄龄皱着眉头,这方面他也不太懂,鼓励商业就能解决? 魏征:“如今并没有出现钱荒,发行新钱意义何在,溜须拍马之事还是不做为好。” 场面一下尴尬了,武义还好,高高在上的李世民瞪着武义。 “都说了是方便交易,这才是出发点。” 长孙无忌:“商户为贱业,为了他们何其可笑。” 又是阶级,武义烦透他说话的口气。 “不管他是不是贱业,他们至少为大唐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只要是唐人,作为统治者,我们都有义务让他们在大唐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更满意,不是吗?” “让他们满意?一群不事生产的家伙?” “我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陛下都在鼓励商业,难道你看不出他们的用处?”武义鄙夷的说到。这句话有点诛心了,把李世民拉出来挡在前面。 长孙无忌的想法是大部分人的意思,但并不是因为不事生产,只是高级阶层习惯性打压低级阶层而已,一层压一层,方便统治,就像李世民,他打压士族也是巩固皇权一样。 魏征:“为了方便交易?如果出现钱币贬值,就是你说的通货膨胀,通过商业就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呢?这个责任你还付不起。” 魏征是反对的,虽然话不好听,但是武义听出了一丝关心。 “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这我知道,可是我们不能怕担责任就不进步啊。” 魏征看了一眼李秀宁,他已经把话说明了,他希望公主阻止这件事,在他眼里,武义溜须拍马的嫌疑更大。 魏征:“你认为是进步?鼓励商业就是进步?理由?” 武义:“大唐的税收是多少?” 房玄龄:“三百五十万贯。” 武义笑了笑:“只有区区三百多万贯,都没公主府多,你们说说天天盯着那些苦哈哈的百姓能炸出多少油水,自从公主府经商以来,你们知道一共赚了多少吗?你们可以猜猜。” 好吧,没人猜,自己来吧。 “都换成钱超过一千万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百姓农闲的时候多了一份收入,陛下一直在强调轻徭薄赋,我们公主府一直在贯彻在执行,轻徭薄赋的目的是什么,藏富于民,百姓富裕国家就会安稳,我们自己不乱,中原王朝怕过谁?” 李世民点点头。 “好一个藏富于民,这正是朝廷的政策。” 魏征:“公主的品行老夫信得过,可是其他人呢?如果世家大族都经商,只会富了他们,百姓能获利多少,不过是换一种压榨百姓的方式。” 武义也在头疼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不用交税。 “交税,商税所有人都得交,不管他是世家大族还是商户,一视同仁,现在是三十税一,应该稳步下调,到十一税一为止。” 魏征没想到武义敢这么说,这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李秀宁终于发话了。 “这是我的意思,公主府带头交税。” 武义:“各位相公,你们想想,如果商业发展起来,朝廷的税收会有多少?公主府每年就能贡献几十万贯,以后会越来越多,大唐所以商税加到一起会有多少,一千万还是两千万?” 武义画了一个美好蓝图,俗称画饼。 其实世家大族经商的不多,他们瞧不起这些,屯田才是他们的爱好。 田是恒产,粮食就是资本,尤其是战乱年代,只要有粮食,就什么都可能有,比如官爵,甚至帝位。 武义最鄙夷的一句话就是“耕读传家”,所谓的世家大族美化自己的词语,实际就是霸占百姓耕地,供自己读书,何其可笑。 第106章 老谋深算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世民看着下面的臣子,他心里美呀,他其实也看不上世家大族,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时间处理他们。 房玄龄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 “这个税收政策到是可行,为朝廷增加税收,又能增加百姓收入。” 就是不提金币的事情,你说气不气。 “发行金币和银币事情呢?”没人提武义只能自己来。 魏征:“金银的开采怎么办?发现的矿石并不多。” 他抓住了重点,但不是不多,按铜矿的数量来说不多,但也不少,从古至今金银都在一直开采,只是效率低下。 “主要是提升效率,这个泾阳会提供工具。” 魏征:“那发行的数量呢?如何定。” 武义发现魏征真的牛,问的问题都在点上。 “现在根据粮食的产量发行钱币,这个粮食不止是吃的,只要是作物都算,根据这一年的产量发行下一年的数量,这个数量是增加的数量。” 魏征:“如何统计?要统计全国的粮食产量何其难。” “现在是以县为单位,当然是县衙的事,对于地方治理,这是基本数据。每个县有多少人口,新增与死亡的人口数,多少耕地,每年的产量,水利情况,商业的发展等等,这些都应该是下面州县统计的,我们通过这些就能大致的了解各个州县的发展情况,陛下也能做到统筹全局。”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都记下,作为考核标准,无忌,你回去写一个奏章上来,这个标准我们在讨论。” 李世民:“你们对武义的说法还有不明白的吗?抓紧问?” 武义的脸直抽抽,当众羞辱这些宰相,顺便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你是陛下不要紧,可是武义怎么办?得罪了这些人,以后就不用混了。 “探讨,这只是小子的一家之言,各位宰相说的也是谋国之策。” 李秀宁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弟弟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长孙无忌:“如果出了问题,你负责?” “要是没出问题有奖励吗?我也是为了大唐,现在不是正商量吗?再说我们也不能害怕出错就不做事吧?” 房玄龄:“你想好了?虽然你说了可能出现问题的解决方案,但是真出现问题,你这些方法不一定管用,到那时怎么办?” 武义也犹豫了,对于经济他也说不好。 李秀宁:“出了问题就想办法解决,官职不是白做的。” 李世民轻声咳嗽了一下,这话说的妙。 长孙无忌铁青着脸低头没有说话。 魏征:“公主说的是,不过做任何事之前,还是想好后果为好。” 李秀宁:“问题不是想出来的,只要是好事我们就应该做,至于后续的问题,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魏征:“百姓不是试验品,出现问题受苦的都是百姓,作为统治者,任何决定都要慎重。” 李秀宁:“我什么时候拿百姓当过试验品,这次也是为了商业的兴盛,商户不是我大唐百姓?这也是为百姓谋福利。” 魏征:“这只是小利,出现问题就可能成为大害,你作为大唐的长公主,无论做什么都会成为表率,真出现问题如何治罪?” 在这等着呢,李秀宁也发现了问题,可是现在骑虎难下。 “谁犯错就治谁的罪,无论是公主还是王侯。” 魏征与李秀宁争论完毕,这些宰相也都反应过来了,这魏征魏玄成给公主挖了一个坑,李秀宁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跳下去。 李世民也无语了,这个魏征胆子太大了。 “制造新钱的决定谁反对?” 长孙无忌反对,还有陈叔达,这位一直没有发言的宰相,魏征问的最多,结果他同意。 李世民看着陈叔达。 “陈相有何意见?” “臣不懂,所以没意见。” 李世民微微点头。 “户部拿出个规范来,泾阳新工具抓紧到位,工部评估,统计各地金银铜矿分布,高炉抓紧建造,谁还有补充?”李世民看着下首的群臣。 房玄龄:“按武义的说法,各个州县的统计也要抓紧落实,还有开采人员的调配,是按照徭役还是给工钱?” 武义:“当然是给工钱,矿石的开采非常苦,不紧要给工钱,出现伤残给多少补贴等问题都要以律法的形式发下去,这些可都是我大唐百姓,绝不能含糊。” 魏征满意的点点头,当武义提出铸新钱的时候他就是同意的,现在不止是商业,百姓交易大部分都是布帛,非常不方便,他之所以问了那么多问题,就是担心出现问题,即使武义不说,他也准备上书增加铜钱的发行量,如今更好,李秀宁抗下了大部分问题,如果皇族出现私造钱币之事,不用别人,李秀宁就会处理他。 出了太极宫,武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李秀宁气愤到:“这个魏征,真是老奸巨猾。” 武义偷瞄了一眼。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这事,姐姐也不会牵扯进来。” 李秀宁摇摇头。 “和你没关系,按照现在的发展,增加钱币是必然,只是他给我设陷阱。” 武义暗自偷笑,这个姐姐可以说才智双全,第一次参加朝议就被坑了,心里上过不去。 “魏征是真对我们?” 李秀宁:“不是,是示好,他在保护你。” 武义疑惑的看着她。 李秀宁:“开始都是攻击你,现在呢,你什么事都有,他把你彻底的摘了出来。” 武义好像明白了。 “把你脱下来,把我摘出去?” “没错,你一个小孩子根本抗不了事,如果出事你就毁了,他知道我不可能不管你,所以我才是那个更理想的人,还有房玄龄,看来他们很喜欢你呀。”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这个社会太复杂,要不是李秀宁给他分析,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些东西。 “房玄龄的话也是在逼我发声,陛下的这些臣子果然不凡,今天的事办成了,但是我们两也算栽了。” “长孙无忌是真反对?” 李秀宁想了想。 “不好说,或许反对,或许是为了逼我下场,没一个好人。” 看着她气愤的样子,武义也不知怎么劝,这帮人的心机太重,以后说话得多加小心。 蒙圈的不止武义,李承乾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一直细心的观察,聆听着,他还不如武义,到现在还是满脸的佩服,尤其佩服武义,能和这么多相公讨论国家大事,他如今想都不敢想。 李世民看着长子暗想,还是太小,两人自以为聪明的小孩被这些老家伙耍的团团转,现在还佩服呢。 第107章 李靖泾阳行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对于钱币的发行有什么看法?” 面对李世民的提问,李承乾规规矩矩到:“他们都是肱股之臣,武义和我说过布帛作为钱币只是权宜之计,早晚要取缔,增加钱币数量是必然。” “肱股之臣不假,但是能把责任推给别人他们也不会错过。” 李世民看着长子没有反应过来继续到:“他们不是不同意发行新钱,只不过有平阳顶在前面他们当然愿意,这样出现问题他们就没有大错,错在平阳,错在朕。” “您也有错?” 李世民哈哈大笑:“当然,你姑姑是为了大唐,我怎么能让她受委屈,这个问题绕了一圈又回到我这了,一群老奸巨猾的家伙。” 李承乾听完发出武义一样的感慨,太复杂了。 出了太极宫的李靖也是虚汗直冒,他反应过来了,不过是出了太极宫之后。 “老相公,您没事的时候指点一下晚辈。” 陈叔达微笑着点点头,李靖为什么能和陈叔达说上话?这事就要提到隋朝,他们都是隋朝的官员,李靖的舅舅韩擒虎与他是挚友,而李渊密谋起兵造反的时候被李靖发现了,作为隋朝的刺史,李靖当然是站在隋朝一边,告密就成了必然,陈叔达当时也是隋朝重臣,他就告到了陈叔达这里,只不过战乱以起,道路堵塞,当他通知陈叔达的时候已经晚了,而隋炀帝又不在长安,结果功亏一篑,攻陷长安之后李靖被抓,李渊要杀他,李世民惜材才保了他一命。 说起来很有趣,李渊起兵他告密,李世民发动政变他中立,完美的错过两次大好的机会,当然,这是我们以后人的角度来看的,如果按照当时的情况他做的并没有错。 正常的政变都是一派铲除另一派,像李世民这么大度的君王历史上都少见。 “过些天你帮我个忙。” 李靖躬身行礼。 “但请吩咐。” “过些天上书弹勋老夫。” “啊?老相公的意思是?” 陈叔达叹了口气。 “老了,有心无力呀,是时候退下来了。” “您老当益壮,现在就退是不是早了点。” 陈叔达笑眯眯的看着李靖。 “我这个位置是房玄龄的,只不过陛下希望有个过度的过程,我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即使没人弹勋,我也会自请告老,只是时间问题。” 李靖搀着他,一时无言。 一朝天子一朝臣,李世民在缓慢的过度,在保证朝堂安稳的前提下,他的班底逐渐接管各个要害部门,一批老臣会慢慢退出历史舞台。比如陈叔达、裴寂、萧瑀。 李靖通过一次朝议就看出了自己的不足,但他更知道李世民的用意,训练军队。这也是他最拿手的,从小就接受军事教育,在通过这些年的总结,他已经有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 李靖送完陈叔达并没有回去,而是找到前兵部尚书杜如晦,他要了解一下长安各军,挑选可战之兵。 杜如晦也知道李世民的用意,给他说了各军情况。 通过杜如晦,李靖了解到骑兵以尉迟恭的右武候军最强,而军械以泾阳出品声明最响。 李靖换了便装赶往泾阳,他听说过泾阳铠,与突厥在武功县一战大放异彩,他想暗中观察一下,因为泾阳铠还没有大批装备军队,也就尉迟恭有一些。 泾阳的变化超出李靖的预料,房屋整齐,道路宽敞,用力踩了几下地面,这就是将来要修的路,果然不一样。 此时泾阳百姓非常少,路上只有少数的孩童在玩闹,李靖悠哉的走在泾阳的街道上,看着不时过往的马车,拦下一辆。 “少年,车上是什么?运往何处?” “煤炭,泾阳试验场要的。” “我能和你同行吗?” 少年笑了笑,拍了拍车辕。 “你要去试验场?” “听说那里铠甲非常好,想看看?” 少年打量着李靖。 “第一次来?” 李靖疑惑的看着他。 “如何得知?” “看不到的,想看泾阳铠应该去训练场,他们有时会出来跑步。” 少年看着这位大叔好像不明白。 “无论是试验场还是训练场,都不让外人进的,特别严。” 李靖点点头。 “训练场是平阳公主的?” 少年得意到。 “这你都不知道?公主府的士兵训练都在那,突厥颉利知道吗?他都不敢来泾阳。” 李靖皱了皱眉,知道是这小子在吹牛。 “不是尉迟大将军和秦大将军打败了突厥骑兵吗?” 少年眼睛一瞪。 “你懂什么?他们的骑兵也是以公主府的骑兵为主力,还有泾阳铠,泾阳弩,泾阳大铁枪,都是公主装备的,没有这些他们能胜?” 李靖一下来了兴致,原来不止是泾阳铠,还有别的。 “这些都是试验场造的?威力怎么样?” 少年得意洋洋到。 “不是跟你吹,就这些装备厉害去了,听说泾阳弩连小孩都能用,那威力,什么铠甲都防不了,还有那铠甲什么箭都射不穿,还有,还有车弩,那威力都能射一千步,把突厥人都吓傻了。” 看着少年眉飞色舞,说的有声有色,结果都是听说,李靖很想问问用泾阳弩射泾阳铠会怎么样。 “公主真了不起,这么多好装备,要是能让所有的唐军都装备上多好。” 少年脖子一仰。 “那当然,有公主在突厥不足为虑,听我叔说侯爷正准备呢,不过铠甲制造不易,想都装备很难,泾阳弩和泾阳枪可以。” 李靖笑了笑。 “你知道的挺多呀。” 少年更得意了。 “那当然,过些天我就能成为学徒了,随便改进或者有大发现那就能挣大钱,我叔都说了,只要干得好,什么都会有,我叔都成亲了,还是个小娘子,我母亲也希望我早点进去,然后赚大钱,早点成亲,你都不知道那里多挣钱,侯爷特别大方,人傻钱多。”说完还向四周看看。 李靖原本只是想看看泾阳铠,现在不同了,他想进试验场看看,他看得出少年有很大的吹嘘成分,但是有些东西应该存在,比如装备、奖励。 当李靖来到试验场,真的被拦在门外,没办法,只能亮明身份,结果还是不让进,兵部尚书在这里不好使。 看在兵部尚书的份上,于忠林给了他一个建议,找人带,比如公主、侯爷、房相。 如今公主和武义都不在泾阳,房相更不在。 李靖无奈,只能先走,去训练场看看,这时,三个少年走了过来,年纪最小的还向他拱了拱手。 这些都不是关键,他看到于忠林真在和他们打招呼,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小郎君等等。” 第108章 师徒相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个年纪最小的就是薛礼,另外两人当然是宝琳和程怀默。 “您有事?” 薛礼看着这位帅气的大叔。 “我叫李靖,想进去看看,你们能带我进去吗?” 三人傻了,李靖的名声已经打出来了,尤其是对突厥,至今未尝一败。 薛礼看向宝琳二人,宝琳翻了个白眼。 “我们两也是跟你进,看我们干什么。” 薛礼挠挠头。 “这里的东西是不能外传的。” 李靖大笑到:“当然。” 薛礼重重的点头,他是冒着被责备的风险答应的,他能进都是武义特批的。 “听说您现在是兵部尚书,怎么会来这里?”薛礼谨慎的问到。 李靖看出了三人对自己的崇拜,尤其是薛礼。 “了解一下大唐最好的装备。” 宝琳:“那你可来对地方了,这里的武器放在以前都是宝贝,尤其是枪,有几杆特制的,说是神兵都不为过,就是不给用。” 李靖看了看薛礼。 “不是不给用,那些是试验品,还没有确定标准。” 李靖随着他们来到生产铁枪的地方,薛礼三人也是来拿武器的,李淳风知道武义很看重薛礼,所以给几人特制了几把武器。 李靖被制作速度惊到了,不自觉的上前想摸一下,被工匠拦住了,他们已经习惯,谁看到都想摸。 “这个不能碰。”薛礼解释到。 “不止是这个,所有的设备都不能碰,我都不行。” 李靖点点头,按照这个速度,装备全军不是问题,当然,他没有考虑矿石的运输问题。 李靖拿过薛礼的长枪,耍了一个枪花,不停的点头。 “这枪任性可以和马槊比了,强度应该更好。” 宝琳笑到:“不是更好,甩马槊几条街,这可是最新的,外面都没有。” 程怀默:“就是数量少,制作不易。” 薛礼又带着李靖看了其他装备的制作过程,不看不知道,泾阳真奇妙。 如今车弩都可以两人操作了,还给车弩安上了小车轮,只要地势平坦,两人就可以推着跑。 “这里的工匠不多呀?应该多找一些,这样才能多造一些装备。” 薛礼:“马上元日了,都休息了,放了一个月的假期。” 李靖若有所思。 “手弩可以给我一把吗?” 薛礼点点头,自己拿了一把,给李靖也拿了一把。 “这个要有记录的,所有装备的去向都有记载。” “一会你们去训练场?” 宝琳:“你还要去那里?” 李靖笑了笑:“对呀,既然来了,当然都要看看。” 此时的武义正在赶往泾阳的路上,压钱的设备,开采矿石的工具,雕刻的钢版,这些都要提前准备好,尤其是工具,数量非常大,也是最耗时间的。 于忠林看到武义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来看李靖的?他们去训练场了。” 武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李靖来了?干什么?” “你不知道啊?没说干什么,就是看看,拿了一把手弩。” 武义点点头,向里走去,于忠林跟在边上。 “有事?有什么你就说,让你看门其实挺委屈的,你也知道,公主都交了兵权,没法给你安排。” 于忠林摇摇头:“不委屈,我如今就想过这种简单的生活,这都要感谢你。” “别酸了,那就先过着,等我成年给你安排个将军当当。”武义吹着牛,好像将军是他家的一样。 “这样就挺好,我其实是想说,我要当父亲了。”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武义也很高兴。 “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方便,就在泾阳给你们盖个大房子怎么样?这里什么都不缺,将来孩子可以在泾阳书院读书,考个功名,到时我给他安排”。 于忠林咧开嘴笑着。 “不用盖房子,这里就挺好,她有点想家了,我想找人送她去河北一趟,看看那边还有没有亲人,都接过来。” 武义笑到:“现在是什么时候,那么远的路你也放心,派人去找就行。” “她坚持,我也没办法,趁着现在还方便,想回去就回去吧,估计以后就不会回去了。” 武义有点不放心,可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也不好过多参与。 “要不我派人护送吧?” 于忠林摇摇头:“真不用,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行吧,你自己定,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柳氏这个时候选择回家很不明智,路上万一出点什么差错后悔都来不及,武义能说的都说了,他们要是坚持他也没办法。 跟李淳风吩咐完需要准备的工具、钢版等事,武义就回了公主府,他没有去看李靖,主要是不熟,人家既然没找你,去了也没意思。 “薛琪,柳氏怀孕了,你找时间去看看,需要什么都给他们买好,还有,她想回河北探亲......。” 武义还没说完,薛琪已经跑了,看着大山茫然的样子,武义指了指薛琪,大山迈开腿追了过去。 现在的大山更喜欢薛琪,因为她经常给大山买好吃的,而薛琪也忘了公主的吩咐,要时刻跟着他。 武义又和李秀宁商量制造钱币的细节,其实都是多余,只要把东西交给朝廷的官员就可以了,最多派几个人指导一下。 “我给薛礼找了个老师,你猜猜是谁?” 武义看着她得意的样子,这就很好猜了,她佩服的可不多。 “不会是李靖吧?” “你怎么知道的?” 武义笑到:“李靖去泾阳了,碰到薛礼他们,正带着他逛训练场呢。” 李秀宁满意的笑着。 “这就是缘分,年后我就带着薛礼去拜师。” “顺便把婚事也办了吧,反正该办的都办了。” 李秀宁眼睛一瞪。 “着什么急?你知不知道怎么给薛礼铺路?什么都不知道管的还挺宽。” 武义努努嘴,他想的是有情人早点终成眷属。 李秀宁叹了口气。 “你还是要多学学,出身背景很重要,想要走的更远,一看才能,二看出身,才能我不担心,身份还是有点低,紫嫣的身份已经恢复,配薛礼绰绰有余,我在给他抬身价,你不要着急。” 武义很庆幸,自己要不是靠着李秀宁,哪来今天的成就,对于社会的了解,武义可以说是小白,要不是她时刻提醒,估计活不了多久。 “我替薛礼谢谢姐姐。” “少来,你少气我几次就好,对了,尉迟恭好像挺喜欢薛礼,他和宝琳关系也好,我打算让尉迟恭收薛礼为义子,你觉得怎么样?” 太好了,尉迟恭可是李世民的心腹,有了尉迟恭这层关系,薛礼的人脉就算打开了,有公主做后盾,又是李靖的学生,再加上尉迟恭的义子,前途不可限量。 “完美”。 第109章 宗室子弟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公元626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武德最后一天,在外的游子都以赶回家中。 长安的街道两旁,火红的灯笼以高高挂起,各色彩带拉满纺院。 公主府的彩灯格外耀眼,彩色的琉璃罩、琉璃盏都在等待夜色的降临,好展示它们靓丽的身姿。 爆竹声不时响起,不知是谁家的孩童已经等不急要提前感受新年的乐趣。 武义看着正襟危坐的薛礼、薛琪好生感慨,时间过得好快,薛礼都要成家了。 “玩去吧,有晚宴记得早点回来。” “你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薛琪看着两个哥哥。 武义:“我就不去了,记得带上大山。” 薛礼施礼到:“求侯爷赐字。” 字对于古人很重要,成年只是最基本的表现,还有对人的评价,名的延伸,名以正体,字以表德,不可马虎。 “仁贵,仁者不逐其名,不要太看重名利。”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原名好。 “谢侯爷赐字。” “薛仁贵,薛礼薛仁贵,还挺好听。”薛琪重复着哥哥的名字。 “可是不追求名利怎么当将军?” 武义笑到:“不是不追求,是不要把名利看得太重。” 大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跟武义和薛琪不停的笔画。 武义:“带他出去玩吧。”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武义起身独自去花园闲逛,他要想一想这五年来自己的得失。 躺在花园的石椅上,看着蔚蓝的天空,仿佛天地间只有自己,这是为他开辟的新天地。 “你过得好吗?” 这是谁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亲切,武义挣扎起身看着眼前的女子,还有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他笑了,然后哭了,无论什么时候,你高兴也好,愤怒也罢,总有那么一个声音在你耳边不停的唠叨。 该起床了,该吃饭了,多加件衣服别感冒,书读的怎么样,有没有挨欺负,交没交女朋友。 “好,就是听不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人。” 男人严厉到:“多大了还哭鼻子,你不是跟我发誓以后都不哭吗?坚强点,我还等你养老呢。” “养,你们别走,等等我,带我回家”。 武义挣扎着,他想追上去,他想家了,想那个一天到晚唠叨个不停的妈妈,想那个外表严厉,内心疼爱自己的爸爸,可无论自己这么用力,他们却越来越远,武义崩溃了,嘶吼着,乞求着。 原来是一场梦,在李秀宁一巴掌下,武义醒了,在她的怀里。 周围人很多,但很静,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醒了就起来吧,衣服都被你哭湿了。” 武义尴尬的起身,躲在她身后,擦干眼泪。 李秀宁站起整理一下衣服,牵着他的手。 没有说话,也没人敢说话,人们好像都成了哑巴。 大厅之上坐满了人,大部分武义都不认识,这些都是柴家的人。 “开宴”随着李秀宁话闭,晚宴开始,佳食美酒,浓音艳舞纷纷登场。 此时的武义挨着李秀宁,低着头吃着东西,至于吃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没有心情,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舔舐内心的伤疤。 “慢慢吃,一会陪我进宫。”说着李秀宁给武义到了一杯酒,是酒,不是葡萄酿。这个画面要是被人看到一定会震惊,配喝李秀宁倒的酒,这世上只有李渊。 公主府的宴席比别人家的早,因为李秀宁还要去宫里陪太上皇李渊,全家人一起守岁。 柴家也是大家族,来公主府的都是青年,这些人是准备入世的,武义只是扫了几眼,反正他都不认识,也不打算认识。 宴席过后,没有直接进宫,因为要梳妆打扮,武义也一样,第一次穿上了三品的紫袍,泾阳县侯的正式袍服。 “还不错,有点人样儿。” 武义就当姐姐在夸他了,柴哲威似笑非笑,柴令武捂着嘴,柴绍点点头。 皇宫之中,李渊如众星捧月般坐在主位,随着李秀宁的到来宗室之人都起身相迎,而武义却成了交点。 此时他才意识到不对,武义一直拿李秀宁当姐姐,那只是名义上的,现在才算正式进入宗室圈。 和那些赐姓的不同,那只是一份荣耀,他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而武义有了,李秀宁给的,她在告诉所有人,武义从现在起,就是皇室一员,她李秀宁的亲弟弟。 “三娘过来”李渊发话了,他左手边是李世民,李秀宁坐在右手边。 “开宴” 皇家晚宴开始,武义看到了李承乾,他正在向自己眨眼睛。 还有李格、李泰和李崇义,都凑了过来。 李泰:“你脸怎么肿了?” 好吧,李秀宁打的,可不能说呀。 “牙疼。”武义张嘴就来。 柴令武眯着眼睛撇撇嘴。 李泰:“一会我们放爆竹去,如今出了新花样,市面上都没有。” 李承乾向武义眨眼,新花样?他们才不在乎。 “现在可以出去玩?”武义看向几位皇子,这里是皇宫啊。 李泰:“有我们三个当然没问题,走吧,这里不好玩。” 李承乾:“还是要请示一下。” 李泰:“那你们等着,我去请示。” 他的身份好,李世民的小儿子,李渊的小孙子,有特权,直接放行。 “他叫武义是吧?这么喜欢他?”李渊看着三女儿。 “怎么了?您有意见?就是喜欢。” 李渊哈哈大笑。 李世民:“陛下你不知道,和亲儿子没区别,上次走丢了,非赖到我头上,没办法只能全城搜索,结果跑城外去了。” 李秀宁:“不是跟你道歉了吗?还记仇?” 李渊:“二郎也喜欢这个武义?” 李世民笑到:“他确实不错,要不是年纪小,我都打算让他去工部任职了。” 李秀宁:“那得我同意,我还指着他给我赚钱呢。” 李世民:“有什么区别?你赚钱也是给我呀?” 李秀宁摇摇头:“不一样,你那是国家的钱,用起来不方便,我要修路的,很费钱。” 李渊看着二人斗嘴,嘴角一直挂着微笑,这是他最喜欢看到的画面,李秀宁和李世民也故意争执,逗他开心。 太极殿外,武义看着李泰所谓的新东西笑个不停,这个新指的是包装,原本是竹节,现在是纸。 “看起来高档不少。” 李泰板着脸:“你在嘲笑我,我听出来了。” 李承乾:“这不算新东西。” 李泰叹了口气:“这是最好的了,听说外面特别好玩,我们去外面玩呀?” 李格:“时间来得及吗?” 李泰:“来得及,只要子时之前回来就没事。” 一群少年浩浩荡荡的杀出皇城。 第110章 义子与跟班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皇城外确实比里面好玩,至少人多,尤其是小孩子,都带着面具,手提着小灯笼。 戴面具也是一种习俗,“驱傩”,就和现在放鞭炮驱鬼是一个意思,当爆竹还没有流行的时候,都是戴面具。 驱除鬼怪,祈求祥瑞。 武义等人也不例外,每人都买了一个,就在朱雀大街逛着。 这里最热闹,杂耍、戏法、歌舞都有,让人应接不暇。 武义发现了薛琪,准确的说是看到了大山,他本就高大,如今肩头还坐着薛琪,想不发现都难。 大山笑着走了过来,没理薛琪的指挥,武义和薛琪都带着面具,薛琪并没有认出他,但是大山可以。 “猜猜我是谁?”武义变着声音说到。 “侯爷?你不是去皇宫了吗?” 李承乾摘下面具。 “怎么?去皇宫就不能出来了?” 薛琪捂着嘴。 李承乾手指放在嘴边,薛琪点点头。 “我带你们玩儿吧?我知道哪里有好玩的。”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武义笑到:“薛礼呢?你们没一起?” 薛琪神秘兮兮的给了武义一个嘴型。 好吧,去泾阳了,紫嫣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好。 “你怎么不去?” 薛琪鄙夷到:“我去干嘛?他们好久没见了,我随时都可以。” 这时柴令武跑了过来,看向武义。 “你让大山把我也扛起来,看着过瘾。” “想得美,你要是能说服大山,我不管。” 柴令武又看向薛琪。 “我也没办法”。 薛琪大笑指挥大山快跑,这些人不怀好意。 没玩儿多久,众人又匆匆赶往皇宫,没人敢误了时辰。 子时一到,钟鼓齐鸣锣鼓喧天,大殿上,李世民带领所有宗族给李渊行跪拜大礼。 李渊开怀大笑,起身扶起他的二郎、三娘。 “平身” 这还不算完,小辈都要上前行礼说吉祥话,李渊都有赏赐,先是李世民这一辈,也包括武义,都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轮到武义也一样,原本武义还想整一段,一帆风顺,二龙戏珠,三阳开泰......。想想还是收了,如果跟李秀宁说他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看到李渊那一瞬间就没心情了,说不出口。武义还是无法把他当成长辈。 行完礼,李承乾苦闷的看着武义。 “我发现一个问题,你也成我长辈了。” 武义也笑了起来,这就有趣了。 “不行礼?” “想得美,我是太子,不用行礼好吗。” “那称呼呢?一直叫我武义合适吗?” “不叫,我们先是朋友,后是辈分。” 武义也不难为他。 “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我刚刚了解了一件事,听说你哭了?” 谁嘴这么快。 “哪有的事,别听他们胡说。” 李承乾笑着问到:“不笑话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武义眼睛一瞪:“没有的事,我怎么说。” “那我叫人了?” “我发现你好奇心这么重呢,梦到家人了。” “我不是有意的,要不立个牌位?我又忘了。” 他想起了武义把以前的事都忘了,长辈名字也忘了。 武义也没解释,他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父母叫什么。 守岁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武义困的东倒西歪,靠着柴哲威,两人小咪一会。 出了皇宫被冷风一吹武义才精神,接下来不能睡,还要走亲访友,孔颖达、尉迟恭、秦琼、李靖等等都在此列,尤其是尉迟恭和李靖,这两人必须去,而且是李秀宁带队,为了薛礼。 尉迟恭很满意,他很喜欢薛礼,通过薛礼又能和公主府搞好关系,他求之不得。 这边完事又去兵部尚书李靖的府邸,尉迟恭陪同。 “药师,我来啦。”尉迟恭扯开嗓子吼到。 李靖出来看到平阳公主也在赶紧行礼。 “李尚书,徒弟我给你送来了。” 尉迟恭:“薛礼过来,药师,这是我义子,你可不许藏私。” 李靖点点头:“原来是你,看来我们还真有缘分。” 薛礼跪倒磕头。 “起来吧,薛礼我收了。” 尉迟恭:“认识?那更好,要不你把宝琳也收了吧?” 李靖脸抽了抽,这都什么事,陛下还让自己教侯君集。 尉迟恭:“不同意就算了,你这什么表情。” 李靖苦笑:“不是不想,陛下让侯大将军也来府上学兵法,我这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侯君集,他还学个屁,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 李靖看着尉迟恭,他可不敢这么说。 李秀宁:“让薛礼当个跟班,跟着你,这样会好一点。” 李靖拱拱手:“谢公主体谅。” 这里面的事有点复杂,李世民为什么让侯君集来学兵法,这事很有意思,李秀宁好像想到什么。 “有什么事,可以提前通知我。” 李靖感激的看了一眼:“谢公主。” “那七天后我在让薛礼过来。” 李靖笑了笑:“不用,现在就可以跟着我。” 李秀宁看向薛礼,他向李秀宁、尉迟恭、武义分别行礼,然后站在李靖右后方。 李靖满意的点点头。 薛礼拜师的事就算完了,其实是记名弟子那一种,李秀宁知道侯君集也来学兵法之后临时改的,武义也不知道为什么。 回公主府的路上,武义忍不住问了出来。 “具体意思我也不知道,有很多种可能,如果是好的,那没问题,如果是不好的,薛礼拜师反而适得其反。” “陛下不信任李靖?” “都说了有多种可能,没法猜。” “你猜几样。”武义死皮赖脸的磨着她,他也想多了解一些,尤其是李世民。 “首先,侯君集是陛下的心腹,好的事,比如培养他,坏的事,对他不信任。” “不信任还培养?”武义疑惑的问到。 李秀宁摇摇头:“自己想,不是什么事我都能帮你。” “那还有呢?” “让李靖多培养一些能征善战的将军,或者对李靖不信任,培养一些制衡他的人,又或者制衡其他人。” “其他人?”武义越来越蒙。 “你以为内部那么安稳?这只是表象,人的想法最难控制。” “那薛礼跟着没事吗?要不换个人,秦琼?程知节?姐夫?” 李秀宁指着武义气笑了。 “当初说找李靖拜师,你一百个赞成,如今有点事又瞻前顾后的,我当初怎么会收你这样的弟弟。” 武义低下头,不好意思到:“我不了解这些,要是陛下因为李靖不用薛礼,那多亏呀。” “那只是一种可能,可能你懂不懂,就是有可能不发生,再说不是还有我吗,薛礼跟他再亲近,还能有我们亲近。” 武义笑了笑。 “还是姐姐深谋远虑......。” “别和我说话,烦你。” 第111章 大包大揽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回来的路上多了很多禁军,元日这一天绝对安全,所有禁军出动,保卫皇城和长安的主要街道。 回到公主府还不能休息,要准备参加大朝会,这是贞观元年,一般每三年一次,也看情况。 大朝会人就多了,只要在长安的官员,都要参加,还有藩属国,各地的官员等等。 太极宫 户部、兵部、鸿胪寺各自管理他们的人战队,距离皇帝最近的左手边是三品以上的文官集团,右手边是武将集团,挨着他们的是地方大员(关中附近的),然后是四五品的官员,后面是藩属国,靠近门口的是宗室人员,缝隙由六品官员补充,其他官员站在门外。 武义如今就是宗室成员,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占位。 一切准备妥当,门下省侍中高士廉请李世民入场,这个高士廉给武义的感觉就像现在的司仪,要是有个麦克风就更像了。 李世民不是走进来的,是御撵抬进来的,很是拉风。 最重要的环节出现了,跪拜,连拜,同时高呼“祝陛下万寿无疆”。 武义一看就是提前安排好的,这些官员一定知道流程,这贺词武义就不知道,但滥竽充数还是可以的。 跪完之后,房玄龄出列,脱鞋,摘下佩剑,然后跪拜,又开始说贺词。 这时李世民郑重的说到:“履新之庆,与公等同之。” 又拜,各州献礼,再拜,藩属国献礼,拜。 武义到最后都不知道跪了多少次,这大朝会非常考验身体素质,上了年纪的官员如今都要靠边上的人搀扶,武义擦了擦汗,以为结束了,结果收礼物也要拜,户部收了州县的贡品,鸿胪寺收藩属国的贡品,然后李世民再被抬出去,又是三拜。 武义揉着膝盖,有垫子也不当事,结束了?No。 接下来检阅禁军,至少不用拜了。 说是检阅,和后世就不用比了,几个队伍走一边就算完事,当然也可能走几遍,轻骑兵,重骑兵,陌刀队等等来回折腾,这些在武义眼里没什么,可是藩属国不同,他们的冶铁技术还很落后,和大唐就没法比,面对这些光亮的铠甲,他们除了震惊,就只剩下瑟瑟发抖,腰身更弯。 皇权至上,大唐迈开了他的脚步,谁能跟上?谁敢? 武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主府,然后如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太累了,以后如果可以,他绝不会再参加大朝会。 柴哲威也回来了,他和武义一样,跑到他这里躲清闲。 他们还算好的,那些文武重臣,还要留下陪李世民用膳。 “你看到突厥使者的脸色没有?精彩绝伦。” “执失思力?”武义看向柴哲威。 “没错。” 还真没注意,不过想想也就知道了,其实兵部耍了个心眼,万人的骑兵队,走了两次,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他们觉得累,可是对于普通的官员来说,这是一份荣耀,是可以吹嘘的,要是能在殿内那就更了不得,那是大唐的核心成员。 “你们就这么累?回来就往房里一躲,事不用做了?”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是谁,薛琪在她后面挤挤眼睛,估计是通风报信被抓了。 柴哲威处理两府的事,武义则赶往泾阳,顺便带着薛琪。 主要是送礼,只有和公主府有关系的都送,礼物的种类也很多,武义嫌麻烦,就钱、布帛、肉三样,反正不缺人,挨家送,就当逛街,这回好了,都是别人给他行礼。 于忠林带着一队人跟着,再加上三宝、薛琪、大山,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行走在泾阳的街道上。 “三宝,最近干什么去了,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 武义看着明显富态不少的三宝问到。 马三宝苦着一张脸。 “还能干什么,建厂的事呗,纺织厂建了好几个,我都得亲自盯着,你们可倒好,问都不问一声。” 武义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苦了你了,一会请你去春风楼潇洒。” “您可绕了我吧,完事我就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我都不记得上次休息是什么时候了。” “行吧,那先记下,哪天你有心情了告诉我。” 几千家终于送完了,还好人多,这一天终于熬过去了。 泾阳试验场里,剩下的人已经很少了,大多数都是府兵,他们是不能回家的,就在这里迎接新的一年。 武义也不吝啬,酒肉管够。 “老于,过来喝酒。” 三宝招呼着于忠林。 这时柳氏出来,武义一愣,看向薛琪。 “柳氏不去河北了,这几天太忙,忘了告诉你。” 原来如此,怀孕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于忠林尴尬的看着他。 武义:“这不更好,找亲戚随便派个人就行。” 柳氏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事?”武义疑惑的看着她。 于忠林:“没事,不用理她,一会一个想法。” 柳氏瞪了他一眼。 武义笑着指了指于忠林。 “她肚子里可是你于家的骨肉,小心点。” 于忠林憨笑着,点点头。他也不小了,武义还真希望他能稳定下来,柳氏确实是个好女子,在这里只要是她能帮上忙的,都会帮把手,尤其是厨房,武义经常看到她帮着给大家打饭。 这已经很难得了,她毕竟也是官宦之家的小姐,她的心思武义懂,不能白拿工钱。 他们已经开喝了,武义也凑过去喝了几杯,这时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是喝多了也会醉。 于忠林这家伙明显喝高了,搂着武义非要拜把子,马三宝一杯酒倒在他脸上,清醒不少。 “侯爷,我......。” “没事,你想认我当弟弟?” “不敢。” 武义笑了笑:“我倒是无所谓,你们也知道我不是个在乎身份的人。” “不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三宝先不干了。 于忠林还是没胆子,即使他敢马三宝都不会同意。 这个很好理解,因为武义是李秀宁的弟弟。 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武义也有点飘,踩着悠然的步伐,看着自己的成就,这里是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格外珍惜。 “侯爷,我能求你件事吗?” 武义转过头,是于忠林。 “什么求不求的,说,侯爷给你解决。” “如果我出事了,您帮我保住柳氏和孩子。” “得罪谁了?没事,有我在不用怕,咱后面有人,太子是我朋友,公主是我姐,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此时是清晰的,武义绝不会这么说,至少不会不问什么事就揽过来。 “没得罪谁,就是以前的仇家,我怕万一出事了,她们没人照顾。” “仇家,在哪呢?我现在就派人灭了他。” 吹牛有时候也要命啊。 第112章 初见李孝恭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于忠林:“不知道在哪,等我见到告诉你。” “行,看到告诉我。” “那柳氏?” “放心啦,有我在没事,我保她没事,你不要冲动,也不会有事。” 武义看着磕头的于忠林不知说什么好,动不动就磕头。 “谢侯爷”。 “磕不完了呢?我都说我保她没事,起来吧。” 于忠林刚走,薛琪大山还有柳氏就过来了。 “什么情况?” 柳氏又跪下了。 “放心,我答应于忠林保你母子,我武义说话算话,你们不相信?” 柳氏:“没有,我想带他出去躲一躲,他不同意,求侯爷帮帮忙。” 武义有点烦躁了。 “不是,到底是谁?你把名字说出来,我还就不信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 “那躲什么?这里还不安全?这是泾阳,这里是公主,平阳公主的地盘,谁敢造次。” 武义看了一眼薛琪,她把柳氏搀扶起来。 柳氏还是犹豫不决,还想说,此时的武义酒劲上来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 “你生男孩我就收做义子,女孩义女。” 武义说完也不管她什么表情,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还是大山好,发现他不对劲,把武义抱了起来。 而薛琪和柳氏两人目瞪口呆,“义子”?武义也不过十岁,这事她们都没听说过。 武义昏昏沉沉的,靠在大山怀里不一会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还是公主府。 武义揉了揉僵硬的脸,看着边上还在熟睡的薛琪,还有笑呵呵的大山。 轻手轻脚的离开床榻,示意大山和自己出去,太饿了。 厨房有准备武义的饭食,还是热的,吃了点东西才算回魂,大山也跟着吃,也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的第几顿饭。 喜庆的气氛一直在持续,偶尔的爆竹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成年之前不许再喝酒,听到了吗?” 武义被李秀宁压的死死的,哪敢反对。 “遵命” “礼物给你备好了,一会去武家看看。” 武义叹了口气,有些事就是记不住。 来到武士彟的府邸,门前很冷清,虽然也是地方大员,但是和京官还是不能比的。 接待武义的是杨氏,武元爽和武元庆送礼去了,武顺和武珝瞪着眼睛不看武义,估计是好长时间没来看他们。 “有礼物哦。” 武珝小鼻子一揪揪:“哼”。 杨氏笑着摸了摸武珝的头。 “过些天我们一家打算去渝州。” 武义点点头。 “暂时回不来,不过两三年内是可以的。” 杨氏感激的看着他。 “我知道,他来信和我说了,但毕竟是两三年,我还是过去比较好,也能照顾他。” 这是他们的家事,武义不好多说什么。 “武顺和武珝也过去?路途遥远,她们可能受不了,要不我来照顾?” “好吗?” 得,他们也是这个意思,这样关系就不会生疏。 “都是一家人,我也喜欢她们,先让她们和我去公主府吧。” “那太好了,我还真担心她们路上会出事,毕竟年纪小。” “你们两个以后就跟我吧。” 武顺已经懂事了,武珝还不行。 “你以后得多陪我玩,要不然就不理你了。” 杨氏慈爱的看着武珝,又看了看武义。 “没问题,还有很多好东西,到时都给你。” 武顺抬眼看了看,指了指自己。 “你们俩都有。” 武义看着杨氏:“我先接过去住一段时间,让她们适应一下,走之前我在送回来。” 杨氏:“不用,过几天我们就会走,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不算麻烦,我也会想办法。只是不能急。” “我懂,这府邸你也帮忙照看一下吧。” 武义点点头,这都是举手之劳的事。 刚一到公主府,两个小人就跑了,这里她们很熟,尤其是薛琪。 武义跟李秀宁提了一下杨氏去渝州的事,主要是武顺和武珝要在这里生活很久。 “知道了,让他多运粮,这事办好我会替他说话的。” 李秀宁不提他都要忘了。 “现在运来多少了?” “万石左右。” 少了点,不过这是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多。 “差在哪里?” “运粮的船不多,而且小,一次也运不了太多的粮食。” “新建造的船没用?” 按理说不应该,这么长时间,造个几搜十几艘船还是没问题的。 “刚开始投入使用,建好后还要进行远航实验,哪有那么快。” “今年能运来多少?” 这是武义最关心的。 李秀宁想了想。 “几十万石吧,具体不好说,运粮的船在不断增大,小船也会慢慢被淘汰”。 “还是不行,得让他们加快速度。” 能记录在历史上的蝗灾一定不小,百万人受灾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李秀宁点点头。 “通知渝州不要测试新船了,先造运粮船。” 渝州作为最大的造船厂,如果火力全开,造船还是相当快的。 “李孝恭?”武义说了三个字后看向姐姐。 “过几天吧,现在都很忙。” 河间郡王李孝恭,兵权被收,任礼部尚书,当了没几天,李孝恭就辞了,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过度一下,面子上都好看。 李世民在收兵权,尤其是不和他一条心的,如今还在掌兵权的宗室就只剩下李道宗一人,他的小迷弟,李世民的铁杆粉丝。 三天后,没用李秀宁出马,麻将四人组出动了,当然还有武义和尉迟恭。 四个国公,加一个县男,武义一想起牛进达的爵位就替他不值,也是出生入死过来的,李世民太小气。 这事也怪秦琼,李世民对他有气,又发不出来,最后倒霉的就是他的小弟牛进达了。 李孝恭贵为郡王,但是这五人人一起登门,他可不敢托大,直接出门相迎。 互相拱手,“请”。 此时的李孝恭并不像领兵的将军,更像一个富家翁,迈着八方步,领着众人来到前厅。 “今天来是找你帮忙的。”尉迟恭率先挑明来意。 李孝恭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但讲无妨。” 柴绍:“陛下运粮的事,你听说了吗?” “知道,不是平阳起头吗?” “没错,陛下也同意,不过还是慢,我们几个受人所托,想请你帮忙。” “平阳的意思?” 柴绍看了一眼武义。 武义躬身行礼。 “你的意思?可以呀,请了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看来我不答应都不行了。”说完哈哈大笑。 “谢郡王。” “我帮忙可以,不过情况你们也了解,我会打招呼,但是效果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他是笑着说的,但到了武义耳里不免有些心酸。 第113章 骂人加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家国战事方止,正是功成名就佳时。 李孝恭就是最好的证明,此后再也没有领兵。 武义和李崇义伺候这些大爷,除了六人外,还有淮安郡王李神通和任国公刘弘基,组成两桌开始打麻将。 李神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在宗室里地位比李孝恭还要高,这里比的不是战绩,是资历,战绩都不用比,李孝恭一生罕有败绩,李神通正好相反,可是他会做人啊,李渊起兵他全力支持,而且是李家唯一支持的长辈,和李世民关系最好,威望高,才能弱,这估计是李世民最喜欢的一点,最有趣的就是李神通的墓志铭。 墓志铭是记录一个人生前的重要事情,很少有人作假,尤其是名人,史书都有记录的,可是他的墓志铭把他吹成了战神,如果单看墓志铭,和李靖都不相上下,吹捧他的仁兄估计也看不下去了,最后连署名都没敢写,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意思,虽然打的都是败仗,编点文的也行啊。 任国公刘弘基到是和一般的武将差不多,腆着将军肚,坐在那里大呼小叫,没事就和尉迟恭吵两句,他是最早跟李渊打天下的一波人,和李世民关系也好,攻打长安时出力甚大,因此才封的国公,据说虎牙郎将宋老生就是死在他手,就是紫嫣的父亲。 “我们躲远点”。李崇义和武义拉开距离。 武义:“走吧,伺候他们太危险,麻将乱飞。” 反正事情办成了,两人出去散心,武义发现李崇义居然在学武,或者说以前,他看到李崇义的房间放着不少武器。 “现在不练了?”他在武义的眼里一直都是纨绔子弟的形象。 “没用,练他干什么?” 现实很残酷,李世民是不会让这些宗室再掌兵权的,当官也不可能,学武确实没用了,历史上的李崇义是什么样武义不清楚,但此时的他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万一哪一天陛下想用你怎么办,该会的都要会,退一步说,学这些也为了自己,至少我们没有虚度光阴。” 武义感觉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要看人。 “你在教我?再长几年吧,我现在知道柴令武不喜欢你的原因了,总喜欢说教,每天夫子说就算了,你也说,你自己说烦不烦?” 烦,武义笑了笑,十岁该干什么,玩儿,说这些干嘛,费力不讨好,还招人烦。 “太子的琉璃镜你送的?还有没有?给我弄几个,春风楼来了个新人,高傲的很,没有新奇的东西很难见。” “过几天商铺就开始卖了,你得抓紧。”武义好心提醒。 “卖?那算了,平常的东西送出去丢人。” “给你个不平常的行不?卖的都是小镜子,给你弄个大点的。” 都是爱面子的人。 “那行,弄的好看点,要不我自己挑吧,你的眼观可不怎么样。” 太气人了,送个东西还被鄙视。 “我眼光不好?不是我吹,你去问问皇后,她喜欢不?还我眼光不怎么样?” “皇后用的和普通人用的能一样吗?我不管,我就要自己挑。” 武义遇到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的。 “先去公主府,正好薛琪也要挑一个。” 李崇义指了指没有说什么,即使他不说武义也知道,让他和薛琪一起挑有点没面子。 原本想带着薛琪,结果跟来一群,柴令武最积极,还有两个小丫头,出门还碰上李格和李泰,他们是要给李秀宁请安的,结果就是一群人涌向泾阳。 还好有存货,要不工匠都走了,上哪给这帮土匪弄镜子去。 这些存货都是给商队准备的,每人挑两个就差不多了,薛琪最开心,因为她的最大最好,这就没办法了,提前打过招呼的。 李崇义指着薛琪:“给我一个大的,你一个还不够用?” 薛琪小脸一仰:“这个是紫嫣的。” 武义假装看不见,他才不参与这事。 “紫嫣又是谁呀?我也比不了?” 李格拍着他的肩膀。 “你还想从薛琪手里抢东西?省省吧。” “武义呢?” 李格大笑:“早溜了。” 李泰也贱兮兮过来帮腔。 “武义油滑油滑的,还想找他帮忙?” 李崇义郁闷的看着手里的琉璃镜,又看看薛琪的,越想越气。 “我买行不行。” “一千贯” “多少?” 李崇义以为听错了。 薛琪理所当然到:“一千贯,这还是看着侯爷的面子上,要不一万贯。” 李崇义咬着牙:“一万贯?你也不怕压死,一百贯。” “两千贯。” “不是怎么还涨价呢?” 边上的李泰都要笑抽了。 薛琪:“你刚刚骂我了,加一倍。” 李崇义气的直哆嗦:“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薛琪掰着手指:“你说,一万贯,也不怕压死,一字不差。” 柴令武摇着头,没经验,和薛琪讲道理一定输。 李崇义无语了,看向四周,找帮手,没用,这些人都了解薛琪,没人帮他。 李崇义的脸有点挂不住了,武义适时出现。 “等几天,我让工匠给你做个与众不同的,带字的,绝对漂亮。” 李崇义瞪了一眼薛琪。 “你说的,要是我不满意,我就把薛琪的镜子抢了。” 看着他恶狠狠的样子,薛琪一点都不怕。 武义看着薛琪:“别显摆了,他真抢怎么办。” 薛琪抱着琉璃镜就跑,找紫嫣去了。 李崇义:“我发现我这身份已经不顶用了。” 李格笑到:“正常的话,你说买,薛琪应该送给你是吧?然后你给点赏赐?” “不应该这样吗?” 柴令武:“那得分人,薛琪是一般人吗?猴精猴精的。” 李泰:“行了,薛琪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何况是你,我都习惯了。” 武义指着这些人:“你说你们都是什么身份,跟薛琪一个丫头计较什么?不丢人?” 李崇义鄙视到:“丢人的是你,起码的规矩都不教。” 武义耸耸肩,这些人都高高在上惯了,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李崇义手一挥。 “春风楼走起。” 武义、李格还有李泰大眼瞪小眼,这么多人怎么去。 李格和李泰带着不少人,武义这边武顺和武珝还在,根本不可能去。 李崇义也发现不对,“改天,改天,喝酒去,一石居走起。” 这个可以有。 众人又从泾阳杀向长安,来回折腾,也不知道累,要是没马车,腿都得溜弯了。 武顺和武珝异常安静,靠在武义的腿边,摆弄着琉璃镜,她们这是第一次见到,还没从惊奇中清醒过来,武义也难得休息一会儿。 第114章 长安三景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一石居的酒,春风楼的柳,长安的游侠遍地走。 酒是三浆乐,柳是柳如是,至于游侠就是一帮无事生非的少年。 李崇义要讨好的歌姬就是柳如是,春风楼的头牌,之前还没有,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个柳如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也是张口就来,这样的女子想不红都难。 一石居出名的不只是酒,在武义看来,景色为第一,它坐落于是太平坊,清明渠横穿而过,正所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喝酒吃饭还能欣赏美景,好不惬意。 众人要了一个二楼大包间,不要也不行了,没地方,人满为患。 大家都穿着便装,但是细看,这里有很多朝堂大佬,比如房玄龄、魏征和杜如晦,也不知他们三个怎么凑一块的。 难得几日闲,大家都出来放松,一石居一层正中间摆着一个小桌子,一位说书先生正在绘声绘色的说着游侠的故事,而主角居然是任国公刘弘基。 武义发现一个有趣的事,这些游侠好像从来不缺钱,请客吃饭,帮朋助友,从来不为钱发愁。 李崇义和李格他们听的入神,武顺和武珝也收起了琉璃镜,准备吃东西,一石居菜同样出名,生羊脍,鹅肝灸等等,居然还有炒菜,这就新鲜了,一般的说法炒菜应该是宋朝出现的,因为锅的普及才出现的炒菜,这里大家有个误区,锅早就有了,只是不叫锅而已,“锅”这个字是宋朝发明的,所以以前的史料中找不到“锅”。 大山从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上来一道菜他都要先品尝一下,好吃就告诉武义“要”,然后就在做一份。 李崇义楞楞的看着大山,又看向武义。 “你们没觉得不正常吗?他刚刚吃我的菜。” 柴令武叹气到:“现在知道我的生活多惨了吧,每次都是吃剩菜。” 李格到是无所谓,他早就熟悉了大山,现在大山用筷子,以前用手抓才叫精彩。 武义:“不喜欢就让店家在上一份,你们又不差钱。” 李泰就喜欢看这种画面,武义的两个亲信,薛琪和大山一个比一个有趣。 李崇义看着李格照常的吃喝,惊讶到:“你也能吃进去?” “这有什么?你是没看到大山用手抓着吃,那画面......。”说完还撇撇嘴。 大山听到李格说他名字,还抬起头笑笑,然后低头猛吃。 武义:“大山其实很好的,等到他能正常说话就好了。”说完又把刚上来的菜放到他面前。 李崇义无语,吩咐店家每样再来一份。 “我发现你对薛琪和大山非常好,为什么?” 李崇义的疑问,其实也是大家的疑问。 “我和你们其实是不同的,他俩在你们眼里是婢女,是护卫,但在我这,他们是朋友,是亲人,你们可能觉得就算是亲人也不应该这样对吗?可是我不在乎,只要他们高兴,我就高兴,至于你们,边去。” 犯了众怒,这帮家伙一起讨伐武义,拿他们和薛琪、大山比就算了,关键还没比过。 李泰灵机一动。 “大山,你以后跟我吧,我那里吃的更多。” 大山嘿嘿直笑,他没明白,也不知道薛琪怎么教的,有人喊他名字,他就笑。 “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呀?” 李格笑而不语,武义摇摇头。 “你就是把吃的拿到他面前,吃完他都不会说声谢谢,还跟你走?想多了。” 大山现在越来越像人,但是他在山里生活的时间更久,孙思邈曾经告诉过他,善待大山,大山表现出来的更像“兽”,武义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当大山认定他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大山成了他的人,不会背叛那一种。 李格点点头,他同意武义的说法,大山喜欢吃不假,但是分人,他曾经单独给大山吃的,但是大山根本不理他,除非武义或者薛琪在场。 李泰郁闷到:“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武义皱了皱眉,李格拉了一下李泰,他是了解武义的,哪怕你骂他都没问题,但是涉及到薛琪、薛礼和大山就是问题了。 “你们听,任国公智计躲辽东。”李格打岔,分散注意力。 武义也知道李格的意思,李泰就是个大嘴巴,并没有恶意。 武顺和武珝摸了摸嘴,两人吃完了,大山开吃的时候,她们也开始了,如今大山还在吃,可她们不行了。 武珝打着饱嗝,羡慕的看着大山。 “你怎么那么能吃,我和姐姐两个人都比不过。” 武义笑着摸了摸丫头的头。 “比什么不好?非要比吃的多。” 武珝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 “比可爱,十个大山也比不过我是不是?” 她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对,大山比不过。”李泰笑的最欢。 大山最先吃的,大家都吃完了,他还没完,众人也不急,急也没用。 这时二楼上来几个少年,都是游侠打扮,他们直接就奔这间最大的包间来了,见到李崇义一愣,向他拱拱手,然后把边上包间还没吃完的人撵走,他们做了上去。 “招牌菜每样来一份,好酒先上来。” 武义摇摇头,虽然是游侠打扮,但是一看就是勋贵子弟。 李崇义皱着眉:“义安王世子。” 义安王李孝常,和李孝恭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他们没关系,李渊起兵反隋初期,一直受粮草困扰,李孝常投靠李渊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是给隋炀帝看粮草的,结果都给李渊,李渊也是个大方的人,直接封上柱国、义安王、利州都督。 他对大唐的建立是有功的,可李世民根本看不上这种人,他重用的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像李孝常这种利用职务升上来的根本入不了眼。 李泰也撇撇嘴,欺负人这种小儿科他都不屑做。 李格:“有点过分了。” 他指的是撵走就算了,打人就过分了。 这一看就是一家老小出来吃喝,从穿着看不像贵族。 武义可没想多管闲事,他惹事都是李秀宁擦屁股,他也不想给李秀宁惹麻烦。 他们这些人没管,可是有人管。 中年文士怒斥义安王世子,什么天子脚下纵人行凶,朗朗乾坤无法无天。 义安王世子也是大怒,指着中年文士:“你谁呀?敢管我?活的不耐烦了,给我打。” “等等”武义喊着冲了出去,这中年文士不是别人,谏议大夫魏征。 这位世子并没有理会武义,而是看向李崇义:“你要管?” 这些人里他就认识李崇义。 “不是我,是他”。 武义耸耸肩。 “我管,泾阳县侯武义见过世子。” 第115章 心憔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听到武义自报家门,这位大世子气笑了。 “就一个小小的县侯也敢管我的事,你们是不是以为本世子好欺负?给我打。” “慢着。”李崇义不想管,但是打武义是不行的。 “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你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吗?张嘴就打。” “李崇义,你什么意思?以为我怕你?” “李通墨,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觉得义安王能护住你,你就动手,我不拦着。” 李通墨犹豫了,他不傻,武义要不是自报家门他还真不敢,李崇义的意思很明确,打了面前的两人父亲都护不住自己。 “我们走”。不能打,只好走。 “慢着,跟他们道歉。”魏征正气凛然,他是谋士不假,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房玄龄和杜如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近前,他们腰间都挂着宝剑,武义可不觉得那是装饰。 李通墨骑虎难下,这些人没有让开的意思,可让他一个堂堂义安王世子给普通人道歉面子上挂不住,那一家人也是机警,连说不用。 “他们说不用,你们也听见了。”李通墨拱拱手带人走了。 魏征看了一眼武义。 “心要正,不要什么事都耍心机。”说完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走了。 武义尴尬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帮忙还挨顿训,招谁惹谁了。 房玄龄捋着胡须:“遇到不平事,身为大唐的勋贵,怎能不管?” 武义懂了,李崇义和李格他们也懂了,躬身行礼。 房玄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两位宰相也走了,几人互相看看,都笑了。 房玄龄只是初任宰相,可是那股气势让这些皇子、世子不自觉的佩服。 武义:“责任重大呀。” 李格:“房相说的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早些出手。” 武义:“是你们,别把我算进去,我就是小小的县侯。” 李泰鄙夷到:“姑姑因为你,都敢跟陛下吵架,你还小?你都是异姓宗室了,谁敢小看?” 武义也愁,李秀宁把他抬起来了,在宗室里很出名。 “烦死了,关键是我平不了事,惹麻烦倒是把好手。” 李泰点点头:“你确实能惹祸,我都佩服。” 李崇义:“我们走吧,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 他这么一说武义就知道他要去哪,李泰和李格互相看了看,他们不能去。 “我们回宫了,下次有机会的。”他俩带着侍卫回宫了。 武义:“我们也会公主府。” 柴令武拉了一下武义,他想去,不拉着武义他不敢。 李崇义:“走吧,你不是会作诗吗?正好,柳姑娘非常喜欢诗词。” 武义笑了笑,武顺和武珝还在呢,去青楼他们也想得出。 柴令武:“先把妹妹送回去,反正也顺路。” 李崇义也附和,这也叫顺路,差点没画个圈。 众人先回公主府,把两个小尾巴送回去,然后四人直奔春风楼。 武义也想看看这个柳如是到底张什么样,传的太邪乎。 春风楼的人比一石居还多,尤其是一楼,想见柳姑娘的人太多,那怎么办?作诗或者新奇的事物也行,李崇义非要拉着武义就是怕琉璃镜不好使。 可是来了之后武义又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李世民和李秀宁,还有长孙无忌和段志玄。 这都什么事?李秀宁女扮男装,似笑非笑的看着武义和柴令武,两人如老鼠见了猫,慢慢的挪到她旁边,李崇义蔫了,跟在后面,大山也无所事事的跟着,武义很想跑,可又不敢。 “可以呀,这轻车熟路的,没少来吧?” 李世民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太坏了,现在说第一次李秀宁绝不会相信。 “好奇,听说这个柳如是诗词歌赋都很厉害,小舅非要比一比。” 哎呀我去,柴令武这个不要脸的,武义瞪着他,推的真干净。 李世民点点头:“听说你上次来就做了两首,这次准备多少?” 武义想哭的心都有,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秀宁:“还有这事,我只知道你来,居然还做了诗,不错,不错。” 不错就不错,你咬那么狠干什么。 武义厚着脸皮只能编下去。 “过来切磋,李崇义非说我的诗没她的好,我还就不信了,我可是师从公主,还能比不过一个歌姬?” 李崇义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别提我,别提我。 李秀宁阴森森到:“拍马屁也没用,一会我也看看,要是行就弄回去给你做妾”。 李世民差点没笑喷了,武义苦着脸:“姐,别闹,我刚十岁。” “十岁怎么了,照样逛青楼。” 三人低着头,这点儿也太被了,抓了个现行。 李世民:“看来不好见啊,武义,你做首诗送过去,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武义很想呸他一脸,一定是他色心大起,要不姐姐怎么会来这里。 “跟你说话呢。”段志玄这个捧臭脚的还提醒武义。 “陛下,作诗哪有那么容易,你让我想想。” “上次也没见你想啊,怎么?到我这就要想一想?” 上次也没几个人,谁说的呢?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背首诗要紧。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蝶恋花·柳永) 李世民瞪着眼睛,看着这首词,又抬头看了看武义,然后又看词。 长孙无忌比李世民还惊讶,嘴巴都合不上了。 李秀宁看着武义不知是夸他写得好,还是骂他不务正业。 李世民吩咐内侍抄了一份,然后送过去,武义写的被他留了下来。 “你见过柳如是?”李世民疑惑的问到。 “没见过,今天听李崇义说的。” “那这词你以前写的?写给谁的?” “刚想的。” “想的谁?” “没想谁。” “那怎么写出来了?” 武义的回答太气人,这要是一个成年人写还好解释,武义这个年纪能“相思”谁?为谁“憔悴”。 李秀宁若有所思,又疑惑的看向武义。 “你饶了我行不,你让我写的,写了还要问这么多问题。” 李世民咳嗽了一声,“要不你在写一首。” 还来,武义感觉摇头,“累了,写不出来了。” “你刚刚抬手就写,怎么就累了?”李世民想看看武义是不是有这么大的诗才,当然这一首也可以证明,只不过他想再看看。 长孙无忌还没有从这首词中出来,不停的点头,捋着他的小胡须。 “没兴致了,诗词是讲究氛围的,现在没有了。”武义胡扯着,希望他不要揪着这事不放。 “柳姑娘有请武义”说着把武义的词挂了出来。 第116章 春柳进家门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世民起身,一马当先走上二楼,众人赶紧跟上。 老鸨是认识武义的,此时看到武义如受了气的小媳妇儿跟在人后,就知道这些人身份尊贵,赶紧前面带路。 此时楼下炸锅了,这首词一出,谁还敢写词,武义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士林之中,直到多年后,仍是一桩美谈。 柳如是看着面前的词,爱不释手,一个县侯竟然能写出这么好的词,就是年纪小了点,柳如是微遮红唇,轻笑着。 老鸨轻轻扣门说了声到了,推开门就退了下去。 柳如是起身相迎,看到来人微微一愣,向众人施礼,请入室内。 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微白,带凤眼,嘴如樱桃,身似海。 要说漂亮也谈不上,只是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明显还没长开。 李世民大马金刀的坐下,看着柳如是给他沏茶,李秀宁也在不停的打量。 开始柳如是还是有点紧张,主要是来人太多,正常应该是武义一人上来,如今大人、孩子、女人都来了。 柳如是看向武义三人,她不知道哪个是武义,只能一一施礼。 “谢县侯赐词”。 武义尴尬的笑了笑,示意她跟主位的李世民说话。 “诸位是想听曲,还是歌舞?” 李世民:“你最精通什么就来什么。” 柳如是慢慢走到正中间,跳了一段胡旋舞,这是改良于西域的一种舞蹈,身随脚动,衣随身动,手中彩带犹如蝴蝶,在其身边跳跃。 “好”李世民带头夸赞。 武义也看呆了,不愧是头牌,自带韵律。 李秀宁看着武义:“喜欢?” 这怎么答,说不喜欢,睁眼说瞎话,说喜欢,真给弄家里去怎么办。 “姐姐喜欢吗?” 李秀宁点点头。 “跳的不错,就是看着不好生养。” 两人说的话虽然声音不大,可是他们都能听见,尤其是柳如是,面色微红。 李世民大笑着。 “姐姐呀,这小子成家还早,不用这么急吧?” 李秀宁:“公主府有钱,你管不着,武义,从现在起,你到青楼里见到的每一个人,我都给你买回去,反正你的府邸,宽敞人又少,加点人气儿也好。” 李世民差点没憋出内伤,这法子真绝。 长孙无忌的脸也直抽抽,段志玄羡慕的看着武义。 “姐,我以后不来了,你看行不?”武义投降了,这招太狠了。 “一个就够了?长得也算清新。” “不是,真买呀?”武义以为她就是开玩笑,让自己少来这种地方。 李秀宁皱着眉:“怎么说也是县侯,养些舞姬有什么?” 两人就这么谈论,柳如是不能反对吗?普通人可以,这几位是谁?当李秀宁说出公主府三个字之后,柳如是就知道她没有反抗的余地,武义她是有了解的,平阳公主的弟弟,那这位女扮男装训斥武义的人不用说,大唐长公主李秀宁,统军元帅。 李世民摇摇头,这个姐姐他可管不了,这么霸道的事也就她敢干。 柳如是很无助,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么样,像她这种身份,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利,只能被动接受。 武义挠挠头:“真的要买?” “你在质疑我吗?” “瞧你说的,没有,哪敢呀!” 李秀宁看向柳如是:“你的人都可以带走,去收拾东西吧。” 这就定了,让人措不及防,柳如是咬着嘴唇,低下头默默的走了出去。 一会儿功夫,老鸨领着柳如是进来了,人未到,笑声先传了过来。 “各位贵人,觉得如是如何?县侯打算买走?那真是她的造化。” 她这样说是因为她只认识武义,柳如是已经跟她说了,女扮男装的很可能是平阳公主。 李秀宁:“我给他买,怎么?你有意见?” 老鸨笑眯眯到:“这位是?” “李秀宁”。 “您看我这眼睛,原来是平阳公主,给你请安了。”老鸨直接跪下磕头,把柳如是的卖身契双手奉上。 这个柳如是她好不容易买来的,刚打出名气,还没来得及挣钱呢,她本不想卖,可是现在不卖不行了,这个人得罪不起。 “一会去公主府领五千贯。” 老鸨终于漏出了真诚的微笑,挣了二十倍,还不错。 柳如是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拿着包袱走到武义后面。 这事闹的,如果武义成年了,还能称为美谈,这算什么,传出去武义的名声算毁了,小小年纪逛青楼,见到好的就买走,以后哪个青楼敢做他生意。 以如今的状态,这里没法呆了,众人起身而走,柳如是为了避免麻烦,带了一顶纱帽。 出了春风楼,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和段志玄走了,顺便带走了李崇义。 “我们也走吧,回公主府。” 柴令武轻轻的拉着武义,小声说到:“一会给我求情。” 还求情?现在武义都想杀了他,遇到事全推自己身上。 “你们现在才多大?我不是反对你们来,但至少也要成年以后吧,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来这种地方,份利全扣,禁足三年。” 武义和柴令武擦着冷汗,禁足太可怕,还好是下次。 “回去之后,闭门思过三个月。” 完了,两人就像柳枝垂头丧气,直不起来。 柳如是好奇的偷看李秀宁,这可是传奇一样的女子,不怒自威。 公主府 柳如是成了活宝,无论是丫鬟还是下人,都不自觉的偷看她,春风楼这种地方他们是去不了的,更不要说头牌了。 天色见见暗了下来,公主府另一个活宝薛琪回来了,抱着她的琉璃镜。 “你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柳如是看着这个主动跟她说话的“婢女”。 “柳如是,公主买回来给县侯的。” 薛琪皱着眉:“不会又是春风楼吧?” “你怎么知道?” 完了,薛琪拍着额头。 “不对呀?侯爷还小,买你回来做什么?” “公主说侯府没有歌姬,所以......。” 这下薛琪高兴了。 “跟我走,吃饭了吗?一看就没吃,正好我也没吃,一起。”说完薛琪大摇大摆的杀向厨房。 “大山,我一猜你就在这,给我拿吃的,老钱你别走,给这位姐姐安排住处,侯爷的人。” 钱管家哭丧着脸。 “自己安排,现在想起我了。” 薛琪笑嘻嘻到:“你是管家,我怎么能越俎代庖。” “还知道我是管家?挑人的时候都不问我。” “忘了,你看你还记仇。” 钱管家叹气到:“你们那个院子不是有房间吗?自己安排吧。” “先领两个月的份利,不少东西需要添置。”薛琪说完伸手要钱。 钱管家气哼哼的指着薛琪。 “我说你怎么想起我了,在这等着呢,没有,你先垫上吧。” “你确定?”薛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钱管家说的是气话,当然不能让她垫,丢不起那人。 第117章 都是猴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公主府书房 “委屈你了。” 这话说的,武义都不知道怎么接。 “到春风楼的时候,我原本打算自己买,看到你们之后,打算以令武的身份买,可你做完词之后,只能以你的名义了。” 这都哪个哪呀,武义更蒙了。 “也不知谁和陛下说的,说那个柳如是倾国倾城,陛下什么都好,就是...这好奇心太重。” 好奇心?武义差点没笑出来,就是好色。 “我也是没办法,万一出事怎么办?只能先下手为强,先买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武义终于明白了,李秀宁去春风楼这本来就不合理,还买人。 “姐,那柳如是怎么办?” 李秀宁疑惑的看向武义。 “都说是给你买的,怎么?你以为我会骗陛下,你那眼睛都看直了,以为我没看到?” 武义尴尬的笑笑。 “收着吧,舞跳的不错,但是现在不能收房里,知道吗?” “姐呀,我才十岁,怎么收?放心,十八岁之前我没打算成家。” 李秀宁笑了笑。 “不用保证,十八岁晚了点,十六就可以了,还有六年,那柳如是就二十岁了,好像大了点,到时我再给你找,不用担心。” 武义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好。 “我就是觉得她舞跳得好,没想娶她。” “我知道,小妾而已,有几个没什么。” 得,她是想把自己安排好,什么都她定,说不过她,先告辞。 厨房中,柳如是奇怪的看着薛琪,这也不像婢女呀,说是小娘子吧,这做派又不像,说她是婢女呢,管家都不敢管。 “你是?” “哦,忘了告诉你,我叫薛琪,伺候侯爷起居的,以后我们一起照顾他,现在还有两个小娘子,侯爷远房妹妹,和亲妹妹差不多,不过很好管,不是,是很听话。” 柳如是没有在这种大家族待过,也不知道薛琪说的对不对,可是用“听话”这词好像不大好。 “看,就是那两个,武顺、武珝,过来。” 两个小人看到薛琪,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你去哪了?都找不到你。”武珝噘着嘴。 “有人要抢我的琉璃镜,我当然得跑了,现在没事了。” “我们出去玩儿呀,你看外面多亮。”武珝诱惑着薛琪。 “不行,一会你们就要睡觉了,看到侯爷了吗?” 武顺:“好像公主叫去了。” 薛琪点点头:“她叫柳如是,我要是不在,你们也可以找她玩。” 武珝:“她比你漂亮呀。” 薛琪气哼哼到:“我还小,等几年就漂亮了,你还不如我呢。” 武珝脸一仰:“谁说的?哥哥说我是最漂亮的,比你们都漂亮。” 薛琪大笑:“黄毛丫头,骗你也信。” 武珝噘着嘴:“哼,不理你了。”说完迈着两条小短腿气鼓鼓的走了。 武顺看了看武珝,又看了一眼薛琪,叹了口气,学着大人的样子。 “又吵架,我天天劝架,烦死了。” 柳如是看着她们三个斗气,很好笑,可是她又不敢。 武义出来没看到柳如是,他也饿了,过来找吃的。 “你们都在呀?认识了?” 薛琪笑嘻嘻到。 “认识了,你看到武珝了吗?被我气跑了。” 武义摇摇头,过不了一个时辰,又会和好如初。 “你以后就跟着薛琪吧,委屈你了,需要什么都可以跟她说,有什么需要我的也可以说。” 薛琪大包大揽:“户籍呀,这还要说,先把户籍改了,其它的就不用你管了,有我呢。” 武义点了一下薛琪。 “天都黑了,明天再说,还有别的吗?” 柳如是施礼谢过武义。 “没有了。” “薛琪,今天是不是要泡药浴?” 薛琪啊的一声,赶紧去准备,她给忘了,柳如是不知该不该跟着。 “去吧,你也熟悉一下,薛琪这孩子不够细心,你没事多提醒她。” 打发走她们,武义坐在石阶上捧着碗吃饭,大山虽然吃完了,可他没走,坐在他边上,方便武义靠着他。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看来是很喜欢,我也在渐渐适应,估计用不了几年,我也会像他们一样,成为贵族中的一份子,就是不知道这个贵族是不是他该有的样子。” 武义絮絮叨叨的跟大山说话,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好受,说出来就会好很多,如果大山能听懂,不知道他会不会烦,武义不自觉的笑了。 “侯爷,完了,你可以进去了”。薛琪大呼小叫的打断了武义与大山和谐的画面。 “什么叫侯爷完了,现在说话都不过脑子吗?” 薛琪:“知道了,别啰嗦,快点,一会凉了。” 武义指了指,无奈的放下手,这孩子没救了。 柳如是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出声来,知道不好,赶紧收了。 武义跳进木桶。 “我又不是真完了,有什么好笑的,啊......,薛琪,你烫猪呢,这是开水。” 柳如是一声惊呼,她忘了兑水。 武义看着通红的大腿,指着两人。 “一对棒槌,还好没毛,要不真成猪了。” 两人低着头,不说话。 薛琪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还笑,拿药膏去,没看都烫红了吗。” 薛琪拉着柳如是就跑。 “你还敢笑?侯爷不会怪罪?我看烫的挺严重。”柳如是担心的询问。 “没事,没看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吗,估计怕你有心里负担。” 两人拿着药膏回来,看着武义在那用嘴吹。 “给我呀?” 薛琪憋着笑:“我给上药吧。” “不用”。武义瞪了她一眼。 “那后边怎么办,你要是能够到后边,我就不管了。” 武义长舒了一口气。 “知道够不着,还不过来帮忙。” 两人给武义涂着药,薛琪的手不停的抖。 “想笑就笑完在涂药,我看你憋的都难受。” 薛琪不行了,弯下腰,大笑不止。 “差不多就行了,这也挺冷的,我可没毛儿保暖。” 柳如是还想憋着,这下好了,也笑个不停,没完没了的。 武义不等了,其实也不严重,试了试水温,这下凉了不少。 “侯爷,你怎么又进去了,别烫熟了。”说完又笑。 “药浴不泡白瞎了,反正也不太严重。” 柳如是:“侯爷,那出来还上药吗?” “一会你们看看,有没有严重的地方再说。” 薛琪终于笑够了,坐在椅子上休息,示意柳如是也过去。 “不用帮侯爷洗吗?” “他有手有脚的,不用。”说完看她惊讶的样子。 “这是侯爷自己说的,他喜欢自己洗。” “侯爷和别人不一样。” 薛琪想了想。 “确实不一样,特别难伺候,规矩和别人都不一样,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还难伺候?” 薛琪偷偷瞄了一眼武义。 “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大山吗?因为他们特别像,都像猴子,到处跑。” 柳如是:“那他喜欢你是?” “额”薛琪尴尬了。 “我是比较安静的猴子。” 第118章 婚礼与惊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元年一月中,房玄龄、杜如晦为左右仆射,宇文士及为中书令,杜淹为御史大夫,戴冉掌管大理寺,阎立德掌管工部,裴寂、陈叔达等李渊旧臣分分致仕。 新钱的铸造开始实施,在邓州、益州、丰宁等地成立钱币铸造厂,江西银矿产量登上了全国榜首。 关中铜川,山西太原等产煤地成立大型炼钢厂,高炉全面铺开,泾阳冶铁工匠全部挂职于工部,分派各地。 兵部尚书李靖开始挑选禁军精锐,组建骑兵,薛礼成了其中一员。 ...... 泾阳开始慢慢复工,假期取消。 不是武义不想让他们多休息,而是时间不等人,朝堂之上一直有种紧张的情绪,大家都很急。 好的一点是,突厥内部矛盾加剧,无暇顾及大唐,李世民可没闲着,你不来骚扰我,我就派人骚扰你,大唐不断派使臣拉拢草原各部,颉利除外。 外部比较安稳,内部就到了清理的时候,柴绍赶往原州,李道宗赶往灵州,李艺的时间不多了。 此时薛礼的大喜之日到了,紫嫣虽然恢复身份,可是家人都已不在,亲族的人也不多,迎娶流程简化不少,武义的府邸成了两位新人成亲的地点。 迎娶的队伍很隆重,清一色府兵,整个泾阳沸腾,好多年都没有过的喜庆,李秀宁亲自参加,还有尉迟恭、程知节、老牛、秦琼、李靖等等。 场面绝对震撼,以薛礼的身份是不可能有这么大排场的,不过加上李秀宁和尉迟恭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尉迟恭,把他的好兄弟全拉来了,不来就绝交。 尉迟恭看着很粗犷,心眼却不少,薛礼在公主府地位特殊,李秀宁都来参加这面子给的太大了,他作为薛礼的义父当然不能落后,亲自跑到这些老兄弟家里,全给拉来了。 御书房 李世民和两位宰相正商量对付燕王李艺。 “听说了吗?一个姓薛的小子娶亲,我大唐将军被拉去一半。” 房玄龄笑到:“听说是尉迟恭的义子,人也是他拉去的。” “胡闹,都什么身份,连个官职都没有的小子,他们不觉得丢人吗?” 杜如晦捋着胡须。 “虽说没有官职,可也不是无名之辈,在武功县与突厥一战,此子表现甚佳,要不是年纪小,已经封官了。” 李世民点点头,这些他都知道,就连他是武义买来的都知道,姐姐和柴绍都教过他兵法,如今在李靖手下任职,不是他要刻意关注薛礼,而是不得不关注,一个普通的少年,能得到这么多人的看重,要是没有过人之处他是不信的。 “你们说,如果我也去,会怎么样?” “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笑着,然后大笑。 两位宰相互相看看,没有再说话,这么多人都参加薛礼的婚礼是要干什么,都在给这个少年送人情,李世民的想法很简单,都送?那就一起呗,到时这薛礼还能记住多少,因为他去了,大唐的皇帝去了,这人情只能是他的。 房玄龄看了又看,还是说到。 “有这个必要吗?给个旨意,封个官就已经给了公主面子,还用亲自去?” “当然要去,姐姐都这么看重的人,我当然也要看看,要知道平阳看重的人可不多。” 杜如晦:“薛礼出自公主府,公主去虽然有些自降身份,但也合乎情理,您去不大合适。” 他是不希望李世民去的,身份差异太大,给个旨意就已经是莫大的恩宠。 “不行,必须去,平阳都能去,我怎么就不可以,你们陪我一起吧。” 没劝住,两宰相也搭进去了。 房玄龄面带微笑。 “臣到是无所谓,不过没带礼物呀。” 李世民笑着指了指他的宰相。 “朕出了,走,我们也去凑热闹。” 泾阳锣鼓喧天,薛礼骑着高头大马,胸带红花,迎娶宋紫嫣。 其实很近,都在泾阳。 此时武义府邸人满为患,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下人仆役明显不够用,最后只能从公主府抽调人手。 尉迟恭不停的招呼他的老兄弟,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他很高兴,这些人都是他请来的。 他这么上心,一是喜欢薛礼,二来和公主府算是绑到一起了,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当迎娶队伍回来那一刻,喜悦的氛围达到顶点,武义的新式烟花正是亮相,这是特意为薛礼准备的。 李秀宁坐在主位,尉迟恭坐在副位,等候新人行礼。 穿着大红袍的两位新人缓缓向正厅走来,武义站在李秀宁的边上,看着洋溢着幸福的薛礼满怀感慨。 当两位新人正要跪倒行礼之时,外面一顿骚乱,李秀宁皱着眉头示意武义出去看看。 还没等他出去,李世民带着两位宰相进来了,李秀宁疑惑的看着他,他的到来出乎她的意料,应该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秀宁笑着起身,尉迟恭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打算起来吗?”李世民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大将军。 尉迟恭从惊愕的状态恢复过来,起身行礼。 “陛下,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时候刚刚好,继续。” 这下好了,主位只能是李世民,他给两人证婚,面子太大了。 此时的宋紫嫣已经傻掉了,她知道公主和侯爷都很看重薛礼,可这也太重了,虽然带着面纱,可是她听的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在喊陛下。幸福的眩晕席卷而来,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改变了,幸运女神再次降落到她头上,家族很可能因为她再次辉煌。 行完礼并没有结束,李世民当即下旨,封薛礼为从五品的游击将军,宋紫嫣五品诰命,圣旨一下,李秀宁都傻了,这也太儿戏了。 薛礼满打满算也就十六岁,并没有什么功劳,上来就从五品,这份荣耀就大了。 可是圣旨已经下了,收是收不了的,只能接受,李秀宁一细想就大概明白了这个弟弟的意思,无奈的摇摇头。 薛礼和宋紫嫣又跪身行礼,幸福来得太突然,两人只知道磕头,谢恩都忘了,李世民也不计较这个,还勉励薛礼。 此时的武义也明白了,收买人心,这也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呢,先天优势太明显,把所有人都给比没了。 现在要是李世民让他上阵杀敌,估计洞房都不会入。从薛礼那激动的样子就能看出来,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李世民的目的达到了,从此不会忌惮薛礼的身份,对他的仕途是有大好处的。 李秀宁和武义的嘴角都微微翘起,他们不是为了培养家将,而是为了大唐。 第119章 算命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酒席开始,李秀宁,两位宰相,尉迟恭、秦琼等大将军陪着李世民一桌,菜式和一般的酒席略有不同,炒菜为主,这也是武义的意思。 炒菜还没有在大唐流行开来,主要是锅不多,大部分百姓还在用陶罐,没办法,锅贵。 泾阳沿着主街摆着一排流水席,谁都可以吃,只要一句祝福就行,附近的武功县和三原县都有不少人过来,冲的不是薛礼,而是平阳公主李秀宁。 这次酒席空前的大,而且是连吃三天,武义都没想到,就更不用提薛礼了,都是李秀宁的意思,不是为了铺张,她是想传递另一层意思,平稳、富足,她想让所有人看到,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尉迟宝琳、程怀默、牛师赞等年轻的人一桌,玩的最嗨,当然远离主位那一桌。 “这酒和菜都不错,哪买的?” 武义看着这些人,太能吃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话真没错。 “酒是自己酿的,厨子也是泾阳培养的,要是喜欢改天送你几坛酒,这菜么,你可以让你家的厨子来学。” 武义不停的招呼着这些人,尉迟恭陪李世民,他的工作只能武义代替,要不也没别人。 从早上忙活到傍晚,该走的也无法挽留。赶紧滚,尤其是宝琳这些人,撵都撵不走,武义瘫坐在那,不理他们了,那就不是吃喜酒,真当自己家了,吃完出去玩,玩完回来继续吃。 武义还以为他们要闹洞房,结果没有这一环节。 夜幕降临,一天的喧嚣结束了,这一天武义没有回公主府,太累,反正府邸也装饰完了。 很想倒头就睡,可惜天不遂人愿,大山吃多了,撑得直哼哼,薛琪这个小碎嘴,不停的念叨。 武义知道她高兴,就随她去,实在受不了就陪着大山遛弯,大山是吃起来就没够,武义也犯愁,他不可能时刻都看着大山。 薛琪哼着小调,跟着两人。 “侯爷,你说这是不是最大的场面,陛下都来了。” “差不多吧,即使不是最大,也是之一。” “侯爷你真厉害。” 武义奇怪的看着她,这是怎么说的? “当初你就说他能当将军,我开始还不大相信,现在我终于信了,侯爷,你是不是会算命啊?就和袁天罡一样。” 经她这么一说,武义忽然想到,这袁天罡哪去了。 “我哪会算呀,算命都是骗人的,只是根据一些事物的发展,推断一些可能而已。” “推断?”薛琪认真的想着。 “那你给我推断一下呗?” 看着她那狡猾的样子,武义直想笑。 “偶有坎坷,都能化险为夷,富贵一生”。 薛琪刚笑了一声,忽然发现不对。 “我好像听过这句,你耍赖,这是袁天罡给你算的。” 武义正色到:“你也一样,富贵一生。”也不算瞎说,有自己和薛礼在,富贵是必然,至于坎坷,谁没有?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信你了。” 三人躺在凉亭的竹椅上,欣赏着耀眼的星空。 “侯爷,你给大山也算算呗。” 武义歪头看了一眼,这家伙盯着月亮出神。 “有苦不能对人言,他这一生取决于他自己的选择。” 薛琪疑惑的看向武义。 “自己理解。”谁便说的,谁不是自己选择。 大山的眼睛好像在放光,也许是月亮晃的,武义看他一直看着月亮。 “大山,月亮好看吗?”说着指了指月亮。 “好,神仙”。 可以呀,武义笑着,这家伙看神仙呢。 “其实月亮上没有神仙,坑坑洼洼的,特别难看,世上就没有神仙。”他突然顿了一下,自己算什么,怎么来的。 “有的,那么多神仙难道都是假的?”薛琪坐了起来,看着武义。 “都是假的,杜撰的,或者把人抬到神仙位上。” “你还说你是文曲星下凡呢。” 武义尴尬的笑了笑。 “这你也信,吹牛而已,就是想说我聪明。” “那刚刚算命也是假的?”薛琪明显失望了。 “那个不是,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事物的发展规律,很准的。” 大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又缓缓坐下,把两人吓的不清。 “死大山,吓死我了。”薛琪拍着胸口。 大山指了指月亮,武义还以为什么呢,鸟而已,或者说鹰类更合适。 “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就是几只鸟。” 大山像是听懂了一样,还点点头。 现在他越来越人性化,大山突然转头,看向黑暗处。 “死大山,你又干嘛?”薛琪派了大山一下,而大山一动不动。 武义也站了起来。 “谁在那?出来。” “侯爷是我。”于忠林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有事?” “没有,睡不着出来走走,看到你们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武义轻笑。 “你呀,又没有外人,有什么好犹豫的,过来坐。” 说完武义又躺在竹椅上,可大山并没有躺下,而是站在他边上。 于忠林:“刚刚听到侯爷会算命,能不能给我也算算。”说完还不好意思的加了句,“我就是谁便一说。”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要太执着。”这个就是瞎蒙,武义忽然想到这句话就说了,没有特指什么。 可于忠林不这样看,他很认真的想着这句话,然后给武义施了一礼。 “谢侯爷,不打扰你们赏月了。”说完转身离开。 武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 薛琪:“侯爷,刚刚那句什么意思呀?” “自己体会”。他才不会解释,这东西越模糊越好。 于忠林一走,大山又躺了下去,武义理解大山的意思,他不相信于忠林,有大山在,武义还真不担心自己的安微问题,大山可以说是天生的保镖,对于危险的察觉异常敏锐。 “侯爷,要不你讲个故事吧,看月亮好无聊呀。” “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夫人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生下一个肉球,忽然.....。” “不要一惊一乍的呀,你怎么和大山一样。” “听不听?” “你说。” “忽然从肉球中蹦出一个男孩,一个名为太乙真人的道士路过收之为徒,取名哪吒。” “李靖的儿子不叫李德謇吗?” 武义无语了。 “故事,这是故事,到底听不听?” “问一下也不行。”说完还撇撇嘴。 武义忍着怒气继续到:“哪吒七岁时,陈塘关滴雨不下......最后得升天将。” “你刚刚还说没有神仙的,现在又说有。” “我在说故事,故事当然是假的,气死我了,回去睡觉。” 这一天武义说了很多话,基本都是废话,尤其是算命这几句,可是后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这些话都得以验证,老天都在跟他开玩笑。 第120章 牛人张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翌日,武义被薛琪拉了起来,因为薛礼和紫嫣要给他请安,正常是薛礼的父母,可没有啊。 两人规规矩矩的给武义行礼。 “就这一次,咱们这个家没有那个规矩,你们两和睦相处就好。” 薛琪抓着紫嫣手,不停的说着悄悄话。 “吃完饭再说呗,也不怕噎着。” 薛琪小眼睛眯着。 “你想知道吗?” “当我没说。” 如今五个人一起吃饭,下人也一样,并不用伺候他们。 “有个事说一下,你们成家了,可是除了俸禄并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我想了一下,一个是纺织业,一个琉璃厂,暂时这两个比较挣钱,你们也知道,现在挣的钱都归公主,可我毕竟有一半的份额,将来总有我自己支配那一天,到时分你们一成,你们看看要哪个?” 这件事武义早有打算。 薛礼:“不行,我们不能要,这些都是你和公主好不容易弄的。” 武义摆摆手。 “我还没给你们新婚礼物,这个就当是礼物好了,当然,到底哪一天才能拿到钱,这个就不好说了,所以你们也不用有负担,也许十年二十年才能分到钱也不一定。” 薛琪:“给你们就拿着,又不是外人。” 薛礼看着这个傻妹妹,不知说什么好,这可不是一点点钱,即使是一成,一年也是几十万贯。 “侯爷,我真不能拿。” “我说话都不好使了是吧?还得你同意?” “我不要。”薛礼的倔劲也上来了,不管你怎么说,就是不要。 宋紫嫣看着两人吵的脸红脖子粗,她也不好插嘴,求助的看向薛琪。 “嫂子也没事做,要不让她帮忙管理商队账册,三宝不是老说人手不够吗?” 按现在来说没有问题,可这是唐朝,女子出来做事的不多。 薛礼愣了愣,不知是薛琪的意思还是紫嫣的意思。 武义:“也行,没有工钱,那一成份利也不能白给,就这么定了。” 薛琪向他眨眨眼,两人趁机开溜,大山傻傻的跟着。 “你想出来做事?” 紫嫣苦笑到:“我就是想跟薛琪学学算学。”薛琪的本事紫嫣是羡慕的,想着打理这个家用得到,就想学学。 薛礼不知说什么好。 紫嫣:“你要是不同意,一会我就去找侯爷。” “不用,算学确实很有用,我也可以教你,薛琪比我厉害些,我们两都是侯爷教的,侯爷是个重情义的,那就先这样,以后我们在想办法报答他。”薛礼像是给自己找理由,他心里是不想要的。 紫嫣很羡慕,几十万贯推来推去,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倒好随手就送人,接的人还不情愿。 “对了,我们接了不少礼吧,我们去看看?”紫嫣提议到。 礼物很多,虽然没有太贵重的,但加到一起也上万贯了。 另一边武义三人刚准备出府,三个道士打扮的人迎面走来。 李淳风挥手示意,然后找薛礼去了,袁天罡指着他的师弟没有张口,武义一看就知道,又有事,李淳风这是躲了。 “侯爷早啊。” 袁天罡笑着施礼。 “我还有事先走了。”武义转身就走,这老道的事他可不想参与。 “别呀”袁天罡紧走几步,拦住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玉雕递给薛琪。 “给薛将军的,祝将军早生贵子。” 薛琪看了一眼武义,没敢接。 玉到是不错,雕刻的也好,凤冠霞帔,应该是个女的。 “这刻的什么?” “送子娘娘。” 武义一挥手,收了。 “说吧,什么事?” “过几天道观就开始建造了,两座同时动工,这位就是我同门师兄广宗道人张果,孙道长不来,可这道观不能空着呀。” “说重点。” “钱财花的差不多了,还有就是工匠能不能给我调一些,最后就是题字,你看看能不能找陛下给题个字。” 真敢说,还找李世民题字,自己都见不到他。 “你是不是疯了,我哪来那么大面子,还找陛下?” 袁天罡不太好意思到:“陛下昨天不是来了吗?” 在这等着呢,原来他听说了这事。 “那是陛下要来,和题字也没关系呀,题字这事就不要提了,我没办法。” “可惜了。”袁天罡叹声气到。 “那这钱和工匠的事?” 武义忽然笑了,这个老家伙跟自己玩心理战,先找一件不可能的,然后再说简单的事,这样自己就不好拒绝了。 “不同意,我可没答应。” “这事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要不我把孙道长请来?” “你给我滚,敢去打扰孙神医信不信你建好我都给你拆了。” 武义发现这个袁天罡真不是东西,看人太准。 “不白让你出力,我这有一套功法,修炼到大成可以得道升仙。” 武义笑了笑,指着他到:“别跟我玩这套,还得道升仙?你升一个我看看?” 袁天罡正色到:“我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境界,但是我师兄已经能起死回生了。” 武义看着叫张果的道士,这家伙看着大山出神。 “师兄,给侯爷看看你的回生之术。” 张果“死了”,说死就死,武义发现他心跳都没有了,这不科学呀。 “我要是把他头砍下来会怎么样?”说完就要去找刀,不用找了,活了。 “你先别活,再死一下,我去找刀。” 袁天罡尴尬了。 “侯爷,别找了,怪沉的。” “还能起死回生吗?” 张果脸色微红。 “其实是闭气功。” 武义高兴了,原来真有功法。 “还有别的吗?” “延年益寿,对于身体内的疾病可以不药而愈。” “额”武义的意思是还有没有其他功法,不是问闭气功的其他用途,不过还不错。 “还有其他功法吗?” 两人互相看了看,这还不满足? “没了,如果侯爷需要,我们会通知整个道门给侯爷找。” 一听就是吹牛,不过一本闭气功也不错。 “功法给我吧,练它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张果拿出两卷竹简。 “这里面都有记载,功法与药石结合,效果最好。” 这一看就是古书,竹简已经很破旧了,看着很多,其实没多少字。武义收了功法,让薛琪收好。 “说吧,差多少钱?” “五万贯。” 张嘴就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再说一遍。” 袁天罡面露苦涩。 “侯爷,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要不是你,多少钱财都不卖的,五万贯不贵。” 他这么一说武义还真不好意思还价,他还在犹豫,薛琪转身跑了,张果道长指着薛琪,看向袁天罡。 “三万贯,加上工匠,但是先说好,工匠只有闲暇时才能去,而且工钱不许拖欠。” 他们同意了,不同意也没办法,功法已经没了。 第121章 闭气功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回了府邸,武义找到薛琪,此时的功法已经被她包好了,上等的丝绸。 两人就像刚刚得手的小贼,轻手轻脚的打开,生怕弄坏了竹简,这个闭气功他听说过,孙思邈和他闲聊的时候提起过。 “侯爷” 这一声侯爷吓的两人一激灵,原来是薛礼和李淳风。 “侯爷买了?”李淳风看着武义。 “有问题?难不成这功法是假的?”武义心里没底,但是袁天罡还没胆子骗他。 李淳风挠挠头:“那到不是,不过就是一本养生的功法,没什么用的。” 这就放心了,只要是真的就行,他刚刚看了一些,非常适合女子练习,主要是打坐加呼吸,和孙思邈的五禽戏差不多,这个五禽戏武义想让李秀宁也练,可惜她嫌弃动作太丑,不练。 这下好了,两套养生功法,武义小小的得意一把。 “走,公主府献宝。” 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往长安,正好薛礼和紫嫣也要给李秀宁请安。 “小舅,这怎么都过来了?” “哲威,公主在吗?献宝来了。” 柴哲威眼睛一下亮了,这个小舅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在,我带你们去,是什么?透露一点。” “养生功法,说是上古传下来的。” 一听是这个,柴哲威就没了兴趣。 “你们怎么回来了,还挺齐。” “姐姐,看看这是什么。”武义双手奉上。 李秀宁小心的打开竹简,慢慢的看着,众人呼吸都轻了不少。 “你们都下去,武义留下。”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李秀宁才露出笑脸。 “这个功法可以延年益寿?” “对身体内部疾病也能不药而愈。” “有心了,一会我就送到宫里去。” “啊?”武义糊涂了,送宫里干什么? “这不是给皇后准备的?” 行吧,她还记得这事,武义自己都忘了。 “当然也行,不过主要是给你,你要练,这个真有好处。” 李秀宁笑了。 “知道了,我抄一份,这个原版给皇后吧。” “原版自己留着呗。” 挨了一个白眼儿,武义明白了,送东西也是有讲究的。 武义忽然想到李承乾好像也有病。 “多抄一份,一会我给太子送去。” “好” 公主府还是比自己的府邸有人气,武义回到自己的房间,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想着皇后和太子的病,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有病。 东宫 武义带着薛礼来见李承乾,先混个脸熟,虽然以前也见过,可薛礼和他并不熟。 此时的李承乾正在读书,教他的人武义不认识,看了一眼就走了,这时候读书和现在不同,一次就要几个小时,来到花园凉亭,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先睡一觉再说,并且告诉刘弼,自己在这等太子。 他敢睡,薛礼可不敢,这样确实不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站在一边陪着。 “你这家伙,睡的还挺香。” 武义睁开朦胧的双眼,原来是李承乾。 “走吧,不饿吗?” 一觉睡到中午了,武义起身擦了擦口水。 “你还别说,真有点饿。” 李承乾摇摇头。 “你在我这是一点规矩也没有啊。” “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李承乾看看四下每人,跳起来就要掐他脖子,武义也不是善茬,一招黑虎掏心,李承乾这个阴险的家伙居然改用猴子偷桃。 薛礼和刘弼都看傻了,还好没有外人,怎么跟泼妇打架一样。 两人胡闹一阵,都是气喘吁吁。 “憋的不清啊。” “现在好多了,你是不知道,我就看了看刘弼练武,都被说是不务正业,还什么,算了,太难听。” 武义笑了笑。 “这些大儒在陛下那都没什么好话,你这就更不用提了,忍着吧。” 李承乾叹气到:“我知道,都说是为我好,可是为什么要骂人呢,我已经很努力了。” “换个角度,这是他们的工作,要是挑不出你的毛病,会显得他们很无能。” “可以这样理解?那我是不是偶尔要犯些小错误,然后虚心改过。” “聪明,能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 “你说这些话要是让陛下知道会怎么样?” 这小子学坏了。 “开玩笑的,夸你聪明呢,用错词了,不过心态很重要,你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要发泄,要是没地方,可以去我那。” 李承乾点点头。 吃过午饭他还有课业,武义抓紧时间跟他说了闭气功的事,而且叮嘱他一定要练。 “养生?我这个年纪需要?” 确实不需要,难道跟他说,你有病,只是还没发作? “信不信我?这本功法是不外传的,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拿出来,皇后也要练的,公主送去了,别对外人说。”武义搞得很神秘的样子,然后看向薛礼和刘弼。“你们要是敢说出去,死。” 薛礼到是很配合,直接发毒誓。 李承乾严肃起来。 “这么严重?好,我会练的,你放心。” 武义放心了,李承乾这点很好,说话算话,其实古人都是说话算话的,他们对个人信誉很看重,所谓言必信,行必果就是这个意思。 离开东宫,武义还是有点担心,不是功法这事,而是性格,李承乾的性格,今天只是开了两句玩笑,两人就打起来了,当然不是真打,可是从中能看出李承乾憋的很辛苦,他需要一个发泄渠道,要不然时间长了会出问题,年纪还是太小,每天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十几个老师轮流教,一般人还真受不了,关键还是这些大儒根本不会看他脸色,喷起人来把稳、准、狠发挥的淋漓尽致,武义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侯爷有心事?”薛礼看出来了,因为他从东宫出来后一直皱着眉。 “你说如果有十几个人,天天骂你会怎么样?不能动手,不能还嘴,还不能不听。” “你不会是说太子吧?有那么惨吗?”薛礼不大相信,那可是太子,都不要命了? “可能更惨,你有办法吗?”武义是急病乱投医,他是没招了。 薛礼想了想:“我倒是想到一个,只是不知有没有用。” 武义来了精神,直了直身子,等他继续说。 “就像打仗一样,如果有人不听将令,就找能镇住他们的人管就行了。” 他是意思武义懂了,他们都是大儒,要找一个比这些人还厉害的谈何容易。 “侯爷在为人选发愁?” “你想到谁?” “李刚啊。” 好吧,李刚太有名了,在隋朝就是帝师,现在还是。 “听说年纪不小了,能行吗?” 薛礼摇摇头,这他就不知道了。 “看来得请老师出马了”。 第122章 耄耄之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直接改道,回泾阳,老师现在应该在泾阳书院。 “你这个皮猴子,还知道来书院?说说多久没来了?” 武义一见到孔颖达就特别亲切。 “最近忙,这不一有时间就过来了。” “哼,有事吧?” “老师就是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您真是......。” “打住,少拍马屁,我可没答应。” 年纪小就是好,抓着他的手摇啊摇。 孔颖达叹了口气。 “你呀,说吧,什么事?” 武义笑嘻嘻的先请他坐下,然后说了请李刚的事。 “不是我不帮你,文纪兄(李刚字文纪)年事已高,偶尔给太子上一课还行,让他全面接管是不可能的。” “我把孙思邈找来呢?我这还有养生功法。” 孔颖达笑到:“拿来我看看。” “不在身上,我先给你演示一下五禽戏。”说着武义打了一套。 孔颖达疑惑的看着他。 “有用?谁教你的?看着很一般啊。” “孙思邈,不外传的,还有药浴配合着来。” 门口的薛礼看的直抽抽,侯爷是真能吹,到哪都说不外传,结果传的哪都是。 一说是出自孙思邈,孔颖达信了,武义在他眼里,说谎是不会的,最多就是添油加醋吹嘘一番罢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文纪。” 礼部尚书府邸,这就是李刚的家,挂职礼部尚书,实际就是李世民给这些老臣面子,都挂职,没有权利。 “冲远来了。” 孔颖达行弟子礼,武义和薛礼也是行重礼,这是尊重,年纪太大了,头发已然花白,老先生笑眯眯的看着三人。 武义突然后悔了,不是质疑老先生的能力,而是不忍心,看这年纪起码有八十岁了,牙都没几颗,走路也不利索。 这李刚到是很乐观,始终笑眯眯的。 “冲远这是有事吧,但讲无妨。” 孔颖达看向武义。 “这是我徒弟,武义。” 李刚也来了兴致。 “徒孙这有一套养生功法,特来献给老先生,我给您演示一遍怎么样?” 武义身段放的很低,这是他到大唐以来见到年纪最长者。 “好好好。” 武义演示了一遍五禽戏。 “五禽戏?” 他居然知道,还没演示完他已经道出名字。 “您知道?练了吗?”要是在练那就白来了。 老先生摇摇头。 “早年间看过一次,好像略有不同。” 这武义就不知道了。 “孙思邈传给徒孙的,有增强体质,延年益寿的功效。” “来,老夫也试一试。” 这一说不要紧,李刚的徒子徒孙不干了,对武义怒目而视。 “父亲,改天,改天再试。” 没人敢命令他,只能好言相劝,这么大年纪,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我还没到动不了那一刻,都起开,来,娃娃,怎么做?” 武义尴尬的看着他的家人,他也知道刚刚的提议不大好。 “不用看他们,老夫还行。” 走路都颤颤巍巍,武义特别担心。 “您慢着点,慢慢跟我做。” 慢慢教,真不敢快。 老先生做了一遍已经气喘吁吁,正常是八到十遍。 “好啊,这个五禽戏果然管用,娃娃有心了。” 老先生被搀扶着做回主位,他自己说有用,不知是敷衍还是真管用,反正武义是没什么感觉。 “您喜欢就好,这个得坚持才有效果。” “不错,做任何事都要持之以恒,我这身体估计一天只能做一次,真的老了。”说完还笑了几声。 心态确实很重要,老先生无欲无求,这就是他长寿的秘诀。 “礼物我收了,说吧,什么事。” 此时的武义真张不开嘴。 “就这事,没别的。”他没说,让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为自己奔波,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怎么?嫌我老?”李刚生气了,胡子一颤一颤的,看着很喜感。 孔颖达:“是这样的,他希望您全面接管太子的教育问题,太子年纪还小,而他的老师都是一些直言敢谏的直臣,并不利于成长,只有您威望高,能压住。” 李刚皱眉思索,捋着胡须。 “欲速则不达,确实早了些,明日老夫会禀明陛下,接下这件事。” 孔颖达行礼,武义直接行跪拜大礼,不为别的,就这个年纪还能考虑储君的教育问题,这份责任心,值得这份礼。 “娃娃,过来。” 武义不知他要干什么,乖巧站在他旁边,尽量压低身体,方便老先生摸自己的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是你写的?” 武义没说,让自己骗他真的做不到。 孔颖达笑到:“确实出自他手。” “非常好,感情细腻。”然后低头轻声问到:“家里长辈做的?” 武义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好孩子,我托人打听过你,做的不错,做事就不应该拘泥形式,不能为了做官而做官,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明白的道理,你小小年纪就懂了,了不起,但是不能骄傲,放下身段,用心专研,一代宗师可成。” 这评价就高了,武义还以为他会训斥自己,没想到反而夸自己。 在场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这对老少,一代宗师是什么?古往今来都没几个,孔颖达都不敢这么称呼自己。 武义疑惑的看着他,不理解,自己明明承认了抄袭,这在文人里是非常恶劣的,为人不齿。 老先生摸着武义的头。 “不懂?你说说做官是为了什么?” “让百姓安居乐业。” 老先生一拍桌子。 “好,好一个安居乐业,你们都听着,这就是为官的最高境界,那么娃娃,你在做什么呢?” “让百姓赚钱,养家糊口。” “不,太简单,你是在告诉人们,生活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土地并不是唯一的生活来源。” 他说的应该是工厂,武义知道它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个家庭的现状,可是做工很早就有,被他提的有点高。 “不是老夫捧你,别人那种小作坊,老夫看过,工钱几乎没有,环境还非常恶劣,但你的不同,在你那里做工挣的钱是土地产出的几倍几十倍,这才是老夫最看重的一点,你还给他们盖房子,吃穿用度面面俱到,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我大唐将来都是可以预见的,强盛无比。冲远,你这个徒弟好啊。” 孔颖达行礼谢过,虽然他没有李刚看的透彻,可他也很早以前就知道,武义将来必成大器。 这下武义不好意思了,老先生说的他自己都没想到,其实没想到的还有很多,比如得罪人,很多人,最直接的就是作坊,尤其长安周边,招不到人,泾阳、武功、三原等等,这些县都在大量招人,工钱高,管吃住,他们根本比不了,只能增加工钱,还有就是贵族世家,也面临着同意的问题。 第123章 幸运还是不幸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你们都过来。”李刚发话了,这里他辈分最高,年纪最长。 “今天这些话,主要是给你们听的,无论能不能做官,你们都要明白为官的意义,好了,都散了吧,你们几个留下。” 都走了,孔颖达、武义和薛礼留了下来,两人把老先生扶到榻上,让其半躺着,这样会舒服很多。 “刚刚说的都是好的,现在说说不好的,你得罪了很多人,知道吗?” “您指的是?”武义还以为他看出琉璃有问题,结果想多了。 “你这样做对百姓来说很好,可是世家大族不会这样看,他们希望百姓都依附他们,以前一直都是,但是现在不同了,你想过后果吗?” 武义笑了笑,坐在他边上,给他捶捶腿。 “我要说我不在乎,您信吗?” 李刚捋捋胡须。 “平阳这孩子我也很喜欢,她做事从没有私心,都是为了大唐,她能护住你一时,可是也有局限,有些人她也不能得罪。” “姐姐一直都在护着我,我很感激,要是没有她,我可能都死了,但这不是重点,即使没有她,我也要做,只不过不会这么快,这么明显。” 老先生看了看孔颖达笑到:“这孩子老夫越看越喜欢,变通这个道理,老夫知命之年才想通,一味地直言并不一定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李刚很满意,不停的点头。 武义很高兴,不停的捶腿。 不是因为他夸自己,而是因为他在帮自己分析,将来可能遇到的问题,让自己早做防备。 “将来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来找老夫,我这张老脸,还是有几分重量的。”李刚半开玩笑的看着武义。 “徒孙可当真了,到时可别嫌烦。” 李刚大笑着,指了指武义。 “有趣,有趣,尽管来。” 又闲聊一会,几人发现老先生出现疲态,都开始点头了,武义和薛礼两人把老先生轻轻放倒,三人轻手轻脚的离开。 出了李刚的家,武义长舒一口气,不知今天这事办的对不对。 “老师,老先生的身体能行吗?我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 孔颖达摸了摸武义的头。 “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他既然接下了这事,说明他对自己有信心,也认可了你的说法,他要是不想做,谁也逼不了,和你的关系不大,如果可以,多找些养生的法子,他是我大唐的宝藏,多活一天都是我们的福气”。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武义和薛礼回了公主府,孔颖达访友去了。 “你去找紫嫣她们,我去看看公主。” 打发走薛礼,武义找到李秀宁。 “才回来?” “嗯,办了件大事。” 把请李刚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有那么严重?” 武义不知说什么好,对于他们来说,九成九的人都会认为他做的多余,即使是现在,这个比例也很多,都是当代大儒,谁不想要,可事极必反的道理又有多少人明白。 “很严重,要不李刚也不可能答应,他这一辈子都在教书育人,他应该明白。” “嗯,李刚确实是位好人选,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是吧?都敢看不起我了?” 李秀宁突然爆发了,武义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尴尬的笑笑。 “算了,懒得理你,皇后那里很喜欢闭气功,我们两一起练了一会,感觉很好,尤其是她,这次办的不错。” 今天应该是大吉大利的日子,都夸他,武义也小小的得意一把。 “去看看你那两个妹妹吧,要翻天了。”说完李秀宁走了。 估计是闯祸了,要不李秀宁不可能提醒他,也怪自己,这两天太忙,没顾上她们。 武义看到的时候,两个小丫头正在罚站,小脸气鼓鼓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看到他那一刻,爆发了,武珝抱着他哭的梨花带雨,凄惨无比,武义也愣住了,这是受了多大委屈才能这样。 “说,怎么了,哥哥给你们做主。” 武顺抽泣着。 “公主不让我们去找你。” 没明白,薛琪叹气到:“昨天我们都去泾阳了,她们想出去找我们,主事的都不在,谁敢放她们出府,结果她们就不干了,开始耍脾气,打坏了不少东西,今天早上公主听说了,她俩挨罚了,罚到你回来。” 这还真是他的错,不够细心,她们毕竟是离开父母,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亲人。 “哥哥的错,以后不会丢下你们了。”武义抱起武珝,擦干眼泪。 “再哭就不好看,你们接下来想干嘛,今天哥哥属于你们。” “我要去泾阳,听说可热闹了。”武珝率先发表意见,终于把哭这件大事忘了。 “好,现在就出发。” 远处的李秀宁笑着摇摇头,柴哲威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不过去。 “这就走了?” 李秀宁:“他呀,年纪不大,事到不少,随他去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又赶往泾阳,这一天没把武义折腾死,流水席还在进行,一到这,武顺和武珝就不理他了,东走走西逛逛,有薛琪、柳如是和大山三人陪着,武义很放心,薛礼和紫嫣已经带着人回去了,武义找了个墙根坐下来休息。 “见过侯爷” 武义抬眼一看,广宗道人张果。 “坐” “额” 好吧,没地方,或者说坐地上不大好,武义起身啪啪屁股。 “谁便走走?” “侯爷请。” “你是特意找我?” 张果点头又摇头。 “是想找侯爷,不过这是刚巧碰到,闭气功侯爷觉得如何?” “一般般吧。”武义口是心非。 “能看的出来,侯爷很喜欢,我就是想说,有人指点进度会更快一些。” 这个可以有,武义笑了,拉关系没什么,关键是这个进度,他喜欢。 “你能闭气多久?” 张果得意了,拉关系只是一方面,他还有别的用意。 “两刻” 半小时,可以呀,武义是很羡慕的。 “不过也分情况,前期的时候,时间会很短,尤其不能被打扰,我如果准备充分,最长是三刻钟。” 这个武义了解,无论学什么,首先就是静心。 “你练了多久?” “十年”。 完了,武义的心一下凉了半截,这也太久了。 “侯爷,欲速则不达呀,我练的毕竟晚,你可能不用那么久。” 他也看出武义灰心了,这可不行。 “只能这样了。”武义发现这些所谓的功法,都是建立在时间上的,动不动就十年二十年,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 “没事你就过来指导我,我要早点练成。”武义下了决心,这闭气功一定要练成。 对于今天的决定,后来武义后悔了,这个张果他也想起来是谁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张果老”,八仙之一。 第124章 贤惠如长孙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从这一刻开始,武义的府邸多了一个人,张果。 他就像长在了侯府,只要是饭点,他准在,这个人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他发现武义这里吃的特别好,还花样不断,就想着以指导闭气功为由,赖在这,应该说住在这,最后没办法,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 当然,指导还是有效果的,他毕竟修炼了十年,经验很丰富,可是这经验没两天就说完了,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老赖在这,武义看他只是对吃感兴趣,就给他找了个理由,美其名曰美食家,就是提意见,帮忙改进。 武义练闭气功的同时,五禽戏也没有停,一直坚持,张果看到之后特意研究了一下,评价很高。 武顺和武珝就住在侯府了,用武珝的话说,打死都不去公主府,她是害怕李秀宁,这个武义知道,不只是她,整个侯爷,上到武义,下到仆役下人,都怕,被压的死死的,其实这样也好,她们两可以随意出门,在附近玩儿没有问题,几天时间,大家就知道侯府来了两个小娘子,善良可爱,就是有点淘气。 李刚是个讲信用的人,第二天就接管李承乾的教育问题,李世民非常高兴,他以前就请过,李刚以年纪大了为由,推辞不接,只是偶尔上一课。 这里最开心的就属李承乾,那些烦躁的声音终于消失了,这李刚真的与众不同,有时上课,有时带着他出去转转,看看民间的样子,说说故事,讲讲传说,李承乾的学问在不知不觉间,飞速增长。 泾阳书院又招了一批人,成了千人大书院,名声越来越响,直追官学。 此时的武义在犯愁,今年要不要种棉花,种多少?都是问题,为了预防蝗灾,都在努力,自己要是种棉花,总感觉对不起一起努力的人。 武义现在有封户五百,土地一千四百亩,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爵位只是第六等,但是食邑、土地和国公一样,不是他多分了,而是其他人少了,现在人口不足,李世民尽量在减少这些。 挨骂就挨骂,武义豁出去了,别人都不种,如果自己不来,何时才能发展起来,棉花可是战略物资,非常重要的。 二月初,柴绍与李道宗带兵赶往泾州,明面的意思是练兵,燕王李艺信吗?当然不信,他怕了,这太明显,两路夹击,李世民的意图是逼反他,所谓名不正而言不顺,李艺不反,他李世民也不好治罪。 李艺反了,不得不反,他知道自己罪有多大,反是反了,可是他的部下不想反,当柴绍和李孝恭兵压泾州城,李艺死了,被部下杀死,开城投降,兵不血刃解决泾州危机。 太极殿 李世民高兴坏了,里子面子全有,谏议大夫魏征可不管这些。 “陛下,柴绍和李道宗为何在泾州附近?” “练兵,不是说过了吗?” “去百里之外练兵,李艺是陛下逼反的吧?” 房玄龄脸抽了一下,这主意他出的。 意思虽然差不多,可是不能这么说。 李世民咬牙看着魏征,他要名声,费劲周折就是为了名声,要不直接拿下就是了。 魏征不为所动。 “陛下不会算到李艺会反吧,陛下圣明。” “放肆”。 魏征这话说的有点损,李世民知道这个计策有瑕疵,可是真正能看懂的人并不多。 “朕就问你,他李艺,呸,罗艺反没反,他要不是心里有鬼,会怕吗?要不是他,当初颉利能到得了长安?要不是因为他,哪来的渭水之盟?你说?” 李世民很激动,对于罗艺,他早就想铲除了,要不是为了安稳,岂能让他活的如此久。 魏征不知道其中的原由?他知道,就连陛下是为了面子这事他也知道,他只是想提醒他,真反和逼反是不同的。 魏征:“证据,拿出证据老夫现在就请罪。” 李世民恨得牙痒痒,要是有证据早就下手了,这种事上哪找证据。 房玄龄:“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间接的还有的。” 魏征:“拿来我看。” 房玄龄的间接证据只是推测,哪来的实物呀。 房玄龄:“玄成,你何必较真,他有没有反心你我都清楚。” 魏征:“我只看证据,不会想。” 房玄龄闹了个大红脸。 “朕就问你他反没反。” “逼反的。” “逼反的就不是反吗?” “陛下承认了。” “我没有,我是说如果。” 李世民都要气蒙了,指着魏征说了两个字。 “退朝” 李世民在摔东西,他有错吗?没有,他在为大唐考虑,他要名正言顺。 长孙皇后缓缓的走了进来,这个时候的李世民是暴走状态,没人敢进来打扰。 “谁让你们进......观音婢。” “陛下消消气,他魏征就是故意气你,你生气不就上当了吗?” “怎么说?” 李世民疑惑的看向皇后。 “你是为了大唐江山考虑,他魏征考虑的法令,你英明神武有自制力,可是后代呢?他是想告诉陛下,依法办事。” 李世民点点头。 “他故意气我?” 长孙皇后笑了。 “对呀,你想,要是你没有自控力处罚了他,别人会怎么看,史书会怎么写,他魏玄成就是忠臣,直言敢谏,那陛下你可就惨了。” “这个狡猾的魏玄成,朕不能生气,还得嘉奖他,让他看看朕的胸襟,这事做的急躁了。” 李世民想通了,虽然还是很生气。 “观音婢,多亏有你,以后多帮我分析分析。” 长孙皇后掩嘴笑道:“你就是被他气糊涂了,只要冷静下来就会想明白,朝堂大事我可不敢参与,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世民大笑抓着观音婢的手。 “有你真好。” “别被看到。”长孙皇后脸色微红。 “有什么?你就是我的凤雏,来人,赏魏征两匹布帛。” 说完还大笑两声。 “等等,陛下。”观音婢佯装生气。 两匹布帛,这就不是赏赐,这是在羞辱。 “好,十匹,朕这块玉佩也赏他了。” 长孙皇后抽出手轻轻锤了他一下,起身回后宫了。 皇后为什么来的如此及时?这就要说房玄龄了,李世民气糊涂了,可是他没有,李世民走后他就一直求见,可是见不到,他怕李世民下什么无法挽回的命令,情急之下想到了长孙氏,这个时候,只有皇后敢进去,而且不会怪罪。 后宫他是不能去的,找来一个小内官,去请皇后,长孙皇后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她也很为难,后宫不得干政,她通读史料,知道弊端极多。 房玄龄知道长孙皇后的顾虑。 “事急从权,请皇后相助。” 第125章 事发突然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魏征的目的达到了,至于赏赐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青史留名,这是大多数文臣武将的通病,文臣文治,武将征伐,为后世铭记。 武义的目的也达到了,李秀宁指着他的鼻子骂个不停。 “你知不知道什么最重要?那么多地都种棉花,你疯了吗?我们造船运粮是为了什么?说话。” 武义怂了,虽然他有准备,可是直面李秀宁的勇气在见到她那一刻没了。 “别生气,有原因的,我有一个大计划。”现编,没办法。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揍你,当着所有人的面。” “突厥才是我们的最大敌人,姐姐觉得短时间能胜吗?还有高丽,你觉得能和平相处吗?百万将士的骨骸还在那堆着呢,你能忍。” 李秀宁皱起眉。 “和棉花有什么关系?” “天气,突厥也好,高丽也罢,未来的他们没有资格和我们大唐正面交战,可是拿下他们也不是短时间就行的,天气就是最大的阻碍,而棉花的一个用途就是保暖,即使是冬天,我们也能作战。”武义偷瞄一眼,发现管用,李秀宁陷入沉思。 “你想的挺远啊,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度过蝗灾,靠船运,远水解不了近渴,费时费力。” “时间还没到,船运已经是最快的方法,对了,大灾大工程,趁此机会修路。”武义忽然想到的,这么多人口,不用可惜了,粮食加钱,没有人会拒绝。 李秀宁苦笑,这个弟弟真不是省油的灯,也能折腾,她知道武义说的对,这也是普遍的做法,但有个前提,粮食要供应上。 “姐姐,北方也该使劲了,收粮吧,光靠船运可能不够。” “我在想想,这事得陛下下旨。” 李秀宁走了,武义正高兴,躲过一劫,挨了一脚。 “以后有事提前跟我说。”这回真走了。 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听天由命。 泾阳试验场,武义和大山看着三宝和于忠林下棋,围棋看着很高深,反正武义不会,大山到是看的津津有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懂。 “侯爷心情不好?” “三宝,见过饥荒吗?” 他两都陷入沉默,见过吗?太多了,饥荒只是一方面,战争比饥荒更可怕,死的人也更多。 “侯爷真的要听?” “说” “易子而食这四字侯爷知道吧,我是亲眼目睹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兽性,小孩子能够几人分,人与人见面想的是吃了对方,我见过那种眼神,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于忠林深吸一口气:“灾民过处,草根树皮都被啃光了,那种场景见过一次这辈子都忘不了。” 马三宝:“看看现在的泾阳,他们即使挣了钱,一天也是两顿稀饭,为什么?饿怕了,往前数,能吃饱饭的年月,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在边缘挣扎。” 武义知道自己还是太乐观,即使是盛世,底层百姓生活的也不好,想想现代,我们是哪一年解决温饱的。 事情一下变得紧迫起来,武义的心情变得更糟糕,粮食是个大问题,最基本的问题,高产作物,他需要高产作物,可惜没有,玉米、土豆还在南美洲,我们有什么,黄豆,水稻,五谷杂粮。水利工程,武义想到了,兴修水利。 “水渠你们知道吗?” “泾水上游就有,好像是汉朝建的,也可能是秦朝,水渠也有不少”。 马三宝不知他要干什么。 兴修水利是大工程,不是一拍脑袋就可以的,工部,这方面只能朝廷出力,他最多就是提供技术支持,水泥有了用武之地。 “把所有工匠集中,我有事宣布。” 武义皱着眉,他有了初步方案。 看着下面几百个工匠,武义还是很得意的。 “接下来有三个事,第一,修水渠,利用水泥和钢铁,寻找适合修渠的地点,统计个个河流水灾情况。第二,修路,规划路线,以长安为圆点,向四周辐射,沿途寻找适合建水泥厂的地点,加快培养人才,我不希望需要用人的时候,拿不出可用之人。第三,我需要几个人,无牵无挂的最好,铁匠优先。” 武义想通了,火药不能再藏着了,它需要发展,对于矿石的开采有大用,修桥铺路也离不开。 “说得好。” 一听这声音,武义就知道是谁了,李世民来了。 李秀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跪倒一片,所有人都跪下了,包括大山,武义奇怪的看着他,这谁教的,不对,大山是蹲下了,武义忽然紧张起来,难道有刺客? 李世民大步走了过来,李秀宁、段志玄还有一个老内官陪同。 这不对,因为大山已经弓起了身子,他要出手,对谁?李世民?武义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武义顺着大山的目光发现他在看着于忠林,这又是什么意思,于忠林要杀自己,时机不对呀。 “我靠”。 电光火石之间,武义冲了出去,于忠林的目标是李世民,他要赶到于忠林动手之前制止他。 晚了,武义冲出去的同时,于忠林动手了,李世民正向他走来,武义只来得及推他一把,还没推到,李世民躲了,这一躲不要紧,他站在了李世民的位置上。 武义低头看着右胸口的刀,在滴血,自己的血。 于忠林傻掉了,他没想杀武义,他只是想为兄弟报仇。 于忠林飞了出去,血花四溅,有他的,也有武义的,武义只看到两个残影,大山和老内官几乎同时打在于忠林的身上,大山的拳,内官的腿,于忠林躺在地上吐着血,愧疚的看着武义。 此时的武义还没反应过来,他没想替李世民挡刀,他只想制止于忠林,可事情发展太快,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武义感觉有点疼,呼吸有点困难,身体有点冷,想说话,却喷出了血。 好像好了一点,武义看着李秀宁,她在抱着自己,好像在说什么,大山一把抢过自己,往嘴里塞东西,武义不知道是什么,也无力反抗,李秀宁都被大山挤到一边,大山的大手按着伤口,不停的说着“深”,谁能明白,武义明白,他说的是孙,孙思邈的孙。 李世民皱着眉头,只是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有人要刺杀他。 于忠林在往武义这里爬,他不是有意的,可他爬不过来,被人按住了,他的样子很惨,大山那一拳太重,脸部好像都变形了,武义看出他在自责。 “过来”艰难的说出两个字,武义又吐了一口血。 李世民点点头,于忠林被拖了过来。 第126章 关键之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于忠林艰难的抬起头,张开还在流血的嘴。 “侯爷,我不是有意的,我对不起你。” 武义很想说话,可是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一声刺耳的尖叫,震醒了所有人,薛琪来了,哭喊着跑过来,擦着武义嘴角的血。 “深”大山对着薛琪说着,薛琪懂。 “找孙思邈,快呀。”薛琪大喊着,眼泪不停的流。 李秀宁:“无关人等全部退下,去终南山找孙思邈,告诉他武义要死了。” 武义看着李秀宁,露出笑容,虽然说不出话,可是手能动,沾着自己的血,指着于忠林,写了一个等字,李秀宁点点头。 “等你处理,你死了,我就让他陪葬,让他全家陪葬。” 李世民没说话,他知道姐姐已经在爆发的边缘,没必要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而多生事端。 武义看到了柳氏,挺住肚子,站在不远处,一切都明白了,武义想通了,哪来的仇人,他们是要杀李世民。 武义又在李秀宁的手上写了两个字“不杀”,武义指着柳氏和于忠林。 有用吗?没有用,他于忠林刺杀的是当今天子,死罪,诛九族。但李秀宁答应了。 “只要你活着,他们就不会死,你要是死了,就不能怪我了,所有人都得死。” 李秀宁不懂医术,但她知道意志力,她在刺激武义,你要是敢死,在场的人,都得陪葬。 夸张吗?一点都不夸张,即使李世民仁慈,这些人也会成为奴隶,这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放松,什么都不要想,闭上嘴,缓慢吸气,看着我,跟我做。”张果出现了,他是和薛琪一起来的,开始没敢过来,现在不得不过来,他发现武义要不行了。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武义“死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状态,好像睡着了,但能听到外部的声音。 张果示意大家不要出声,武义不动了,李秀宁抬起沉重的腿紧张的来到他身前,探了一下鼻息,她傻了,死了。 李秀宁抽刀就要砍了张果。 “没死,不要出声,保证没死。” 薛琪小声问到:“闭气?” 张果点点头,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武义明显进气多出气少,这就是要死的征兆,没想到真成了,按照正常的情况,武义是不可能进入这种状态的,现在不同,当一个人要死的时候,身体个个部位几乎都要停止工作,正好符合闭气的条件。 李秀宁:“没死?你不准离开这里一步,他活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死了,你也跟着陪葬。” 这就是不讲理,张果苦着脸,招谁惹谁了,自己是好心,现在倒好,万一武义没活,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可他又不敢反驳,他相信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脑袋立刻搬家。 大山抱着武义一动不动,因为张果说了,不能打扰,孙思邈没来之前醒了,必死。 “不用都围着,空出一片地方。”张果指挥着,李秀宁任他指挥,只要是对武义好的都行。 最尴尬的是李世民,好像所有人都把他遗忘了,就站在一边看着,脑海中不停的出现“闭气”“没死”,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死而复生?想问又不好意思,场合不对。 李世民走了,他不可能在这一直等,他走了,来的人更多,最先到的是薛礼,他看着武义,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拉着薛琪向外走了几步。 “怎么样?” “我不知道”薛琪低声抽泣着,她很自责,她恨自己没有多和孙思邈学些医术,她救不了侯爷,她也不敢。 “哥,我是不是特没用。” 薛礼摸着她的头。 “我相信侯爷会没事的。” 他在对薛琪说,也像是对自己说,他不相信像侯爷这么好的人,会这样死了。 没过多久,李承乾和李格到了,不敢上前,因为李秀宁下令了,五十米内,不许进人,违者杀。 李秀宁双眼通红,她也很自责,如果今天不和陛下说蝗灾,说运粮,说修路的事,他也不会来泾阳,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李秀宁抬头看了一眼仍然跪在那里的于忠林,恨不得千刀万剐,柳氏也跪在那,武义要是死了,她也没脸活着,薛琪很想把她搀起来,可心里很复杂,她恨于忠林,但她不恨柳氏。 柳如是、宋紫嫣带着武顺、武珝赶来了,远远的看着,默默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秀宁的心越来越烦躁,她想杀人,这种冲动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抬头扫视一周,没有人敢对视,尤其是武珝,吓的躲在紫嫣身后,头都不敢露。 薛琪走了,她要做事,虽然她不知道怎么救武义,但她知道应该准备什么。柳如是跟着薛琪,她在那里也帮不上忙,还不如跟着她。 “开水、酒精、纱布......。”薛琪不停的重复着需要准备的东西,柳如是把她说的东西都准备好。 “接下来怎么办?” “等”。薛琪把头放在两腿之间,现在只能等,等孙思邈,御医也来看过,没有好办法。 尉迟宝琳和程怀默到了,牛师赞与牛师度兄弟也赶来了。 宝琳拉着柴哲威打听情况,什么也没问出来,柴哲威来的有点晚,他还是听家将说的,所有人都派去找孙思邈了,到了这里,知情人都不在,他也不敢进去,五十米内除了李秀宁就是大山,还有跪着的于忠林与柳氏。 天黑下来那一刻,李秀宁忍不住了,向外围走去。 “所有人都给我找孙思邈。” 她在压制自己的杀心,要不是答应武义,于忠林和柳氏的头早就被她砍下来了。 有人在骑马狂奔,李秀宁猛的抬头,孙思邈终于到了。 老孙的样子很好笑,头上的道冠不见了,衣服也破了,脸上还有淤青,可是没人敢笑,现在要是敢笑,李秀宁的刀一定让他后悔终生。 孙思邈来到武义身前,平心静气,手搭在脉搏上,轻咦了一声,示意大山带武义进屋,大山没动,看着有点痛哭,李秀宁赶紧接过,大山麻了,手脚全麻,他站了六七个小时,一动不动。 孙思邈平静了一会,这时张果靠近跟他介绍现在的情况。 “闭气功?” 孙思邈疑惑的看着张果。 “闭气功。” “这不可能,他才多大,怎么练成的?” 张果也不知道。 “别纠结这个了,你得救活他,要不然我也活不了。” “希望不大,我尽力。” “别呀。” 孙思邈的一句希望不大,可吓坏张果了,他想跑,他不想死。 “如果一会他醒来,你能再让他闭气成功,我就有希望救活他。” 完了,跑不了了,他现在成了关键人物。 张果很想告诉大家,成不成功跟他没什么关系。 第127章 有用没用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醒了,这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他们的对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觉得应该醒,然后就醒了。 “不要说话,你伤的很重,现在我问你,你只要点头摇头就行。” 武义点头。 “还能进入闭气状态吗?” 想了想点点头。 “我要处理你的伤口,会不会影响你。” 这个武义不知道,但感觉应该没事,摇摇头。 “好,你要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这个闭气功特别神奇,你真是幸运,居然学成了,大难不死必要后福,说的就是你,我们一起努力,过这一关。” 武义笑了笑,点点头。 “现在开始闭气,等你在睁眼的时候就好了。” 开始孙思邈准备用麻沸散,可是当他发现闭气功的时候,改变了主要。 武义闭上嘴,缓慢呼吸,吸,尽量吸满,呼,把身体内的空前吐净,肚子微微鼓起,连续三次之后,又进入这种状态之中。 薛琪走进来,把可能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孙思邈点点头,净手消毒,开始处理武义的伤口。 武义能感觉到,此时的状态和假死很像,可又有不同,孙思邈在切伤口,他知道但感觉不到疼痛。 半个时辰后,伤口终于处理完毕。 “现在还不能醒,争取最长的时间,让身体自行恢复。” 孙思邈说完,离开房间,吩咐薛琪药要时刻备着,只要他一醒就给他灌下去。 “孙神医,武义怎么样?”李秀宁等不急问到。 “不好说,现在还没把握,刚刚是在宽他的心,等吧。”孙思邈没有全说,如果没有闭气功,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即使有,生还的可能性也不大。 “刀是谁拔的?”老道很生气,如果不拔刀,不会这么危险。 没人拔,或者说三个人拔的,于忠林、大山还有那个不知名的老内官,事情发生的太快,眨眼之间武义中刀,随后大山和内官的拳脚就到了,刀也随着于忠林飞了出去。 “一帮废物。”孙思邈气的胡子直颤。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他接到消息那一刻就骑马赶往泾阳,天黑之后也没减速,道冠摔没了,衣服也卡破了,结果还是无能为力。 “谁干的?” 李秀宁指了指跪在外面的于忠林。 “有仇?” 李秀宁:“算误伤。” “我就说让他跟我学医,就是不听,这下好了,等着收尸吧。” 于忠林跪着向孙思邈磕头,求他救救武义。 “哎!造孽啊,等吧,要是能挺过三天,就能活。” 张果趁人不注意偷偷走了进去,来到武义床前。 “小郎君啊,我知道你能听见,你可要挺住,百十条人命都和你息息相关,你要是死了,这里没几个人能活着,公主疯了,把这里围了,只能进,不让出,你要是一死,她指定大开杀戒,我还不想死啊,只要你活着,我再教你一套功法,比这个好百倍那种,我张果决不食言,挺住,一定要挺住。” 武义静静的听着,这家伙果然留了一手,不知道是什么功法,想着他刚刚说的话,看来真不能死,也不想死,谁不想活着,挺吧。 薛琪和柳如是轮流看着,药也不知道熬了多少,武义挺不住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挺了多长时间,武义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睡着了。 “嗯!”武义被疼醒了,孙思邈笑眯眯的看着他,正在换药。 天一亮老道来查看情况发现武义不是闭气的状态,而是睡着了。 “多久?” “五天了,不错,恢复的很好,把药喝了,补血的。” 孙思邈很满意,这些天他也一直在,当武义挺过三天之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侯爷,喝药”薛琪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的喂。 “太苦了,直接喝。”这样就苦一下。 “吃饧(糖)”。 “哪来的糖?”武义以前都不知道。 “早就有啊,麦芽饧。” 好吧,孤陋寡闻了,这东西具体是哪一年出现的已经无法考证,最少也有三千年的历史,和酒是同时期的产物。 “我多久能好?”武义看了一眼伤口。 “多久?先养半年再说。”孙思邈来了脾气。 “这都什么事,你说你当初要是答应跟我学医,哪会有今天这种事?跟我去终南山吧?” 孙思邈还是不忘收徒这事。 “有很多事等着我呢,走不开。” 老孙不乐意了。 “你一个小不点,有什么事非要你做,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管别人,别人的死活你能说了算吗?” “什么意思?” 武义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思邈咳嗽了一下。 “少说话,还没好呢。”说完转身走了。 “薛琪,出什么事了?” 薛琪低着头不说话。 “要我再说一遍吗?” “于忠林和柳氏” “怎么了?” “死了”。 “靠”,武义锤了一下床板,疼的吸了一口气。 “谁干的?说?”武义很愤怒,也不知怒从何来。 “好像是公主。”薛琪声如蚊蝇。 “不可能啊,她答应我不杀的。” “自杀” 武义怒了。 “你给我说清楚。” “我自己来吧。”李秀宁走了进来,薛琪收拾药碗跑了出去,她怕李秀宁,非常怕。 “姐,你答应过我的。” 武义眼睛微红。 “我是答应不杀,可我没说他们不能自杀。” “你无赖。” 李秀宁笑了笑。 “随便你怎么说,他们必须死。” 武义仰头看着屋顶,她以前都是说到做到的。 “你知不知道于忠林干了什么?” “砍我一刀。” “那是砍你吗?” “是” 李秀宁咬牙切齿到:“谁会信?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他是刺杀陛下,你知不知道原本要死多少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现在只死了两个,你应该感到庆幸。” “凭什么?就算刺杀,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你是真不懂还是不想懂?要不是陛下信任你、我,要不然我们都没有好下场,还找孙思邈救你?也就能给你收个尸。” 两个都在生气,武义气她不守信用,李秀宁气他不知好歹。 “是不是醒了?”武珝跑进来看到李秀宁正瞪着她,嗷的一声跑了出去。 柴哲威小心的走进来。 “醒了就好”转身也走了。他发现了不对,醒了应该是高兴的事,可里面好像冷了十度。 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进来。 武义不懂吗?当然懂,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他答应过柳氏保她们母子,可是如今没做到,李秀宁有错吗?她救了很多人,包括武义、薛琪、大山等等,如果要细查都跑不了,都是死罪,这能怨谁,只能怨武义自己,怨这个操蛋的社会。 第128章 人与人不同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皇宫 李世民并没有把刺杀当回事,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是闭气功,他很想找武义问问,或者那个道士。 “想什么呢?”长孙皇后好奇的看着他,从泾阳回来之后经常出神。 “没什么,听说武义醒了。” 李世民没说,这种事自己知道就好。 “醒了就好,我让人去看过,平阳太可怕了,把我派去的人都吓了回来。” 李世民大笑到。 “平阳可不是一般的公主,那可是我大唐的元帅,发起脾气我都得让她三分。” 长孙皇后掩嘴笑道。 “是,你俩最厉害,不过那个刺杀你的人是为了什么?” “哼,窦建德的余孽,好像还是个统领,他以为我那么好杀,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试一试。” “以后出宫多带些人,这次要不是武义,多危险。” 李世民笑了笑:“这个混小子还想救人,你说说,他就不怕我砍了他。” 长孙皇后:“正因为他想救人,所以才不是同党呀,还替你挡了一刀,过些天我也想去看看。” “不用谢他,他就没想挡,以为我看不出来?” 长孙皇后瞪了他一眼。 “不是想不想,他确实挡了呀,这你要不赏赐,别人怎么说你,这孩子我可是喜欢的,你说要不要赐婚,我觉得行,人品学识样样都好,虽然现在皮了一点,可毕竟年纪还小,你说谁比较合适?” 李世民捂着脸不说话。 “你同不同意呀?” “身份,他是平阳的弟弟,宗正寺已经把他列入宗室了,怎么赐婚?” “他姓武啊,有什么关系。” “以后再说。”李世民逃之夭夭。 他不是没考虑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首先就是身份,说是武士彟的同族,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在有就是他发现武义有点神秘,具体是什么他还不清楚,姐姐一定知道,可惜不告诉自己。 泾阳 李秀宁离开后,其他人才敢进来,结果又被孙思邈赶走了,因为武义需要休息。 武义也确实累了,刚一醒来就说了这么多的话,还和李秀宁怄气,生气也是个力气活。 白天睡,晚上精神了,一醒过来发现武珝趴在自己旁边,抱着他的左手睡的香甜,另一边柳如是正看着他。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武义笑着点头,也当回大爷,柳如是喂他吃了点东西。 “哪天的事?” 一愣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你闭气第四天。” “说说”。 她很犹豫,也可能有点害怕。 “第四天早上孙神医说你没事了,我们都很高兴,于忠林和柳氏也是,可公主出来就抽出了刀,当时把我们吓坏了,她对于忠林说,她来还是自己来,然后于忠林就接过了刀,自杀了,柳氏也是。” 讲的一点都不好,或者说漏了很多细节。 武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抓着武义的手不放,柳如是一说到公主小丫头明显紧张了。 “对了,于忠林还说,谢谢你对他们的照顾,给了他想要的生活。” 她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后来武义才知道,于忠林说了很多,姐姐也是。 李秀宁的意思很明确,他现在不死,将来也会死,而且会拉上很多人。 事情发生第二天,大理寺人都到了,要进来抓人,要不是李秀宁拦住,这里的人都会被带走,而且是硬拦。 弹勋李秀宁的奏章多如牛毛,跋扈、有失宗室体面,更有甚者直接说她要谋反,包庇罪犯。 她的压力很大,即使杀了于忠林和柳氏,后续还会有很多麻烦,不杀麻烦更大。 这里面有一个最大的细节,她们都没说,也许是不敢,两人自杀后,李秀宁亲手割下了她们的人头,当着所有人的面,还用尸体擦刀上的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拎着人头交给了大理寺的人,这也是武珝害怕她的原因,在她眼里,李秀宁比恶魔还可怕,即使成年之后,天不怕地不怕的武珝见到李秀宁依然如老鼠见了猫,乖巧异常。 第二天,李承乾、李格、李泰三兄弟来看望武义,补品带来无数。 他们的到来更像是表明一种态度,对公主和武义的信任,告诉那些说李秀宁谋反的人,皇家是彼此信任的。 “终于醒了,我来看过你两次,还以为你要挂了呢。”李泰说完还大笑两声。 李承乾:“怎么说话呢?”然后看向武义。 “别听他的,醒了就好,我来了两次也只是远远的看看,公主不让。”说着还向四周看看。 “你睡着的时候,公主特别吓人,我以前都没见过。” 武义笑了笑,他能说什么呢,公主顶住压力护住了这里的人,他们都应该感谢她。 “案子怎么样了?” “结案了,陛下的命令。” “头呢?” “你要干嘛?”李承乾疑惑的看着他。 “你消停点行不行,你知不知道公主为了你,顶着多大的压力,你说你居然给刺客求情,是不是傻?”这家伙气愤的看着武义。 “我就是想把他们埋了。”武义的声音很低,自己的一时冲动,不知给李秀宁添了多少麻烦。 “我理解你,不过算了吧,这个事你不适合参与,再说也来不及了,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尸体呢?” “埋了”武珝说到。 “你知道?”武珝现在都不离开他,估计是吓坏了,需要安全感。 “嗯,公主命人埋的。” 她是不想自己在插手这事。 李承乾:“谢谢。” 他莫名其妙的两个字别人听不懂,但武义懂了。 “你们都回去吧,我也休息一会。”他现在不想说话,和疼痛无关,只是想静一静。 “哥,我陪你。”小丫头抓着武义的手,始终不放。 想跟她说不要怕,可是什么都没说,很多东西说了她也不懂。 “武顺呢?” “在嫂嫂那。” 好吧,她们都是跟着薛琪叫的。 李承乾走了,柳如是从新走进来。 “不用回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每个人都一样,别把他当成太子就好了。” 柳如是低下头,她不敢,那是太子和皇子。 “这一点你要和薛琪学,你听薛琪和太子吵架呢。” 她也听到了。 “你去看看薛琪那架势,多学学。” 柳如是趴在门口看着,她学不来,她害怕。 此时的薛琪叉着腰,正和李泰吵架。 “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只能在门外看,一不留神你们就进去了。” 李承乾笑而不语,他确实答应不进去,可一看到武义就忘了。 李泰:“哪来那么多事,他不都没事了吗?你能进去,我堂堂皇子还不能?” “你们消毒了吗,我的衣服都用药草泡过,我当然没事,侯爷要是有事跟你没完。”薛琪不是胡搅蛮缠,她怕了,孙思邈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 第129章 薛琪的决定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泰瞪着薛琪,两人互不相让。 李承乾尴尬的说到:“这次忘了,下次一定记着。” “哼”薛琪瞪了一眼李泰,转身走了。 “敢瞪我,我......。” 李承乾:“好了,你跟她计较什么,她是担心武义,这个消毒你懂吗?”说着看向李格。 “我也不懂,不过听说过,好像很关键。” 说了等于没说,李承乾摇摇头离开了泾阳。 “他们进来你也让,柳姐姐不懂,你也不懂?” 武义头一缩,假装没听见,柳如是憋着笑。 “以后谁也不许进来,武珝,你也下来。” 武珝不情愿的下了床,看着很委屈。 接下来的几天,不管是薛礼,还是宝琳、程怀默都只能在门外看几眼,薛琪和柳如是成了门神。 对此,孙思邈很满意,每天来时都会夸奖她们。而对武义就没什么好话了,动不动就训斥一顿,武义也只能听着,要不就装睡。 一个月之后,柴绍回来了,带着罗艺的人头。 武义也解禁了,没事的时候还能出去晒太阳。 “看来恢复的不错。”柴绍和柴哲威父子来了。 “还行,就是说话还有些疼,其他的差不多了。”这就是年纪小的好处,发育快,恢复的也快,原本要三个月,现在一个多月已经可以下地了。 “听说是兵不血刃就解决了罗艺。” “那都是小事,从我和道宗赶到泾州那一刻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谁砍而已。” 柴绍说的有道理,跑是跑不了的,只能等死。 “事情我都听说了,别怪平阳,她也有苦衷。” “姐夫,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姐姐,我又不傻,她救了这么多人,压力都自己扛着,我还没谢她,怎么可能怪她。” “哈哈哈!我想多了,这就好,都是一家人,谢就不用了。” “小舅,跟我说说闭气功,不许瞒着。” 开始的时候嫌弃,现在发现好了。 “姐姐那里有。” 柴哲威苦着脸。 “我的你找薛琪,她保管,很难练的,起码要十年,你确定要练?” 柴哲威疑惑的看着武义。 “别骗我,你才得到多久,我比你差一点,半年还练不会?” 现在知道闭气功的人有不少,估计都想看看。 “我这是意外,这之前也没练成,那个张果,就是那个道士,他就练了十年,没骗你。” “那我也练,我去找薛琪。” 柴绍笑了笑。 “姐夫不想看看?” “以后再说吧,你好好养伤,我那里还有事,不能久留。” 他走了,没去看闭气功,这出乎了武义的意料,后来他才明白,这个闭气功就是个鸡肋,没什么用。 闭气功就是一本养生功法,对于将死之人来说,能够拖延时间,减慢死亡的速度,然后就没什么用了,花十年时间练它,还不如练些实战的技艺,这样岂不是更好。 刚刚提到张果武义才想起来,他还有一本厉害的功法,换来薛琪一问,结果这家伙跑了,当然,没跑远,就是去了道观。 “找人叫他过来,对了,他们埋在哪,带我过去。” 地点并不远,挨着泾水,背靠大巴山,也算一处风水宝地,水为阳,山为阴,阴阳相惜,动静相连。 “咱们也算邻居,先给你上柱香,我食言了,对不起,你这事我是真帮不了,毕竟那是皇帝,要怪就怪我吧,记得托梦告诉我,我......。” “怪我吗?” 李秀宁突然出现把武义吓的不轻。 “没有,我都明白,你也是为了大家。” “不是,我只是为了你,如果他们现在不死,薛琪一定逃不掉,薛礼也会跟着掉脑袋,我觉得你会受不了这种打击。” 武义和薛琪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也是,对于她来说,别人的命真的不那么重要。 武义和薛琪很郑重的行礼,那样的话武义绝对不干。 “谢谢姐姐,我以后做事一定多加思量。” 李秀宁点点头。 “不怪我就好,这事还没完,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人弹勋我们姐弟,慢慢享受吧。” “哈哈,这我可不在乎,随便弹。” 李秀宁看向薛琪。 “离开一段时间吧,你不能牵扯进来,” 武义:“姐,承乾说结案了,薛琪还用走吗?” “表面上是结案了,可是接下来我们有那么多的事要做,一定会得罪不少人,这件事还会翻出来,我们是宗室,问题不大,薛琪要是被翻出来,她能挺住吗?你能眼看着她受苦?” “有那么严重?” “你应该庆幸,那两个武侯还记得吗,薛琪被抢那次,我都能查出来,你觉得大理寺能不能。” “那两个武侯?” “被我杀了。” 好一个杀了,轻描淡写。 “谢谢公主,我打算跟孙思邈去终南山,学不成不回来。” “刚刚决定的?问题不大,有我呢,没人敢伤害你。” “侯爷,不是刚刚决定的,你受伤之后我就决定了,真的,不信你去问孙思邈,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 李秀宁:“也好,他以后会得罪很多人,受伤是必然,以后就靠你了。” 薛琪跪下给两人磕头。 “公主放心,我一定努力。” 她说完就走了,武义伸了伸手,还是没喊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姐姐和薛琪的决定对不对。 “让她走吧,跟着你没什么出息。” “姐,有这么说弟弟的吗?”武义尴尬了。 “我是实话实说,你没发现跟你时间久了,就会缺少敬畏之心,你看看薛琪,像什么样子。” “对你很恭敬好不好。” 李秀宁叹了口气。 “对别人就不需要吗?跟太子都敢大呼小叫的,没有一点规矩。” “事出有因。” “我知道,就是看在她什么事都想着你,我才没收拾她,要不然,哼。” 武义忽然发现自己挺失败的,还好薛礼长脸,可又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姐,他们的头?”武义偷瞄一眼,发现没生气。 “埋进去了,你呀,真不让人省心。” 武义高兴了,李秀宁表面很冷血,但心还是热的。 “高兴什么?管好你的人,再敢放肆,就别怪我不客气,尤其是那两个小娘子,和你一样没规矩。”说完就走。 “姐,我送你,等等我。” 李秀宁走了,走的很潇洒,很轻快。 这下武义犯愁了,武顺和武珝是该管一管,他也终于知道李秀宁为什么吓唬武珝。 见到武顺的时候,武义发现不用了,她正和紫嫣学礼仪,紫嫣毕竟出身高贵,这些都是从小就学的,武珝就头疼了,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哥,好看不。”武顺发现了武义,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完了,还那样。 “好看”。 第130章 钱如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花鸟喜相迎,还到春来早。危楼歌舞尽,客时游未了。 ...... 武珝没找到,张果却来了。这一步一顿是什么意思,还向四周偷瞄。 “你要偷东西吗?” “侯爷说笑了,不知有什么事?” 武义笑了笑。 “这么快就忘了?我提醒你一下,比闭气功好十倍的功法。” 张果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骗你的,我是怕你真活不过来。” “不可能,你是舍不得吧?放心我不外传。”说完武义自己都笑了,太假。 “真的,哪来的那么多功法呀,道教的那些你需要吗?” “能飞升的那种?” “对。” “那些就算了,别的没有了?” 武义不信,打死都不信。 张果没有,打死也没有。 武义服了,又不能真打他,只能不了了之。 三月,各地的情况报上来了,青州、莱州、齐州、鄂州等地发现大量蝗虫,都在山东,关中也发现了,不过不多。 粮食开始向山东方向汇集,同时,泾阳推出几道自称名菜《烤蝗虫》、《油炸蝗虫》,武义派人去山东收蝗虫,官府全力配合,李世民也下旨,把赈灾流程下发至各县。 渝州武士彟调往山东,总领山东六州的救灾工作。 太极宫 三省六部的大佬全在,李秀宁、武义、太子、李刚加上李世民,所有人都为山东即将到来的蝗灾担忧。 李刚:“蝗虫真的可以吃?”不是不信任武义,他活了八十岁都没听说过。 “可以,我和太子都吃过。” 李秀宁:“我也吃过,国公也吃过。” 李刚:“陛下,可否让御厨房做一道,让我等尝尝?” “可以”小内官要跑去通知,武义拦住,告诉他制作方法,其实很简单,去除内脏,用面粉一包,油炸就行,也可放盐,看个人喜好。 李刚是真要尝尝,三省六部的大佬脸色难看至极,吃蝗虫?想想就恶心。 李世民也好奇,承乾跟他说过,可以吃,不过他也没胆量尝试。 等到花儿都谢了,小内官才满头是汗的跑回来,做好了。 一共两盘,百十只的样子,做的很精细,根本看不出是蝗虫。 李刚看了又看。 “确定是蝗虫?” 小内官擦着汗:“确定。” 李刚第一个尝,虽然很脆,可他毕竟没有牙,吃着很困难。 “老师我来。”李承乾接过去,吃的很香甜。 李刚笑眯眯到:“非常好,我要是牙还在,真想天天吃,大家都尝尝。” 老先生都说了,李世民还在上面看着,大家硬着头皮吃了一个,发现老先生没说谎,确实很好吃。 魏征:“陛下也尝尝,味道可以。” 李世民大笑点头,心里恨死魏征了。 所有人都吃过之后,态度略有不同,有人同意,有人依然反对。 用魏征的话说,百姓家可不是御厨房,他们做不出来,也没有面粉。 “让御厨房火烤,什么都不加。” 武义耍坏,吃到你们同意为止。 李世民和李秀宁互相看看,都憋着笑,房玄龄和杜如晦苦笑摇头。 “臣同意,不过这旨意还是不要下为好。”房玄龄表态了。 李世民:“为何?” 魏征:“百姓多愚钝,他们认为蝗虫是上天派下来的,说吃这个人,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陛下不合适。” 李秀宁:“你什么意思,让武义背着,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魏征紧了紧衣衫:“臣可以,臣来吧。” 李刚:“那怎么行,我这把老骨头硬,我来。” 好么,争上了。 李世民大笑起来。 “不用,蝗虫是上天派下来的,朕也是,朕是天子,就吃这蝗虫又有何妨,宇文士及拟旨,蝗虫可吃,下发各州县,收蝗虫。” 宇文士及:“这价格?” “武义?” “十斤去内脏的干蝗虫,一贯。” 房玄龄等大臣集体反对。 杜如晦:“你可知道蝗虫有多少?数之不尽。” 长孙无忌脸一板:“国库没钱。” 李世民尴尬了,刚刚信誓旦旦,现在没钱。 “无忌,能调出多少。” 长孙无忌叹口气:“陛下,最多一百万贯,可是收粮、运粮都需要钱,再加上收蝗虫,反正就这么多,看着分。” 李秀宁:“公主府能拿出百万贯,全部了。” 李世民挂不住了。 “怎么能用姐姐的私钱,我在想办法。” 李秀宁:“就当是你的分成,当初你也没少投钱,我也不能白拿呀。”她给了李世民一个台阶。 “这不一样,就算我借的,无忌,你记下,到时要换的。” 有了官府参与,效率明显增加,百姓会相信虫皇吗?吃饱了可以信,都要饿死了,谁还管它是蝗虫还是虫皇。 最可气的就是老儒生,还有一些世家大族,他们才不在乎,只要官府在,他们到是希望多来几次蝗灾,这样他们就能把土地全收了。这还不算完,诽谤朝廷,说李世民无德无能,上天才会示警,派下蝗虫惩罚大唐。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泾阳县侯武义这个小人提出的吃蝗虫,蒙蔽圣听,使蝗虫成灾。 公主府 李秀宁大发雷霆,她在查是谁说的,而武义并不关心,因为救灾效果非常好,山东六州并没有绝产,能剩下三成左右的粮食,就是钱消耗的太严重,一百五十万贯所剩无几。 百姓虽然粮食减产,收入反而增加了,山东的民心更加稳定,这连李世民都没想到,从南方运过来的粮食,大部分都运往山东。 李秀宁:“这是阴谋,不止是对付你,你也上点心。” 武义:“阴谋?山东士族呗,没别人。” 不是瞎猜,他没得罪过别人,也没有敌人。 武义:“这还不算完,听说其他州县也发现少量蝗虫。” 李秀宁:“整个北方几乎都有,你的意思是这个不算?” 武义点点头。 “明年会有大灾,几百万人受灾,怎么办?” 开始武义觉得凭借公主府,应该能抵御,现在才知道,一个山东六州就把公主府掏空了,要是大半个北方受灾,后果会怎么样?武义都不敢细想。 李秀宁:“明年?” “基本可以确定。” 李秀宁:“下一批钱什么时候能到?” 这就是她的底气,接近二十个商队,百十家店铺。 武义:“还有一个月,大概四百万贯。” 李秀宁:“钱财应该够,主要是粮食,现在全国各地都在调粮,粮价也在上涨,运输还是太慢。” 武义:“姐,往关中调粮,准备修路吧,明年一定要动工,你跟陛下商量一下,让工部配合,把要修的路线规划好,提前的准备工作非常重要。” 李秀宁闭上眼睛沉思。 “借钱吧,这点钱根本不够,真的要出血了。” 第131章 最长的准备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一年是武义最忙碌的一年,自从伤好以后,就没有停止过,薛琪走了,大山不见了,武义都没时间关心这些,整个北方几乎都有蝗虫,公主府的紧张把李世民也搞蒙了。 培养修路的工匠是重中之重,几百人的培训,从官员到百姓一批又一批,探查的路线图也在不断汇总。 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看着李秀宁。 “你说实话,有大灾是不是?” “蝗灾,整个北方。” 他傻了,整个北方?大唐的中心就在北方。 “不能开玩笑,你知道后果吗?” 李秀宁:“我做的这些你都看到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先配合我,即使没有蝗灾,这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如果有,你想想会救多少人,钱财你不用担心,整个宗室都被我借遍了,加上那些国公和大家族,先绑一起再说。” “多少?” “借了三百万贯,加上我的,还有明年的,我估计在一千五百万贯左右,应该差不多了,现在主要就是粮食,没有粮食这些都是空谈。” “户部没钱。” “这三百万贯就是给你的,全国收粮,利用这次大灾,先修三条路。” “突厥、西域、高丽?” “没错,一年多的时间,几百万人口,利用好,我们修到草原去。” 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动员,南方收粮运粮,北方道路探查,设立水泥厂,冶铁厂,提前准备开采地,划分区域,各地州县官员下放而去,宣传受灾之后的官府政策,提前规划受灾后的救灾路线,使百姓不盲目,知道去哪里。 泾阳 武义在犯愁,蝗虫堆积如山,这还只是山东六州的,明年大灾会有多少?他都不敢想,李秀宁都不敢来看,看一次吐一次。 “磨成粉,把三原县和武功县的闲人都招过来,做石碾,铁碾,把蝗虫磨成粉,这都是粮食,别浪费。” 吃蝗虫慢慢流行起来,可是杯水车薪,不见少。 这边忙的不可开交,有人却坐不住了,义安王李孝常,勾结禁军将军长孙安业谋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好好的生活就不想过了。 他们一反,幽州的庐江王李瑗也反了,包括左领军将军王君廓。 李世民都气笑了,一群不长脑子的东西,山东六州百姓都心向大唐,举兵谋反?也不看看你有多少人。 他李世民就是谋反夺的皇位,对于军队的把控非常严,上到大将军,下到司马校尉,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人手,谋他的反,太想当然。 李世民:“把李孝常和长孙安业拿下,命李绩发兵幽州。” 悲催的李孝常,他都不知道身边全是李世民的人,还在谋划进军路线,结果被部下捉拿,压往长安,路线李世民给他定了。 左领军将军王君廓听说李孝常的事后,面如死灰,他想着山东大灾,李瑗振臂一呼,那不从者如云。结果没人理他,李孝常莫名其妙就被拿下了。 李瑗恨死王君廓了,他是怕李世民找后账,可是现在倒好,手下还不到一万人,怎么打?他李瑗开始没想反,王君廓不断吓唬他,当初和太子李建成关系那么好,李世民怎么可能放过你,你看看李艺的下场就知道了,还分析山东情况,画了一副美好蓝图。 这王君廓为什么要反?这就要说到他的功绩和性格,他也出身瓦岗寨,追随李世民打了几十次大战,可是如今呢?还是个外地的将军,手下只有三千人,像程知节、秦琼都是大将军,凭什么。他不服气,以为李世民嫌弃他出身低,心存怨恨。 可是现在他怕了,没有一件事算对,山东无人响应,李孝常和长孙安业连反抗都没做到。 “将军,怎么办?李绩快到了。” “跟我走,杀了庐江王,我们是被逼的,懂吗?” 李绩还没到,庐江王李瑗死了,王君廓提着他的人头,派人送往长安。 御书房 李世民看着李靖询问他的意思。 “陛下,既然王君廓降了,还担心什么?” “王君廓跟了我很多年,这个人性格有缺陷。” 李靖不想参与这事,而李世民非要拉着他问。 “要不召他入京?” “也是个办法,就按你说的。” 李世民下旨了,按李靖说的,这些事其实没必要问李靖,可李世民还是问了,不为别的,就是拉拢重视的意思,你看,有什么大事我都找你商量。 召王君廓入京只是常规方式,显示忠诚,历朝历代都是。 幽州城外,李绩并没有走,这就给了王君廓压力,他不知道李世民什么意思,因为李孝常的事,他也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他怕了,在这还有几千人,要是到了长安,那真是任人宰割。 “将军,司马传了一封信出去,不知道具体内容。” “能查出来有多少奸细?” “还没查出来。” “废物,我要你们有什么用,现在怎么办?陛下让我进京,李绩还在城外,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他,这种事只能他自己定。 “将军,我们的罪不止是谋反。” 王君廓气急败坏的骂着,这他知道,在幽州他就是土皇帝,强抢民女的事都没少干,别的就更多了。 “要不我们去突厥。” 王君廓眼睛一瞪。 “怎么去?李绩就在城外呢。” “迂回。” 王君廓想着路线。 “去梁师都那?” 副将点点头。 王君廓叹了口气,他还真不想离开大唐,这里比突厥好多了,可现在不走不行了。 第二日,王君廓带着一百亲卫赶往长安,李绩接管幽州。 三日后,改道朔方,准备投靠梁师都,或者转投颉利都行,结果睡梦中,被副将杀死。 当李世民收到王君廓被杀后,只是讥讽一笑,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对于王君廓的罪行,李世民很早就知道,为了大局没收拾他而已。 这是他李世民的局,专门为王君廓设计的,他要是真回来,还真不好治罪,毕竟有功。 能明白这个局的,也就房玄龄等少数几人猜到一些,李秀宁也在其中。 公主府 武义偷得半日闲,和李秀宁探讨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取经,他不明白王君廓为什么要跑。 “很好理解,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随便拿出一件都够杀头的,要是你,你敢来长安吗?” “姐姐,那个副将是陛下的人吧?” 李秀宁笑了笑。 “还不算太笨。” “这样好吗?”这才是武义最想问的,诱导他跑路,然后杀了,真的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目的达到就行,至于手段,无关紧要。” 不是无关紧要,主要是没人知道。 第132章 大山的问题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世民变了吗?没有,只是表面上变了,暗地里该怎么做从不犹豫,就像王君廓,该死的人必须死。 “那李孝常和长孙安业会怎么处理?不会是诛九族吧?” “都是有功之臣,陛下仁德,不会的。” 这话让她说的,听着特别不舒服,李世民在扮演仁义的君王,只要没有太大的危害,诛其首恶就可以了,不过贬为庶民是必须的,当然,这事要别人提,他勉强答应,已显示仁德,这个人选当属房玄龄,没办法,两人配合最默契。 “姐,什么情况造成他们谋反的?他们也没实力呀。” 这个真想不通,如果是战乱年代还能理解,可现在是和平时期,百姓盼这一天盼了很久,这时起兵谋反,那不傻吗。 “野心、欲望等等,原因多种多样,为什么要问这个?” “就是不理解,权利就那么好?怎么所有人都想站在最顶峰?” 李秀宁轻笑,然后大笑。 “权利就像神仙果,一步登天谁不想?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是你无法体会的。” 武义体会不到,他就是一个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凡人,对于掌控他人生死没兴趣,野心是要有相匹配的实力,他没有,也可以说不想有,一将功成万骨枯,他做不到,他无法漠视他人生死,武义矫情吗?也许是,但他觉得所谓民族大义,不过是统治者的口号,他们真的有什么开创性的计划吗?不过是土地循环罢了,人口过剩,粮食短缺,战争随之而来,结果就是人少了,土地又能养活剩下的人而已,多么枯燥无味的历史循环,又有什么好歌功颂德的呢? “姐,你说大唐会一直延续下去吗?” “哪个朝代能一直延续?你傻呀。” “那为什么不想办法?” 李秀宁认真了起来,她发现武义的问题越来越有意思。 “如果把你放在隋末,你怎么办?放在隋炀帝的位置。” 这武义哪懂啊。 “那都末期了,谁有办法。” “如果是初期呢?” 武义很想说把李渊灭了,可是没敢。 “要是我的话,首先军政分离,尤其是限制军队的粮草,全力打压世家大族,除了皇帝,其他人不能掌控军队,取消封地,哪怕是食邑都不能有,改其他赏赐,比如金钱、美女,根据土地情况控制人口数量,不能让其无限制的增长下去,发展百工,增加通商,兴教育,促农业,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武义把能想到的全部说了出来,不管结果怎么样,先过个嘴瘾。 李秀宁沉默了,有些她懂,有些不明白。 “军政分离是有好处,可是坏处呢?控制粮草我明白,可是如果战争来临,会极大限制军队的作战能力。” 她说的没有错,这个时候的粮草运输不像现在这么强大,运输是个大问题。 “我们在修路啊,粮草控制在一个月,就是保持军队一个月的粮草,你觉得怎么样?” “到是行,你想打压士族?很难。” 确实难,原因就是他们掌控着国家大部分财富,粮草、钱财。 “这个是长远的过程,先压制,然后慢慢削弱,多建学堂、书院,提高民智,朝堂不能让这些大家族掌控,太危险。” “我在想想。”李秀宁沉默了,这些想法她要逐句斟酌。 “现在大家的普遍认知是财富来源于土地,可你看看泾阳,财富来源是这里。”武义指着脑袋,李刚的话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改变现状,得先从思想开始。 “我知道你聪明,不用提醒我。”还挨了一个白眼。 “不是,我指的是思想,是学识,读书不一定要当官,为社会创造财富比当官有用多了。” “打算发展算学了?我支持。” “哎!”武义叹了口气,算学只是一方面,他知道很难,思想是最难改变的。 “不要老气横秋的,没有朝气。” 武义嘴角微微翘起,是啊,他确实缺少朝气,关键是他不是十岁,扮活泼可爱?扮天真无邪?很烦的好不好。 “大山跑哪去了?” 这话题转的很生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知道,薛琪走后他就消失了,估计是跑山里去了。” 李秀宁斟酌半天。 “你发没发现他有点不同?就是......有没有可能他是装的,其实能听懂。” 武义愣了一下,装的?不可能啊,没理由。 “你有发现什么吗?” 李秀宁摇摇头。 “就是感觉,你受伤那天他给你吃了一个东西,你还记得吗?知道是什么吗?” 她这么一说武义也想起来了,可当时自己哪顾得上这些。 “不知道,好像凉凉的,吃完很舒服,等他回来问问。” 李秀宁瞪他一眼。 “怎么告诉你?他要是装的还行。” 武义脸色微红,他把这事忘了。 “你是因为这事才怀疑他是装的?” “不是,是眼神,也不是,反正给人的感觉他不像普通人,我也说不好。” 她自己都矛盾,就更不用说武义了,他也在回想接触大山的一些细节。 “好像真有点特别,孙思邈特意叮嘱过我,要善待大山,感觉他们好像认识,那个张果看大山的眼神也不太对,对了,他说过神仙,发音很清晰,有问题。” “这算什么问题?” “姐,还记得他抱着我的时候,说的深字吗?” “他是想说孙神医,这怎么了?” 李秀宁疑惑的看着他。 “他能清晰的说出神仙两个字,那么孙神医为什么说不出来,起码神医这两个字应该能说出来吧。” 武义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山难道真有问题?虽然分析出了问题,可是他不相信,或者不想相信,他为什么要骗自己?他有什么目的?此时的他特别烦躁,自己很好骗吗?于忠林瞒着自己,大山也瞒着自己? “来人,把薛礼叫回来。” “姐姐的意思是?” 武义发现她怒了。 李秀宁:“查清楚,我到想看看他是什么人,如果真有问题,那就不能怪我了。” “没那么严重,现在都是猜测,就算他是装的,也没什么,首先他并不想伤害我,还在保护我,在有就是孙思邈既然让我善待它,那么说明他不是坏人。” “你懂什么?现在保护你不代表以后也会,也许是目的没达到呢?这种不稳定的因素还是尽快铲除比较好。” 李秀宁好像变了,动不动就要杀人,大山要杀自己太简单,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可是他会吗?至少现在不会,武义还是相信他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骗自己?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此时的他很想当面问问。 第133章 广灵道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表面心连心,背后玩脑筋。 薛礼回来了,风尘仆仆。 李秀宁:“大山是你带回来的,说说具体情况。” 薛礼疑惑的看向武义。 “我们猜测大山可能是装傻。” “当时我们正在训练,大山是突然出现的,然后打伤了人,宝琳就和他单挑,结果也被揍了一顿,再然后就是群殴。” “没死人?那些受伤的严重吗?” “侯爷,大山是坏人?” 他不信,武义也不信,大山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是无害的。 “应该不是,说了是猜测。” “都是皮外伤,不严重。” 李秀宁:“为什么把他带回来?” 薛礼想了很久。 “不记得了,好像是有人说带回去,是啊,为什么带回来。” 他记不起来谁说的带回来,也好理解,毕竟那么多人,时间也过了很久。 “想不起来就算了。” “有人说带回来,可我记不清是谁,确实有这个人。” 李秀宁:“把尉迟宝琳和程怀默叫过来。” 武义想说算了,可看到她的坚定眼神没说出口。 “侯爷,大山不会真有问题吧?” “唉!有可能,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应该和我有关,但又不想伤害我。” 薛礼欲言又止,武义能猜到他的意思。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怎么说他也算救过我,我就是想问问他想要什么,有的就给他。” “给什么?” 李秀宁先不干了。 “我告诉你们,如果他有问题,这个人我必须拿下,谁都敢来我这撒野,以为我李秀宁是泥捏的?” “不行。”刚说了两个字,李秀宁那凌厉的眼神就射了过来。 “姐,我的意思是算了吧,让我处理行不行?” “就你?” 被小瞧了,也是,总喜欢感情用事。 “这次不惹麻烦,姐,相信我一次,如果这次又搞砸了,以后都听你的。” “薛礼。” “在” “如果大山回来,他的安全你负责。” 尉迟宝琳和程怀默来后也一样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程怀默:“你们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一个事,你们看看有没有关系,回来第二天,从山上又回来一个,说是晕倒了,衣服也被人扒个精光,可是训练场并没有多人,我们就开玩笑说,被妖精抓去了,大家都没当回事。” “你现在还要自己来吗?” “姐,我自己来,相信我。” 不能给她处理,以李秀宁的狠劲,即使说了,大山也会受很多苦,要是不说......。 此时的武义忽然觉得大山如果不回来也挺好,就当是人生旅途的过客,匆匆而过,留下的都是美好回忆。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因为大山不知所踪。 三天后,李秀宁去了皇宫,连续几天都没回来,后来武义才知道,她是参与贞观律的制订,包括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贞观律》是在《开皇律》和《武德律》的基础上花了十年时间才完成的唐朝律法,如今只是开始阶段,律法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李世民的要求是“宽减”、“平允”、“画一”,加上魏征的“专尚仁义”,“慎刑恤典”,造就了唐律德主刑辅的立法思想,给后世带来深渊影响,如宋律、明律都是以唐律为基础修订的。 简单点说就是从减、从轻,比如死刑减少了九十多种,还有就是对于女性的保护,这一点非常重要,这可是封建社会,男尊的社会,这一点的出现很不容易,这其实要感谢几个女人,一个是李渊的老婆窦皇后,李世民的老婆长孙皇后,她们是女性的代表,还有一个就是李秀宁,她们都不热衷于权利,想的是如何帮助自己的丈夫,帮助这个国家。 在唐朝女性的地位在明显增加,如果把所以朝代拿出来比较,也就宋朝(北宋)可以比一下,因为他是照搬唐律,可真要讲开放程度,宋还是比不了的,尤其是服饰,基本没有束缚,真是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有一种说法叫“脏唐”,了解历史的人可能都听说过,说的是李世民收别人老婆这件事,还有就是贵妇们的荒淫生活,而所谓的脏唐是我们以现在的角度去看历史,而真正的历史是什么样的?女子不能改嫁,不能离婚,如果被“休妻”,也只能孤独终老,这公平吗? 他李世民为什么这样做?他差那几个女人?这是“上行下效”,女子可以离婚、再婚,从而不受束缚,这样的好处就是人口快速增加,从大唐建立的一千万人口,到贞观末年的五千万人口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为了增加人口,相应的政策还有很多,比如可以自由恋爱,父母不得阻拦,是不是和现在很像,还有鼓励生育,生孩子还有奖励,粮食、布帛等物,并且这些还要纳入官员的考核,可以说从上到下都在鼓励结婚生育。 这是一个对女性最好的朝代。 十月,当武义以为大山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他却出现了,还是以前的状态,喜欢吃,偶尔说一个字。 “大山,你来自己哪里?你接触我是为什么?或者你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吧,我不骗你。” 武义低着头,玩着手指,他在诈他,他想看看大山是不是真有目的。 大山愣在原地,他看到武义正抬头看他,很难过的样子。 “你怎么看出来的?” “姐姐感觉你不同,我也是猜的。” 大山笑了,有点腼腆,可能觉得被武义骗了,有点丢人。 武义也笑了,他现在才发现这没什么。 “问吧。” “你不应该怕我吗?” 武义笑的更开心,大山还是那个大山,傻傻的。 “我说的不对?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大山,你就不要耍狠了,你要是想杀我,我都不知道死多少遍了,我只是不明白你要什么?” “我自修道至今,已有二十五年,进展微乎其微,一日听人说起你的神奇,就想来见识一下,结果更迷茫了。” 大山没有了之前的羞涩,看着有点痛苦。 “你想得道升仙?” “你还是认为没有神仙?” 武义笑了笑。 “有进展才是吹牛,你这个才是正常现象,神仙之说虚无缥缈,不可信,我们一起打造人间仙境不好吗?” 武义很想把他拉在身边,别的不说,武功绝对一流。 “真没骗你,这么说吧,以后有什么成神的事,你找我,看我怎么拆穿他。” 大山更痛苦了,信仰崩塌了。 “好,我们一言为定,如果要是真能修炼成仙怎么办?” 开心了,武义很想仰天长啸,成仙?骗鬼去吧。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叫什么?” “大山” “额” “广灵道人” “那还是大山吧。” 第134章 刘仁轨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当李秀宁听说大山回来的时候,武义这边已经谈完了,还谁都不知道。 “说说怎么回事”,李秀宁训完武义说到。 听了经过,她眉头紧皱。 “大山,你怎么知道他不同的?” 她这一问武义也发现这才是关键。 “孙思邈,听他说的。” “还有谁知道?” “这得问孙思邈,应该不多。” 李秀宁苦笑连连,这都什么事,她警告了所有知情人,唯独忘了孙思邈,在她心里像孙神医这种人不应该是个爱说闲话的人啊。 “这个......我也说了。”大山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武义。 武义:“人多么?” 李秀宁:“不重要了,说了什么?” 大山:“学识、寓言,还有无神之说。” 武义:“寓言?” 大山:“你那个就是寓言。” 武义很想哭一个。 “瞎说的呀,这你也信?” “很准啊” “你想想我说的那些话,大部分人都可以用。” 李秀宁叹气到:“你这张嘴呀。” 此时的武义和大山非常尴尬,错误都没少犯。 李秀宁:“顺其自然吧,以后别说了。” 她走了,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武义还在那惆怅,大山却笑了,声音越来越大,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大山?你怎么了?” “你刚刚发过誓的,还记得吗?” 武义疑惑的看着他。 “你的事为什么不能说?因为你真的很神奇对不对?” 把这事忘了,聪明如李秀宁也没注意到。怎么办?看到未来?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有神仙,至于我,那不是神奇,就是一种能力,有的人天生嗅觉灵敏,有的听觉异于常人,而我对未来看的更透而已。” “你没骗我?” “你和我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我除了聪明一点,还有什么?” 武义脸不红心不跳的吹嘘自己。 “有机会跟我去终南山,让你看看道教那些苦修,到时你要是还说没有神仙我就信你。” “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你也看到了,我很忙,明年有大灾。” “你如何知道的?” “唉”武义叹了口气。 “你了解蝗灾吗?北方各地都出现了蝗虫,明年蝗灾不可避免,我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防住。” 大山沉默了一下。 “我帮不上什么忙。” “有我、公主、陛下,还有大唐的所有人在,能挺过去的。” 不是武义自大,即使没有自己,大唐都挺过去了,就是死多少人的问题。 两人正在想着蝗灾这事,薛礼急匆匆的赶来了,公主说过大山回来让他负责武义的安全。 “侯爷,他?” 大山拱拱手:“薛将军。” “啊?啊!”薛礼也拱拱手,他不知道怎么称呼大山。 武义:“都是自家人,还叫大山吧。” 大山:“广灵道人,没有名字,叫大山就行。” 武义笑了笑。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以后他负责。”大山点点头。 薛礼:“自己人就好。” 大山:“薛琪很好,她和孙道长就在终南山,还结识了新朋友。” 两人互相看了看。 武义:“你消失是护送他们?” “顺路” 薛礼:“多谢” 大山摆摆手。 “应该的,薛琪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也不希望她出事,那里我打过招呼,安全方面你们可以放心。” 有他这句话两人都安心不少,终南山隐士很多,以薛琪的性格应该很容易就融入进去。 “对了,大山,你给我吃的什么,就是我受伤的时候。” “是不是感觉很好?”大山得意洋洋的看着武义。 “丹药,用天山雪莲炼制而成。” 天山雪莲武义听说过,可是一听到丹药两个字就感觉不靠谱。这完全是受现代电视和书籍的影响,但并不是所有的丹药都是毒药,只有加入重金属的丹药才不能吃,一般的丹药就和现在的丸药差不多。 “还有吗?”主要是吃了感觉很好,武义想留一些备用。 “没了,你不是已经好了吗?这药很金贵的,我自己都没舍得吃。” 希望破灭了,武义也没有不好意思,让薛礼回了军营,自己和大山赶往武功县,李格的医书印完了,一万本,一年多时间。 直接走开远门,这样最近,快到的时候,武义看到了一个衙门,大理寺。 挨着开远门,在义宁坊,看到大理寺,他就想到了狄仁杰,也不知道这位名臣现在在哪,几岁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 武义当然不会告诉大山。 “看,有人敲鸣冤鼓,要不我们看看再走。” 大山无所谓的耸耸肩。 鸣冤叫屈的是一个女子,不是为自己叫屈,而是他的丈夫。 大理寺卿戴冉坐在高堂之上,询问事情经过。 女子的丈夫名为刘仁轨,地方一小吏,错手杀了县丞(县里二把手),按说杀人偿命,何况还是县丞,何来冤屈?据女子说是这个县丞贪图她的美色,企图用强,被刘仁轨发现这才错手杀了他,按现在的法律也是过失杀人,判刑没毛病,但这里是大唐,而李世民现在需要名声,他规定死罪要反复斟酌,他都要亲自过目,这就给了刘仁轨机会。 而武义听到这个名字也露出笑容,大唐的宰相又出来一位,而且能文能武。 “你为什么笑的这么猥琐。” “别吵,我们不去武功县了,一会把这个女子接上,回公主府。” 大山看了看还跪在大堂之上的女人,又看向武义,他不明白。 戴冉听了女子的叙述之后,就把她打发走了,不是不接,而是已经呈上去了,案件清晰,刘仁轨也以认罪。 女子坐在地上苦的撕心裂肺,她从汴州一路来到长安,经历了多少苦无人知道,破漏的鞋底,像人诉说着路途的艰辛,双眼殷红的血丝,像人诉说着她的无助,她快绝望了。 “这位姐姐,我可以帮忙。” 四周围满了人,女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武义笑着上前,打算把她搀起来。 “你有办法?”不是她不想信,这年纪小了点。 “跟我走吧,我来想办法。”武义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女子跪下不停的磕头,这么多人看着,武义的脸红了,他其实出不了多少力,这事还要看李秀宁的。 “小郎君,太感谢了。” “不用,既然碰到了,理应出手。” 大山奇怪的看着武义,这闲事也管? 回到公主府,武义急匆匆的找到李秀宁。 “姐,有事找你帮忙。” “又惹事了?” “没有,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哼!” 武义笑嘻嘻到:“姐,正事,你看那个女的,帮帮她。” 李秀宁看了看她,右转向武义。 武义只说了三个字。 “刘仁轨” 第135章 重新回归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秀宁何等聪明,心领神会。 “你不是要去武功县吗?去吧。” 接下来的事,武义没什么作用了,交给姐姐就行。 “这就完了?” “大山啊,我发现你的好奇心太重,这样不好,以前不这样呀?” “你以前还什么都跟我说呢,现在都不说了。” “我说什么了?”武义后悔了,他好像说了很多,当时不知道他能听懂。 大山想了想。 “虽然不像孩子该说的,但都是废话,对了,你从哪里来的?” “额,平定县,怎么了?”武义有点心虚,他都忘了和大山说过什么。 “你生活的那个地方已经没人了,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你知道?” 武义已经自从来了长安就再也没有平定县的信息。 “打听出一个有意思的事,不止是你们那一批,后来还有一批人死于非命,现在已经没人敢在那生活了。” “还有呢?” 武义忽然很恐惧,这里还能有阴谋,那会是什么? “没有了。” “你查我?” “你也可以理解为关心。” 武义转身就走,不想理他,不是怕他查,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如果他提前告诉自己也许会好一点。 “生气了?我就是想去你生活的地方看看,没想查你。” “知道什么记得告诉我,别瞒着我,可以吗?” 看到他轻轻点头,武义就放心了。 “走,我们去武功县,看看孙思邈的医书。” 武功县现在是最大的印书地,从纸的生产到雕刻印刷,一条龙产业。 “终于来了,看看,这里全是,过些天就会分发个县。” “简单的常识印了吗?” “都有,放心吧。” 全本是卖的,常识性的东西是送的,署名都是孙思邈。 “你为什么要卖呀?开始的时候不是送吗?” “送的怕他们不珍惜。” 这时是有医馆的,只不过名字不同,一般叫养病院,或者医坊,这些地方到是可以送一些,少量最好。 “这里以后就归你了,送你了。” 李格不明所以。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高兴。” “这不是公主的产业吗?你也能送?” “我说了算。” 医书印完,李格得到赏赐,封蜀王,其实还是不受待见的,川蜀地区就是现在的四川,天府之国,可是在唐朝他还不是。 再说另一边,李秀宁非常上心,了解了具体情况后,她就有了对策,先是带着女子见了刘仁轨,并叮嘱他实话实说就行,然后等着陛下召见,到时她说情就可以,并不难办。 女子名为玉珠,刘仁轨的老婆,此时的他已经认命了,虽说事出有因,可是没有证据,即使有用处也不大,但现在不同,平阳公主要保他,这结果就不一样了,刘仁轨从新燃起了希望。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所托,我打听过,陛下明天就会见你,按实说就行,明天我找个理由也会进宫,听说你学识不错。” “自幼读书。” “好,房相那里一会我去拜访,如果加上他应该万无一失了。” “谢公主,不知另一位恩公是谁?待我出去后一定重谢。” “出来再说吧,不急,玉珠,我们先走吧。” 李秀宁说完离开刑部大牢。 太极殿 李世民与他的肱股之臣正在商讨军国大事。 “幽州就让李绩镇守,不用换人,突厥的情况怎么样了?” 房玄龄:“突厥各部矛盾已成,薛延陀部与我们已经取得联系,希望我们派兵帮助。” 李世民:“其他部呢?” 房玄龄:“回纥,拔野古等部也不满颉利的做法,支持薛延陀部。” 李世民:“都很精明,对于出兵之事,你们怎么看?” “李兵部?” “臣觉得为时过早。” “杜相?” “不能出兵,颉利残暴不仁,正是矛盾激化的关键时刻,我们鼓励一下薛延陀部就可以了。” “杜相的意思是坐观其变?” “没错,最好让他们打起来,这样对我们最有利。” “房相有话说?” “陛下,臣觉得还是派人过去为好,百十人还是应该的,不是我们不出兵,国内矛盾重重,又遇蝗灾,等安稳之后必然全力相助。” 杜如晦暗暗点头。 “陛下,这样做毕竟稳妥,我们还可以封薛延陀的首领乙失钵为可汗,增加他们的矛盾。” 李世民:“他们会不会看出来?”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 “不重要,即使看出来,他们也别无选择,能和颉利抗衡的只有我们大唐,颉利真是自毁长城,他这招增加贡品是把所有部族推向我们啊。” 这一年草原少雨,又发瘟疫,牲畜损失惨重,颉利为了自己部族,只能牺牲他人,这没有错,只是时间不对,因为有一只猛虎正在他身边盯着他。 李世民:“那就先让他们自相残杀,到时我们在收拾残局。”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草原部落对于天灾的抵抗能力非常弱,要么饿死,要么战死,没有其他选择。 李世民:“山东救灾已经完成,对于武士彟,你们有什么意见?” 房玄龄:“山东能如此平稳,其出力不少,可堪重任。” “杜相?” “山东六州的功劳,公主最大,武士彟只不过占了便宜,当然,臣不是说他没有功劳,只不过重任还是慎重为好。” 房玄龄看了一眼他的老搭档,这些他也知道,可是陛下既然问了,就说明想要重用,没必要唱反调,其才能还是有的。 “玄成有话说?”李世民看向魏征。 “臣想问问武士彟的吏部考核。” 长孙无忌:“上,人口增加最多,开垦土地最多,往北方运粮最多,正常应该是上上,不过人口增加是因为公主府帮忙,造船泾阳帮助甚大,所以吏部考核为上。” 魏征:“虽然有取巧成分,不过功劳也是其自己努力的结果。” 李世民点点头。 “朕打算让其入户部,接任户部尚书,各位觉得如何?” 长孙无忌率先表态。 “臣觉得可行。” 房玄龄皱了皱眉,他不是觉得不妥,只是长孙无忌太积极了。 “房相有不同意见?” “臣没有,户部尚书之职非他莫属。” “哦,说说看。”李世民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想听听房玄龄是不是和他一个意思。 “臣觉得他家的晚辈会赚钱,应该有渊源。” “哈哈哈。”李世民大笑不止。 死板的魏征都露出笑容。 苦恼的是李靖,他不明白什么意思,真正懂的人不多,也就寥寥数人。 “那就这么定了,还有什么事需要商议的?” 这时大理寺卿戴冉走了出来。 第136章 玉珠来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能坐到大理寺卿这么高的位置,说明戴冉是有些本事的,至少才能不缺。 “死囚名单已经呈上,陛下明日见?” “明日吧,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平阳公主对其中一人感兴趣。” “哦,怎么说?”李世民找出名单。 “这个人叫刘仁轨,只是汴州一小吏,以下犯上杀了县丞,据臣所知,这个县丞人品有问题,今日刘仁轨的妻子来大理寺喊冤,据她说此县丞贪图其美色,准备用强之时被刘仁轨发现,一怒之下杀了县丞。” 李世民:“是我大唐男儿,明日先见他,平阳怎么会对此人感兴趣?” “此女子被泾阳县侯武义带走了,之后公主去了大牢,臣觉得公主可能想保他。” “这事我知道了。现在粮食运回来多少?” 房玄龄:“大概二十万石,还在持续增加,北方余粮收的差不多了,南方路途遥远,只能依靠水运,据统计地方收上来的粮食有七十万石左右,想要全部运到北方,可能需要两年时间。” “船厂情况如何?” “一直在造,渝州造了两艘大船,说是要在海上航行的,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那个蝗虫收的怎么样了?” 这下松快了,长孙无忌笑到:“泾阳都快装不下了,正在磨粉,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还专门盖的房子装这些。” 魏征:“很好笑吗?泾阳为了什么?公主为了什么?钱多的没地方花吗?” 气氛一下凝固了,长孙无忌怒目而视,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连房玄龄都得客客气气的。 李世民:“应该是有用处,到时问问,道路的准备情况怎么样了。” 杜如晦:“路线差不多规划完了,这几天就会呈上来,只不过地方上挣的比较厉害,理由说的也充分。” 李世民:“先不用管地方,第一条就是正北方,这条最关键,一切以战争为目的。” “臣明白。” “告诉地方不用急,等我们拿下突厥,修路的人就有了。” 房玄龄:“陛下,这路应该有一个长远计划。” “房相的意思是?” “这种路的好处相信大家都知道,臣觉得应该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多修。” 李世民苦笑,他何尝不知道,可是没钱啊,如今要不是姐姐帮忙,国库都掏空了,明年都不用过了。 “房相对国库应该有了解,有心无力。” “这个臣知道,可是臣最近统计了一下,发现商税比想象的要多,能达到两百万贯左右,如果商业进一步发展,商税下调到正常水平,还能翻倍。” 李世民一下来了兴致。 “今年的税收能有多少?明年?后年?” “还没有全部收上来,粗算超过五百万贯,明年如果出现蝗灾,可能有六百万贯,后年如果一切平稳,应该能过千万。” 魏征看不下去了,这吹的太狠。 “受灾还增加?说不过去吧。” 这不是他魏征一个人的疑惑,就连李世民也不明白。 “玄成莫急,听我慢慢说,商税增加明显,尤其是这两年,今年的商税达到了两百万贯,我估算过明年会翻倍,其他税也在增加,商税四百万贯,加上南方赋税,六百万贯是保底,最高可达到八百万贯。” 魏征:“商税已经这么多了?” 房玄龄笑眯眯的点头。 “商税是所有人都交的。” 这才是关键,世家大族虽然经商的不多,但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而且都是最赚钱的,泾阳李秀宁一个人就是二十万贯,房玄龄想想就开心。 魏征:“如果继续鼓励下去......。”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可是所有人都明白,大唐盛世已经开始显露。 这里最开心的莫过于李世民,他自己都没想到鼓励商业会增加这么多商税。 按说世家大族为什么不反对,他们在大唐是有很重的话语权的,这就要说商户的地位,所有人都看不起商户,作为耕读传家的贵族来说,即使经商也是暗地里做,拿到明面上来,还不够丢脸的。 对于泾阳来说,李秀宁不在乎交多少商税,武义也不在乎,反正都是为了大唐,现在的泾阳能赚这么多钱,是因为琉璃的红利期,等琉璃不值钱后就会渐渐回归正常水平,当然,武义有信心,他还会做出别的,比如糖,自从吃过麦芽饧后,制糖就提上了日程,制糖现在只能在南方,因为甘蔗是制糖的原材料,至于甜菜,此时还在欧洲,武义找胡人商队问过,都不知道,没有不要紧,谁找到赏万贯,同时还收种子,都是高价。 第二日,李秀宁早早就进了宫,先去后宫见了长孙,然后就赖在太极殿,李世民看着姐姐笑了笑,可房玄龄笑不出来,他也知道李秀宁的意思,而且比陛下知道的更详细。 李世民敲着死刑名单。 “带刘仁轨吧”。 这一日五十三个死刑犯有二十九人维持原判,二十三人改徒三千里,一人无罪释放,这个人就是刘仁轨,李世民欣赏他的才学,封武功县丞,这个官职很有意思,他杀了县丞,现在又做县丞,这里面房玄龄和李秀宁都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刘仁轨能够无罪其实很幸运,这得益于李世民的私心,死刑不过三十,那就是大治之年,可以写进史书的,这就是爱面子的李世民。 公主府 武义在等,他想见见这个未来宰相,可能很多人对他不熟悉,他是唐高宗李治的宰相,就是房玄龄现在的位置,文治武功都很出色,平辽东第一功臣。 “侯爷,会没事的,对吧。”玉珠还是很担心。 “放心,公主亲自出马,即使是陛下也要给这个面子。” “那就好,泾阳是公主封地?” “怎么了?”武义奇怪的看向她。 “好奇,听说琉璃产自泾阳。” “对,你懂这个?”这个很奇怪,这都是工匠的事。 “一点点。” 有意思了,这东西懂得人非常少,要不是靠着李秀宁的关系,武义也很难找到工匠。 “家学渊源?” 玉珠看了武义一眼,她在犹豫。 “学过一点。” “好啊,找时间带你去看看。” 人才武义从来不嫌多,男女不重要。 “侯爷懂?” “一点点。”谦虚是一种美德。 “你知道这些琉璃是谁做出来的?” “工匠,怎么了?”武义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关系琉璃。 她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可武义总感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 这个玉珠有问题,她一直犹犹豫豫的。 此时的玉珠心里在挣扎,不时偷看武义。 “玉珠,你怎么来的长安?” “当然是走着来的,又没有飞机。” 第137章 他乡遇故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长大了嘴巴,一时都合不上了,这不可能啊,安抚下心中的震惊。 “飞飞飞机,没地方降落。”武义都结巴了,喜悦、他乡遇故知。 “yes,终于赌对了。”玉珠跳了起来,照着武义的脸就亲了一口。 “去书房,跟我说说你怎么来的。” 书房是公主的,没人敢靠近。 玉珠:“你先说。” 武义刚想说,忽然停住了。 “你说说飞机什么样?” 玉珠的脸色沉重起来。 “什么意思?”说完还向四周看去,戒备之心非常重。 武义也查看一遍,确定没有外人。 “谨慎点好。” “你不会杀人灭口吧?我可留了后手。”估计她自己都不信。 “只要你不是那些道士派来的,保你没事。” “什么道士?有人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得,就这一句话,武义就可以确定她没撒谎。 “我为了救李秀宁,露了一点。” “平阳公主是你救的?我就说嘛,你怎么姓武而不姓李。” 武义笑了,玉珠也笑了。 ...... 李秀宁带着刘仁轨回到公主府,想象中的武义并没有出现。 “他们人呢?” 柴哲威:“去书房了,不让我们跟着。” “姐,回来啦,这位就是大郎?我叫武义。” “多谢恩公搭救。” “自家人,不用客气。” 刘仁轨一愣,李秀宁和柴哲威也奇怪的看着武义,怎么就一家人了? “玉珠是我姐姐,表姐,这么多年没见差点没认出来。” “对,我们很多年没见了,变化太大。” 其他人都傻眼了,尤其是李秀宁,直勾勾的看着武义,她不信,这里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柴哲威:“小舅,确定吗?” “当然,这能有假。拿火盆柳枝给姐夫去去晦气”。把习俗先走一遍。然后换身衣服。 “你跟我过来。”李秀宁向书房走去。 玉珠担心的看着武义。 “没事,我去去就来。” 李秀宁闭目养神,也不说话。 “姐,有事?” “姐,怎么?你说话呀?” “不想跟我说就算了,你出去吧。” 武义咬了咬下唇。 “姐,她真是我姐姐,没有骗你。”没说是刚任的。 “还有呢?” 硬着头皮往下编 “我们一脉相承,她会的可能比我还要多一点。” “还有呢?” 武义很想说没了,可看她那眼神又不敢。 “她也失忆了,忘了很多事。” “还有呢?” “她对于算学的研究比我深。” “还有......。” “姐”武义服了,他编不下去了,“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刘仁轨呀”。 我去,武义很想大吼一声,两人想的就不是一个问题。 “原来你说他呀。” “不然呢?为了一个囚犯,我堂堂大唐长公主厚着脸皮站在太极殿上不走,为了什么?” “他未来应该是宰相。” 李秀宁一把抓住他。 “那房相呢?杜相呢?”这两个人的才能不止李世民肯定,李秀宁更佩服。 “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 李秀宁抬起手又恨恨的放下。 “说话不能说完吗?气死我了,你是说房相病故之后他可能是宰相?” “好像是承乾的宰相。”这个武义不确定了,历史会怎么发展他不知道,会因他而变吗? 李秀宁终于放心了。 “我会让房相留意他,只要他有治世之才,一定不会埋没。” 武义刚想得意一下。 “玉珠也失忆了?真是奇怪,她怎么去的汴州?算了,你们姐弟重逢,多关心一下吧,能看得出她吃了不少苦。” 赶紧告辞,他要编不下去了。 玉珠怎么来了,和武义的情况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遇见了李秀宁,而她被一个地主抓住了,成了童养媳。 她是武德七年过来的,在地主家生活了大半年,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官府通缉,名义是偷东西,她这种身份打死都不犯法,想想就知道她躲的多辛苦,没身份还被通缉,又是女儿身,好不容易跑到汴州,赶上官府给逃难的人从新上户籍,她这才有了身份,想着挣点钱改善一下生活,做出的肥皂又被大家族盯上了,要不是碰到刘仁轨,估计还给大家族当苦力呢。 她如果不从地主家跑出来,其实也可以,至少不用为生活发愁,可那小子长得丑就算了,还是个傻子,这让她如何能忍。 “公主没有难为你吧?” “玉珠姐,不用担心,公主对我好着呢,我和公主说我有一种能力。”武义忽然停住了,因为刘仁轨楞楞的看着他。 “小弟,你姐夫饿了。” “你看我,怪我怪我,来人,准备食物,最丰盛的。” “额,那个小弟,简单点就行。” 刘仁轨还是无法适应,太突然,玉珠都没提过她还有弟弟。 “姐夫,不用客气,姐姐以前可疼我了,老天既然让我们碰上,就是给我一个报答你们的机会,你不会不认我这个弟弟吧?” 玉珠看了武义一眼,竖起大拇指。 “怎么会,既然是家人,姐夫当然认,玉珠也经常提起你,还怕你吃苦呢。” “那就好,一会带你认识些人,大山在不在?” 大山如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口,他还是原来的大山,和武义有约定,那个不会说话的大山。 “我朋友大山,不会说话,也听不懂,简单的可以。一会我们去泾阳,先住在我府邸。” 两人向大山施礼,大山点点头就走了。 “他就这样,有点不靠谱,刚刚那个少年是公主的儿子,叫柴哲威,国公柴绍去了军营,还有一个小点的叫柴令武,不知道跑哪去了。” 刘仁轨看了看玉珠小心的问到:“姐夫得罪人,不是普通人,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玉珠:“不用担心,让他摆平。” 武义笑了笑。 “放心,只要在大唐之内,弟弟说了算。” 玉珠:“轻点吹。” “哈哈哈”,武义很开心,薛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结果跑终南山去了,现在终于有个随意说话的人。 “不骗你们,大唐的名人我基本上都认识,最最关键的是,平阳长公主是我姐姐,特别亲那种,我现在可是宗室成员,皇族中的一份子,你们说说,咱们还怕谁?说,欺负你们的是谁,我找人灭了他们。” “太不公平了”,玉珠气愤的说到。 刘仁轨:“哪来的公平可言,只要不会给你惹麻烦就好,那个灭了就算了。” 玉珠的真正意思武义懂,确实不公平,她这几年活的很辛苦,要不是碰到刘仁轨,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刘仁轨是她遇到唯一听过的名人,这还要得益于她姓刘,刘玉珠,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他。 第138章 无忌上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刘玉珠选择了刘仁轨,是的你没看错,刘仁轨家境非常不好,为了读书可以说家徒四壁,二十几岁还没有成家,玉珠抓住机会,讨好老夫人,就是刘仁轨的母亲,她开始不同意,当她知道玉珠识文断字后痛快的答应了,要知道男子读书都非常困难,说明玉珠以前的家境非常好,很可能是世家大族,当然了,玉珠不会告诉她自己的来历,和武义的选择一样,失忆了,用她自己的话说,老天既然给机会,那必须抓住,不抓住官府就要强制配婚了。 泾阳县侯府邸 “这就是你家?可以呀,成富豪了吧,给我也盖一个。” 刘仁轨:“玉珠,说什么呢。” “没问题,姐夫现在是县丞,以后还得升迁,你们打算在哪盖?我边上还是武功县?” “不用听你姐的,租个院子就行。” 武义看了一眼玉珠。 “那还不如住我这呢,是吧姐?” “就先住这吧。” 这时柳如是端着茶走了进来。 “这是......。”武义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她,歌姬?小妾? “这是我姐姐玉珠和姐夫刘仁轨,这是柳如是,武顺、武珝呢?你去找找。” 玉珠眯着眼睛看向武义,很邪恶。 “她原本是歌姬,李秀宁给我买的,看情况吧,如果她想留在这,我就收了。” 刘仁轨:“年纪会不会大了点?” 玉珠:“大点怎么了?你看看她长的多漂亮,陪你白瞎了。” 武义还就不乐意了。 “我也是帅哥一枚好吗。” “长的小”。 行吧,这是硬伤。 刘仁轨:“一个小妾而已,你们怎么还吵起来了。” 玉珠:“你不会也想娶小妾吧?” 刘仁轨:“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了?我没想啊,我刘仁轨说话算话。” “那还差不多。” 武义在边上憋着笑。 “哥,你找我们?他们是谁呀?” 两个精致的小人儿来到武义身边。 “这是玉珠姐和姐夫,她们是武顺、武珝。” 打完招呼玉珠愣住了,指着她们看向武义。 武义摸了摸武珝的头,轻轻点了点。 这里只有两人明白,武珝就是那个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还有薛礼,他晚上回来,薛琪跟孙思邈在终南山,一会再去紫嫣那,大概就这些人,找机会我带姐夫认识一下那些勋贵,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或者柳如是。” 安顿好他们,武义放松了一下,有玉珠的加入,泾阳发展会快很多。 十一月,杜如晦改中书令,长孙无忌升右仆射,武士彟为户部尚书,李道宗任刑部尚书,高士廉升吏部尚书,豆卢宽为礼部尚书。 月中,突厥降大雪,牲畜死伤惨重。 后宫 对于长孙无忌封赏,长孙皇后是不同意,她不止一次跟李世民说过,而李世民不为所动,至少暂时是这样。 “二郎,朝堂之事我本不该过问,可那是我兄长,也算家事,他的才能不足以担任宰相之位,还请......。” “好了,无忌虽然是你哥哥,但是他的才能我了解,宰相之位还是可以的。” “他比杜相如何?更不用说房相了,你信任他我理解,可你说过选贤任能,现在呢?” 李世民笑了笑。 “观音婢,你的担心我知道,放心不会有事,先让无忌担任一段时间,之后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不是建议,我在说家事。” “哈哈哈,好,家事家事。” 这次的任命出现很大争议,尤其是功勋集团,房玄龄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不代表他同意。 公主府 李秀宁对于这次的任命也很奇怪,杜如晦的才能大家都有目共睹,长孙无忌升的太突然,不是说他没有宰相之才,但要看和谁比。 “你说陛下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柴绍假装没听见。 “陛下也通读史书,不会不明白后戚做大的害处,那他什么意思?” 柴绍翻个白眼,不理她。 “问你话呢?” “我怎么知道?什么事都操心,就不能休息一下。” “你不好奇?” “不好奇,我就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朝堂上的事我可不想参与。” “没出息,你还能一直打下去?老了怎么办?” “我老了,还有哲威呀,让他上。” “以后要靠文治,我准备让哲威考科举。” 柴绍哈哈大笑,没有停下的意思。 “有什么好笑的?” “你我都什么身份?还需要这个?不信你问他,他肯定不去。”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儿子。”说着还挤挤眼睛。 “他也是我儿子,敢不去?” “不带强迫的,真的没必要,要不你让武义去吧,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在文官里应该能混得开。” 李秀宁叹气到:“他才多大?再说他都有爵位了,还怎么参加,不够丢人的。” 柴绍指着李秀宁。 “他丢人哲威就不丢人?算了,别管了,让他们顺其自然不好吗?” “不管?哲威还好,武义不管都能上天。” 柴绍想想也点头同意。 “他最近在忙什么?” “一直在泾阳,跟他姐姐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个月了都不说过来看看。” “他不来我们可以去找他呀,走,我陪你去。” 李秀宁眼一瞪。 “不去,看到他就烦。” “走吧,就当陪我,我去要件武器,听说枪不错。” “要什么?那都是我的,走,我们把好东西都拿走。” 这段时间武义很忙,先是改进制糖工艺,还要配合玉珠研究化学,所有人都在配合她,尤其是李淳风,最是上心,观察记录,还不停的向玉珠和武义请教。 像肥皂这种东西,武义不是不会,只是懒得弄,产生不了太大的效益,对于现在的大唐而言,没有什么用。但是像李淳风这些工匠不这么认为,只要是新事物,他们都喜欢,因为突破更容易,简单点说就是挣钱快。 这里最出乎意料的是大山,他全程陪同,对于这些新奇东西的出现惊为天人。 “这么热闹,武义过来。” “姐夫?姐,你们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李秀宁根本不看武义。 “姐姐怎么了?” 柴绍笑了笑。 “没事,不用理她,给我拿把枪,有好东西都不知道给我。” “还有几杆,我带你去挑,姐姐也来呀,刀弩都有新品。” “还知道有我这个姐姐?” “这话怎么说的,你永远都是我姐姐,亲姐姐。” 柴绍:“没事多回去,老在这干嘛?交给他们就行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武义拉着李秀宁的手,晃的飞起。 “规矩,越来越不像话。” 还行,效果不错,因为她笑了。 第139章 准备抢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士彟昨日回京了,你也不说去接一下,这事还要我提醒吗?” 李秀宁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不知道啊?怪我,这段时间太忙,一会我就过去。” “让他不用来我这了。” 武义点点头,现在都要围着陛下。 蔡国公府 杜如晦看着房玄龄,不知他的来意。 “杜相,陛下的意思你可明白?” 杜如晦小酌一杯。 “房相的意思是?” “我也只是猜测。” 杜如晦放下酒杯,他没想过这里还有别的意思,要说对陛下的了解,房玄龄首屈一指。 “请玄龄兄指点。” “咱们共事多年,你觉得陛下是什么样的人?” “还请明言。” “捧杀。” 杜如晦愣住了,这个“捧杀”的意思他懂,不是要杀长孙无忌,而是一撸到底。 “会吗?” 房玄龄捋捋胡须,轻轻的点点头。 “何以见得?” “猜测之言,你也想想。” 杜如晦皱了皱眉。 “传言玄武门他功劳最大,可我们这些知情人知道,他不过是个传话之人,有什么功劳是我不知道的?” “内应,皇宫和东宫的,应该都是他安排的。但是这些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那就是说,功劳他是有的,那你的意思是陛下在防外戚?” “很有可能,关键是没人服他,他有今天的成就大部分都是靠着皇后这层关系。” “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希望我劝劝陛下,收回成命。” 杜如晦轻轻敲击桌面。 “皇后果然不凡。” 房玄龄点点头。 “要不是皇后,我也没想到,她才是最了解陛下的人。” “长孙无忌如果够聪明,他就不应该接这个职位。” “所以说,陛下做的没有错。” “人心不足啊。”杜如晦又喝了一杯。 房玄龄:“你少喝点,自己身体什么样不知道吗?” “管的真宽,你也陪我喝点。” “我是怕你多想,别喝了。” “不想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我都明白,官场之上起起伏伏没什么大不了,何况我这也算平级调动。” “你能明白就好,我现在就是担心你这身体,小病不断,好好调理调理,听说李文纪有一套养生功法,哪天我们去拜访一下,看看怎么样。” “李刚身体到是硬朗,你怎么知道的?” “陛下让我去考考太子学业,听太子说的。”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说是五禽戏,出自武义之手,孙思邈传给他的。” “那你找武义不是更简单,他对你可是崇拜的很。” 房玄龄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武义为什么崇拜他。 “这不同,向一个小孩子要东西你能张开嘴?李刚就不同了,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 “行吧,那就明日,我也想看看这个五禽戏有没有那么神奇。” 房玄龄的猜测有依据吗?防外戚这种事不新鲜,西汉外戚专政最为明显,最有名的就是王莽,自此之后都有防备,通读历史的李世民怎么会不知道。 此时的长孙无忌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发生改变,接下来的十年没有一点权利。 户部尚书府邸 武义带着武顺、武珝回来了,两个小丫头直接找杨氏告状,哥哥不带她们玩。 武士彟亲自迎接,很是亲热。 “长高不少,就是瘦了些。” “还好。”武义有点不适应。 “明日我打算拜会国公,你帮我说一下。” 什么国公,就是想见李秀宁。 “不用了,公主的意思。” “这是为何?” 公主府对他的帮助甚大,这棵大树可得抱紧了。 “国事为重,陛下希望你尽快接手户部。” 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武士彟懂了。 “你帮我多谢谢公主。” 武义在这里吃了晚饭才离开,不管怎么样,明面上都是族人,武士彟这个人还可以,对于武元庆和武元爽的热情他很反感,好像很熟一样。 第二日,武义打算去看看李承乾,有日子没见了,可是路上听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科举报到的日子就是今天,街面上人很多,外地学子全部赶来长安,准备参加一月的科举,此时的学子并不多,都是各州推荐而来,州分上中下,对应人数是三二一,加上国子监的考生,不到一万人。看着不算多,可这是唐朝,已经可以了。 李世民对于科举非常重视,但科举并不完善,现在考的有进士科、明经科等,还有明法、明算等等很多,可被重视的只有明经科和进士科。 原因就在于明经科和进士科是当官的,没有上限,其他最多六品,这就导致考的人很少。 来到东宫,正赶上房玄龄、杜如晦也在,他们都是李承乾的老师,李世民真的用心良苦,有名气的人都被弄来教李承乾,还好李刚在,没人敢太放肆。 别人先不管,跑到李刚面前,乖乖行礼。 老先生摸摸武义的头,示意去吧。 李承乾:“你怎么过来了?” “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最近挺不错,多亏有你。” “谢老先生吧,这么大年纪,我也于心不忍。” 李承乾点点头。 “我这现在变着法的弄补品,就是希望老师身体好。” “我刚刚看到很多学子,现在一年能有多少人考上?” 他也不知道,武义又看向房玄龄。 “看情况,二十几人吧。” “这么点?千里挑一?” 这可比中考残酷多了,武义突然有个想法,如果把没考上的都弄到泾阳,陛下会不会发飙,当然,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但是算学和医学的可以呀,参加这两科的,家境都不会太好,世家大族考的都是进士科和明经科。 房玄龄:“你在那奸笑什么?” “想到一些有意思的事。” 李承乾有种预感,他要搞事情。 杜如晦仔细的打量武义。 “你对这些学子感兴趣?” 几人同时看向杜如晦,李刚也睁开眼睛看了看,神秘一笑。 “不是感兴趣,从穿着就能看出他们生活不易,我打算资助,两位相公以为如何?” 李承乾:“不行,你先说什么目的。” 他太了解武义了,这里一定有事。 平时两人说话都很随意,可是这个时候拆台就过分了。 “你等一会,房相?杜相?” 杜如晦:“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拉拢这些学子吧。” 武义一愣,可以呀,不愧是历史名人,这判断力。 杜如晦:“传言果然可信,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这种事都敢当着我们的面说。” 怎么就胆子大了,武义忽然明白过来,和陛下抢人,这就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可让他放这些学子离开实在不甘心。 “我就抢了,医学和算学的学子都拿下。” 第140章 喜事临门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资助学子这种事很普遍,而武义不止是资助这么简单,他要留人,留一两个也没问题,但是多了就会惹人嫉妒,尤其是御史,给你扣个心怀不轨的帽子很正常。 房玄龄:“不怕给公主惹麻烦?” 李秀宁会有麻烦吗?其实并不会,现在的她一点权利也没有,自己府兵的管理权都交了出去,这就是李世民如此信任她的原因。 “姐姐不是个怕麻烦的人,反正朝廷也要不了几个,剩下的不用可惜了。” 杜如晦:“你确定他们会为你所用,你那里可都是工匠。” 这是个现实问题。 “杜相有什么方法吗?” 杜如晦气笑了。 “你还来找我问方法?亏你想的出来,我不参你都不错了。” 武义耸耸肩。 “不是吓唬你,我不参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御史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上次你救驾有功,为什么没有封赏,还不明白吗?” 为什么没有封赏?表面上是因为他武义有大过,于忠林是他的人,而实际上是有封赏的,不过不是他,而是给了武士彟,山东六州蝗灾是在可控的范围内,公主府的提前准备为百姓赢得生机,无论谁调到这个位置,都是大功一件。 “你们都知道我的目的,不能帮忙说好话吗?我这也不是为了自己。” 房玄龄:“不说话已经很给公主面子了好吗。” 李刚向武义招招手,他知道房玄龄说的没错,作为大唐宰相,不说就是最好的支持。 “做事要光明磊落,不用在乎他人看法,陛下乃是明君,不碍事。” 武义虽然嘴硬,但他还是怕给李秀宁惹麻烦,如今李刚的话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上次刺杀事件虽然结束了,可影响还在,尤其是对李秀宁的弹勋,如果武义拉拢学子,这事就会从新被人提起。 “谢先生教诲。”武义施了一礼。 这事好事吗?答案是肯定的,这些学子要在长安生活四个月,如果家境殷实没有问题,家境一般的呢?不好的呢?四个月只是最短时间,现在交通不便,很多人可能都不会回家,要连续考很多年,直到失去希望,比如杜甫、李白、白居易等这些有名的大诗人,有的考了十几年。 “这事定了,只要是赶考学子,泾阳提供工作,吃住全免。” 李承乾:“要不以宗室的名义?我把李格、李泰他们也拉进来。” 他是要给武义分担压力。 “不用,谁的名义都不用。”武义有他自己的想法,对于李承乾的好意他没接受。 “不,太子这个提议可以。”李刚发话了,这个面子得给。 房玄龄:“那不如让陛下下旨。” 李刚:“国库欠的钱还没还呢。” 这句话太有杀伤力,房玄龄的意思是李世民下旨照顾这些学子,还能有个好名声。李刚的意思是光说不练假把式。 这种级别的对话武义和李承乾都不敢插嘴。 杜如晦:“先生是想以太子的名义吧?到也可以,能避免很多麻烦。” 作为太子的老师,李刚是合格的,让李承乾领衔宗室确实不错,可以增加学子的凝聚力,又给太子博名声。 事情定了,地点泾阳书院,武义回到公主府,和李秀宁说了这事,她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点点头,好像跟她没关系一样。 “姐姐不同意?” “你定吧,我要休息。” 这什么节奏?武义怀疑这个姐姐是不是假的,以前什么事都要过问,这么大的事现在居然不理会。 出来之后武义才发现不对,大家都很喜庆,这是有好事发生啊。 “哲威,怎么了?” “刚刚御医来过了。” 武义更糊涂了,御医来过? “谁生病了?” 柴哲威趴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武义大吼一声:“真的?”说完转身就跑,又忽然停住,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搅为好。 李秀宁怀孕了,有点突然,昨天还去泾阳教训武义,今天就怀孕了,这时他才想起来为什么她不关心学子这事,原来有更重要的。 “御医呢?不应该留下来吗?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怎么办?” “回宫报喜去了,估计一会还会来。”话音刚落御医到了,不是一个,是三个,还有很多人,很多东西,都是李世民赏的,大部分都是补品。这还没完,太上皇李渊的赏赐随后而到,后宫皇后长孙氏,两位杨氏等等,只要是品级够的,都送来礼物,相当壮观,李渊还下旨让李秀宁进宫养胎,这份宠爱无人能及。 李秀宁其实并不大,刚过三十,要不是柴绍经常在外打仗,估计早就有了。 李秀宁没做停留直接进宫,此时的柴绍已经先一步去了,先是进宫报喜,然后去宗正寺报备。 武义傻傻的看着离去的人群,这也太夸张了。 柴哲威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小舅,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喜欢妹妹,像武珝那样就好玩了。” “女孩的可能性更大,不过也说不准,但是不能像武珝,她现在看着好玩儿,等长大了绝对是个惹祸精,我现在都头疼。” 柴哲威笑而不语。 “是,我也能惹祸,不过我能控制自己,很多都是故意的,你不懂。” 武义很头疼,如果李承乾当了皇帝,那么武珝呢?她这个女皇帝可能就不会出现了,对于武则天,历史的评价喜忧参半,首先能力是值得肯定的,政治手腕绝对顶级,对于国家也是治理有方,缺点也不少,重用酷吏铲除异己,丢失了北方百万领土等等,就像她的无字碑,功过都由后世评价。 “惹点祸也没什么,有我们在还能让她吃亏?” “那倒也是,对了,柴令武那小子呢?” 柴哲威笑了笑。 “这段时间你没来,他又闯祸了,你猜猜为了什么?” “这怎么猜?” “因为你。” “我?说说?” “他和李崇义去春风楼,听到有人说你坏话,结果就打起来了,还没打过,这还不算什么,回来叫人又去,这次打赢了,可也惊动了官府,直接告到了母亲这里,如今在国子监读书呢,半年能出来一次就不错了。” 现在的柴令武已经认可武义了,或者说有点崇拜,有人诋毁自己佩服的小舅,怎么能忍,这事起因还是李秀宁给武义买歌姬,对方也是勋贵,半开玩笑的说武义是个好色之徒,仗着有钱见到漂亮就买回去,这事柴令武是知道的,听到一半就发飙了,可毕竟年纪小,没打过。 “这小子挺有意思,明天我们去看看他。” 第141章 大麻烦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资助学子这件事很简单,尤其是李承乾的加入,号召力超强,泾阳书院都装不下了,最后只能把训练场腾了出来。 武义看着这些学子就高兴,能来参加考试的都是精英,尤其是家庭条件不好的。 这边武义还没笑够,李世民的旨意就下来,宣旨的就是那个武功高强的老内官。 旨意的意思只有一个,就是照顾好这些学子,可武义笑不出来了,功劳没了,这成了李世民的意思,照顾好了理所当然,照顾不好还要问罪。 “你怎么称呼?” “县侯客气。” “然后?” 老内官刻意镇定。 “茱茱” “猪猪?” “茱萸的茱” 武义差点没憋出内伤,实在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老内官面色微红。 “县侯还有事吗?” “有有,茱茱啊......。”武义不想笑,可这反差太大。 “要是没事奴婢就走了。” “不笑了,姓什么?”主要是茱茱说不出口。 “没有,县侯确定有事?” “我想问问公主怎么样?” “县侯放心,好着呢。” “那天多谢出手。” “不是为了县侯。” 内官也是有脾气的,虽然说的不卑不亢,可还是能听出来不高兴。 武义收起笑脸很郑重的施礼。 “使不得,奴婢其实出手早了,要不然县侯不会伤的那么重。” 都是行家,他当时也是保护李世民,所以没顾及到他。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不能问问你这功夫怎么练的?” 茱茱一愣,他这身功夫可不是富家子弟能练成的。 “苦练二十年,在普通的功法也会很厉害,县侯确定想学。” 武义叹口气,就没有快点的,都是十几二十年,想想还是算了,那还不如练五禽戏呢。 “那就不用了,我送你。” 茱茱其实是苦命人,宫里不止他一个,都是自小入宫,姓应该是有的,只不过他不愿提及。 送走了茱茱,武义也没了看学子的兴致,吩咐完该做的事,就回了试验场。 玉珠饶有兴致的喝着茶,看着无精打采的弟弟。 “跟你说个事,我在这不能白干吧,不给点股份?” “可以,但是没钱。” “什么意思?” 武义忽然笑了,这就是现代人,有头脑。 “这里是公主的,我有五成,我的股份可以分你,公主的不行,还有就是钱,现在我都分不到,就更不要说你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分到就不好说了,你现在缺钱吗?不是给你拿了不少吗?” 玉珠有点不好意思。 “花了,你在给我拿点。” “去找三宝,我也没有。”武义没说谎,他确实没钱。 “白混了你,你去要,我不熟。” “说说干什么?” 玉珠犹犹豫豫的,好像下了决心。 “我要帮朋友,我落难的时候他们没少帮我。” “这事啊,你打算怎么帮?就是给钱?这不是长远办法。” “我知道,我打算在汴州开店,就卖这里的东西,相对简单,他们也能干。” 武义想想也行,汴州之前就有店铺,再设一处也不是不行。 “要不弄个产业,肥皂就单独拿出来,在汴州生产算了。” “那公主的利润怎么办,三宝能同意吗?” 马三宝这个大管家如今可是财神爷,大权在握。 “没事,我找他说,那地点呢?” 玉珠开心了。 “这个我操心,我回去一趟,对了,你得派人跟着,我得罪的人挺厉害。” “有多厉害?让府兵陪你,不老实的你就打,我兜着。” “汴州第一大家族,王家,那个死了的县丞就是王家人。” 这个武义还真不知道。 “现在有人做官?几品官?” 玉珠想了想。 “好像没有,不过以前出了不少官。” “那就无所谓了,只要不出人命,随你怎么折腾。”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想的有点简单,单单一个王家武义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这时候家族都在不停联姻,后来事情发生武义没兜住,还是李秀宁出面解决的,而武义又挨了一顿揍。 跟三宝打了招呼他就不管了,因为他有别的事。 “办的这么样?有没有厉害的?” 李淳风神秘兮兮的,搞得两人像特工接头一样。 “发现三个算学很厉害的,当然,和我比还是差不少,都被我忽悠来了,怎么用?” “你定就行,医学的呢?” “这个我也不懂啊,到是问了,至于怎么样我就不敢说了,有十几个。” “能留下的都要,把《千金方》给他们,这个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其他的武义不太关心。 “侯爷不参加科举吗?你要是考一定高中。” 这就是拍马屁,武义自己的斤两还是知道的,无论是明经科还是进士科,都不是他这个半吊子能行的,进士科还有可能,它主要考诗词策论,碰上武义会的还能蒙一下,明经科就不用提了,主要就是死记硬背,这就不是他的强项。 “我就算了,这我要是考个状元,他们脸往哪放。”反正吹牛又不上税。 正吹着,大山忽然出现吓了两人一跳。 “你忙吧。”大山可能有事情,先打发走李淳风再说。 “怎么了?你最近忙什么呢?” “你最近小心点,有人可能会找你麻烦。” “谁呀?我没得罪谁呀。” 大山支支吾吾不开口。 “不会是因为你吧?” “确实和我有关,你的事我当时也没隐瞒,所以传出去了,具体是谁我还没打听到,这段时间我会一直跟着你,当然,多带些人最好。” 这事闹的,武义也是嘴欠,和他说了不少。 “为什么?” “能为了什么,还不是升仙那点事。” 这武义就奇怪了,他一直说的是没有神仙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会算,算人、算事、算天灾,几天就练会了闭气功,还有......。” “还有什么呀?”武义想死的心都有了,交友不慎。 “重伤不死。” “这也算?没有孙思邈我早死了。” “孙思邈说过这种伤他救不活,都怪我,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人伤到你。” “他们应该是想抓我吧?会伤我性命吗?” “万一杀了你看看能不能复活怎么办?” “来人,有没有软甲什么的?匕首,弩都给我拿来,喂上毒,告诉李淳风给我弄个软甲。”还是不保险,武义又去密室。 “这是掌心雷?” “算是吧,你要不要?” 两人都拿了两个,软甲是有的,只不过武义穿不了,太大。 “做一件我能穿的,普通的剑刺不穿的那种。” 李淳风:“侯爷有麻烦?” “麻烦大了,认识高手吗?” 李淳风为难了,下山就跟着李世民,别人他也不认识。 “军中高手多,找公主。” 确实得找了,武义可惜命。 第142章 王绩被抓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齐取、齐胜带着一百人负责武义的安全,李秀宁知道后派来的,都是老兵,跟着她很多年了。 “换装,都擅长什么?” “刀,都是用刀好手。” 对于唐兵来说,刀是基本武器,而且是自备,这个自备不是说自己打造,而是买官造的百炼刀,这样战场上就能统一,是有很多好处的,首先就是保养,再好的刀,不保养也不行,普通士兵都格外珍惜,一是保命武器,二来很贵。这样朝廷就少了自己保养的环节,就和府兵制一样,尽量不用朝廷出钱。 刀、弩、盾、枪都有配备,尤其是枪,特意打造的短枪,两把短枪可以合在一起。 准备完成,可武义没打算乱走,窝在家里,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这样不行,你得出去把他们引出来。” 武义没受不了,他先忍不住了,现在是贞观二年一月末,武义在家呆了三个月。 “大山,这话你也能说出口,万一上来就射箭怎么办,我可不想死。” “那就一直这样?” “怎么了?我觉得挺好,正好休息一下。” 待在密室也不太好,武义出来找柳如是听曲。 遭鄙视了,不止是大山,估计齐氏兄弟都看不过去,自从出事以后,武义大部分时间都在密室,偶尔出来也不出府。 “侯爷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主要是有点烦闷,一曲琵琶尽,武义睡着了,这段时间精神比较紧绷。 柳如是给他披了一件外套,在边上默默的陪着,想着自己今后的生活。 “侯爷,醒醒?” “怎么了?”武义睁开眼睛看到的齐取。 “抓到一个,可他不承认,怎么办?” “我们去见见。” 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摆弄一下火药,找个替身在附近转悠。 抓的这个人三十左右的年纪,看着一副正派的样子。 “你打听我干什么?” “你这小贼赶紧把我放了,气死我了,我乃朝廷命官。” “还朝廷命官?就这打扮?只要你说了,我也不难为你,现在就放。” 齐取:“不行,公主有吩咐,格杀勿论。” 武义:“这里我说了算,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 “我乃太乐丞王绩,我要上书参你。” 武义很想问问有谁认识,看了一圈,都是大头兵,还没自己认识的人多呢。 “齐取,怎么抓的?” “他一直在打听你,还远远的观察替身。” 王绩:“我只是好奇,都说你是神童,没想到是个卑鄙小人。” 武义也拿不准了。 “你上官是谁?” “太乐署史焦革。” “不认识,还有呢?” 王绩气的直咬牙。 “礼部尚书豆卢宽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你认识?” “那是上官,当然,我也不认识。” 武义哈哈大笑,这个人还挺有意思。 “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太乐丞?即使是太乐丞也不能证明你好人啊。” “证明?好好好,你不知道我王绩,那王通王仲淹你应该听说过吧?那是我哥哥。” “王通?谁呀?”武义真不知道。 柳如是拉了他一下。 “你知道?” “好像是隋朝大儒,很有名。” 抓错人了?这就尴尬了。 “原来是王仲淹,那可是大儒,久仰久仰,你略等片刻,我去准备酒席。” 出了屋子,武义就吩咐人去打听,先去书院找孔颖达,他应该知道,另一边酒席赶紧备上。 柳如是:“侯爷,不松绑?” “忘了,你去然后请过来,齐取你跟着,没确定之前不能让他走。” 王绩重获自由,哪有心情吃酒,指着武义的鼻子骂个不停,什么徒有其名,无知匪类,不学无术,目无王法,无恶不作,只能听着,武义可以确定,抓错了,要不他哪有胆子骂人。 “无功兄?真是你,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徒弟武义,真是不打不相识。” 孔颖达拉着王绩坐下。 “酒呢?武义,把好酒都拿出来,这可是我好朋友。” 王绩疑惑的看着孔颖达。 “你弟子?没听说过啊。” “好几年前的事,不知道正常。” “他刚刚把我......。” “无功兄,事出有因,也是我管教无法,我先给你赔个礼。” “不是,他抓......。” “我的错,先干为敬。” “你,咦?这酒不错。” 孔颖达瞪了武义一眼。 “你以后的酒,让他出,就当是赔罪。”说着指指武义。 武义赶紧给他斟满,只要空了就满上。 王绩越喝越高兴,也不提刚刚的事,孔颖达终于放心了。 这家伙是真能喝,三坛酒才把他放倒。 “送下去休息,你怎么搞得?还把人抓了?” 武义低头认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说。 “有人要对付你?这个老师帮不上忙,王绩是大才子,还好我来的及时,要不你的名声算完了,酒不能断,估计你也看出来了,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酒。” “没事了吧?”武义小心的问到。 “你呀,应该没事了,等他醒了要是骂你,你也要忍着,知道吗?” “知道,您没来之前他就骂了,这都是小事。” 孔颖达摇摇头,认错的速度到是挺快。 这个王绩也算名人,五言律诗的奠基人,流世之作超百首,俗称“斗酒学士”,他的上官焦革就是因为会酿酒,他才调过去的,不是平调,是自请降职。 第二日王绩才悠悠醒来,酒席已经备好,这次没有孔颖达。 “先生家住何处?一会我让人把酒送过去。”投其所好,反正都要送,万一能少挨两句骂也是好的。 “永兴坊,等等,为何抓我?有人要对你不利?” “不怕您笑话,上次重伤没死,有人说我是不死之身,最近总有人想杀我看看是不是。” “这不无稽之谈吗?那帮求仙问道之士?” “嗯,就是他们,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原来如此,这也不能怪你。” “先生找我是有事吗?” 王绩点点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可是你写的?” 这都什么事,一首诗而已,也要跑来问。 “不是,先辈所做。”主要是这首诗自己用太不合适。 “嗯,那个歌姬我能见见吗?” 武义一指柳如是:“她就是。” “嗯,这首诗送她确实不错,现在是你的舞姬?” “妾”武义答的非常快,他有种感觉,这家伙要抢人,这个时候互送歌姬很正常,妾都能送人。 “你才多大?” “公主送给我的。” “哦,原来如此。” 吃完酒终于走了,武义的心也放了下来。 “谢侯爷。”柳如是跪下行礼。 “你只要不觉得委屈就行。” 在她心里为妾已经是她最好的命运。 第143章 挨揍不可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从这一天开始,柳如是多了一个工作,给武义暖床,原本是婢女来的,但武义没有。 “其实不用这样。”他其实是喜欢的,不过年纪小,顶多过过手瘾。 柳如是也不说话,因为他的手不老实。 第二日,武义想开了,要出去走走,至少应该去看看姐姐。 先去东宫找李承乾,他也是难得休息几天。 “来看姑姑?还没抓到?” “别提了,抓了一个还抓错了,抓的是王通弟弟王绩,被骂个狗血淋头,我也想开了,不躲了。” “我说了你别生气。” “那你别说了。” “憋着难受,你是我见过最怕死的人,你问问那些将军,谁没有敌人,哪个像你这样。” “他们都武功高强好不好。” “你看看你出门带多少人,谁敢对你动手。” 也不算多,五十人而已。 “走了,去看公主,你最近去了没了,怎么样?” “我经常去,挺好的,很多人陪着。” 行吧,人确实多,李世民都在。 “这不是武义吗?出来透气?来的真不巧,等着挨罚吧。” 这还是大唐的皇帝吗?说话能气死人。 “陛下,我没得罪你呀?” “哼!你现在归皇后管,要是我,直接拉出去打死。” 武义皱了皱眉,这段时间自己像个大家闺秀一样,门都不出,没犯错呀。 李秀宁:“你过来。” “姐姐最近安好?” “抓到没有?” “没有。” “看来你是不知道自己犯错了,要不然也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怎么了?我最近很老实啊。” 长孙皇后笑到:“你老实?长安都快装不下了,祸都惹到汴州去了。” 汴州?他想起来了,玉珠去了汴州。 “汴州怎么了?” 李秀宁:“怎么了?把汴州王家家主都给打了,还怎么了?” “玉珠她们没事吧?” 李秀宁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我就说吧,他就关心自己人,茱茱,拉出去先打十板子再说。” “姐姐,不就一个家主吗?你也舍得打我。” 长孙皇后笑的花枝招展。 “要不别打了,怪可怜的。” “不打他不长记性。” 这就丢人了,大庭广众之下打屁股。 “茱茱,咱们也算老相识,你不会真打吧?” “你要是敢真打,我和你没完。” 茱茱目不斜视。 “要不奴婢跟公主说县侯不服?” “你......够狠,轻点总可以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这么小你也忍心。” “打” “茱茱,我记住你了,啊......。” 李承乾:“别喊了,不丢人吗?” “很疼的。” “我给你垫了这么厚还喊疼。” “装一下懂不懂,要不再打怎么办?” 打完武义就起身了,李承乾拿了很多东西垫着,一点事没有。 “茱茱,不许说。” 这话就多余,武义回到殿上,他要打听一下。 “姐姐,你还没说他们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地方都不敢管,等着被参吧。” 时间回到半个月前,玉珠把汴州的事忙完,原本要回来的,王家也没找她麻烦,可偏偏在街上碰到了。 王家主:“你这贱人,居然还敢来汴州,抓起来”。 玉珠原想着不给武义惹麻烦,毕竟寄人篱下,可是既然碰到了,该报的仇也得报。 “还抓我是吧?今天就让你看看姑奶奶的实力,给我打,腿打折。” 这些府兵都是出自公主府,出门时武义就交代了,一切听玉珠的,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家主,一顿刀背儿,全给拍倒了,家主最惨,腿给打骨折了。 官府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一个县侯而已,可一问之下,这些人都出自公主府,这怎么管,直接送回长安,由陛下定夺。 路上,刘仁轨的老母亲最是担心,不停的问玉珠。 “真没事,她们都是平阳公主府的人,公主特别赏识仁轨,现在都是县丞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我弟弟是泾阳县侯,公主的弟弟,还是宗室,厉害吧。” “你这孩子,那也不能真给打骨折呀。” 玉珠抓着她的手。 “他们以前老欺负我和仁轨,您是知道的。” “希望不要有事,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大郎真的飞黄腾达那天在收拾他们不好吗?” 玉珠笑了笑:“现在就已经飞黄腾达了,有我弟弟和公主在,谁也拦不住。” 老夫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点了点她的头。 玉珠:“在有两日就到长安了,我先带你见仁轨,然后让我弟弟接您。” “不用,都是一家人,要那些礼数干什么。” 她不想麻烦武义,身份在那摆着,也没有来往走动过。 武义不这么看,毕竟是长辈,千里迢迢赶过来,接一下还是应该的,就是人多了点,安全第一。 “仁轨边上的小孩就是我弟弟。”玉珠指给老夫人看。 武义上前施礼。 “武义见过老夫人。” “快起来。”老夫人看了看他身后的人,感觉要打仗一样。 刘仁轨搀扶他母亲,一行人赶往泾阳。 玉珠拉了武义一下。 武义摇摇头,给她一个笑脸。 她不担心是假的,安慰老夫人而已,看到武义的表情之后终于放心了。 武义是有苦难言,飞扬跋扈的名头给扣个结实,李秀宁也没躲过去,纵下行凶。 想想昨天在太极殿上的场景就不寒而竖,这个魏征喷起人来一点情面也不留。 安顿好他们武义就赶往公主府,后续的事情还没完。 李秀宁:“那个王绩你认识?” “认识?怎么了?他是汴州王家的?” “不是,不过也是亲属,算分支,你去找他,让他帮忙说说。” “很严重?” 李秀宁扶着肚子。 “还严重?不严重我能出来吗?打谁不行?非要打家主,人家现在要不死不休,你看看朝堂上的官员,有几个不说你,这是犯众怒。” 这就跟打人不打脸一个意思,如果轻易过去,王家就没脸活了。 “还有程知节,你也去找一下,也有亲属关系。” “姐,那你呢?” “我?你要是解决不了,我就把他们灭了,真以为公主府好欺负?” 不看这形象,绝对霸气。 “那我先去找王绩,你放心,我能解决。” 这个时候让她动杀心不合适,再说哪有那么好灭的,李世民也不能同意。 王绩看了看武义,笑到:“我估计你也该来了,说吧,怎么解决?” “你能定?” “不信你来见我做什么?” “信,绝对信。” 这就好了,只要能解决一点代价武义还付的起。 “您说怎么解决?” 其实王家是骑虎难下,不追究没面子,会让人瞧不起,追究?得罪平阳公主他也没好果子吃,他们也想早点结束。 第144章 王清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王绩手摇折扇,首先,你派人送些补品,给他个面子,然后吗,你定亲了没有? “这和定亲有什么关系?你不会让我娶他家的小娘子吧,不可能,我跟你说,我......。” 还没出口,一个精致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端着茶水。 等她走后,武义看向王绩。 “她王家的?” 这下轮到王绩不干了。 “那是我孩子,你什么意思?不可能。” “我还没说呢?什么不可能?” 王绩鄙夷到:“你就是小色狼,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要和你定亲,我不想。” 武义看看他家,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连个下人都没有,这日子让他过的。 “我有钱,有好酒,我现在是泾阳县侯,还是宗室,将来封王都有可能,就这条件你上哪找去。” 王绩被气笑了。 “你觉得我王绩会是那种人吗?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门都没有。” 他女儿是真漂亮,个子也高,比武义都高一点,他心动了,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李承乾跟他说皇后打算赐婚,这样武义就能老实不少,而且李秀宁居然也同意,要不是这个事发生,可能旨意都下来了。 武义定了,就她了。 “小娘子叫什么?” “滚” “斯文,大儒形象,要不我找老师上门提亲,公主也行。” 王绩愣住了,想了想。 “为什么?” “好色,你不说了吗?” 武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就是压力,当然不是他给的,当代大儒孔颖达,平阳公主李秀宁。 “那是气愤之言,你要是不说原因,即使是公主来了,我也不一定同意。” 一看就没底气了。 武义收起笑容,郑重行礼。 “柳如是其实是个意外,当时陛下也在,公主怕陛下,额,你懂吧?不得已才给我买的,当然我也挺喜欢,我要说的是,我不色,我是有远大抱负的,如果我真是纨绔子弟,公主会这么护着我?老师会这么喜欢我?皇后会抢着给我赐婚?” “赐婚?” 说漏了。 “这不是关键,反正我看上你女儿了,这个婚是要定的。” “我不同意”,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 “清洛,不得无礼。” “父亲,我不同意,你答应过我让我自己选的。” 名为清洛的未来老婆表示强烈反对。 对王绩来说,这绝对是一门好亲事,家产丰厚,父母双亡,将来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 可王绩还是担心武义的人品,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那个清洛是吧?我叫武义,你对我还不了解,要不你先了解一下,如果不喜欢,我不勉强。” 王绩眉头一皱:“成何体统”,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武义不怎么样。 王绩:“差点忘了,先说何解的事。” 武义:“你定,这都是一家人了,还哪来的仇。” “我没同意。” “不要紧,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亲自去找那个家主,都是一家人无所谓。” 王清洛气的转身走了。 王绩看了看离去的女儿,又看了眼武义,替他们合解怎么自己女儿搭进去了。 “还是我说吧。”他可怕武义胡言乱语。 “你还要在这用饭吗?”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你看这时间也该用饭了。” 武义脸皮厚,撵也不走,王清洛,名字还挺好听,后来他才知道,清洛是酒名,王绩最爱喝的酒。 “我这有事要出门,不方便。” 行吧,也不能太过分,武义回来公主府。 “姐,我要定亲。” “你说什么?” “定亲。” “不是让你找王绩吗?难道是王家的意思?他们家人品不行。” “不是,是王绩的女儿王清洛。” 李秀宁奇怪的看着他。 “你好像很着急,为什么?” 武义笑了笑,确实急了些,可他不想娶宗室女,万一是李世民的闺女怎么办,尤其是年龄,都挺合适。 李秀宁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听说赐婚这件事了?” 武义低头没说话。 “你就这么不想娶皇家女子?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嫌弃?你说为什么?我要是不满意现在就让陛下赐婚。” “姐,我现在是宗室,怎么娶皇女,再说了,辈分也不对,最关键的是,王清洛是我未来老婆。” 这个时候必须用杀手锏,皇女可不是那么好娶的,万一家宅不宁怎么办。 “看到了?你现在的名声可不怎么好,王绩能同意?” “他还能不同意?” 李秀宁摇摇头。 “你知道王通吗?” “去世了,是个大儒。” “完了?你一天天都在干什么?王通都不知道?那是普通的大儒吗?” 这时柴哲威过来了。 “母亲,房相到了,要见你。” 李秀宁:“看看,来了吧,真是麻烦不断。” 王通真的了不起,像房玄龄、李靖等等一大批弟子,王绩要是狠下心不同意,武义还真没办法。 “房相来了,请坐,不知有什么事?”李秀宁明知故问。 房玄龄看了一眼武义。 “受人所托,听说武义”房玄龄在斟酌用词,因为武义这小子太不要脸了。 “是看上王绩的女儿了,这个王绩不想,公主明白吗?” 房玄龄憋了半天,也不知公主明白没有。 武义:“房相觉得我人品如何?学识怎么样?将来的成就能到什么高度?” 房玄龄想了想:“学问很好,成就不可限量。” 就是不说人品,武义这个气呀。 “房相觉得我人品有问题?” 房玄龄看了一眼公主,明白就行了,怎么还问? “还行。” 李秀宁忍住笑意。 “春风楼一事是我的意思,和他其实没关系。” 房玄龄:“公主同意?” 这是他没想到的,身份地位并不匹配,王绩虽然是书香门第,可武义是宗室,还有爵位。 “我同意,房相,你替我转告王绩,他的要求,公主府都答应,不用再找人来了。” 房玄龄郁闷死了,这事让他堂堂宰相出马本就不妥,还没办成,公主说不通,只能转向武义。 “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婚姻大事应该慎重。” “一见钟情,非她不娶,房相看着办。” 房玄龄离开了,健步如飞。 “还一见钟情?词不错,看来长的应该不错。” “一般,媚眼随羞合,丹唇逐笑开,肌肤雪白,恰是凝脂,主要是书香门第,才学非常好。” 这话估计没人信,一共说了没两句。 “确定了?” “要是王绩还不同意怎么办?” 李秀宁笑着到:“办法多的是,等汴州的事完了,我来办,恰是凝脂?我也想看看。” 另一边,王绩满怀期待的结果却是等着公主府来人“纳彩”。 第145章 失望与希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房玄龄也没想到他亲自出马都没成。 “无功,其实这是一门好亲事。” “房相,他武义的事迹你应该知道,这我怎么放心。” “据公主说春风楼一事是她的意思。” “那汴州呢?小小年纪逛青楼没错吧?遵从商贾之道没冤枉他吧?你看他出门都要带着几十个打手,这这这,我不能同意。” 房玄龄也无奈,王绩并没说错。 “我不是为武义说好话,山东六州他是出钱出力的,公主的人品相信你知道,你觉得武义会那么不堪吗?据说公主府的产业武义占了一半,公主拿出的钱有一半是他的,为了大唐可以说她们姐弟倾其所有,你说的这些可能有什么误会。” 王绩犹豫起来。 “公主做的事他有参与?” “可能不止是参与,起到很大作用。你想想,公主为什么处处护着他?这个武义将来的成就会很大。” 王绩请房玄龄是不想接这门亲事,现在却起了反作用,他硬抗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不想得罪公主,现在公主的名声太响。 送别房玄龄,王绩陷入沉思,实在不行就找御史大夫杜淹,要不然就找魏征,可现在还不行,人家没强抢。 李秀宁又进宫了,心事也放了下来。 武义这边也没管后续的事,派人送礼也不需要他亲自去,汴州王家就是想找回面子,给他就是了。 王家很好的利用了这次送礼的机会,场面很大,亲朋好友都请了去,见证一下武义赔礼的诚意,当然武义也利用这次机会传出了准备娶王绩女儿的事,皆大欢喜,以后就是亲戚了,一家人。 王绩听说后脸都绿了,他还没答应呢,现在很透了武义,最苦的清洛,这次和解大家都会认为嫁女才是关键,这要是不嫁,别人怎么看他?出尔反尔,小人之家,清洛以后怎么嫁人? 王绩有苦难言,现在说什么人家也不会信。 “父亲,别喝了。” “都是我的错,当初就不应该接这事。” “我不嫁他还敢硬抢不成。” 王绩看着独女,将来要是不嫁,降州王家脸往哪放。 “清洛,你说我们会不会对武义有些偏见?” 王清洛不干了,父亲才是他坚强的后盾。 “你什么意思?你要是同意,我就不理你了,你看看他,出个门都前呼后拥的,他只是县侯,郡王都没他夸张,他还去青楼。” 王绩脸色微红。 “听说是仇家来了,去青楼确实不对,怎么也得成年以后。” “成年也不能去,那些都不是好女人。” 这个王绩也不好多说,他是在给自己想理由。 王清洛忽然想到一个人。 “父亲,谏议大夫魏征你知道吧?” 王绩当然知道,魏征当年也是听过哥哥授课的,虽然算不上弟子,但是有过几面之缘。 “知道,怎么了?” “前两天我听说魏征在太极殿上骂了武义,特别狠,他都不敢还嘴,你说我们找魏征行不行?” 王绩为难了,主要是魏征和他不熟,很多年没有来往,直接上门不大合适。 “这个吗?我们从长记忆。” 王清洛嘟着嘴,不高兴了。 “为父与他只有几面之缘,还是你大伯在的时候。” “我认识,我带你去。” 王绩惊讶的看着女儿。 “你怎么认识的?” “他家也在永兴坊,刚搬来没多久,我也是听街边小贩说的。” “啊,原来如此,可现在找人家说什么?” “流言蜚语都是武义弄的,让魏征参他。” 王绩叹了口气,根本没用,搞不好结果更糟。 王清洛:“那就直接找武义,我也豁出去了,在人多的时候骂他一顿。” 骂一顿已经是她能想出最狠的一招,还搭上了自己的形象。 王绩一愣,这个方法到是可行,只是女儿的形象就完了。 “不行,你是我王家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做,你别急,我在想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房相都不管用。” “这我也没想到,不过时间还早,还有好几年时间呢。” 王绩也在安慰自己,其实时间并不多,如果公主或者孔颖达来提亲这事就不好办了。 “过几日我去找孔颖达,毕竟是他是弟子,他说句话应该能管用。” “那就别过几日了,现在去。” 王清洛推着王绩出门,王绩不是没想过找孔颖达,可当时在武义府邸的时候他能看出来两人关系非常好,希望不大。 泾阳书院 王绩很喜欢这里,高大的门楣,莘莘的学子,朗朗读书之声,声声入耳,尊尊教诲之言,言言入心。 “冲远兄。” “哦,无功兄?里面请。” 孔颖达招呼王绩坐下,两人闲聊了一会,王绩一直没找到机会。 “无功兄觉得这书院如何?” “这是我见过最大最好的书院,王某佩服。” 孔颖达摆摆手。 “这些都是公主和武义的功劳,钱粮都是她们出的,这里的学子吃穿用度都是免费的,我只负责教书育人。” “冲远谦虚了,这次来其实是想跟你打听一下武义,这个,他前些天去我家,看上清洛,还准备让你提亲。” “好事啊,清洛这孩子我见过一次,秀丽端庄,这事武义还没和我说,怎么?我们现在就把婚事定了?” 得,王绩算看出来了,他也同意。 “冲远,不是我要反对,而是这武义名声在外,我是怕......,清洛也知道这些事,她也不同意。” 孔颖达笑容消失了,很郑重的看着王绩。 “无功,青楼之事确实有,但买歌姬与他无关,至于其它的都是传言,不足信,如果为青楼之事担心大可不必,一会我就下令成年之前不许再去,你看如何?” “这?”如果传言都是假的,他到是不反对,至于青楼他就没放在心上,即使是孔颖达这种大儒,偶尔也会去,很普遍,这个时候的青楼以歌舞为主,文人墨客的聚集地。 “武义最近得罪人了?” 孔颖达叹了口气。 “还不是那些求仙问道的人,不知谁传的,说武义有不死之身,现在有人想抓他。” 王绩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传言如何而来?” “就是陛下遇刺这事,武义替陛下挡了一刀,要不是孙思邈及时赶到,他已经不在了。” 王绩更疑惑了。 “这和传言有关系?” “他伤的急重,据说孙思邈都没把握,可奇迹就发生了,一个月就能下地了。” 孔颖达确实是听说,他知道的时候,试验场已经戒严了,没几天就脱离了危险,所以他也没仔细打听。 “大难不死,可没听说陛下赏赐啊?” 孔颖达苦笑连连。 第146章 孔颖达出马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王绩回家了,看着满怀期待的女儿,他不知该说什么。 王清洛看到父亲的脸色就知道没成。 “反正我不嫁他,你要是没办法,我就自己想。” 她有办法吗?还真有,王绩在乎王家名声,所以没有传出去,王清洛管不了那么多,最后要是不行也只能用了。 另一边武义反而不着急了,有这个事就行,这样皇后就不能赐婚了,李秀宁当然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不急可是有人急,比如孔颖达。 “眼光不错,这可是门好亲事,要尽快把亲事定下来。” “王绩不同意,不用缓缓?”武义是想等这次救灾之后,自己的名声起来。 “不能等,趁热打铁,趁他还没有下定决心之前把这事办成了。” 武义有点奇怪,老师比自己都上心。 “下什么决心?” 孔颖达摇摇头。 “你不懂,如果他铁了心不同意,你是没有办法的,加上公主也不行,而且你的名声可就完了。” “那么严重?” “当然,文人笔,有时比武人的刀更有力,他是王通的弟弟,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帮他?杜淹、温彦博、李靖等等,太多了,可是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你在文人这里就有人一席之地,对你将来可是有天大的好处,明日我找人去,一定要成,最少也要先订亲。” 武义没想过这些,对于将来他有信心,没有他人帮助也能高官得坐。 “老师,我其实不在乎这些,我要娶她也不是因为王通。” 孔颖达笑到:“我知道,你还不会想这么深,可这门亲事真的好,你最近不许惹事,我来办这事。” 武义想的确实简单了,他没想到一个去世的大儒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王绩家那是书香门第,也是大家族,他家看着不怎么样,其实是有原因的,下人都被他遣散了,院子也是租的,原本打算辞官归隐,其实也是一个郁郁不得志之人。 第二日,孔颖达拜访王绩,同去的还有傅奕、陆德明、于志宁、李百草,都是大儒,他们对武义的印象都不错,被孔颖达拉来当说客。 “无功兄,别来无恙。” 一一行礼,不用说,王绩就知道孔颖达的意思。 家里没有别人,只能王清洛出来端茶倒水。 “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武义太莽撞,是我这个老师管教无方,无功兄多担待。” 王清洛算看明白了,都是来当说客的。 孔颖达:“清洛,你过来,传言不足信,他的人品我可以担保,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 王清洛看向父亲。 王绩:“这事我们在商量,不急。” 王清洛:“先生能做主?” 孔颖达哈哈大笑。 “但讲无妨。” “他以后不能在做商贾之事,不能去烟花之地,不能招摇过市,不能......。” 孔颖达的笑容没了,这他还真做不了主,商贾之事他说过,可武义做的没错,他救了很多人。 “商贾之事我做不了主,但你听我说完,他赚的钱数之不尽,可你们知道用在何处?公主府的钱可以说都是他赚的,这个钱有一半是武义的,公主的仁德之名有一半是他的,公主之所以没说是因为年纪,还有就是你们担心的商贾之道会影响他将来的仕途,救汉人,推农业,造船,运粮等等,都有他的功劳,这样的人,人品会差吗?外人可能不知道,但公主知道,这就是为什么她这么看重武义的原因,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长安大锁凶徒这事?整个长安差点没翻过来,上万的禁军都出动了,其实就是在找武义,他失踪了,公主唯一一次和陛下吵架就是因为他,这次汴州王家的事也是事出有因,从事情的发展你们就应该能看出来,声音喊的很响,最后不了了之,为什么?我可以肯定的说,如果王家不和解,倒霉的一定是他们,公主为了他都敢和陛下吵架,她会在乎王家?武义是不想给公主惹麻烦,毕竟现在公主有孕在身。” 众人哑口无言,很多事连傅奕等人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王绩父女。 王绩:“这么夸张?” 孔颖达点点头。 “因为我是他的老师才知道一些,还有我不知道的呢?无功,我不是在故意夸耀,我孔颖达也不是这样的人,但为有这样的弟子我很骄傲,如果这门亲事成了,他也会是你的骄傲。” 王绩心动了,孔颖达的为人他清楚,这些事应该都是真的,他没想到武义小小年纪就做了这么多事,还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这将来要是传开了,就不是神童这么简单的。 王清洛愣在当场,看着不像啊,一副拽拽的样子,明显是个纨绔子弟,这反差也太大了。 孔颖达看着差不多了。 “这么说吧,如果无功兄还不满意,我可以求陛下下旨赐婚,其实不用我,公主最合适。” “不用”王清洛先发话了,她知道要是陛下赐婚性质就变了,那时在反对就是抗旨了。 “我想自己了解一下行吗?” 行吗?孔颖达愣住了,这有点过了,他看向王绩,他问王清洛已经有点于理不合。 王绩无奈一笑,父女两感情深厚,王清洛也随意惯了。 “这事我同意了,只是时间还早。” 孔颖达笑了,终于成了。 “先定亲,无功兄觉得如何?” 王清洛拉了一些王绩。 “可以,不过要是武义不像你说的?” “如果有任何出处,婚事就此作废。” “好,定了。” “父亲?” 王清洛还是担心。 “有这些大儒作证,你还担心什么?” 剩下的事就是把酒言欢。 皇宫之中 李世民看着闷闷不乐的皇后。 “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武义要和别人定亲了。” “那又怎么了?” “我打算给他配个皇女的,这么好的孩子便宜了别人。” 李世民低头偷笑,这样更好。 “你是故意拖延是不是?” 李世民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 “他入宗室时就很麻烦,要是让他娶皇女我们不成笑话了。” “那是恩宠,是赏赐,再说他姓武呀。” “是,表面是武,可是宗正寺那里写的李呀,他现在实际是李义。” “改了?要是李义还真不合适” 李世民无语,什么改了,原本就这么写的,当然了,赐婚也不是不可以,实际是李世民不愿意,拉拢大臣都不够用。 另一边李秀宁还没发力,事情已经办妥了,她还有点惋惜。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先找太上皇李渊要赏赐,然后皇后,准备送王清洛一份大礼。 第147章 真卑鄙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春风得意己,婚事洛尘哀。 亦有缘中订,清洛家中来。 生世福祸起,藤蔓有何齐? 妾汝终不悔,君吾永相依。 《相依·武义》 婚事定了,孔颖达喝高了。武义看着老师喃喃自语,也许关心自己的人不止李秀宁一个。 孔颖达真的很高兴,王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他很看好王清洛,他相信这个女孩能约束住武义这匹闹腾的小马驹,一个好女人才是一个家兴旺与否的根基。 此时的王清洛郁闷至极,现在所有人都同意,都不问她的意见,万一孔颖达骗人怎么办,看着睡的不省人事的父亲,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翌日,泾阳县侯府邸。 王清洛登门,除了武义,没人认识她,只能等着通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绝色佳人。 柳如是:“你是清洛?” 王清洛木讷的点点头,这是谁?长的好美。 “请进,我听侯爷说过你。” 柳如是带她进了县侯府。 “武义在吗?” “侯爷在试验场,已经派人通知了,稍等片刻,武顺、武珝过来。” 两个小人儿跑到柳如是身边,好奇的看着王清洛。 “这是清洛,这里未来的女主人,你们未来的嫂子,她们是武义的妹妹,武顺和武珝。” 武顺规规矩矩的行礼叫了一声嫂子。 王清洛满脸通红。 武珝:“嫂子真好看。” 这小马屁拍的,武义要是知道睡觉都能笑醒。 “你们真可爱”,她一时不知说什么。 武珝:“哥哥还要等一会才能回来,我们去看鱼呀,我养的。” 王清洛被武珝拖着看她养的鱼,她喂过就算她的。 王清洛发现这侯府很有意思,都在忙自己的事,好像看不到两个小娘子一样,只有柳如是陪着她们玩儿。 紫嫣听说王清洛来了,也出来看看,她还是听柳如是说的定亲这事,只是奇怪怎么自己来了,这传出去可不好听。 武顺:“见过嫂子。” 武珝也有模有样的行礼,这些都是紫嫣教的。 嫂子?王清洛奇怪的看着紫嫣,她又是谁? 通过柳如是的介绍她才知道,薛琪的哥哥,将军薛礼的妻子。 王清洛:“薛琪是?” 武珝:“就是薛琪呀,哥哥的人,学医去了,好像要学好多年,她可好玩了,等回来你就知道了。” 柳如是尴尬的点点头,她还真不知道怎么介绍。 王清洛脸色不好看了,这个美女柳如是一定是那个歌姬,现在又多了一个薛琪,这还不好色? 紫嫣看出了不对,无论怎么说她王清洛都不应该自己过来,按习俗来说最多派个婢女。 派婢女是订婚的习俗,就是过来看看这个人怎么样,小到生活方式,大到人品习性,都要了解。 紫嫣:“你觉得泾阳怎么样?” “很好,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县,道路宽敞,房屋整齐。” 紫嫣:“这些都是侯爷弄的,农闲之时百姓都会出来做工,一年下来最少也能挣个七八贯,还有泾阳书院,一千多学子,都是侯爷出资,可以说泾阳是大唐最好的县。” 王清洛看了看宋紫嫣,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信,可武义给她的印象太坏。 柳如是想到了昨夜武义的诗《相依》,应该是给王清洛的。 “你们等一下,侯爷有东西给小娘子。”说着去书房拿诗。 当王清洛看到此诗脸更红了,这是情诗。 “侯爷知道亲事已定很是高兴,这是昨夜作的诗。”柳如是加了一句。 宋紫嫣呆呆的看着,侯爷怎么知道她要来?难道真会算? “要不我先回去了。”她没法待在这了,这还怎么开口拒绝婚事。 王清洛低头就走,柳如是赶紧把诗给她。 “我不能要,那个,我还有事,世兄回来你帮我说一声。” 武义刚进门,两人差点没撞一起。这是要走?武义随手把门关上了。 王清洛一看武义回来了,脸都要红透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世兄让让。” “怎么刚来就走,招待不周?你们谁惹清洛了?武珝是不是你?” 武珝委屈极了,嚷嚷到:“才不是,嫂子看到你的诗才走的,是你写的不好,嫂子你说是不是?” 一口一个嫂子,王清洛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世兄,家里真有事。” “有事也不差这一会,吃完饭再走。”武义给柳如是使眼色。 “走吧,我们看看花圃去。”说着柳如是抓住了她的手。 王清洛半推半就的跟着柳如是走了,武义指挥武顺和武珝跟上,他一听说王清洛来了就猜出她的意思,有武顺和武珝两个小甜嘴儿在,看她怎么说出口。 宋紫嫣掩嘴轻笑,也跟着去了。 脸皮厚的好处体现了出来,谁便笑,侯爷不在乎。 “清洛,你看这花漂亮吧,西域传过来的,清洛,来荡秋千,清洛......。” 王清洛晕晕乎乎的回到家,躲在闺房里暗暗生气,生自己的气,这一天自己都干了什么?把武义的家逛了一圈,然后该说的话一句也没说,看看手里的诗,不知该怎么处理,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诗,专门给她写的诗,还是情诗,心里不免有些小小得意,这人好像也没那么不堪。 “这诗哪来的?” “武义送的,啊!你怎么不敲门?” 王绩回头看看房门。 “我敲了呀,你刚刚傻笑什么呢?今天去哪了?去武义那了?” “我,我路上碰到的。” “然后写了首诗?”王绩看着女儿,撒谎都不会。 王清洛低下头。 王绩看了看诗,得,这已经很明显了。 “你这个时候怎么能去呢?没过门之前不许见。武义也是,都不懂规矩。” 王清洛撅噘嘴,父亲要是知道自己本意会不会更生气。 “这首《相依》没有《蝶恋花》好,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真是好词。” “这是武义写的?给谁的?不会是柳如是吧?” 王清洛直直的看着父亲。 “据他说是长辈写的。” “他送给柳如是了?凭什么?额,我的意思是长辈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人呢?”王清洛发现有点嫉妒柳如是,不应该呀,自己又不喜欢他,明天一定把婚退了。 王绩摇摇头,他是过来人,以武义的才学,清洛不是对手。 “你也要认真学,你可是我王家的女儿。”说了等于白说,此时的王家女儿还在想着明天怎么退婚。 “不对”,她忽然反应过来,武义一定知道自己的意思,那么他什么意思?找这么多人缠着自己,就是让自己不好开口。 “真卑鄙,等明天的。” 第148章 三十二加五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一日,青云万里,艳阳高照,王清洛早早的来到泾阳。 今天不用通报,直接被请了进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就是未来的女主人。 王清洛一来到这就不自在,每个人都对她笑脸相迎,尤其是送茶水的婢女居然叫她大娘子,她还不是武义的妻子好吗。 最先出来的是武顺和武珝,拉着她说个不停,柳如是和宋紫嫣也出来相陪。 “世兄在吗?” 柳如是:“真不巧,他出去了,已经派人去找了。” 武珝:“嫂子,一会我们去拿琉璃镜呀,我的可小了,都没薛琪的大,你给我要个大的好不好。” 王清洛疑惑的看着柳如是,什么大的小的,琉璃镜不都是很小的吗? “跟我来。”说着柳如是拉着她去看自己的琉璃镜。 “这么大?外面卖的都很小啊,这个很贵吧?” 柳如是:“贵不贵不知道,不过都是琉璃厂造的,这个家里最好的就是薛琪那个,不过被她锁在箱子里看不到。” 武珝凑过来说到:“我看过,特别好看,用一下都不让,特小气。” 紫嫣笑了笑。 “别听她的,那哪是用一下,那是往家里拿,薛琪当然不给你。” 柳如是:“走吧,听说有新的,我们去看看。” 王清洛很喜欢琉璃镜,可是她怕武义回来见不到。 “世兄应该快回来了吧?” 宋紫嫣:“没事,回来就让他等一会。” 王清洛被拉走了,武顺和武珝两人拉着她,这事武义提前交代过的,他算准了她今天还会来,早早就躲了出去。 众人满载而归,不满载都不行,武珝跟他提的条件,一个最大最好的琉璃镜换她们拖住王清洛。 武珝:“嫂子,这个带花的给你,我要这个长草的。” 王清洛真是服了她们,武顺和武珝一直叫嫂子,那叫一个甜。 “我就不要了,你们分吧。” 武顺:“那怎么行,你不拿我们也不敢拿呀?” “为什么?” 武顺:“因为这里你最大,这个家将来都是你的,你得对我们好点,哥哥可疼我们了。” 紫嫣笑着说到:“拿着吧,你不拿她们也不敢,这个其实不值钱。” 王清洛没拿,虽然她很喜欢,不值钱?谁信。 柳如是:“先用饭吧。” 昨天就在这吃的,当时也没细看,今天才发现特别好吃。 “和外面的不一样。” 武顺:“那当然,要不是好吃我才不留在这呢?” 紫嫣:“原来是因为这个才留下的?” 武顺不好意思了。 “还因为你们,你们也好。”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当天快黑的时候武义也没回来。 “侯爷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让你白等一天。” “世兄可能忙吧,我先回去了。” 王清洛回家了,县侯的马车送回来的。 这次不用解释,王绩都看到了,还拿回一套琉璃镜。 “成何体统,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能去,还拿东西,你真是气死我了。” 解释不清楚了,她也不知道这一箱子是给她。车夫根本不听这些,放下东西就走了。 王绩:“这琉璃镜不错,泾阳产的吧?就这一次,以后不能拿东西了,知道吗?” 王清洛叹了口气,懒得解释,这个武义是故意躲着自己,这样不是办法,唉!明天去不去呢? 她一走,武义就回家了。 “怎么样?” 柳如是:“侯爷,这样管用吗?” “要不你给我想个办法。” 柳如是摇摇头。 “我也没有办法,我只知道最后的结果还得看你。” 她说的没错,武义的办法其实起到作用了,只是还不够。 接下来的几天王清洛都没有来,而另一件大事开始了,“放榜”,考试的时候他在家里躲灾,现在不想躲了,那这个大事当然要看看。 武义站在酒楼之上,看着皇城下焦急的学子,没来由的笑了起来,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考学的一份子。 齐胜:“听说这是大唐立国以来人数最多的一次,也不知能录取多少。” 武义:“你这句话每年都可以说一次。” 大唐在兴教育,而且进展很快,各个州县都在办学堂书院,商业兴盛的好处在慢慢凸显,大家都在抢着为书院出资,这名声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齐取:“有点残忍。” 武义点点头,确实残忍,因为国家用不了那么多人,泾阳也收不了多少,如何给这些读书人找些出路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齐胜:“放榜了。” 这一刻真是见证人生百态的最好时候,目光呆滞者有之,掩面抽泣者有之,放声大笑者有之,神情自若者有之,光看表情你都不知道是高中了还是落榜了。 京都百姓围在外面,有人已经厌倦了,有人看的津津有味,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闲聊的谈资。 半个时辰之前,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看着榜单气就不打一处来,三十二人中,有二十七人出自世家大族。 “这个结果没问题吗?” 房玄龄苦笑:“陛下,我们都看过。” “换五个,不能都是他们的人。” 长孙无忌:“臣觉得可行。” 其他人都不发表意见。 “你们什么意思?朕不能换吗?” “不能。” “魏征,我告诉你,必须换,我为了什么你们不知道吗?” 魏征:“那也不能换,都是寒窗苦读十余年,对那些被换掉的学子来说何其不公。” “他们占了多少资源,生下来就可以安心读书,还有名师教导,那些平民学子呢?对他们就公平?” 魏征:“陛下是想讨论公平吗?” 当然不是,李世民想扶持新势力打压世家大族。 “当然”。 魏征:“陛下,只要我们一直兴教育,平民学子会赶上来的。” 即使李世民不承认,可是在座的宰相都知道他是为什么。 李世民:“什么时候?十年?还是二十年?我等不了。” 房玄龄与杜如晦相互看了看,一直争执也不是办法。 房玄龄:“要不在增加五人,录取三十七人如何?” 这算一个折中的办法,李世民看向魏征,他知道只要魏征不反对,其他人应该没意见。 魏征闭目养神,算是同意了房玄龄的意见。 出了御书房,魏征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有其德,才能配其位,在其位,就要谋其政。” 长孙无忌:“魏征,你不要太过分。” 房玄龄拉着魏征就走,这里可不是吵架的地方。 “房相,陛下任命他为宰相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反对?” 房玄龄暗暗叹气,他能反对吗?即使反对也没用。 杜如晦突然来了一句。 “玄成静观其变就好。” 都是人精,魏征看向两人,好像想到了什么。 贞观二年,录取学子三十七人。 第149章 九阴真经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哭笑怒骂在时间面前都是那么微不足道,生活还要继续,为了明年,为了肚子。 泾阳书院学子依然很多,住在这里的都是家庭条件不好的,他们要为今后的生活打算。 “书院还有下面的学堂,都需要人,还有泾阳试验场,待遇丰厚,想留下的到我这报名。”齐取卖力的喊着。 留下的很多,试验场招了不到十人,就是没人来,无论怎样说,那也是工匠干的事,都不愿意。但泾阳书院是个好地方,有五百多人留下来,这比例都能气死武义,泾阳书院只是提供食宿,试验场可是有高额收入的。 武义回到家还没坐稳,王清洛登门了,这是搞突然袭击。 “大山,我们从后门走。”出了府邸,他却笑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真要娶她?我觉得不怎么样,都不如薛琪。” 在大山眼里,这世上也就薛琪能配上他。 “薛琪?那是妹妹,你可真有意思。” 大山撇撇嘴,妹妹?谁信。 “我们去长安,到西市看看有没有什么新东西。” 大山是无所谓,跟着就是。 “等等。”大山拉住武义,看向前面道士打扮的人。 武义看着道士,手拿拂尘,腰挎宝剑,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看着不像坏人。 “他,你不能碰,别逼我杀你”。大山霸气外露,一副你敢动我就弄死你的恶心模样,他看着更像坏人。 “县侯练的可是解尸仙?作为道教正统,贫道有责任铲除异类。” 武义很想骂娘,自己怎么成异类了?一句话把自己打成反派,他们成了正道人士。 “什么解尸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今天要是敢动手,信不信我灭了你们道教?” 道士笑了笑。 “道教发展千余年,是你能灭的?就是公主也不行,再说了,就是真灭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觉得我会在乎?” 威胁不管用,武义在拖延时间,出来匆忙,没有叫齐取和齐胜他们。 “你是为了解尸仙?那是什么?” “县侯不用装傻,你应该已经练成了,还用问我吗?” “你说的不会是闭气功吧?张果也会呀,他教我的,你怎么不去找他?” “不同的,县侯不会是拖延吧?你的人不会来了,已经被我引走了,现在是乖乖就擒,还是等我动手?” 大山:“你哪来的自信?现在走还来得及。” “哈哈哈,广灵道人,都说你厉害,今日就让贫道见识一下。”说着台步向前,宝剑随之出鞘,直刺大山。 大山没有武器,至少武义没见过。 他很淡定,只是微微侧身,拳头闪电般击向对方手腕,道士手臂下压,剑尖上挑,大山后退抬腿上踢,两人交手太快,武义的眼睛都跟不上,但是有一点他看出来了,大山越打越猛,道士在不断后退,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小心”。武义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路边又冲出来一个道士。 “太卑鄙了,大山炸他们。” 虽然是偷袭,可是大山并没有受伤,只是连退数步,气息有点乱。 “炸他们呀,看我干什么?” 武义激动的喊着,三人不打了,还带中场休息的? “好看吗?” “很刺激。”说完发现不对,声音是自己后面发出来的。 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山不打了,自己被抓了,刚刚光激动了,没注意后面。 “找个地方聊聊?” 武义:“你们不是正道人士吗?这算什么?” “贫道不想再说一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要不找个酒坊,边喝边聊?当我没说。” 这时一队骑兵经过,道士手里的匕首顶在武义的后腰。 “给侯爷请安,这是打算去长安,要不骑我的马。”上来就拍马屁,武义使劲回想这个家伙是谁。 “不用,遇到几个老乡,闲聊一会,去忙吧。” 骑兵走远了。 “还算懂事,走吧。” 走了两个时辰,天都黑了,在一处破败的道观停了下来。 “这是哪?” “还有时间关心这个?胆子不小。” 大山被绑成粽子丢在一边。 “我能不能问问解尸仙是什么?” 三个道士中最老的那位,就是抓武义的道士告诉了他。 所谓解尸仙,也可以叫尸解仙,道教三仙为天仙、地仙、尸解仙。 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士游於名山,谓之地仙,下士先死后脱,谓之尸解仙。 尸解者,形之化也,本真之练脱也,躯质之遁变也,简单说就是“金蝉脱壳”的意思。 尸解仙中关键就是解字,就是死法,水解、火解、兵解、杖解、剑解等等,其中杖解、剑解是炼制替身,而武义,他们认为是兵解。 “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们会信吗?我能活着是因为孙思邈,不是什么狗屁的尸解。” 老道士:“你那么重的伤,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还有闭气功啊,这是关键。” 老道士:“闭气功我听说过,没说有这个能力。” “没说不代表没有,不信你去问张果,他教我的。” “问过,他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个死张果,老子要是能活着回去非弄死他。 “他也就练了十年,不知道也正常。” “我练了三十年,我也不知道。” “那是你笨。”武义无语了,练了三十年都不如张果。 “我笨?我TM练了一辈子,你才练了几天,老天何其不公,今天我就要看看,这仙到底什么样?” 老道士抽出匕首奔着武义就过来了。 仙风道骨模样的道士拦住了发狂老道。 “师兄,我们不是说好了先问方法吗?” “你看他像是能说的样子吗?” 武义:“能,能说?你们问吧,只有你们能问到点上,我就说。” “贫道懒得问。”老道说着又要下手。 “行,问吧,我都说行了吧。”跟个疯子似的,武义真怕他给自己一刀。 老道:“功法名字。” “九阴真经。” 另外两个道士也围了过来。 “在哪?” “公主府。” 三人互相看了看。 老道:“背一遍,在写下来。” “我饿了,给我点吃的还有水,很长的。”武义吃了半个小时,在老道快要发飙的时候才开始写。 他是想拖延时间,还有就是想想写什么,所谓的九阴真经大家都知道,可内容谁知道? 憋的没办法武义把《水调歌头》背了一遍。 老道气的胡子乱颤。 “你当我傻吗?这是功法?” “是啊,你们的功法什么样我不知道,我就这么练的。” “你怎么练?” 武义练了一遍五禽戏。 “很眼熟啊,这也太普通了,你小子骗我,我现在就弄死你。” “行了,别演了。”他看出来了,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第150章 激灵如狗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既然被你看穿了,我就实话实说,功法必须交出来,我们饶你一命。”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武义不信。 “现在可以说功法了吧?” “说完了呀,按我的动作,然后默念九阴真经,一年之内就会有效果,三年可成。” 老道狠狠的摸了一把脸。 “小子,你要是骗我们怎么办?” “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还挺狠,把公主也加上,听说你们关系不错。” 武义就想尽快离开,发誓?随便。 “我要是骗了你们,天打五雷轰,我和公主永世不得超生,行不?” 老道:“可以,那你就陪我们三年,三年之后如果成了,我们放你走。” “我去,那你们还让我发誓?” “我就想看看你敢不敢而已,我又没逼你。” 这帮不要脸的家伙,武义来到火堆边上。 “把大山放了,他对你们没什么用。” “杀了吧,确实没用。” “你们敢,我武义发誓,你们要敢伤害他,一个也逃不了。” “逃,哈哈哈,我们为什么要逃?” “功法不对,你们放了他,我告诉你们真的。” 老道:“好小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 “那你们永远也得不到。” 老道上来就是一脚,武义飞出去三米多远,吐了一口血,佝偻着身子艰难的站起来,同时手里多了东西。 “你敢杀我吗?”说着向前走去,他要靠近火堆。 “没想到还有几分胆气。” “你们知道什么是仙吗?要不要见识一下?”武义邪恶的笑着,嚣张至极。 他的一句话,把七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 骑兵校尉名为小狗子,手下都叫他“狗哥”,他们今天休息,刚刚在酒楼喝酒,“狗哥”吹嘘自己认识公主,跟县侯武义都称兄道弟,这些士兵就起哄,说泾阳武器好,给兄弟们弄几把,“狗哥”也是喝高了,痛快的答应下来,可是出了酒楼被风一吹,清醒了。 自己认识公主,也认识县侯,这是真的,可谁认识自己,小狗子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硬着头皮赶往泾阳,希望县侯记得自己,哪怕自己掏钱买也行。 要不说人的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小狗子是知情人之一,武义全村人都死了这事他知道,当初孙思邈就是他找来的。 “给侯爷请安,这是打算去长安?要不要骑我的马?”记不记得先不说,马屁先上。 当武义说老乡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可走了没多远他就发现不对了,他也是被李秀宁警告的人之一,因为警告,他反而记得更清楚。 “侯爷没同乡。” “狗哥,你说什么?” “那两个道士手里拿着剑。” “狗哥,你没事吧?” “前段时间国公挑选高手保护县侯。”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自言自语的“狗哥”。 “张鹏、赵远,你们两个远远跟着县侯,只要不跟丢就行,沿途留下记号,别被人发现了,这事成了,别说武器,铠甲我都给你换了,快去。分三队,一队去县侯府,二队回军营通知国公,三队跟我走。一句话,县侯被抓了,出发。”十余人,分成三队,向不同方向疾驰。 狗子疯了一样打着马,进了长安也是疾驰,他知道,大功就在眼前,只要侯爷没事,赏赐少不了。 沿街武侯根本不敢拦着,只是在后面追赶,还有城门守卫也是紧追不舍,太嚣张了,以为自己是鸿翎急使吗? 小狗子看到宫门了,从马上跳了下来,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地。 “泾阳县侯武义被抓,求公主救人。” “放肆,宫门重地岂能纵马疾驰。” 狗子急的直冒汗。 “兄弟,快呀,平阳公主的弟弟被抓了,快去通报。” 李秀宁在宫里那是逍遥又自在,都胖了一圈,此时正和皇后在御花园赏花呢。 “报,宫外一个校尉说县侯武义被抓了。” 李秀宁猛的转身,一只手扶着肚子,皱着眉。 “再说一遍。” “县侯被抓走了。” “来人备马” 长孙皇后赶紧抓住李秀宁,还备马?就这肚子,还敢上马? “别急,那个校尉呢?带过来。” 狗子跟着内官一路跑过来,内官也知道事情严重了。 李秀宁:“狗子?怎么回事?” “回公主,我去泾阳闲逛路上碰到侯爷,小人也是认识侯爷的,就打了个招呼,当时还有四个人在,侯爷说这是他老乡。” 李秀宁点点头。 “然后呢?你让他们走了?” “派人跟着呢,我不敢妄动,怕伤了侯爷。” “办得好,来人......。” 长孙皇后:“你可别折腾了,茱茱,你去,武义不能有事。” “是” 茱茱带着狗子走了。 李秀宁:“不行,我也去看看。” “不行,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肚子里这个呀。” “我身体没事。” “绝对不行,走我们找陛下,在派人,放心,武义那么激灵,不会有事的。” 御书房 李世民抬头看着姐姐和观音婢,这怎么都不通报呢? “武义被抓了,赶紧派人。”李秀宁很焦急。 “真有人敢?”他只知道武义得罪人了,原本以为李秀宁就是借着这事给武义送点人,没想到真有人胆大包天。 “来人,段浪你带人去,武义不能有事,其他人就不用留了。” 来救武义的有四组人,护卫齐取、齐胜带着一百人,国公柴绍带着两百亲兵,茱茱带着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内官,段浪带着五百禁军。 狗子:“国公,确定了,就在前面道观里。” 柴绍:“所有人不得骑马,先把这里围了,段浪,你带一百骑兵随时候命。”说完看向茱茱。 “有什么对策?” “国公围好了,他们就三个人,我们三个先上去,到时给国公发消息。” “好,麻烦了。” “国公客气。” 三人脚下轻盈,三里路转眼而到。 “狗子,你跟着,偷偷的。” 狗子会意,把身上的铠甲脱了下来,周身没有多余的东西,换了一个方向,向道观摸去。 三人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 “不动手?” “不急,靠近些听听。” 茱茱还有一个秘密任务。 三人又靠近一些,听着道士和武义对话。 功法?九阴真经?三年可成?茱茱默默的记下这些关键词,当看到武义被踢飞,他知道不能等了,这小子可不能死。 “救人”。 ...... 当武义站起来那一刻,看到了窗口的茱茱。 武义要施展仙术了,他很想大喊,你们是猪吗?还不动手,看我干什么。 “看,吃沙子去吧。” 第151章 吹一个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开始准备用“掌心雷”的,当他看到茱茱那一刻改变了想法。 三个道士被三个内官打了个措手不及,两人当场倒地,唯一还在挣扎的就是老道士。 武义没时间理他们,大山还被绑着呢。 “你没事吧?” 大山摇摇头,看着老道士被打倒,在武义耳边说了一句话。 “等等,先别杀。”武义来到老道士面前。 “你们是不是有病?还解尸仙?骗谁呢?这世上就没有仙,都是骗人的好吗,害得我现编功法,告诉你们,刚刚的是五禽戏,养生的,功法是诗词,名为《水调歌头》,行了,滚吧。” “等等,陛下有命,全部杀了。” “茱茱,这事我回去跟陛下解释,放了吧。” 老道士:“你真的放我们?” “我们有仇吗?我发现你们这些人想成仙都想疯了,哪有仙啊?如果你们看到记得告诉我,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只是你们不懂而已,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们走吧。” 武义带着人走出道观,柴绍迎面赶到。 “你没事吧?道士呢?杀了?” “放了。” “放了?你糊涂了吧?” “回去说,让人都撤了。” 放人是大山的意思,武义其实也不想杀,主要是没必要,让他们活着其实对他好处更大。 原本要先回泾阳,可是想到李秀宁一定很担心,还是先去皇宫,这也是柴绍的意思。 后宫 李秀宁躺在床上直冒汗,听说弟弟出事转身太快,抻到了。 李渊看向太医:“有没有事?” “回太上皇,并无大碍,现在需要卧床休息。” 李渊点点头。 “这么大人了,遇事还这么急躁,现在有孕在身不知道吗?” “知道了。”李秀宁看着肚子:“你安稳点,别给母亲添乱。” 李渊:“是你安稳点,别给我添乱,武义没事了,一会你就看到了。” 李秀宁笑着看向李渊,小女人形象尽显。 “陛下,姐姐怎么样了?”李世民走了进来。 长孙皇后:“现在没事了,刚刚吓死我了,都流血了。” 李秀宁瞪了一眼长孙:“没那么严重,太医都说没事。” “刚刚收到消息,武义把人放了。” 李秀宁皱了皱眉:“你帮我查一查,至少要掌握他们的动向,要是再敢来,一窝端了。” 李世民:“你不意外?” “没什么,放了更好,他就不是一个杀伐果决的人,做什么都是瞻前顾后的,我都习惯了。” “姐,你这是夸我吗?” 李秀宁笑了,很开心。 “回来就好,没受伤吧?” “受了,还是内伤,可疼了。”武义没说谎,老道士那一脚真的很重。 李世民眼睛一瞪:“别装了,平阳孩子差点没了。” 这下轮到武义傻眼了,还好是差点,要不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李秀宁:“没那么严重,就是扭了一下。” 武义跑到床边拉着她的手。 “姐,你要对我有信心,弟弟是谁?那些道士怎么可能是我对手,杀手锏都没用,他们就乖乖投降了,跟你说,要不是茱茱来得早,我自己就把他们收拾了。” 李秀宁捂着额头,轻笑不止。 李渊、皇后也笑了起来。 李世民:“别的不行,吹牛的功夫一般人比不了。” “你们还不信?”说着武义把掌心雷拿了出来,看看李秀宁,赶紧离远点。 “过段时间炸石修路离不开它,这东西可以说是改变历史的产物,用好了,什么突厥、吐谷浑,通通不在话下。” 李秀宁:“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离我远点。” 武义在她这就没有秘密,这东西的威力她是知道的,李世民应该也知道一点,具体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李世民:“给我看看。” “陛下,出去看吧。” 武义可怕他一时高兴来那么一下。 “走,我们试试威力。” 得,他一定知道。 来到御花园,李世民点燃一颗就扔了出去,这大晚上的,声音特别响,一个还不满意,另一个也扔了出去。 后宫一阵骚乱,但很快就平息了。 “威力一般,那种大的明天给我拿两个。” 武义凑到他身边:“陛下,你听谁说的?” 李世民笑了,傻的可爱。 “这是你该问的吗?” 确实不该问,这种事即使知道也得当不知道。 刚一回来,就看到长孙皇后在门口相迎。 “把御花园炸了?” 李世民略显尴尬,轻轻咳嗽几声。 “问题不大。” “以后后宫不能出现这东西,吓死人了,武义你听到没有。” 这又不是我放的,武义很想怼回去,可没敢。 “以后谁在放就打他屁股。” 李世民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哪来那么多话。” 两人合伙欺负人,武义揉了揉屁股,进去找李秀宁。 “怎么不走远点,大晚上的,多吓人。” 武义这个委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就不该拿出来。 李秀宁伸个懒腰。 “你去太子那吧,别回去了,承乾来问过好几次了。” “姐,那你安心养着,我先走了。” “去吧。” 临走之前,行了一圈礼。 东宫灯火通明,李承乾就在院子里,他猜到武义一定会过来。 “来了,看起来没事。”李承乾拍了拍他。 “轻点找个御医,疼死我了。” “受伤了?” “被踢了一脚。”武义解开衣服,心口都淤青了,刚刚是怕李秀宁担心,没敢提。 “这是内甲?可以呀,送我一件。” “抓紧找御医,没看到我伤的多重?” “刘弼去找了,中气十足,一看就没事。” 好吧,问题确实不大,就是有点疼。 李承乾拉着武义。 “给我说说,刺激吗?” “那当然,那道士一过来我就知道他不怀好心,到了近前拔剑就刺,哥哥当时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抬手就是一掌,正中面门,当场跪地求饶......。” “等等,这什么呀?”说完还比划一掌的动作。“你把道士打倒了?那怎么被抓的?” “当然是故意的,我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同伙呀。” 李承乾疑惑的看着他。 “不是有三个道士吗?” “对呀,没说完你就给我打断了,说时迟那时快,第二个道士从路边冲了出来,还想偷袭我,也不看看我武义是谁?岂能让他得手,一个前滚翻,加一个扫堂腿,直接撂倒,我以为就两个人,没想到后面又有来了一个,一不做二不休......。” “停,侧面来人,前滚翻?还扫堂腿?你骗谁呢,当我傻呀?” “记错了,右滚翻。” “你给我滚,我也学武术好吗,你就不能正经点?” 吹的有点大,武义大笑起来,李承乾也笑了。 第152章 清洛笑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又是一天春好色,恰逢喜事日日新。 第二日,两人吃着早饭继续闲聊。 “听说你要娶王绩的女儿?眼光不错,就是配你白瞎了。”说完放声大笑。 “哥也是风流倜傥小郎君,他王绩就是一个太乐丞,我都没嫌弃他家身份低好不好。” 李承乾摇摇头。 “你是真不懂?论门第,你是高攀好吗。” 门第?他说的并没有错,武家往上数,确实都不太好,王家不同,真正的书香门第,武家充其量就是个新进贵族,俗称“暴发户”,可能这也是孔颖达积极的原因之一。 告别李承乾,武义赶往泾阳,家里应该等着急了。 一行百十人,外人看来,妥妥的纨绔子弟。 “侯爷,侯爷。” “怎么了?”武义探头出来,原来是王清洛。 昨日听到武义被抓走,县侯府就乱了,要不是宋紫嫣压着,估计全府都得出去找他,而王清洛也相信了武义真有仇家。 虽然压住了,可武顺和武珝不干了,开始埋怨王清洛,要不是因为她,哥哥也不会被坏人抓走。这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可王清洛没有解释,回到家辗转反侧睡不着,天一亮,就赶往泾阳,她也不希望武义出事,虽然和她关系不大,可也是因她而起。 “世兄没事了?有没有受伤?” 武义跳下马车,又把她扶上去,自己骑马。 “还好,不严重,让你担心了,你是要找武顺、武珝她们?你先去,我还有点事要办,一会就回去。” “我其实......那一会见。”王清洛是专门找他的,既然有事也不好阻拦。 泾阳道观中,武义看着“倒捆猪蹄”的张果,气一下消了。 “侯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武义信了,这张果被打成了猪头,凄惨无比。 “对不住,连累你了,走,去我那,以后你的吃喝我包了。” “必须好酒好菜,我这都破相了。” 武义大笑:“好,没问题,走着。” 县侯府,大家翘首以盼,看到武义那一刻,武顺和武珝跑了过来,抱着他不撒手。 “没事了,哥哥是谁?没人能伤的了哥哥,都回府。” 今天人很齐,薛礼、宋紫嫣,玉珠、刘仁轨都在。 “什么都别问,都去忙吧,没事了。”说完看向王清洛,“你要是不急就等我一会。” 他要款待张果,这家伙被打的太惨,还有就是他想打听一些事情。 “那三个道士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你在道教不是挺有名望的吗?” 张果叹了口气。 “道教现在有多少人都无法统计,我能认识几个?他们应该是散修,名山大川之中,像他们这样的散修不计其数。” 武义疑惑了。 “那老道也练闭气功,他说练了三十年而一无所获,这功法很普通吗?” 张果想了想:“不算普通,知道的应该很少,练功是要讲究天分的,他们一心想着得道成仙,这开始就错了。” “侯爷为什么放了他们?” 武义笑了笑,没有说,杀了也不是不可以,那以后呢?来了就杀?这不是解决办法,他想利用这三个人解决后续麻烦,知道这事的人应该不少,找几个道士打听还是直接找他麻烦,这个题很好选,还有就是死亡对于这些道士来说并不算什么。 “你相信神仙之说吗?”武义看着他。 张果郑重起来。 “神仙即是道的化身,无形无相,而又生育天地万物,道散则为气,聚则为神。” “什么意思?这是信还是不信?” “人死道消则为散,不死则为神。” 武义要怒了。 “侯爷莫急,最后一句,你我皆神仙。” 好像懂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是神仙?” “也可以这么说。” 说白了他也不信,武义忽然想起了一则新闻,《道德经》不是教人得道成仙,而是教做人的道理,它的原名是《德道经》,德之行,谓之道,顺其自然而。 武义有点淡淡的失落,也许他也希望有神仙。 府内凉亭,一个孤单的身影,默默的等着武义的到来,虽然柳如是和宋紫嫣没有说什么,可她能体会到疏远的感觉。 “久等了,你的来意我懂,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家境、门第、学识、还是人品?”武义率先发问,先握住主动权。 “没有,现在看来你这些都很好。” “那是我长得丑?” 王清洛抬头看了一眼。 “少了点英武之气。” “那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王清洛自己也在想,好像都挺好。 “我比你大。” “有吗?”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年纪想同,可我是正月的。” “比我大十个月,这有什么?我不在乎这个。” “可是别人会说闲话。” “你在乎?” “当然”。 “好像是你了占便宜。” “我占便宜?”王清洛一下愣住了。 “对呀,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但是呢,我不嫌弃你,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趁她没反应过来,开溜。 王清洛气的直跺脚,明明是自己很委屈,现在怎么成了他委屈。细想一下又笑了,原来自己大他十个月,委屈的还真应该是他。 武顺和武珝又来了,有点不情愿,憋着嘴。 王清洛:“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 武珝:“哥哥,他让我们讨好你,说这个家以后就是你的了,让我们看着办。” 莞尔一笑:“你们讨厌我?” 武顺:“不讨厌,你要是陪我们玩就喜欢你。” “可我不能经常过来呀。” 武珝小脸一仰:“为什么,你也有人管着对不对,我也有,你可以找哥哥,我现在归他管,你也可以,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玩儿了。” 武顺:“才不是,嫂子是来管哥哥的,以后哥哥都要听嫂子的,你说反了。” 武珝看向王清洛。 这怎么回答,即使自己答应,可成亲还早。 “你们不能叫我嫂子,至少现在不行。” 武顺歪头想想。 “要成亲之后才能叫,这个我知道。” 武珝:“那叫什么?” 武顺:“当然叫未来嫂子,笨。” 两个小丫头把不远处的柳如是、紫嫣和玉珠都逗笑了。 玉珠:“清洛,我是武义的姐姐玉珠,前些天一直在武功县,你们的事我听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和姐姐说。”说完一朵珠花插在发髻上。 “姐姐,这我不能要。” “都是一家人,你不会是嫌弃姐姐吧?” 王清洛为难到:“没有,只是......。” “那就拿着,以后还有好东西,等姐姐做成了,第一个给你。” “谢谢姐姐。” 武顺和武珝同时拉着玉珠的手。 “你们也有,哪次少了你们的。” 第153章 早当家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二月末,武义、王清洛订婚。 李家男,武义,未有婚约。承贤无功之女,王清洛,令叔有闻,四德兼备,愿结高媛。谨同媒人孔冲远,敢以礼请,若不遗,伫听嘉命。 李秀宁。 正常应该武士彟来写,他没挣过李秀宁,也没给他挣的机会。 婚事定下了,武义很高兴,可孔颖达和李秀宁好像比自己还高兴,王清洛被接进宫,李秀宁要见她,还有长孙皇后。 御书房 李世民拿着弹勋长孙无忌的奏章轻轻敲打,等候他的到来。 “陛下”。 “无忌来了,赐座。” “谢陛下,不知陛下有何要事?” “你看看这个。”说着把奏章递给他。 不用坐了,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我......。” “无忌,我当然是信任你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给你看。” 长孙无忌颓然的坐在地上,他懂了,他也知道了妹妹为什么不同意自己做宰相,原来如此。 “陛下,臣辞官归隐。” “那怎么行,朕是信任你的。” “臣意已决,求陛下成全。” ...... 长孙无忌离开了皇宫,回身看那高大的宫墙喃喃自语,开府仪同三司,我要他有何用,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没错。 至此,长孙无忌离开了政治中心,时间长达十年之久,也为后来挑唆李承乾谋反埋下了伏笔。 御书房内,李世民闭目沉思,开府仪同三司,这是文官之首,最顶级的荣耀,他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但有些事他必须做,要怪只能怪自己,不知进退。睁开双眼,挥挥手,挥走的是心里的内疚与无奈,转身向后宫而去。 李秀宁打量着王清洛,长孙皇后也是目不转睛,看得她很不自在。 “到我身边来。”王清洛走到李秀宁边上。 “你和武义同年?” “是” “读过书?” “是” “你应该见过武义,是否同意这门亲事?” 犹豫了一下依然“是”。 李秀宁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我喜欢,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从今天开始,武义就归你管了,他要是不听,你来找我,我收拾他。” 这下她不知怎么回答了。 “还没成亲。” “不要紧,那只是时间问题,这小子皮的很,你帮我看紧点,你也看到了,我抽不开身。” 王清洛抬头偷瞄了一眼,自己还没过门,怎么管呀。 长孙皇后:“我给你下道懿旨,这样不就行了。” “你们真是胡闹”,李世民款款而来。 “你们要是管不了,还有朕呢。” 李秀宁笑着到:“才不用你,成年以后才归你管。” 长孙皇后掩嘴偷笑,李世民瞪了一眼姐姐。 “一个小孩子,就让他闹,我兜着。” 李秀宁白眼一翻:“那怎么行,你又打什么主意?” 李世民咳嗽一声。 “说什么呢?我是关心。” “谁信?” 长孙皇后笑着到:“好了,清洛还在呢,你们呀,帝王没有帝王样儿,公主也没个公主样儿,真是愁死人了。” 王清洛已经傻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万民称颂的公主,原来也和平常人家一样。 李秀宁:“清洛。”说着拔下一只金簪子插在她的发髻之上。 长孙皇后也一样。 “拿着,看好那只皮猴子,我们给你做主。”这个赏赐就贵重了,簪子后面镶嵌一颗硕大的宝石,此宝石并不是圆的,从远处看就像一个“顽童作揖”,此簪名为“童子报平安”,预示多子多福,这可是长孙的心爱之物。 这些清洛并不懂,可她知道很贵重,这种簪子不是有钱就可以用的,这是身份的象征。 “谢皇后、公主。” 当王清洛回到家,王绩一眼就看出了簪子的与众不同。 “公主赏的?” “还有皇后。” 王绩点点头,这簪子就不是一般贵族可以带的。 “怎么样?公主喜欢你吗?” 王清洛想了想。 “应该喜欢吧,她还让我看着武义,要是不听我的,她给我做主,还有皇后。” 这王绩就放心了,他还真怕女儿将来受委屈。 “等等,现在就管?这刚定亲啊?” “我也这么说的,可是公主现在有孕在身,所以就托我帮她。” 王绩皱了皱眉,有点不合规矩,旁人会说闲话的。 “你答应了?” “答应了,我也想多了解一点。” “我让家里派个婢女过来,你这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他确实不放心,主要是武义色名在外。 王清洛:“父亲,既然我们不走了,这家里是不是填些人?” “对对对,正好,让家里多派些人。” “要不我们买一处院落,这样住的也舒服些。” “这个”王绩有点尴尬,“钱够吗?”是的,家里有多少钱他不知道。 王清洛拉着他的手。 “够的,您觉得在哪买比较好?” “平康坊不错,那里很热闹。”说完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不行,太热闹了,换一个。” 老王苦着脸:“那你定吧。” “我定”,王清洛走了,她知道平康坊,什么热闹,说的好听,大部分青楼都在平康坊。 三月初,杜如晦升右仆射,温彦博为中书令。 泾阳县侯府,武义有点后悔了,这王清洛什么都管,几点起床,几点睡觉,什么时辰吃饭,就连刷个牙也派武珝来监视,现在的武顺、武珝已经成了她的小跟班。 “这日子没法过了。” 柳如是掩嘴轻笑。 “你还笑,帮我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我也是来监视你的。” “你也被她收买了?” 柳如是想了想。 “她以后可是当家大娘子,我当然要听她的呀。” “还没过门呢,现在我说了算。” “好像是公主说了算,清洛现在可是公主面前的红人。” 行吧,现在这个家就是王清洛的,从上到下都在巴结她,就连玉珠也和她特别好。 此时的王清洛越来越喜欢这里,府里的尊敬不是她最喜欢的,让她最开心的是百姓,泾阳百姓,当他们知道这位就是侯府未来的女主人后,夸奖声不绝于耳,什么郎才女貌,才子佳人,金童玉女,翻来覆去就这些话,普通百姓也就能说出这些,她听的也不烦,用后来武珝的话说,嫂子有点爱慕虚荣,她都受不了了,结果嫂子乐此不疲的带着她们逛街。 “给县侯请安。” “嘘!”完了,被发现了。 “你打算去哪?” 武珝:“嫂子,哥哥带钱了,你看,他平时都不带钱的。” 这个小叛徒,武义整了整衣襟。 “去趟东宫,找太子有些事。” 王清洛点点头。 “正好我也要进宫给公主请安,一起吧。” “好”武义露出最真诚笑容。 第154章 臭名远扬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马车之上,武义赖着不走,就跟她一起,刚刚说好的。 “你规矩一点,怎么还躺下了。” “这样舒服。” “你故意气我是吧?我能看出来。”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武义起身。 “你管侯府我没意见,但我这能不能松一些”。 王清洛笑了笑。 “公主的意思,我也不想这么细致,她说要从细微处抓起。” “敷衍懂吗?你就跟她说,我很好,很听话,不用真管。” “我不说谎。” “偶尔说说没什么,再说这也是善意的。”武义感觉自己在诱骗良家少女。 “行吧,一会我问问公主。” “那还是算了。”李秀宁要是知道,自己又要挨训,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脾气特别大。 “公主其实很好说话。” 武义脑袋一歪,懒得理她,都说一孕傻三年,这怎么就没表现在李秀宁身上呢。 东宫还是那么无聊,李承乾在读书,武义也不是真想找他,就是躲清闲,来到同样清闲的李刚身边,给他捶捶肩。 李刚看了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你也要多读书。” “是,只是最近家里多了个管家婆,很烦。” “你这孩子,她管她的,你读书她还能不让。” “您知道?”武义停下手,看着老先生。 “听太子说了一点,你就是从小野惯了,公主也忙,管你的时间比较少,她是想让你收收心,也是时候了。” “哦”,得,老先生也同意李秀宁的安排。 “开始会有点不适应,这很正常,慢慢就习惯了。” 习惯成自然,这道理他懂,可真到自己身上,还是别扭。 武义还在这考虑儿女情长,现在整个朝堂都忙的团团转,因为蝗灾可以确定了,大灾,涉及二十三州,三百万人口。 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奏报,忧心不已。 “准备的怎么样了?” 房玄龄:“粮食暂时还不够,但差的不多,这个战备粮能调用吗?” “不能。” 杜如晦:“虽然预测有二十三州,但不会都绝产,政策已经发下去了,各州都在捕蝗虫,只是现在流言四起,如何安抚百姓是重中之重。” 魏征:“臣请旨巡视地方,安抚百姓。” 李世民点点头,这就是他重用魏征的原因。 “对于流言你打算怎么处理?” 魏征:“不处理,流言源头是说蝗虫不能吃,至于说陛下、公主还有武义的,都不足为虑,臣会带头吃,只要百姓安稳,流言自然消除。” 杜如晦、房玄龄等宰相暗暗点头,所谓流言蜚语,不过是一些有私心的人拿蝗灾说事,说李世民的就是德行有亏,主要还是玄武门这件事。说李秀宁和武义的就多了,什么奸佞小人,蒙蔽圣听,更有甚者直接说两人蓄意谋反,还有说李秀宁收买人心,准备扶持武义当皇帝,真是五花八门。 当然,所谓流言蜚语也不是凭空捏造的,就说收买人心这事,也不能说错,李秀宁确实拿出来几百万贯收蝗虫,说武义是奸佞小人的也没说错,因为琉璃价格降了,世家大族的资产直接缩水近半,原本以为是稀世珍宝的。至于谁把武义说出去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名声臭了,至少在世家大族里面。 更有甚者直接找说书先生,编排武义。 春风楼里柳丝涛,黄口小儿垂涎腰。 细腰缠得三五贯,欲把花魁弄床梢。 文人墨客谈笑起,家奴恶霸把人消。 纨绔凶名随风走,自愈风流使人骄。 这太欺负人,当武义听说之后都气疯了,说的是十岁的武义去春风楼看到柳如是,口水都流到腰还不自知,拿几贯钱就准备买回家,陪自己睡觉,虽然有夸张,不尽不实,可确实买了,但后面打人的是柴令武,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把说书的抓住打死。” 柴哲威:“小舅,算了吧,要是真打死后果更严重,他们会说你做贼心虚的。” 武义当然知道,只是气不过,跟自己一个现代人玩舆论,然后自己还败了,能憋屈死。 “查出来是谁没有?” “山东方向,然后就查不到了。” “好,山东,很好,都给我等着。”武义咬牙切齿,自己的名声算臭大街了。 “说的人多么?” 柴哲威低头没说。 武义颓然的坐在台阶上,名声这个东西,相聚起来很难,可是想毁坏很容易,现在的他没有目标,不知道找谁报复,要是整个山东,别说是他,就陛下也得掂量掂量。 长安这边还好,尤其是泾阳,这里的百姓都知道他武义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要是在山东喊一声武义来了,估计老太太都得跑。 他这里还郁闷呢,皇宫里的李秀宁已经笑的不行了,这只是其中一首,还有很多,主要以好色为主,就连他走丢那次也是看见美女导致的,还有收蝗虫也没放过,说是梦到美女,美女跟他说蝗虫可以永葆青春,这个傻子就把钱都花在这个上面。 “哲威,你说我写诗骂山东士族怎么样?” “他们人多。” “我人也多,要臭大家一起臭。” 柴哲威摇摇头。 “山东那么多士族,你骂谁呀?都骂指定不行。” 方法还没想出来,宫里来了旨意,长孙皇后有请,当然,也少不了李秀宁。 李秀宁拿着诗还细细品味,笑着看向王清洛。 “这些都是假的,没一件是武义做的,其实是我连累了他,你先不要在意,后面我会慢慢把他的名声传出去,这次救灾就是好机会。” 长孙皇后:“还没查出来谁传播的?” 茱茱:“人数比较多,都是从那些士族里传出来的。” “陛下那里怎么说?” “陛下说不用理会,流言止于智者。” 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让武义听到,必须在心里骂几声。 王清洛:“他们是为什么呀?”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大家族都在传。 李秀宁摸了摸她的头。 “这事也是因我而起,他的事你可能还不太了解,借着这件事,跟你说一说。” 李秀宁陷入了沉思。 “这事要从五年前说起......。” 武义一进宫,就碰到了一群皇子皇女,以李承乾为首。 “等我?” 李承乾点点头,憋着笑。 “她们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武义的冲着这些皇女呲牙傻笑,大点的还好,像遂安公主,长乐公主,她们都是见过武义的,但是那些小的不行,吓得直往后缩。 李承乾:“过分了,吓坏怎么办?” “我过分?你们才不过分,明知道是流言还到处传,交友不慎,绝交,割袍断义。” 第155章 钱是哪来的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泰在边上笑个不停,就连小李治也嘎嘎的笑个没完。 “本太子是想帮你,不是来笑话你的。” “信你个鬼。” “真的,我也派人再查,只是现在还没结果。” “懒得理你们,皇后还等着呢。” 武义一走,她们居然都跟着。 “你们什么意思,信不信我翻脸,现在就翻给你们看。” 李承乾:“好了,你自己也说是流言,怕什么?” 武义瞪着这些皇女:“小心把你们抢走,都一边玩去。” 长乐作为嫡长女,她可不怕武义。 “我们去看平阳姑姑,你可管不着。”说完她们先跑了。 李承乾:“我信你。” “你也一边玩去,信我还笑的那么贱,还有李泰,你够了,我忍你很久了。” 李泰:“这有什么,不就是好色吗,黄口小儿垂涎腰,哈哈哈。” 武义气的转身就走。 还没到李秀宁这,王清洛却迎面而来,眼睛红红的。 “清洛,那都是流言,你可不能信。” “我不信,我信你,你是清洛最佩服的世兄。” “啊?”这么简单?要是谁都像她一样,这流言算什么。 “走吧,公主等着呢。” “你是来接我的?” “对呀,怎么了?” 武义傻笑掩饰内心的奇怪。 一进来两人都傻了,这些皇子皇女跪成两排,在低头认错。 “见过皇后,姐姐,你找我?” “你们两过来,先不用理会这些流言,我来处理。” 武义点点头,王清洛主动给李秀宁捶肩,这他还是第一次见。 长孙皇后:“你有没有想法,可以说说。” “皇后,姐姐,现在粮食够吗?蝗虫也是粮食,比普通粮食营养高不少,这次蝗灾面积这么大,粮食一定不够吃,蝗虫的用处就来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 李秀宁:“公主府这次救灾,就以你的名义。” “不用,该明白的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与我又有何干。” 长孙皇后:“说得好,你们都听着,以后谁再敢传流言,小心你们屁股,都下去吧。” 李秀宁:“你不打算报复?” “想过,没查出是谁。” 长孙皇后:“这次算了,传的人太多。” 李秀宁:“以后找机会打几家,但现在不是时候,到时你也找几家不顺眼的。” 姐姐说话就是解气,还有霸气。 长孙皇后没出声,她知道李秀宁的脾气,她对付的人一定是坏人。 武义出了皇宫,心情好了不少,尤其是王清洛,她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温柔许多。 “世兄,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吧。” “好”。 回泾阳侯府的路上,武义看到一个有趣的画面,传播流言的人居然跑到泾阳来了,结果被百姓撵走了。 泾阳县侯府 柳如是红肿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和你没关系,她们只是想对付我和公主,即使没有你,他们也会编排别的。” 武顺:“他们太坏了,柳姐姐都被气哭了” 武珝:“哥,你找人揍他们,打他们屁股。” “好好,你们帮哥哥劝劝柳姐姐。” 她们刚一离开大山就出现了。 “怎么样?” “等等,那个校尉来了。” 他说校尉就是狗子。 “侯爷。” “你怎么来了?” “国公让我来的,那几个道士住在泰山,他们一回去,就去了很多人,都是打听您的,不过没人过来,还有宫里的人也在监视他们。” “辛苦你了狗子,这可是救命之恩,说说想要什么。” “谢侯爷,国公已经赏赐过了。” “那不一样,说吧。” 狗子搓搓手:“侯爷,武器铠甲能给我一些吗?” 武义笑了,这算什么。 “武器随便你挑,多少都行,铠甲不能直接给你,让国公给你分吧,这样更好,还有什么?” “没了,谢侯爷。” “这就完了?没出息,侯爷我可金贵着呢,走的时候领两千贯,给那几个兄弟也分一些,去吧。” 狗子屁颠屁颠的走了,官职升了,钱财有了,以后可有吹嘘的本钱了。 “大山,有什么不同吗?” “差不多吧,也不是没人来,只是被吓走了,陛下派去的人武功都很高,跟那个老内官一个路数。” 武义轻轻点头。 “你也辛苦了,休息一段时间吧。” “不急,你最近的麻烦我听说了,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都不知道是谁。” 大山回想着一路见闻。 “山东传的比较厉害,听说南边也有,这次你得罪的人不少啊。” 武义笑了笑,何止是不少,差点没得罪遍了。 “估计很多大家族都想扒我的皮喝我的血,琉璃的事爆发了,不知道谁传的。” 大山疑惑的看着武义。 “价格没什么变动啊。” “普通的没变动,高价的变了,这也是没办法,急需用钱,只能增加产量,东西多了自然就会贬值。” 大山耸耸肩,这些他不懂。 “对了,我顺路回了一趟终南山,薛琪让你给她送些东西,这是单子。” “她是学医还是享福啊。”武义看着单子就来气,道服一千套也就算了,麦芽饧是什么鬼,琉璃镜也要,居然还敢要床,这也是没谁了。抬头一找大山,又不见了。 这事只能找三宝,他没那么多人送。 另一边,魏征升侍中,又被任命为北方安抚大使,有临机专断之权,巡视北方。 寝宫 长孙皇后打理着秀发,李世民在边上帮忙。 “真好看。” 长孙皇后红着脸:“多年夫妻了,你怎么还这样。” “多少年都看不够。” “这些天你也挺累的,躺下我给你按按。” “嗯,往上一点,对,这里有些酸痛。” “陛下,流言的事你知道的,有没有什么办法?救灾这事一过,平阳可就动手了。” 李世民翻了个身,指指头,闭目养神。 长孙的玉指从背部挪到头上。 “平阳不动我也会动,是该敲打敲打了。” “武义这孩子可被骂惨了。” “他就是个背锅的,他们想指责的是平阳,是朕。” “这是怎么说的?” 李世民面带微笑。 “平阳这对姐弟赚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承乾帮我算过,接近一千万贯。” “哦,不错,但还是少了,我让房相和武士彟统计了一下,目前为止不少于一千七百万贯,吓到没有?” “怎么办到的?” “不重要,重点的是怎么花的,目前为止收蝗虫就花了四百万贯,还在持续增加,还有百工的提升,前期投入大概花了四百万贯,百姓的工钱三百五十万贯,接收赎回百姓三百万贯,送的农具,农舍两百五十万贯。” “这么惊人?” 李世民得意到:“更惊人的是,她们姐弟自己花的不超过二十万贯,也就是给道教盖道观。” “也就是说,除了投入的,她们赚的钱不是给了朝廷就是给了百姓。” “没错,这就是平阳为什么护着武义的原因,能赚钱,不乱花,可这钱是哪来的?” 长孙皇后捂着嘴。 “世家大族?” “还有周边各国。” 第156章 杀鸡骇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世家大族会怎么看?都是聪明人,李世民在敛财,利用李秀宁和武义敛财,用他们的钱,打造大唐,这些世家大族能不气吗?而武义是三人里最软的那一个,被喷的体无完肤也就理所当然了。 “那怎么办?流言越来越严重,这孩子以后怎么做人,还好亲事定了。”长孙皇后担心的看着李世民。 “都是小事,流言终归会过去,骂我的人也不少,也没见你担心。” 长孙莞尔一笑:“你可是我的英雄,区区流言蜚语怎么能打倒你,不一样好吗。” 李世民大笑而起,眼睛都笑没了。 “我不会让武义有事的,让他受些挫折也好,人生不能太顺利。” “关键是平阳,我真怕她做出什么事来。” “平阳也是,太惯着他了,要不是碍于平阳的面子,我早想揍他了。” 长孙皇后惊讶的问到:“为什么,他得罪你了?” “那倒没有,不过看到他就来气,没有一点敬畏之心。” “不对,他对我特别恭敬,对平阳更甚,那种恭敬之心不是装出来的。” 李世民眼角抽了抽。 “对你们恭敬就完了?别人不需要吗?” 长孙一愣,之后轻笑不已。 “你在嫉妒我们吗?” “这个臭小子,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有吗?” “你还是不了解,要是按重要程度排名,朕估计都比不过你和承乾,就更不要说平阳了。” 如果武义听到会很明确的告诉他,想多了,你连薛礼、薛琪都比不过。 长孙想想好像还真是。 “他毕竟年纪小,又没了家人,估计是把平阳当母亲看的,以后多加管教就是了。” 李世民也点点头,他也同意这个观点。 “你多管管,将来让他帮承乾,别的不说,能力不在房相之下。” “评价这么高?”人品、学识确实好,可和房相比还差很多。 “我说的是将来,你没发现他和承乾特别好吗,就像我与房玄龄一样。”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就说那个掌心雷,承乾跟我说他很早就知道,还有更大的。” “哼!瞒的到是严实,以为我不知道一样,其心可诛。” 长孙皇后笑个不停,她的英雄小心眼又犯了。 接下来几天,流言没有减弱,传的反而更猖獗。 王绩还在担心这事,降州王家来人了,不是送婢女仆役,而是退婚,让王绩退婚,王家的女儿不可能嫁武义这种无耻小人。 “王渠,这事不用再提,婚事已经定下,就因为一些流言就退婚?我王绩不是那样的人。”武义的事迹,王清洛已经和他说了,而清洛也认定了这个人。 “无功,我也是为了王家的声誉,你应该知道我的良苦用心,清洛是个好孩子,怎么能嫁这种人。” “太冲(王渠字),那都是流言。”王绩说完看向自己的女儿。清洛轻轻点头。 “即使是流言,可无风不起浪,你就能保证他的人品?这是家主的信,你看看吧。” 王绩看了信后愣住了,他以为也是劝他退婚的,结果并不是。 “太冲没看过?”王绩指了指信件。 “那是家主专门给你的,我当然不能看。” 信的主要内容,是打听武义的学识、人品、门第,并没有提退婚这件事。 王绩把信递给王渠。 “太冲,学识和人品都没的说,门第是差一些,可现在也是宗室,还是平阳公主的弟弟,他也不算高攀。” “家主真是......,你不用给武义贴金,他家以前是商户,现在都传开了,这还不是高攀是什么?” 王清洛施了一礼。 “轻门第,重人品,量才学,这都是你们教的,他人品、才学都很好,为什么要退婚?” 王渠一皱眉:“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退下。” 王清洛咬着下唇看向自己的父亲。 王绩:“婚是不会退的,家主也说了,只要学识、人品没问题,他是同意的。” “这还没问题?那你说说,经商,逛青楼,买歌姬,哪个他没做?” 王绩眉头紧锁。 “王渠,注意你的身份,家主都没反对,你凭什么?”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王清洛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父亲真好。” 王绩叹了口气:“将来有你受苦的时候。” 王清洛脸一仰。 “我才不在乎,反正就他了。” 王绩摇摇头。 “你也不脸红。” “又没外人,怕什么,你说武义会不会名留青史?我也想,一看到公主我就羡慕,高高在上又气度不凡,我将来也想像她一样。” 还好没外人,王绩敲了一下女儿。 “不要瞎说,将来的事谁知道,名声不是那么好挣的,公主是十几年的仁德之名才有现在的成就,就你?还差得远呢。” 王清洛嘴一撇:“是不是亲生的,这么看不起我。” 王绩哈哈大笑:“就因为是亲生的,才跟你说,你看看古往今来能名留青史的有几人,更不要说女子了,不过我觉得公主应该可以,至于武义?先把臭名声洗了再说吧。” 这些人太坏了,王清洛恨恨的想着。 此时的武义并不知道这些,在他眼里,王家也就是普通的书香门第,后来才知道,大错特错,降州王家绝对的大家族,虽然不是“五姓七望”的一员,论实力也相差不远,所谓“六世冠冕”可不是瞎说的,这也是孔颖达和李秀宁如此上心的原因,其实是武义高攀了。 泾阳县侯府 薛礼回来了,他也听说了武义的事。 “都传到军营里去了?” 薛礼点点头。 “侯爷,出手吧,不能让他们一直传下去,时间太长,名声就收不回来了。” 武义有种想哭的冲动。 “对谁动手?没目标啊。” “不用目标,随便打,看谁不顺眼就揍他。” “这么随意?” 薛礼起身看向远方。 “杀鸡骇猴,鸡是谁不重要,让猴看见就行。” 武义发现薛礼变了,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问题都要问自己的“小兵”了,沉稳、果敢。 “公主的意思是等救灾之后,你觉得不妥?” 薛礼沉默了,慢慢低下头。 “侯爷,我说了你别生气,公主是把大唐放在第一位的,你最多排第二,她这样做对大唐好,可对你不公平,三人成虎,要是这么传下去,你就毁了,再也不会有出头之日,即使公主和陛下都信任你,可天下悠悠众口,您好意思为官吗?” “三人成虎”,武义默念着这四个字,是啊,在这个时代,名声太重要了,姐姐怎么想的?她怎么挽救自己的名声?能救得回来吗?自己要不要做点什么?杀只鸡? 第157章 反击开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很纠结,李秀宁让他等,薛礼的话也有道理。 “侯爷,说句不该说的,你得为自己考虑了,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王家会怎么看,这门亲事都可能保不住。” “你觉得应该先对谁下手?” “降州” “王家?”武义吓一跳。 “不是,是给王家看的,我也来自降州。” 他不说,武义都忘了。 “谁家?” “刘家,罪证我有一些,这个事得我做,你和公主压阵。” “你?找大理寺不好吗?” “这个时候陛下不会同意的,先斩后奏。” “你疯了吗?你怎么办?” 薛礼笑了,“我其实有私心,他家没少欺负我们,尤其是薛琪,就是为了躲他家的恶少,我们才来的长安,我算过了,证据确凿,我最多罢官,不会有性命之攸,你可以借着这事让那些大家族看看下场,他们有几家没恶事。” 武义小看了薛礼,这小子绝对是个狠人。 “不行,刘家是吧?就他了,但不能你做,这事我来,为了把你抬起来,我和公主废了多少心思,你就不用想了。” 薛礼摇头反对。 “你不行,你要顾及名声。” “我还有名声吗?就这么定了,降州?以什么理由去呢?” 薛礼眼睛一转。 “送王绩父女回家怎么样?” 武义沉思起来,不是好不好,而是他不想把清洛卷进来,还有,这事得告诉姐姐李秀宁。 “罪大吗?” “欺男霸女这种事很多,那个恶少还打死过人,尸体就扔在枯井里,强占土地,买卖人口等等,太多了。” “这么猖狂?” “这种事,下面很多,只不过没人敢管。” “有了,不用我们出面,你说这事要是让魏征知道他会怎么办?” “侯爷的意思是?” 武义开心了,魏征,嫉恶如仇,他眼里可不揉沙子。 “一会我进宫,你回军营等我好消息。” “这样好吗?要不还是我来吧?” “别废话,你我都不用,送给魏征了。” 武义快马赶往长安,真是轻盈又畅快。 “你怎么来了?看样子心情不错。” “姐,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我想杀鸡骇猴。” 李秀宁面带微笑。 “哪只鸡?” “降州刘家。” “降州?地点不错,还有呢?” “我打算以送王绩父女的名义去降州,然后把刘家的罪行告诉魏征,让他办。”武义得意的看着姐姐。 “完了?魏征傻吗?会被你利用?就算利用上了,你的目的呢?怎么起到骇猴的作用?” 李秀宁一连串的问题,把武义问蒙了。 李秀宁:“你等等,让我好好想想。” “这样,你到降州之前......。” 出了皇宫又去王绩家,还是不要隐瞒为好,简单把事和他们父女说了,自己准备反击。 王清洛兴奋的看着武义:“世兄,我也要参与。” 王绩:“不要胡闹,这事不是想的那么简单,我给兄长写封信,让他帮忙,这事必须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不能闹的太大,要不然魏征会连你一起收拾的。” 王清洛:“要是大伯不同意怎么办?” 王绩笑了,点了点她。 “你大伯也看不上刘家,再说这不是还有武义吗,早晚是一家人,他一定会全力帮忙的。” “父亲,你说什么呢?” 武义就剩下傻笑了,人多好办事。 这里有一个关键,就是掌握魏征的行程,得知道他的行进路线。 武义:“魏征会去降州吧?要不然还得想办法把他引过去。” 王绩捋着短须。 “会去的,我们王家他是必须去的,这个不用担心。” 这么有自信?当武义到了降州才知道,这个王家不一般。 武义回到家也没闲着,既然反击,就要多方位的,你们找说书先生,本县侯也会。 “通知李格,让他印传单,内容就是那些大家族的丑事,要臭大家一起臭,先在长安发,他们要是还不停,就向四周扩散。大山、齐取、齐胜,你们准备一下,随我去降州,对了,把薛琪要的东西准备一下,顺路给她送过去。” 后宫 李秀宁也动了起来,先是找长孙皇后,然后让她通知陛下,她要反击了。 一个刘家怎么够,太小了。 ...... 李世民揉着头,都不省心。 “来人,跟着公主的人,看看都动谁,把证据摆明了在拿人,所得财物分发给当地百姓,去吧。” “茱茱。” “在” “让尉迟恭来见我,通知房相、杜相、李靖、武士彟来御书房,让平阳也过来。” 李世民铺开地图,看着朱砂标注二十三州,久久无语。 “陛下,都到了。” 李世民收回目光,看了李秀宁一眼。 “他胡闹,你也跟着,不是说好灾后动手吗?” “我就是收集证据。” “去人家家里直接翻?有你这么找证据的吗?让你的人别动了,我来办。” “那你快点。” “我知道,你先别说话。” 李世民气哼哼看向房玄龄。 “灾情马上就要开始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准备就绪,人员已经开动了,北方修路,能动员一百五十万,其他距离太远的,都就近修水渠,朝廷的官员都已就位。” “粮食呢?够吗?” 杜如晦:“蝗虫粉加粮食,够了。” “尉迟恭听令,兵压朔方,没我的命令,不得擅动,李兵部,抽调各卫兵马,巡视北方,以防民变,武尚书,钱粮如果出现问题,拿你是问,平阳,你配合武尚书。” 李世民轻轻敲击桌面。 “命令李道宗即刻赶往灵州,柴绍赶往岷州,让幽州的李绩防备突厥,下去吧,平阳留下。” 看着都出了御书房。 “姐姐呀,你要干嘛?武义去降州干什么去了?还有让你的人收敛点,我很难办好吗。” 李秀宁掏掏耳朵。 “知道了,武义就是去王家看看,也可能顺便收拾一个刘家。” “降州刘家?” “对” “他怎么收拾?像你一样?” “那当然不会,听说魏相公路过降州。” “那还好,不是,你们连我的宰相都敢利用?无法无天,你们,你们......。” “别那么大声,小宝宝都踢我了。” 李世民一甩手走到一边,给她搬了一把椅子。 “这还怀着孕呢,也不知道消停点。” “别生气了,还是多想想这次的灾情吧,钱财我都准备好了,你派人运送,还有蝗虫粉,都运走,看见我就恶心,武义那里不会出格的,我叮嘱过了。” “你看着都不一定管用,还叮嘱?要是闹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他,运输让哲威领着,泾阳的工匠都出动了吧?” “放心,估计都到地方了。” 此时的武义正在终南山,看云雾缭绕,青山绿水。 第158章 相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名人、名景、名事迹,好山、好水、好风光。 终南山下,远离尘嚣的百姓祥和淳朴,脸上都流露着浓浓的幸福感。 日升而作,日落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山上云雾缭绕,山下袅袅生烟,成群的鸟儿起舞歌鸣,一声声犬吠渐回凡间。 山上名人古句,山下百姓千家,文人墨客诗百篇,黄牛农夫欲更还,生活画卷。 山上事迹传奇,山下稻苗豆稀,修心养德道家真谛,与世不争百姓归心,内心深处空灵静,坐卧引导气环身,修行画卷。 当武义站在山脚仰望终南山,内心深处有种向往之感,能在这里生活,起码多活十年。 “扎营,明日上山。” 一行三百多人,依村扎营,村里出来很多人,由一长者带头。 “老伯,不知有何事?”武义郑重行礼,这老者最少得七十岁,就这年纪,杀人都不犯法,开个玩笑,估计一个小孩都打不过。 “娃娃,这里你说了算?”看到武义点头,“约束他们,没看庄家都被踩坏了吗,看你年纪小,这次就算了,粮食要是不够,村里有,一里外有山泉,去吧。” 这个时候只能乖乖点头,谁让自己错了呢。 “你,你,还有你们,”武义指着还在农田里的护卫,“还不出来?没看侯爷都挨训了吗,打水去。” 王绩轻摇折扇,面露微笑,随着老人去了村里。 “清洛,伯父认识?” 女孩声如银铃:“认识,要不然你就惨了,当代大儒哦。” 武义撇撇嘴,大儒真不值钱,走到哪都能碰到。 太阳西斜,炊烟升起,到了用饭的时候。 “谁叫武义,爷爷有请。”一个小男孩喊个不停。 武义、大山随着小男孩向村里走去。 “你爷爷叫什么?”问了等于白问,小男孩根本不理他,在前面跑的飞快。 村子很朴素,也就二十几户人家。 “爷爷,他到了。” 武义知道小男孩跑那么快的原因了,因为开饭了,能看得出来,今天的饭菜他很喜欢。 “武义过来,这位是大儒刘文远。” 赶紧行礼,年纪越大越在乎这个。 “不错,眉清目秀,灵气十足,可你这么小的年纪,为何要参与朝堂之事?” “老先生也听说了?”这传的也太快了。 “无功刚刚跟我说的,以你如今的年纪,还是远离朝堂为好,专心苦读十年,定能大放异彩。” “谢先生教诲,可是离不开呀。”武义为难的看着老者。 刘文远捋捋胡须。 “以你如今的名声,还要做事?不如随老夫在这终南山下隐居几年,然后再出世。” 这应该是王绩的意思,他根本不认识老先生,没必要送这么大的人情。 “谢先生好意,我武义也不是任人揉捏之人,这名声我会慢慢挣回来,那些造谣之人,也应该付出代价。” “不可过狠,点到为止,这个道理你可明白,”刘文远喜欢武义?谈不上,他是欠王通人情,借此事还给王绩而已。 武义当然明白,他不可能真的和所有士族为敌,现在是展示实力,可以和士族掰手腕的实力。 “弟子明白”躬身施礼。 “好,士人与帝王的关系,你明白多少?”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请先生教诲。” “相依,相伴,相吸,相斥。” 武义发现这些大儒有个通病,话都不说完,总喜欢留一半,显得高深莫测。这个他懂一点,相依、相伴、相吸很好理解,就是字面的意思,相斥的意思是皇帝和大臣士族是对立的,也可以理解为彼此不待见,彼此挑毛病,刘文远的意思是武义距离皇帝太近了,已经到了“相斥”阶段,还有就是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也是士的一份子。 也许他说的对,李世民、李秀宁坑他们,他们能明白,也能理解,可你一个县侯参与想干什么?这可能也是世家大族攻击他的原因之一,武义忽然想通了,李秀宁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她和李世民都把他当成了皇族的一份子,既然是皇族,为他们背些骂名也不打紧。 一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就会得出不同的结论,薛礼是站在武义的角度,李世民和李秀宁是站在皇家的角度,刘文远是站在士族的角度,那么武义呢?扮演士族?投身皇族?不,他就是他自己,身份转换没关系,可要知道自己的目的。 武义躬身极地,“谢先生教诲,弟子懂了。” “好好好,没想到你如此聪慧,无功真是好眼光。” 王绩点头施礼,一副傲然模样。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武义暗暗想着。 青山依旧在,绿水绕溪涧。 瞒饮壶中酒,侍婢已近前。 薛琪来了,远远的就能听见她的笑声,一句“我来了”吸引住所有的目光,这里很多人都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与武义的感情。 薛琪一个大跳,扑向武义,这就不是拥抱。 “薛琪,快起来,做我肚子上算怎么回事。” 对于老人,武义的囧境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可是其他人不行,尤其是王清洛。 “世兄,这位就是薛琪?” “啊,是,你还不打算起来?”武义笑眯眯的看着薛琪。 抖了抖道袍,薛琪起身施礼。 “见过小娘子。” “武顺、武珝经常提起你,没想到这么活泼。” “侯爷就喜欢活泼的,我跟了侯爷那么久,对他的了解可是别人比不了的。” “是吗?人是会变的,小时候都喜欢活泼的,但人终归要长大。” 这不行啊,笑里藏刀。 “哎呀,你们看这景色多美,这水真绿,看这树更绿。” 人散了,就连大山都消失了。 “你们看我干什么?看这山,这水,这树,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 薛琪:“给我做首诗,要最好的。” 王清洛:“写诗词要情感到了才能有,怎么能说写就写。” 薛琪:“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家侯爷是那些人能比的吗?侯爷是吧?侯爷你别走啊,等等我。” 这没法呆了,当初她们和柳如是相处的都挺好,怎么她俩就不容了呢? “世兄,你慢点。” 武义停了下来,又不能真走。 “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咱们不吵行不行?” 薛琪:“你给我做首诗,我就不吵,她们都有,就我没有,不公平。” 王清洛掩嘴一笑。 武义愁啊,真的不好背,应人应景就很难找。 寒冬初雪见,酷暑六春秋。 细眉如月舞,盈起跳云烟。 溪流人影动,绿荫迎客前。 隐思助望远,歧义洛此间。 《相见·武义》 第159章 游侠精神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薛琪是见过武义背诗的,所以不惊讶,王清洛是第一次见,惊奇不已,武义发现写诗也不算太难,虽然不是流传千古的名句佳篇,但在初唐也能混一下。 “侯爷真棒”说完看向王清洛,“怎么样?没骗你吧。” 武义一捂头,又来了。 薛琪:“好啦,刚刚就是开玩笑,我带你俩上山啊,上面好玩。” “天快黑了,方便吗?” “放心,有我在呀”说完向山上喊到,“小道士,你出来,我们一起上山。” 还有人?武义看到一个小道士从三米高的巨石上跳了下来。 “你腿不疼吗?” 这高度他都不敢跳,看小道士的样子,他是经常这么玩儿。 小道士挠挠头,看向薛琪。 “不疼的,现在走吗?” 这个小道士应该还没薛琪大,走路总喜欢上蹿下跳,可有一点,他跳的好高,轻轻一跃就两米往上,这不科学啊。 “你能跳多高?” “一丈” 现在的一丈就是三米,这不可能啊,跳高运动员也比不过他。 “你能跳一个我看看吗?” “可以,但师傅说这是纵,不是跳。”小道士说完原地一纵,真有三米。 太神奇了,小道士“纵”前,是有手势比划的,嘴里不知说的什么。 “我能学吗?”武义真想学,这就应该是轻功,原来真有。 小道士为难了,看了一眼薛琪。 薛琪:“你学不成的,这是要从小打基础,然后还要看天赋,你年龄已经过了,天赋再高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小道士笑了笑:“我偷偷教她了,能跳一尺。” 武义和王清洛都笑了起来,一尺就是三十厘米,学完能跳这么高,也是没谁了。 “好你个小道士,敢笑话我了是吧,信不信我揍你。” 小道士:“这个天赋很重要。” 薛琪怒了,追打他。 上山的路不太好走,前面还行,转了一个弯后,变得崎岖不平。 “那条平整的路通向哪里?” 薛琪:“草楼观,大部分道士都在那里修行,我们去另一边,师傅在那里。” 她的师傅就是孙思邈,现在也算正式拜师了,这个很不容易。 王清洛:“女道士多么?” 薛琪:“很少,我就见过三个,小道士说,这里算我也就五个。” 终南山修道的有多少?千人应该是有的,这个比例真的很低。 孙思邈的居住地也就几间草庐,看着有点寒酸,院落中间有一个石桌子,四个石墩,此时石墩之上坐着四个人,孙思邈自不用说,大山居然也在,还有两个年纪相仿的道士,一个剑眉长须,眼神凌厉,一个肚大如孕,只一轻笑,眼睛就没了,圆滚滚的,好像一个球。 小道士走到剑眉道士旁边,喊了一声“师傅”之后,就站在一旁,目不斜视,与刚才判若两人。 武义还没到近前,胖道士随手一挥,武义就赶到一股气流迎面而来,虽然不像武侠那种隔空杀人,但也令他身形一顿,这是什么?内功? 剑眉道士侧身扫了武义一眼,那就不是眼神,好像一把利剑,刺的眼睛生疼,这是为什么?这不科学?现在的武义完全蒙了,难道真有神仙? 大山:“如何?你还认为没有神仙?” “没有”,别的不敢说,至少武义嘴硬。“什么是神仙?超脱生老病死的范畴,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不吃不喝?” 大山:“你的闭气功可以挺很多天,我没说错吧?” “那是减少身体损耗,也只是减少,还有,闭气状态下是不能动的,那你说,这闭气还有什么用?不能动的神仙是你们需要的吗?” 胖道士:“如果你练到行走坐卧都是闭气状态不就行了。” “那也是减慢而已,再说了,写闭气功的都没说有这种状态。” 孙思邈:“好了,今天就到这,有事明天再说,都回去吧。” 孙神医开始撵人,都走了,大山也不例外。 武义施礼。 “身体安康否?” 王清洛也一样。 “见过孙神医。” “都起来吧,神仙之说我也不信,但养生还是要的,五禽戏没有落下吧?” 武义:“不曾落下。” “练一遍。” 一遍下来神清气爽,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 “嗯,不错,这次来带器皿没有?” “带了,都在山下,明日就会送过来。” “这有两盒丹药,送给你们作为定亲礼物。” 王清洛双手接过,连声感谢。 “绿色的是调养身体用的,你将来用得到,红色丹药不可轻易服用,只有到了生命垂危之时方可服用一粒,切记!” 这礼物可就贵了,两人跪倒谢礼。 “不用如此,你们都是好孩子,”多么美好的画面,可是声音一转,“你这小子就是不消停,人都快得罪遍了,还敢到处游玩,你是真不怕死吗?” 低头听训,老道现在喜怒无常,他可不敢得罪。 “自己去草庐里看。” 看什么?武义一头雾水,在薛琪的带领下来到一间仓室,里面绑着两个人。 “什么意思?他们是谁?杀我的?” 孙思邈眼睛一瞪:“要不然呢?行踪都露了,他们想假扮道士在这里偷袭你,下山的时候带走。”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薛琪,怎么回事?” 这两人就是传说中的游侠,不是长安那种纨绔子弟,他们为了一句话或者一个承诺就可以千里而行,就像现在,听说武义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不远千里来杀他,就如同《史记》中写的一样“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这样的人不能用对错衡量,他是一种精神,一种信仰,是对古代集权社会的一种挑战,从古到今游侠就没有断绝过,或者说游侠精神不曾断绝。 “我就是你们要杀的武义,不用瞪着我,等我说完,就让你们说,你们杀我是因为我是恶人,可你们了解过吗?普通人人云亦云,你们是游侠,也只靠道听途说?他们说我傻,说我好色,欺瞒霸世,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没错,我傻,我这两年光工钱就发出去三百万贯。”还有姐姐李秀宁的就不告诉他们了。 “我傻,你们知道蝗虫我收了多少,几千万斤,这钱都在谁手里,受灾的百姓,我在用我自己的钱救灾,说我傻也没错,你们见过这么败家的吗?”有效果了,那继续。 “我的钱是哪里来的?你们一定猜不到,就是那些诽谤我的世家大族,我把他们的钱骗出来,分给百姓,这就是我名声如此不堪的原因,你们?游侠?世家大族的狗而已,被人利用还不自知。”差不多了,松开他们的嘴。 “你们好好想想,明天见。” 第160章 终南山第一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昨天再好,也走不回去;明天再难,也要抬腿继续。 ...... “哥,你说他是不是吹牛?他能赚那么多钱?”周柏有点不信。 “他没必要骗我们,一刀砍了岂不更省事。”周松信了,他是凭借江湖经验,这个小少年一看就不是恶人,身为贵族,被一个老道士训的不敢反驳,“我们可能真被利用了。” 周松与周柏是亲兄弟,一直都以游侠自居,铲奸除恶的事也做了不少,很受百姓爱戴。 “那怎么办?他应该不会杀我们,可他要干什么?” “让你死个明白,凭什么放了你我”。周松瞪了一眼弟弟,他也觉得这个传说中的恶徒不会杀他们,只是他也想不出为什么,“睡吧,明天就知道了。” 出了仓室的三人来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 “谁抓到的?”武义看向薛琪。 “师傅和我,厉害吧?。”薛琪理所当然的答到。 这超出他的认知,孙思邈这么厉害?他直接过滤了薛琪。 “怎么抓到的?” “用的麻沸散,我下的。”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原来是这样,捧一下再说,他有个小心思。“薛琪,那个麻沸散能给我一些吗?” “我就一点点,师傅那也不多,你要它干什么?哦,你也想出其不意是吧,我的都给你。” 看她痛快的答应,武义就放心了。 翌日清朝,当武义起来就看到院中孙思邈正在练五禽戏,给人一种浑然天成之感。 “看够了吗?过来一起。” 一老一少,熊、鹤、虎、鹿、猿。 浑厚沉稳如熊,笨重中寓轻灵;昂然挺拔如鹤,悠然自得中寓神韵;目光炯炯如虎,刚柔并济中寓神威;心静体松如鹿,动静相连中寓奔雷;敏捷好动如猿,纵跃间寓灵动。 “好,五禽戏果然不凡。”大山、剑眉道士、胖道士还有小道士都到了。 孙思邈收功没理他们,向自己的丹房走去。 武义:“大家坐,薛琪别看了,上茶。” 几人也不尴尬,估计是习惯了。 “小道士,你去把仓室里的两个人放了。”昨天晚上武义就想放了,可又担心安全,现在没事了,这里都是高手。 周松一抱拳,“真的放了我们?” 武义:“以后行侠仗义之前,多了解一下,不要再被利用了,去吧。” “多谢,这事我们兄弟会去了解,如果真是我们错了,一定登门赔罪。” 武义摆摆手,赔罪什么的,他都无所谓,“告诉那些游侠,别来找我麻烦就行。” “翼州周松” “周柏” “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武义看着他们离开,轻声笑了笑。 大山:“不用什么人都放,这样的人杀了也无所谓。” “你们还是为了修仙之事?”武义没有说那两兄弟的事,他还是不想杀人。 “你见过隔空取物吗?” “你们会?”武义看向胖道士,如果有人会,那一定是他。 胖道士摇摇头:“我能推走,收不回来。” 大山:“我是当年游历的时候看到的。” “杂耍吧?那是有小机关的,只是外人看不到而已。” 大山尴尬一笑,是杂耍。 武义:“我有一个问题,你们到底多厉害?有没有什么标准?” 胖道士:“到是有,不过不是按照厉害不厉害划分的,我们修的是道,是无为。” “那如果你们和秦琼或者尉迟恭比武,谁厉害?” 大山脸抽了抽。 “不能比,他练的是战场杀伐之道,我们练的是清静无为,虽然也习武,可是不一样的。” 剑眉道士和胖道士也点头同意。 武义好像懂了,简单说就是他们打不过,如果要细致一点就是他们练习的侧重点不同,就好比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猛男和农民工比力气一样,比握力、推力猛男胜,可要是一人扛起一百多斤的重物,农民工健步如飞,走个千八百米不成问题,猛男走百十米就不行了,就像现在说中国武术不行了一样,找个道士上擂台和拳击手打比赛,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就像你让拳击手和特种兵生死相搏一样,哪个拳击手敢? 小道士:“你见过翼国公秦琼秦叔宝?” 好吗,又一个秦琼的小迷弟。 “经常见,要不你跟我走,我带你见?”此时的武义就像一个拐骗儿童的大骗子。 小道士挠挠头,偷偷瞄了一眼剑眉道士,没敢接话。 剑眉道士:“秦琼开始也没那么厉害,战场杀伐也是要不断积累的,你如今还不易下山,在修炼十年吧。” 他的一句话,堵死了小道士的路,也堵死了武义的不良企图。 孙思邈:“差不多就行了,过来吃饭吧。” 薛琪的手艺进步不少,颜色正,味道香,清洛竟然也会,就是这样子难看了些,糊中带黑,黑中带焦。 他忽然明白孙思邈不待见他们的原因了,他们是来蹭饭的,尤其小道士最开心,吃的肆无忌惮,剑眉道士和胖道士还矜持一下。 “世兄,你尝尝这道菜。” 这一看就是暗黑系,没人动。 武义吃了一口,除了焦糊味,也吃不出别的。 “还不错,烹饪也是一门学问,多用心专研,我相信你。” 小道士犹豫了一下,也尝了一口,“噢!焦了。”剑眉道士敲了他一下。 王清洛低头不好意思了。 武义笑了笑:“第一次做?难怪,以后多学学就好了,这没什么。” 薛琪:“不用难过,我开始也这样。” 孙思邈:“吃饭别说话。” 没人敢不给老先生面子,都低头不语。 用完饭,又饮茶,这茶就是“道茶”,和佛教的“禅茶”相呼应,至于谁先有的就不得而知了。 所谓“道茶”,和我们常喝的茶是不同的,十道九医,道教的茶一般都加入很多药材,养生功效尤为明显,而且都是就地取材,终南山宝库也。 王清洛还是不太适应武义的做法,比如收拾桌子,薛琪来没什么,可你一个贵族做这事,有点丢人,武义到是没觉得,但到了这些道士眼里就不同了,这是敬重,对他们的一种尊敬。 孙思邈:“让你的人把东西送上来吧,通知一下道观里的人,自己领。” 这次武义带了很多东西,比如道袍,分夏冬两种,生活用品,粮食物资,应有尽有。 “麦芽饧带了吗?还有我的床?”薛琪拉着武义的手兴奋的问到。 “都带了,还有别的,你自己挑。” 薛琪一声大叫:“小道士,我们出发,请你吃麦芽饧。” 孙思邈看了一眼薛琪,叹了口气。 “心斋、坐忘、守静、存一......。” “知道啦师傅,等回来的”,说完就和小道士跑了。 “和你一样,屁用不顶。” 武义委屈的看向孙思邈,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161章 游南山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风吹松柏动,云雾朝夕间。挥手踩云上,细雨润唇边。(终南山·晨光·武义) 两个已有婚约之人,携手并肩共游终南山。王清洛的脸上升起一丝红晕,这是她从没有体验过的,清风浮动,绿柏如茵,如此美景都降不下脸上的热度,“世兄,你喜欢这里吗?” 当然,如画的美景谁又能不喜欢,“你看那云,好像触手可及,等我们老了,就在这里隐居好不好。”没有声音,武义侧头一看,红的不止是脸,香肩都红了。 原来她在点头,可能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对于封建社会的女子来说,情话比奢侈品还昂贵。 “等我们老了,就在这里盖一座草屋,我去山间挑水,你来煮食烹茶,一起过这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我不会煮食怎么办?” “哈哈哈”,武义笑个不停,这是一种意境,不一定真的会。 “世兄欺负我,我将来一定能学会。” 云雾渐渐消散,裤脚已被打湿,可两人并没有回去的意思,她第一次体验美景情话和那个命中注定的人,他也是第一次体验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和美景如此相合。 这山,这水,这人,这就是诗情画意,那树,那风,那情侣,那就是才子佳人。 一阵咳嗽声打断两人的浓情惬意。 “抱歉,我要打这山泉水,马上就走。” 王清洛捂着脸先跑了,武义点头示意,漫步在回去的路上。 薛琪:“你们去哪了?脸怎么了,生病了?” 王清洛一跺脚,跑进来草屋。 “侯爷,你欺负她了?” “胡说什么呢,东西都拿上来了?” “我们的都拿上来了,你们去哪了?” “欣赏一下这里的景色,这真是好地方。” “那当然,你们盲目的看不行,清洛,走,我带你们看最美的地方。” “消停点吧,把东西规整一下。”孙思邈打断了她的计划。 薛琪脖子一缩缩,“清洛,我们先收拾东西,一会再去。” 清洛转头看了武义一眼。如果给这个眼神标一个度数,可能有一万度。 “侯爷” 齐取、齐胜到来把还在臆想的武义拉回现实,“人都上来了?” “没有,太乐丞要在山下住几天,说是久别重逢什么的。” 齐胜:“知己难寻” “对对对” 也有点难为他们,大字不是一箩筐,还要记成语,“不用都上来,留几人就行,住不了几天的。” 在这里,武义是没有坏名声的,也传不到这里来,有薛琪和孙思邈在,名声反而很好,尤其是准备的这些物资,更是他们急需的。 老道士,小道士,不老不小中道士,都来这里道谢,薛琪是真受欢迎,每次来人都会和她打招呼。 “混的不错吗”。 “侯爷,别的不敢说,就这终南山,没有不认识我的。” 小道士:“大半夜的嚎哭,没有听不见的,可吓人了。” 薛琪脸都气绿了。 “你哪一活的?拆我台是吧?” 武义皱着眉头:“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小道士偷瞄薛琪,发现没有真生气,“不是,晚上风大,还有就是小动物挺多的,她刚来,不适应。” 薛琪:“什么小动物,是老鼠,是蟑螂。” 内疚之感油然而生,都是因为他,要不然薛琪也不用到这里庇祸,“跟我回去吧,没事了。” 薛琪:“我不”,不是真的不想,而是想起了孙思邈的话,“你既然想留在他身边,就要有一技之长,至少能帮到他,而不是累赘。” “我拜师了,五年不下山。”她留了一句,这是拜师的条件。 王清洛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这不是主仆之间的对话,更像是朋友、亲人,她有一点点嫉妒,又有一点点开心。 “我们这次去降州,刘家那个恶少我替你收拾。” 薛琪看看王清洛,又看向武义。 “你们要去降州?”薛琪有点失落,她也想去,可惜不能,“把他的右手打断,敢打我,还有左腿,敢踢我,最重要的是打断他的嘴,不是打断,就使劲儿打,敢吐我口水,还有一个龅牙手下,要比那恶少还惨,敢打我哥。” 这丫头恶狠狠的样子,完全不像善良的薛琪,这是有多恨? 王清洛:“这么重?那我下不了手啊?世兄,你来吧。”这么血腥,她可不敢。 “交给我,还有谁?我打到他们生活不能自理。”武义也很生气,薛琪跟自己这几年,自己都没舍得打她一下。 “还有他家的狗,打死,敢咬我。” “额!这么多年,那狗还能活着吗?不管了,是狗就打死。”武义不管了,必须给丫头出气。 小道士看着两人气愤的样子,也没来由的跟着生气。 孙思邈:“打累了吧?过来休息一会,顺便沏杯茶。” 煞风景,这老道是没人能治得了。 武义:“这次去降州是报仇,要不让您跟着去看看。”他其实是想让薛琪去。 “没时间,你也轻点闹儿,不是什么事公主都能兜住,做事要把握分寸,善与恶不是你说了算,那两个游侠你不也说要多了解吗?薛琪这事也许只是个例。” 老道的心意,他明白,他是要告诉武义,三思而行,不要轻信谣言。 薛琪:“师傅,你怎么帮外人呢?” “不是里外的问题,报仇只是一时畅快,然后呢?能不结仇就不要结,冤冤相报何时了。” 武义:“谢先生教诲,可如果他是大奸大恶之人呢?” “可以上报朝廷,自有人会收拾他。” 武义眼睛一转,“当然要报官,不过报之前打他一顿也是应该的,得让那些恶人看看,欺负我们家薛琪的后果,这次要不是我拦着,薛礼都要带兵灭他去了,他们应该感到庆幸,谢谢我都是应该的。” 孙思邈摇摇头,自言自语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法无天,别闹出人命才好。” 薛琪:“不要命,就打他一顿,是吧?”说着向武义眨眨眼。 “当然,就是揍一顿,然后送给地方州府,让他们处理。” 老先生的仁爱之心发作了,在他这里,可能只有人与病人两种,不存在好人与坏人,其实好人和坏人是很难界定的,尤其是这个时代,纯粹的恶人其实很少,大部分都是迫不得已,有时一个人的选择真的不多,就好比现在北方的百姓,如果没有朝廷赈灾,你会怎么办?没人想饿死。 第162章 宁远公主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无心睡眠。 武义站在院落中,欣赏终南山夜景。远处的山峦看不清楚,能看清楚的只有那无尽的星空。 “世兄也睡不着吗?” 无眠的不止自己一个,清洛也是,还有那两个暗处的齐氏兄弟。 “睡不着,可能换了地方,还不太适应,你呢?”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武义不该问,她只是想离心里的那个人近一些。 “世兄你听。” 是古筝,有人在弹奏筝,这个时候,终南山已经陷入幽静,这琴音很低,说明很远,反正武义是听不出来这声音的来处。 “好凄美,应该是个女子,世兄,你说她会有什么伤心事呢?” 这上哪猜去,武义连凄美都没听出来,只是觉得挺好听。 “可能是命运多舛,或者身世离奇吧。” “我觉得应该是爱情,凄美的爱情。” 对于她的观点,武义没有说什么,也许她是对的呢,在这终南山上,几乎都是道士,可听这琴音并不像一个出家之人该弹的,难道道士还有逼迫的? “明天我们找找这个人怎么样?没准儿真有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等着我们。”武义很想见见这个人。 “她也是个苦命人,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孙思邈突然出现,也许他早就在,要不是武义想找人,可能他都不会出来。 “您认识?老朋友?或者......。”或者没敢说,奸情这两个字他怕一出口,老道发飙就不好了。 “算认识吧。” 没了?这武义可不干,这里一定有故事,可能会很精彩。 “说说,别走啊,那我明天自己去问啦。” “你敢?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武义嬉皮笑脸的拉着老道。 孙思邈叹声气。 “宁远公主你知道吗?哎!一看你就不知道,南陈的公主,天生绝色,南陈被隋朝灭亡之后,她被抓到皇宫做宫女,隋文帝杨坚你应该是知道的,独孤皇后你知道吗?” 这个当然听说过,点点头,请他继续。 “独孤皇后是一个比较强势的人,当然了,她能够强势也是因为独孤家,可杨坚毕竟是皇帝,不能只有一个女人啊,宁远就被皇后选中了,姿色自不用说,还是亡国的公主,没权没势,还能安抚降臣,可谓一举多得,宁远也没有选择,既要忍着亡国之痛,还要强颜欢笑讨好杨坚,当独孤皇后暴毙后,隋文帝杨坚就把宫中大权交给宁远,后来隋炀帝继位想把她收入后宫,她宁死不从,最后假死来到终南山出家。” “没了?”这算什么呀?独孤皇后怎么就暴毙了?隋文帝为什么把后宫交给他?隋炀帝为什么要收她?最最关键的假死是怎么回事?要知道现在的皇帝死了,没有子嗣的嫔妃都要“陪葬”的,就是出家,像隋文帝的妃子,她们都住在别庙“仙都宫”,不死是出不去的。 “要不您说细致一点,报点内幕啊。” 老道没有说,也许他不知道,也许他不想说,或者为了替某人保守秘密,他只留了一句,“别去打扰她。” 历史中的宁远公主是什么样的?可以说五花八门,各种版本都有,可有一点是一致的,就是她,很美。 不打扰?那不可能,如果没有孙思邈的故事,第二天可能就忘了,现在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致。 夜幕星河露,起夜睡无眠。忽闻琴筝奏,凄美醉无言。 闻声遥望启,不知在何园。期许复一日,把酒欲颜欢。 《夜无眠·武义》 “世兄,真有才华。你明天真要去找?” “必须的,也许能揭开不一样的历史,你不是喜欢故事吗?不想去?” 不想吗?她比武义更想,这样一位传奇女子,不见一面多可惜。 “那得偷偷的,要是让孙神医知道,你就惨了。” 武义嘴角翘起,偷偷的?必须偷偷的,老道惹不起,其实找她应该不难,有薛琪和小道士这两个好奇宝宝,她们一定知道,“明天见,宁远公主。” 清晨朝阳未起,老少动静相惜,一缕烟香去。 三五成群躁动,未请自来饭稀,何人不如意? 吃过早饭,薛琪、小道士带着武义等人游终南山,这个理由多好,老道也不能阻止。 “你们在这里听过有人弹古筝吗?”一出院子,武义就忍不住问到。 小道士:“我听过,但没见过,师傅不让去。” 薛琪:“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宁远就应该是她没见过的女道士。 武义:“你知道在哪吗?” “你要去?不行的,孙神医也是不让的。” 武义叹口气,又要骗小朋友。 “我只是想帮帮她,你看我现在也是县侯,还是平阳公主的弟弟,我有这个能力,一听这古筝就知道她有大冤屈,你不想帮她?” “能听出来?” 还不太好骗,“能的,你不通音律,所以听不出来。” “哦,那你们别说我带你们去的,让师傅知道要挨罚的。” “成交。” 距离不算远,要是能飞的话,先下山到半山腰,在折向西南,在另一座山峰之上,山路很难走,还要过栈道,下面深不见底,这要是不小心调下去......。 武义有点恐高,腿肚子直打颤,要不是齐胜抓着他,都想回去了。 小道士前面带路,他好像看不见万丈深渊一样,跑的飞快。 过了栈道不远,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农舍,青石砌成,依山而建,院中一颗柏树迎风而立,树下有一石台,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轻手抚琴,目光没有焦距,好像眼前这一切都无关紧要,眉宇之中透露出淡淡的忧伤。 这就是宁远公主,一行人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不敢动,更不想动,没人想破坏这和谐的画面,直到一曲肝肠断,忧伤入音间,女道士抬起头看向武义等人。 众人远远一礼,“后生武义,闻音而来,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请” 一个请字,尽显凄凉,武义看不出她的年纪,说她是花信年华也可,风韵犹存更佳。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四十多岁,行进间尽显华贵。 “县侯?武义?” “泾阳县侯武义,见过公主。”在他想来,她可能更喜欢这个称呼,毕竟“公主”是她最无忧的生活。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这个亡国公主。” “这里其实并不适合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山里山外又有何区别?出去也是徒增烦恼,那又何必出去。” 这是看破红尘?那这琴音又是怎么回事? “万一外面的不是烦恼呢?山里不一定会给人安宁,尘世之间也不都是浮躁,出去再看看世间百态,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第163章 定时炸弹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发现自己很有天赋,入道的天赋,宁远可能也没想到武义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她的身份怎么办?朝廷要是知道会把她送走的。”孙思邈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同来的还有剑眉道士。 武义和小道士互相看了看,都低下头,又要挨罚了。 “有我呀,我现在有爵位在身,还是宗室,我和姐姐的关系你知道,谁敢那么不开眼?” 孙思邈:“就这些?那还是算了,别害人为好。” 武义就不乐意了,一片好心怎么就成害人了呢? “这后台还不硬?太子是我好友,皇后和陛下也对我照顾有加,我还能护不住她?” 孙思邈:“不要说大话。” 这老道是存心的,太瞧不起人了。 “不是我吹,在大唐就没有我护不住的人。” “于忠林” 武义很想把老道掐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是刺杀陛下,我怎么保?我都拿命在保了好不好,她只要不伤害陛下,谁敢动她,我要谁命。” 这老道已经把武义气蒙了。 孙思邈:“好,我信你一次,”转头又看向宁远,“出去走走也好,他会安排妥当,有什么事尽管找他,如果不喜欢外面的生活,就回来。” 武义忽然有种上当的感觉,自己送上门给人利用。 女道士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抉择。 剑眉道士:“去吧,要是不喜欢外面的生活,我去接你。” 宁远低下头,泪水随之掉落,她不想懦弱,至少不想他们看到,“谢谢”,只有两个字,此时她以泣不成声,要是没有他们,她早已不在这世间。 武义发现自己被边缘化了,成了小配角儿,而清洛、薛琪她们成了吃瓜群众。 武义看向主角,两个加戏的道士:“不跟我说点什么?” 孙思邈:“她要是有事,我打断你的狗腿。” 走了?两个臭不要脸的,就这么走了?解释一下不应该吗?真把我当配角?武义恨恨的想着,他们不纯洁,要是被我发现有你们好看。 “明日?”明天武义打算走的,虽然舍不得,可时间不等人。 宁远看着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有那么一丝留恋与不舍,最后目光落在琴上,抱起琴来到武义身边。 “现在” 他无所谓,现在就现在,“那走吧,明日我们赶往降州,有些事要办,如果一切顺利,就回长安。” “都听小郎君安排。” “怎么称呼?”宁远公主这个称呼是不行的,在外面没法叫。 “惠儿” 武义愕然,这也叫不出口啊。 清洛:“就叫惠姨好了。” 惠姨也行,比惠儿要好。 惠儿姓陈,南朝公主,她的一生就像过山车,起起伏伏,生在皇家,原本会一生富贵,哪成想国破家亡,瞬间跌入谷底,到了隋朝皇宫,她也是最底层的洗衣宫女,幸得独孤皇后看重,服侍隋文帝,以为脱离苦海,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折磨,就是烂透的宫斗剧,无权无势又得隋文帝宠幸,遭嫉就是必然,对此,独孤皇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怨恨是需要发泄的,那么多怨妇,总要有一个发泄渠道,没权没势陈惠儿正好,她一面强颜欢笑服侍隋文帝,又要防备后宫怨妇群,具体有多惨,没人知道,据后来孙思邈说,都不是人干的事。 当她熬死了独孤皇后,终于大权在握,又赶上皇子夺权,她这个隋文帝最宠爱的贵妃自然就成了双方拉拢的对象,尤其是杨广,可以说使尽了手段,而且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振兴陈氏。 杨广的夺权之路,她出了很大的力,杨广也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在隋文帝的遗诏中封她为“宣化夫人”,他也是一片好心,可是这事经不起推敲,后世的一种说法就是她与杨广合谋害死了隋文帝。 这还不算完,皇帝驾崩,她也是要去“仙都宫”的,杨广舍不得,打算娶了这个帮助过自己的人,这事放在当时并不算什么,尤其是杨广具有鲜卑血统,这是很平常的事,但她不行,这和她从小的教育背道而驰,死命不从之下,杨广想了一招假死,让其脱身。而执行者,就是剑眉道士,孙思邈也是参与者之一。 这就是她为什么在这里的原因,陈氏也因她而兴。 当武义知道这个故事的时候,想起了一句话,“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杨广至少做到了有情有义。 这次没有上山,直接去了山下营地,先把她安排好,一个苦命的女人。 “清洛,惠姨交给你了,有些事我也不方便,需要什么你就说,让他们去买。” 王清洛点点头:“世兄,她会生活的很好对不对?” “好不好要看她自己,如果她能放下,当然会很好,放心,别的不敢说,生活这一块,决对让她满意。” 王清洛满意的笑了,“世兄真好,要不让她先去泾阳怎么样?” 她这个提议到是提醒了他,跟着车队漂泊确实不好,毕竟她现在是没有身份的。 “我去问问吧,看看她的意思。” 此时陈惠儿正在薛琪的照顾下,熟悉新事物。 “惠姨,这次车队是去降州,路途比较远,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人送你去泾阳,就是我家,家里有两个淘气的小丫头,你帮我照看一下。”武义劲量委婉,他怕刺痛她脆弱的神经。 “小郎君安排就是,我没事的。” “那就这么定了,家里有个柳如是,有什么事你找她商量,我还有个姐姐,叫玉珠,她经常不在,先说这些,到时让柳如是跟你介绍,我会给她去信,那么明天送你走?” “可以” 这边商量完,又吩咐齐胜准备,让他送惠姨回去。 最关键的是写信,既然要写,那就多写几封,先是柳如是,跟她说一下惠姨的情况,还有姐姐李秀宁,问一下近况可好,然后玉珠、薛礼、武家小妹。 当信写完天都快黑了,又派人通知王绩,准备离开终南山。 今天的决定为后来的武家带来不小的灾祸,尤其是武珝这个“妖怪”,为了她,武义差点没和李秀宁翻脸,这是后话,以后再续。 这里只是插曲,正戏在降州,武义报复的起始地。 《半生·惠儿》 仙宫瓜地落,一岁一蔷薇。 黄烟宫墙起,锦衣欲还谁? 流离春秋日,随队入城归。 哀奴冰刺骨,风雪握寒梅。 文帝得宠意,闺怨何所依。 无人能诉苦,积怨育成急。 吾有愚公力,掀山得悲泣。 红日东方照,威严西归去。 玉腰兄伯带,贱妹悲鸣害。 南山三十载,含泪家何在。 第164章 统一在即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上畏皇天之监临,下惮群臣之瞻仰,兢兢业业,犹恐不合天意,未副人望--李世民。 ...... 花开两朵,先表一只。 齐胜护着惠姨来到泾阳县侯府,把书信交给柳如是,在起身追赶大部队。 柳如是看罢,收起书信,请惠姨入座,派人通知宋紫嫣、玉珠,还有武家小妹。 “我叫柳如是,侯爷小妾,你可以叫我如是,我称呼您惠姨可以吗?” 陈惠儿点点头。 “惠姨,一会我来安排住处,然后认识一下这里的人,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谢谢” 以她的身份是不用说这两个字的,如今的她,把身份放的很低。 “不用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看,那两个小丫头就是武顺和武珝,后面的是宋紫嫣,将军薛琪的妻子。” “薛琪的嫂子?” “对的” “薛琪跟我说过,你们都是非常好的人。” 武顺进来先行礼,武珝也跟着。 柳如是:“叫惠姨。” “给惠姨请安” “你们就是武义的妹妹吧,真可爱。” 武珝:“哼!我才不理他,出去玩都不带我。” 武顺:“不是出去玩儿,有正事,你不懂。” 宋紫嫣:“不用理她们,我都烦死了,先看看住处?” 陈惠儿轻轻点头,一路行来,已经不知震惊了多少次,隋末战乱她是见过的,没想到短短十余年,这里就以建造的如此好,宽敞的街道,如发的杨柳,高大的水车,翠绿的农田,无不揭示着大唐的富足。 柳如是:“今后您就住这里,生活用品一会就会送过来,先让下人打扫,我们去四周转转,也熟悉一下环境怎么样?” 武珝:“我来,这里我最熟悉,我带路,那里有秋千,特别好玩,快呀,你们太慢了。” 宋紫嫣摇头苦笑:“这孩子顽皮的很,没人能治得了,见笑了。” “我觉得很好,活泼开朗,现在到了学礼仪的年纪了,是你在教吗?” “是啊,她们家里也在教,不过都管不住她们,武顺还好,武珝是真头疼。” 陈惠儿有点想法,她想教她们,一是缓解寂寞,二来也有事可做,最后就是,她真的喜欢这两个孩子,也可能是她不能生育的原因,见到孩子就喜欢的不行。 “如果可以,我教她们怎么样?” 宋紫嫣看了柳如是一眼。 柳如是:“您可能还不知道,她们很不听话,还经常捉弄人,以前薛琪在还能训斥她们,现在么,没人敢,侯爷不在,尚书又忙,这个......。”她也不好说你不行之类的话。 “没事,我可以试试。”陈惠儿有信心,多年的宫斗史,要是连两个小丫头都搞不定,那不白受了那么多苦。 宋紫嫣还不知道她的来历,不过既然敢接这烫手山芋,说明能力不错,“那就辛苦惠姨了,小丫头不记仇,说几句没关系。” 武顺:“你们说什么呢?快过来,武珝又跑了。” 后宫 李秀宁看着弟弟的信,苦笑连连,送个东西也能招来麻烦,这是没谁了。 “皇后,陛下一会过来吗?” “姐姐有事?应该会过来,又是那皮猴子的事吧?这孩子,回来之后可得好好管管。” 李秀宁笑了笑,把信递给长孙。 “南朝公主?宣化夫人?原来没死,我知道她,听说美艳不可方物。” 李秀宁:“时光流逝,物是人非,应该有五十岁了吧。” 长孙皇后也叹了口气,“都是苦命的人,不过还好,由武义照顾错不了,这户籍之事我来办,不用麻烦陛下了。” 都是明白人,这也是李秀宁的意思,这种小事确实不用麻烦陛下。 “什么事啊?”李世民款款而来。 长孙皇后笑着到:“你这个大忙人,一些小事,我们处理就行了。” 李秀宁:“宣化夫人”。 李世民皱了皱眉:“隋文帝的宣化夫人?原来是她。” 长孙皇后:“你知道了?” 李世民尴尬一笑,他确实知道武义送了一个女人回来,不过不知道具体是谁。 “一些陈年旧事,也要劳烦我大唐最尊贵的皇后和长公主,武义这小子,屁用不顶,一会我让人去办吧。” 李秀宁也无奈,岔开话题到:“刚从太极殿回来?灾情能控制住吧。” “减产是必然,就看能剩下多少了,户部估计能剩下三成左右,再加上朝廷的粮食,应该够了,就是这钱消耗的太快。” 能不快吗,现在百姓疯了一样抓蝗虫,男女老少齐上阵,都是钱啊。 “钱财不够了?我现在也没有了。” 李世民叹口气,钱就像水一样,花花的流。 “修路,修水渠,再加上收蝗虫,要不是税收增加,大唐都可能拖垮了。” “可是我们救了百姓啊,几百万的百姓不用流离失所,这都是你的功绩,史书之上,也要加一句万世明君。”李秀宁先把帽子扣上,这个弟弟喜欢听。 一说这事,李世民就开心了,万世明君不至于,但明君是跑不了的,这也是他狠下心的一个重要原因。 “为了百姓,你我姐弟都用出了全力,你的功劳史书上也要记载的。” 李秀宁莞尔一笑,她不在乎史书怎么写,她只要天下太平,“这次之后,你的威望就无人能及了。” 李世民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这个非常关键。 “这个治蝗政策已经下发各县,蝗灾已经不足为虑。” 虽然有吹牛的成分,不过效果确实不错,就因为蝗虫值钱,还衍生了一批专门抓蝗虫的人,只要哪里有蝗灾,他们就会过去。 李秀宁想了想:“你派人运送各地商铺的钱财,直接送往灾区,能省一环是一环。” “好,那个羊毛织的布匹你吩咐一下,给我留出来,我有大用。” “要多少?” “最少能做五万套衣服”。 李秀宁看着李世民,这可不是小数字,“军队?” 李世民点头。 “对突厥动手早了点吧?” 李世民大笑起来,不愧是姐姐,一句话就能听出来。 “现在只是准备,不过应该快了,要不要猜猜?” 长孙皇后翻了个白眼:“看我干什么?这些我哪里懂?” 李秀宁掩嘴轻笑,“是不是突厥内部出了问题?” “没错,颉利命突利讨伐薛延陀,现在应该打起来了。” 李秀宁伸出一指:“梁师都!” “好好好,这就是我大唐无敌女元帅,要不是你有孕在身,真想让你指挥。” 这下轮到李秀宁不好意思了,看了看肚子,在有三个月就生了,自己怎么赶得上。 “什么时候?” 李世民:“不急,我派使者去了,劝降,如果他不识时务,让尉迟恭慢慢压过去,最好是他们自己崩溃,这个时候不易开战。” “中原统一在即。” 第165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朔方,中原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那里是中原最大的牧场,河套。 “平阳,你说我李世民是一个好皇帝吧?” 长孙和李秀宁都是一愣。 李秀宁肯定的回到:“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皇帝,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我坚信在不久的将来,超越秦皇汉武不在话下。” 就现在来看还差得远,可李秀宁必须这么说,不是奉承,而是给他信心。 李世民昂起了头,这是他的心病,说出来好了很多,超越秦皇汉武? “我会的,朕一定可以。” 长孙:“我们两是你坚定的支持者。” 李秀宁:“陛下威武。” “你们两个就是见证者,我们一起打造巍巍大唐,赫赫天下。” 李世民终于从兴奋的状态中恢复正常,看看姐姐的肚子。 “这孩子就叫盛世怎么样?” “啊?不行。”李秀宁不干了,这是她的孩子,男孩还好,万一是女孩怎么办?“盛世”?难听死了。 长孙皇后笑的前仰后合:“陛下呀,女孩怎么办?也叫盛世?” 一时激动忘了,李世民也大笑起来,“女孩再说,男孩就叫盛世。”后来生的是女孩,但名字仍然叫盛世,可把盛世愁死了。 东宫 太子李承乾的课业终于结束了,看着没人,伸了一个懒腰,来到眯觉的李刚旁边。 “老师,课业结束了。” “哦,不错,我们出去走走。” 走走并不是谁便走,这也是课业的一部分,长安东市。 李刚:“去问问米价。” 李承乾:“十五文。” “比上次涨了多少?” “三文” “你知道武德元年是多少吗?接近五十文,这次是包括关中的二十三州受灾,粮食价格为什么涨得如此慢?” “因为南粮北调,朝廷赈灾得当。” 李刚满意的点点头,“都知道控制粮食价格,可单单打压粮商无济于事,粮食够了,价格自然就高不了多少,那你说说怎么赈灾。” 到具体事情上,李承乾就不行了,“请先生教诲。” “最简单的就是他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可朝廷钱粮也是有限的,那就造工程,首先就是利国利民的工程,就好比现在朝廷修路、修水渠一样。” “以后有灾情,就会越来越省力。” “聪明,还有就是民心,民心所向,大唐安已。” 李承乾很苦恼,虽然李刚不像其他先生一样,可也逃不脱说教的毛病。 李刚:“好了,找个地方喝茶听曲儿。” “哎”这个李承乾喜欢。 李刚:“最近怎么没人说武义了?” 李承乾笑到:“他让李格印了很多大家族的丑事,现在应该是打平了,都收了。” “不错,知进退,很多事,不用分胜负,让时间去决定最好。” “时间?”李承乾似懂非懂。 “时间,它才是良药,所有的事在时间面前都不算什么。” 说书的是没了,可留言就像洪水,后面的没了,前面依然在滚动,而且还有人在不停的往里蓄水,比如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打压世家大族机会可不好找,那就先从名声开始。 “老师,要不要去泾阳看看?” “不去了,泾阳虽然是个好地方,可没什么参考价值,作为储君,应该多看看那些不好的百姓。” 泾阳好吗?答案是肯定的,人口也是周边最多的,生活富足,农业兴盛,学堂遍地。 四岁的武珝正是淘气的年纪,尚书府和县侯府已经装不下了,跑到街市上疯玩,侯府所有女眷集体出动,逛长安。 “武珝,过来”李承乾喊了一声,他发现小丫头。 “你们也在呀。” 李刚抬眼看了看武珝,古灵精怪的,他知道这是武尚书的女儿,武义的妹妹。 “老伯伯,你的牙还没长出来呀?” “哈哈哈”李刚笑个不停,上次见的时候,小丫头说他怎么没有牙,老先生随口一说,“牙还没长出来”。 侯府女眷过来给太子和李刚行礼。 李刚一一点头,当他看到陈惠儿却定在那里。 “惠儿见过李师。” “真的是你?好,活着就好。” 李承乾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不认识这个人。 李刚感慨万千,仙都宫的一把大火居然没烧死,真是上天保佑。 “世事本无常,既然上天给了你一次机会,就要好好把握,这大唐多么令人向往。” 陈惠儿施了一礼,“谢李师教诲。” 李刚看着李承乾:“送我回去。” 他的心情很不好,不是因为看到陈惠儿活着,而是她让李刚想起了杨勇,隋朝太子,被杨广赐死的房陵王。那是他的得意门生,他坚信如果没有杨广,杨勇一定是个好皇帝,仁爱、虚心好学,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师,那个女子是?”李承乾能看出来这里有事情。 李刚目视远方,眼神浑浊:“隋文帝的贵妃,南朝公主。” 李承乾瞪圆了眼睛,这事他听说过,仙都宫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居然有人活着。 “可能那火就是因她而起。” “那其她人?” 李刚猛的一抬头,是啊,其她人活着吗?还是都死了? 事实上活着的,只有陈惠儿一人,所有人都因她而死,谁的错?陈惠儿?她都不知情,火是谁放的?杨广?萧皇后?谁又说的清楚,历史就是那样的残酷,很多事,都是后世猜测,史书不一定都是对的。 陈惠儿又陷入痛苦之中,那种惨状,即使过了几十年,依然历历在目,剑眉道士和她说过,原本的火只烧她这一间,为什么整个仙都宫都烧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而且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 武珝:“惠姨,你哭了?” “眼睛不舒服,一会就好了。” “我给你吹吹,一吹就好。” 陈惠儿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你不说带我看面人儿吗?在哪?” “跟我来”。 宋紫嫣眉头紧锁,柳如是已经跟她说了惠姨的身份,那认识李刚并不奇怪,可久别重逢不应该高兴吗?两人为什么都那么痛苦? 柳如是:“怎么了?走吧,她们都走远了。” “如是,我觉得她有事瞒着我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机他人,又有什么关系。” “也对,你也有秘密?分享一下。” 柳如是转身笑到:“快走吧,一会追不上了。” “说一下嘛,互换怎么样?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想听,你为什么对别人的秘密那么感兴趣?再说了,我又没说我有秘密,快点啦。” 柳如是表面是笑的,内心却是苦的,有些事能说,有些事只能埋在心里。 第166章 降州到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仲夏黑压起飞蛾,举头望天无日月。 政令不古邪气起,虫螟水旱君王过。 奸臣小人得志多,民怨饥荒他人错。 圣贤学子清高祭,史家后世儒学落。 蝗灾的出现又有人坐不住了,准备搞事情,可惜没什么用,就好比山东六州,现在是民心所向,所以挑拨之言,都宛如石沉大海,惊不起一点浪花。 此次的赈灾是空前的,即使是耄耄之年的李刚都没听说过,何况百姓,作为大唐的百姓,他们是幸福的。 五月初,蝗虫起飞那一刻是很骇人,可在百姓连续几个月的捕捉下,并没有行程大面积破坏,就连泾阳小孩每天起来第一件事都是捉蝗虫,人们对吃蝗虫的抗拒之心,也在慢慢消失,其实,蝗虫真的是好粮食。 此时的县侯府,空无一人,田间地头的草棚之中,宋紫嫣正在组织大家送凉茶,给那些捉蝗人,老人,妇女,还有小孩。 玉珠嘴含冰块,接受者大家的崇拜,硝石制冰,小道尔。 武珝:“玉珠姐,你偷懒,我都要抓蝗虫,你却在这偷吃冰块。” “我这有甜的,想想都流口水。” “玉珠姐最好了,给我尝尝呗?” 刘玉珠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张嘴,怎么样?甜吧?” “恩,甜,玉珠姐真厉害。” “那和武义比呢?” “哥哥厉害。”武珝说完就跑,反正吃到了。 “好你个没良心的,吃完啪啪屁股就走。” 紫嫣:“好啦,在她心里,谁也比不了武义的,不过我觉得你更厉害。” “这还差不多,惠姨,过来吃冰。”玉珠抓着陈惠儿的手,“惠姨,你怎么保持的容颜不老,教教我呗?” 陈惠儿无奈的摇摇头,怎么就没人信呢?“真的没有啊。” 玉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丽质?” 宋紫嫣发现玉珠和武义这对姐弟还真像,好奇心特别重,还有点口无遮拦,没什么规矩。 玉珠前些年憋坏了,一朝放纵,就有点收不住的意思,武义也一样,多少年了,变的也不多。 刘老夫人看着玉珠就头疼,她都有点后悔这门亲事了,这哪像成了亲的女子,不过好的一点就是孝顺,这倒是没的说。 宋紫嫣:“老夫人,您歇着就好,有我们呢。” 玉珠:“就是,坐稳了,让他们自己动手,您负责指挥。” 武顺和武珝捉累了,挨着老夫人蹭冰块,她们就是玩儿,人多热闹。 这里只是缩影,整个北方都差不多,年轻的壮劳力,都去做工,因为这次所以工程都是给钱的,而且很丰厚。 太极殿 群臣在争吵,吵的就是钱财,还是不太够。 李世民:“武尚书,差在哪里?” “运输,还有就是消耗太快,前边准备的一千万贯所剩无几,国库也只剩下四百万贯,这还要防备突发事件,不能都用啊。” 李世民也头疼不已,修路和修水渠预算的很准,可是这蝗灾超出太多,原本预算粮食能剩三成,现在看来,五成都有可能。 “都想想办法。” 一排武将默不作声,文臣急的直冒汗,李世民步子跨大了,民心是得到了,国库也掏空了。 温彦博:“公主那里?” 李世民:“没了,商铺不是都交给你们了吗?商队还得三个多月能回来。” 程知节:“陛下,我有一招。” “哦?知节快快说来。” “陛下是不是灭了几个家族?他们的钱财有多少?” “房相?” “有四个家族企图谋逆,罪首处斩,其余流放,所得钱粮共计两百万贯。” 李世民默默的想着,他知道程知节的意思。 杜如晦:“陛下不可,敲山震虎的作用已经完成了,我们在想别的办法。” 杜如晦看向武士彟,那意思很明确,你是户部尚书,你想办法呀。 武士彟硬着头皮说到:“工钱可以年底发,这样就可以利用今年的税收来付。”其实是废话,工钱一直都是年底发,就连官员也一样。 “还有呢?”李世民不满意,他要真正的办法。 武士彟灵机一动:“蝗虫就近处理,它也是粮食,赈灾粮食改用蝗虫,百姓捉的蝗虫记录在册,抵消明年赋税,哪怕是后年也行。” 房玄龄与杜如晦互看一眼。 房玄龄:“陛下,臣觉得可行。” 中书令温彦博:“那明年的赋税怎么办?” 房玄龄:“按照现在来看,北方赋税应该是两百万到三百万之间,南方两百万左右,这是农税,现在商税增加明显,不影响大局。”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蝗虫交税,钱财的消耗会急剧下降。 “那就这么定了,尉迟恭到哪里了?” 李靖:“快要赶到朔州了,据探子回报,梁师都军心不稳,可以增加压力。” 李世民点点头,“命尉迟恭缓缓压上,不可攻击,保持压力就好,突厥情况如何?” 李靖:“突厥情况不明,但是可以肯定,他们没能力支援梁师都。” 确实没能力,因为突利败了,十万大军讨伐薛延陀,伤亡过半。这个消息在一个月后,才传到长安。 而另一边,武义终于赶到了降州。 降州也是历史名城,文化底蕴深厚,在山西这片土地上,也就太原能与之一比,说到山西,就不得不说一下他的特点,“表里山河”,崇山峻岭,千沟万壑,说的就是山西,这里可是宝地。 “齐取,消息可以散出去了,魏征到哪了?时间来得及吗?” “侯爷放心,魏相在晋州,三天以后才会到,先到的兄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拿人。” “罪证给我一份。”武义想看看他犯了多少罪,至少做到心中有爱。 王绩:“不要急,先问问家主再说。” 不管怎么说,也得先见王家家主。 只是这门楣也太高了些,比武义的家大多了,多出好几倍。 “清洛,降州还有更大的吗?” “我家就是最大的,最顶级的家族之一。” 这一下全明白了,书香门第,顶级的世家。 一道这里,王绩就走了,清洛也去了后宅,而武义就像大熊猫一样,族中子弟都找借口过来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纨绔子弟。 看也就算了,连看三遍就过分了。 “你过来,就是你。”周围都没人,也不知道这小子在看谁。 武义忍着怒意:“你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很有意思吗?” 少年和他年龄相仿,圆圆的脸,还有点婴儿肥,胖嘟嘟的。 “世兄,你不是在赏画吗?我想等你看完,家主在正厅等你。” “我......”丢人丢到家了,“赏完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时候还是缓解一下尴尬才好。 “王福畴见过世兄。” “王复仇?没听过。”说完抬腿就在,留下由期盼转换成错愕的福畴。 第167章 降州王家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王家的侧厅都比武家的正厅大,丢个人也不算什么,没人安微,自己来吧。 “泾阳县侯武义,见过家主。”这个错不了,主位上的男子一定是家主王度,和王绩相差不多,但比他气派多了。 国字脸,牛蛙眼,尖尖的胡须,富态显。 “长得很精神吗,听说你才学非常好,人品么,也可以,家世也不错,也算是门当户对,佳偶天成。”说完还大笑两声。 武义也挤出一个笑脸,什么叫人品也可以?挤兑谁呢? “你的来意,无功已经跟我说了,这事到是可以,不过我们王家是不会明着出手的,这个你应该明白。” 武义当然明白,不想得罪人,这他懂。 “其他世家那里就劳烦家主了。” “小事,我能问问你打算怎么做吗?” 武义看了未来岳父一眼,他居然没说。 “简单的说就是教训那个恶少一顿,然后等魏相来了,交由他处理。” “哦,原来是这样,你打了人就不怕魏相处罚你?还有,你确定能扳倒刘家?一个恶少而已,刘家也不是小家族。” 武义挠了挠鼻子,他不知道这个家主什么意思。 “家主请继续。” “名义很重要,既然结了死仇,就不能心慈手软,你看看这些。” 能做家主的,都不是善茬,他是怕武义留后患,确实够狠。 接过纸卷,里面详细记录着刘家的就行,都是大罪,什么企图谋反的,杀人越货的,应有尽有,至于真假,武义就不知道了。 “私造铠甲,招募武士,这两条?” “真的,铠甲藏在哪我不知道,但确实造了,招募的人就在刘家,灭人全家的事都不止一次,只不过没证据。” 武义发现自己真的不够狠,和他们一比,自己就像撒尿活泥巴的小孩,没长大。 “会死多少人?” 王度一愣,他没想到武义会这么问。 王绩:“满门抄斩”。 武义:“明日开始,家主觉得哪里安全?”这里是人家的大本营,还是问一下比较好,抓了恶少,刘家一定会报官,藏两天,等魏征一到,出来交人,打官司。 “明天我会让人跟着你,到时你就知道了,最好不要被人看到。” 武义笑了笑,不被看到怎么行,报仇当然得所以人都知道,万一魏征为了大局按下这事,岂不是白折腾了。 “多谢家主相助,晚辈先去客栈准备。” “好,无功,你送一下。” 武义很不舒服,或者说非常不爽,自己这么远过来,都不留自己吃个饭吗?客气一下也行啊。 到侧厅接上齐取就离开了王家。 齐取低声问到:“不顺利?” “太顺利了,先不管王家,去客栈。” 一路来到客栈,武义忽然想通了,王家怕的不是刘家,而是整个士族,他们有不成文的规定,彼此不能大打出手,他们怕被牵连。 武义拿着两份罪状互相对比,相差不算太大。 “人证有吧?” 齐取:“我们只有个一个,大部分都在刘家,只要拿下,证据应该很多。” “那个恶少有人跟着吗?” “有,在玉香阁,估计他会住几天,不过还有别人,都是一些大家族的人,动手一定会惊动他们。” “惊动?我还怕不惊动呢,明天一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抓人,告诉下边的人,抓完人,就把消息散出去。”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进来” “侯爷,恶少被抓走了。” “什么意思?” “突然来了一伙人,和恶少不知怎么就吵了起来,然后就被抓走了。” “那人呢?派人跟着没有?” “跟丢了。” “跟丢了?就是说,我们白忙活了?” 齐取看向手下:“别急,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一天武义的心情就没好过,可能就不适合做恶人。 “我想起来了,军中路数,我和一个人交了手,那是军中刀法,而且他没想伤我。” 武义的脑袋嗡嗡的,这怎么找?魏征那边消息已经散出去了,最慢三天,他就会过来。 齐取:“长相?” “那个,可能,也许” 武义捂着脸:“别猜了,想到谁就说。” “有一个人好像是薛将军。” “哪个薛将军?”武义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家伙都急出汗了,看了齐取一眼:“薛礼薛将军。” “不可能,他在长安呢,再说军营也不是他说走就走的。”武义不大相信,虽然有动机,可是他怎么来?军营不是普通地方,回家都要请示,这几百里路呢。 咚咚咚! “又是谁呀?进来。”武义特别烦躁,喊了一声。 齐胜:“侯爷,小娘子到了。” “清洛?她怎么来了?让她进来吧。” 来的不止是王清洛,还有一个中年人,脸色微黑,但很高大。 “世兄,你们动手了?” “不是,不知道是谁。” 王清洛愣在原地,看了一眼高大男子。 “一点线索没有吗?”高大男子眯着眼睛看向武义。 “你是?” “王凝” 王清洛:“叔父”。 “军中路数”武义很讨厌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质问。 “还有呢?” “降州有没有长安来的部队?”武义没回答他,而是问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不清楚,先去王家,见了家主再说。” 王清洛:“走吧,家主会想办法的。” 只能先这样,降州自己不熟,打听消息还得靠王家。 “齐取跟着我,齐胜你留下,有什么事去王家找我。” 武义有种预感,可能真是薛礼。 一路无言,王家书房之中。 王度:“真不是你?” “不是,你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长安来的军队。” 王凝:“五百人,城南十里。” 武义直接转向他:“刚刚怎么不说。”他们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王度:“他怕你冲动,你知道是谁对吧?说说看?” 王绩看武义不说话,“都是一家人,不会害你的。” “可能是薛礼”,武义从头说了一遍。 王度:“就是说,他们是有仇的,那这个事情你就不能参与了,让他报仇,杀了最好。” “什么意思?”武义有点跟不上节奏。 王度指了指,又放下,“你和刘家没仇?” “没有” “那你在做什么?我原本以为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来说说,你在做什么?”王度很气愤。 武义也有点反应不过来,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王绩。 “这个,我没说,事情是这样的......。” 这事不能怪王绩,他也是好心,要是说武义反击,或者帮薛礼、薛琪报仇,王家是不会帮忙的,他就自己编了一个理由,深仇大恨,这个时候的深仇大恨就那么几样,所以不用明说。 武义知道王家谨慎的原因了,前面为什么斩草除根也明显了,都是因为王绩擅作主张。 第168章 魏相相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第一次出来做事,这就么坎坷,真是应了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武义:“多谢家主,剩下的事,我自己来。”说完就走,这事不能薛礼做,他抗不下来。 “你给我站住”王度一声大喊,“你要干什么?你的谣言已经停了,即使出气,公主也给你出完了,你还要干什么?” “这样的刘家不该灭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薛礼是我的人。” “他做这事之前,问过你吗?” “不重要,这事他抗不下来”,武义指了指胸口,“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人,我就要保他。” 王度咬着牙气的直抖:“你拿什么保他?你都要靠别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能力吗?” 这话把他说愣住了,自己有能力吗?当然,他武义为大唐做出的贡献大了去了,他不明白,但有人懂,比如李秀宁,就是他李世民也知道自己的用处。 “有些事我必须做,我的重要性,你们还不懂,即使我灭了刘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真假不论,牛皮挺顺。 王度看他坚持,也不好在反对,看向王凝,“你跟他去,什么都不用做,等着魏相来就好。” 城南十里有香泥,桃花林苑路径栖。 要不是王家,武义绝对想不到他们会在这里。 “请留步,此处乃军营。”被拦住了。 武义:“我找薛礼,你跟他说侯爷来了。” 大头兵:“武县侯?” 武义:“认识我?那更好,带我去见他。”作势欲走。 “侯爷,你等等,容我通报一声。” 武义装作没听见,走进军营。 “宝琳?你怎么也在?” 尉迟宝琳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头上,烤着肉,看到他也是一愣。 “你怎么找到这的?” “别废话,薛礼呢?” 宝琳指了一下营帐,“薛礼,你家侯爷来了。”这嗓门,震得他耳朵嗡嗡响,营帐之中,不止有薛礼,程怀默也在,武义早该想到,这铁三角,怎么能分开。 “恶少呢?没弄死吧?” 薛礼歉意的看着他,“没有,就是揍了一顿。” “你怎么就这么犟呢?都说我处理,非要自己来,人呢?” “找我吗?我还以为是谁?现在发达了,以为自己可以了?你敢动我吗?”这个欠揍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 薛礼拉开帘子,“你最好闭嘴,还能少受些苦。” 哈哈哈,一阵刺耳奸笑,“薛礼,我想踩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还在我这摆谱?谁给你的勇气?” “呦!这是刘家大朗吧?你看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武义笑嘻嘻的靠近恶少。 “现在知道错了?跪下磕头,我要是高兴了,饶你一命。” 武义:“我不是降州人,不太明白刘家的倚仗是什么?” “哼!套我话?我傻吗?小屁孩,我刘恒纵横降州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 宝琳:“我去,这么牛逼,老子纵横长安二十年都没你嚣张,信不信现在就弄死你?” 程怀默:“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小地方人,以为在降州称王称霸就了不起。” 刘恒:“你们是谁?有没有胆量报个名号?”说的还算硬气,可明显中气不足,刘恒不傻,这些年不是白混的,他能看出来这个高大青年不像说谎。 武义拦了一下:“泾阳县侯武义,薛礼的朋友,你呢在这里住三天,之后就放你离开。” 宝琳:“不用拦着,老子尉迟宝琳,他是程怀默。” 程怀默眼睛一瞪:“问你,你说我干嘛?” 宝琳:“帮你扬名立万” “滚,他老子是尉迟恭,鄂国公,右武侯大将军。” “哈哈哈,他老子也是国公,混世魔王程知节。” 武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有一点他看出来了,他们在帮薛礼。 刘恒皱着眉:“我们没过节,薛礼,我当初是欺负过你,可为了这么点事找他们?” 他的意思是小题大做,薛礼可不这么认为,“看来很多事你都忘了,你把我打的遍体鳞伤,还要强抢薛琪,这是小事?放狗追我妹妹,害得她掉入河里,差点淹死,这是小事?家父尸骨未寒,你就抢了我家家业,母亲含恨而亡,又害得我和妹妹无家可归,这是小事?那你说什么才算大事?你说?” 薛礼双眼通红,抓着刘恒头不停的撞击地面,嘴里一直重复着“你说”,他此时状态近乎疯癫,武义、宝琳、程怀默都静静的看着,他们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王凝:“停手,他要死了。”打伤和打死是两回事,真的弄死就被动了。 武义没动,程怀默和宝琳更不会动,他知道了薛礼为什么要自己来,他心中有恨,他要报仇。而他们俩要不是怕薛礼不愿意,早上去一起揍了。 “武义” “叔父,我怎么说呀?” “不用说了,应该死了。” 不知道薛礼是不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终于停了,看着满是鲜血的双手,一动不动。 武义:“宝琳,你们怎么来的?” “巡边” “你们带着薛礼去吧,他我处理。”人死了,性质就变了。 宝琳:“什么意思?你看我是怕事的人吗?”说完抽出刀,推开还发傻的薛礼,一刀砍下刘恒的人头,“来人,剁碎了喂狗。” 程怀默摇摇头,走过去拎起腿,拖了出去,“要不要这么血腥?晚饭都不用吃了。” 武义和王凝互相看了看,这么简单?处理的这么随意? “报,两里外有大批人员靠近。” 要遭,这里是降州,不会是刘家人来了吧? 宝琳:“集合,敢擅闯营地者,杀。” 武义:“杀个屁呀,还嫌事不够大呀?让人去确定身份,看看是什么人再说。” 王凝:“我去吧,你跟我去。” 武义指了指自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溜。 “你走吧,薛礼,把血洗干净,拉只羊过来宰了。” 武义在想对策,这里是降州,不是长安,小心为上。 “你怎么还不走?”武义看向王凝,“你不适合在这,走吧。” “你也不适合。” “回去帮我谢谢家主,没时间了,快走。” 武义不管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宝琳说什么呢?来人是谁?说话?” 宝琳的脸黑了,“魏相还有降州刘家。” “靠”,这么背呢,“跑还来得及吗?” 宝琳看向武义,就像看一个白痴。 确实是白痴,收拾行装都得一个小时,而不远处,几百人的队伍正在靠近。 “吩咐下去,这里没有外人,有机会你们就走,毕竟有任务在身,即使是魏相也不能强留。” 宝琳:“你呢?” “胡搅蛮缠,装傻充愣,你觉得用哪个比较好?” “装傻充愣比较有挑战性。” “英雄所见略同,我去会会魏征。” 第169章 坑太多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来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降州的人,武义都不认识。 “武义见过魏相。” “人呢?”魏征面无表情的问到。 “什么人?魏相在找谁?我可以帮忙。” “哼!还要老夫自己找吗?” 一个老者走了出来指着武义:“还不把我儿交出来,魏相在此,你连王法都不怕吗?” “你谁呀?大呼小叫的,见到本县侯还不行礼?” “猖狂,王法何在?你这是要谋反啊。” 上来就扣帽子,这刘家主在降州都屈才了。 “念在你年纪小,老夫就不处罚你了,回长安找公主领罚去吧。” 刘家主:“这怎么......。” 魏征直接瞪了过去,又看向武义:“放人”。 魏征的善意武义收到了,人要是活着,绝对双手奉上,给脸得接着,可现在是人已死,尸已分,怎么交? “魏相说的是谁呀?交谁?” 魏征的脸色一下暗了,他不信武义听不出来,“来人,把他压走。” 这时薛礼洗干净出来了,“等等”。 宝琳:“他说我呢,赶紧压走,县侯也不能藐视上官啊,等回长安的,我向公主告状去。” 这个时候的宝琳绝对聪明,他在提醒薛礼,有公主在,他武义不会有事,同时也在警告刘家,这个县侯你们动不了,也在提醒魏征,这是公主的弟弟。 程怀默也赶到,拉住薛礼,捂着他的嘴,“见过魏相,压走,我看他都来气,花那么多钱买蝗虫,就是个疯子,魏相你说是吧。” 魏征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刘家主:“魏相,他们呢?这些**呢?不抓了?我儿一定在这。” 魏征:“你在教我做事?他们是巡边将士,不归老夫管,回到长安,我自会禀明陛下。”转身看向尉迟宝琳:“刘恒在不在军营?” 宝琳:“魏相,这里没外人,要是有你把我砍了。” 魏征能搜军营吗?不能,即使他是宰相也不行,除非有圣旨。 现在的文武是分家的,各管一摊,魏征作为文臣,进军营都得主将同意,就更不用说搜营。 刘家主恨恨的低下头,“我儿怎么办?” 魏征:“他们说不在,就是不在,去其他地方找吧。” 魏征不是信任某个人,而是唐军,这帮人不削撒谎,宝琳也没说谎,刘恒确实不在军营,程怀默回来那一刻就已经说明处理完了。 降州大牢,武义翘着二郎腿,吃着可口的饭菜,悠哉的很。 “狱卒大哥,过来吃点,干坐着多没意思。” 狱卒年纪不大,二十左右,长得还挺清秀,“那怎么好意思,王家打过招呼,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客气了不是,来来来,尝尝这鱼,这应该是降州特色吧?味道不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道菜可是降州一绝,有钱都不一定能吃到,真香。” 武义发现这小子挺有意思,反正也闲着,“这里怎么一个犯人都没有?” “拉出去干活了,修水渠人不够,要是表现好,就都不回来了,听说你得罪安抚大使了?你是真牛,那都敢得罪。” “我哪敢得罪魏相啊,估计是看我不顺眼,收拾一下显显威风。” “老夫用拿你显威风吗?” 武义尴尬一笑,吹牛被正主抓到了,“见过魏相,这是要放了我?” “放你?”魏征一声冷笑,“信不信我现在先打你三十大板。” “你看你,怎么还生气呢?刘家的罪证收到了吧?怎么处理?”这是他的信心来源,魏征一到,罪证奉上。 “刘家我会处理,现在是说你的事,人是不是弄死了?” 武义看了不远处的狱卒,“什么呀?谁死了?” 魏征:“那个薛礼好像有话说?” 武义:“他们应该走了吧?” 魏征笑了笑:“早晚要回长安的。” 武义摊摊手,回长安估计自己就没事了,薛礼为什么还要说。 “你给我散播消息,说是刘家传的流言,就是希望我过来处理刘家,我说的对吧?” 低头吃菜,不理他。 “你抓刘恒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抓他有什么用?现在来看应该是死了,谁杀的?你和刘家应该没有交集,更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是为了别人?你与王家定亲,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但他们两家不会有那么大的仇怨,那么还有谁呢?” 这个老狐狸,很可能被他猜出来,必须打断他“不用猜,你说的都不对,他们刘家骂我骂的那么狠,我......。”完了,武义很想骂自己一句,把自己露出来了。 “你杀的?” “没有啊,我就想利用魏相替我大唐铲除毒瘤,你就说他们该不该杀?” “杀他们十次都绰绰有余,可你为什么要杀刘恒?你也不傻,没必要这么做,那么会不会是薛礼?他是降州人,而且跟刘家有仇,你是在替他背锅?” “魏相真厉害,我都要信了,这刘恒的罪可不比刘家主少,你为什么抓着我不放呢?” “不管他犯了多大的罪,也不是你滥用私刑的借口,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斩了你?” 他这么一说武义还真有点突突,他要是不禀报,来个先斩后奏,自己就玩完了,“你没证据?” “承认了?” “什么呀?我可没认,别给我挖坑。” “你在想想?” “不是,你没证据凭什么关着我?我要回家。” 魏征笑了笑:“什么证据?你藐视上官,尉迟宝琳和程怀默都说了,这不是证据?” 这也行,“藐视上官是多大的罪?你怎么杀我?” “很简单,就最轻的,打板子,五十板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挺下来,万一打死了也没办法,身体太弱,到时我会跟陛下请罪的。” “不是,你来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没有个未成年人保护法什么的?” “什么法?” 被玩了,武义不信他敢打死自己,可是他要来真的自己也没办法。 “我要是承认杀了他会怎么样?” “那就简单了,死刑犯都要押送京师,陛下处理。” 武义很想呸他一脸,转一圈成了死刑犯,这怎么行。 “我想想”,拖字诀,这是最好的办法,魏征是北方安抚大使,不可能一直停留,刘家他必须快速处理,拖到刘家完蛋,在想办法。 “想好了吗?” “哪有这么快?明天再说。”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的这么快?” 对呀,早来了三天,要不也不会这么被动。 “想” “我们交换,你告诉我刘恒的尸体在哪?我告诉你早来三天的原因。” “我不知道他尸体在哪。” “真死了?” “啊?” 第170章 刘家灭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魏征在套话,说白了,他一点证据也没有,全靠猜。 “我头疼,先睡一会。” “等你死了,可以一直睡,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这样的人,当着百姓的面杀了不好吗?知不知道什么是大快人心,你这样做只会把自己害了,值得吗?”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灭了刘家,自己还能赚些名声,现在可好,被关了。 “魏相,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都是意外。” “错手?” 武义刚想说,一下定住了,看了看魏征,“魏相,你就不用套我的话了,我是不会承认的。” 魏征转身而走,他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刘恒已死,现在是灭刘家的时候。 州府之内,降州士族齐聚,魏征居于首,听着他们呱噪,这些都是刘家请来施压的。 刘家主:“魏相,我儿刘恒可有消息?” “还没有,府衙正在全力搜索。” “魏相应该听说,那武义的流言蜚语现在都说是我刘家传的,那么武义就有动机,应该严查。” 王度:“刘兄,话不能这么说,武义为什么来降州,在座的都知道,再说那些都是流言,不足信。” 作为降州士族之首,王度的话,已经表明了态度,武义是我王家的女婿,我保。 “王度,这流言什么时候开始传的?你我都清楚,这事一定和他有关系。” 王度慢悠悠的放下茶杯,“刘兄,你这都是猜测之言,怎么?还想屈打成招。”刘家是狠,但他并不怕,王家的门生故旧非常多,就是魏相,也要给他王家面子。 刘家主:“魏相,你的意思是?”他不想和王度对上,不是一个级别。 “王家主,明日把武义领走吧。” “魏相什么意思?”刘家起身看向魏征。 “他本没有罪,本官以何原由扣着不放?如果你有证据,拿出来,我现在就还你公道。”魏征也是有脾气的,当今天子都敢怼,你一个小小的家族当面质问宰相,谁给你的胆子? 王度起身施礼:“谢魏相”。 刘家主:“刚刚多有失礼,还望魏相看在寻子心切的份上不要计较,这武义是最大的嫌疑人,望魏相明查。” 能做到一家之主,没有蠢人,刘家主看出来了,没有证据,是拿不下武义的。 魏征示意无妨,“有嫌疑是没用的,他还有一个身份,你们可能不知道,他虽然姓武,实际姓李,泾阳县侯,宗室一员,本官无权定罪。” 所有士族都愣住了,他们还真不知道,那性质可就变了,是他武义要对付刘家?或者皇帝想收拾刘家,要是后者,他们今天就应该过来,这刘家什么德行,他们一清二楚。 王度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这些他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全力帮助他,作为家主,他是合格的,这还只是开始,流言怎么能少了王家。 翌日,武义还在大牢“吃苦”,想着怎样才能不受罪,宗室犯罪都由宗人府处理这事他不知道,更准确的说,他就没把自己当成宗室,他是武义,不姓李。 “魏相,家主?你们这是?” 魏征:“这里到是宽敞,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 “走,谢魏相。”武义没想到这么简单。 王度笑眯眯到:“走吧,我都快被清洛烦死了。” “谢家主。” 还挺隆重,王绩、王清洛都在。 “薛礼?你们没走?”武义奇怪的看向他。 薛礼直接跪倒。 武义:“干什么呢?都说了是小事情,谁敢动我?开玩笑,起来。” “世兄,没有受苦吧?” “没有,我是谁?怎么会受苦,别在这堵着,回家。” 魏征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心里暗想,“这薛礼有问题,看来自己猜对了,只是要不要禀报陛下呢?” 魏征:“薛将军,你留下,老夫有事找你商量。” 武义皱了皱眉:“魏相还有什么事?” “我需要告诉你吗?别让抓住把柄,否则公主也保不了你,哼!”魏征转身而走,薛礼看了一眼武义,起身跟上。 不知道这魏征什么意思,薛礼会不会说露了。 王度:“走吧,没事的。” 武义点点头,看向一边的宝琳,“你们怎么没走?程怀默呢?” 王度:“回去说,这里不合适。” 宝琳耸耸肩,无所谓的怕了拍武义,“你小子,我喜欢。” “这话听着很恶心,你离我远点。” 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王家,武义也知道了他们没走的原因,魏征以“有人企图谋反”之名,留下了他们。 王度:“以后切莫急躁,明日不许出府。”说完他就走了,王绩点点头也转身离开。 府衙之中,魏征默默的看了一会薛礼,“今夜调你的人入城,刘家图谋不轨,全部拿下,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是” 魏征摇摇头,继续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次刘恒之死我就不追究你了,但不得有下次,如有再犯,定斩不饶,武义也护不住你。” 薛礼跪倒:“谢魏相。” 魏征摆摆手,向后宅走去。 为什么明日不许出府?因为王度猜出魏征要动手,没有什么开府问审,直接拿人,魏征的随从,加上薛礼的五百官兵,出其不意,刘家覆灭。 府衙,魏征闭目养神,听着属下汇报。 “杀人越货九起,强抢民女十二起,强并土地二十五起,札甲五百副。” 魏征:“消息散出去,三日后,午时三刻,斩。” “不压送长安?” “不,要让他们看看,作恶的下场,杀一儆百。让武义也去,也让他看看。” “那刘恒?” 魏征叹了口气:“畏罪自杀。” 他很纠结,薛礼被他炸了出来,但处不处理很为难,即使处理也没有人证和物证,万一武义脑袋一热,承认杀人,还是没办法,像刘恒这种人,也死有余辜。 王家大院,武义看着兴奋不减的铁三角就头大。 “去洗洗行不行?真当自己家呀?” 宝琳:“有什么区别?不都定亲了吗?” 薛礼:“走吧,洗洗去,确实不太雅观。” 武义:“薛琪说有个龅牙家奴,处理了没有?” 宝琳:“等你说饭都凉了。” 程怀默:“企图行刺,就地正法了。” 薛礼伸了个懒腰,突然笑了,如果没有眼角的泪水,“薛琪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武义:“狗,还有狗。” 薛礼双膝及地,咚的一声,磕了一个头,还没等武义反应过来,起身傻傻的笑了,“都死了。” “那就好,以后别这么犟,就这一次。” 宝琳:“真啰嗦,比我老子还邪乎。” “宝琳,你个傻叉,哈哈”,武义说完就跑。 第171章 王家三兄弟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承平家国数载,传承世家百年,何去了? 铁骨硬汉铮铮,骚客文人相敬,阙还朝。 ..... 降州王家书房,王度、王绩、王凝三兄弟争吵不休,核心是武义,但跟他又没什么关系,吵的是家族未来。 王凝:“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向李世民献媚我也做不到。” 王绩:“你说的什么话?亲事已经定了,清洛是我女儿,我同意这门亲事,还有,什么叫献媚?武义是王家的女婿,来往亲近有何不可?” 王凝:“说的好听,还不是想靠上平阳公主这层关系,为了高官得坐,脸面都不要了。” 王绩被说的老脸通红,指着他到:“王凝,我告诉你,我王绩就不是那样的人。” 王度:“三郎,怎么和二郎说话呢,道歉。” 王凝:“我一时口无遮拦,别见怪。” 王度:“这段时间朝廷处理了好几家士族,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 王绩:“你的意思是朝廷要对士族下手?” 王度看了一眼王凝:“你说呢?” 王凝:“杀鸡儆猴而已,他们还不敢。” 王度叹了口气:“你知道下一只鸡是谁吗?如果再来呢?” 王凝:“我们可不是刘家,凭什么动我们?” “凭什么?土地兼并你有没有?按照法律,没有一家是干净的,即使干净,他也会让你不干净,看看现在的北方,大唐已经无人能够撼动,陛下也已不是刚登基时的陛下了,他要是想对付谁,无人能够反抗。” 王凝:“那也没必要选武义呀,他性格有缺陷,你看看,他把士族都得罪遍了。” 王度笑了笑:“就因为这样,我才选他,你在想想。” 王绩:“你的意思是,我们站在武义这边,武义是站在皇族这边,这样我们就会很安全?” 王度:“没错,我不想王家成为那只鸡。” 王凝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咚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那别人会怎么看我王家,你们谁有脸出去走动。” 王度皱着眉:“不要急躁,听我说完,他武义是求着我们王家,我们才答应的这门亲事,而且他是高攀,明白吗?成亲之后再把这事传出去。”又看向王绩,“都是为了家族,你也理解一下,不会伤害到他们。” 王绩:“我真不是为了什么高官,武义这孩子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有些事我答应不说的,现在告诉你们吧......。” 听了王绩的叙述,王度和王凝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王度:“这些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公主的贤明,他有一半的功劳,他是要成圣啊。” 王绩苦笑:“不是,他就是想让百姓过的好点,缺点可能比优点还多。” 王度忽然笑了,一拍桌子,“就他了,策略变一下,把他的名声传出去,诗也传出去,我们王家是惜才,这才把女儿嫁给他,再派一个人过去教导他,商贾之家,书香门第,很好。” 王凝:“好什么?他闯的祸你没听到吗?要是没有平阳公主死保他,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还好武义没听到,要不一定会怼回去,还多少次?就两次好不好。 王度也头疼,荣耀与危机并存,一时又不知如何抉择,“你觉得呢?” 王绩没想那么多张嘴说到:“亲事我是同意的,这没什么好说的,荣耀我也喜欢,没有也无所谓,我现在要说的是真诚,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他知道我们算计他,清洛怎么办?在你们眼里,只有家族,在我眼里,只有清洛,谁要敢伤害她,我跟他没完。”说完王绩摔门而出,留下错愕的两人。 王凝嘟囔到:“确实过分了。” 王度摇摇头:“我得为家族考虑,即使你们恨我,我也不愿你们。” 王凝:“虽然我不同意这门亲事,不过武义的性格我很喜欢,如果王家有事,他不会袖手旁观。” 王度:“那就大张旗鼓的办,接下来帮他把名声扳回来,成亲之前,一定要办好,我们王家看重的是人品、学识。” 三日后,刑场人山人海,刘家的罪行没人比降州百姓更清楚,咒骂、哭泣、狂笑不知有多少人。武义也来了,是被压来的,魏征的意思他明白,让自己看看作恶的下场,不要走上这条路,其实就是多余,欺负百姓有什么意思?就那点土地他根本看不上。强抢民女?小儿科,他都不屑做。谋反?他还没活够,更不可能。所以说,魏征的担忧很可笑。 降州父母官亲自宣读刘家罪行,现场达到高潮,喊杀声此起彼伏,所以士族都在观看,魏征请来的,让他们看看百姓的反应,以免“重蹈覆辙”。 “午时三刻已到,斩。” 五个高大的刽子手高举鬼头刀,刘家主犯三十八人,人头依次落地,现场突然安静了,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魏征:“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各位,好自为之。” 魏征起身而走,大步流星来到武义身前,“这就是恶人的下场,回到长安,自己去请罪。” 武义施礼,笑的很灿烂,虽然场面很恶心,可当着他的面,也不能落了威风不是,“魏相放心,过几天就回长安,绝不给您惹麻烦。” 回了王家,还是有点反胃,行刑和战场不同,完全是两回事,就好比现在的车祸现场,撞车的和看客完全是两种心态,就像现在的武义,人头滚落的画面一直在他眼前出现,而作为当事人,估计没有心情想这些。 “世兄,还不舒服?” “你没事吗?”去的人很多,包括王清洛。 “离得远,我也没敢看。” 这还差不多,脸面好看不少,“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不看更好。” “这些天一直忙,你都没四处走走,明天让福畴带你逛逛降州,有很多好地方。” “你带我不好吗?” 王清洛低头不语,武义笑了笑,“要不你穿上男装,明天我们一起。”看到她点头就放心了。 作为历史名城,古街古道古建筑数不胜数,但是这些对武义来说,不感兴趣,不如山水。 山水降州更不缺,最大的汾水,吕梁山,太岳山,中条山,还有最有名的太行山。 第二日,铁三角走了,他们有任务在身,不能久留,游览名山大川的机会他们是没有了,清洛带着一帮手下游览凤凰岭,武义也是其中一员。 最好看的是柏林,两颗高大的柏树立于松柏之间,飞鸟上下跳跃,仿佛是欢迎远方来客。 王清洛:“我们作诗怎么样?” 王家子弟吩咐响应,武义苦着脸,他不想,尿遁先。 第172章 御书房谈话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自身,如割胫以自啖,腹饱而身弊--魏征 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一只手拿着魏征的奏章,另一只手拿着手下密报,不停对比。 “房相、杜相,你们也看看有何不同。” 魏征的奏章里,根本没有提武义,里面只是记录了刘家的罪行,和处决的原因,刘恒一人在逃。 密报里,这些也有,不同的是,刘恒已死,死前营帐里都有谁,也都记录在册。 杜如晦:“陛下的意思是?” 这两份的不同之处,只要识字都能看出来,李世民也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我不是想抓真凶,而是想问问你们对士族的态度,还有士族对大唐的态度。”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士族的一份子,他们又是李世民最信任的人,这个问题不好答。 杜如晦:“这个问题要分开答,先说普通士族,他们是希望为大唐效力的,身份尊贵,高人一等,大部分都想,而少部分人是不愿意的,原因很多。” 李世民:“比如?” 杜如晦顿了一下,继续到:“比如正统。” 房玄龄:“毕竟传国玉玺还没找到。” 是因为这个?也许是,但绝不是主要原因,房玄龄是在往回拉,他怕李世民动怒。 “无妨,杜相继续。” “很多隋朝官员归隐,不是大唐不好,而是念旧,隋朝结束了几百年的战乱,而且做的很好,虽然隋炀帝有很多过错,但他的功绩大家都知道。” “你是说我们错了?太上皇错了?还是朕错了?”李世民刚刚还说无妨,转眼就急了。 房玄龄:“克明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善待百姓,隋炀帝没有自知之明,滥用民力,奢华无度,是他咎由自取。” “你们继续。”李世民也发现自己很急躁。 杜如晦:“我想说的是隋炀帝没什么大错,就像房相说的,滥用民力,就好比运河,不好吗?从古至今臣还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征高丽不对吗?即使是我们大唐,与高丽早晚会有一战,那隋朝为什么会分崩离析?滥用民力只是其中一点,兴科举,打压世家大族,才是重中之重。” 李世民点点头,“那我们现在?” 杜如晦:“世家大族必须打压,但不能操之过急,先争取民心,削其兵权,然后缓缓图之。” 李世民:“现在他们就不会反吗?” 房玄龄与杜如晦互看一眼齐声到:“不会”。 房玄龄:“隋炀帝急功近利,但陛下不是,他滥用民力,陛下在休养生息,他好大喜功,而陛下在尽量避免战争,如今我大唐已经有了崛起之势,假以时日世家大族在无用武之地。” 杜如晦:“今年科举已经取消,如果明年没有大灾,一定要恢复,这才是打破他们垄断的最好政策,兵不血刃。” 房玄龄:“如果可以,应该增加录取人数,让读书人有更多的希望。” 杜如晦:“泾阳试验场都挂在工部,那么以后多出的学子,也可以放过去。” 房玄龄:“这个只是挂职,名义上的,工钱都是泾阳出的。” 杜如晦:“不,我的意思是加大学子数量,官职不设上限。” 房玄龄:“能者上庸者下?” 杜如晦看向李世民:“唯才是举。” 李世民听着他们不停的提意见,心里很满意。 “你们的意思是放开各科为官上限,增加其他科人数?” 杜如晦:“没错,至于最后能做到几品,那就只能看个人能力。” 这个观点有点超前,放在其他朝代很难,但这是大唐,民族融合结束不久,对于儒学还没有那么崇拜,而且,前面已经施行了好几年。 李世民:“房相觉得呢?” 房玄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沉思,“克明,这个想法怎么来的?” “泾阳,那里你比我更了解,他们的成就有多大?我们都清楚,这是其一,昨日我去泾阳听到了一个有趣的观点,你们听听有没有道理。” 李世民和房玄龄都认真了,杜如晦可不是一个爱说废话的人。 “她说:历朝历代为什么走不远?因为我们是瘸子,儒学就像我们的大脑,而百工就是手足,当手足进步,我们就很强大,强大之后,又把手足丢在一边,往复循环,可悲可叹!” 有点偏颇,但不无道理。 房玄龄:“齐头并进?” 杜如晦点点头,“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也许真的会不一样,退一步说,即使没用,我们也没有损失。” 房玄龄:“损失还是有的,我们一直在清减官吏,减轻国家负担,如果施行......。”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了不同。 杜如晦:“你也发现了?没错,他们挣的钱远远高于工钱,这是官吏不能比的,退一步说,工钱也不一定我们出。” 就差没说“公主掏钱,给大唐培养有用之人”,李世民和房玄龄都听明白了。 房玄龄:“封官?” 杜如晦:“光宗耀祖,谁也顶不住这种诱惑。” 李世民:“怎么说呀?你们说的简单,谁去和平阳说,你还是你?” 两位宰相也有点尴尬,他们没法说,这不找骂吗。 房玄龄:“武义,杀人当然要处罚,再说他缺人,我可是听说他没少拉拢学子,就是没人去,政策一下,一定会有很多人,到时让他培养人才,相信他不会反对,他又不在乎钱财。” 李世民笑着点头,这个可以有,“可毕竟是工匠做的事,能有那么多人吗?” 房玄龄:“只要考上,就在工部挂职,八品起,无上限。” 一项跨时代的政策,被三人几句话就定了下来,这就是封建社会,中央集权的好处,只要脑袋一热就可以干,就像隋炀帝杨广,一句修运河,几百万人就得离家,好坏给予一身。 身为中书令的温彦博看到政令头都大了,算学、医学就算了,现在又加百工,而且录取人数居然是一百,上次科举一共才录取三十七人,现在好了,百工一科就百人,这诏书他也不敢写呀。 温彦博看着小内官:“陛下的意思?” 小内官:“回温相,是陛下的意思,房相和杜相也在。” “御书房?” “是” “前面带路。” 御书房中,三人还在商量百工科的考试内容。 “陛下,温相到了。” “宣” 温彦博走进一看,真在,“这是陛下的意思?房相和杜相同意?” 李世民:“怎么?温相有不同看法?” “士族不会同意,这岂不是说工匠和士族一样了。” 经他这么一说,李世民反而更开心了,“不,他们也是士族的一员,只要被朝廷录用,朕就会不分彼此。”又是一个打压士族的好机会。 第173章 算学的春天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想法很好,可是问题很多。 温彦博:“诏书即使下了,也无法通过。” 李世民:“为何?来人,传阎尚书。” 工部尚书阎立德,也是一位奇人,建筑、工艺、绘画样样精通,一辈子都在钻研这些,从隋朝开始就在工部任职,一直到现在,但年龄并不大,刚过三十,为官却有十多年了。 御书房,这是阎立德第一次来,这里可以说是大唐精英汇集地,而且都是李世民的心腹。 “阎尚书,你对百工最了解,朕想加进科举,成为其中一科,你觉得可行吗?” 阎立德有点蒙,那个傻子提出来的,“不可行。” “为何?” “规范,没有规范,事虽然好,但不能这么做,为什么要加百工,算学不好吗?臣觉得应该重视算学,这才是基础。” 此时的“拍脑袋”三人组就尴尬了,术业有专攻,还得问专业人士。 李世民:“阎相,泾阳你去过么?那里的冶铁、纺织等技术非常好,对大唐发展很有用处,这样的人才应该为朝廷所用。” “听说过,但进不去,臣去了几次,都被挡在门外,陛下的意思臣明白,臣也希望他们为大唐出力,不过这与科举不同,技术的演变离不开算学,就是臣也在不断钻研。” 温彦博把旨意递给李世民,那意思很明显,拿回去吧。 房玄龄:“那就改成算学,既然它是基础,那就大力发展算学,振兴百工。” 李世民刚要接,一听房玄龄这么说,手又收了回来。 李世民:“就这么定了,都退下吧。”说完转身就走,太尴尬了,为什么如此草率呢?主要是因为对他、对大唐没坏处,好处那就更多了,关键是不用自己养,就好比军队,这样的好事必须抓住。 李世民一走,温彦博不干了,拉着房玄龄不放。 “房相,就这么决定了?这诏书我不写。” 阎立德走过去一把拉住他:“为什么不写?你看不起算学?还是看不起我工部?” 温彦博:“我什么时候说看不起工部了?” 阎立德眼睛一瞪,“那为什么不写?” “哪有这么......。” “你还是看不起工部。” “我没有,我......。” “那你为什么不写?” “阎立德,你别胡搅蛮缠,房相?房相呢?杜相呢?人呢?” 都溜了。 温彦博一个温文尔雅的大才子,哪是阎立德的对手,在这位阎尚书狂轰滥炸之下,写下了传世诏书,被后世铭记。 后宫,李世民看着小内官:“怎么样了?” “写了,不过是阎尚书逼着写的。” “好,阎王爷这个称呼真不是白叫的。” 李世民大笑着向后宫走去,这事还必须跟姐姐打个招呼。 “阎王爷”这个称呼,并不是说他厉害,其实有点贬义,阎立德最拿手的就是胡搅蛮缠,他也是被逼无奈,工部就是个花钱的部门,天天找户部要钱,练就了一身好本领,开设“明算”,他是最积极一个,提了不知多少次,好不容易陛下同意了,哪能放过。 “陛下心情不错吗,有好事?”李秀宁和长孙皇后都看着春风得意的李世民。 “对我算好事,对你不一定。” 李秀宁:“和我有关?说来听听。” 原本在御书房商量好的,坑武义,可李世民还是觉得不妥。 “姐姐,我打算增加明算的录取人数,你也知道,这个有点难,我就说挂在泾阳,由你培养,到时你可能要破费了。” “一点钱财而已,这算什么事?就挂在泾阳,我同意了。”李秀宁很大方,几个人而已,这也值得一说。 “姐姐莫急,是培养,未朝廷培养,这个成本很高的。” “没事,泾阳也需要人才。” “第一年一百人,往后可能还会增加。” 李秀宁愣了一下:“这么多?房相同意?哦,你们是让我花钱给你们培养人才对吧?” 长孙皇后拉了一下李秀宁,现在的李世民满脸通红,即使他脸皮厚,也不好意思了。 “可以” 李世民以为听错了,这么痛快? “真的可以,不过你也知道,泾阳有一半是武义的,我已经压榨他这么多年了,也不好意思一直这样,这次赈灾之后,我就打算给他分钱,所以这事也要问问他。” 李世民点点头:“应该的。”只要姐姐同意他就放心了,武义?敢呲牙就收拾他。给了小内官一个眼神,小内官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尚书省 房玄龄和杜如晦看着愁眉苦脸的温彦博。 “大临兄,你就说这事好不好?公主培养完,我们拿来用,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去?” 温彦博:“房相,这个好是好,但是不好听啊,公主又不傻。” 阎立德喝了口茶,起身刚要开口,温彦博立马扭头不看他,阎王爷也不尴尬。 “有什么不好听的,换个说法,这是帮助泾阳发展,他不应该感谢?”这话也就他能说出口,其余三人都动了动嘴角,算是听见了。 “各位相公,公主同意了。”小内官躬身禀报。 “公主大气”,阎王爷转头看向温彦博,“还有什么好说的?没人反对了吧?房相,颁布吧。” 由中书令温彦博起草,房玄龄颁布的诏书,正式生效,发往全国,明算增加录取人数,一百人。 这是轰动士林的大事,直接造成算学热,大批学子分分该学算学。 而震动最大的,要属泾阳,泾阳书院在学子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开设算学,作为算学扛把子,李淳风成了香饽饽,国子监,泾阳书院,就连试验场都开课了,学算学。 试验场是有先天优势的,这里的人一直都在学,这下好了,领先其他学子一大截。 李淳风已经名声在外,都找他很正常,玉珠就不同了,只有试验场的人才知道,她比李淳风还厉害,而试验场的创始人武义,此时还在降州游山玩水,当他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月。 降州真的是好地方,好山好水,特别养人,原本打算住几天就回去,结果一拖再拖,住了一个月,当武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知道,回去的时候到了。 几百人的队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准备起来慢腾腾的,一个月的时间,都养的特别懒散,准备干粮,买特产,乱糟糟的,一团乱麻。 “齐取、齐胜,明天必须准备好,这都三天了,还有没有完?” 齐取:“侯爷放心,差不多了,明天一定出发。” “好了世兄,也不差那几天。” “你也跟我走吧,长安多好,新奇好玩的东西也多。” “嗯,我去,不过还有福畴、福效、福祚。” 武义的脸瞬间石化。 第174章 回泾阳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好学没毛病,可天天追着人写诗就讨厌了,还乐此不疲。 王福畴、王福效、王福祚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王福祚也就比武义大两个月,都继承了王家的优良传统,好读书。 王家在捧他,在帮他挣名声,王家子弟首当其冲,他们都以知道武义的事迹,尤其是诗作,令王家子弟羡慕不已。 “三个都去?” “嗯,家主说应该出去历练一番,到时就在泾阳书院读书,这事就靠世兄了。” “小事,小事。”武义笑了笑,去就去吧,就是有点烦人。 “武义,家主叫你去书房。”福畴笑眯眯的喊着,如今都比较熟悉,彼此都很随意。 “小胖子,东西准备好了吗?” “武义,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叫胖子,要叫兄长。” 武义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所谓到:“这样显得亲近,家主有什么事?” 福畴投降,叹了口气,“不知道。” 书房,古时标配,文人的起点,读书作画,吟诗作对,都是最好的场所,在武义看来,书房就是一种寄托,古人常说寄情于山水,不如说寄情于书房,这是对文人来说。而对于野心家、阴谋家,这里又是密谋的最好场所,古往今来有多少大事是在书房商定的。 “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度一副长者做派,悠然的喝着茶。 “差不多了,明日出发。” “听说泾阳印书速度很快?” “还可以”,什么意思?要印书?武义暗想。 “这六本书都是家兄所着,你帮我印个几十本,我打算送人。” 几十本还不够麻烦的,武义估计他是想传播,王通的大名,他这一个多月都快听出茧子了。 “多印些不好吗?” “不麻烦?”王度满脸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您做的一切,晚辈都看在眼里,这些都是应该的,每本两千册如何?” “哦,好孩子,你不会是哄我开心吧?” 武义躬身行礼,他可没那么无聊,“这么好的书,就应该传开,要不多可惜。” 王度起身大笑,来到他身边,不停的拍着肩膀以示鼓励,“交给你了。” 王通谥号文中子,后世更是把他列为“五子”之一,可以和老子、庄子平起平坐的人,他的书差不了。《续书》、《续诗》、《元经》、《礼经》、《乐论》、《赞易》六部。 一切准备停当,翌日出发,浩浩荡荡几百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大人物,其实就是一个小县侯。 走走停停,日落而息,快马几天的路程,一行人走了半个月。 长安我武义又回来了。 没进长安,直接拐到泾阳,主要是风尘仆仆的,看谁也不礼貌,再说也没谁值得一看,除了那个快生产的女人。 回来就是好,一到泾阳,百姓欢迎,不是欢迎光临,是欢迎回家。 武义肆意的打着招呼,也不管认不认识,看见人就挥手,好像很熟一样。 侯府门前,夹道欢迎,她们都提前收到消息。 玉珠、柳如是在,这很正常,柴哲威居然也在。 玉珠:“看来这次玩的不错。” 武义笑了,给了姐姐一个拥抱,两个最熟悉的人。 “哲威,你怎么也在?” “找你呗,正好赶上你回来,就过来看看,明日去宫里看看母亲?” 看着他愉悦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大事,“姐姐最近怎么样?” 柴哲威摊摊手:“应该可以,我也不太清楚,我这也才回来。” “各地怎么样?有没有饿死的情况?” “我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还饿死人,那得多丢人?不过有些地方生活的确实不好。” 第一次听这个大少爷感慨,人确实需要磨练,有些事只有亲眼见过,才会刻骨铭心。 “慢慢会好的,姐姐快生了吧?” 柴哲威皱着眉,佯装埋怨:“你这个弟弟怎么当的,母亲白疼你了,还有一个半月。” 武义也不尴尬,搂着柴哲威,“这不忙吗,明日一起去?顺便看看太子。” “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还顺便?一看就没诚意,要是让太子知道,小心给你脸色看。” 李承乾的脸色?武义就没在乎过,能去看他,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不行就在“打一架”。 “聊完了没有啊?我都急死了。” 武义一听就笑了,这里也就武珝敢这么说话。 柴哲威也大笑起来,“聊完了,你来吧,”又向武义点点头,“我先回长安,明日见。” 武珝跑过来抓着哥哥的手:“下次出去玩带着我好不好?” 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了?家里不好玩?” 武珝抬头望天,略加思索后,“也不是,就是老学规矩很烦,尤其是嫂子,都敢打我屁股。” 哈哈哈,武义抓着她向后宅走去,“她也是为你好。” “惠姨就不打人,还会讲故事,比嫂子好。” 家里的事,他都不知道,惠姨还兼职了一个“保姆”角色。 “都教你什么了?” “礼仪呀,还有很多。” 武义就是随便一问,也没想那么复杂,学的确实多,尤其是察言观色,还有如何隐忍等等,这些都是后来知道的。 一到后宅,好家伙,所有人都围着王清洛,如果之前两人的婚约还有什么隐患,那么现在,已成定局。 最可笑就是她们要把后宅的事也交给她,这还没成亲呢,太早了点,武义也不好意思反对,只能默默的听着。 “姐,这怎么行?” 玉珠:“怎么不行,他又不管,这个家早晚是你的,现在接手怎么了?武义?你有意见吗?”说完还眨眨眼。 报以微笑回应,“没意见,你们定。” 柳如是:“那就这么定了,我实在是不懂,玉珠姐和嫂子都很忙,你来我就放心了。” 武义一直保持微笑,武珝鸭子听雷,武顺点头附和,好像她懂一样,一帮女眷就这么定了,王清洛半推半就之下正式接手侯府,“大权在握”。 痛苦的日子又要来了,武义带着武顺和武珝出府游玩,家里留给她们折腾。 一走两个月,泾阳却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百姓都在捉蝗虫,试验场还是老样子,忙着改进和学习,训练场也一样,没事就训练,不过成果不错,效果在慢慢凸显。 场外墙上骑着几个小孩,对着训练场内指指点点,墙边是上下的梯子,看到武义过来,顺梯而下,很是熟练,可能怕的不是他而是跟着的齐取,下来还没完,梯子也没落下,扛起就跑,可能跑的急了,也可能是没人提醒,墙上还有一个,有点不合群,独自在一边观看,此时他还不知道,梯子已经没了。 第175章 刘阿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珝可能觉得好玩,提醒了一声,“哎?他们都跑了,你还不跑?” 男孩这才发现周围空空如也,梯子也不见了,尝试了一下,想跳下来。 武义赶紧阻止,两米高呢,摔坏了怎么办,晚了,咚的一声落地,然后没起来,捂着脚直呲牙。 “别躲,我看看”,武义上前拿开他的手,按了几下,应该是扭到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学堂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男孩起身想走,这时武义才发现,他比自己还高不少,脸色微黑,眼睛很大,尤其是他的手,粗大有力,一把就推开了他。 齐取准备上前教训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武义摆摆手,“你叫什么名字?” 依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打量几人,然后单腿蹦,这是打算蹦回去。 武珝:“哎?我哥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武顺:“可能是哑巴。” 少年忽然停住转身到:“我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跟你说话?”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我叫武义,这是武顺和武珝,”又指了一下护卫,“齐取,你看,现在算不算认识?” 少年低下头,又猛地抬起,“我知道你们,我叫阿毛。” 武珝一听名字大笑不止,“名字,不是乳名。” 少年嘴抽了抽:“这就是大名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我就叫刘阿毛怎么样?” 这种名字其实很正常,尤其是底层百姓,一般都是起个乳名就完事,如果将来有出息,在改也来得及。 少年刘阿毛不是本地人,来泾阳不到半年,到这是投奔亲戚,虽说生活好了很多,可他有点自卑,衣食住行都差很多,就连名字也是,原本在家乡大家都一样,这没什么,可一到泾阳他就发现,这里和家乡差别太大了,他也想过改名字,可是父母没同意,因为“贱名好养活”,他说他认识几人,也没有错,他见过武义两次,一次是去降州,第二次就是今天回来,现在应该算第三次,而武顺和武珝,见过的次数就多了,没办法,她们太有名,经常到处乱跑。 “刘阿毛,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学堂读书吗?为什么要跑到这来?” “读书有什么意思?我想上战场挣军功。”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武义只是报以苦笑,军功很好,受人尊敬,就是家人也会被高看,这也是朝廷鼓励的结果,就和建国时一样,都已当兵为荣。 “你知道怎么打仗吗?” “我有力气,我还是我们村最厉害的猎人,我要是能上战场,一定能立功。”少年很是坚定,像是在说服武义,又像说服自己。 武珝撇撇嘴:“吹牛”。 “我没有”,少年很激动,脸显的更黑了。 武义拍了拍武珝,示意她别说话,“识字吗?” “认识几个。”说完低下头。 “地图能看懂吗?” 少年愣了一下,摇摇头。 “排兵布阵?” 摇头。 “兵法你就更不懂了。” 少年憋的满脸是汗,“用这些?” “普通兵可以不用,你就想一辈子当大头兵?那能有什么出息?能立多少功劳?你多大?” “十八”。 一看就是撒谎,太稚嫩,武义静静的看着。 “十六......十四。”声音越来越低。 “好,十四,就这年纪怎么当?即使想当也得成年以后,那这些年你打算干什么?就像今天这样?告诉你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记住了,那将军怎么当?首先你得有当将军的实力,实力从哪里来,先从识文断字开始,给你一道军令,一份地图,你至少要明白什么意思,然后才是怎么做,现在去学堂上课。” 少年抬起头:“我要是学会了呢?” 可以呀,还会屡杆爬,反将一军,“学会之后来找我,我教你兵法。” “你会?” 被鄙视了,开玩笑,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围魏救赵知道吗?空城计知道?以逸待劳?瞒天过海?擒贼先擒王?” “这个我知道。”终于知道一个,激动的不行,然后又消沉下去,“你等着,我会去找你的”,说完单腿越跳越远。 “这话听着怪怪的,好像要找我报仇一样。” 齐取:“我听着像崇拜。” 一听就是捧臭脚的,“你觉不觉得他和薛礼很像。” “侯爷的意思是他也有妹妹?” 一句话把武义气笑了,“滚,我是说倔劲,他们都很执着。” “嗯,这么一说还真是。” 武义看着他的样子就来气,必须给他说明白,都敢瞧不起本侯爷。 “我们来的时候为什么只有他没动?因为专注,这是一个人最好的品质,明知我们的身份而不献媚,这是方正、朴实,敢让我等着,则说明他有毅力,他对自己有信心。” 齐取:“这么好?” 武义心里暗笑,谁知道?“当然,本侯爷眼光独到,你还不行。” “薛将军也是有这些品质?” 武义得意的点点头。 “侯爷,你看我怎么样?这些品质其实我也有,只是藏得比较深。” 哈哈哈,这个齐取太有意思了。 这家伙说完自己也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武顺:“很好笑吗?我怎么没听出来。” 哈哈哈,武珝也跟着笑了起来。 武顺疑惑的看着妹妹:“你听出来了?” “那个刘阿毛一激动,脸更黑了,还有点红,能变色,太好玩了。” 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三人都笑不出来了,这反射弧也太长了。 武珝:“不好笑?” 武顺:“你比他更好笑,嘿嘿嘿。” 武珝莫名其妙的看着三个傻子傻笑。 刘阿毛走了,可是没走多远就被一群少年围住,打听他和县侯说了什么。 他也没隐瞒,说的很仔细,他是在提醒自己?或者提醒他人?这个无从考证,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学堂乃至书院都知道有一个叫刘阿毛的少年,得到了县侯赏识,多年后出现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武义慧眼识珠,料定他将来必成大器,所以才点拨他,而另一种说法是,县侯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借机抬高自己,要不怎么不亲自培养。 是的,武义没有自己培养,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个半吊子,当他发现刘阿毛是个可造之材后,又送到了李靖麾下。 而流言,伴随武义一生,一种好的,一种坏的,直到年过百半,才知道怎么回事。 这件事对于现在的武义来说,只是一个插曲,转身就忘了,谁知一个善意的提醒,造就了大唐一代战将,大将军刘阿毛,十大战将之一。 第176章 李师教诲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初阳划细柳,晨风抚万家。炊烟随影动,如是落繁华。(武义赠·柳如是) 清晨,练完五禽戏的县侯,在大家拥簇下,起身赶往长安,去抱那条最粗的大腿。 武义不在,两家走动都少了,李秀宁,武家的靠山,必须抓住,在她们的强烈要求下,补品装了一马车。 到了公主府,柴哲威看着一车的补品默默的点头,“心意是好的,就是多了点。” “没办法,她们都疯了,这还嫌少呢,我们一人拿两盒,其它的送你了。” 柴哲威的眉毛都皱成了八字,“小舅,你说话之前,想一想好不好,这些都是给孕妇吃的。” “是吗?不都是,你挑挑看,应该有能吃的。”武义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 柴哲威发现这小舅还是老样子,争辩也没用。 两人一起进皇宫,看望那个即将生产的女人,用两只老鼠见猫更贴切,这只猫脾气大。 “呦~!”还拉一个长音,加上那嫌弃的表情,看着像个怨妇。 “这都谁呀?” 两人赶紧请安。 “姐,富态呀。” “少套近乎,还知道有我这个姐?一走三个月,信都不来一封?” 武义拉了柴哲威一下,说话呀?两人分担一下。 “母亲,孩儿错了。” “你是为大唐办事,不怪你。” “姐姐,我也错了。”顺杆爬,自己也会没事。 “你错哪了?” 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呢?“哪都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弟弟一马。” “一看就没诚意,我也不是记仇的人,可你们来看我就拿这点东西?糊弄谁呢?” 这还叫不记仇,那要是记仇得什么样?想归想,可不敢说,“补品装了一马车,都在宫外。” “这还差不多,收了。” 可下露出笑脸,两人也松了一口气。 皇后,杨妃到。随着小内官的通报,后宫“大当家”和“最尊贵”的两人到来。 大当家就是长孙皇后,也算老熟人,最尊贵就是李格的母亲杨妃,隋朝后裔,杨广的女儿。 这是武义第一次见杨妃,按现在来看,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站在长孙的左后方,人很美,这没的说,毕竟是李世民的老婆,不过她的美有点不同,脸有点圆,嘴唇有点厚,以现在的标准来说是微胖,走路轻盈,面似桃花,一颦一笑间尽显华贵。 “皮猴子回来啦,这次又闯了多少祸?” 长孙皇后笑眯眯的看着武义,一副我就知道的恶心模样。 “这是怎么说的?没闯祸,就是游玩一番。” “前朝贵妃,降州刘家,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武义看向李秀宁,怎么皇后都知道。 李秀宁:“看我干嘛?又不是什么坏事。” 杨妃:“你就是武义?格儿经常提起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看看,杨妃这话说的多有道理,“谢杨妃抬爱,蜀王近来可好?我还有事找他帮忙呢。” 杨妃叹了口气:“这孩子迷上了工匠那一套,估计还在武功县造纸印书呢。” 看着她在叹气,实际一点不伤心,她也鼓励李格这样做。 长孙皇后:“虽然不大好,但蜀王喜欢,那就随他去吧。” 在长孙眼里,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在杨妃眼里同意如此。 现在两人待在这就不合适了,起身告退。 “走,去东宫,看看太子过的怎么样。” 李承乾依然那样忙碌,从早到晚,一刻不闲。 武义:“刘弼,太子课业什么时候结束。” “还有一个时辰,侯爷这是刚回来?太子很想念你的。” “没少骂我吧?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李师在吗?” 李刚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竹椅上睡觉,或者说假睡,当三人一到近前,他就睁开了眼睛,“都回来了,好孩子。” “李师近来可好?”武义上前给老先生捶捶肩。 “好,你们的事,老夫都听说了,值得肯定,武义,到前面来。” 武义低下身体,蹲在椅子旁边,方便老人家摸自己。 老人一只手放在他的头上,目视远方,“流言止于智者,莫强求,要心存宽仁,对错不是任何人说了算,都留给后人评价,只要无愧于心。” “谢李师教诲。”老人家看的很透彻,不希望自己陷入流言蜚语之中。 “人这一生,不能一帆风顺,什么事都要经历一些,只有自己经历的,才是自己的,无论好坏,它都会助你成长,放开你的胸襟,不要在乎一时之得失。” 对于李刚,开始是感激与尊敬,现在慢慢变了,武义的心里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亲情。 武义行礼,大礼,行大礼。 “你们的善举,不是几句流言就可以抹杀的,百姓会记得,智者会记得,我也会记得。” 武义:“这只是开始,以后会更多,您多活几年,让你看个够。” 柴哲威看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小舅一时无言,这话有点忌讳,应该说长命百岁,多活几年是什么鬼? 李刚可不在乎这个,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好,老夫争取多活几年,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您可记清楚了,万一你去了那一边,阎王要是问起,给我美言几句,怎么说也得像您一样长命百岁。” 李刚笑的越发大声,别人在他面前都不敢提死字,这个小家伙倒好,还得帮他“美言”。 老先生的笑声,把李承乾都惊动了,这是从没有过的,最先过来的,是一个中年文士,双眉自然紧缩,好像别人欠他钱一样。 “艺成,这就是我常说的武义、柴哲威”,又转向两人,“这位是文学馆学士盖艺成。” 两人行礼,盖艺成点了一下头,李承乾出来看到武义刚想打招呼,被这位学士瞪了回去。 李刚:“今天就到这吧,太子你过来。” 盖艺成一皱眉(在武义看来他时刻都在皱眉),也没说什么。 李承乾看了两人一眼,面带微笑来到李刚身边。 “今日放假,你们出去玩玩吧,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头子。” 三人站定,一起行礼。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信都不来一封,尤其是你武义,给那么多人写信,就不知道给我也写一份......。” 几人边走边聊,李承乾一直在抱怨,“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呢。” 李承乾冷笑:“你做的事距离人神共愤也不远了,父亲拿你做反面人物,听说你都敢杀人了?” “杀谁了?”武义还就奇怪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降州刘家,别跟我说不是你杀的?” “陛下说是我杀的?” 李承乾点点头。 原来如此,他李世民也不是都知道,“陛下说什么了?”这才是关键。 “让你等死”。 第177章 机会要抓住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一听就是假话,要说揍一顿还可信些。 “看来没吓到,说的是收拾你,你自己小心点。”然后又转向柴哲威,“你的赏赐很快就会下来,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说曹操曹操到,茱茱笑眯眯看着三人,先施了一礼,“县侯,走吧,陛下有请。” “就请我一人?” 茱茱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算是默认。 “你们先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又是御书房,行完礼,武义等着他收拾。 “人是你杀的?还是薛礼杀的?”看着很随意的一问,怎么回答就有讲究了。 “陛下觉得谁杀比较好?” 李世民一愣,还来个反问,“我看像你杀的,信不信把你拉出去喂狗。” “薛礼哪有胆子,我干的,你都不知道他做了多少恶事,真是人神共愤,遇到我就是给他个痛快,要是遇到陛下,定将他碎尸万段,然后拉出去喂狗。” “溜须拍马,那我是不是还得奖励你。” “不用,身为大唐勋贵,都是应该的。” 李世民指着武义笑了笑,“明算增加录取人数这件事你知道吧,这些人都放在泾阳培养,平阳已经答应了,你有意见吗?” “没有,绝对没有,别说一百人,就是一万人,我也养了。”先把这事混过去再说,学子那就不是负担,反正钱多,不在乎那点开销。 “那就一万人。” “开玩笑的”武义傻乐,一万人他可养不起,吃喝拉撒,还得给工钱,一年几百万贯,他可拿不出来。 “君无戏言,怎么?你打算欺君?” 哎呀我去,这帽子扣的,“有心无力”。 李世民想了想:“也不为难你,就一千人,先收一千学子,不用给工钱,被录取的再付工钱。” “我给?他们是朝廷官员,这不合适吧?” 李世民眼睛一瞪:“没帮你吗?他们在泾阳也是帮你干活,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武义硬着头皮接下,用现在的眼观看,应该是好事,只不过这里有个问题,钱是泾阳出,培养完就成了朝廷的官员,真做出好东西,算谁的?工部绝不会放过,“那个陛下,如果出了成果,算谁的?” “这种事你去找工部商量,不用问我,降州的事,魏征虽然没查到你,不过该有的惩罚不能少,就罚你禁足三年,以示惩戒。”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就恶心,都答应培养学子了,还罚三年? “陛下,三年?”这就过分了,三个月还差不多。 “少了?要不五年?” “不是”,武义想哭的心都有,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有点多,三年不能出府是不是多了点。” 李世民看着这个敢跟自己讨价还价的小子就想笑。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是吧?三个月怎么样?” 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武义,把人看的直发毛,“不得出长安三十里,发现就砍头,滚吧。” 这个数字是有讲究的,长安到泾阳正好三十里,也就是说,只要在长安周边都没事,其实也不算惩罚。 大唐的距离单位“里”和现在不同大概是一半左右。 出了御书房,武义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千人也不算什么大事,先把书院扩建,然后再说,毕竟泾阳是姐姐的,她都答应了,自己也无权反对。 当他看到柴哲威和李承乾,气就不打一处来,都不为自己担心?这有吃有喝的,也不知道等等自己。 “你们过分了,有好东西都不知道等等我。” 李承乾笑到:“这些水果你经常吃的好吗,怎么样?什么处罚?” “我受处罚你很开心吗?太没良心。”武义把事情说了一遍,顺便吹嘘一下自己。 柴哲威:“你的话都不可信,陛下能求你?” 李承乾:“他的话你反过来理解就行,不过提醒你一下,工部尚书很难缠,你自求多福。” 切,难缠,武义还真不怕,除了李世民和姐姐李秀宁,他还真没怕过谁,其实是畏惧李世民,动不动就砍头,这谁受得了。 “反正没事,现在就去工部,会会传说中的阎王爷。” 武义三人无所畏惧的来到工部,其实不远,都在皇城里。 跟着李承乾的好处就是别人见了他都要行礼,包括工部尚书阎立德。 “太子过来是?” 李承乾指了指武义,“他有事。” “阎相可能不知我的来意,其实是陛下的意思,商量一下泾阳官员创造成果的归属问题”。 阎立德:“这还需要商量?你都说是朝廷官员,那当然归朝廷啊。” 武义很想给自己一嘴巴,上来就被抓住漏洞,“那官员的开销也应该是朝廷负责。” 阎立德笑了笑,“这里是工部,这个问题你得找户部,武尚书你们熟悉,我就不给你介绍了。” 这责任推得妙,“好,那就说工部的事,他们都是朝廷官员,那么办公的地点呢?谁培养?” “这你找陛下。” “陛下说找你。” “这样啊,我们商量一下,稍坐片刻。” 阎立德走了,这事太子和柴哲威都插不上嘴,跟他们也没关系,不过不妨碍他们调侃。 柴哲威:“这个阎尚书和传言不太一样,也挺好说话。” 李承乾笑着,没说这个问题,而是提议先回去。 武义:“怎么?今天商量不出结果?” “别的没什么,你这是和工部抢东西,一直拖着都有可能,算了,走吧。” 算了?什么都自己出,成果也不是自己的,这太过分了,武义随手拉住一个小吏,“你告诉阎尚书,成果我要一半,另一半给工部,他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干了。” “我们走”,还没出门,阎王爷就来了,“我同意了,不过其它的我可不管。” 武义点点头,这已经很好了,能在阎王爷这里扣出一半,绝对可以。 其实两人想的问题是不同的,对于阎尚书,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直接接手可用的官员,万一有成果,工部拿一半,这种天生掉馅饼的好事哪里去找,所以答应的很痛快。 而对于武义来说,这是一次机会,算学大力发展的机会,不是钱能衡量的,即使工部全拿走,他也不会放弃,现在能收一半也不错,这里武义没提学子,官员能有多少?大部分是这些普通的学子,他们才是生力军,将来的主力。 李承乾看着武义:“你看起来没觉得吃亏,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别说没有,你就不是一个吃亏的人。” “一千学子,录取一百人,剩下九百呢?现在只是开始,将来会有多少人?做什么事都讲究前期投入,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真有,猜猜是什么?” 第178章 两个无聊的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看着武义夸夸其谈,太子李承乾反而陷入沉思,这个朋友和别人真的不一样。 “想什么呢?是不是被哥折服了?” “你为了什么?”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武义却认真不起来,“当然是为了钱,九百人啊,以后会越来越多,那以后我手下会有多少工匠?他们能创造多少财富?想想就兴奋。” “认真点,你又不是一个在乎钱的人,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武义看向柴哲威,“你也这么认为?”看到他点头,“我真的是为了钱,当然,也有别的原因,现在不说,你们慢慢看,几十年后才能出结果,也许更长。” 柴哲威:“透露一点,这又没外人。” “算学,我要发展算学,让他跟儒学一样。” 李承乾:“不可能,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可能吧,在“独尊儒术”的时代,想把算学提到等同的高度,其难度可想而知,但好的一点是,唐朝是儒学的弱势期,几百年的民族融合造成的结果。 “承乾,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算学是一门伟大的学科,不比儒学差,对大唐的作用有过而无不及。” “我也有学,虽然很有意思,可没看出它有比肩儒学实力呀?” 听他这么说,武义反而笑了,“就你?皮毛都不算,连我也只能算入门,差的远呢。” 柴哲威眨眨眼,“算学第一才入门?” 对于他的调侃,一笑了之。 “第一是因为你们太弱,高手寂寞呀。” 李承乾撇着嘴:“你这无耻的嘴脸,真是欠揍,哲威我们揍他。” 不要脸的,俩打一,竖完中指,转身就跑,“来追我呀。” 三人一起玩了大半天,太液池泛舟,长安城纵马,春风楼喝花酒,一石居赏夜色,筋疲力尽的三人各回各府,各找各妈。 武义和柴哲威回了公主府,还是老样子,自己的房间一切如旧。 柴哲威:“你在装醉?故意让我背你是吧?” “小气样儿,刚刚真的有点醉,现在好多了,陪李承乾玩真累。” “陪他?你玩的也很嗨好不好。” 好吧,今天确实有点放纵,但李承乾是最开心的,成为太子之后,从没有这样玩儿过。 眼皮在打架,懒得再想,倒头就睡。 柴哲威摇摇头,脱了小舅的鞋子,盖上被,原本想回去睡,可是现在却不想走,看着小舅还稚嫩的脸,内心无法平静。 母亲曾经告诉过他,这个小舅要跟紧了,他的不凡还不止于此,不是能看到未来那么简单,还有很多没有表现出来,或者说不想表现出来,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但又很普通,他需要亲情,需要朋友,如果能成为之一,受用无穷。 亲情,母亲给了他,朋友,母亲希望自己成为之一。 李秀宁看的很准,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会有未知的恐惧,他们需要尽快的融入这个环境,交到新的朋友,孤独寂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至少武义不行,他需要朋友,需要亲情,需要关爱。 柴哲威看着蜷缩一团的小舅,这睡姿,好像一个球,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武义需要朋友,希望被关爱,但是他有太多秘密不能和外人说,即使是李秀宁也不行,他在逃避,尽量让自己变得充实,不去想那些想不明白的东西。 “你是不是对我有企图?我可不喜欢男人,赶紧滚,大晚上的太吓人。”武义没睡,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他怕自己睡梦中说出不该说的话。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要不起来聊会?”柴哲威很想多了解一些,了解这个奇怪的小舅。 “聊什么?人生?还是理想?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也够可以的。” “反正睡不着,聊聊呗?谁便什么都行。” 武义无奈的起身,披着被等着他找话题。 “小舅,当初你重伤的时候为什么还替于忠林求情?他差点杀了你。”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想到于忠林和柳氏,心中就隐隐作痛,“换个话题,不想说。” 柴哲威默不作声,这是不打算换。 武义叹了口气:“我答应过保他全家,我还说,要收他们的孩子为义子,可我没做到。” “他差点杀了你。” “这不没事吗?他又不是真的要杀我,当时我真的一点都不恨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就这么死了?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可惜?” 不是用词不当,他不懂,也许玉珠姐懂,其他人是听不出来的。 “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呼吸困难,身体很冷,可看到他愧疚的眼神,姐姐焦急的样子,心里还有那么一丝高兴,至少自己没白活,还有那么几个人会记得自己。” “你替他求情就没想过后果?” 后果?武义真的没想,或者说来不及想,他只想不要因为自己而多造杀戮,他感受到了姐姐的杀气,那是从没有过的。 “什么后果?我都要死了,哪管得了那么多,希望他们泉下有知不怪罪我就好,我真的尽力了。” 柴哲威忽然有种叛逆的想法,低声问到:“如果那个人是薛礼,你怎么办?薛琪呢?我呢?母亲呢?” “你们疯了?不对,是你疯了。”武义没回答,虽然没有外人,但他不想说。 “随便说说。” 一阵沉默之后,一个稚嫩又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都说我没有规矩,没有等级观念,不知道上下尊卑,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从我来到大唐,就是姐姐在照顾我,薛礼、薛琪,还有你们再关心我,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我心情好,就尊敬他们,心情不好,凭什么给他们笑脸?不怕你笑话,在我心里,即使是陛下,也没你们重要,于忠林这事了结了,往深里追究,薛琪也跑不了,可我要说的是,不行,我就这么几个朋友,谁敢动他们,我就要谁好看,不是吹牛,如果我真想算计谁,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杀人的方法有很多,多到你无法想象,我是不想把自己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谁要是敢试试,一定让他后悔终生。” “要是陛下呢?” “你是认真的?” “打比方。” “我没想过,陛下会成为千古一帝,我能怎么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和他换。” “换命?”柴哲威眼睛都快等出来了。 “我的命比他值钱,我才不换,我是说拿别的东西,再说,姐姐和陛下的理想是一样的,所以他们不会反目成仇,剩下你们的命,都不值钱,谁便拿出点东西就能换出来,问题不大。” “什么东西?你有宝物?” 第179章 乐极生悲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宝物?最宝贵的是大脑,玉珠姐对化学那么了解,加上武义,两人要是出全力,做出点跨时代的东西易如反掌,但科学不一样,他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积累,武义不想拔苗助长,其实玉珠也明白这个道理,两人都在寻找一些简单的东西,慢慢的让他们吸收转化。 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没人想被当成疯子,反正武义不想。 “没有宝物,也可以说宝物很多,琉璃镜现在看来不算什么,要是十年前呢?百年前呢?所谓宝物,不过是无知的一种表现,你能想象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吗?从长安到洛阳只要半个时辰?一艘船可以装下几万人?很不可思议吧?不要急,也许有生之年能看到一些也说不定。”武义拍拍他的肩膀,“这些话只有你知我知,我可不想当疯子。” 柴哲威从错愕中惊醒,木讷的点点头,起身走出武义的房间,蓦然回头:“小舅,你没骗我吧?” 武义摇摇头,“回去睡吧,就当是故事。” 他走了,不知道能不能睡着,反正武义已经没有睡意,坐在窗边看那群星璀璨。 荧光闪耀无睡意,冷月寒风寂寞多。 窗前少年窗外望,亭上无人亭下接。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睡意来袭,起身赶往床榻,一头栽倒不知。晕了。 第二日,武义悠悠醒来,结果发现自己不在床上,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好像摔晕了,照了一下镜子,确定了,额头上那个大清包就是最好的证明,还好没事,这要是磕死就太冤了。 柴哲威一大早就赶了过来,两人一看都乐了,这家伙顶着黑眼圈,手上缠着纱布,而自己也没比他好哪去。 “怎么弄的?”两人异口同声。 “摔得。”都一样。 他大晚上想着武义的话,不看路,摔了很正常,武义这个就搞笑了。 “小舅,睡觉滚下床了?” “不是,是没上去床,磕床沿上,磕晕了,在地上睡了一晚上。” 一说完,把边上递毛巾的婢女逗笑了。 武义:“都怪你,大晚上拉着我说故事。” 柴哲威苦着脸:“谁让你说那么玄乎的话了,害得我摔了两跤。” “行了,谁也别埋怨谁,都是自找的,吃完饭我就回泾阳,还有很多事呢。” 柴哲威点点头:“我也去准备下一批的物资,对了,这一去可能要几个月,母亲那里你多去看看。” 摆摆手,这就多余,这大腿当然得抱紧了。 泾阳书院要扩大规模,一千人加上原有的学子,直接奔三千去了,规模要扩大几倍,也为以后打算。 县侯府 武义悠哉悠哉的躺在竹椅上,计划已经完成,实施不急,急也没用,大部分工匠都在修路,只能等到明年再说。 “侯爷,还疼不疼,我在给你敷一下。” 有人照顾就是好,“如是,清洛没来吗?” “嗯,在长安买了一处院子,这几天都不会过来。” 还挺好,只要她不在,就没人敢管自己。 柳如是笑了笑,也不戳破,拿起一粒葡萄放在武义嘴里,“小娘子人很好的。” “我知道,没嫌弃她,就是管的太宽,穿什么衣服都管,也是没谁了。” “不都这样吗?” 她这么一说还真是,家里所有的事,都归她管,谁家都一样。 “玉珠姐忙什么呢?在试验场?” “没有,人在武功县,和老夫人去看姐夫了。” 姐夫刘仁轨,武义都好久没见他了,“姐夫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说是能升迁,具体就不清楚了,不过很受百姓爱戴。” 有玉珠姐在,升迁慢不了,就是不知道会升到什么位置。 “侯爷,孔祭酒找过你,给你留了几本书,说是让你多读读,他有时间会检查。” 柳如是口中的孔祭酒就是孔颖达,高升国子监祭酒。 “什么书?” “四书五经都有。” “我又不考科举,读他们干嘛?” 柳如是掩嘴轻笑,武义不喜欢读书这她知道,可孔颖达毕竟是老师,不读怎么办? 武义:“你读过没有?” “读过一些,你的意思是靠我?” 武义满脸黑线,都没读过怎么考?再说考你有什么用,“你谁便拿一本,你读我听。” 这就是当侯爷的好处,听比看省事多了,不看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太丢人,要知道孔颖达考察可不是来侯府,那是要去泾阳书院的,没人看见还好,要是在课堂上多尴尬,自己怎么也算他的得意弟子。 接下来的时间,武义完全进入学习中,四书五经都听了一遍。 “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 可把武义累坏了,一个多月,就没干别的,除了去皇宫看姐姐。 用王清洛的话说,“就没见过这么懒的人。” 玉珠,“你将来一定是懒死的。” 紫嫣,“可把柳如是累坏了。” 武顺,“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做。” 武珝,“哥哥真聪明。” 聪不聪明先不说,武义又成了笑话,就连高高在上李世民都听说了,也算名声在外。 而流言蜚语又有了新内容,好吃懒做,读书这种事都要找人代劳,听说上厕所都不自己去。 对于流言,武义已经看开了,也根本找不到是谁传的。 皇宫,武义例行拜访,看望马上生产的姐姐李秀宁。 哪天?七月七,李秀宁自己说的,就在今天生,好像她说了算一样。 “姐姐,弟弟又来了。” 现在皇后都不离开,御医一天二十四小时值守,这绝对是国宝级人物。 “嗯,今天又听了几章啊。”像个老佛爷一样,半躺着,头都没抬一下。 “听完了,受益匪浅。” 长孙皇后噗嗤一声,笑的都直不起腰,也不怕抽过去。 “来,皮猴子,说说都记住了哪些。” 武义正了正身,“人静而后安,安而能后定,定而能后慧,慧而能后悟,悟而能后得。”开玩笑,听完一本必须记一句,要不怎么证明自己听过。 “可以呀,看来还有点效果,我考考你。” “别,挺忙的就别麻烦了。”让她一考不全露馅了。 长孙皇后笑,武义得忍着,宫女也敢笑话本县侯,转头一看,也惹不起,这可不是一般人,有封号的,陇西郡夫人,李世民的乳娘,现在照顾李秀宁,平时跟着长孙皇后。 长孙:“怎么,不能笑啊?” 就看一眼而已,知道你们关系好,在这后宫武义谁也惹不起。 “当然可以,我就是想提醒一下,别笑岔气了。” 哈哈哈,李秀宁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可笑了没两声,出事了。 第180章 三原县主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笑声戛然而止,李秀宁面露痛苦之色,双手捂着肚子,武义闯祸了,马上生产的孕妇不能大笑,很危险的。 长孙皇后焦急的看向御医。 “马上要生了,准备。” 实际是羊水破例,武义傻在当场,他不敢想后果。 “无关人等都退出去”,长孙开始发号施令,“说你呢”,挨了一脚的武义这才反应过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这里。 御书房 李世民看似镇定心中还是有小小的激动,“怎么样了?” 房玄龄:“恭喜陛下,梁师都已死,朔方已降。” “好,真是天助我也,路给我修过去,颉利,你等着我。” 朔方可是进攻突厥的桥头堡,现在突厥内乱,是非常好的机会。 杜如晦:“陛下是想进攻突厥?” “杜相有什么想法?” “时机不成熟,现在轻壮都在修路、修水渠,如果战争开打,所有工程都得停止,而且粮草也不充足。” 房玄龄:“不能急于一时,虽然突厥内部纷争不断,但没有伤筋动骨,而我们又在大肆修路,此时征兵实在是不合时宜。” 李世民点点头,现在最需要的是消化蝗灾的不良影响,此时动员确实不合适。 朔方并不是兵不血刃收腹的,突厥来了一万骑兵支援梁师都,不过唐军早有防备,没有让他们合兵一处,击破突厥骑兵后,梁师都被其堂弟所杀,献城投降,突厥看到大势已去,只能回归漠北。 此时内官茱茱进来在李世民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李世民:“先到这,我有事先走了。” 出了御书房李世民加快脚步,“提前是吧?” 茱茱:“提前七天。” “怎么回事,御医不是一直在吗?上次说很稳定啊。” 茱茱犹豫了一下,才把武义逗笑李秀宁的事说了一遍。 “好小子,姐姐要是有事,我扒他皮。” 殿外,武义焦急的等待着,御医、宫女、内官来回穿梭,他很想拉个人问问,可又不敢。 最先赶到的是太上皇李渊,他离的最近。 “怎么样了?可有危险?” 没人能回答他,武义也在摇头。 李渊没管那些,拉住一个御医,“平阳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很痛苦。” “孩子呢?有没有事?” 御医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看到他这样,可把武义吓坏了,这要是出事,自己就成了罪人,以后怎么面对姐姐。 李渊上来就一巴掌,“说。” 御医直接跪倒:“回太上皇,臣不知道啊。” 李渊还要动手,这时看到长孙从里面出来,赶紧问到:“大人和孩子有没有事?” “现在还不清楚,还没到生的时候,御医说等一等。” 这边还没说完,李世民也到了,问了同样的问题。 “武义呢?你给我滚过来。” 武义木讷的来到他的身边,李世民高高举起手来,却没有落下,他发现武义的状态不对,以往叫他都是磨磨蹭蹭的,今天倒是痛快。 “知道错了?” 武义点点头,不时抬眼看向殿门,开始了,他听到了李秀宁的嘶吼,听着很痛苦,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千万不要有事,武义默默的祈祷,佛祖、仙人、耶稣,把能想到的都求了一遍。 李世民在边上暗暗点头,他看出了武义的自责,知道这对异姓姐弟关系非同一般,更像母子。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而殿内同样焦急,孩子生出来了,但是没动静,产婆还是有经验,照着小屁股拍了几下,哭声传开,产婆抱着孩子,擦拭嘴角流出的液体。 李秀宁挺着虚弱的身体,伸着脖子要看一下,女孩?躺了下去闭眼休息,她很累。 她其实想再生个男孩,没办法,重男轻女这种思想惯穿古代。 殿外,听到哭声那一刻开始,喜悦之情出现在每一个人脸上,在场的人都有赏赐,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母子平安,赏赐少不了,而武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颓然的坐在地上,傻乐着,不是不想起来,腿软。 过了好一会,在殿门处,太上皇李渊,皇帝李世民,皇后长孙氏一起看出生的小家伙,武义也凑了过去,有点丑,小脸皱巴巴的,哭声也不亮,但所有人都喜欢,尤其是李渊,不停的说好,漂亮,像三娘之类的话,可他看不出来,眼神好像没有焦距,漂亮?有李秀宁的基因在,应该差不了,现在只能用一个字形容,“丑”。 李世民:“真是双喜临门,小盛世,你是不是急着给舅舅报喜呀?” 李渊:“盛世?” 长孙皇后笑着到:“二郎提前给起的名字。” 李世民:“朔方收腹了,刚刚收到的消息。” 李渊满意的看着小囧囧:“盛世!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盛世的起点,小盛世,快快长大吧。” 他这话一出口,名字就定了下来,没人敢改,这和大唐盛世联系到一起,李秀宁也不能改,他这话是有深意的,表面的意思是让她快快长大,另一层意思是大唐盛世“快快长大”。 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中场休息一下,武义深处手指在她面前晃动,想吸引一下她的目光,小家伙不为所动,好像被殿外的天空吸引了,根本不管她身边的大人物。 看了没几眼,可能觉得不好看,又开始哭。 长孙皇后:“快抱进去,别被风吹到。”说完跟着进入殿内。 长孙看着闭目养神的平阳,“怎么样?差不多就喂奶吧?” 李秀宁被搀扶起来,半依在那,抱起小盛世,堵住她那哭泣的嘴。 长孙皇后:“看来是真饿了,还挺有力。” 此时李秀宁才认真打量她的孩子,笑容也渐渐拂上面颊。 长孙皇后轻声细语的说了盛世这个名字,还有太上皇的话。 李秀宁无所谓的摇摇头,在她看来,那些都不重要,她有点担心,小家伙看着吃的很起劲儿,其实没什么力量,她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吸不动,只能自己帮忙。 长孙皇后也发现了问题,“没事,孩子有点小,很正常。” 小盛世其实不算早产,提前七天也算正常范围内,只不过长得有点小,五斤多一点,但时间很好,武义也算圆了李秀宁七月七生孩子的梦想。 门外,李渊当场下旨,封盛世为三原县主,这个其实是不合规矩的,不过规矩就是他老李家定的,也没人敢反对,李世民到是无所谓,即使父亲不封,他也打算封的,姐姐对大唐的贡献不是这点封赏能比的。 第181章 柴盛世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渊是一片好心,三原县和泾阳挨着,盛世和平阳也就不会分开,只是这名字实在是不好听。 武义在一边嘿嘿傻笑,母子平安就好,现在应该走了,他也不例外,哼着小曲儿,一步三跳,蹦出了皇宫。 “车夫”齐取是个会来事的人,驾着马车不紧不慢逛着,因为县侯说了,谁便逛。 “侯爷,公主是不是生了?” “生了,母子平安,小盛世很健康。”武义每说一句都会笑一下。 “盛世?小世子,这名字好,听着就有气势。” 武义笑着摇头:“三原县主,太上皇亲自下的旨意。” “县主?”齐取愣了愣,“女孩?” 武义:“女孩。” “啊,这名字挺别致,一听就......。”就了半天也没想到用什么词。 看着他尴尬的样子,武义提醒到:“大唐盛世”。 “这么来的,那这名字可厉害了,无敌呀,额...我的意思是像公主一样。” “你可行了,我可不希望她像公主一样,那说明我们多没用,盛世就享受盛世好了。” “对,侯爷说的太对了,像公主一样美,像侯爷一样聪明,像......。” “你够了,怎么也像不到我这,要是让国公知道,小心扒你皮。” 齐取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赶紧补充,“侯爷可以教她诗词歌赋,公主的孩子一定聪明,加上聪明的侯爷,哎呀,盛世不可限量。” 武义懒得理他,这家伙越来越喜欢怕马屁。 柴绍还远在边陲,要是他知道了,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他一直想要个女儿,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盛世好像真能给大唐带来好运气,至少很多人都这么说,收腹朔方,颉利和突利反目,蝗灾平息,南方丰收,一个又一个好消息接踵而至,把李世民笑的合不拢嘴,现在的大唐安稳了,内部团结一致,而盛世的封赏越来越多,一个月的时间,直接成了公主,三原公主,还是异姓公主,这份恩宠,无人能及。 其实小盛世是沾了李秀宁的光,她的功劳没办法封赏,李世民就加在了盛世身上,而武义,屁也没有,怎么算也应该有自己一份,可李世民说了,功过相抵。 一月之期已到,小盛世来到大唐开始过第二个“节日”满月礼,为什么要说第二个?因为出生第三天有个洗三礼,就是给新生儿洗澡,奢华程度就不说了,澡盆都是金子做的。 而满月礼算是正式“节日”,宾客盈门,这次是公主府和国公府一起办,排场之大,实属罕见,李世民和李渊都亲自参加,就连泾阳、武功、三原都是三天的流水席,一起为盛世祈福,唯一的遗憾就是柴绍不在。 公主府,武义小心的接过小盛世,这是他第一次抱她,也是他人生第一次抱婴儿,格外小心。 李秀宁笑着到:“不用那么紧张,你在把她吓到。” 好吧,有点抖,小家伙刚刚还挺欢实,到了武义怀里眨了几下眼,睡着了,原本想逗逗她,现在倒好,玩不成了。 李秀宁:“睡了?可能是刚吃饱,先给我吧。” “没事,我抱一会。”小丫头长开了,不像开始那么丑,现在白胖白胖的,睡的很是香甜,“姐夫看到一点喜欢,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一个半月,现在应该知道消息了。你最近怎么这么老实?门都不出?” 这一个月,武义确实很少出门,最开始是后怕,之后真的静下心来,认真读书,因为齐取那句话提醒了他,他要教小丫头诗词歌赋。 “读书,等盛世长大了,我教她读书,让她成为惊才绝艳的公主,你是因为战功,她将来是没机会了,那就从诗词歌赋开始,大唐最有才华的女子,想想就兴奋。”武义一顿畅想,把姐姐都听呆了。 “你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我想清楚了,从现在开始,认真读书。” 李秀宁默默点头,这样其实挺好,她也希望武义能静下心来,认真读书,也许这真的是个机会,“那我可当真了,她以后的学业就交给你了,到时要是出了问题,拿你是问。” “没问题,交给我,到时还你个大才女,”武义信心满满,可结果往往不遂人意,十几年后确实成为了才女,无人能及,而这闯祸的本领,同样无人能及。 小盛世好像醒了,可吐了两个泡泡,又睡了,小舌头还伸出来舔一下,超级可爱,李秀宁看到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交给你了,我出去应付一下。”说完李秀宁就走了出去,别人不需要,但李渊和李世民不行。 前来祝贺的人太多了,柴绍不在,柴哲威也没回来,柴令武还在国子监,只能李秀宁亲自招待,文臣武将齐聚,只要能拉上关系的,都会备一份厚礼,武义也不例外,做了一个风铃,给小盛世的。 默默的看着她睡觉,中间醒了一次,到了吃饭的时间,交给乳娘就好,吃饱后,武义又接过来,可能小家伙把他当成床了,刚一接过来,又睡了,跟本不给他交流的机会。 武义就这样抱了她一个时辰,可能真的睡好了,小手张牙舞爪的乱抓,把手指递给她,她就抓着不放,还要往嘴里塞,可能觉得抓不动,放弃了,把自己的手伸进嘴里,也不知道她在吃什么,这样不好,武义来到风铃旁边,用风铃吸引她的注意力,效果很好,手也不吃了,完全被彩色的风铃吸引,忽然想到一首儿歌,随着风铃的响动,慢慢哼了出来。 小兔子乖乖 把门儿开开 快点儿开开 我要进来 ...... 哼了一遍他才发现,小丫头又睡了,这又不是催眠曲,这么活泼开朗的歌谣,也能睡着。 “你唱的什么?” 原来是姐姐回来了,“儿歌,小孩听的,这么快?完事了?” 李秀宁没有回答,看着睡熟女儿:“没醒?” “醒了两次”。 “没哭?” “没有啊”。 “你可以呀,我抱着她都经常哭,我刚刚还纳闷呢,这么长时间都没找我,原来今天这么老实。” 确实很奇怪,后来也验证了这一点,只要武义抱着她,她从来不哭,就是爱睡觉。 乳娘:“确实很奇怪,县侯抱着小公主,她就特别乖。” “可能是我们俩亲近,知道我是她小舅,比较给面子。” 李秀宁笑了笑,“她知道什么?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玩一会,其他时间就是哭,我和乳娘轮番哄都不行。” “下次你找我,这段时间我就在这。”武义大包大揽。 “行,下次再哭就找你,哄不好,把你也打哭”。 第182章 与孙思邈论气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夜幕降临,宾客散去,往日喧嚣,七点朝阳。 第二日,柳如是搬回公主府,方便照顾武义,从这一天开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日上三竿,公主府迎来了四位客人,李秀宁亲自迎接,来人大家都熟悉,孙思邈,还有大山、薛琪、小道士。 “秀宁见过孙神医”。 “公主不可,老道是来讨杯喜酒,迟了些,莫怪莫怪。” “神医请” 其他人被无视了,他们也不介意,介意也没用。 薛琪走到武义边上轻声道:“谢谢侯爷。” 武义一笑了之,“在山上怎么样?” “挺好的”。 “大山,你呢?” 大山也不装哑巴了,“还不错。” “小道士,你怎么来了?你师父同意了?” “同意,让我下上长长见识。” 薛琪:“要不是我威胁他,能同意?” 看着她一脸得意的样子,武义开心的笑了,“怎么威胁的?” 薛琪:“不给他饭吃。” 这威胁有点与众不同,到了正厅,乳娘把小盛世抱了出来,李秀宁想让孙思邈看看,小盛世的力气很小,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原本好好的,一出来就不干了,哭个没完,武义伸手接过,逗弄几下,这才乖点。 孙思邈观察了很久,拿自己的手指试了试,“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出生时顺利吗?” 李秀宁:“很顺利,就是早了些。”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孙思邈瞪了武义一眼,武义低头认错。 孙思邈:“那可能不是早几天,但不要紧,看小公主的状态没有问题,在大一点就正常了,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带着她到外面走走。” 武义:“神医为什么她在我怀里就特别安静。” 孙思邈皱了皱眉:“有这事?把你的手给我。” 所有人都看着孙思邈给武义诊脉。 “孙神医,我有问题?别皱眉,说话呀?” “急什么?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其实是有的,武义自从会了闭气功,每天晚上都是这种状态,在闭气状态下睡觉,解乏,而且睡眠质量非常好。 “你呼吸绵长,脉搏缓慢,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婴儿是最敏感的,她可能感受到了。” 武义还是不理解,这是什么逻辑,“这个呼吸绵长,和她喜欢在我怀里睡觉有什么关系?” “简单点说你阳气重,这孩子阴气重,所以她喜欢在你怀里。” 这也算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是有点玄乎。 孙思邈:“这孩子是不是晚上特别爱哭?” 李秀宁点点头,“有时哭的特别厉害,一抽一抽的。” 孙思邈:“平时可以让他抱着,对孩子有好处,可能会有大好处。” 李秀宁疑惑的看了一眼武义。 孙思邈也看向他:“闭气功一直在练吧?也可能和它有关,如今小公主身体虚弱也是你造成的,就当是赎罪。” 这个他当然没有意见,他也喜欢小盛世。 李秀宁:“那这孩子不会有问题吧?”她还是有点紧张。 孙思邈:“不碍事,只是身体有点虚弱,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武义,小公主熟睡的时候,你可以试试闭气状态,效果应该会更好。”有些话孙思邈没有说,他其实也在帮武义,拉进他与公主的关系,还有就是闭气功,他发现了一个新用途。 把熟睡的小盛世交给乳娘,武义先安排他们住下,他其实有话问孙思邈。 打发走其他人,孙思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想问什么?” 武义:“你认为这和闭气功有关?” “应该是。” “这闭气功有没有什么害处?” “有,时间长了,你的四肢会出问题。” “什么意思?植物人?”这可严重了,还好老道来了,要不这后果武义可承受不了。 “植物人是什么?” “先别管这个,时间长了是多长?”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孙思邈:“最好不要超过七天。” 这话说的太气人,谁没事闭气那么长时间,“短时间呢?我现在晚上都是这种状态,会不会出问题?” 孙思邈也愣住了,“不睡觉?” “也不是,就是睡觉之前进入闭气状态,然后一会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提别舒服,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 孙思邈陷入沉思:“闭气状态下睡觉?这个我还没听说过,据我所知,能进入这种状态的,只有你和广宗道人(张果),他现在想进入,也要准备一下,而且时间有限制,你没有时间限制吗?” 经他这么一说,武义也发现了问题,自己想进入,随时都可以,也没发现有时间限制,不过自己也没试过上限是多久,上次受伤,坚持了五天,现在呢? “神医,我没试过,不过闭气状态下睡觉确实可以,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睡觉,正常睡觉是听不见声音的,或者说感受不到,但是我能,可又不是听的,我不知道怎么说。” 武义确实有点纠结,就像上次柴哲威站在自己床前,他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感觉到有个人在看着自己。 孙思邈:“你这么练下去,也会出问题,天为阳,地为阴,山为阳,水为阴,万事万物都讲究平衡,人体就像一个容器,里面装的就是阴阳二气,修行功法为什么要泡药浴?就是调节身体平衡,如今你功法修行过快,但药浴却没有跟上,所以就造成了你阳气过于旺盛。” “那小盛世是因为阴气过剩?” “没错,看她的状态,不是早出生七天,但我没有说谎,身体会虚弱些,但不会有大问题,她跟着你确实有好处。” 武义虽然是个无神论者,可有些事,确实解释不清,就像孙思邈说的阴阳二气,他就不懂,“你的意思是互补?小盛世阴气重,我阳气重,她在我怀里,可以吸收我的阳气,我也能吸收她的阴气,是这个意思吗?” 孙思邈翻了个白眼,“白痴,就这理解能力,你怎么练成的闭气功?还进展这么快的?” 这话说的,武义脸腾一下红了,厚着脸皮继续问,没办法,他真的不懂。 “您给说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阳二气,而且彼此都是不同的,就比如你,阳气十分强大,小公主阴气重,她在你怀里,就是说她的阴阳二气都在你的气场内,她可以通过你的气场调节她自己。简单说就是她在你身边,她会很舒服。” 武义好像懂了一点,意思不是吸收,是调节,小盛世能调节?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她通过我的气场调节,那我应该也可以通过她的气场调节呀?” “你...你”一句话又把老道气蒙了。 第183章 气分阴阳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可不管他生不生气,倒杯茶,请他继续。 孙思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场,各不相同,但有强弱之分,就好比你与秦琼对练,你的进步一定是明显的,但对于秦琼来说,一点用处没有。” 他这么一解释,武义就懂了,小盛世的气场太弱,对于强大的武义来说,一点用处没有,不过这个比喻有点伤人自尊,看在他一把年纪,就不和他计较了。 “就是说在小盛世没有平衡之前,她都会喜欢在我身边?” “没错。” “那我现在要不要调节?要是不调节会不会出问题?” 老道叹了口气,“这么笨呢,这和你调不调节有什么关系,是你的阴阳二气强大,她在你的气场内,可以自动调节,不是吸收。” 这老道脾气暴躁,一定不是个好老师,口水都喷武义脸上了。而武义也走出了“吸收”的误区。 道家功法讲究的就是平衡,不断的修炼,阴阳二气就会增加,气场就会增强,这个气场的强弱,与年龄无关,与性别也无关,有关的是修炼时间,悟性,功法。 武义忽然有种想法,“神医,你说我会不会是武学奇才,现在气场就这么强,那将来会是什么样?” 孙思邈鄙视之意非常明显,嘴都快撇天上去了。 “还武学奇才?就你这毅力,能学两招防身就不错了,你看哪个高手不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苦练,闭气功和武术是两回事,当然,你要是能狠下心,成功更容易一些。”老道留了一句话,要是养生功法和武术一样,我早就是天下无敌了。 好吧,电视看多了,这也不能怪武义,他对这些真不了解。 孙思邈为什么说成功会容易一些?因为武术不能一直自己练,这东西要经过实战演练的,就像秦琼和尉迟恭,他们就是战场上练出来的,大山非常厉害,他要是和这两人切磋,胜负还未可知,但生死相搏,死的一定是他,而养生功法的好处就是,不容易死,受了同样的伤害,好的也更快,这里有个前提,致命伤,那就没什么区别了,都是死。 孙思邈:“明白了?” “明白了,我听说道教还有采阴补阳一说是吧?” 听了这话孙思邈起身就走,而武义却没闲着,拉着老道不放。 “千金方你不是有吗?自己看去。” 原来老道是生这个气,千金方那么多字,武义没看。 “先说说?找时间我一定看。”死皮赖脸拉着不放。 “你没用,你现在的气场强大,除非你能找到和你气场同样强的女子才有用,为什么说男为阳,女为阴?就是这个道理,两个同样的人在一起,阴阳二气就可以互相调节,和药石起到相同的作用,所谓采阴补阳,就是男女共同进步,身体离得越近,调节越明显。” 武义的美好愿望落空了。 “您老给我配药吧,上次出去两个多月,都没泡药浴。” 这次谈话告一段落,武义也有了一个系统的认知,虽然没有成仙的能力,但多活几年还是可以的,孙思邈在武义临走时说了一句话,“晚点结婚。”他虽然没说为什么,但武义能猜到一些,应该还是和功法的进展有关。 薛琪:“聊了这么久,老师说什么了?” 武义看向薛琪和柳如是:“闭气功,对了,你们要不要练?挺好的。” 薛琪低头不语,柳如是掩嘴轻笑。 “怎么了?不喜欢?” 柳如是:“不是,闭气功我们都有,只是没什么进展。” 她这么一说,武义就懂了,有薛琪在,好东西她当然会留一份,给柳如是也不奇怪,“你们练了多久。” 薛琪:“一直都在练,一点进展都没有,师傅老说我笨,除了医术学得快,其它的一无是处。” 柳如是:“我这也是,书上说的那种感觉,我一样没有,看来我们都不适合。” 其实这也说明她们身体很好,“不用丧气,张果练了十多年才有效果,你们才多久?五禽戏没事的时候也练,都是有大好处的。” 柳如是为难的看了一眼武义,“这个不好吧,闭气功在房里就可以练习。” 言外之意是五禽戏不雅观,万一被别人看到不好。 “没事,这有什么?要不早上你们和我一起练。” 薛琪:“我是不练,老师都说了,我没有天赋,但是我医学有天赋,老师都说我是天才。” 高昂着头颅,得意洋洋,还是老样子。 武义看向柳如是。 柳如是:“不好吧?” “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你陪我一起。” 薛琪:“大山等你呢,你先过去,快点,我们准备出去玩儿。”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这次没在厨房,在花园,双手背后,一副高人做派。 “你找我?” 大山点点头,“终南山你也去过了,觉得怎么样?” “山清水秀,物华天宝。” “终南山是道教圣地,草楼观你也看到了,年久失修。” 原来是“化缘”的,“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无论是公主府还是我县侯府,其实早就没钱了,也就剩下一些基本的开销,不是我不想,实在是拿不出来。”武义没有骗他,即使是商队回来,也不行,今年的开销太大了。 “这个我知道,钱财我们有一些,我们也不急于一时,这次灾情过后,希望你能借我们一些好工匠。” 对于他的要求,武义没理由拒绝,孙思邈能和他一起来,就说明他也知道这事,无论是大山还是孙思邈,武义都不能拒绝。“行,工匠回来后,我来组织,如果两年后动工,钱财我也出了,时间你们定。” 大山笑了,“好,那就两年后,规模你看着来就行。” 规模大小确实是个问题,毕竟在山上,运输不方便,“到时再定,我也想想,让试验场那边给出个方案。” 大山拿出两块玉石递给武义,“流光霞影、平安符,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所谓“流光霞影”就是一枚玉蝉,紫色,晶莹剔透,他要不说是玉石,武义还以为琉璃呢。 “平安符”也是一块玉石,不过很小,白色,背面有纹路,看上去像道教的符咒。 流光霞影是玉佩,平安符是坠子,都有美好的寓意,而且平安符是暖玉。 大山:“平安符适合小公主,这个玉佩适合你。” 看在他也是一片真心的份上,勉强收了。 “我要是不同意,这礼物是不是就没了?” “不会,不信你去问薛琪,这两样礼物她见过。” 两人都有点尴尬,礼物应该先给再说事,而武义收了礼物还问这么蠢的问题。 第184章 逗逼李文奖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回到前院,她们已经准备就绪,武义随着他们向东市进发。 主要是陪薛琪和小道士,尤其是小道士,他第一次逛这里,看什么都稀奇,薛琪也大方,他喜欢的都买给他,武义都没这待遇。 “小道士,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至善,师傅起的。”回了一句,又追薛琪去了,后来才知道,至善是个孤儿,剑眉道士下山捡的,这个名字也很少有人提起,都习惯叫他小道士。 武义这边不紧不慢的跟着,发现前边吵了起来,到了近前听了一会才明白,薛琪看上了一枚发簪,准备付钱的时候,旁边一个富家子弟也看上了,两人争执不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富家少年笑眯眯的看着薛琪。 现在的薛琪是道士打扮,但不妨碍她怼人。 “东西是我先看上的,管你是谁,走开。” “怎么和世子说话呢?掌嘴。”一个管家模样的开始发号施令。 一个护卫直奔薛琪而来,武义刚想阻止,小道士先动了,只见他一跃而起,空中一个三连踢,护卫倒飞而去。 “等等”,富家公子阻止了手下上前,看着小道士:“你的功夫谁教的?好生厉害,到我王府来怎么样,做我的贴身护卫。” 小道士以为要有一场大战,结果停了,回头看了一眼薛琪,收功回身,站在薛琪旁边,那意思很明显。 管家:“别给脸不要脸,世子看得起你,是你祖上的造化。” 薛琪:“不知道谁不要脸,这么大人欺负小孩。” 武义笑了,看来不需要自己出面,周围的人开始起哄,能在东市买东西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背景,世子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 就是,不害臊,欺负小娘子。 这么多人欺负小孩子,真丢人。 就这还世子? 大家七嘴八舌的攻击富家公子,弄得他满脸通红,转身就走。 齐取站在武义身边小声说到:“算他们识趣。” 武义到是无所谓,继续逛街。 柳如是也在薛琪旁边,她一句话也没说,为了一个发簪得罪一个世子,她怎么想都不划算。 薛琪可不在乎这个,拉着她疯狂采购,直到拿不动才罢休。 武义:“都放马车里,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脚?” 薛琪:“一石居,小道士我请你。” 一石居是长安最贵的酒楼,当然景色也是最好的。 一行五人要了一个雅座,喝着茶,等着美味上桌。 “呦!这么巧?” 这位世子也在,轻摇折扇,一副翩翩学子的做派。 薛琪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不知小娘子是何方人士?” 一桌五人还是没人理他。 这家伙也不尴尬,自己拿了一把椅子,“交个朋友,在下李文奖。” 薛琪:“你的护卫呢?不怕他揍你”,说着指了指小道士。 李文奖正色到:“君子动口不动手,那些护卫不是我要带的,被我打发走了。”说着看了看五人,向武义拱拱手,“郎君怎么称呼?看起来很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可能吧,这个武义也记不清,“你是?” “家父胶东王李道彦。” 他这么一说武义就明白了,淮安王李神通的孙子,那应该是见过的,至少他应该见过自己。 “泾阳武义。” “武义?泾阳?哦,李义,原来是你。”李文奖起身行礼,没办法,辈分高。 武义摆摆手,李义?算了,随他叫吧。 “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那首诗还挂在春风楼,写的太好了,那她就是柳如是?”说着看向薛琪,“年龄不对呀,你为红颜一怒我也知道,”说的正起劲,忽然停了下来,看向柳如是,“她是对不对?一定是她,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漂亮。” 武义捂着脸,这家伙就是个“碎嘴”,叨叨个没完没了。柳如是红着脸低头没说话。 薛琪看不下去了,“你消停一点行不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李文奖哈哈笑了两声,以为消停了?并没有,看向小道士,“你这功法怎么学的?教我几招怎么样?” 小道士为难的看着薛琪。 薛琪:“你练不了,年纪过了。” “可惜,还未请教小娘子芳名?” “薛琪”。 李文奖想了想:“哪个薛家?” 薛琪憋了半天:“泾阳薛家。” “泾阳薛家?” 不怪他疑惑,现在都讲究家世,泾阳薛家,只有他们兄妹两个。当然没人知道。 武义:“我家的。” 李文奖还是不明白,“你家的?” 薛琪:“你有完没完?吃完饭在说好不好?”这话温柔不少,她也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 “好好好,先吃饭。对了,盛世满月礼怎么没看到你?” 武义苦笑:“在照顾小盛世。” “公主让你照顾?你还会照顾小孩儿?” “会一点。” “你是全才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你的事迹可传开了,佩服。” 照顾小孩儿怎么就全才了?武义是真不想和他说话,笑了一下,点点头。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无知”。 几人同时看向邻桌。 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转身说到:“身为勋贵,只知道寻花问柳,喝酒打架,还佩服?这是大唐的蛀虫。” 一桌四人,都是书生,从穿着上看,有两人身价不费,其中一个就是喷武义的这位,绸缎的衣料,腰间玉佩绝对不是普通货色,浓眉大眼,二十上下。 武义还没说话,薛琪起身相击:“身为学子,不好好读书,花天酒地,偷盗成性,还强抢民女,现在还以讹传讹,真给学子丢脸。” “你血口喷人,谁偷盗成性?谁强抢民女了?”这书生激动的不行,指着薛琪,咬牙切齿的。 薛琪:“你看到我家侯爷寻花问柳,喝酒打架了?” 怼的漂亮,要不是顾及这些书生,武义都想给她鼓掌。 书生:“外面都传开了,难道冤枉他了?” 薛琪撇撇嘴:“你偷盗成性、强抢民女的事也传开了,我冤枉你了?” 李文奖眼睛都瞪圆了,这个薛琪厉害呀,把这个书生憋的满脸通红。 书生:“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你......。” 薛琪:“是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这么大人了,都没有自己的主见,说你以讹传讹冤枉你了?” 边上另一位白面书生起身施礼,“崔兄所说之言,并不是出自他口,但小娘子所言,应该是刚刚想到的,如此重伤他人,实属不妥。” 李文奖:“不是刚刚想到的,崔好色的名声谁不知道?不信你去外面喊一声崔好色来了,老太太都能吓跑。” 崔姓书生指着李文奖:“我要和你决斗。” 李文奖慢条斯理的起身,把小道士拉到身前。 “决斗你找他”。 第185章 第一妾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发现这个李文奖也是个无耻的家伙,和自己有一比。 白面书生向武义拱拱手:“崔兄刚刚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大家握手言和怎么样?” “不可能,我崔言绝不与小人为伍。” 薛琪:“我谢谢你,你这样的看着都吃不下饭,还好意思出来吓人,太没道德。” “我吓人?我崔言不说风流倜傥,那也是玉树临风,像你这样不男不女的家伙,我懒得和你说话。” 武义忽然笑了,起身向几人拱拱手,对于崔言的哼声视而不见,“各位,身为学子,应该读圣贤书,讲大道,传播流言实属不妥,刚刚家妹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崔言:“我讲的就是大道,你也是读过书的,身为读书人,不洁身自好,整日流连青楼,还经商贾之道,真给读书人丢脸。” 白面书生拉了拉他,崔言不为所动。 武义懒得解释,不是想不想,难道有个人问,就要解释一遍? “说了都是流言,崔兄既然相信,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别对我说。” 崔言:“如果流言是假的,你为何不出言反驳,如果是真的,我凭什么不能说?” 薛琪刚要张嘴,被武义拦住,“天下人千千万,难道有人问我,我就要解释一遍?我可没那么闲。” 崔言:“你确定是不想解释而不是解释不清?” 这个人真的很烦,武义也渐渐没了耐心:“我要是被狗咬,我不会咬回去,惹恼了我,就一刀剁了下酒。” 崔言皱着眉:“你在威胁我?县侯很了不起吗?” 武义深吸一口气,看向他:“县侯没什么了不起,齐取,现在如果有人再呱噪,扒光了,扔街上去。” “你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武义看向齐取:“你拿我的话当放屁吗?” 齐取知道侯爷怒了,既然侯爷都不怕麻烦,他怕什么,两步就跨了过去,崔言刚要报家门,一拳就让他憋了回去,直接打晕。 白面书生看着高大的齐取真的脱崔言衣服,“武兄,他可是博陵崔氏......。” 武义抬手打断,“这是他自找的,面子给他,他不接着,怨不得我,齐取,看在是博陵崔氏的份上,给他留一件。” 李文奖拍着武义大笑不止,“果然名不虚传,我喜欢。” 武义翻了个白眼:“没大没小的。” “你和太子都称兄道弟的,怎么?到我这就成长辈了?我不干。” 武义懒得理他,“吃饭”。 他们能吃的下去,白面书生他们可不行,起身而走,到了外面,顺便把只剩下兜裆布的崔言也带走了。 李文奖:“博陵崔氏可不好惹,不过也是,你得罪的大家族可不少,也不差这一家。” 武义抬头看着他:“你有没有觉得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激怒我,让我揍他一顿。” “有吗?那你还上当?” “我没揍他呀?他应该想不到我会把他扒光了扔街上,还不错。” 李文奖皱了皱眉:“我有点看不懂你,既然你看出来他们故意找茬,为什么还接?” “首先,我是猜的,不一定准,其次,我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不进套怎么看?还有,你觉得他们崔家真的行?” 武义本身就是个小县侯,根本比不了崔家,但他们为什么设计自己,加一个恶名?太小儿科,武义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吃完准备走的的时候,武义发现了一点不对,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崇拜?厌恶?都不是,更像是观察。 出了一石居,武义在齐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让他先去办事。 李文奖:“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我也很厉害的。” 武义笑了笑:“杀鸡焉用牛刀?小事。” “有事你说话,那个我有点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还要到边上说?”武义奇怪的看着这个面红齿白,十五六的懵懂少年。 “咱们换小妾怎么样,要多少你随便,我就要这两。” 武义的脸色沉了下来,“李文奖,开始我觉得你这个人还可以,才跟你说了这么多,但不代表我们关系有那么好,你去问问太子,他都不敢说这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的人不换。”说完转身就走,虽然这种事情很常见,但武义受不了。 “回家” 几人上了马车,薛琪和柳如是互相看看,她们都发现武义心情不好,不敢多言。 薛琪:“这个李文奖一直在偷瞄如是,他是不是有企图?” 小道士:“我也看到了。” 柳如是低头,然后猛的抬起,“侯爷,我不想离开。” 薛琪一愣:“你说什么呢?” 这种事薛琪不明白,但是柳如是懂。 武义:“没人让你离开,但经他这么一说,我也发现我其实挺自私的,你现在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而我这样占着也不好,你自己选,在我成年之前,你随时都可以走,可以找自己的如意郎君,嫁妆我都给你出,但是我成年之后,你还没决定,那么就走不了了,只能做我小妾。” 薛琪懂了,拉着柳如是等着她做决定。 “侯爷,你成年我都二十了,你真的不嫌弃?” 她比武义大四岁,武义也没想十六成亲,“我最少也得十八岁才能成亲,所以你不是二十,而是二十二,不过我要说的是,不嫌弃,你也别嫌弃我,毕竟不是正妻,这个也没办法。” “侯爷说话算数?薛琪,你作证,侯爷说娶我的。” 薛琪笑着到:“我作证,他要是敢不娶,我们一起收拾他。” 武义不知说什么好,这就是封建社会,阶级森严,柳如是为了成为小妾,终于大胆一次,可武义却高兴不起来,不是不喜欢,而是和现代思想冲突。 武义:“那就定了,反悔可不行。” 柳如是:“谁反悔谁小狗。”说完脸红如嫣。 薛琪:“放心,你这么漂亮,侯爷才舍不得你走,是吧侯爷?” 小道士也点头附和:“柳姐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说完自己都不信,也是,对于现代人来说,大四岁不算什么,二十二岁,这个年龄刚刚好。 薛琪看向小道士:“我呢?” “第二漂亮”。 薛琪“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他。 小道士看向武义,发现没人能帮他:“薛姐姐,也是最漂亮的,和柳姐姐一样。” 薛琪:“这还差不多。” 小道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暗想,“还好自己够激灵。” 武义忽然起了恶趣味,看向小道士,“至善,等你成年了,是想找个像薛琪这样的,还是柳如是这样的?” 柳如是和薛琪同时看向小道士。 “我都不...我都想...我能不能不回答?”小道士急得直冒汗。 她们俩异口同声。 “不行” 第186章 帝王心思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回到公主府,齐取也回来了,他查清楚了一石居里的人,都是山东士族,这里果然有事情。 武义先找到李秀宁,准备跟她说一下,发现王清洛也在,反正不是外人,一起听好了。 王清洛:“你真把人扒光了?” “留了一件,这不是重点,你们猜猜他们要干什么?” 李秀宁笑着到:“你呀,就是不肯吃亏,他们能干什么?他们又敢干什么?” 这话说的霸气呀,武义也暗暗点头,自己确实有点多心。 李秀宁:“不过也要注意一下,应该还是流言,他们应该是想看看你”。 武义:“我都不传了,他们还要得寸进尺?” 李秀宁:“这东西开始了就很难停下,你没发现?” 流言蜚语害人不浅,事是他们挑起来的,现在大家都是骑虎难下,对于武义来说,伤害其实很小,可这些士族不同,整个家族都在承受。 武义:“那怎么办?如果他们继续传,我呢?” 李秀宁:“你怕?他们要是敢传,你就跟上,怕了他们不成。” 王清洛:“可世兄的名声怎么办?” 李秀宁笑着问到:“他名声要是臭了,你嫁不嫁?” 王清洛低头小声说到:“已经定亲了。” 武义露出笑容,李秀宁放声大笑,一点公主的形象都不顾。 李秀宁:“名声好与坏,对于武义来说,不那么重要,有我在,有陛下在,将来必定位列朝堂,可他们不行,品行不端者,是不能做官的。” 王清洛:“可世兄要名留青史的,要是名声不好......。” 李秀宁:“名留青史有那么重要?大唐传承万代才最重要。” 武义抢先说到:“没错,名声这种事,以后可以慢慢挽回,先把他们搞臭再说。” 要明确自己的立场,现在已经和士族为敌,如果在丢了皇族身份,那真成了孤家寡人,必须站在李秀宁和李世民这边。 武义现在是不得不卷入阶级矛盾之中,皇族与士族的矛盾。 御书房 李世民看着详细的奏报,频频点头。 “药师,这个薛礼不错。” “陛下慧眼如炬,薛礼确实有大将之风。” 李世民得意洋洋到:“药师培养的也好,宝琳和程怀默也不错,都是好样的。” 李靖:“虎父无犬子,假以时日,我大唐又会多出一批将军。” “朔方的事,你多上心,抓紧布防。” “臣明白,那臣告退了。” 铁三角有什么功劳?这就要说到朔方,尉迟恭与突厥一战,他们起到关键作用。 薛礼、宝琳、程怀默三人离开降州后,直奔朔州,因为这里是最有可能发生战争的地方,三人赶到之后发现来早了,大战还没开始,于是就在附近闲逛,拉拢了不少准备立功的将士,都是巡视地方的各卫兵马,都很聪明,知道哪里有仗可以打。 突厥援兵一到,薛礼等人没有急着加入,而是等待时机,直到双方杀的难解难分,薛礼带着人兜了一个圈,堵住突厥骑兵的后路,突厥骑兵发现后面也是唐军,直接崩溃,四散奔逃,一万突厥骑兵,半数逃走,这是非常大的战果,不过私自离开巡视路线,也是要惩罚的。 李世民:“怎么了?” 茱茱低声到:“博陵崔氏,太原王氏,范阳卢氏都派人到了长安,在一石居和武义起了冲突。” 李世民点点头:“他们要是不开始,就加一把火,降州王家呢?” 茱茱:“还在帮武义挽回名声。” 李世民:“想通过武义拉关系,哪有那么容易,王绩这个人怎么样?” 茱茱:“没有特别的,只是这个人好酒。” “我知道了,传房相、杜相。” 王家的心思李世民明白,这也是王家还能独善其身的原因,对于那些不合作的,必须打击,合作的,看情况。 “陛下” 李世民:“不用多礼,房相,王绩这个人你怎么看?” 房玄龄想了想:“这个人才学人品非常好,不过还需磨砺。” “杜相?” 杜如晦:“这个人我不熟悉,既然房相说有才学,可以先去文学馆,熟悉一下典籍制度,然后再看。” 李世民觉得不妥,“房相,他担任过什么官职?” “县丞,待诏,吏部有司,太乐丞”。 李世民:“员外郎如何?” 杜如晦:“从六品,房相觉得他能胜任吗?” 房玄龄:“应该可以。” 杜如晦:“那以什么理由呢?现在是太乐丞,从八品,连升两级。” 李世民大手一挥:“不用理由,直接任命,既然有才,当然要重用。” 离开了御书房,杜如晦忍不住问到:“他真的能胜任?” “这我能撒谎吗?真的可以,我说需要磨砺是担心陛下抬的太高,从六品还是可以的。” 杜如晦点点头:“陛下是什么意思?” 房玄龄想了想,“应该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武义,一层是王家,武义的功劳你我是知道的,陛下是变相的赏赐,王家这里就简单了,拉拢之意很明显,无论是王度还是王凝,他们都是隋朝官员,是时候出来做事了。” 杜如晦:“你确定他们想出来?” 房玄龄笑了笑:“陛下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王家已经服软了,现在是站在陛下这一边。” 杜如晦感慨到:“还是你了解陛下。” 房玄龄暗想,最了解他的人可不是我。 公主府 出了公主的书房,武义神色紧张的和王清洛说柳如是的事情。 “清洛,成亲之后,柳如是你看怎么办好?” 王清洛奇怪的看着他:“什么怎么办?” “就是...你看她年纪也到了,那个...。”武义不知怎么开口。 王清洛噗嗤笑了,“世兄打算纳妾?” “啊,是这个意思。” “年纪是不是大了点?我没意见,柳姐姐长的确实漂亮。” 这么简单?武义一时反应不过来。 王清洛:“你可想好了,你成年的时候,她都二十多了,你确定?” “确定,我答应她了。” “那我没意见,但是薛琪不行,她不能进家门。” “我没说她呀?” 王清洛哼了一声,“你没说,心也是这么想的,以为我不知道?” 武义尴尬的笑着,现在不说话最好。 “世兄,我不是小气,薛琪不合适,你不是说薛礼会成为大将军吗?那她的妹妹怎么做小?” 武义:“你定,没说娶她,以后家里的事你说了算。” 王清洛:“本来就我说了算,但你不能...成亲之前不能和柳如是...你明白吧?” 武义看着脸红如嫣的未来老婆打趣儿到:“不能什么?” “不理你了。”王清洛转身就跑。 第187章 杜如晦的生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王清洛来到武义的院落,此时薛琪和柳如是正在整理东西,东西太杂,很多东西都用不上,小道士也跟着搬。 薛琪:“你来啦,快来帮忙。” 王清洛:“这么多?这布料家里都有,这绸缎也是,你们真是乱来。” 柳如是:“反正也买了,你也做几件衣服吧。” 王清洛走到她边上,在双峰上抓了一把,弄的柳如是面红耳赤,“小娘子,你做什么?” “你的事我知道了,也同意了,怎么?摸一下不行啊?” “多谢小娘子。”柳如是施礼,这下好了,不会再有意外,心里暗暗窃喜。 “不过你帮我要看着他。” “都听小娘子的。” 薛琪:“帮忙呀?说个没完。” 小道士:“我帮你”。 薛琪:“一边玩去。” 小道士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武义笑吟吟的走了过来,看着她们,“东西打包,过些天拿终南山去,你们也用的到。” 薛琪:“我才不要,都给你们,师傅找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她气哼哼的样子,武义皱了皱眉:“她跟谁生气呢?” 王清洛摊着手,一副谁知道的样子。 柳如是:“可能心情不好。”别人不知道,但她知道,小娘子刚刚那句话,就是给薛琪听的。 “至善,你去看看。” 小道士委屈到:“我不去,她心情不好就骂人,我可不想挨骂,我搬东西。” 东西整理完,天也黑了,王清洛回了新家,武义泡完药浴,也准备休息,这时李秀宁的贴身婢女过来传话,让武义过去。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小盛世哭闹。 “交给我”武义伸手接过,慢悠悠的晃着,没一会就睡着了。 李秀宁笑着点点头,满脸的疲惫之色。 “姐,你休息吧,今晚我照顾,让乳娘跟我走。” 李秀宁担心的问到:“能行吗?” “没问题,相信我,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吧?黑眼圈都出来了,看我的。” 她确实累了,“有什么事就来叫我。” 武义抱着小盛世来到自己的住处。 柳如是惊讶的看着:“你怎么把小公主抱来了?” “我照顾,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把床铺厚实一点。” 一切准备妥当,武义把小盛世放在床上,自己侧躺,轻轻的拍着。 “你们去侧室睡吧,有事我叫你们。” 武义发现这样她还是不老实,于是又抱了起来,这下好多了,只是自己也没法睡觉。 把她抱在怀里,半倚着,进入闭气状态,这样其实很有意思,好像能看到一样,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感知下。 不知不觉睡着了,小家伙非常老实,睡的无比香甜,直到一股暖流袭击了武义的肚子。 武义直接睁眼,好吧,尿床了,看看外面,天也亮了,小家伙换洗的东西都有,就是换个毯子从新包裹一下。自己也脱下外袍,那两颗玉佩随之掉落。 捡起来直接丢给张牙舞爪的小盛世。 等换好衣服一看,小家伙正在咬平安符,“这个不是吃的,给我好不好?” 没有用,两只小手抓着不放。 武义:“你们也醒了,多睡会吧。” 乳娘:“一晚上都没哭闹?” 武义点点头。 乳娘:“真是神奇,这是一个月来,最安静的一天,有没有尿床?” 武义:“我换完了,你看看对不对。” 柳如是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你也会?” “小事情。” “侯爷,包反了,你看,应该这样。” 武义尴尬的笑笑,认真的看着。 “明白了,对了如是,你把我的衣服洗一下,小盛世尿我身上了。” “好,你不洗个澡?” “洗,你去准备吧。” 柳如是还没出门,李秀宁到了。 “怎么样?” 武义:“姐姐放心,你看看她多欢实,睡了一晚上,现在应该饿了,交给你们,我去洗澡。” 李秀宁看向乳娘:“晚上没哭闹?” “没有,一晚上都没哭,就是早上尿了侯爷一身。” 李秀宁呵呵的笑了,指着小盛世,“羞不羞?还乐?你就那么喜欢小舅?” 乳娘:“这真奇怪,小公主一下就老实了。” “可能就像孙神医说的,武义阳气重。” 从这一天开始,武义多了一个保姆的职业。 用过早饭,孙思邈四人起身准备回终南山。 李秀宁亲自来送,到了门口,看到了房玄龄和杜如晦。 李秀宁:“两位宰相有事?里面请,孙神医,秀宁就送到这里了。” 孙思邈好像没有听见,目不转睛的看着杜如晦。 武义:“怎么了?” 孙思邈:“命不久矣。” 武义一愣:“谁呀?杜相?先别走,这个人得救啊,他可是大唐的柱石。” 武义又把他们拉了回来,正厅之上,李秀宁正和两位宰相说着什么,发现武义和孙神医进来了。 “神医有事?”不是走了吗?李秀宁看向武义。 武义:“姐,有大事,杜相,可否让孙神医给您看看?”这样说其实很不礼貌,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杜如晦:“老夫有病?” 房玄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这两人说的话,都挺冲。 孙思邈:“那就算了。”说完拱拱手,转身就要离开,要不是武义拉着他,他才没心情给什么宰相看病。 “等等”,李秀宁站了起来,她知道这里一定有事情,“杜相,孙神医的大名你应该是听说过的,看看应该无妨。” 杜如晦:“孙思邈?” 武义:“对,这位就是孙思邈。” 杜如晦起身施礼,这就重了,他毕竟是当朝宰相。 孙思邈:“杜相客气。” 杜如晦:“这一礼,是为百姓,你受得起。” 房玄龄也起身施礼。 这下孙思邈不好意思了,他不认识这两人,但是身为大唐最重要的宰相,能做到如此程度,他也心生佩服。 孙思邈:“老道我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杜如晦:“孙神医客气,刚刚是说给我看病?我这身体有问题?” 孙思邈:“大问题,你睡眠不足,饮酒过度,已经积劳成疾,如不治疗,最多一年寿命。” 武义震惊,不止是他,包括李秀宁和房玄龄,就连杜如晦都愣在原地。 房玄龄焦急的说到:“孙神医,可不能开玩笑。” 孙思邈正色到:“老夫从来不开玩笑。” 人的名树的影,孙思邈的话,就是权威,杜如晦一下坐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神。 房玄龄:“孙神医可有方法?” 孙思邈:“首先酒必须戒掉,其次保证睡眠时间,还要加以药石慢慢调养。” 杜如晦:“那老夫还有多长时间?” 孙思邈沉吟半刻:“我保你五年无事。” 房玄龄面露喜色:“戒,现在就戒酒,我早说让你戒,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一滴酒我都不让你碰。” 杜如晦起身施礼,“多谢孙神医。” 第188章 都是大佬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此时最吸引武义的人,不是感激涕零的杜如晦,也不是为人严谨的孙思邈,更不是面露喜色的姐姐李秀宁,而是大唐宰相房玄龄。 听他说话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优雅而不做作,他对杜如晦的关心,每个人都能体会到,听着也非常舒服,对于大唐帝国来说,他是满腹经纶、德才兼备的宰相,对于朋友来说,他是温文尔雅、真诚相待的佳友,而对于武义来说,他就是偶像,余韵流风,后世铭记。 房玄龄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我也有问题?” 李秀宁照着武义的屁股就是一脚,“你要吃人啊?口水都流出来了。” 孙思邈也摇头苦笑,这孩子毛病真多。 武义揉了揉屁股,给他们一个笑脸,想的入神,把正事都忘了,“杜相,那孙神医我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 孙思邈:“说的好像老夫是你的人一样,我用你交?” 老道一句话,把武义顶了个跟头,说话都这么噎人呢?自己也是一片好心,都是白眼狼。 孙思邈:“你撇嘴嘟囔什么呢?以为老夫不敢揍你是吗?” 武义笑了笑:“能说什么?夸你呢,那杜相就交给你了。”刚说完,发现杜如晦又看了过来,“当我没说,你们玩儿吧,我先走了。” 这里没法待,谁也惹不起,都是大佬,不陪你们玩了,走为上。 客厅之中,李秀宁请三人坐下,“武义这孩子,心是好的,就是有点口无遮拦。” 房玄龄笑着到:“我到不这么觉得,我反而觉得他是性情中人,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其实很好。” 杜如晦起身又是一礼,“今日多亏遇到神医,以后就麻烦你了。” 孙思邈摇摇头:“开始我没想给你看。” 杜如晦一下僵住,房玄龄和李秀宁同样不知所措,只听他继续到。 “武义说你是大唐柱石,救你一命,抵得上千万条人命,所以我才陪他过来,以气度论,作为大唐宰相,却有不凡之处。” 李秀宁张开嘴,又缓缓的闭上,她都有点嫉妒这个弟弟了,这是什么?救命之恩也不为过,孙思邈随手送给武义,这可不是普通的恩情,这是宰相,杜氏一门的顶梁柱,房玄龄作为杜如晦的好友,他会怎么看? 杜如晦看向门外,又看向孙思邈,“不论如何,孙神医的恩情还是要谢的,至于武义,老夫也会记得。” 房玄龄轻捋胡须,也看向门外,武义早已离去,但那个留着口水,面露贪婪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好像就在自己眼前,那是崇拜?羡慕?就像公主说的,感觉是见到了美味佳肴,要吃上一口,难道这把老骨头很香?想到这,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杜如晦:“发什么癔症呢?说话呀?” 房玄龄回过神来:“怎么了?说什么?” 杜如晦叹了口气:“我们来的目的?” 房玄龄恍然大悟:“抱歉,抱歉,一时想的入神,那现在开始?” 李秀宁莞尔一笑:“房相请。” “泾阳的商队还在买人口是也不是?” “对” “我和杜相今天来,就是想请公主帮个忙。” 李秀宁:“房相不用客气,但讲无妨。” 杜如晦:“我来吧,看着你说都着急,是这样的,早年间邓州、陈州、许州等地多受战乱之苦,人口比例失调,我们是想公主把买来的人口调入这些州郡之内。” 这些地方都是河北境内,不止是比例失调,人口还非常少,都是战争造成的,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这个很难,现在都缺人,战争造成一半以上的人口死亡,再加上天灾,人口十去其八,剩下的几乎都是女人,非常不利于发展,最最关键的是,没钱粮,从塞外买回来,在送到河北,路上的消耗,太过巨大。 李秀宁想了一会:“我尽量吧,现在的情况你们也了解,无论是我还是武义,都拿不出钱粮,即便商队回来,也不会挣太多,再说欠的钱也不少,还有各地的开销,我只能说尽力,这里有一半都是武义的,外人可能不知道,想必你们是清楚的,他那部分怎么花,得看他自己,我也不好强迫。”她的意思很明确,人情武义也需要,孙思邈送了这么大一个人情,作为姐姐,也不能落后,正想着他们会怎么回答,孙思邈却占了起来。 “国家大事,老道本不该参与,但这是好事,武义不会反对。” 此时的李秀宁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暗想,咱们不应该是一起的吗?都在给武义拉人情,怎么还拆台呢? 房玄龄:“确实应该问下他的意思,毕竟不是小数目,这事老夫来办。” 事情商量完,两位宰相告辞离开,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孙思邈四人,只不过另外三人是回终南山。 平康坊,春风楼,三楼包间之内,没有舞姬,几个大男人,刚刚激烈争吵后静坐沉思,争吵的重点就是武义。 崔综:“怎么做自己定,不用联合到一起,大家互相通知吧。”说完起身离开。 回到崔氏崔仁师的家中,崔微忍不住问到:“家主,为何不同意?他武义欺人太甚,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们崔家的颜面往哪放?” 崔综:“颜面?现在知道颜面了?谁让你擅作主张的?他武义算什么?在崔家面前,如同蝼蚁,你想过没有,谁给他的胆子敢得罪所有士族?” 崔微想了想:“平阳公主?” 崔综叹了口气:“还有当今陛下。” 崔微:“他敢动我们?” 崔综站前身来,看着门外的蓝天白云:“以前他确实不敢,但现在不同了,民心所向,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就像这天,云已经散了。” “家主的意思是,他武义只是马前卒,是陛下用来打擂的?” 崔综点点头:“这个武义你也看到了,如何评价?” “高傲自大,嚣张跋扈。” 崔综皱了皱眉:“就这些?他先礼后兵你没看到?听到崔氏,他给你们留了颜面没看到?” 崔微躬身受教,“家主的意思是他不想得罪我们?” 崔综:“没人想得罪我们,我们崔家也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那几家?” “都是老狐狸,咬人的狗不叫,他们才不会当出头鸟,你让崔言他们老实点,不许再找武义麻烦。” “那这流言?” “开始很容易就查到是他,现在呢?为什么查不到?说明现在操控的人,很厉害,即使是我们崔家也不行,那么这世上还有谁?” “我们收手?” “不,崔家的面子不是谁都可以踩的,嚣张跋扈就很好,就传这句吧。” 第189章 武义的帮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博陵崔氏,千年的名门望族,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即使是李世民也只能用一些小手段,从士族最在乎的名声开始,打压他们。 正常李世民是不会这么做的,但现在不同,就像崔综说的,民心所向,现在这个大唐空前团结,不搞点事情,都对不起自己,先把这些世家搞臭,将来想收拾的时候,也容易些。 崔仁师殿中侍御史,从七品,博陵崔家的人。 崔综:“仁师回来了,打听到什么?” 虽然他基本确定了背后主谋,但还是需要更多的信息。 崔仁师:“泾阳的商业是他在主导,据说有一半的产业都是他的,但是没有证据。” 崔综点点头,“这次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我们只是小打小闹。” 崔仁师起身施礼到:“家主,身为朝廷御史,有闻风奏报的权利,我不会置身事外。” 崔微:“仁师,你还不知道,其实后来的流言不是武义传的。” 崔仁师:“这与我有何关系?身为县侯,当街打人,还把人的衣服扒光,这与羞辱何意”。 崔微:“家主?” 崔综也是头疼,仁师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让人无语,根本不管家族的事,“流言可能是陛下传的,所以仁师...算了吧。” 崔仁师双眉紧锁:“陛下?你可有证据?” 崔微一愣:“你要干嘛?给你证据你能做什么?” 崔仁师:“做什么?当然是质问陛下,为何诽谤崔家。” 崔综揉了揉僵硬的脸颊,“仁师,不要听他的,只是猜测,哪来的证据。” 崔仁师看向崔微:“那你是诬陷当今天子?” 崔微哭丧着脸:“我说崔仁师,你要干什么?还要抓我报官不成?” 崔仁师冷哼一声:“家主,有些话不能乱说,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崔综抬了抬手,又放下到:“多谢仁师提醒,我孟浪了,那你打算怎么弹勋武义?”他很无奈,虽然都是一家人,但性格差距太大。 崔仁师:“有伤风化,寻衅滋事。” 崔微:“就这?那还不如不说?这有什么用?” 崔仁师:“崔微,念在同族的份上,我忍你很久了。” 崔微更来气,还知道是同族? 崔综:“挺好,这样很好,仁师,你去忙吧。” 崔仁师甩袖而走。 崔微:“家主,你看他,他根本不把自己当崔家人,要是没有崔家,他哪有今天。” 崔综:“你少说两句,仁师是正直的人。” 这位崔家家主陷入两难之境,这流言还要不要传,仁师铁定弹勋武义,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其他家族一定会把他顶在前面,得罪武义他不怕,万一把平阳公主和陛下牵扯出来,自己怎么办?崔家怎么办?现在的朝廷崔家无人可用,所谓五姓七望,在现在的朝廷之上都面临着同样的囧境。 崔综:“希望不要出现意外,能消灭流言做好,千万别把崔家牵扯进来。” 崔微:“不会的,没人敢动崔家。” 没人吗?不见得,崔综只能默默的祈祷。 皇宫御书房 茱茱:“陛下,这些士族都在连续朝臣。” 李世民:“有好戏看了,武义还在公主府吧?” 茱茱:“应该在。” 李世民点点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通知他,明日早点来宫里。房相、杜相回来了吗?” 茱茱:“回来了?” “通知他们过来,去吧。” 李世民喝了口茶暗暗想着,都忍不住了吧,这招果然管用,看来还得加把劲。 茱茱:“陛下,房相、杜相到了。” “房相,昨天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不知你听说没有?” 房玄龄疑惑的看着李世民,他不知道,又看向杜如晦,他也一脸茫然。“臣不知,是好事?” 李世民笑了笑:“不能用好坏来分,武义把博陵崔氏子弟打了,还拔了人家衣服,丢到了街上。” 房玄龄:“对武义来说,不是好事。” 杜如晦和李世民听后都笑了。 李世民:“这小子就是个惹祸精,明日弹勋他的奏折一定不少,你们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杜如晦:“打架而已,还要拿到朝廷上讨论?各大五十大板。” 简单粗暴,但不失为好方法。 房玄龄:“看来不简单,是不是士族要动手了?” 李世民点点头,“我也想看看他们有多大能力,正好做个心中有数,房相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房玄龄想了想:“杜相的方法最好,不过想要看他们的实力,陛下得陪着演一出戏。” 李世民指着房玄龄:“正合吾意。” 公主府 武义看着小内官,一问三不知。 “姐,你说陛下让我去干什么?” 李秀宁:“去了不就知道了,问我有什么用?” “提前准备,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也能有个应对之法。” 李秀宁不紧不慢的说到:“屁股上垫垫子。” “什么意思?姐姐是说他要打我?为什么?” “你最近做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 武义犹豫的问到:“崔家?” 李秀宁点点头:“应该是这事。” “哎呀我去,这么点小事,闹到朝堂上合适吗?” 李秀宁:“你还是不理解士族,你打的不止是崔家的脸,也是在挑战士族,当然得弹勋你了。” 武义非常不理解,这么小的事,朝堂也管?“就打个架而已,至于吗?” 李秀宁叹了口气:“这只是引子,你和士族的骂战还没结束,这才是主因。” 她这么一说武义还真有点担心,“姐,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去就是了,他们又不是洪水猛兽,怕什么?” 说的轻巧,他们可比洪水猛兽厉害多了。 “就不准备?” “嗯,小事,不用担心。” 有她和李世民做后盾,好像真不用担心,武义也想通了,“姐,一起呀,让你看看弟弟如何舌战群儒。” 李秀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还是担心?平时胆量不是挺大的吗?这点阵势就不行了?” “谁说的?这是经典画面,不看小心后悔。” 李秀宁:“陛下没让我去,我怎么去?明日我会进宫看皇后,你完事过来找我。” 武义不是有多怕,只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还是有点忐忑。 李秀宁无奈到:“房相、杜相都在,还有程知节、秦琼,听说魏征也回来了,淮安王、河间郡王也在,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都会帮我?”说的好像很有实力,可人家凭什么帮我,就因为我是你弟弟?武义疑惑的表情没有逃出她的目光。 “当然不会都帮你,但是目的相同,所以区别不大。” 武义懂了,自己是姐姐的人,也是陛下的人,那这些大臣是谁的人?至少不会落井下石,朝堂之上没有傻子,他们会不知道陛下的心思?肯定保自己,这么一想武义就放松了。 “明天都给我等着,哥要大杀四方。” “别嚣张,小心栽跟头。” 第190章 太极殿互怼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繁星依旧,月入梢头,天还没亮,武义就起身赶往皇宫。 早朝即朝会,在京五品及以上官员必须参加,还有御史台、秘书省等特殊官员。 宫门之外,文武官员齐聚,武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三五人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 “你怎么来了?”秦琼看着略带兴奋的武义。 “见过翼国公。”又看向其他人,一一行礼,“陛下昨日让我来的,好像是有人弹勋我。” 秦琼面露笑容:“惹到谁了?看来闯的祸不小啊。” “崔家” 边上的程知节撇撇嘴到:“崔家有什么了不起,等等,我去问问房相。” 牛进达拍了拍武义的肩膀:“小事。” 武义报以微笑。 另一边房玄龄无奈的看着大将军,和李世民商量的事情是不能说的,“知节,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你不清楚,就是问问他有没有事?” 房玄龄哭笑不得,说了不等于承认清楚吗,“知节对他为何如此上心?” 程大将军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武义,“他跟我很像,聪明又有才学,还不迂腐,嗯,应该是这个原因。” 杜如晦差点没笑出来,聪明就算了,才学?在哪里? 房玄龄知道他喜欢胡搅蛮缠,也是一笑了之,“知节是觉得他才学出众?” 程大将军点点头,“透露一点,我们这关系还不能说?” 房玄龄头疼不已,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到:“小事。” 程知节哈哈大笑:“说好了,一石居我请客。” 杜如晦皱了皱眉,这都哪跟哪呀。 房玄龄看着离开的程知节小声说到:“武义人缘不错,克明,你看。” 此时的武义被一帮大佬围在中间,没事都调侃几句。 淮安王李神通:“你小子是真能折腾,一会我就上书陛下,先打你一顿板子。” 河间郡王李孝恭:“就这小身板,一顿板子下去,估计屁股都打没了。”说完几人放声大笑。 礼部官员轻声咳嗽,提醒众人不得喧哗。 程知节揉了揉武义的头,“小事情,不用担心。” 正说着,宫门大开,众人并排而入,武义被单独带走。 “茱茱,我不去上早朝吗?” “你没资格。” 这话把武义怼的,差点没噎死。 “茱茱,你说话一直这样吗?” “县侯觉得不妥?” “你怎么活到现在的?陛下也能忍你?” 茱茱笑了笑:“陛下是明君,对了,一会有得罪县侯的地方,希望县侯不要计较。” “什么意思?这是偏殿?”武义看向四周,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两个地方官。 “县侯侯着吧。”说完茱茱转身而走。 武义无聊的等着召唤,原本想跟这两位地方官聊聊,可这两位都在闭目养神,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太极殿 李世民高高在上,接受群臣跪拜。 房玄龄出班,走到中间,“长安到朔方的道路以修完三百里,还能修一百里左右,预计明年七月完工,水渠完成五座,其余二十五座在建,预计明年九月完工,北方粮草已经停运,蝗灾已过。” 李世民点头到:“好,杜相?” 杜如晦:“主要州郡粮仓都已注满,臣提议道路修完之后,在朔州等地修建几座粮仓,以备不时之需。” “阎相?” 阎立德:“臣觉得可行,正好工匠都在。” 李世民:“明年科举的事怎么样了?” 房玄龄:“已经下发各县,如今学子有一年多的准备时间。” 李世民:“各府兵马调动如何了?” 李靖:“现在在外兵马基本回归各府,训练内容也以下发,如有战争,随时可以调动。” 李世民:“朔方情况如何?” 李靖:“已经稳定,收腹兵四万六千人,战马八万匹,百姓回归六十万人”。 “很好,房相,这些人如何安置?” 房玄龄:“都是就地安置,打散安置于朔州附近。” 李世民:“突厥最近可有动静?” 李靖:“颉利与突利反目,不过都是小规模冲突,没有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如今草原分成三股势力,由薛延陀部的夷南及其附属部族,突利可汗和颉利可汗三部,其中颉利最强。” 李世民:“薛延陀的老首领乙失钵呢?” 李靖:“退位了,让给了他的孙子夷南。” 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办,有异议还要讨论,武义在偏殿等了一个时辰,依然没有动静,那两个地方官都被带走了,自己依然如故。 武义来到门口看着小内侍:“我能出去走走吗?” 内侍抱以歉意。 “县侯等不及了?走吧。”茱茱似笑非笑的看着武义。 “茱茱,殿上情况如何?” “到了您就知道了。” 太极殿上,早没有了对答的场面,如今乱哄哄的吵个不停。 武义一进来,殿内突然安静了一会,然后他就成了焦点,武义也听明白了,和扒人衣服关系不大,主要是品行问题,要撤了武义的爵位。 李世民:“你也听到了,有什么想说的?” 爵位?武义还真不在乎,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县侯有什么用。 “陛下,人我打了,衣服也是我让人扒的,这些我认,可说我品行不端我不认。” 御史崔仁师出班到:“这还不算?那你觉得什么样才算?” 武义:“我是大唐勋贵,泾阳县侯,他崔言是什么?如果我没记错,他只是平民,平民辱骂勋贵是什么罪?” 崔仁师:“辱骂?当时在场的可不止你们二人。” 淮安王:“我孙儿李文奖也在,说的确实很难听。” 崔仁师没想到淮安王会出来作证,“在下相信淮安王不会说谎,就算说了几句难听的,你就可以扒人衣服,把人扔到大街之上?” 武义笑了笑:“难不成打死?我可是师出名门,这种事不会做。” “师出名门?小小年纪留恋青楼,纵恶行凶真是有损天家威严,应该罢官夺爵。” 武义皱着眉:“你是?” “御史刘洵温”。 武义:“去青楼怎么了?大唐律法也没规定不让去呀,就是...”刚想说陛下都去过,可看到李世民那凌厉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是在座的各位也都去过,你怎么不弹勋他们?还有纵恶行凶,谁告诉你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诬陷,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刘洵温:“你血口喷人。” “身为勋贵,行商贾之道,没冤枉你吧?” 武义:“你又是谁呀?” “御史王文达” 武义:“商贾之道怎么了?下贱?身为大唐子民,我想问问你,你为大唐做了什么?陛下给你官做,是对你的信任,希望你们为大唐出力,你们又为大唐做了什么?” 第191章 武义耍威风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闻风奏报,监察百官作风。” 武义:“也算有点用,那你知道我为大唐做了什么?” “败坏风气,不洁身自好,纵恶......。” “停,照你这么说,我就一无是处了,身为御史,不要人家说什么你都信,陛下给你官职不是让你去听墙根,是......。” 魏征:“是什么?小小年纪,肆意妄为,当街打人,哪里错了?陛下,武义身为宗室,不顾天家形象,应该严惩。” 武义愣了愣,两人也算有点交情,最近也没得罪他呀,上来就喷,难道是因为降州的事?还是有点心虚,没敢反驳他。 李世民点点头:“来人,拉出去,廷杖十下。” 秦琼:“陛下,武义还没成年,偶有过错也情有可原。” 程知节:“陛下,打个人而已,怎么还廷杖呢?” 房玄龄和杜如晦互相看看,他们也应该出来求情,不过这是演戏,他们要配合陛下,只能站立不动。 温彦博:“陛下,廷杖还是不宜动用。” 李世民:“你们不用求情,身为宗室,搞得流言四起,确实该打。” 武义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了出去,就在殿外,被按在长椅之上。 “茱茱,你让他们轻点,算我欠你个人情。” “打” “嗷哦” 武义一声惨叫传遍大殿,这次是真打,裤子里面的小垫子根本不管用,“茱茱,你给我等着,啊...轻点,茱茱你不够意思,啊...我记仇了......”。 十下打完,又被搀回大殿,“还没完?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吧?” 茱茱闭口不言,放下武义就退了下去。 李世民:“刚刚打你是因为你不顾天家颜面,现在说说流言的事。” 没等武义开口,刘洵温站了出来说到:“散播留言,扰乱大唐秩序,其心当诛。” 武义一下怒了,互相攻击没关系,其心当诛就过分了。 这好像是一个导火索,十几个官员分分请旨,诛杀武义。 武义直接愣在原地,扰乱秩序?当诛?当诛两字一直在大脑中徘徊。 秦琼大步跨了出来,李世民挥挥手,阻止了他,“还有谁这么认为?” 十二人,有十二个人认为应该杀了。 李世民:“崔御史?” 崔仁师并不在这些人当中。 “臣说的,陛下已经惩罚过了,至于其他的,臣不敢苟同。” 所有的朝臣为之错愕,这就是因为崔家而起,怎么临阵退缩呢? 李世民看向秦琼,示意他开始。 秦琼:“流言蜚语那么多,凭什么说是武义干的?就算是他,那又怎么样?说他的还少了?难道每一个传流言的都要杀了?那臣也是死罪。”说完跪了下去。 魏征:“因流言获罪,确实不妥,陛下也说过,广开言路,臣觉得适当的惩罚就好。” 武义脑子有点不够用,这朝堂的水好深,一会严惩,一会没事,最应该攻击他的崔仁师反而不同意,魏征前面言辞激烈的要惩罚他,现在又保他,房玄龄和杜如晦那里还有大恩情,他们却一语不发,如老僧禅定。秦琼与自己其实没什么情义,他却第一个站出来,死保他。 李世民:“叔宝请起,武义,你有什么想说的?” 武义定了定心神:“这个罪名我还不清楚,来,谁出来,我们对一下。” 刘洵温:“你在各地散播留言,可有冤枉你?” 武义笑了笑:“什么留言?” 刘洵温:“怎么不敢承认?” 武义:“你不能一句流言就定罪吧,至少应该说说,都有什么,不能都扣我头上。” 刘洵温:“好,就让你死个明白,利用关系谋求爵位,这是其一,其二......。” “等一下,算了,你说完我在说吧。” “哼,其二,利用琉璃骗取钱财,其三,买卖人口欲图不轨,其四,利用关系私造战船,其五,散播留言扰乱秩序。” 武义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可是具体内容呢?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吧?” 刘洵温:“嚣张,具体情况当然是刑部的事。” 王文达:“诬陷汴州刘家强抢民女,诬陷滑州钱家强买强卖,杀人越货,诬陷郑州陆家私藏兵器,强占良田。” 武义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还行,看来没少做功课,那就先从爵位说起。” 武义咳嗽几声,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我的爵位是献上制盐之法得来的。” 刘洵温:“小小的制盐之法能获得县侯之位?” “小?以前细盐什么价?现在呢?我让普通百姓都能吃得起食言,这是小事?吃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俗话说衣食足而知礼仪,从吃开始有什么不对?” 魏征:“孟子说的,俗话是谁?” 武义:“别打岔。” 刘洵温:“那也不能封县侯。” 武义:“这么大意见?看来你是不吃食盐的,这也难怪。” 程知节:“刘御史,你真不吃食盐?佩服佩服。” 刘洵温面色通红,谁能不吃盐,可是低头认输他又做不到,“其它的呢?” 武义:“先别管其它的,这条你认吗?”看他不说话,继续到:“看在你这么大年纪的份上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脸打的啪啪响。 “第二条什么?哦,骗钱,刘御史买过琉璃吗?” “没有” “没有就没有,不要这么大火气,可惜了,少挣不少,只是这骗字何来?我有强买强卖?大家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的,怎么是骗呢?琉璃不好?你们以前见过吗?” 刘洵温:“好你就可以卖万贯?” “便宜?我觉得还可以呀。” “老夫说的是贵。” “贵?贵在哪里?那可都是宝物,一般人我还不卖他呢,没有身份地位,想买都买不到。你不会是说贵了就是欺骗吧?” 魏征皱了皱眉:“说事,别说没用的。” 武义点点头:“你现在还觉得我是骗吗?我不知道你们为大唐做了什么,但我做了很多,泾阳、武功、三原及周围各县,你们都可以去打听,陛下要藏富于民,我就把钱财散出去,你们可以看看周边百姓,哪家不富裕?” 刘洵温:“这么说都是你的功劳,陛下呢?各位大臣呢?” 武义:“说得好,这些当然是陛下英明神武,和各位肱股之臣的努力脱不开关系,而我说的是钱财,我散出去一千万贯,不知道刘御史散出去多少?” 一千万贯当然不是武义的,不过姐姐应该不会在意。 这个数字一出直接砸晕他们。 刘洵温:“不可能,你有那么好心?” 李世民看了房玄龄一眼。 房玄龄:“我可以作证,超过一千万贯。”只是留了一句,他和公主一起散的。 第192章 情义无价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众臣议论声渐起。 “肃静” 武义清了清嗓子:“我确实赚了很多钱,除了周边各国,就是大唐士族,可我赚的钱并没有自己花,而是给了百姓,那些士族传我坏话,我认了,身为大唐御史,为什么也帮着他们?你们不应该站在陛下这边?站在百姓这边吗?你们到底是谁的御史?”这些话相当有杀伤力,说完自己也很得意。 “再说买卖人口,你们知道买回来的人口在哪吗?我买的是百姓,是在外面受苦的百姓,他们之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连牛羊都不如,牛羊还有草可以吃,他们呢?也跟着吃草,为什么?草好吃吗?因为他们没有选择,要么吃要么饿死,你们见到过人趴在地上和牛羊抢草吃吗?你们知道他们看到大唐的商队是什么心情吗?你们见过成千上万的奴隶跪求买走吗?你们听说过吗?看见过吗?以为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他们就不存在?那都是我们汉家子弟,我们的同胞,你们忍心看着他们受苦我做不到,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要买,哪怕倾家荡产。” 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他们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只是选择性失忆,只突厥一族,就俘虏了几百万人,最后生还的有多少?几十万而已,武义的这一行为增加了奴隶的价值,即使是突厥,也不会随意杀他们,因为这些奴隶比牛羊贵。 武义休息一下,让他们消化吸收,然后继续。 “至于私造战船更是无稽之谈,蝗灾怎么过去的?靠着南方的粮食,粮食张腿跑过来的吗?是靠船运,大艘的运粮船,那船哪来的?我花钱造的,你们不感谢我就算了,毕竟是给百姓运粮,可你们也不能拿这事诬陷我呀,你们说这话,难道心里不痛吗?不感到羞愧吗?” 刘洵温满脸羞红,他想反驳,这些都是公主做的,可他知道,这对姐弟本来就是一体的。 “最后就是散播流言,这些流言怎么起来的?相信有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虽然我不怪他们,但我也不是软蛋,谁骂我,我就骂回去,这事我认,说我是骗子也好,好色也罢,我花的这些钱,终究是从他们手里赚来的,可你们凭什么?他们也算间接的帮了大唐,你们呢?凭什么骂我。” 李世民缓缓的走下龙椅,来到武义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武义小声说到:“陛下,我这么好,爵位是不是提一提。” 我们大唐天子给了他一个嘴型“滚”。 武义摸了摸鼻子,太小气。 李世民:“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能说什么,刘洵温羞愧难当,“臣请求告老还乡。” 其余人也知道完了,纷纷跪倒。 李世民:“念在尔等也为大唐出过力的份上,都告老吧。”说完甩手而走。 退朝了,朝臣缓缓退出大殿,武义来到秦琼边上,深鞠一躬。 秦琼笑了笑:“没事就好。” 武义:“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何如此帮我?” 秦琼:“首先我喜欢你这孩子,做事有理有据。” 武义眯了眯眼睛:“这不是讽刺我?” 秦琼哈哈大笑:“当然不是,你这性格我非常喜欢,还有,我也是受人所托,要照顾你。” 武义:“公主?” 秦琼:“她男人。” 柴绍,这他可没想到,“姐夫还没回来呀?” 秦琼:“以前就说了,他经常领兵在外,你又经常闯祸,所以他就托付我有事帮你一把。” 程知节:“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吧?以后有好事多想着我们。” 武义笑了,他很开心,自己不是一个人,有很多人都在默默的帮他。 “放心,以后有钱一起赚。” 程知节:“这话我喜欢。户部尚书过来了。” 武士彟,他的叔父,刚刚一句话也没说,虽然武义没把他当成亲戚,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这令他很不满意。 武士彟:“没事就是,以后少惹祸。”说完也不给武义说话的机会,转身而走。 武义抬了抬手,又无奈的放下,算了,各玩各的吧。 这时牛进达说话了,“因为他刚刚没有替你说话?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呢?他怕得罪人?和你关系不好?都不是,他是在避嫌,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成为攻击你的理由,他不说话就是在帮你,还有,如果你定罪,他也逃不脱干系,起码也要罢官夺爵。” 武义皱着眉头,刚刚没想那么深,他发现自己不适合玩政治,水太深。 所有人都离开了太极殿,武义一路小跑追上武士彟,“叔父,侄儿刚刚厉害不?”不用道歉,一家人不需要。 武士彟笑着摇摇头:“你呀,锋芒太盛,很多话都没必要说,这一下又得罪多少人?”他也怕武义不理解,还想着怎么解释这事,现在看来,这小子想通了。 武义笑嘻嘻到:“刚刚有点激动,没收住,现在想想,真有点过了。” 武士彟点点头:“跟我回家吧,武顺和武珝都想你了。” 武义:“晚上的,我还有事,公主在后宫等我呢,多做点好吃的,给我好好补补,昨天吓死我了。” 武士彟哈哈大笑:“好,晚上早点来,我们叔侄好好喝几杯。” 武义:“得嘞,叔父,那我先走了。”哼着小曲儿,迈着悠然的步伐,向后宫走去。 武士彟欣慰的看着武义的背影,武家能否复兴,就看他的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武尚书,恭喜呀。” “房相的意思是?” 房玄龄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文能提笔安天下。” 拱拱手,房玄龄和杜如晦向宫外走去。 杜如晦:“评价如此之高?” 房玄龄点点头:“如果互换位置,我不行,没有那股魄力。” 杜如晦同样点头:“我们都有牵绊,都有自己的家族,他不同,或者......。” 房玄龄看着说了半截话的杜克明,等他继续。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房玄龄想了想:“你指的是?” 杜如晦:“你没觉得这流言很奇怪吗?” 房玄龄:“单一?” 杜如晦:“没错,只有这些大家族的。” 房玄龄想到了一种可能,看向杜如晦,两人都想到了,但是不能说,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杜如晦:“是不是残忍了点?” 房玄龄笑了笑:“身为宗室,替陛下抗些压力也是应该的。” 杜如晦:“万一压垮了怎么办?” 房玄龄指了指后宫,杜如晦懂了。 第193章 《随他去》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后宫 武义还没进殿就听到了小盛世的哭声,紧走几步,来到殿内,简单施礼,就跑过去接过盛世。 李秀宁松了一口气,小盛世抬眼看了看武义,收起哭泣,缓缓的闭上眼睛,做着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睡觉。 长孙皇后瞪着眼睛:“睡了?为什么?”她实在理解不了,两人哄了好久都不管用。 李秀宁简单的说了一下。 长孙皇后:“还有这事?”说完上下打量武义,“还有什么本领?” 武义:“那多了,你们今天是没去太极殿,本县侯舌战群儒,大杀四方”,还想吹几句,小盛世不干了,赶紧闭嘴。 “睡了。” 李秀宁看着憋的满脸通红的弟弟,轻笑不已。 长孙也笑了,“你别说话,听着就行,别在乎流言,我们都是信任你的,将来封王拜相一样少不了,现在受点委屈不要紧,你这皮猴子不会连几句流言都顶不住吧?” 武义看了看小盛世,昂起头小声说到:“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区区流言蜚语,能奈我何?” 长孙张着嘴都合不上了,看向李秀宁:“这孩子太有趣儿了,你说你怎么就定亲了呢?我那两个女儿都不错,可惜了。” 李秀宁:“长乐不是许给长孙冲了吗?” 长孙:“还有遂安和豫章啊,要不把婚事退了,做驸马怎么样?” 李秀宁笑着不说话,武义也不敢随便出声。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不行,就是觉得可惜。” 武义:“长乐公主和长孙冲定亲了?” 长孙皇后点头:“还没最终定下来,不过差不多了,怎么?你看上了长乐?” 武义差点没噎住,“没有,就是随便问问。”这应该算近亲,不过这个时候很多这种情况,亲上加亲,据说很多国外的大科学家都是这么产生的,也不知道真假,至于近亲结婚的害处,其实是概率问题,具体有多大比例,这个说不好,当然,最好不要这么做。 长孙皇后:“长乐这孩子和你不般配,她特别文静,你们就是两个极端。” 武义很想告诉她,我没看上长乐,想想还是算了。 李秀宁:“清洛也是个好孩子,要不娶两个?平妻也不是没有。” 这小轮到长孙犹豫了,“我倒是没意见,可陛下能同意吗?” 武义:“停,我不同意,我就娶清洛,别人不要。” 长孙:“怎么?公主都配不上你?” 武义:“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不能给男人找借口,就像国公对于姐姐,陛下对于您,这样多好。” 李秀宁半开玩笑到:“遂安公主你见过,多漂亮。” 武义正气凛然:“男子汉大丈夫,说一是一,我答应清洛就娶她一个。”娶当然是她一个,“纳”就不知道了,至少现在有了一个柳如是。 李秀宁满意的点点头,她其实是试探,试探武义,也在试探长孙皇后,同时也告诉她,要嫁只能是平妻,对于王清洛,她非常满意,无论人品、长相、还是家世,都是上上之选。 他们说的不紧不慢,可把后面偷听的长乐和遂安惊的不轻。 长乐拍了拍心口,小声说到:“吓死我了,还好没同意。” 遂安:“你怕什么?你和长孙冲早晚要定亲的,怕的应该是我。” 长乐公主李丽质掩嘴轻笑,“太极殿的事你也知道,你怎么看?” 遂安:“是真的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他有那么好呢?” 长乐想了想:“虽然我也看不出来,不过应该是真的,你想想,如果他人品有问题,父亲和母亲会让他接近太子吗?太子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听说还打过架呢。” 遂安叹了口气,她是长孙带大的,如果长孙皇后同意,她是没能力反对的,不过还好没同意。 长乐笑到:“别想了,那小子不是说了吗,只娶那个王清洛。” “谁在后面?长乐吗?” 两人互相看看,完了,说话太大声,被听到了。 两人出来给长孙皇后和李秀宁见礼,然后站在一边。 武义咳嗽几声:“那个,我也是长辈。” 长孙一愣,李秀宁也瞄了弟弟一眼,瞬间明白过来。 长乐瞪了武义一眼,又看向遂安,两人不情愿的施礼。 武义:“算了,作为长辈,我是不在乎这些礼节的。” 长乐啾啾鼻子,心里暗想,“不在乎?早干什么去了。” 遂安比长乐年长一点,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抬头看了武义一眼,没有用,一副贱贱的样子,可当武义低头看小盛世的时候,她发现了不同,那种表情瞬间消失,脸上满满的爱意。 武义轻手轻脚的走到李秀宁边上:“姐,你看。” 此时的小盛世好像在做梦吃东西,小嘴一动一动的,小舌头不时的舔一下嘴唇,这个可爱的小孩,谁都喜欢,几个人围在一起,欣赏小家伙吃东西。 李世民阻止了外人通报,一进来就看到几个围成一团,他也凑了过来,以为有什么宝贝,一看才知道,确实是“宝贝”。 长孙:“陛下,忙完了?” 李世民点点头,“你们在看什么?” 长乐:“小盛世做梦吃东西,可好玩了。” 李世民笑着点头:“武义呀,在你成年之前,爵位是不会变的,所以呢,不用想着升爵的事。” 武义笑着到:“我就那么一说,不用当真。” 李世民:“今天表现不错,只是说的事别半途而废。” 武义:“陛下放心,在您英明神武的领导下,我一定全力以赴。” 长乐和遂安差点没吐了,这脸变得太快了,马屁张嘴就来。 “马屁精” 虽然声音很小,但武义听到了,“长乐,你觉得我说的不对?难道陛下不是英明神武、气宇轩昂?” 长乐眨眨眼:“我没说话呀?” 长孙拉着她的手瞪着武义:“别冤枉长乐,说你马屁精怎么了?你有意见啊?” 这一家人,谁敢有意见,武义低头不理他们,看着小盛世:“还是你乖,快点长大,小舅都被欺负了,你得帮我。” 李秀宁:“你可别拉着她,你一个人闯祸我都承受不住,加上她还让不让我活了?” 长乐和遂安抿嘴偷笑,武义尴尬的傻乐:“姐,不能只看人缺点,优点呢?你见过我这么优秀的人吗?” 李秀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哪里优秀?” 武义指了指自己的脸,“见过这么帅气的?这是外在,还有内在的美,你们都没发现,今天就告诉你们。” 清了清嗓子:“心如梅花绽放,爱如江海涛涛,情如细雨绵绵,即兴来首诗,听着。” 梅枝轻点梅花落,江水漂柔江上来。 凡心凡语凡追忆,流水流言流未还。 《随他去》 第194章 聪明的崔综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不理会这些错愕的人,武义一步三摇的出了后宫,打算去东宫看看。出来才发现,小盛世被他抱出来了。 拉住一个内官,让他通知那几个尊贵的女人,自己抱着盛世去东宫。 东宫还是老样子,不同的是李承乾居然没有课业。 “怎么?今天给你放假了?” 李承乾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看着武义怀里的婴儿,“盛世?你真是无法无天,这你都敢抱出来?姑姑知道吗?” “别大惊小怪的,出来走走怎么了?”虽然嘴硬,但武义也知道不太合适,不过也无所谓,乳娘应该马上就到。 李承乾搓了搓手,“我能抱抱吗?”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武义也不好拒绝,“一手拖着屁股,一手拖着头,对,你不错呀,很有天赋。” 李承乾:“你别说话,吵醒了怎么办?” 武义笑了笑:“你发现没,她特别漂亮。” 李承乾点点头:“更像姑姑一些,武义她醒了。” 醒了?武义怕她哭闹,准备接过来。 李承乾:“看,她在笑,她在对我笑。” 武义:“太不公平了,小盛世,我抱你那么久,你都没对我笑过。” 抱怨没有,她也听不懂,正在和李承乾玩儿对手指的游戏,只要对上,她就笑个不停。 这时刘弼走了过来,“太子,县侯,乳娘来了。” 武义:“让她过来吧。” 这两人玩儿着最无聊的游戏,武义在边上都看烦了,他们却乐此不疲。 “你今天怎么这么清闲?没有课业?” “嗯,今天休息。” 这要感谢李刚,他规定的,半个月休息一天。 乳娘走过来看了看,低头说到:“公主说,别玩太久。” 乳娘一到,小盛世就不玩了,她可能是闻到了“饭”的味道,李承乾把小盛世交给她。 “武义,我们走走?” 武义看向乳娘:“你先喂着,我们一会就回来。” 出了门,越过长廊,来到花园。 李承乾:“你很风光啊,太极殿上的威风都传到东宫了。” “知道什么是深藏不露吗?随便露点余光就能晃瞎他们的眼睛,厉害不?” 李承乾摇摇头,“正经点,老师说你可能有大麻烦。” 武义笑到:“他们都被我打败了呀,还有什么麻烦?他们后面的家族?” 李承乾:“锋芒毕露,得理不饶人。” 武义:“李师说的?”看到他点头,皱了皱眉,“叔父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角度问题,李世民觉得很好,因为武义帮他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对于士族来说,这就很过分,这是结下了死仇。 武义:“那怎么办?他们也对我下死手啊?我还要手下留情?” 李承乾:“留情与不留情会有什么结果?” 武义陷入沉思,他想问题确实简单,这和他经历有关,他就没搞过政治,官场之上的这些事他不懂。 武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李承乾笑到:“就是这个意思。” 武义:“凭什么?他们可是说我谋反,杀头的大罪,我还要照顾他们的感受?” 李承乾:“老师说只看结果,说的那些罪也只是说说,谁会信?可他们呢?都回家了。” 武义:“陛下很满意。” 李承乾:“我知道啊,所以呀,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 武义懂了,站队的问题,是站在陛下这边,还是站在朝臣这边,真的很烦。 “我就站在自己这边,谁攻击我,我就咬谁,我才不管他是哪边的。” 李承乾:“现在是没问题,那以后呢?如今你还没成年,没进入朝堂,等你跨入那一天,就必须有立场。” 这有什么难选的,李世民是谁?那么大一个人生污点,都遮不住的男人。 “我选陛下,我早就是陛下的人呀,这还用选?” 李承乾:“我就说你会这么选。” “什么意思?你试探我?” 李承乾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想,这是任务,你也理解我一下。” 他这么说武义就懂了,这应该是李世民的意思,可是自己有那么重要吗?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以后再说,进入朝廷还早,看看天色,知道自己该走了,叔父还等着自己呢。 “我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替我向李师问好。” 李承乾:“怎么了?这么急?” 武义笑了笑:“不是的,叔父等着我呢,时间久了不好。” 接过吃饱喝足的小盛世,向后宫而去。 崔仁师府邸 崔综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好生感慨。 崔微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仁师没跟他们,要不然......。” 崔仁师:“要不然怎么样?我就没想弹勋那些,该我说的,我一句不会落下,不该我说的,我凭什么说?” 崔综:“仁师,他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些不都是公主做的吗?” 崔仁师:“她们姐弟一起做的,我开始也没想到,这个武义非池中之物。” 崔综不这么认为,“仁师,你想过没有,他以后怎么在官场立足。” 崔仁师:“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想法,一切为了家族,可我不是,在我眼里,大唐比家族重要。” 哪些人?崔综面色潮红,他也读的圣贤书,他也想一切为了大唐,可他做不到。“仁师,我也没办法。” 崔仁师低下头:“家主,你的难处我理解,我也没想过你能像我一样,但别破坏他,好吗?” 崔综点点头:“仁师放心,为兄不是那种小人,我打算让族中子弟参加科举。” 崔微:“家主,你不是说不帮......。” 崔综挥手打断到:“此一时彼一时,仁师说的对,作为大唐的一份子,我们只想着保存自己,何其可笑。” 崔微:“那李世民怎么办?他要是往死里祸害崔家怎么办?” 崔综站起身来:“随他去,他不就是忌惮我们这些大家族吗?不行就分家,我们就全心全意的为大唐出力,我不信他看不到。” 崔仁师:“家主......。” 崔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对的,为兄错了,为兄只想着家族,却忘了华夏这个最大的家。” 崔微:“那流言还传吗?” 崔仁师:“当然不传。” 崔综:“不,继续传。” 崔仁师疑惑的看着他。 崔综:“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陛下,他应该是希望我们传的。仁师,你帮我跟陛下说,我要见他,不,我们去皇宫,直接求见。” 崔综想到一种可能,也许家族不会衰退,反而会更强,另一种强。 这边武义送完盛世,出了皇宫正好碰上崔仁师、崔综两人。当然,他是不认识崔综的。 “崔御史,真是冤家路窄,不会又说我坏话吧?” 崔仁师:“我会时刻盯着你。” 第195章 水是温的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对于崔仁师,武义并不记恨他,他其实和魏征很像,魏征说的比他还狠,但只是想教训一下。 “那崔御史可看紧了,对了,我的事迹也传一下,这么好的人,整个大唐都没几个。” 崔仁师:“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你的事迹我确实佩服,但是,你要是敢做不法事,我依然会弹勋你。” 武义挥挥手:“回见”。 崔综看着武义离去的背影说到:“好嚣张的小子。” 崔仁师:“是嚣张了点,不过他说的没错,就他做的这些事,别人比不了。” 崔综点点头,确实有气魄,不为自己,不为家族,为了大唐得罪所有士族,他也没这个勇气。 李世民接见了崔家家主崔综。两人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尚书府 武义进门就嚷嚷起来,“武顺、武珝,我来啦。” 杨氏看着武义直皱眉:“你这孩子,喊什么,她们去泾阳了,没在家,快过来,就等你呢。” 武义笑嘻嘻的行礼,两个小丫头不在,武士彟和他两个儿子已经等候多时。 武士彟:“过来坐,公主还好吧?” 武义:“挺好的,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武士彟指了指,“你呀,今天虽然出尽了风头,但你也得罪了很多人,你知道吗?” 武义点点头:“知道一点。” “不错,你能想到最好,以后万万不能这样。” 武义施了一礼:“叔父,我是宗室,陛下那边的。” 武士彟叹了口气:“我知道”,看向武元庆两兄弟,“你们先下去”,等他俩走了,又看向武义,“可你才多大?历朝历代站在陛下一边的人有不少,可是下场都不怎么样。” 站在陛下一边,有可能会成为棋子,最终被舍弃。 “陛下不会,他那么爱面子,最起码会有个善始善终。” 武士彟想了想:“你确定?” 武义非常确定:“陛下是重视真才实学的,只要有能力,你就是当面顶撞,他也会忍着。” “这个我信,可你也要小心来自其他家族的攻击,尤其是你的名声,这个非常重要,你能理解吗?是非常重要。” 看着他一再强调,武义赶紧点头:“叔父放心,我知道,不过你也看到了,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等等再说吧,王家也在帮我挽回,我也努力。” 武士彟:“嗯,是不能着急,得先把这件事平息。” 武家这一顿饭,吃的武义心情舒畅,武士彟、杨氏都把他当成子侄,很是关心,就是武元庆和武元爽两兄弟,也顺眼许多,这就是家人,武义需要家人,需要他们的关心。 武义有点醉,他喝了酒,今天很高兴,把自己这些年的事,全部说了出来,默默的背后英雄?他还没那么高尚,他需要被认可,希望人们能知道他做的事,天天被骂不好受,武义也是人,有愤怒,有虚荣。 公主府,李秀宁看着傻乐的弟弟,一时无言,她能感觉到武义的快乐,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掩饰的。 “给他洗澡,然后扶下去休息。” 柳如是扶着傻侯爷去洗澡,李秀宁转身回了房间,看着刚刚睡醒的女儿,“你说是不是把他压的太狠了,我要不要阻止这流言呢?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我其实不是个好姐姐。” 没人回答,她只是自言自语,小盛世能听懂什么?可是她没有人可以诉说,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就像崔家家主崔综,其实她也猜到了,这流言不止是双方,还有人参与,她知道是谁,可是她更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她很犹豫。 武义洗上澡,终于清醒了,高兴莫过于今天,心中所有苦闷全部吐了出去。深吸一口气,躺入木桶之中,感受久违的空灵。 柳如是跑了过来:“侯爷,你怎么了?” 憋气时间有点长,她有点担心。 武义露出头,给她一个笑脸,“憋了多久?” 柳如是:“快一刻钟了,你在练憋气?” “也不是,闲得无聊。” “今天心情好?” “非常好,更衣。” 柳如是:“以前不都是自己来吗?” “今天给你一个伺候侯爷的机会。” 柳如是笑着到:“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用那么客气,都是一家人。” 灯台高挑,无心睡眠,武义躺在床上,看着离去的美女一点办法也没有,有心无力。 大美女走了,小美女又来了,武义听到了哭声,起身从乳娘手里接过盛世,“一到晚上就哭,憋回去。这还差不多。” 武义在小盛世面前耍了一次威风,看着那迷离的小眼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吧嗒两下嘴,慢慢闭上眼睛,睡了。 半倚在床上,摆摆手,让乳娘去休息,武义又进入“植物人”状态,缓缓睡去。 武义还是按时醒来,这次不错,小家伙没尿床,打开襁褓,异常干爽,举起小家伙,准备给她换换,一股甘泉迎面而来。 武义:“你这是打算给小舅洗脸吗?不能打声招呼?都学会突然袭击了,不亏是将军之后。” 小家伙一点不愧疚,还嘎嘎直乐。 柳如是:“怎么了?包起来,别着凉。” 武义翻了个白眼:“没看到侯爷又湿了?” 柳如是看完哈哈大笑,她知道怎么回事了,乳娘过来一看也没忍住。 这时外面喧闹不休,武义听了听,不知道怎么回事,“去看看。” 柳如是捂着嘴,慢腾腾的走了出去,还没等武义反应过来,她又跑了回来,“国公回来了。” 柴绍?这也太快了,“走,出去看看。”抱上包好的小盛世,武义就来到前院。 几十人的队伍,一个个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 “我女儿呢?” 武义看着柴绍的形象,和那些士兵没什么区别,“别碰,洗澡去。” 柴绍看了看自己,“对对对,等着我,别走,都给我洗澡去。” 柴绍刚走,李秀宁就来了。 “姐姐,你打扮一下呀,这披头散发的。” 李秀宁:“还有脸说我,洗个脸都跟洗澡似的。” 武义低头看着胸前,“这能怪我吗?你说?你别笑。” 乳娘趴在李秀宁耳边小声的说着。 李秀宁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你也洗洗去,都把我宝贝女儿熏臭了。” 武义:“我熏臭她?是她尿了我一身,还好嘴闭的快,要不我这一世英名算毁了。” 李秀宁笑到:“别贫了,给我吧,赶快洗洗去。” 武义指着还在笑的盛世:“等你长大的,天天都要给我洗脸,不洗就揍。” 李秀宁接过张牙舞爪的小盛世,笑着说到:“他的脸算是被你毁了。” 第196章 天价物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柴绍是知道李秀宁预产期的,不过身为统军大将,防备吐谷浑,不能擅离职守,当接到消息,得知李秀宁生了一个女儿,母子平安,高兴的他手舞足蹈,儿女双全的愿望,终于实现。 一接到李世民的换防诏书,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回长安,日夜兼程,风雨无阻。 “我洗完了,女儿呢?”柴绍看到李秀宁抱着盛世笑眯眯的看着他,“辛苦了”。 李秀宁:“好了,快看看你的宝贝女儿吧。” 大汉柴绍轻手轻脚的接过盛世,而小家伙一点不怕生,伸手就抓他的胡子,虽然她力气不大,但也很疼的,柴绍一点不在乎,就让她抓着,“真漂亮。”抬头看向李秀宁,“跟你一样。” 李秀宁莞尔一笑:“别在外面站着了。” 柴绍点点头,抱着还在玩儿胡子的小盛世回了房间。 李秀宁一边梳妆打扮一边问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西边没事吧?” 柴绍一边逗着女儿一边回到:“没事,有我在,他们不敢造次。哎?怎么哭了呢?你来看看?是不是饿了?” 李秀宁:“应该是,给我吧。” 柴绍看着小家伙吃的起劲儿,还在一边打气,“加油,你母亲多,吃的饱饱的。” 李秀宁瞪了他一样,“这么大人了,也不知羞,出去。” 柴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间,正好看到武义洗完澡出来。 “武义你过来。” 过来就过来,怎么还踢人呢?武义捂着屁股怒目而视。 “看什么?我都听说了,看在她们母子平安份上,饶你一次。” 一说这事,还哪来的脾气,“姐夫,我错了。” 柴绍:“知道错就好,刚刚怎么是你抱着她?” “盛世?她晚上跟我睡。” 柴绍疑惑的看了看房间,“为什么?” “因为我,她有点早产,晚上老是哭,只有我抱着才行,孙神医说我阳气重,经常抱着她,对她有好处。” 柴绍点点头:“我阳气也重,以后我抱着,对了,哲威呢?” 武义:“运粮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他也没看过小盛世呢。” 柴绍叹了口气:“先有国,后有家,没办法呀。” “不用去兵部缴令?” “一会去,不急,你怎么样?没闯祸吧?” 这话说的......真准。 “小事,都摆平了。” 柴绍笑着摇摇头:“找时间我带你去拜访一下,给你拉些外援。” 武义:“不用,以后我不惹事了,门都不出,专心读书。” 柴绍收起笑容:“这么严重?” “啊?不是,我就想真正读书,不是别的。”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平阳都护不住呢?读书好,将来做宰相,姐夫支持你。” 宰相?没想过,太麻烦,可是他这么一说,武义也沉思起来。 “怎么了?觉得困难?” 武义笑了笑:“不是,我在想有没有清闲一点的职位。” 柴绍哈哈大笑:“你这滑头,哪来清闲的职位,宰相你都看不上?” “也不是,太忙不好,我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没时间。” 李秀宁抱着小盛世出来,正好听到,“你能轻点吹吗?好像宰相之位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一样,在外面被人听到,不得笑掉大牙?” 武义:“吃饭,都饿了吧?”不想和李秀宁说话,再说准没好话。 “吃饭,我也饿了。”柴绍也点头附和。 吃过早饭,柴绍拉着武义去了兵部,美其名曰熟悉环境。 其实就是混个脸熟,缴完令,又去见李世民,武义无聊的跟着他,在御书房外面闲逛。 “武义?你怎么在这?” “见过房相、杜相,我跟着国公来的,在御书房呢。” 房玄龄笑了笑:“正好找你有事。” 武义听他说完就笑了,往河北填充人口。“你们定就行,姐姐不是答应了吗,我没意见,我会尽力办。” 杜如晦:“昨日我们没有替你说话,你不记恨?” 不记恨那是假的,不过也无所谓了,“都过去了。” 房玄龄:“我们的人情可珍贵,不是我们不想,而是不值得。” 武义一愣:“不值得?” 两人没有回答,向御书房走去。 武义想远离朝堂,没人解释自己混不了,都是人精。正胡思乱想,柴绍出来打断了他。 “想什么呢?走吧,没事了。” 武义:“回府?” 柴绍:“也行,我要好好睡一觉。” “我去泾阳,好久没去了,也看看她们怎么样了。” 泾阳没有变化,至少表面没有。 试验场还有少量的工匠,但出的东西不少,武义看着肥皂、琉璃簪子等制品久久无言,这又是要收割,只是效果可能不太好。 玉珠:“怎么样?这些东西还可以吧?” 武义:“姐,你打算怎么定价?” 玉珠叹了口气:“第一波被你收割了,现在的价格降了不少,就按一百倍定价吧。” 旁边的李淳风差点没憋过去,“这样好吗?这些都是小件也要那么贵?” 玉珠:“当然,这可都是宝贝。” 李淳风看向武义。 “姐,这些女性饰品可以,这肥皂不行吧?”关键是这东西怎么看也不是“宝贝”。 玉珠:“它就算了,我了解过,现在的人都用皂角,这东西价格太高卖不出去,就五贯吧。” 武义张了张嘴,没说打击他的话,“姐,这东西五贯也卖不了几个,不如在便宜点。”不是他想拆台,这东西用处不大,别说五贯,一贯都费劲,就算有钱人图新鲜,可又能卖多少? 玉珠:“那你说多少?” “十文” “不可能” 说完武义也后悔了,玉珠姐当场就炸了。 玉珠:“凭什么你的琉璃上万贯,我的就就十文?” 武义:“不是,我是说肥皂,那些饰品低于一百贯都亏了。”赶紧补救。 玉珠:“这还差不多,肥皂也不能十文,虽然不值钱,最少也得一贯。” 武义笑到:“真没什么用,你想,富贵人家用什么洗澡?香料花瓣,不比肥皂好?看着也舒心,你怎么竞争?” 玉珠:“我用的久,同样的价钱,肥皂用的时间长。” “那你说什么价合适?” 玉珠想了想:“给你面子,一贯。” “好,姐说了算,我能问问成本吗?” 李淳风:“我们算过了,少量生产,大概是十五文左右。” “大量呢?” 玉珠:“那要看多大,如果人够用,三五文吧,主要是运输,这个成本高。” 武义能说什么呢,卖着看吧,自己做的东西都是按照宝贝卖的,实际没什么价值,这肥皂只是日用品,有价值,但不可能卖高价。 “姐,制糖工艺改进的怎么样了?” 玉珠把头一歪,这是不想回答。 李淳风:“早就完事了,南方已经生产,过些天就会有成品过来。” “这个什么价?” 玉珠笑了:“天价”。 第197章 两个小魔仙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天价?说说而已,不过绝对是奢侈品。 玉珠:“按两卖,一两一贯,觉得怎么样?” 武义:“可以,现在的糖多少钱?” 李淳风:“一两五百文。” 这个价格还是合理的,因为质量好。 武义:“那就定了,还有什么好东西吗?” 玉珠:“多的是,不过还没做出来,怎么?缺钱?” 钱当然缺,不过不急,只要缓过这两年,要多少没有? “姐,能分钱了,不过暂时有大用,你还要等一等。” 玉珠无所谓到:“不急,现在吃穿不愁,等过段时间人都回来,这些就加大生产,赚钱太容易。” 确实,只要有一个稳定的环境,两人想赚钱,东西多的是,只要李秀宁不倒,没人敢来抢东西,就是李世民也不行。 武义:“那就辛苦姐姐了。” 玉珠:“公主答应给你分钱了?” “答应了,不过房相和杜相希望我们把买回来的人口送到河北去,这就要花一大笔钱。” 玉珠点点头,神秘兮兮到:“杜如晦我见过,被我忽悠了,姐厉害吧?” 还有这事?武义一下来了精神,在他们面前,自己就是小弟弟。 “说说。” 玉珠得意到:“鼓励算学知道吧?我的意思。” 武义:“姐,给我说说具体的。” 玉珠:“你去降州没多久,杜如晦就来了泾阳,我当时不知道是他,也没理他,但李格认识,他正好过来,这机会我能放过吗?请进来,给他好顿分析,把他说的一愣一愣的,结果没几天,算学就抬起来了。” 李淳风:“我作证,杜相都被姐姐说蒙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武义当时还奇怪,怎么就突然重视算学了,原来关键点在这。 “姐,那你知道陛下让我们培养算学人才吗?” “知道啊,怎么了?多好的机会,你去泾阳书院看看,都学疯了,姐姐如今也是先生,孔祭酒说了,准备给我官做。”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武义就不打击她了,还做官?怎么可能?现在哪有女官。 玉珠:“你不信?祭酒说了,他会上书陛下。” 武义:“信,不过以前没有啊。” 玉珠眼睛一瞪:“谁说没有?我都问过了,商朝妇好知道吗?公主还是大元帅呢?我怎么就不行了?” 女子当官有吗?确实有,不过基本都是内官,就三省六部而言,没有女性。 武义:“你要开创先河呀?她们是什么身份?这才是最重要的,你去给他们打下手,你受得了?” 玉珠:“那不行,得我说了算,大不了我不去六部。” 武义:“我也让姐姐帮忙,让她在工部给你谋个职位,独自管理那种。” 玉珠:“行,你跟公主说说,对了,还有你姐夫,也帮忙说说。” 这个事武义不想说,不是关系远近,而是想一步一个脚印的让他升上来。 “姐,我是这么想的,这次让他进六部,哪个都行,让他在所有部门都走一遍,为以后准备。” 玉珠眼睛在放光,轻声说到:“宰相?” 武义点点头:“不过时间会久一点,房玄龄和杜如晦没人能取代,把他们熬下去,就到咱们了。” 玉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个我知道,过几年先做个尚书,积累积累经验,想想就高兴。” 李淳风咳嗽几声,把两人拉回现实。 玉珠:“不许瞎说,小心我灭口。” 李淳风叹口气:“我就是说也没人信啊。” 姐弟俩互相看看,别人不知道,说出去也不要紧,但是他们知道,万一有人忌惮,就不好了。 武义:“那也不能说,这件事就我们三人知道,不许传。” 玉珠:“我做你姐姐有点亏呀,你现在的名声都臭了,会不会传染仁轨?” “你过分了,我怎么就臭了?我病原体呀,还传染?” 玉珠笑嘻嘻到:“激动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是病原体,不传染。” 武义气哼哼走了,不理会大笑不止的刘玉珠。 而李淳风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病原体”是谁呢?还传染?很臭的人? 县侯府,武义回来更生气了,武顺、武珝这两个小魔王,身披丝绸,在那扮蝴蝶,还飞呀飞的。 “你们两个要翻天啊。” 两个小丫头一看是哥哥,扔了丝绸掉头就跑。 武义收起丝绸,这都是钱,很贵的。 来到后院一看,两个小丫头规规矩矩的读书呢,好像刚刚不是她们一样。 武义:“刚刚是我眼花了?” 武珝偷瞄一眼,“刚刚眼花了,我们一直在读书,没去前院。” 武顺叹了口气,起身施礼:“哥哥,我们错了,我们读了一天,都没休息。” “那还装什么?过来给我捶捶肩。” “来了。” 两个小丫头放下书就跑了过来,锤的那叫一个勤快。 “紫嫣和惠姨呢?” 武顺:“嫂子查账去了,惠姨去了山里,说是找东西。” “找东西?” 武珝:“嗯,说是很重要,具体我们就不知道了。” 武义感觉这两人都不靠谱,“你们跟我去公主府吧,我找人教你们。” “不去”,两人异口同声。 “怎么了?” 武珝:“我才不去公主府,嫂子和惠姨都很好,不用别人。” 武顺:“真的,我们学了很多东西,别人都没学过的。” “什么?” 武珝:“就是......。” 武顺:“不能说,惠姨说了,这是女子的秘密,不能让男人知道。” 武珝反应过来,点头到:“对,哥哥也是男人,不能说。” 这话说的,武义也不好再问,再问就不是男人了。 “那我不问了,这几天你们一直在这?” 武顺:“一直在,有时也回长安。” 武珝:“这里好,比家里好。” “行吧,你们自己定,惠姨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武顺:“天黑之前。” 上山一天?能走到就不错了,也不知道她要找什么。 武珝担心的说到:“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什么意思?” 武顺瞪了一眼妹妹:“走了三天,说是今天回来。” 武义有点担心:“自己走的?” 武珝看了看姐姐,没敢说。 武顺:“不是,齐胜跟着呢,还有很多护卫。” 有他跟着武义就放心了,齐取和齐胜虽然是两兄弟,但是性格不同,齐胜作为弟弟反而更沉稳,所以由他护卫县侯府,而齐取估计还在公主府潇洒呢。 “不对呀?你们读了一天的书?” 武珝抓着他的手开始撒娇,“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怎么样?” 武顺转身就走:“哥,我去给你拿吃的。” 武珝松开手就跑,“我去拿喝的。” “你们给我站住,学会撒谎了是吧。” 第198章 随侯珠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凉亭之下,两个挨罚小丫头一点不自觉,东张西望,完全不把罚站当回事。 武义:“看什么?还学会撒谎了,居然敢骗我。” 武珝低下头偷瞄哥哥。 武顺:“我们也不想,读书、学礼仪,还要学书画,惠姨还让我们学跳舞,真的很累。” 她这么一说,武义都不好意思惩罚她们了。 “那也不能撒谎啊,我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吗?晚饭之前不许动。” 说完武义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这里监督她们,说了惩罚就要落到实处,小小年纪就开始撒谎,长大还了得。 武珝:“公主的孩子好玩吗?” 武顺:“那么小有什么好玩的?” 武珝:“那哥哥为什么不回来?” 武顺:“哥哥为什么不回来?” 武义叹了口气,“你们想说什么?我回不回来还得告诉你们?都闭嘴,罚站不许说话。” 武珝撇撇嘴,开始摆弄手指。 “这是怎么了?” 武珝好像看到了救星,“玉珠姐,哥哥欺负我们。”说完就要往过跑。 武义笑眯眯的看着她,武珝跑了两步发现不对,又慢吞吞的走了回去。 玉珠:“怎么了?” 武义:“年纪不大,谎话连篇,连我都敢骗。” 刘玉珠缓缓的走到她们身边,轻声说到:“你们的哥哥聪明吗?” 两人互相看看,同时点头。 “外人想骗他,要费尽千辛万苦,可为什么你们一下就成功骗了他?因为他相信你们,因为你们是他的妹妹,因为他不会防备亲人,那他为什么要惩罚你们?因为你们伤了他的心,被最亲近的人骗会很痛苦。” 武顺走到哥哥边上,拉着哥哥的手,“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武珝也跑了过来,“哥哥,以后我们一起骗别人。” 武顺:“你说什么呢?我们不骗人。” 前边多好,武义刚打算原谅她们,武珝一句话又把他拉回现实。 “你们要是再敢骗人,小心我揍你们。” 武珝:“不骗人,以后都不骗人。” 武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行了,罚站还没结束呢。” 武顺:“还要罚站?” 武义眼睛一瞪:“当然,犯了错误就要接受惩罚,以为说两句好话就没事了?想得美。” 玉珠:“惠姨还没回来?” 武义:“你知道她去哪了?” 玉珠点点头:“说是去终南山,拿点东西。” “回来了”,武珝喊了一句,就向府门冲去。 武义摇摇头,战马嘶鸣声,他也听到了,看向武顺说到:“走吧,你看着点武珝,以后不许撒谎,尤其是不能骗我,知道吗?” 武顺:“知道了,以后再也不骗你。” 确实是惠姨他们,十几个人,一辆马车。 惠姨一手牵着武珝,一手拿着包袱,来到武义身边,“见过县侯。” “说好的不用行礼,都是自家人。”若按身份,比他高出不少,不过现在她只是普通人。 武义:“顺利吗?” 惠姨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黄金打造,配上镂空图案,很是漂亮,就这个盒子都价值不菲。 武义:“给我的?” 惠姨笑着点点头。 小心的接过,武义细细打量,发现这盒子不简单,最上面还镶嵌着一颗翠绿的宝石,而对于里面的东西,武义越来越好奇。 玉珠:“打开呀?” 她比武义还着急。 惠姨:“先回府,不要在这看。” 武义点头,抱在怀里向内院走去。 玉珠:“行了,快打开看看。” 几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宝物。 “夜明珠”武义看着这个珠子,又看向玉珠。 为什么要看她?因为只有两人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萤石。 武珝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摸了摸,兴奋的不能自已。 惠姨:“珠联璧合知道吧?璧就是和氏璧,珠就是这个,随侯珠,无价之宝。” 玉珠拿起来看了看:“不对,这是什么?” 惠姨:“随侯珠”。 武义疑惑的看着姐姐,他知道她不是问是不是随侯珠,而是别的,“不是萤石?” 玉珠摇摇头:“萤石白天几乎看不到光亮,即使是晚上,也非常暗淡,但你看它,不应该这么亮啊?” 武义也管不了其他人的疑惑:“你确定?不是萤石是什么?” “不知道,正常的夜明珠应该都是萤石,可这个明显不同,等晚上再看,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么亮呢?” 惠姨:“怎么了?你们觉得它是假的?” 武义笑到:“不是,我们在研究它的成分,就是怎么形成的。” 陈惠儿皱着眉:“这还能研究出来?” 玉珠点点头:“惠姨,这随侯珠哪来的?” 惠姨:“陛下赏赐的。” 她指的陛下当然不是李世民,而是隋文帝。 玉珠:“这可是无价之宝。” 姐姐的意思武义听懂了,这东西怎么会赏赐出去?即使是贵妃也不应该呀? 陈惠儿叹了口气:“确实是陛下赏赐的,至于为什么,和你们没关系。” 这可能是一段凄美的故事,既然她不说,那就算了,和众人确实没关系。 武义看看天色,距离天黑还有半个时辰,那就等一会。 武珝:“玉珠姐,我能看看吗?” 玉珠:“小心点,别摔了。” 武顺和武珝兴奋的摸着发光的“夜明珠”,武义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不是怕她们弄坏了,而是在想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武义:“会不会是萤石的一种,可能是我们不知道的品种?” 玉珠想了想:“不对,萤石不可能发出这么亮的光,至于你说的特殊品种更不可能,物质的组织成分不会有太大变化,对了,它接受过阳光照射吗?” 陈惠儿摇头到:“没有,十多年了,一直在盒子里。” 玉珠又拿起盒子看了又看,“没什么特别的呀?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武义笑了笑:“这方面我还不如你呢,实在不明白就算了。” 玉珠:“不行,这个我先保管,我研究一下。” 她研究去吧,武义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姐姐,你说它会不会有辐射?” 经武义这么一说,她也犹豫起来,“这个还真不好说,只能通过检测才能知道,不过短时间问题不大,我研究两天,不行就算了。” 陈惠儿不明所以,对于姐弟的对话,她插不上嘴,很多都听不明白,“你们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姐弟俩互相看看,同时开口:“喜欢。” 武义:“这可是无价之宝,当然喜欢,不过为什么送给我?” 惠姨:“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我感觉你能用上。” “我?”武义奇怪的看着她,自己怎么用? “我只是感觉,用不上也无所谓,就当普通礼物好了。” 这么大方,那就勉强接受了。 第199章 吃饱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随侯珠,圆润略大于拳,绿而不艳其色,幽幽绿光,射人心魄。 它的名字是因为君主随侯,据说随朝君主随侯在一次外出中救了一条受伤的大蛇,哪知这蛇居然是龙王之子,伤好之后,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送了随侯这颗“夜明珠”。 当然,这都是传说,具体的由来已经无从考证。 太阳西斜,直到躲入山后,黑夜随之降临。 客厅之内,众人面面相视,正常夜明珠的亮度,就好比萤火虫,亮度实在有限,可随侯珠不同,比蜡烛还要强上三分。 玉珠:“不是萤石,你细看,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怎么说也是石头,它里面怎么会有东西? 武义拿起细看,发现真有东西,当然不是活物,中心位置好像有点中空。 玉珠:“里面是不是液体?” 这个就不好说了,太模糊。 玉珠:“如此亮度,可能和中间的东西有关,我们要不要打开它?” “不行”,惠姨最先反对,虽说送人了,但这可是无价之宝,怎么能毁了。 武义:“算了,就算看到里面的东西又能怎么样?我们又没有设备检测。” 玉珠不太情愿的点点头。 里面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可以确定的是,它是宝贝,即使是萤石,那也是宝贝,物以稀为贵。 天已经黑了,可没人想睡觉,尤其是武顺和武珝,围着随侯珠看个没完。 武义刚想撵人,结果国公到了,柴绍大步流星走进室内,看到随侯珠愣了一下,“跟我走,盛世哭的厉害。” “现在就走,姐夫,你拿随侯珠干什么?”武义起身要走,发现柴绍把随侯珠抱在怀里。 “给盛世的礼物,回来急了些,礼物都没准备,就它了。”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愤怒的眼神,转身就走。 武义拿起盒子就追了出去,“等等我呀,你不是找我吗?装盒子里,没人跟你抢。” 柴绍也发现这样捧着不好,“盒子给我吧,我自己来,快点。” 武义哭笑不得,明目张胆的抢东西。 “盛世怎么样了?” “费什么话?上马。” 武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柴绍单手扔上马背,他一跃而起,还没坐稳,战马已经冲了出去。 天黑城门就关了,武义很想问问他怎么出来的,现在怎么进去,可是战马跑的太快,不适合说话。 还没到开远门,城门已经打开,柴绍摸出腰牌甩给守卫,鱼贯而入。进了长安城也不减速,街上只有少量的巡街武侯,没人上前阻拦,应该是接到了通知。 公主府,灯火通明,门口守卫、仆役不时抬头张望。 “回来了,快去禀报公主。” 这一路把武义颠簸的,下了马差点没吐出来,柴绍拎着他就进了公主府。 远远的,武义就听到了哭声,声音明显不连贯,一抽一抽的,挣脱柴绍的大手,向后宅跑去。 “姐,我来了,给我吧。”武义接过小盛世,平息自己的心神,抱着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以前只要一抱起来,就会停止哭泣,今天不同,武义哄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睡去。 边上的柴绍终于放下心来,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看到柳如是把床铺好,点头示意她去休息,自己也上床,半倚在那,进入闭气状态,因为他发现进入这种状态之后,盛世睡的更安稳。 另一边,柴绍回到卧室,神秘兮兮的看着漂亮老婆。 李秀宁:“怎么了?放心,她在武义那里安生的很,比我这个母亲都管用。” 柴绍点点头:“我看到了,没一会就睡着了,你猜猜我手里的是什么?” “盒子不错,应该不是普通东西。” 柴绍起身吩咐到:“百米之内不许进人。”又到边上吹灭了油灯,才从新爬到床上。 “你要干什么?灯灭了我怎么看?” “嘘,看。” “这是?” 此时绿光更胜,仿佛要把整间屋子点亮,光线婉转,越发柔和。 “夜明珠” 柴绍:“没错,漂亮吧。” “嗯,第一次见,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这么漂亮,哪来的?” “在武义那抢...不是,拿的。” 李秀宁笑了笑:“他留着也没用,我收了。” 此时的武义还在帮他们照顾女儿,这两人却没经他同意,私自占有了这个无价之宝。 柴绍:“用不用说说?这可不是普通东西,我说给盛世的礼物。” 李秀宁:“这就是给女儿的礼物,不过她现在还小,我帮她保管。” 柴绍哈哈大笑:“就这么定了,你好像又变漂亮了。” “有吗?”说着拿起随侯珠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对了,盛世吃饱了吗?” “应该吃饱了,没事,乳娘跟过去了。” 柴绍义正言辞到:“不行,我得检查一下,看看她吃了多少。” 在随侯珠的见证下,两人研究了一晚上,最后得出结论,都“饱了”。 翌日清晨,随着一阵哭声,打破了公主府的宁静,武义抱着小盛世,怎么哄都不管用,最后乳娘给出了答案,饿了。 武义发现在饥饿面前,就是他这个小舅也不管用,看着吃饱喝足的小盛世,又欢实起来,把昨天折腾人的事,忘了个干净。 昨天天一黑,她就不干了,开始哭泣,谁面子都不给,自称阳气重的柴绍也无计可施,急得团团转,开始只是哭泣,后来明显加重,柴绍没办法,骑马入宫,请旨开门。 这就要说到长安的制度,没有圣旨,这城门谁也打不开,七点准时关闭。 这也就是柴绍,换个人估计会被李世民打死,因为小孩哭要找人?这是什么理由?也就是小盛世在他这里有点面子,这才同意。 “你说你是不是烦人精?大晚上折腾人,现在还笑。”武义碎碎叨叨说着闲话,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 小盛世嘎嘎直乐,也不管别人说什么。 李秀宁笑着走了过来,“这是开心了,你以后天黑之前必须回来,昨天把我急坏了。” 武义点头:“行,一定回来,姐,你脖子怎么了?受伤了?” 李秀宁尴尬的笑笑:“没有,可能受了点风寒,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叫我。” 武义忽然懂了,心说太笨了,那哪是受伤,分明是吻痕。 “咱们走吧,你吃饱了,我也要吃饭,估计你父母也没心情吃饭,你看着我吃怎么样?你还想吃吗?......。” 在武义的自言自语下,吃过了早饭,赏完了正午的阳光,在他以为今天见不到这对夫妻的时候,两人并肩携手,出现在视线以内。 第200章 演示威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柴绍大笑而至,接过他手里的盛世,父女两开心的玩耍。 “你们这是解乏了?”武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李秀宁脸色微红,眼睛一瞪说到:“没大没小,一边玩儿去。” 柴绍:“我这一走就是半年,亲热一下怎么?再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成家立室之后你就会明白其中的乐趣。” 李秀宁嗔怪的瞪了柴绍一眼:“胡说什么?女儿还在呢?” 武义笑着走了:“我回去读书,有事你们叫我。” 白天盛世很少哭泣,有他们陪着玩没有大碍。 李秀宁:“等一下,那个夜明珠我替盛世收了。” 武义:“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随侯珠虽然好,但也可能有害处,这个无法确定,你收起来就行,先别给盛世玩儿,你们也尽量别拿着。” 李秀宁:“随侯珠?与和氏璧齐名的随侯珠?” 武义点点头:“姐夫不是知道吗?” 柴绍摇头到:“我不知道啊。” 武义想了想:“昨天我好像说了。” 柴绍尴尬至极:“啊,没听清楚。” 他不是没听清楚,而是没听见,当时就想着怎么抢东西了。 李秀宁想了想:“那这随侯珠你还要吗?” 武义:“这是惠姨给我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就给盛世吧。” 李秀宁笑着点头。 武义:“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发光物体有很多对人体不好,会给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当然,随侯珠是不是这一种我还不知道,但,最好不要经常拿着。” 李秀宁看向柴绍,昨晚可不止是拿着。 柴绍:“那个事没事吧?” 武义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什么事。 柴绍:“就是久别胜新婚。” 武义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我也不知道。” 李秀宁面如红桃,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抢过柴绍手里的小盛世,恨恨的走了。 柴绍认真到:“别不知道啊?”说着瞄了一眼李秀宁的背影,“她特别喜欢。” 武义也严肃起来:“这个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事,这东西一直是惠姨保管,没看出她有生病的迹象,情趣这种事也不能经常用,那样就没新意了。” 柴绍点点头:“你说的对,你行啊,这都懂,你跟我说童贞还在不?” 看着他八卦的表情,武义无语了,“当然在,我还没成年呢。” 柴绍撇撇嘴:“不用成年,该用的时候就用。” “我读书去了”,武义实在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的亲信武将都在,还有工部尚书阎立德,兵部尚书李靖,外加两位宰相。 李世民:“那个爆竹好用吗?” 阎立德:“非常好用,就修路、修水渠而言,那真是无双利器,陛下,这配方在武义那,您得要过来,由工部负责。” 李世民点点头:“这个不急,药师,你看呢?” 李靖沉思片刻:“野战的用处不大,不过攻城战绝对是利器。” 程知节:“就是那种大爆竹?” 李世民:“不算爆竹,但差不多,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威力天差地别。” 房玄龄捋着胡须,“太子可能会知道。” 李世民点点头:“他知道,可他不说呀,这是他们俩的秘密,发过誓言的。” 房玄龄笑了笑:“现在不同了,武义都拿出来了,太子还隐瞒什么?” 李世民一想也对:“传太子。” 这事之前李世民确实问过,但李承乾坚持不说,他也没办法。 张公瑾:“陛下,这是武义做出来的?” 阎立德:“除了他还能有谁?陛下,你给我个旨意,他们不让我进。” 这个工部尚书三番五次的去泾阳,就是想学点东西,可是进不去。 李世民苦笑:“这个旨意我怎么下?那是平阳长公主的产业,亏你说的出口。” 阎立德又看向房玄龄:“房相,要不你去记录下来,给我一份。” 房玄龄:“我答应过不外传的。” 阎立德:“这怎么叫外传?最多称呼内传,都是为了大唐,再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房玄龄闭口不言,就像李世民说的,那是公主私人产业,自己能去,是人家信任他,这要是从他嘴里传出去,名声要不要了。 阎立德:“房相?你怎么不说话?同意了?那你看什么时候去一趟?要不你把我带进去,我自己看。” 李世民:“好了,我想办法吧。” “太子到” 李承乾进来一愣,没想到这么多人。 李世民看了一眼房玄龄。 房玄龄笑了笑说到:“太子殿下,这次找你来是打听爆竹的事,这个武义已经拿出来了,现在应该不算秘密。” 李承乾想了想,确实是,他都已经拿出来用了,“这个名为火药,用来炸石修路的称之为炸弹,其实意思差不多,就是把火药填充铁球之内。” 阎立德:“配方呢?” “额”李承乾犹豫了,这个他只知道一点点,不是武义隐瞒,而是他觉得没必要知道,“我不清楚,这个要问武义。” 阎立德:“太子可否去问一问?” 房玄龄摇摇头,这个阎王爷真是没救了。 李承乾:“为何是我去问?你是工部尚书,你去更合理呀。”他也不傻,知道他们要利用他与武义的关系。 阎立德笑了笑,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先不急,你们说说如何用于战争。” 程知节、张公瑾等武将互相看看,他们没见过呀,难道以爆竹假设? 张公瑾:“陛下,可有实物?” 李世民点点头,吩咐到:“拿一个最小的到......。”他犹豫了,宫里实在不适合。“通知皇后,我们要在御花园放那种大爆竹,让她有些准备。” 茱茱领命而走,一行人赶往御花园。 程知节拉了拉秦琼,小声问到:“你知道吗?” 秦琼摇摇头:“我虽然可以进去,但我基本不去,去那一次还是跟你一起,这东西我也不知道。” 程知节:“以后我们多去,这小子有好东西都不知道先给我们,白疼他了。” 秦琼笑了笑:“你呀,这东西一听就是为战争准备的,给了你我又有什么用。” 程知节:“这个就算了,能挣钱的好东西那么多,我们要分一点,他也不能太独。” 边上的张公瑾伸长了脖子听的正起劲儿,忽然发现两人不说了,抬头一看,两人正直直的看着他。 张公瑾:“你们继续,不用理我,唉!别走啊,再说说。” 两人不理他,径直向御花园走去。 李世民看着远处的炸弹,示意开始,李承乾想拉着父亲躲远一点,可是拉不动。一声巨响响彻后宫,有点不满意,又命人放了一个大的。 张公瑾伸长了脖子想看的更清楚些,这时悲剧发生了。 第201章 交出配方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远处飞来一枚小石头,正中张公瑾的额头,直接敲晕。 边上的李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探了探鼻息,发现没什么大碍,“晕了”。 李世民等人根本没听清楚,耳朵被震的嗡嗡响,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怎么样?” 李靖:“没有大碍,晕倒了。” 程知节走到近前,摸了摸他额头上的大包,“这是要长犄角呀,要是在长个尾巴就完美了。” “知节,说什么呢,抬下去休息,我们回御书房。”李世民发现情况不对,差点没把御花园毁了,得赶紧走。 虽然有准备,但时间仓促,长孙皇后还没安排完,爆炸之声响彻后宫,“气死我了,都给我安静,去通知各处,陛下放爆竹呢,谁要是敢乱来,就地正法。”说完起身赶往御花园,这么大人了,一点不稳重。 可到了御花园,发现都走了,“花都给我炸了?我这御花园招谁惹谁了,去把坑给我填上。” 长孙皇后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咬牙回了后宫。 御书房内,没有人说话,都在想着刚刚的场景,泥土翻滚,碎石乱飞,还好站的远,要不张公瑾可能就交代了。 李世民看着众人说到:“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靖回过神来:“臣还是刚刚的看法,适用于攻城和守城,不适合野战。” “叔宝?” 秦琼:“就威力而言,非常好,但它有弊端,要先点火,还有重量问题,小的效果并不好,大的可以,但扔不远啊,很可能会伤到自己人,如果是马上野战,还不如用弓怒来的迅速。” 李世民点点头,又看向程知节。 “陛下,臣觉得野战也能用上,提前放在敌人的进军路线上,炸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靖:“效果不大,你能埋多少?怎么点火?死士?” 秦琼:“可以起到扰乱敌军的作用,也可以当成一种进攻的信号。” 程知节看着李靖说到:“怎么样?有用吧?” 李靖不理他的挑衅,沉思着,“用的好确实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个战法还要研究一下。” 阎立德:“先等等,当务之急是配方,你们先把配方给我要来呀。” 房玄龄低笑不已,杜如晦也不断摇头,他们不是不同意阎尚书的看法,而是多此一问。 李世民:“配方不急,都说了我想办法。你们回去多想想怎么利用它,我也想想。” 这时御书房外响起一声吼,张公瑾捂着额头走了进来。 李世民向拦着的茱茱挥挥手,让其退下。 张公瑾:“刚刚谁偷袭我?” 程知节:“好像是阎王爷。” 张公瑾双目圆瞪,看向阎立德。 “看我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想想也有道理,手无缚鸡之力的,接着看向程知节:“是不是你偷袭我?” 程知节笑到:“你是被指甲大小的石子儿打晕的,可不是我。” “不可能,石子能有那么大力?一定是你,接我一拳。” 说完就开打,张公瑾憋了一肚子火,程知节又故意气他,一时忘了在御书房。 秦琼赶紧上前拉开两人:“公瑾,不是知节,是炸弹。” 张公瑾疑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李世民。 “确实是炸弹。” 对于李世民的回答,他是相信的,只是不愿意相信是指甲大的石子。 张公瑾抬头想确认一下,发现人都走了,只有陛下笑眯眯的看着他。 “臣告退”,说完一路小跑追上程知节。 “真是指甲大的石头?” 秦琼严肃到:“真是,还好站的远,要是近了后果不堪设想。” 张公瑾:“这么大威力?叔宝,你给我要几个,算我欠你个人情。” 程知节鄙夷到:“想什么呢?这种东西你要来干什么?我都没有,你还想要?” “姓程的,你找揍是吧?” 秦琼站在两人中间:“别闹,我也没有,这东西我们最好不要碰,不见得是好事。” 两人瞬间安静,别看他们平时咋呼,都不是蠢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程知节:“走,喝酒去。” 张公瑾:“一石居,你请客。” “我没说请你。” “少废话”。 “你白吃还有理了?” “你才白痴,我刚刚才饶你一命。” ...... 他们走了,李承乾没走,因为李世民不同意。 “最近学业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都很好,他们都是肱股之臣,很是尽力,孩儿也会加倍努力。” “那就好,武义最近来没来宫里?” 李承乾心里好笑:“孩儿去要配方吧。” 李世民尴尬的笑笑:“也行,你先问问也好。”他知道这两人关系好,几乎没有秘密。 “那孩儿现在就去,也看看小盛世。” “去吧。” 李承乾刚走,茱茱躬身禀报:“皇后让人来问,您忙完了吗?” 李世民揉了揉僵硬的脸,“你不用跟着,我自己去。” 皇后要发飙了,躲着也不是办法。 再说另一边,武义拿着《大学》在认真研读。“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柳如是:“太子到了。” 武义收起书,疑惑的问到:“太子?他怎么来了?” 来到正厅,李承乾正逗着小盛世,抬头看了一眼武义,点了点头。 李秀宁“嗯”了一声,武义笑了笑施礼说到:“见过太子。” 李承乾挥挥手:“都是自家人,不用,过来看,小盛世超级可爱。” 武义:“有事吧?” 李承乾笑到:“有点事”,说着直起身体,“火药配方的事,工部需要,陛下让我来问问。” 工部?骗鬼吗? “只是问问?不对呀,你不是看过吗?” “看是看了,不过我没有记。” 李秀宁和柴绍根本不理两人,逗着小盛世。 武义看了看姐姐,发现她没有说话的兴趣,只好说到:“可以,即使你不来,这东西也要交给陛下,只是有个前提,这东西不能传出去,你能明白吗?” 李承乾认真的点头:“放心,以前不知道它的重要性,但现在我知道。” “等着,我去拿。”武义转身走出正厅,回到自己的小院,拉出床底下的铁箱子,这是他专门打造的,里面都是重要的东西,取出一本小册子,锁好箱子,又回到正厅。 “给你,都在里面记着呢,还有注意事项,选址很重要,算了,里面都有,你拿去看吧。”说着就把小册子交给了他。 这本小册子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他知道李世民早晚会来要,只是没想到是李承乾,要不非得讹他一顿。 第202章 武顺的幸福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承乾收起小册子,示意出去走走。 两人来到花园石椅旁,看着深秋凋零的落叶。 “想说什么?”武义率先开口,他不想故作深沉。 “如果是别人要,你会给吗?” 武义知道该怎么回答,可并不想说谎,“只要是陛下派来的,我都会给,不过会加些条件。”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武义笑了笑:“不用,既然把你当朋友,我就不会掺杂利益关系,说实话,这配方我是不想给的,可是没办法,整个大唐都是陛下的,我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实验他的肚量。” 李承乾摇摇头:“父亲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公主也不会让你受伤。” 这是相对的,在姐姐眼里,大唐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亲人,武义早就明白,就好比李世民,亲情没有皇位重要,不能说谁对谁错,只是理念不同而已,想要权利就必然会放弃一些东西。 武义:“也许吧,这东西我也会继续研究,你告诉陛下,他要是还想要,拿东西换。” 李承乾皱着眉:“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武义忽然大笑起来:“我怕他揍我。” 李承乾也笑了:“我会说的,不过没什么用。” 好吧,确实没用,他李世民想得到的东西,方法多的是。 武义:“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不劳而获是可耻的。” “这句话,我会带到。” “你学坏了。” 李承乾跳上石桌,看着天空,缓缓说到:“人就像这天,有时阴云密布,有时晴空万里,可我为什么只能晴空万里?” 石椅上的武义挠挠头,虽然有李刚坐镇,可用处依然有限,“阴云密布也好,电闪雷鸣也罢,终究是人的心情,你要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所控制,睁开眼睛看看,整个大唐又有几个人可以随心所欲。” “你” 武义惨笑一声:“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也活的谨小慎微,就说这配方,我敢不给吗?要不是有姐姐这个平阳长公主在,早就被抢走了,我其实就是狐假虎威。” 李承乾:“谁敢抢?王法何在?” “承乾,王法只是适用于普通情况,这东西是可以改变历史的,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尤其像我这样的,得罪了那么多人,要是哪天......。”武义忽然停了下来,自己的命运其实不在自己手上,可又能怎么样呢?大家都是这么活着的,自己有什么好抱怨的,“我发现被你带抑郁了,我们不能往上比,应该往下看,看看那些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我们是不是很幸福,可以混吃等死。” 李承乾鄙夷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哪有往下比的。” “比的不是权利和欲望,比的是态度,对生活的态度,你看看他们的眼神,看看那些百姓,他们眼中充满希望,那我们呢?还有什么理由抱怨?那点委屈?你觉得还重要吗?” “也许吧,你知道我一天最开心的事是什么吗?就是每天扶着李师走一会,只要他还能走动,我就很开心,可他现在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 李承乾很低落,武义能清晰的感觉到,可又能说什么呢?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李承乾一脸期盼的问到:“你有办法吗?” 武义摇摇头:“八十多岁的人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顺其自然吧。” “你真的没有办法?” “什么意思?”武义很疑惑。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有点不甘心。” “承乾,你现在的状态不对,你是谁?大唐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拿出点气势来。” 李承乾跳下石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说出来好多了,将来你会帮我的对吧?” 武义笑了:“当然,到时你多给我赏点美女,官职封的高高的,然后还不用干活,哎呀,完美。” 李承乾摇头到:“不可能,美女可以,不干活不行。” “小气” “我才没有,母亲给我选妃,我都私自把武顺加上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选妃?太子妃?” “对呀。” “这么早?” 李承乾疑惑到:“不早啊,只是提前选出来,你不也定亲了吗?选完之后还有很多繁琐的程序。” 武义犹豫不定,武顺和武珝都不是省油的灯,“把她删了,她们姐妹不适合进宫。” 李承乾:“怎么?只要选中,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不是这个意思,是性格,她们的性格不适合。” “我都加上了,现在扯不下来。” 此时的武义特别烦躁,一面要照顾李承乾的心情,一面又担心出事。 “承乾,我没有骗你,武顺不适合,算了,我想办法吧。” 李承乾:“那就算了,她希望不大,只要我不出力,她没什么机会。” 武义点点头:“希望如此。” 武珝现在还有点呆,年纪小,可武顺不一样,如今已经出现妖孽的潜质,就那说谎的表情,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李承乾:“你是因为性格,不是因为别的?” “不是,武顺、武珝都不能入宫,会出事的。” “推算?” “算是吧,你也见过她们,这性格有问题,在普通人家没事,皇家绝对不行。” “结果?” “最好的结果是后宫不宁,坏的就大了。” 李承乾:“好,我信你,我先回去了,你没事多来东宫。” “那我就不送你了。” 李承乾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武义陷入沉思,刚刚说的半真半假,性格确实不合适,可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妹妹入宫,几十上百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想想都不寒而竖,只是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呢?替她决定好吗? 武义找到李秀宁,说了自己的担忧,他希望从姐姐这里找到答案。 李秀宁:“你知不知道武顺要是成为太子妃,你会怎么样?” “怎么样?” “最起码位高权重。” “像长孙无忌那样?” 李秀宁想了想:“有可能,但要看你自己,你是一个热衷权利的人吗?” 武义刚想说不是,“不对,初衷不对,哪个皇帝不是妻妾成群,那武顺哪来的幸福可言?” 李秀宁嗤之以鼻:“皇后幸不幸福?即使武顺做不了这个位置,难道还做不了贵妃?” “即使做贵妃又能怎么样?也没改变事实啊,还是和她们抢男人。” 李秀宁:“那能一样吗?那是贵妃,是普通人吗?” “我要的是幸福,我希望她们幸福。” “你怎么知道贵妃就不幸福?” “那你怎么不让国公纳妾?” “你皮痒痒了是吧?” 第203章 教导太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时柴绍抱着小盛世出现了,而姐弟俩人也停止了争吵。 柴绍把女儿交给李秀宁,“刚刚我都听到了,不是她不让我纳妾,而是我不想”,说着看向李秀宁,“你是我一生的最爱,无论是豆蔻年华也好,半老徐娘也罢,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李秀宁的泪水在眼眸里打转,头轻轻的靠在那宽厚的港湾里,柴绍大手轻轻的抚慰她,突然转头向武义眨眨眼,美好的画面一下破碎。 武义笑着走出正厅,回到自己的小院,他突然想到一句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了看忙碌的柳如是,自己也是那种男人。 “怎么了?太子走了?” “走了,你说我是不是个好色之徒?” 柳如是犹豫不决。 武义惨笑:“我知道了。” “不是,虽然你有时候不太老实,但比其他人好多了?” “你怎么知道比其他人好?” 柳如是莞尔一笑:“你的圈子和我的不一样,我们平常说的都是家长里短,这种事知道的当然多。” 武义点点头:“那只能说明他们太不堪,不能说明我不好色。” “每个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都一样,有的人懂得珍惜,有的人喜欢寻求刺激,有的人总喜欢下一个,而你是我见过最好的。” “我知道你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算了,我也觉得自己挺好,至少不会喜新厌旧。” “那县侯打算纳多少?” “不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你是第一个就行了。” 柳如是:“小娘子可厉害。” 清洛确实厉害,但她通情达理,“你跟谁一伙?” “侯爷是什么意思?” “谁便一说,放心,我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将来有你们两我就很满足了。” “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暖床吧?小娘子不让”说着捂嘴轻笑。 自从和王清洛定亲,她就不给自己暖床了,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希望。 “不是,侯爷我可是正人君子,你想多了,把书拿来,侯爷要名留青史。” 后宫 李世民陪着笑脸,认错的态度绝对积极,长孙也是无奈,毕竟是九五之尊。 “你要是在炸我的御花园,我就跟你急。” 李世民抓着长孙皇后的手:“放心,最后一次。” 长孙叹气到:“不是不让你放,你换个地方,这是后宫,都是女人,万一吓坏了怎么办?” “是,你说的在理。” “对了,太子妃的人选你有什么看法?” “你定” “承乾好像对武尚书家的武顺有意,你觉得行吗?” 李世民想了想:“有点低,他家以前是商户,找个书香门第吧。” 长孙:“会不会是武义的意思?他们两个关系那么好。” 李世民:“应该不会,那小子不太喜欢皇家。” “为什么?” “他现在对外还说自己叫武义,除了跟姐姐关系好,你看他接近过其他皇族的人吗?” 长孙:“也是,那我在想想。” 李世民:“不用考虑武家,这孩子我有大用。” 长孙皇后眼睛一亮:“给承乾准备的?” 李世民会心一笑:“虽然毛病很多,但他对承乾不一般,关键还有才能,最重要一点,他名声不好。” “你的意思是?他只能依靠皇家?” “没错,现在要不是我和姐姐护着他,早被打死了。” “那名声是?”长孙想到了。 李世民:“没办法,这是一举多得,只能先牺牲他了。” “太子到” 两人停止了讨论,因为这事不能说出去。 “父亲、母亲,孩儿给你们请安。” 长孙笑着到:“快过来,怎么瘦了呢?” 李承乾:“哪有,是结实了。” 李世民点点头:“结实不少。” “父亲,这是配方”,说着递给李世民,又到:“这里面有很多注意事项,一定要遵守,还有,武义说这是改变历史的东西,他还会深入研究,到时我就不好意思再要了,要不要给点赏赐?” 李世民揉了揉额头:“这话是你说的,还是他说的?” 李承乾:“大部分都是我说的。” 李世民哼了一声:“这小子没说好话吧?” 李承乾低头没敢说。 长孙:“没事,他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说,我给他做主,不惩罚。” 李承乾小声说到:“他说不劳而获是可耻的。” 李世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看了看长孙,又做了下去,“有胆,既然说不惩罚就先绕他一次。” 长孙皇后苦笑摇头:“这孩子什么都敢说,没难为你?” 李承乾:“那没有,他的东西我随便拿。” 李世民:“我拿就可耻是吧?” 长孙拍了他一下:“这都是人家的东西,你还有理了?” 李承乾憋着笑,没敢插嘴。 李世民恨恨到:“别让我抓住把柄。” 长孙:“你要干什么?他还没成年,不归你管。” 李世民:“他还能一直不成年?” 李承乾:“父亲,这个火药必须秘密进行,这个配方很简单。” “是吗?”李世民打开小册子,仔细的观看,“确实不难,还真不能透露出去,这事我来办。” 长孙忽然想到了太子妃的名单,“武义知道武顺在这份名单上吗?” 李承乾:“刚刚我跟他说了,他不同意。” 李世民眼睛一瞪:“怎么?他还不同意?” 长孙:“你不也不同意吗,喊什么?” 李世民想想也是,主要还是因为刚刚的“可耻”。 李承乾:“他的意思是不合适,武顺的性格过于跳脱,不适合做太子妃。” 李世民:“算他识相。”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她的皇帝:“你少说两句,这说明武义这孩子识大体。” 李世民鄙夷到:“识大体?他是怕影响他的仕途,以为我看不出来?” 长孙看了一眼儿子,这话也有道理。 李承乾:“不会,这家伙很懒的,现在都能看出来。” 李世民:“你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貌似忠诚其心难测,做任何事都不能掺杂个人感情。你将来是要掌管这个帝国的,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一切以国家为重。” 李承乾纠结的看向母亲,他无法判断对错。 长孙皇后抓着他的手,“你父亲在教你治国之道,虽然母亲不太认同,但历史就是这样的,你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因为人心难测。” 李承乾:“可他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李世民:“朋友是朋友,我与房相也是好友,但权利我不会只给他一个人,还要分化宰相的权利,为什么?因为我管理的是一个国家,下面有千万的百姓,我必须把风险降到最低,不能因为一个人坏了国家根基,我们大唐,百姓才是基础,一道政令为什么要反复斟酌,就怕伤害他们,无论你对一个人多么信任,也不能把权利集中到他身上,并且你要时刻注意他,最后,军权一定要握在手里。” 长孙看着爱子缓缓点头,李承乾躬身受教。 第204章 因为喜欢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世民缓缓站起,牵着李承乾看向大殿之外。 “君与臣是相互依附的,也是相互对立的,作为帝王,不能凭自己的喜恶行事,用人更不能有远近之分,一切以才能论。” 李承乾:“那人品呢?” “人品说重要也可,不看重也行,只要用对地方,好比贪婪之人就不能放在户部。” 李承乾:“如果有两个人能力相同,一个与你亲近,一个不亲近怎么用?” “只要能为国家做事,表面上就不能有远近之分,至于私下里就无所谓了。” 李承乾:“如果有人一直顶撞您,应该怎么办?” 李世民哈哈大笑:“你是想说你的先生吧?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他们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何况你这个太子,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容忍他们吗?一个人再聪明,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就要有人时刻提醒,如果你惩罚他们,下次呢?如果遇到问题他们不敢说出来怎么办?对于他们的顶撞不要放在心上,作为帝王要有容人之量,不要在乎这些细微末节,你可以不聪明,但你要学会从各种意见中挑选对你对国家有用的。” 李世民看着低头沉思的儿子很是欣慰:“承乾,你是我大唐的希望,未来的帝王,不要让我失望。” 李承乾忽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父亲,孩儿会加倍努力。” 李世民点点头,松开他的手,向殿外走去,太阳的余晖撒在他的身上,显得高大而威严。 李承乾看着父亲的背影,仿佛一座大山,厚重巍峨,同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长孙皇后来到他的身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还小,不着急。” “母亲,您有朋友吗?” 长孙摸着他的头,面露不忍:“把朋友放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好。” 长孙皇后是个感性的人,她知道不该这么说,可他不忍伤害儿子幼小的心灵,“朋友对于你来说是奢侈的,母亲只是希望你快乐长大,对于武义,你可以慢慢看,希望你们成为挚友”。 “父亲那里?” “你还有我这个母亲,只要有我在,我就会护住你,谁也伤害不了你,想交朋友就去交,母亲给你做主。” 李承乾抱着长孙,他需要的爱,在这里。“母亲,孩儿一定不会落下学业,将来做一个像父亲一样的帝王。” “嗯,母亲相信你。” 长孙看着李承乾走出大殿,回想李世民的背影,有情与无情哪个才是最重要的?面似有情内心无情,亦或者面似无情内心有情,哪个才适合大唐的帝王? “茱茱,给我把东宫全面监视起来,太子有一丝变化,都要随时汇报。” “陛下那里?” “我要先知道。” “是” 长孙皇后缓缓退了回去,“来人,通知平阳进宫。”她有点担忧,因为她嗅到了一丝危险。 帝王要怎么培养?谁也没有准确的答案,李世民再给李承乾施加压力,这份压力是无形的,可李承乾年纪小,长孙怕他承受不住,她需要外援,需要把这个时间延后,这个人选,李秀宁最合适。 公主府 李秀宁还在生气,生武义的气,因为她发现这个弟弟有个大毛病,对百姓怎么都行,一到皇家就推三阻四,别的人与他的人有矛盾,即使是皇家也要靠边站。 柴绍:“怎么了?” 李秀宁:“武义没有敬畏之心,他一直也不把自己当宗室,你看他考虑问题的角度居然是幸不幸福。” 柴绍疑惑到:“有什么问题?” 李秀宁:“什么问题?如果选上,武顺就会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即使不是太子妃,最少也是侧妃,将来也是贵妃。” “然后?” “然后他的仕途就会顺利很多,与皇家也会更紧密。” “然后?” “你要听什么?” 柴绍笑了笑:“说句不好听的,为什么要和皇家紧密?考虑妹妹的幸福怎么了?我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呀?” 李秀宁:“你也是这么考虑问题的?” “那倒不是,不过我不觉得错了。” 李秀宁捂着脸:“他是宗室,考虑问题当然以皇家为重,他在想什么?” 柴绍严肃起来:“你对他好都是为了皇族?” 李秀宁疑惑到:“这个矛盾吗?我对他好,当然是真心的,他以皇族为重不应该吗?” 柴绍无奈的摇摇头。 李秀宁:“我说的不对?” “你想听实话?” “说” 柴绍想了想:“那你不许生气,你身为李家公主,为李家着想这没什么,他是谁?他叫武义,他为武家着想有什么问题?再说幸福这件事,那是他妹妹,他不拿自己的妹妹换权利有什么不对?他希望自己的妹妹幸福有什么不对?” 李秀宁面色阴沉:“皇家怎么了?嫁到皇家就不幸福?” 柴绍硬质头皮说到:“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你说说我对武义的看法,你想想对不对,他是一个孤儿,他的心很敏感,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他不在乎身份高低,只在乎亲疏远近,你说,如果有人对你不利,他会怎么做?我相信他会拿命护着你,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任何人都比不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别让他跟皇家走的太近,这孩子有点死心眼儿。” “你什么意思?皇家怎么了?” 柴绍看了看她,不知道该不该说,皇家都是狠人,友情?亲情?想想就算了。 “说话”,现在的李秀宁相当不满意。 “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有一天,皇家再发生流血事件,他能袖手旁观吗?他只会选择和他亲近的人,而不会选择对的人。” “有我在,我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如果发生怎么办?你确定你能阻止?还是杀了造反的人?” “你什么意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了,但问的事情不同。 柴绍抓着她的手:“秀宁,皇家就是个烂泥坑,虽说现在风平浪静,但将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如果你为他好,就不要走的太近,就是柴家也一样,柴家永远不会参与皇位的争夺。” “你什么意思?”李秀宁又问了一次,这次是指柴家的态度。 柴绍定了定心神,既然说了,就一次说完,“我柴家站在你李家一边,这没有错,但不是跟着某个人,为大唐征战,我柴家都不会有一句怨言,可我们柴家不会成为皇家的踏脚石,那个位置,谁做都行,我们柴家不参与。” 李秀宁愣在当场,久久无言,“那你为什么娶我?” “因为喜欢”。 第205章 长孙求助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因为喜欢?” 柴绍惨笑出声,“是的,因为喜欢,从你来到长安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这个亲事,也是我求长辈办的,我知道你有倾心的人,但我不在乎,刚刚说的是柴家,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至死不渝。” “你知道?” “知道,他叫李仲文,以前一直跟着你,我都知道,但我更知道你是什么人,我相信你。” 李秀宁:“既然说开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对我照顾有加,我心里是感激的,但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我知道”。 李秀宁双眼含泪,“我其实不算一个好女人,我在利用他,利用李仲文对我的感情,利用他的军队为我们李家征战,我的心好痛。” 柴绍抱住她,抱的很紧,“都过去了,要不把他调回来?” 李秀宁摇摇头:“他不想回来,可能恨我吧,当初让你走,我就是为了他那些人,我想为父亲多攒些力量,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不是,如果没有你,他活不到今天。” “也许吧”。 “报,宫里来人,皇后请公主入宫。” 李秀宁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向柴绍点点头,起身赶往后宫。 柴绍眼角闪过一丝狠辣,又缓缓褪去,他说的那句话,不是李秀宁理解的意思,江山确实被李家打了下来,如果他不投靠李家,被灭是必然,但他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李秀宁护着他,他不介意杀死一个将军,即使对大唐有战功。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武义来到正厅,发现姐夫柴绍正在发呆。 “姐夫,怎么了?小盛世呢?” “哦,乳娘照顾呢,我去抱出来。” 武义随意的喝着茶,等到接过小盛世准备回去的时候,柴绍突然开口。 “不要和皇家走的太近,平阳的话也不用都听,她考虑问题都是以皇家为第一位的。” 武义笑了笑:“姐夫,我知道,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拿她当亲姐姐,她也拿我当亲弟弟,这就够了,至于皇家,我会拿捏分寸。” “我怕你意气用事。” “也许吧,但我不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闯祸不一定是坏事,你说呢?” 柴绍皱了皱眉:“皇家的事,可不简单,进去容易,想出来很难。” “皇家的事,当然由陛下决定,如果可以,我会提前影响,如果不行,我当然会退走。” “如果是太子呢?” 武义也沉思起来,李承乾如果像历史发展那样,自己会怎么办? “我把他打晕,交给陛下处理。” “你确定?” “不确定,到时再说,反正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柴绍眉头紧锁:“有的时候,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知道什么是站队吗?只要你进去,就退不出来。” 好像很有道理,武义沉思片刻说到: “我是陛下小密探, 哪里有事哪里看。 错综复杂为一点, 谋反叛乱我不干。” 柴绍闻言哈哈大笑,只要不沾谋反两个字,确实没有性命之忧,不过:“名声呢?” “名声没有性命重要,再说,我的坏名声还少了?” “好,就应该这样,狗屁的名声,活着才重要。” 武义忽然来了兴致:“如果姐姐谋反,你怎么办?” 柴绍眼睛一瞪:“直接打傻,她还想翻天,这个家我说了算。” “哎呦喂,姐夫威武,如果打不到呢?” 柴绍严肃起来:“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武义笑到:“你猜我会怎么做?” “怎么做?” “不告诉你,哈哈哈。” 柴绍指了指:“滑头”。 武义逗着小盛世,边走边唱:“你在我心中位置,无人能替代。你那美丽的容颜,花见欲羞开。江山易改人易彩,代代相承载。 我欲舒歌为君笑,君笑心似海。花楼鼎坐无人识,轻叩起相执。舐犊情深情义真,心心相印柏......”。 ...... 后宫 李秀宁抵达之后发现长孙在发呆。 “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长孙回过神来,吩咐人都下去,担忧的说到:“陛下准备锻炼承乾,你能不能帮我拖一拖。” “锻炼太子?那种方法?” “不知道,但我想不出别的。” 李秀宁沉默许久,这事她本不该插手,她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那是什么方法呢?“狼性”,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扶起一个皇子和太子打擂台,锻炼太子的能力,这种事历朝都有,也是很普遍的做法,好处就是下一任皇帝不会是庸才,至于是不是太子登基,这就要看他的能力了,最好的资源,最强大的后盾,如果败了,说明他“菜”,那还做什么皇帝。 李秀宁:“你在担心什么?” 长孙皇后面露苦涩,祈求的看着姐姐:“都是我的骨肉,我不想他们自相残杀。” “陛下会控制力度,不会那么严重。” 长孙泪雨成线,并不答话。 李秀宁无奈到:“我能有什么办法?拖又有什么用?”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来,哪怕二郎怨恨我,废了我,我也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秀宁捂着脸,用力揉了揉,“你想我怎么做?” “换一种方法,只要不用这种,其他都行。” “什么方法?你倒是说一个呀?” “就正常教导?” 李秀宁叹了口气:“你觉得可能吗?” “承乾还小,青雀更小,怎么可以呀?” “你确定陛下要这么做吗?” “不知道,但我感觉他会这么做。” “那就是还没有,你不要杞人忧天。” 长孙皇后擦了擦眼泪:“如果发生怎么办?” 李秀宁:“如果发生我去说,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它扩大的,陛下也不会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只是锻炼他们。” “说的简单,万一出事怎么办?正常青雀不会是对手,那陛下一定会像他倾斜,万一控制不住力度,怎么办?这两个孩子要是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怎么办?” 李秀宁都要无语了,全是猜测,“我知道你疼爱他们,可他们终归要长大,这种事也避免不了。” 长孙皇后:“我不管,他要是敢这么做,我就跟他翻脸。” “不至于,你就这么不信任陛下?” “如果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怎么办?” 李秀宁无奈到:“我保,拼死我也保,行不行?” 长孙皇后双眼通红,抓着她的手又哭起来,“你一定要帮我,我们两拼死也要保住他们。” 李秀宁:“放心,我的话你还不信?” “信,我现在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好了不用多想,有我呢,天都黑了,我能走了吗?” “我送你”。 送走了李秀宁,长孙擦了擦还在流泪的眼睛,自言自语到:“这蒜也太辣眼睛了。” 第206章 与妹妹商量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第二日清晨,武义用过早饭就匆匆出府,因为他想到一个问题,武顺的幸福不是自己决定的。 齐取:“侯爷,去泾阳?” 武义点点头,两人骑上马,直奔泾阳而去。 到了侯府把马交给守卫:“这泾阳人多了不少”,武义随口说到。 齐取:“都是生面孔。” 先不管这些,直接奔后宅,果然都在。 武义:“这是辨别香料?” 两个小丫头面前摆满了各种香料。 武珝听到他的声音,放下香料就跑了过来,“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想,都想”,说着指了指香料。 惠姨:“教她们辨别这些,以后兴许用的上。” 宋紫嫣:“不用看我,我也是来学习的。” 武义笑了笑,随便吧,他也不知道对不对,但多学些东西也是好的。 “武顺过来,哥有事问你。” 丫头规规矩矩的施礼:“不知哥哥有何事?” 武义皱了皱眉,正常应该高兴才对,毕竟懂事了,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是这样,太子准备选妃,上面有你的名字,我是想问问,你的看法,这个毕竟是人生大事,我也不能擅自做主,额,其实昨天被我拒绝了,可转念一想,我虽然是你哥哥,但这终究是你自己的幸福,还是你自己决定比较好。” 惠姨惊讶道:“你给拒绝了?为什么?” 不止是惠姨惊讶,紫嫣同样如此。 武义尴尬到:“太子妃虽然很风光,将来也可能当贵妃,但他会有很多女人,最少也会有几十个,我不想武顺跟她们争男人,我开始打算让她自己找个心爱的男人,可这终归是我的想法,我想问问你怎么想?”说着看向妹妹武顺。 武顺一时反应不过来,求助的看向陈惠儿。 惠姨面带笑意,看着武义点点头,又看向武顺说到:“你有个好哥哥,如果你选择选妃,就要面临争宠,尔虞我诈,当然,我们都会帮你,如果不选,找个如意郎君,将来会很幸福,只是少了荣耀。”她也不能替武顺选,只能她自己来。 武珝:“我选王妃?” 武义笑骂:“一边玩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武珝撅起嘴,哼了一声。 武顺:“哥哥觉得我该怎么选?” 武义想了想:“惠姨说的只是一方面,你知道,我和太子关系很好,以后也不会差,你要是选妃,他一定会对你好,这是其他妃子比不了的,这是好的一面,太子毕竟是太子,他还不是皇帝,将来有可能面临争储君的危险,还有惠姨说的尔虞我诈,后宫的阴损,哥哥是帮不了你的,如果你不选妃,到时找个有才华的年轻人,一样可以富贵一生,哥哥将来会入朝堂,给你弄个诰命还是很简单的,反正不论你怎么选,哥哥都会护住你,尽量让你不受伤害。” 武顺突然保住他,双眼含泪的说到:“哥哥定。” 武义叹了口气,“这是你的幸福,哥哥也怕选错了。” 武顺:“那我不选了,我不喜欢耍心机。” 武义点点头,还没等说话,武珝不干了,开始蛊惑姐姐:“那可是王妃,将来的皇后,多威风,你看看公主,多厉害,你不想吗?” 武顺:“我不做王妃一样很威风,哥,你说是不是?” 武义笑到:“那当然,抬头看,叔父可是户部尚书,哥哥将来也是宰相的不二人选,你能差了,你就是选个笨蛋,哥哥也能把他教育成才。” 武顺眼睛一瞪,打了哥哥一下:“你才选笨蛋,我选一定是人中龙凤,顶天立地大丈夫,和哥哥一样聪明,一样有才学。” 武义:“对,哥哥说错了,必须有才学,大才子。” 武珝:“吹牛”。 武义佯装要打,吓跑了她,又看向惠姨和紫嫣,“你们觉得呢?” 惠姨:“非常好,你是个好哥哥。” 紫嫣:“尚书那里怎么办?不用说说?” 武义笑了笑:“当然要说,我这是先问问武顺的意见,然后才知道该怎么谈啊。” 惠姨哭笑不得:“尚书还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这个名单是才拟定的,还没公布。” 武顺有点担忧:“哥哥,要是父亲同意怎么办?” 武义摸了摸她的头:“你说了才算,他那里我来说,不会有事的。” 此时齐取站在远处不停的挥手。 武义:“齐取可能有事,我一会在过来。” 紧走几步,来到他身前:“怎么了?” 齐取:“去前院在说。” 武义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直接来到密室,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已经被揍的没人样了。 “怎么回事?死了?” 齐胜:“没死,他们自称游侠,来自博陵,昨夜潜入府来,幸亏发现的及时。” 武义:“杀我?” 齐胜点点头。 武义:“送官就行了,怎么打的这么惨?” 齐胜:“主要是他们没有一点侠义之风,身上装满了毒药,还准备在水里下毒,都是剧毒。” 武义指了指后宅:“她们不知道?” 齐胜:“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提醒她们了,这几天不能出门。” “办的好,知道为什么要杀我吗?” 齐胜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说吧,没外人。” 齐胜:“都是流言,他们都是信了那些流言。” “内容?” 齐胜:“说您好色,为了女人灭刘家满门,连...连...” “说” “连刘家幼女都不放过,都收入家中。” 武义怒了,欺人太甚,自己都不传了了,他们还蹬鼻子上脸,现在居然要毒杀全府上下。 “去训练场调两百人过来,再去公主府调两百,通知蜀王李格,给我印他们的黑料,真假不论,给我黑死他们。” 齐取:“有没有重点?” 经他提醒,武义瞬间冷静不少,“先去公主府调人,让公主发个手令,把训练场的三千人都调出来,把泾阳排查一遍,查清所有外来人的出处,就以这些地方为重点,然后告诉李格,黑他们,派人发传单,不止是长安,外面也发,还有,放出消息,谁要是再敢来泾阳行刺,我杀他全家。” 齐取咽了一下口水,“这样做会不会有麻烦?” “把这两个人大张旗鼓的送到县衙,并且告诉那些游侠,谁特么敢动我的家人,我让他生不如死,全家生不如死,去办,告诉紫嫣,所有守卫,每人一百贯,昨天发现刺客的,五百贯,让所有人打起精神来。” 武义被气的直抖,这要是没发现,这侯府要死多少人?欺人太甚。 武义回的后宅,尽量平复愤怒的情绪。 武珝:“哥哥怎么了?有人惹你生气?” 第207章 德道经出世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摇摇头:“这几天有点事,你们不要出府,武珝,不许偷跑出去,不是开玩笑。” 武珝是个非常聪明的丫头,她能看出来,此时的哥哥异常愤怒,她从来没见过,“哥哥放心,我最听话了,一定不出去。” 惠姨担忧的看着他,武义给她一个笑脸,“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宋紫嫣:“过几天仁贵就会回来,要不等等他?” “不用,小事,我能处理,你督促一下,这几天所有人都不要出去。” 宋紫嫣点头说到:“你也小心。” 武义看向武顺笑着说到:“一会我就去找叔父,你也留意一下青年才俊,有喜欢的,哥哥来办。” 武顺脸色微红:“哪有你这样的哥哥,人家还没到成亲的年纪。” 武义哈哈大笑:“提前多准备,将来好挑选。”说完转身就走,脸色瞬间阴沉,谁要是敢动自己的家人,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哥哥小心点”,武顺看着哥哥的背影喊到。 武义转头做了个鬼脸,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守卫的住处,张果居然也在,“你也是来杀我的?” 张果吓了一跳,因为武义这么一说,往日关系很好的守卫都怒目而视。 “侯爷呀,你就别吓唬我了,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你我都打不过。” “开个玩笑,你们都把刀收了。”武义笑嘻嘻的拉着张果,“你有什么消息没有?” 张果苦着脸:“我没事就在道观里打坐,饿了就来府上吃一口,哪来的消息呀。” 武义点点头,他就是随便一问,也没打算问出有用的东西,“你还欠我一本功法呢,别忘了。” “有这事吗?” “没有吗?” 张果:“我真没有,如果我发现好的,一定给你送过来,对了,你要不要修道?我觉得你会成为道教领袖人物。” 一听就是恭维的话,可武义想到一种可能,“我加入道教,是不是就有功法了?” 张果一愣:“谁说的?没有的事。” “我早就是道教的人了,只是一直没公开,你想想袁天罡、李淳风,还有孙思邈和大山,其实我就是道士,贫道道号风清扬...子,额,是风清子。” 张果疑惑到:“风清子?你骗人。” 武义:“我为什么骗你?公主不希望我学道,所以一直隐瞒着,你也不能随便说,知道吗?要是被公主知道我就惨了。” 张果:“你拜孙思邈为师了?” “还能有别人吗?要不他怎么会对我这么好?五禽戏那是手把手教的。” 张果想了想,真有可能:“你没骗我?” “真没有,要不我发誓,我堂堂县侯怎么会骗你?” 张果犹豫再三说到:“你知道《德道经》吗?” 武义差点没笑出来,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到处都是,“《德道经》?没了?” 张果闭口不言。 武义:“不对呀,你说错了,是《道德经》。” “不,就是《德道经》。” 武义想了想,自己没记错呀,虽然没看过,但这书太有名了。 “有什么不同?” 张果:“大部分是相同的,只是被后人改了很多,有一半的句子脱离了本意,大概有一百六十多句。” “比如” “《道德经》说大器晚成,《德道经》为大器免成,不论是哪一本,都分为道经和德经,从名字你就能知道先后顺序,最主要的是,整本书的意思变了,《道德经》强调继承,《德道经》强调主动。” 武义心思急转,这《德道经》可是老子的书,道家典籍,说它最珍贵也不为过,“能给我吗?” 张果肯定的回答:“不能”。 “那给我看看,我抄一份行不?” “不能外传。” “放心,我的嘴最严。” 只见张果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卷,用丝绸包裹,小心的打开。 武义:“你一直带在身上?” 张果没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千万别传出去。” “知道,真啰嗦,让紫嫣过来帮我抄一份。” “不行,刚刚说好不外传的。”张果激动的不行。 武义:“忘了,我自己来,行了吧。”说着就拿起卷纸版《德道经》看起来。 “报,泾阳县令来访。” 武义收起《德道经》,准备看看他有什么事,张果紧随其后,一步也不离开。 武义:“等我见过张明府(张县令),就回来,我又不会跑。” 张果也知道他跟着不合适,“我等你。” 武义摇摇头来到正厅。 “张明府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张县令施了一礼:“县侯,你这是要做什么?训练场的三千士兵已经把四周都给围了。” 武义笑了笑,拍着脑袋说到:“你看我,忘了忘了,应该知会一声的,昨日家里来了强人,欲杀害家中老少,还要在水里下毒,实在令人气愤,而且他们还有同党,在下也是万不得已,这才派兵围了四周。” 张县令沉吟片刻:“县侯,这事我有过错,只是这样围着实属不妥,能否撤了?您放心,这些人我一定严查。” 武义这是第一次与此人打交道,所以并不了解其为人。 “明府,我的事你应该听说过,他们都是游侠,如果不动手,你如何处理?” 张县令:“没动手我拿什么处理?” 武义忽然笑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家里死了人你在处理?” 张县令也颇为难做,这样围着指定不行,可县侯府出了命案,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县侯,你看这样如何,你把人撤了,我派人保护侯府上下。” “你不要命了?” 张县令苦着脸:“你要是还围着,我明日就会上书弹勋你,至于这乌纱帽,丢了又何妨。” 这县令是豁出去了,把官职都赌上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武义真把人撤了,就凭县衙那几十个人,根本防不住,如果死人,他的罪过就大了,罢官是最轻的,如果武义死了,他也活不成。 武义:“不行,你可以赌,但我不行,我不会拿家人的命赌,你尽管弹勋,我不怪你,等我梳理一遍泾阳,自然就会把人撤了,到时只会在道路上设卡,只要是外来人,都会严加盘查。” 张县令惊讶到:“你还要设卡?这绝对不行,那时就不止是我,就是御史也不会放过你。” 他这么一说还提醒武义了,确实不能这么干,正常自己应该引走他们,可除了侯府就是公主府,这都不行。 “不设了,梳理完,我自己引他们出来,真以为我武义好欺负。” “那需要多久?” “你觉得呢?” 张县令拱手告辞,同时下令,全县所有衙役,排查外来人口。 第208章 意外收获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张县令是个聪明人,他这个命令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帮了武义,也帮了他自己。 这时公主府管家老钱带着人到了。 “你怎么来了?” “侯爷,公主问人手够不够,这些也是给您的。” “替我谢谢姐姐。” 武义把张果叫来,把《德道经》还给他,并让他抄一份,自己穿上软甲,准备出去看看,因为他答应武顺要找叔父武士彟的。 一切准备停当,带了几十人出府,骑着马在街道上慢悠悠的走着,他想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会出来杀他。 正想着,前方突然出现一群人,以青年小孩为主,这怎么看也不像刺客呀,人群在马前停止。 齐取:“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也奇怪,这一看就是学子,一个个面红齿白。 只见一个面色黝黑的少年来到武义马前,单膝跪地,“我来拜师的。” 此时的武义还在想这帮学子要干什么,现在知道了。 “刘阿毛?” “当初您说识字之后就教我兵法,现在我来拜师。” “拜师?哦,我想起来了,这才几个月,认识多少字?” “谁便考。” 还挺有自信,那期盼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慌乱与紧张,只是时间不对,武义看着不远处的人群,这帮家伙是来看热闹的,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武义很想让他回去等着,等自己办完事再说,可看他期盼的眼神又不忍心。 “会骑马吗?” “会” “给他一匹马,跟上。”武义说完打马就走。 刘阿毛兴奋的接过缰绳,跳上战马,却引来哄堂大笑,要不是齐取眼疾手快,抓住了他,就会直接从马上翻过去,跳过了。 武义摇头笑笑,一看就没骑过,故意放慢速度,让他适应,不至于掉队。 齐取:“侯爷,真要收他?一看就是个生瓜蛋子。” 武义回头看着努力控制战马的刘阿毛,缓缓说到:“每个人都是从这一步过来的,等一等,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就这样控制着速度,慢慢向长安进发,齐取看着周围,小声说到:“左前方那几个人有问题。” “怎么看出来的?”这个武义还真没看出来,都是一副老农的打扮,关键还有半大小子和女人,怎么看也不像刺客。 “走路的方式,还有眼神。” “可以呀,眼神都能看出来。” 齐取咳嗽一声:“他们不敢看我们,说明心里有鬼。” 好像很有道理,武义一挥手,“抓了”。 先下手为强,他可怕这些人突然放冷箭。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这可是泾阳,公主的封地。” 齐取可不管他说什么:“户籍路引拿出来,把包裹打开。” “凭什么?这是天子脚下,我要告你们。” 齐取哈哈大笑:“告我们?就凭你?” 武义皱了皱眉,感觉自己手下更像坏人,尤其齐取,太嚣张。 刘阿毛满脸是汗的骑了过来,停在了他身边,“你在欺负人吗?” 武义懒得理他,看向齐取:“别废话,去检查。” 齐取带着几个人抢了他们的包裹,强行打开,果然,里面藏着两把短刀。 “还有什么好说的?”齐取比划着短刀看向为首的壮汉。 壮汉把其他人护在身后,不停的扫视四周,“你们要干什么?两把刀能证明什么?” “别废话,路引拿出来。”齐取步步紧逼。 这时大汉后面有人说话了,“我们没有路引。” 武义看向说话之人,年纪应该不小了,只是面色黝黑,具体也看不出来,“你们来泾阳做什么?” 壮汉:“你是谁?凭什么告诉你?”后面年纪最长者拉了他一下说到:“生活不易,到泾阳讨口饭吃。” 开始还觉得有问题,现在越看越不像,武义看向齐取说到:“准不准啊?” 齐取指着壮汉:“他应该是高手,看他手上的老茧就知道,用刀高手。” 壮汉气愤到:“习武怎么了?” 武义有点不耐烦了:“来自哪里?为什么没有路引?只要你能说明白,我就放了你们。” 壮汉回头看了看,并没有答话。 武义:“抓了,搜身。” 壮汉怒目而视,脖颈上青筋暴起,唯一的女子一把抱住她,面露焦急,不停的摇着头,齐取他们可不管这些,一拥而上,全部拿下。 武义看着搜出来的东西,一阵无语,一共五文钱,还在那个半大小子身上搜出一张画像,画像上写着杀此人者赏钱五百贯,然后就没有了,画像不用说,就是他武义。 “这个怎么说?”武义看向少年。 “捡的”。 武义把画像给其他四人看,“这是我,值五百贯,你们也想说捡的吗?” 几人同时看向少年,少年都快哭了,“真是捡的,就刚刚,我看着纸好,就收了起来。” 女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孩子不懂事,他还不认识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吧?” 壮汉一抱拳:“我们确实不知道,但就一个画像也不能说明什么,我们绝对没有想杀你的意思,你也看到了,我们是一家五口,是过来讨生活的,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可你要是敢伤我儿子,我陆名臣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齐取上去就一拳,直接把陆名臣打倒在地,“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陆名臣起身吐了一口血水,单膝跪地:“求贵人放了他们,有什么罪过,我一人承担。” “哥,都是我的错。”此时武义才注意到说话的人,和壮汉长得很像,不过瘦弱许多,脸色蜡黄,一看就是病人。 此人看向武义说到:“是我想杀你,和他们无关,你把他们放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武义还没等发话,他们的爹不同意,女子也不同意。 最后老陆一声吼,压下了子女,“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好了,争什么?” 众人楞楞的看着他,那一声吼,把武义也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暴起伤人。 老陆看向武义:“贵人,我们没想杀谁,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看着办吧。” 武义:“不对呀,你们还没说从哪里来呢?” 壮汉陆名臣抬起头,欲言又止,面露苦涩。 武义看着他嘴巴张了又闭,差点没急死。 “我杀了人,但都是恶人,不得已,只能背井离乡,听说泾阳有钱赚,我们一家就想到这看看,弟弟的病也不能再拖了。” 武义不知道他是不是撒谎,反正他是看不出来,如果是假的,那绝对是“奥斯卡”级别的,可要是真的怎么办?送官?毕竟他说自己杀了人,正在纠结,只看一到残影直扑而来。 第209章 陆名臣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此时的武义来不及想,本能的向右倒去,可他忘了是在战马之上,躲是躲了过去,自己也摔了一个“狗吃屎”,右脚挂在马镫上,还好右手垫了一下,没有脸着地。 “给我杀了他”,武义还没站起来,就下了命令,太险了,就差一点。 可等他起来发现没人动,“你们傻啦?”说完一看,壮汉陆名臣左臂鲜血直流,而自己马后有一具死尸,已经气绝。 “怎么回事?”武义一时没反应过来。 齐取单膝跪地:“属下该死。” 随着他一句“属下该死”,其他几十个护卫全部跪倒。 “别说屁话,都给我起来,怎么回事?” 刘阿毛面色微红,“刚刚有个刺客从后面刺杀你,他救了你。”说着指向陆名臣,他很气恼,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居然没把握住,反应慢了。 武义皱着眉,来到尸体旁边,胸口塌陷,也不知道这个陆名臣用了多大的力气,搜遍全身,此人身上比脸都干净,一点线索都没有。 “通知张县令,让他查。”说完看向这一家人,一一扫过,最后落到陆名臣身上,“为什么救我?” “换命” “啊?”武义没明白。 “我刚刚救你一命,你放了我全家。” 武义忽然笑了:“你当我是什么?我叫武义,泾阳县侯。” 陆名臣捂着流血的手臂,缓慢后退,“我刚刚救了你,你不报恩情就算了,还想怎么样?” 刘阿毛:“侯爷,放了他们吧?” “一边玩去,有你说话的份吗?”武义有点想法,这个人有本事,他想留下。 “我的意思是,本县侯就那么不值钱?”说完看向齐取,“伤药拿出来,没点眼力。” 齐取拿出伤药:“侯爷,你都把我转蒙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武义看向陆名臣:“过来呀?一会流死了。” 陆名臣回头看了看父亲,只见老陆点点头,他这才一步三瞄的来到武义身边,犹豫一下说到:“我自己来吧?” “别废话,把手拿开,有点疼,你忍一下。”说完,小心的给他消毒,斜向伤口,好在不深,就是有点长,“这药你拿着,每天换一次。” 武义退后两步,躬身施礼:“刚刚多有得罪,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不原谅?”武义没有起身,歪着脖子看着不知所措的一家五口。 “原谅,那个...你要是没事我们就走了。”陆名臣蹲下收拾散落的家什。 “走?往哪走?我没说放你们离开呀?” 这一家人愣在原地,齐取也奇怪的看着自家侯爷,今天怪怪的。 “你们连路引都没有,还杀了人,能去哪?官府早晚会找上你们,一直躲?你们先去县侯府,我还有要事,一会回来给你们安排,怎么样?” 老陆吓得一身冷汗,贵人说话都这样?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连声感谢。 这时县令老张骑着马赶了过来,人没到声以至:“县侯莫要动刑,我来处理。” 武义翻了个白眼,自己什么时候动刑了? 张县令气喘吁吁的下了马,“贼人在哪里?他们?”说着看向陆家五口。 武义笑了笑:“不是,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来的正好,给他们办户籍,就落在泾阳,对了,他还见义勇为杀过强盗,只不过没证据,你们家是哪里来着?” “洋县” “对,洋县,那边通缉你们没有?不重要了”,又看向张县令:“你就不用给他们奖励了,办户籍就行。” “见义勇为?还杀了人?我办不了。” 武义:“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用不用我去一趟洋县,给你证明一下?” 张县令苦着脸:“您就消停点行不行?我怎么办?他们是洋县的呀。” 武义眼睛一转:“记错了,他们是山里出来的,这不是有政策吗?您看是不是给上个户籍?” 张县令:“是山里出来的吗?” 武义:“绝对呀,我担保。” 张县令瞪了他一眼:“明日来县衙办理,要是洋县来人?” “推我身上。” “那就不打扰县侯了。”说着带上尸体,领着衙役走了。 “你们先去我家,一会...别跪了,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武义把他们扶起来继续到:“你们先去我家,等我回来。” 吩咐完,一行人上马继续赶往长安,只是速度提不起来,刘阿毛还不熟练。 还没到长安,武义实在忍不下去了,“你们放松一点,看看把路人吓的,我真成了纨绔子弟。” 几十个护卫略做收敛,没一会又原形毕露。 “不是,我说话都不好使了吗?” 齐取为难到:“侯爷,你要出事,我们都要跟着陪葬。” 这话其实是李秀宁跟他们说的,武义并不知道。 “不至于,只要你们尽力我不会怪你们。” 齐取低下头小声说到:“公主说的。” “那我尽量不惹麻烦。”这个他也没办法,姐姐也是为他好,再有就是,那个女人他也惹不起。 齐取:“我们不是怕麻烦,当初公主就说了,都是我们自愿的,而且钱给的也多。” 武义想想:“那就加钱,回去就加。” “没有啊,侯爷,我可没有这个意思。”齐取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知道,你们也知道,我得罪的人有点多,还都是大家族,你们其实也很危险。” 齐取笑到:“我们可不怕这些,只要您没事,我们就不怕。” 武义点点头,众人就这样慢悠悠的来到叔父武士彟家,结果不在,在皇城里办公呢,又绕到皇宫。 户部,非常忙碌的部门,尤其是现在开始结算工程的钱款,武义找到武士彟,把事和他简单的说了下。 武士彟:“你觉得性格不合适?” “一方面,还有她自己也不想。” “婚姻大事,哪有她想不想的道理。” “您同意?” “你觉得不好?武家的情况你可能不了解,我们是商贾起家的,如果能出现一个太子妃,哪怕是侧妃也是好的,将来就是贵妃。” 他也是为家族考虑,武义想了想说到:“我和太子的关系您应该知道,将来武家有我,差不了,还有您也说了,我们是商贾之家,武顺即使入宫,也不会有好位置,那又何必呢?现在有您,将来有我,咱们武家,兴旺发达指日可待,到时让武顺挑选一个好后生,我们把他提起来,又是一大助力。” 武士彟:“以你和太子的关系,太子妃没可能吗?” “没可能,这事长孙皇后定,我听姐姐说了,武顺排的非常靠后,姐姐也说没什么大用,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必须把李秀宁拉出来,要不叔父不死心。 “既然公主也这么说,那就算了,都是一家人,你多上点心。” “知道,叔父放心,我也是武家人,会为武家出力的”。 第210章 设计计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事情谈完,还要回公主府,这事需要姐姐帮忙,而他不知道的是,李世民已经把武顺排除在外。 “姐姐、姐夫都在呀,正好有个事,姐,还是昨天那个事,武尚书也不同意,你看?”小心谨慎加献媚,看着气愤的姐姐。 “哼” 完了?李秀宁不想理他,看都不看一眼。 柴绍:“希望不大吧?” 武义:“这个不好说,我是怕万一,这个只能姐姐办,别人没这个能力。”说完偷瞄一下,不为所动。 柴绍:“你这句话到是真的,整个朝堂加到一起,也没有平阳一句话好使。”说完也偷瞄一眼,不为所动。 武义硬着头皮继续怕马屁,顺便吹嘘一下自己:“其实我有点私心,万一武顺做了太子妃,将来成了皇后,我怎么办?我就没办法做宰相了,我是要帮承乾的,要让大唐平稳过度,姐,你是我们的领路人,没有你,我们都会失去方向。” 柴绍点点头:“谋略不是我强项,这个必须平阳把关......。” 李秀宁嗔怒到:“你们两够了,我都快吐了,就知道怕马屁,明天我去看看,问问情况再说。” “姐姐出马,一个定俩。” “平阳出击,无人能敌。” “你们俩有完没完?” 现在好了,李秀宁终于笑了,瞪了两人一眼,“我也有个事,有点担忧,你们听听。”她把长孙皇后的猜测与担忧说了出来,柴绍皱着眉,武义叹着气。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不想管?” 柴绍:“这个我们插手好吗?我就是问问,你要是觉得应该出手,我支持。” 两人同时看向武义,李秀宁是询问,柴绍是苦笑。 “姐,我该怎么做?你说,弟弟赴汤蹈火,绝不喊热。” “正经点,这个事最好让太子知道,也透露给青雀。” 两个不善计谋的男人互相看看,不知这个女诸葛什么意思。 李秀宁:“不明白?” 柴绍:“明白一点。” 武义看了看也跟着到:“我也明白一点。” “那你说说?” “啊?”他是跟风,要说一点不明白,多丢人,“姐姐的意思是让承乾和青雀不参与争斗,不对,参与但不出全力?” 李秀宁笑了笑:“差不多。” 柴绍:“如何控制?越复杂的计划越难控制,万一他们利用这点怎么办?” 他说的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如果青雀趁机做大,出现反噬就尴尬了。 李秀宁:“应该不会,陛下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一定会控制力度,我们只是让他们配合演戏。” 想法都很好,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凭什么受人摆布?他们说的都理想化,控制?说的简单。 武义:“姐,这样好吗?对于承乾和青雀是不是残忍了些?” 李秀宁:“只是猜测,具体时间还不清楚,防患于未然。” 柴绍:“也不算残忍,作为皇子,陛下培养他们的能力而已。” 武义:“是不是暴力了?平稳交割不好吗?” 柴绍:“对于国家而言,它需要一个强力的领袖,陛下培养他的儿子们,就是希望下一代也是个雄主,至于平稳还是暴力,有什么关系?又不影响天下百姓,只是窝里斗而已。” 李秀宁拍了他一巴掌:“什么叫窝里斗?那叫...反正不叫窝里斗。” 武义低头偷笑,姐夫的说法挺有道理,谁做皇帝真的无所谓,只要有能力,能带领大唐前进。 柴绍拉着李秀宁的手,“平阳,你的心思我了解,但这是陛下培养继承人,我们不要过多的参与。” “我也不想,可长孙皇后求我我怎么办?我都答应了。” “姐,我说一个你们看行不行,就是刚刚说的,让承乾和青雀知道这件事,是现在就告诉他们,承乾是直接说,而青雀是偷听的,然后承乾对青雀照顾有加,兄友弟恭。” 柴绍:“弱化青雀的心智?让他配合太子?” 武义:“对,陛下会控制力度,再加上青雀自己,还有我们,应该不会出事。” 李秀宁:“青雀要是不配合呢?” 柴绍笑了笑:“不重要。” 李秀宁:“为什么?” 武义:“姐夫的意思是皇后?” 柴绍:“没错。” 李秀宁:“你们的意思是让皇后知道他们知道?” 武义:“我来告诉承乾,顺便让青雀听到,姐姐告诉皇后,结果就是皇后要是发现青雀有过激的举动,一定会阻止,或者帮承乾。” 柴绍:“也让皇后知道太子的仁慈,她就会时刻关注青雀,这才是最大的间谍,有陛下和皇后时刻关注他,他李青雀还能泛起什么浪花?” 李秀宁沉思之后:“武义,你明日去东宫,设计好了,别出错,我去后宫见长孙,我们姐弟配合一把。” 武义看看柴绍,两人会心一笑。 李秀宁:“来人,今天加菜。” “姐,我还有事,要回泾阳。” “回什么?你看看天,今天不许走,晚上还要照顾我女儿呢,一会你也和我说说泾阳怎么回事,我先去看看盛世,你们随意吧。” 柴绍笑着说到:“我也去看看女儿,你随意吧。” 武义看看空旷的四周:“我去看美女,你们随意吧。”说完就走,看大美女柳如是去。 另一边,刘阿毛目不转睛的看着公主府的装饰,他不敢碰,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非常贵,刚刚还想跟着侯爷,结果被齐取拉了回来,这里安全,他们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齐取:“就一个琉璃罩子你也能看这么久。” 刘阿毛脸色微红,就是一般人看不出来:“齐哥,侯爷去哪了?” “当然是跟公主和国公商量大事去了,这还用问?公主府也好,侯府也罢,我们是不能去后宅的,只能负责外围的保护,你呢是侯爷看重的人,别给侯爷丢脸。” 刘阿毛看着大哥派头的齐取认真的点头称是,他需要学习,学习大家族的规矩,学习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齐哥,我们还回泾阳吗?” 齐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说,这要看侯爷的意思,看时间应该是不回去了。” 刘阿毛看了看天空,“时间还早啊?” 齐取:“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侯爷晚上要在公主府休息。” “为什么?” 齐取看看四下没人,喝了一口酒,“公主刚生了一个女儿叫盛世,你知道吗?” “不知道。” 齐取摇摇头:“你呀,还得多学学,这个盛世小公主比较爱哭,尤其是晚上,只有侯爷抱着才行,所以每天晚上侯爷都要回来。” 刘阿毛惊讶的看着他:“侯爷还会哄小孩?” “侯爷什么不会?那可是全才。” 第211章 规矩不能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柳如是居然在弹琵琶,武义由远及近,听着有点淡淡的忧伤。 彩依琵琶舞,锦缎县侯伤。 君有多少事?但讲也无妨。 “侯爷?你来啦,没事就好,我听说去了很多人。” “有什么好担心的?本县侯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区区几个小毛贼,能奈我何?” 柳如是掩嘴轻笑:“是,侯爷最厉害。” 武义坐在她旁边,看着琵琶说到:“你厉害呀,会多少乐器?” “差不多都会一点。” “可以呀,惠姨古筝弹得好,你们比过没有?” 柳如是笑着说到:“当然没有,不过我听过,不相上下吧。” 谦虚,这个他听出来了,“会吹箫吗?” “会呀。” “等过些年我们探讨一下。” 柳如是奇怪的问到:“为什么要过几年?你会吹箫?” 武义奸笑,“会欣赏”。 柳如是:“那不用过几年,我有箫,等一下。”说着起身回了房间。 武义捂着脸笑了,此箫非彼箫。 “侯爷,你看,我这箫漂亮吧?” “没有侯爷的漂亮。” “你也有?” “我当然有。” “拿来我看。” “等几年再说。” “没带在身边?” 这让他怎么回答,带当然带了,也扔不下呀,可又不能拿出来。 “啊,是,你吹吧,我听听。” 一曲终了,武义起身鼓掌,他就是鸭子听雷,听不出好坏,“广陵散你知道吗?” 柳如是点头:“侯爷想听?” “你会?没失传?” 柳如是点点头:“会的人很少,我也没在外人面前弹过。” 广陵散确实没有失传,只是统治者不喜欢,所以没人敢弹,渐渐就没人会了。 这里就要说说为什么统治者不喜欢,因为这首曲子是讲古代四大刺客之一,聂政的故事。 聂政,春秋末期韩国人(不是半岛那个),韩国大臣严仲子与丞相韩傀产生仇隙,严仲子怕丞相报复他,就找到了聂政,希望能刺杀他,聂政没有同意,因为他还有老母在堂,严仲子知道他是个孝子,没有强迫,与他一起照顾老夫人,三年后,老夫人去世,聂政为了报答严仲子的知遇之恩,之身前往丞相府,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韩傀,可这里毕竟是丞相府,走已经不可能了,聂政怕连累严仲子和姐姐聂荣,毁容、自杀。 这可是惊动朝野的大事件,聂政的尸体被挂在城墙之上,征集线索,别人不知道,但他的姐姐聂荣知道,为了弟弟的事迹让人知晓,被她传播开来,然后自杀了。 描写这种事迹的曲子,怎么会流行?都玩刺杀这一套,朝堂是不允许的,打压广陵散就成了必然。 两人来到屋内,柳如是双手放在琴上,闭目养神,琴音突然而起,只是略显平淡,没有那种战场杀伐的快感,平淡但不平凡,音调中带有哀郁悲愤,声音渐起,又有慷慨淋漓之感,真所谓“大音镗鎝如钟鼓,细音琤琮如泣诉”令人发生一种特殊的情感,是其他琴曲所没有的。 音已停,曲已尽。人为醒,妾环身。轻点水,犹未尽。掌欲动,裳已舞。嗔怒起,笑相迎。 “侯爷,公主有请。” 美好的画面被婢女打破。 武义:“一会回来你接着跳。” 意犹未尽,可又不能让姐姐等自己,只能吃过饭再说。 武义走了,柳如是收起笑意,回顾往昔......。 餐桌之上,只有三人,别人没有资格,其实都被武义带跑偏了,没有分桌而食。 武义看着桌上的菜肴,这也太丰盛了,十六道菜,三人吃,浪费。 柴绍:“边吃边聊,说说刺客的事。” 武义简单的说了说。 李秀宁:“两次?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太猖狂了,明日我就上书陛下,必须严惩,你最近少出门。” 柴绍点点头:“明日我去泾阳看看,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李秀宁:“来点狠的。” 柴绍:“放心。” 武义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竟然插不上嘴,“那个怎么做?” 柴绍:“当然是杀人,查查来自哪里,杀两家就好了。” “两家?家族?” 李秀宁:“这事你不用管,安心在家呆着,真以为我们好欺负。” 武义发现自己很菜,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呢。 “姐,用这么狠吗?” 柴绍笑着说到:“他们先坏了规矩,那就不能怪我了,不这样,你就没有消停时候,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啊”,武义低头吃饭,他们太狠了,不知道哪两个家族会倒霉。 李秀宁:“该狠的时候,不能手软,尤其是那些自称游侠的,规矩每个人都要遵守,谁不遵守,就让他付出代价。” 柴绍喝着酒,看着低头猛吃的武义,笑着说到:“觉得我们狠辣?” 武义没敢说,给他一个笑脸。 柴绍:“为什么要制定规矩?没人能千日防贼,谁也不想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这就是大家族的规矩,谁搞刺杀,就灭了谁,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武义的心头一颤,自己能活到现在,应该庆幸,庆幸有他们两个照顾自己。 “谢谢姐夫、姐姐,以后我有什么做错的,一定给我指出来。” 李秀宁摇摇头:“你那些都是小打小闹,酿不成大祸,只是不要轻易破坏规矩,即使破坏,也不能被人查出来,懂吗?” “懂了,姐姐,都有什么规矩?” 柴绍笑到:“尊师重道,上下尊卑。” 武义皱了皱眉:“不是这些,这个我懂,我是说刺杀这种规矩。” 柴绍:“我说的才是最大的规矩。” 好像懂了一点,武义惭愧一笑,是啊,这才是最大的规矩,师长、父母、陛下都可以杀他,还没有罪,就好比武义要是侮辱孔颖达,孔颖达就可以杀了他,还不会受到惩罚,当然,这一点武义不担心,无论是孔颖达、李刚,还是孙思邈,武义绝对尊敬,至于陛下、皇后、姐姐,还有王公宗室,他亦不敢得罪,所以说,他不怕,剩下的如皇子、世子,都是晚辈,就更不用说了。 李秀宁:“看来是懂了,如果没有生死大仇,尽量不要赶尽杀绝,还记得汴州吗?就是玉珠打人家家主这事,以后这种事千万别做,这就是我给你撑腰,换成一般的家族,玉珠死定了。” 柴绍点点头。 武义:“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柴绍哈哈大笑:“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李秀宁也笑了,“你们呀,一套一套的。” 武义:“正好说到这,老师孔祭酒要给玉珠姐升官,就是入六部,姐姐能帮忙吗?最好能自己管一摊。” 李秀宁无奈到:“你们俩都不是消停的主,就让她管试验场好了,至于官职,我看看吧。” “姐姐威武” “平阳威武” “我吐给你们看呀?” 第212章 乱套的誓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用过饭后,武义抱着小盛世回了自己的小院,此时的小家伙还不想睡,小眼睛四处张望。 把她交给柳如是,自己去泡药浴,“你先陪她玩,乳娘一会就会过来。” 武义躺在木桶里,想着明天如何设计李泰。 “侯爷,小公主睡了。” 睁开眼睛,柳如是抱着熟睡的盛世站在自己面前,“多久了?” 柳如是:“快一个时辰。” 擦拭完,穿戴整齐,接过小盛世,向房间走去,他想的差不多了。 皇宫御书房,灯火通明。烛光下,李世民看着奏报。茱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 “回陛下,有消息传来。” “说” “孙思邈在杜相府邸,再给杜相调理身体,杜相提到的那个人也找到了,武义的姐姐刘玉珠。昨夜武义府邸去了刺客,被擒,今日午时在泾阳又有人行刺,被反杀,武义被一个百姓所救,名为陆名臣,一个游侠,洋县人,杀了当地士族子弟三人,举家逃窜至泾阳。” “刘玉珠?有什么信息?” “据说和武义一样,出自平定县一个小山村,此地已经荒废,据探子汇报,已经荒废多年,暂时没有消息,最早出现就是在汴州,由于经商被王家看中,遭到抓捕,被刘仁轨所救,之后嫁之为妻,后续的事你都知道。” 李世民皱着眉:“他们是姐弟吗?” “没有证据。” “杜相怎么了?生病了?” “具体不清楚,孙思邈到后,杜相把酒戒了,而且规定了作息时间,每天早上同孙思邈一起练五禽戏。” “其他家有没有事?” “河间郡王还是不想接任吏部尚书,今天去找淮安王了。还有李崇义和李文奖走到了一起,整日流连青楼,惹出不少事。外地消息还没有到。” 李世民点点头,“通知段猛,如果平阳有什么命令,不用请示。其他府邸渗透的怎么样了?” “还差房相府邸,其他都有我们的人。” “房相不用了,尉迟恭什么时候回来?” “十天后。” “崔综在做什么?” “发了十五封信出去,十三封往博陵,一封往清河,一封往降州。” 李世民轻笑,还是有点小心思,“刺客是谁派的?” “还在追查。” “好了,你下去吧。” 李世民轻轻的敲击奏折,上面清晰的写着,“刘玉珠”三个字,举荐之人,孔颖达。 ...... 第二日,李秀宁给他创造了机会,她拿着随侯珠入宫,献宝?不,是炫耀。 武义先到东宫安排好,等着李泰到来。 事情想的很好,先找李刚,给李承乾放假,在和他设计李泰,可李承乾听了计划并不同意。 “那是我弟弟,我怎么可以设计他?一会他来了,我就和他说。” “陛下是要你们争权夺利,展示才能,你当面告诉他,如果陛下知道会怎么想?皇后、公主和我怎么办?好吧,她们没什么大事,可我怎么办?扰乱陛下计划,反过来设计陛下,让不让我活了?” 李承乾为难起来:“我不会说的,青雀也知道深浅,加上母亲、姑姑,就我们五个人知道,不会透露出去的,我让他发誓。” 这件事最关键的就是瞒着李世民,这是皇后发起的,她一定会保守秘密,姐姐和自己不用说,李承乾也是经过考验的。 “那我就不参与了,你和他直接说吧。你们四个都是陛下至亲,知道了问题也不大,我不行,我胆子小。” “那你在边上,去假山后面,听听总可以吧?” “那行,只是陛下这样做你不愤怒吗?” “父亲是在培养我,我为什么愤怒?” “行,当我没说。” 武义摇头苦笑,一个人来到假山后边,他还是太小,对权利并不热衷,为什么长孙会着急?当太子与李泰都成年,对权利的欲望就会加强,他们争斗的结果是什么?皇位,九五之尊,可以掌控任何人的生死,谁不想要?谁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太子哥哥,快跟我走,姑姑拿来一件至宝,去晚了就看不到啦。”李泰一路小跑来到李承乾面前。 “等等,我有事和你说。” “去母亲那再说,是夜明珠,我看了一眼,无价之宝,快走啊。” 李承乾拉住弟弟:“听我说完,宝物我会让你看个够,过段时间,父亲打算培养我,锻炼我的能力,让我们兄弟互相争斗。” 李泰张了张嘴,向四周看看,“谁说的?” “我们兄弟就争给他看,但我不会伤害你。” “真的假的?我不争行不行?” 李承乾摇摇头:“只有你最合适,当然,不会是现在,有可能是一两年后,也可能三五年后。” “你确定吗?”看到哥哥点头,李泰苦着脸,“你可不能对我下死手,我肯定不是你对手,我争取快点败,到时我们还是好兄弟吗?” 李承乾揉了揉弟弟的头,“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弟弟。” 李泰:“那先这样,我们快点去看夜明珠。” “好,武义,出来吧,我们去看夜明珠。” 李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种事也能让外人知道? 武义面色铁青,出来不是,不出来也不是,他现在恨死李承乾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承乾:“忘了,反正也出来了,你给我们做个见证,我李承乾绝不会伤害弟弟李泰。” 李泰也是个机灵鬼,这可是好机会:“我李泰绝不会做对不起哥哥的事。” 武义鄙视到:“一点没诚意,你们两还要加上,不告诉其他人,说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李承乾绝对不会伤害弟弟,并且保守秘密,如果失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李泰绝对不会伤害哥哥,并且保守秘密,如果失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雷劈一百遍。” 说完两人看向武义。 “我武义今天见证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的誓言,绝对保守秘密,如果失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泰:“雷劈一百遍。” 武义白了他一眼,“现在怎么做?” 李泰:“看宝贝去呀,还等什么呢?” 武义:“矜持,一个随侯珠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承乾原本还很矜持,现在不淡定了,“随侯珠?和氏璧的随侯珠?” 武义笑了笑:“和氏璧的随侯珠。” “啊?我的意思是齐名,真的是随侯珠?” “当然,我给小盛世的礼物,假的我能送吗?” 李承乾咽着口水,“怎么不送我?” “阴阳懂不懂?和氏璧是阳,随侯珠是阴,给你干什么?”武义张嘴就来,至于真假?如果随侯珠能说话,应该能知道答案。 第213章 国公柴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誓言,对于古人来说很重要,诚信是立人之本,它不像现在,大不了换个地方生活,但这里不同,大部分人直到死亡,都不会离开家乡。 可这誓言对于皇家来说,和那股臭气没什么区别,这两个皇子,更不可能被誓言束住手脚,这些事以后会一一验证。 后宫,长孙皇后,大小杨妃等等,加上皇子、皇女,都在围着随侯珠,武义进来想给她们请安都没人理他,独自一人喝着茶,看着这帮花痴。 此时的太子和李青雀也加入人群,不时发出惊呼。 “哎,武义,这随侯珠你还有没有,我跟你换?” 武义寻声望去,是长乐和豫章,“那是随侯珠,你以为是普通的宝石?还有没有?” 长乐忍着怒气:“差一点的也行。” “你拿什么换?” 两个小美女一下来了兴致,“一千贯?” 武义摇摇头。 “玉石、宝石?” 继续摇。 “两千贯加玉石和宝石。” 摇。 长乐面色微红:“你不要太过分,这都是我全部家当了。” 豫章:“再加一千贯。” 武义不为所动。 长乐:“你说话呀。” “说什么?” “换...不...换?” 已经咬牙切齿了,可武义没有啊。 “就是问问,我没说我有啊。” 长乐和豫章互相看看,都被气的不轻。“武义,你给我等着,豫章,我们走。” “公主,回见。”武义终于找点乐子,至于她们的威胁,可以忽略不计。 再说另一边,柴绍到了泾阳,没有去侯府,而是找到了段猛,三千府兵的统领,这三千人才是泾阳最大的一股力量。 “见过国公。” 柴绍摆摆手,“别告诉我你没抓到人?” 段猛起身笑到:“那怎么会,末将可是师承国公您,怎么会给您丢脸。” 柴绍哈哈大笑:“少拍马屁,怎么抓到的?” “白天只是象征性的搜了搜,晚上预留了几个缺口,抓了四个,国公要不要见见?” 柴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见见。” 四个人,都是紧身衣,一看就是惯犯,彼此都是分开的。 柴绍看着眼前的大汉,一脸横肉,侧脸上还有半尺长的刀疤,“说吧,谁派你来的。” 大汉露出一脸鄙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柴绍笑了笑:“把他的画像发往各县,有提供线索的,赏一万贯。”说完看向大汉,“你说我能不能找到?你有没有亲戚朋友?有没有家人?你说我应该杀多少?” 大汉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柴绍,“你敢,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说完青筋暴起,想要挣脱。 柴绍哈哈大笑:“鬼?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我要是怕鬼,早就吓死了。” 段猛在边上也是狂笑不止:“国公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还想吓唬国公?说不说随便,只是多等几天而已。” 大汉停止挣扎,看着两人:“你们是朝廷命官,怎么能随意杀人?” 柴绍抖抖肩:“身为大唐国公,当然不会随便杀人,但企图谋反的,杀多少都没事,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武义是县侯,是宗室,说你谋反没冤枉你吧?你说你们傻不傻?自己送死还要连累家人,被骗了吧?他们没告诉你武义是宗室吧?” 大汉犹豫不决,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如果我说出幕后主使,你会放了我吗?” 柴绍摇摇头:“不能,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但我可以保证,不追究你的家人,也让你死的痛快点。” “我没有动手。”大汉已经服软了,他不想死,更不想连累家人。 柴绍:“像个男人一样,别让我瞧不起你。” “庐州谢家。” 柴绍点点头,看向段猛:“写一份罪状让他签了,让他自杀吧。” 此时的柴绍很头疼,这个谢家他也不敢轻易动。 第二个人也是短衣小打扮,留着八字胡,脸尖而长,三十上下。 柴绍看着这个满不在乎的家伙,也不开口,看了足有半炷香的时间。 长脸汉子笑呵呵到:“看够没有?有什么招数尽管用。” “你这是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把他的画像发往各县,有线索赏一万贯。”又是故技重施。 长脸汉子鄙夷到:“全唐?你吓死我了,我干了什么?走夜路不行啊?” 柴绍面无表情的说到:“都行,你刺杀宗室,形同谋反,按律当斩,诛九族。” “你放屁。”长脸汉子当场就炸了,如果没有绳索捆着,估计要吃了柴绍。 柴绍看向段猛:“你看到没有?” 段猛:“属下作证,他确实刺杀宗室未遂。” 柴绍摊着手:“你看看,我没冤枉你吧?” “你诬陷,我要告你。” 段猛:“告?知道这位是谁吗?柴绍柴大将军,国公,你怎么告?” 柴绍拦住他说到:“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说呢,你自己死,不说,我杀你九族,理由就很多了,比如遇到强盗,你觉得怎么样?要不我派人暗杀?要不随便找个理由抓来做奴隶怎么样?世代为奴。” “我特么跟你拼了,有种你放开我。”长脸汉子双眼通红,恨不得咬碎了他。 柴绍:“不要生气,有什么用?说不说你随意,我就是手有点痒痒。” 长脸汉子等着血红的双眼:“你说话算数?” 柴绍:“我堂堂国公,会骗你?” “齐州张家。” 柴绍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不大不小刚刚好,山东的,地点也好。 “下一个” 柴绍看了看,又看向段猛,“这个也是?” 段猛点头:“他身上有自制的弓箭,两把短刀。” 柴绍看着这张稚嫩的脸:“多大了?” “小男人”把脸转到一边,不看他。 柴绍:“别人雇佣你的?” “老子是游侠,惩奸除恶,才不是别人雇的。” 柴绍不削到:“别人都是为了钱,你不是?我才不信。” 小男人:“男子汉顶天立地,像武义这种恶贼,人人得而诛之。” 段猛:“那你为什么跑?” 小男人面色微红,辩解道:“这不是跑,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游侠都是这样做的。” 柴绍皱着眉,不是他心慈手软,这么多年的战场磨练,早就磨没了,只是这孩子一看就是“小毛蛋”。 柴绍:“那敢问大侠叫什么?几岁?这个应该可以说吧?也好名留青史。” 小男人双眼放光:“我能名留青史?” “可以,不过我得知道你叫什么呀?几岁?要不怎么传?” “我叫钱一文,二十岁。” 柴绍苦笑到:“大侠怎么能撒谎?” “额,十五岁。” “那敢问大侠家住哪里?” 钱一文刚要说,忽然停住:“你套我话?” 柴绍正色到:“我说钱一文,谁知道是你?万一泾阳也有,武功也有怎么办?你看看那些大侠,哪个没有来处?” 钱一文冷静了,呸了一口,“我才不信你。” 柴绍笑了笑:“这个先留着,下一个。” 第214章 不给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个人看着很文静,如果说他是学子,决对有人信,皮肤很白,身材有点瘦弱,浓眉大眼瓜子脸,标准的美男形象,柴绍仔细打量后,刚想开口。 美男子:“并州孙家,在下并州杜良辰。” 柴绍:“单剑震山东的杜良辰?” 杜良辰:“正是在下,我虽然来了泾阳,其实是想了解一下这个武义,还有,我没有动手。”说着绳索脱落,向柴绍一拱手,继续道:“我以为武义会来,看来是等不到了。” 柴绍笑了笑:“见到我很失望?” “阁下是?” “柴绍” 杜良辰一愣,施礼到:“见过国公。” 柴绍:“你不打算杀他了?” 杜良辰:“如果杀了他,我就成了罪人,这样的人,不该死。” 柴绍:“你觉得我应该放了你?” 杜良辰笑了:“杀我可不容易,国公确定要动手?” 柴绍无所谓到:“不容易?你太高估自己了,单打独斗你可能很厉害,这泾阳随便出三个府兵,你都打不过,信不信?” “国公是想比武?” “怎么?你不敢?” 杜良辰哈哈大笑:“如果我胜了?” 柴绍:“我放你离开。” “好,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稍等片刻。”柴绍出来低声吩咐:“把人都调过来,敢反抗就杀了。” 段猛回头看看营帐,小心问到:“不比武?” 柴绍:“比个屁,拿下再说,谁知道他说的真假。” 段猛尴尬点头,自己还是嫩啊。 这边人还没调过来,杜良辰已经跑了,柴绍气的直跺脚,“给我追。” 营帐后面被划出一个缺口,柴绍想稳住他,他也想稳住柴绍和段猛。 杜良辰以为武义会过来,没想到是柴绍,要不说艺高人胆大,他把自己置于险地,引武义上钩,既然没钓到,当然走为上,比武?傻子才比武。 柴绍很是惭愧,被一个名号吓住了,没有当场动手,“派人去并州查这个人。” 段猛:“他不是杜良辰?” 柴绍:“你见过?确认了再说,如果是,不要轻举妄动,这种人最好不要结死仇,非结不可,就要不留后患。” 段猛:“那并州孙家?” 柴绍沉思片刻:“把三家罪状都写出来,那两具尸体挂出去,以县侯府为原点,把外来游侠都赶走,武义是宗室的消息散出去,调两个五百人队,一支去齐州灭张家,一支去并州灭孙家,之后合兵一处,去庐州谢家,把罪证给他们看,告诉他们三颗人头。” 段猛咽了口口水,这也太狠了,陛下给的旨意是尊公主令,国公应该也算吧?“国公,要不要通知陛下?” 柴绍皱着眉:“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吗?要不你去问问陛下?” 段猛单膝跪地:“末将不敢,现在就让小子们去。” 段猛脚下生风,逃也似的离开了,其实他就不该问,直接办就行,到时把事情和陛下一说就完事。 柴绍又来看钱一文,现在只剩他一个,这孩子杀了实在可惜。 柴绍上前给他松绑,“跟我走。” 钱一文:“去哪?我可不会卑躬屈膝。” 看着这个硬气少年,柴绍摇摇头,“要是不敢就算了。” “谁说我不敢,走就走。” 就这样走在泾阳的街道上,柴绍不时的和父老乡亲打招呼,在泾阳,他才是最有名的那个男人。 “泾阳好不好?” “好” “带你去看看刺杀武义的尸首。” 尸首就挂在泾阳中心一个十字路口,每个过往的百姓都会骂几句,吐几口,武义对于他们来说,好的不能再好。 柴绍:“你听听百姓都是怎么说的?想当游侠,就不要被人利用,否则就是这个下场,别说传扬后世,你的后辈都抬不起头。” 钱一文嘴上依然倔劲:“也许他会骗人,这些都被骗了。” 柴绍笑了笑:“也有可能,把几百万贯送人,你见过这样骗的吗?你走吧,如果你还是是非不分,那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不杀我?” 柴绍摇摇头,向县侯府走去,留下错愕的钱一文。 此时的县侯府也很热闹,陆氏一家还在等着武义,张果也一样,而武氏姐妹正缠着陆名臣,让他讲昨天刺客的事。 柴绍看了眼齐胜:“暂时安全,尽量别让府里人出去,等过几天事情发酵之后,就没事了。” “是” “这里怎么样?比军营如何?” “托国公的福,在这挺好,就是不能跟着国公了。” 柴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你们还年轻,将来跟着县侯一样挣军功,不要急于一时,这里别出差错。” 齐胜:“国公放心,我一定护住侯府上下。” 柴绍点点头,背着手跨着步,回家了。 后宫,这些“花痴”终于正常了,李秀宁也把随侯珠收了起来,直到李世民到来。 他也是闻讯而来,这种宝物,他也没见过,与和氏璧齐名,那可不是一般东西,和氏璧是什么?玉玺,传国玉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随侯珠在哪?我看看。” 李秀宁把盒子递给他,武义赶紧加一句:“这是盛世的。”他相信,要是说姐姐李秀宁的,他一定张嘴要,盛世就不一样了,估计他也抹不开面子。 “其心可诛。”李世民看着随侯珠说到。 长孙皇后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陛下什么宝物没见过?还能抢你的不成?” 武义陪着笑脸:“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真是盛世的,满月礼送给她的,不信你们问姐姐。” 李世民:“这是国宝,怎么能私下授予?” 这不行啊,外甥女的东西也抢?武义看了看姐姐,她也一脸无奈。 “陛下,这是我和国公,还有姐姐一起送的,您不会想拿走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怎么?我不能拿吗?” 太不要脸了,他要不是皇帝,武义非吐他一脸。 “陛下真不能,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抢夺之风可不是陛下的为人。” 李世民眼睛一瞪:“你不应该送给我吗?我相信盛世也会同意。” 所有皇子皇孙都在看着,李世民有点下不来台。 武义可不管这些,就是不给。 “盛世不同意。” “你怎么知道她不同意?她告诉你的?” “对呀,来之前我问了,她说她喜欢随侯珠,不送人。” 李世民被气笑了:“盛世说的?她能说话了?” “啊,她心情好的时候会说两句。” 一听就是胡扯,而武义就是胡扯,东西就是不给。 “好,你知不知道欺君之罪?” “知道,我又没欺君。” “那你让她说一个。” 武义笑了笑。 “怎么说?你抢她东西她肯定不高兴,不高兴还怎么说?” 第215章 鱼怎么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太子李承乾很为好朋友担心,拉了拉母亲,长孙也是一脸懵逼,她已经说了,就是怕陛下抢随侯珠,现在她也没办法。 李秀宁无奈起身,从恋恋不舍的李世民手中拿回随侯珠,看着弟弟说到:“怎么和陛下说话呢?有没有规矩,陛下就是开玩笑,怎么会真和盛世抢东西。” 此时的李世民只能就坡下驴,可一想到随侯珠,又有点不甘心。 武义也装疯卖傻,嘿嘿傻乐。 正在尴尬之时,茱茱出现了,李世民知道有大事要处理,给了武义一个诡异的微笑。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离开,指着他说到:“你这孩子,就是一个发光的珠子,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小气?” 武义:“不是这个道理,您觉得我是在乎宝物的人吗?我在乎的是这件事,身为皇帝,怎么能抢东西呢?今天就是一文钱,我也要争到底。”说的“高大上”,要是普通东西,他才不会得罪李世民。 长孙皇后听后点点头:“你这是要当谏臣吗?” 武义听完一愣,怎么还骂人呢?贱臣?谏臣! “谏臣是最低级的,将来我要做能臣,帮着陛下打造万世之基,流传千古。” 这话谁信?李秀宁不信,他知道这个弟弟又开始吹牛了,看着那慷慨激昂、唾液横飞的样子,她也不好打断。 长孙皇后满意的笑了,可一看姐姐那恶心想吐的模样就知道这皮猴子不是真心话。 “行了,别说废话,这随侯珠哪来的?” 武义看了姐姐一眼,她居然没说,那自己要不要说惠姨呢?“那个......。”姐姐居然没阻拦,那说了应该没事,“陈惠儿给我的。” “她给你的?我说的是随侯珠?” “对呀,她给我的。” 长孙皇后看了看姐姐,见她点头才确认,这可是国宝,现在都这么不值钱了?随便送人?“还有别的吗?” 武义笑了:“这都到顶了,还能有比随侯珠更好的吗?” 李秀宁皱着眉:“你就说有没有就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武义瞬间蔫了,自己说话确实有问题,特别容易得罪人。 “回皇后殿下,没有了,就这一个值钱的。” 长孙皇后捂着脸,憋着笑,恶人自有恶人磨,敢跟陛下抬杠,到了姐姐这里,毛都不敢炸一下。 “好了,姐姐让他随意一点就行,看把他紧张的。” 武义其实不是紧张,而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得罪很多人,还有就是显得不成熟,现在不要紧,可以用年纪小搪塞,以后呢?这种反问的回答方式要不得,尤其是对长辈,非常不讨喜。 李承乾把还在弯腰行礼的好友拉起来,回身说到:“母亲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想出去走走。” “去吧,放松一下。” 两人一走,所以的皇子皇女也跟着出来了,七嘴八舌的笑话武义,尤其是长乐和豫章。 “你就那么怕姑姑?我今天终于知道瑟瑟发抖是什么样了。” “你不是很神气吗?现在怎么了?蔫了?” 武义示意李承乾不要停,慢慢走着,两人低头说笑,不理她们,无视她们。 长乐:“我们跟你说话呢,怎么?也知道自己很丢脸?无言以对了?” 武义在李承乾耳边轻声说到:“我要是在不理她,她就要发飙了,你见过没有?我们欣赏一下怎么样?” “武义,本公主跟你说......。” 长乐突然停止喊叫,拉着豫章默默的跟着。 这不对呀,怎么突然安静了,武义向四周看看,没有外人,他不知道的是,李承乾已经给妹妹发了信号。 武义:“你们怎么不说了?” 长乐撇着嘴:“不想说了,本公主累了。” “豫章公主也累了?” 豫章:“怎么?不行啊?” “行,当然行,只是你们两个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有事?你们说,作为长辈,尽量满足你们这些小屁孩的要求。” 长乐和豫章一起瞪着武义。 长乐:“我告诉父亲说你欺负我们。” 武义摊着手:“随意。” 李承乾无奈到:“先不说辈分,就说年龄你也比她们大,气她们做什么?真是服了你。还有你们,他是故意气你们,还上当,去找别人玩吧。” 豫章做了个鬼脸,和长乐一起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加一句“你小心点”。 李承乾看着好友笑到:“你真要小心点,父亲非常疼爱长乐,小心告你黑状。” “刚刚都得罪完了,也不差这个。” “你为什么不给呀?这我很不理解?就因为是盛世的?” 为什么?武义也说不清楚,就是不想给,自己的东西凭什么给他,虽然现在不是自己的,可自己就是不愿意。 另一边,李世民出了后宫并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去了御花园,站在水上凉亭之内,听着茱茱汇报。 “泾阳昨夜抓了四个刺客,今天清晨柴绍去了泾阳,分别见了四个刺客,两人死,一逃一放,供出三家,庐州谢家,并州孙家,齐州张家,现在有一千骑兵在去齐州路上,指令是灭了张家、孙家,要谢家三颗人头。” 李世民点点头:“跑的是谁?放的又是谁?” “跑的是杜良辰,游侠,有些名气,他是故意被抓,说是想见见武义,泾阳的人跟丢了,我们的人还跟着,放的是钱一文,一个想做游侠的小孩,没有威胁。” “杜良辰做过什么恶事没有?” “没有。” “那就警告一下,不用跟了,让跟着骑兵的人,跟紧了,有什么事随时汇报。” 茱茱想了想:“距离远,会有延迟,不阻止?” 李世民:“不用,少俩家也好,如果有什么后患,帮着处理。通知房相、杜相过来。” 李世民站在亭边,看着水里的游鱼,杀两条好像也不见少,这里面大鱼小鱼千百条,如果把最大的一批杀了,小鱼应该能成长快一些,可终归只是遏制,早晚会有其它鱼抢先长起来,遏制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全杀了?不现实,万一鱼急了咬人就不好了。 “陛下在赏鱼?” 李世民抬头看向他最倚重的宰相,“朕在赏鱼,这鱼也在看朕,怎么杀鱼他才不会咬人呢?还心甘情愿。” 两位宰相互相看看,不明白他在比喻什么。 房玄龄:“陛下是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 “你们都是士族的一员,杜相也说过利用科举打压士族,可这结果是不是太漫长,我这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吗?” 两人瞬间反应过来。 杜如晦:“陛下是打算加快这个过程?” 李世民摇摇头:“只是觉得方法可以加一加,你们说这鱼是不是都有一个爱好。” 房玄龄:“陛下是打算加大力度?” “房相觉得这力度该不该加?” 杜如晦双眼眯起,房玄龄汗如雨下。 第216章 枷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世民看着焦急的二人,转身继续看鱼,“你们是我最倚重之人,不会让你们的家族当这个出头鸟。” 两位宰相如释负重,他们一心为大唐,这不假,可把自己的家族搭进去,他们也不愿意。 杜如晦:“陛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觉得用流言削弱世家的影响力怎么样?” 房玄龄与杜如晦眼神交流,他们早就猜到了。 房玄龄:“方法非常好。” “可有人不想,他们想杀了流言的源头。” 两人低头不说话,他们知道,秘密马上会浮出水面。 “武义被刺杀两次,一次是进入进入他府邸下毒,昨天当街刺杀。” 杜如晦:“形同谋反,为什么没人知道?” 李世民笑了笑:“我不希望它传开,但是现在压不住了,柴绍开始派人反击,人已经走了。” 杜如晦双眉紧皱,“陛下是怕流言就此消失?” 李世民很欣慰,他不需要说的太明白,这两位宰相就能猜到他的想法。“你们觉得呢?” 房玄龄:“陛下多虑了,流言不会消失,不过他们要是联合就麻烦了。” “仔细说说?” 房玄龄忽然明白,陛下是要找个背锅的,“他们不传流言,我们可以帮他们,只是武义要保护好,他是流言的来源,他要是出事,后果很严重。” 李世民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姐姐和柴绍都在给武义撑腰,不是表面上,而是不惜得罪任何人,就连顶级士族谢家都没放过,这是干什么?这是在提醒他,武义后面站在两尊大神,面对这两人,他也要三思而行,可打压士族的机会他又不想放过,只能把两位宰相拉进来。 李世民点点头:“武义那里不用担心,我也会派人保护他。杜相?” 杜如晦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躲过去,“流言可以顺势压上,他们是不会屈服的,只会愈演愈烈,至于房相说的联合,可以找几家,从内部瓦解。” “比如?” 杜如晦硬着头皮说到:“降州王家,他们是太原王氏的分支,与琅琊王氏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世民:“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传来,是大事件,你们提前准备一下,把影响尽量降低。” 杜如晦:“多大?” “灭族”。 “不......。” 房玄龄一把拉住他,摇摇头。 杜如晦:“不可,国法何在?他怎敢滥用私刑?” 房玄龄叹了口气,没拉住。 李世民转过身来看着杜如晦。 “你要和我谈国法?他们在搞暗杀,这次是武义,下次如果是你们呢?他们才是挑战国法。” 杜如晦:“按证据拿人就是了。” “有证据当然会用,要是没有呢?我就是要告诉他们,在我这,证据不重要,谁敢挑战我,挑战大唐,我有一万种方法灭了他们。” 房玄龄:“那国公?” “到时再说,这种事必须扼杀,谁敢搞刺杀,就灭了谁。你们回去商量一下,看看先拉拢谁比较好,内部分化要抓紧。” 房玄龄和杜如晦告退离开。 看看左右没人,房玄龄小声说到:“你惹陛下干什么?既然不在御书房商量这件事,就说明陛下已有对策,只是通知你我。” 杜如晦:“这也太阴险了些。” 房玄龄苦笑:“你小声点,刺杀这事必须严惩,虽然有些过激,但也能理解,陛下是要施恩,也是惩罚那些士族。” “施恩?惩罚?” 房玄龄点点头:“公主这一家的功劳有多大,你我都是知道的,可怎么赏?都已经到了封无可封,这次国公犯错,正好功过相抵,陛下只会简单的惩罚,以示恩宠。至于惩罚,你想想这些士族都在干什么?不为大唐出力不说,还扯后腿,你也说过,那些顶级世家都不出来做官,他们要干什么?认为我们会像前隋一样?就这么不看好我们大唐?我们在尽心竭力,他们在一旁看笑话,你能忍?还好这次蝗灾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要不然......。” 杜如晦:“原来陛下是这个意思,可还是早了,这种事不能急。” 房玄龄:“没事,陛下也是有分寸的人,再说御史台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还有魏征等人,他们会时刻提醒陛下的。” 杜如晦看着老搭档,真想说一句“老狐狸”。“这武义就惨了,名声是搬不回来了。” 房玄龄笑到:“如果是你我,早就辞官回家了,可这孩子不一样,他的好名声,可不是假的,那是实实在在的,可那些坏名声,是经不起推敲的,所以不用太担心,那孩子有多心大,你也知道,我都没看出来他在乎这名声。” 杜如晦:“看来你很喜欢他。” 房玄龄捋着胡须,微微点头:“克明,你说他想要什么?我仔细了解过,这孩子优点很多,缺点也不少,他的事迹你也知道,你说说,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杜如晦看着沉思的老友,他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就是他房玄龄和自己说世界的事,没人知道武义是怎么知道的,过世的家人?一听就是假的,公主救他的时候只有五岁,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东西? “克明也分析不出来?” “只是有些奇怪,你说他聪明吧,做事好像不长脑子,你说他笨吧,诗词张嘴就来。” 房玄龄哈哈大笑:“不是不长脑子,我觉得他的想法和我们格格不入,不像汉人。” 杜如晦也笑了,“你看人很准,你那说他是谁?” “他是谁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培养好了,绝对是大唐助力。” “要是不好呢?” “那就是大害。” 杜如晦一愣,“怎么说?” “猜测,我们再看两年,之后再说。” “你有什么打算?” 房玄龄皱着眉:“克明,这是我们一起建立的大唐,我觉不允许有人破坏他。” “当然,我也不会同意,你是说他有这个能力?你确定吗?” “不确定,所以要看两年。” 两人突然没了谈话的兴趣,默默的走着,直到出了皇宫,杜如晦没有上自家的马车,而是上了房玄龄的车驾。 “克明?” “如果他有这个能力,你打算怎么做?” “要么捧起来,要么扼杀。” 杜如晦又陷入沉思。 武义是谁?宗室,李秀宁和柴绍就是他坚强的后盾,谁能动?房玄龄再吹牛吗?不是,在他们这些顶级谋士眼里,没有谁是不能算计的,也没有人是无敌的,只要方法正确,强如李秀宁,一样能打落尘埃。 “枷锁,他的弱点很明显。” 房玄龄笑了,这也是他要看看的原因,他要看看武义是不是装的,所谓枷锁,能不能套住。 第217章 不对吗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出了皇宫,想着送给李承乾的诗。 《朋友》 荷花出荷叶,花叶岸上开。 冥冥天注定,愁容何苦来。 万里绣花落,姗姗云飞鹤。 知己苦难寻,何事不为过。 这些人不知道怎么了,都想要诗,就连李承乾这个大唐太子也不例外。 “侯爷,回公主府?” 武义看看齐取和手下护卫,“公主府,等等,那是房相和杜相的马车?” 齐取:“两位宰相都在。” “那你们等等我。”说完就向房玄龄的马车跑去,他想打听一下,姐夫会不会有事。 “房相在吗?武义求见?” 房玄龄一挑车帘,笑眯眯的看着武义,“县侯客气,有什么事吗?” “见过杜相,你们在一个车里呀。”武义可不跟他们客气,一下跳上马车,钻了进去。 两位宰相直直的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家伙。 “房相,车帘放下吧,我都上来了。” “啊,好,这是从后宫回来?” “嗯,刚刚和太子聊完天,两位刚刚见了陛下?” 杜如晦:“你如何得知?” “陛下开始也在后宫,跟我抢东西,突然就走了,应该是有大事发生。” 杜如晦:“天大的事,你想知道吗?” 武义笑了笑:“国家大事我就不问了,我就想问问国公有没有事?” 杜如晦来了兴致,打趣到:“很严重,可能有性命之忧。” 武义看了一眼房玄龄,又看向他:“杜相说笑了,你要说罢官我都可能相信,性命之忧?那不可能,国公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险地,你们不要吓唬我,到底怎么样?”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别呀,透露一点,怎么说咱们也算有交情。” 房玄龄:“在后宫抢什么?” 武义:“国宝,你们都没见过的,交换怎么样?我告诉你们这件国宝是什么,你们透露一点点,你们不吃亏。” “国宝?现在在何处?” “你们先透露一点呀。” 杜如晦:“小惩大诫。” 这武义就放心了,“谢杜相、谢房相,那我先走了,回见。” 房玄龄笑到:“小滑头,就这么走了?” “啊,你看看我这记性,随侯珠。” 杜如晦赶紧拦住:“等等,随侯珠?你确定?” 看着两人惊奇的样子就好笑,“应该是,他们都说是,我也不知道。” “在哪?拿来我看。” 房玄龄:“说呀。” “在公主那,你们不会也想要吧?没戏,我送给小盛世了。” 房玄龄拉着他做好,“我们不要,就是想看看,等一下,你是说这随侯珠是你的?” “小盛世的,现在是她的。” 杜如晦:“你怎么得到的?” “别人给的。” “给的?” 此时的武义除了得意之外,也觉得有蹊跷,惠姨为什么送给他,以前不知道随侯珠的珍贵,可现在知道了。 房玄龄:“公主还在后宫?” “在呀”。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下车,又去了皇宫,留下孤零零的武义。 齐取:“侯爷,走吗?” 武义跳上马,跟着护卫回了公主府,一路上他都在想随侯珠,从这些人的反应看,这就不是普通的宝物,惠姨怎么想的? 进了家门,迎接他的是那张恰似凝脂的脸。 “清洛?你怎么来了?” 王清洛瞪着他说到:“这是什么时候?刚刚被人刺杀过,还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额,是,你说的对,不出门了,这几天你忙什么呢?”武义嬉皮笑脸的答到。 “父亲升了官,想请你过去吃饭,家里从新打扫一遍。” “客气了不是,都是一家人,太见外。” 王清洛翻了个白眼:“现在还不是一家人,你少打岔,这些天不许出门,在家老实待着。” “遵命。” “柳姐姐,你帮我看着,不许他出门。” 柳如是为难的看着小娘子:“我...我看不住。” 武义:“真不用,在没安全之前,我不出门。” “那好吧,我信你一次,对了,父亲让我拿了一些书,这几天正好读一下。” 武义苦着脸,这也太多了,抬眼看看柳如是。 王清洛瞬间反应过来,“不许欺负柳姐姐,自己读。” 柳如是笑着说到:“侯爷,我要听小娘子的,你自己来吧。” 武义撇撇嘴:“那都是以前好吗,这段时间侯爷什么时候用过你,这可是长知识的好机会,我当然知道。” 王清洛:“嗯,侯爷厉害,你慢慢读书吧,柳姐姐,我们走。”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渐渐远去,回头又看看这一堆书,“什么时候能看完啊?” 拿起一本看了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你这书都贴脸上了。” 武义拿开脸上的书,原来是姐夫,“对了,陛下知道泾阳的事了,你不会有事吧?” 柴绍也学着武义躺在竹椅上,“不会,最多被御史弹勋,正好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她们母女。” “杜相说小惩大诫,具体他没说。” 柴绍眯起眼睛:“杜相告诉你的?为什么告诉你?” 武义把皇宫的事,还有偶遇两位宰相也一并说了。 “两位宰相对你不错呀,这都告诉你。” 武义奇怪的问到:“怎么了?这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有什么不能说的?” 柴绍笑了笑:“你呀,还是不明白,这不是事情大小的问题,即使再小,他们凭什么告诉你?人家是当朝宰相,左右仆射,你是谁?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事情,非常难,也很少有人会去问,这都是人情,天大的人情,你懂不懂?” 这些武义还真没想过,但人情自己有啊,“他们欠我人情,房相欠我两次呢。” 柴绍皱了皱眉:“你确定?是他们欠你人情?” 武义笑着说到:“真的,第一次就是姐姐要杀尉迟恭,我被房相推了出来,这事你知道,还有一次突厥没来之前,他问我姐姐要干什么,杜相就是前几天我让孙神医给他治病,孙思邈可说了,要是不医治,活不过一年,还有运人口,邓州、陈州人比较少,我和姐姐不是一直都在买人口吗,他们求我把人运到这些地方,怎么样?人情不小吧?” 柴绍哈哈大笑:“你小子可以呀,这人情可要利用好了,关键时刻顶大用,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小看你了,不对。” 武义看着突然严肃的姐夫,不知道怎么了? “不对呀,即使有人情,他们也不应该告诉你,这里面有问题,”说着上下打量他,“还有别的吗?” 武义冥思苦想:“没有了,你的意思是他们有什么企图?可我也没什么图的呀?就我这这年纪,这水平?” 柴绍一时也想不到:“也许是我想多了,他们就是看好你,喜欢你也说不定。” 为什么呢?武义更想不明白。 第218章 半吊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二年九月末,漠北大雪,突厥受灾。 ...... 公主府,武义拿着《孙子兵法》认真研读,原以为姐夫灭门之事很快就会发酵,他还是高估了此时的信息传递,此时已过去十天,依然没有动静,而他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怎么教刘阿毛兵法,真是给自己找麻烦,但好的一点是,他怕在“阿毛”面前丢脸,开始认真学习兵法。 “道、天、地、将、法,这是这本《孙子兵法》的主要内容,所谓战争,都有自己目的,但在发动战争之前,要考虑自身的承受能力,好比大唐,如果现在对突厥发动战争,粮草、兵源就是大问题,他只能支持小规模、短时间的战争,你说说为什么?” 武义喝口茶,看着刘阿毛冥思苦想,又看看姐姐和姐夫,他们两是旁听生,抓住错误就会调侃,搞得武义都不敢胡说。 李秀宁像没看到一样,逗着怀里的小家伙。 柴绍满意的点点头:“有进步,你说说为什么?” “不急,等阿毛说完我再说。” 刘阿毛:“粮食不够吃,人不够多,运输困难。” “不错,都对,粮食为什么不够?因为我们刚刚经历了蝗灾,还有大批的难民,现在的突厥已经顾不上汉人奴隶的死活,自己人都压榨的非常厉害,人员不能说不够多,只是能战之兵不多,新兵有不少,可他们没什么战斗力,你知道现在能随时调动的兵力有多少?不到六万,加上幽州李绩、灵州李道宗也才八万多,再说运输的问题,一场战争能打多久,就取决于后勤,所以说这才是关键,当然,他们都是无名英雄,现在的战争都是在边境打,距离越远,运输的成本就会成倍增加,战争是最后的选择,最无奈的选择,他伤害的不止是敌人,更是自己的百姓,当有一天,战争与百姓无关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武义把书交给刘阿毛,“自己去看。” 柴绍:“你这样讲,他能听懂吗?” 李秀宁低头浅笑。 柴绍:“怎么了?武义讲的很好,而且很深奥。” 李秀宁:“他就能讲这些,具体的他也不懂,你还没听出来吗?拿个《孙子兵法》,很像那么回事,实际屁都不懂。” 柴绍疑惑的看着武义。 此时的他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晾在人前,还好刘阿毛走了。 “姐,有你这样的吗?我说的不对?我总结了一晚上,在你这就一无是处了是吗?” 李秀宁笑到:“对,我没说不对呀?可这些东西对他没用啊,他能主导一场战争吗?你说这些是陛下应该听的,是宰相们应该知道的,他是谁?最多就是个将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武义突然笑了,就想着高深莫测,把这事忘了,“那个姐,要不你们来吧,我也没打过仗啊,具体该怎么练兵,我是真不知道。” 柴绍捂着脸,他都被这个小子忽悠了,“我可没时间,陛下让我闭门思过,再说明天哲威回来,我们父子有很多事要做。” 柴大将军在泾阳杀人的事被御史弹勋,虽然是刺客,但滥用私刑,李世民惩罚“闭门思过”。 李秀宁:“不用看我,我可没那么闲,”说着低头看着小盛世,“你说是不是,我们很忙的,对不对?” 武义也来到边上,逗着这个精致的宝贝儿。 李秀宁:“就讲,智、信、仁、勇、严,加上天时地利,其他的都不用,这些都够他学很久,然后扔到部队去,让他自己感悟,你要教他的道理只有一样,忠君。” 忠君?忠于大唐其实更合适,不过算了,看在她是女流之辈,就不计较了。 “姐,玉珠姐的事说了吗?” 李秀宁翻了个白眼:“净给我出难题,女子当官亏你想的出来。” 武义笑嘻嘻到:“成了?” “怎么看出来的?我说的是反话呀?” 柴绍:“没成你才不会说这些废话。” “看来是骗不了你们,旨意要等几天,国子监算学博士,从八品,还挂了一个工部员外郎,从六品,不过只管泾阳挂职人员,李淳风和她官职一样,主要是教授算学,刘仁轨进礼部,具体官职不清楚,不过给那位老夫人要了一个六品诰命,就这些吧。” 武义瞪着眼睛,这可超出了他的预料,“姐姐威武,还是你考虑周到。” 柴绍:“那你看,平阳的智慧,是你能比的吗?那可是女中诸葛。” 李秀宁笑了笑:“行了,你们还是想想过几天怎么办吧。” 柴绍无所谓到:“问题不大,证据我们有,虽然不全,但够用。” 李秀宁:“滥用私刑,目无王法,私自调动军队,就这些已经不轻了。” 柴绍想了想:“我到是不担心,只是武义可能会挨板子。” 武义皱着眉:“凭什么呀?我是受害者,凭什么打我?” 李秀宁点点头:“到时就知道了,如果也宣你上殿,那就跑不了。” “为什么呀?” 柴绍:“这事因你而起,陛下不会过重的处罚我,如果御史咬住不放,就会往你身上转移,因为你年纪小,最多打几板子,也不会有大惩罚,这事应该会这么翻过去。” 武义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转到自己身上。 柴绍:“比如你蛊惑我,比如拿你是为了威胁平阳,比如你惹的祸,等等吧,理由很多,随便找个就行。” “这帮朝臣可不是傻子?他们会信?” 李秀宁:“只要不是真傻,他们表面上都会信,刺杀这种事,谁也不喜欢,尤其是那帮谏臣。” 武义明白了,就像上次朝堂之上要致自己于死地一样,这次是他们犯众怒,可为什么非要打自己呢?应该没什么大事啊? 实在是想不明白,只能等到上朝再说,看看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报,薛将军求见。” 武义:“薛礼?让他过来。” 当他跪在三人面前,抬起那黝黑的脸,几人都笑了。 武义:“怎么弄的?那个白净的帅小伙哪去了?” 薛礼起身笑到:“边境苦寒,我这都算好的。” 柴绍哈哈大笑:“这才是将军该有的样子。”他说的不是模样,而是同甘共苦。 李秀宁也点点头:“很不错,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表现的很好。” 薛礼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入怀,拿出一个东西,“这个是给小公主的礼物,有点寒酸。” 李秀宁示意武义去接过来。 是一个饰品,手指粗细,有点像玉石,金银装饰,看着很高档。 “这是?” “狼牙” 第219章 师徒三代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狼牙,最常见的说法是保平安,有去妖降魔之意,还是祭祀中的祭品、圣物,由金银包裹装饰,是化吉祥的护身符,意义非同一般。 薛礼:“听说小公主爱哭,所以就选了这个,这是我自己打磨的。” 柴绍拿过去看了看说到:“不错,这是上品,这种没有瑕疵的非常罕见。” 武义不太明白:“这东西很好?” 柴绍点点头:“最好的辟邪之物,这个是真饱满。” 开始武义还以为他们只是谦虚一下,原来真是好东西。 “那个薛礼,以后再看到,给我也弄一个。” 李秀宁笑骂:“这种没瑕疵的狼牙,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就别难为他了。” 武义笑了笑:“我又不着急。” 薛礼见众人喜欢,笑的很开心,“侯爷放心,我会留意的。” 柴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身高可以呀,都快赶上我了,听说你力气更大,来,我们较量一下。” 李秀宁摇头苦笑,也不嫌丢人。 武义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来来来,我当裁判,怎么比?掰手腕还是相扑。” 柴绍佯装要踢,笑骂到:“有你什么事?来先试试腕力。” 薛礼为难的看着三人,他不想比。 武义:“怕什么?别给他留面子。”说完又跑远几步。 这边一喊,柳如是也被吸引过来,“要不我给你们弹琴助威?” 李秀宁:“得,都想看,弹首激昂的曲子,我也看看,薛礼,出全力。” 两人对立而坐,拳腕相扣,随着武义一声开始,桌子发出吱呀声,像是在抗议,又像哀鸣,随着力量不断加大,两人的表情也凝重起来,薛礼面色渐渐发红,脖颈上的青筋已暴起,就连手臂上的血管纹路都显现出来,再看褪去外袍的姐夫柴绍,肱二头肌都要赶上武义的腰了,嘴里不时发出哼哼声,好像“便秘”。 动了,势均力敌的局势被打破,薛礼率先发力,一声吼,身体前倾,双脚猛踏地面,武义以为结束了,没想到柴绍还在坚持,已经弯到一半的手臂渐渐抬了起来,薛礼再吼,再压,还是到一半,就是压不下去,此时他的汗已经下来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起来了,只见他深呼一口气,大喊一声“倒”。还是差那么一点点,武义等着薛礼再来一下,结果败了,莫名其妙就败了。 李秀宁:“旧力已尽,新力为生,你太着急了。” 柴绍的脸上露出笑容,背着手说到:“不错,再锻炼几年,还差一点点。” 武义在边上憋着笑,因为他看到姐夫背后的手在抖,而且抖的很厉害。 李秀宁也看到了,不过两人都没说破,国公也是要面子的。 薛礼拱手到:“我在军中已经没有敌手,可还是比不过国公。” 柴绍哈哈大笑:“不急,年龄还是太小,不过你的力气确实大,只是对敌之时不可出全力,尤其是战场之上,你要随时留意防止有人偷袭,用最小的力,做最大的事,战场你也上过,那里没有花哨的动作,讲究的就是稳准狠,尽量的保存体力,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薛礼:“谢国公指点。” 武义:“要是碰到高手怎么办?不用全力不是死的更快。” 柴绍鄙夷到:“你上过战场吗?两军对垒,与每个人最多打一个照面,你以为是决斗啊。” 薛礼看着武义:“两马相交,一般能交手一次,然后就是下一个对手了,以我现在的实力,没人能秒杀我。”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可武义总觉得哪里不对,“武功县那一战,你不是被劫下来了吗?那种情况怎么办?” 薛礼:“那种情况就是混战,如果有其他人帮你,当然可以出全力,但这种情况很少见,那次是我们的骑兵太多了,拉的太长。” 李秀宁看了看柴绍两人都非常满意。 可是武义不满意,“那步兵与突厥骑兵呢?怎么拦住他们?” 薛礼:“先是弓箭齐射,然后立盾支枪,战马会趋避厉害,自然就会减速,加上我们的长兵器,把突厥骑兵拦下了并不难。” 武义:“如果突厥骑兵蒙马眼怎么办?” 李秀宁捂着脸,柴绍也略显尴尬。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薛礼:“对也不对,蒙马眼确实有用,可是不好用,我们随便在阵前挖个巴掌宽的小沟,就解决了,这招第一次用还行,现在没人用了,前边马一倒,后面倒一片,得不偿失。” 李秀宁:“这都是在战争中总结出来的,而且蒙马眼对地形要求很高,地面必须平坦,这种招数想想就算了,没有实际用途。” 武义这种战争白痴也算学道了一些东西,就是有点丢脸。 柴绍来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战争不是一成不变的,对敌要灵活多变,不能力抵就用智取,抓住敌人的弱点,如果找不到弱点,退就是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句话你们都听过,可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不要在乎一时得失,只要人在,就有机会。” 李秀宁:“当一场战争摆在你们面前,无论实力相差多么悬殊,在没打完之前,胜负都是五五分,要认清自己的实力,也要正视对手,战争不是儿戏,轻敌才是最可怕的。” 薛礼躬身施礼,这些都是经验,战争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武义也略有所得,拱手施礼。 李秀宁:“你们聊,盛世睡了,我先抱她回去。” 薛礼目送公主和国公离去,眼中满满的敬佩之意。 “别看了,都走了,”又看向柳如是,“你换个曲子,舒缓一点的。” 薛礼:“听说有人刺杀,这段时间我陪着你吧。” 武义拉开衣服指指里面的软甲,“放心,我很惜命的,什么时候平息了,我在出去。” 薛礼点点头:“这样也挺好,薛琪很担心,让我护着你。” “薛琪?她也知道了?你去终南山了?” “嗯,回来的时候先去了终南山,孙神医告诉她的。” “孙思邈回终南山了?” 薛礼疑惑的看着他,孙思邈不在终南山还能去哪? 武义:“前段时间他在杜相那里,给杜相看病。” “这样啊,薛琪没说,不过大山说他办完事就过来。” 武义欣慰的笑了,还是大山够意思。 薛礼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就说。” “我感觉大山遇到麻烦了,但他不告诉我,薛琪也不知道,孙神医好像知道,可他也不说,当然,这些都是猜测。” “多大把握?” “五成吧,事应该有,就是不知道大小。” “我们明天去终南山。” 第220章 大部队的准备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为了可能出现的麻烦,武义准备很充分,先是通知泾阳,把陆名臣调了过来,这可是高手,又从公主府调两百人,把所有事安排完,静等明日出发。 李秀宁:“就不能消停点?” 武义笑着接过小盛世,轻轻的悠着,“早上去,晚上回,就是去看看。” 李秀宁:“那你把她抱着吧。” 武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苦着脸说到:“姐,晚上一定回来。” “不是不想你去,那是道教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姐姐知道?” “一点点,教派之争,你就不要去参合了。” “佛教?” 李秀宁点点头:“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争斗一直都在,这次是佛教要在终南山建寺庙。” “还有武斗?” “当然,宗教之争,武斗是必不可少的,不过外人很少能见到,你去了也没用。” “那我不算外人,弟弟道号风清子,道教一员。” “什么时候的事?” 武义低声笑到:“刚刚,我到了终南山就入道,晚上就还俗。” 李秀宁哭笑不得,指着他说到:“正经一点,小心孙神医揍你。” 武义现在明白孙思邈为什么回去了,这是打算医治“跌打损伤”。 “姐,你也没见过吗?会不会出现死伤?” “没有,我只是听说过,死伤是必然的。” “坐下来讲道理不好吗?为什么要动手呢?” 李秀宁叹了口气:“教派之争,哪来和平可言?你只是看到表面,他们彼此争斗都不会让外人知道,有损他们的形象。” 武义暗暗点头,很多事都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样,“姐,我要帮道教,不对,是帮大山、孙思邈他们,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帮朋友,我没意见,可怎么帮?那是两个教派的争斗,他们作为道教的一份子,为道教出力有什么问题?你怎么阻止?” 怎么阻止?这个他还没想过,“见机行事,反正他们不能出事,明天到了终南山再说。” 李秀宁皱了皱眉:“你明天回不来,这种事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你把她抱着吧。” 这可把他难住了,小盛世这么小,出了问题怎么办,还有就是他不明白姐姐是不是反话。 “姐,这我哪敢呀,小盛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还哪有脸活着。” 李秀宁:“我没开玩笑,要不晚上怎么办?让乳娘跟着你。” 武义突发奇想:“姐,要不我们一起去终南山呀?那里绝对是好地方,山清水秀,看一眼都挪不开。” 李秀宁想了想:“好吗?” 武义心里乐开了花,只要她去,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好啊,让你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清静无为,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李秀宁:“听着挺好,可哲威明天回来,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了。” 这是想儿子了,这能难倒武义吗?“那就见完哲威再走,我们又不着急,再说,明天还要准备东西。” “行吧,那我们姐弟就去终南山看看,我也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休息吧,明天再安排,小家伙都睡着了。” 武义轻轻的上了床,看着几步之外的柳如是,“你也准备一下,明天一起去。” 柳如是指了指自己:“我也能去?” “当然,要不你留在这干什么?终南山特别漂亮,把琴带上,天籁之音加万物精华,太美了。” 柳如是轻轻的点头,脸上尽是笑意,“谢侯爷。” “说什么呢,以后有机会,我就带你出去玩儿,老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外面才精彩。” “那小娘子呢?要不要告诉她,她不让你出门的。” “这次不一样,姐姐带我出门,被逼的。”说完无耻的笑了。 “那我去准备一下。” “去吧,我也要休息了,把灯熄了吧。” 第二日清晨,车马嘶鸣,这对公主母女排场不是一般的大,要是武义去终南山,骑马就走了,她们从早上一直准备到中午,还没完事。 柴哲威回来要先到户部报备,早上进城也是忙到中午才回来,柴绍、武义、薛礼都在门口相迎。 柴哲威跳下战马,来到柴绍面前,这小子很激动,只说出父亲两个字,柴绍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表现的不错,走吧,你母亲在府里,小盛世你还没见过呢。” 柴哲威化悲为喜,看着武义:“小舅,这是准备出门吗?” “这些车马可不是为我准备的,大小公主要去终南山,就等你了。” 柴哲威:“终南山?现在吗?”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吗?” 柴哲威笑到:“那倒是没有。”又看向父亲柴绍,“都去?” 柴绍:“我就不去了,山山水水有什么好看的。” 武义:“姐夫被陛下禁足了,闭门思过。” 柴绍笑骂到:“还不是因为你,你们都滚,今天公主府我说了算。” 柴哲威恭恭敬敬的给李秀宁行礼,“母亲安好?” “嗯,过来抱抱你妹妹。” 柴哲威小心翼翼的接过,和武义当初一样,紧张的不行。 李秀宁无奈到:“放松点,怎么和武义一样呢,抖什么?” 柴哲威定了定神,放松不少,和他的紧张一比,小盛世反而轻松许多,啊啊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武义:“要礼物呢。” 柴哲威:“小舅,把我脖子上的护身符拿下来,送给她。” 李秀宁:“胡闹什么,那个能随便送人吗?” 柴哲威:“母亲,孩儿已经长大了,现在让它保护妹妹。” 武义好奇的拿下来,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符咒,这也是宝贝? “这个是?” 柴哲威:“我小时候生病,一个路过的道士给的,特别神奇,带上我的病就好了,所以一直带着。” 武义也是无语了,这也信,信它还不如信孙思邈。 李秀宁看着弟弟那嫌弃的样子就来气,“那是世外高人给的,你以为是什么?像你这种没机缘的,一辈子也得不到。” “是,可我又没说它不好。” 李秀宁懒得和他辩解,看着长子,“收拾一下,跟母亲去终南山,我们去那里养一段时间,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柴哲威:“是,那父亲?” 李秀宁笑到:“不用管他,我们不在,他才潇洒,让他当几天大王。” 柴哲威笑着说到:“我去准备。” 其实李秀宁很少开玩笑,尤其是在晚辈面前,柴哲威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武义也去看自己人的准备情况,除了柳如是,其他人早就准备好了。 武义看向陆名臣说到:“你以后作我保镖怎么样?” “愿听县侯差遣。” 第221章 没有简单的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陆名臣能来,武顺、武珝起到了很大作用,这些天武义都没有回泾阳,陆名臣一家都是她们姐妹安排的,因为她两知道,他们救了哥哥。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不敢拒绝。 “不用拘礼,我这比较简单,需要的时候,你就保护我,平时做什么都行,不了解的你就去问齐取。” 武义又看向刘阿毛:“兵书可以拿着,到终南山在看。” “侯爷,我们要去很久吗?” “不一定,看情况,准备吧,马上出发。” 再来到柳如是这里,看她大包小包的装东西。 “用这么多吗?” 柳如是回头笑到:“这些是给薛琪准备的,我的都准备完了,现在走?” “马上出发。” 柴哲威收拾停当之后,公主府的大部队出发了,府兵达到一千人,加上仆役、婢女,总人数一千五百人。 就这规模,怎么看也不像游玩的,要是没有这些婢女,武义都觉得姐姐这是要打仗去。 快马半天的路程,第三天傍晚才到终南山山脚,上山?不用想了,天都黑了。 高大的山体,映在晚霞之中,显得更加巍峨。 武义懒散的躺在车厢里,伸着脑袋看落日余晖,“你累不累?” 柳如是:“不累呀,这的景色真好。” “那我怎么很累呢,这也太慢了。” “游玩啊,你太着急,我给你按按肩膀怎么吧,轻松一点。” 武义趴下,享受着她的按摩。 柴哲威路过,看着小舅的形象实在是不雅观,头伸出帘子之外,两只手像没骨头一样,搭在车沿上,像个宠物狗。 “小舅,出来走走?” “我不,我现在很舒服。” “要不你缩回车里?” “我不,我现在很舒服。” 柴哲威笑着说到:“那我去喊母亲,看看你现在的形象。” 武义翻了个白眼:“那就出去走走,”看了看车里的美女,“一起。” 跳下马车,扶着柳如是下来,回头在找柴哲威,不见了。 “太不像话了,还带耍长辈玩儿的?” 柳如是掩嘴轻笑。 武义:“算了,我们出去玩儿,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只是听说过。” “我带你看美景,这个天气刚刚好,落叶纷飞。” 到了山脚,武义傻眼了,天已经黑了,别说看美景,就是落叶都要趴地上找。 “那个...明天的,今天看不到了。” “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感受到,”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仿佛要把终南山的美景,全部涌入怀抱。 武义看看几步之外齐取和陆名臣,收起色心拉着柳如是回了营地,其实画面很不和谐,因为柳如是太高了。 找到姐姐,接过小烦人精,这一路上,武义被小家伙折腾惨了,晚上还挺好,白天抱着她遇到了各种问题,她的个人卫生问题,事先不给一点提示,说来就来。 李秀宁嗅了嗅,捂着鼻子说到:“你身上怎么还有臭味儿呢?不是洗过了吗?” 武义沉着脸,“你故意的,我都让柳如是闻过了,没有臭味儿。” “是吗?我就是怕你把我女儿熏臭了。” 武义转身就走,太气人了,身后传来李秀宁放肆的笑声。 这事其实怨柳如是,昨天白天是武义和她一起照顾,小家伙没打招呼就方便了,柳如是擦完就把她放在了武义的肚子上,她回身拿襁褓,就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小家伙又来了一次,结果就是武义狼狈的出了车厢,车队停止,等着侯爷洗澡,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李秀宁看着弟弟走后,收起笑容,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佛教胜。” “孙神医和大山没事吧?” “孙神医没事,大山重伤,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那个薛琪呢?”李秀宁忽然想到这个丫头才是弟弟最关心的。 “啊?她没事,她没有参与,都是成年人。” “陛下有什么旨意没有?” “陛下的意思是不参与。” 李秀宁点点头:“你传书给陛下,我可能会参与,不过要看情况,问问他有想法没有,武义那里你们看紧了,如有外人靠近,格杀勿论。” “是” 御书房 李世民看着密报,佛道相争,并不惨烈,在他看来死的太少,现在只是没精力处理他们。 茱茱:“又有消息传来,公主到了终南山山脚,有可能参与其中,问陛下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世民摸了摸他那短而精的胡须,一时也想不到。 “让她见机行事吧,孙神医没事吧?” “没事。” “吩咐下去,其他人死活不用管,孙神医不能有事,这可是人才,公主如果有什么吩咐,不用请示。” “灭门之事,明日就会传回来,谢家家主也到了长安,要求见陛下。” 李世民点点头:“都处理干净了?” “张家、孙家直系子孙无一活口,其他人都已入奴籍,谢家三人,都是家主的兄弟。”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问到:“民情如何?” “没有变化,这两家也是之前流言主要攻击目标,他们的恶事已经公布出去,后续都交给了地方州府。” “该杀吗?” 茱茱错愕,低头说到:“该杀,都是恶事做尽,在地方也不得人心,还查出几个官员与之勾结,已被压往长安。” “搜集所有士族的信息,所有文官武将的都要,把不为大唐出力的家族列出来。突厥那边有消息吗?” “大雪封路,消息很难传出来,不过兵部那边有些消息,赵德言成了颉利的心腹,给颉利出了不少馊主意。” 李世民气笑了:“你说我应该骂他呢?还是感谢他?” 茱茱也露出笑容。 这个赵德言也是汉人,之前突厥强大,他就投奔了颉利可汗,按现在的说法就是汉奸,凡是大唐之人都应该鄙视他,可这个人水平实在有限,只会照搬大唐的法令,还学个四不像,比如加税,颉利的部族是好过了,其他部族却活不下去,只能对抗,现在是众叛亲离,他间接的帮了大唐,这让后世都记住了这个人。 茱茱抬眼看看,发现李世民心情不错,接着道:“太子偷着喝酒了。” 李世民轻笑,突然问到:“皇后怎么说?” 茱茱双膝及地,跪了下去。 “没说吗?” “说...说了,说先看看。” 李世民点点头:“经常偷喝?” “没有,就这一次。” “那算什么事?以后这种小事不用报了。” “是,那皇后那边?” “跟我有什么关系?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茱茱汗水直流,刚刚把他吓惨了。 李世民:“你是我的心腹,不用这么紧张,我有那么可怕吗?” 茱茱趴着一动不敢动,可怕吗?当然。 第222章 医者仁心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旭日东升,薄薄的雾气笼罩着终南山,山体似隐似现,仿佛进去了仙境。 此时山上下来一批人,为首之人,手拿拂尘,头戴道冠,花白的胡须已被雾气打湿,但一点不妨碍人们对他的尊敬。 草楼观的观主,玄真子。 李秀宁带领众人相迎,武义从这些人身上看不出争斗的痕迹,这位玄真子来到李秀宁的面前。 “贫道玄真子,见过平阳长公主。” “一群凡事之人,打扰道长清修了。” “公主客气,您能来这终南山,是我等福气,公主请。” 李秀宁也不客气,抬腿上山,武义在人群中看到了小道士至善,向他招手。 至善并没有过来,而是指了指山上,然后没入丛林之中。 他是让自己去看孙思邈?武义苦笑摇头,这他当然会去。 不对,武义忽然发现了问题,薛琪呢?自己过来她一定知道,为什么不来接自己,侯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武义招呼一声,率先向山上跑去,薛礼、陆名臣等人紧随其后,柳如是也想跟上,但是不行,她现在跟着李秀宁,再说女子这样登山也不雅观。 李秀宁皱了皱眉,看向长子:“你去看看。” 柴哲威点点头,带着几个护卫,追了上去。 “道长见笑了。” 玄真子轻摇拂尘:“都是好孩子,纯真灵动。” 武义气喘吁吁的站在房舍前,孙思邈的草庐还是老样子,和上次不同的是,少了些人气,安静祥和之感越发浓郁。 “薛琪、孙道长、大山......。”一声大喊,山上回音四起,武义想见到这些人,他有一点担心。 “喊什么?过来。” 一听口气他就知道是孙思邈。 武义笑嘻嘻的来到他身边:“见过孙神医,薛琪呢?” 孙思邈指了指屋里,也没说话,只听里面传来薛琪叫喊:“侯爷,进来呀。” 得,听这洪亮的嗓音他就知道,这丫头没事,武义大步跨入,刚想给她一个笑脸,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谁干的?谁特么干的,和尚?薛礼,抄家伙。” “闭嘴”。孙思邈看了一眼上蹿下跳的武义,自顾自的坐在那里打坐。 武义尴尬的站在那里,这老道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大山挤出一个微笑:“死不了,过来坐。” 他给了武义一个台阶。 “怎么搞的?” 此时的屋里床上躺着三个人,除了大山,剑眉道士和胖道士都在,就是这形象惨了点,大山面色苍白,半倚在那,不停的咳嗽,胖道士看着问题不大,正对着汤药运气,估计这味道好不了,最惨的就是剑眉道士,道袍上还有大片的血迹,不过他最镇定。 武义突然明白这血是哪里来的。 “手臂呢?和尚干的?太欺负人了,你告诉我是谁,我给你报仇。” 孙思邈:“你消停点行不行?” “神医,这你能忍?我都看不下去,这仇必须报。” 薛琪:“侯爷,比武的僧伽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薛琪笑着说到:“当然是他们打死的。”说着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三人。 三人听完嘴角都微微翘起,对于对战的结果,看来他们很满意,只是这代价似乎大了些。 武义回头看着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吩咐到:“不要都围在这里,没事的去逛逛终南山,哲威,你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他是柴哲威,平阳公主的长子。” 开始想介绍剑眉道士和胖道士,可一看到他们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这就尴尬了。 剑眉道士点点头,拱手礼他是做不到了。 “广隐道人” 胖道士把汤药放下,这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喝了。 “广贤道人” “在下柴哲威,见过诸位道长。”说完施礼,一点没有世子的架子,就他的身份,在大唐也是排的上号的。 柴哲威转向孙思邈:“哲威见过孙神医,安康否?” 孙思邈点点头:“公主到了山上?” “现在应该到了草楼观,孙神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这些后辈里,武义最看好柴哲威,从不拿身份压人,不卑不亢,从容有度。 “吩咐谈不上,只是希望不要再造杀戮。” 柴哲威施礼说到:“我会告诉母亲,请孙神医放心。” 其实没用,无论李世民也好,李秀宁也罢,就是现在统兵的将军也一样,造不造杀戮,不是仁慈决定的,而是值不值得。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有机会的,一定找他们麻烦。”武义小声嘀咕着。 薛琪:“他们都没事,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大山:“听说你遇到了麻烦?现在怎么样了?” 武义:“问题不大,国公已经替我扛下,反击很猛烈。” 大山:“你等我养养身体,我保护你。” “行,没你在,我还真不放心,以后再有这种事,你找我,我现在也是道教的一员。” 孙思邈:“就你?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说着武义跪了下去,给他磕头,“我武义愿拜在你的门下,侍奉您一生。” 这个仪式是不对的,入道教拜的是三清祖师,而此时的武义只拜孙思邈,他也只信孙思邈。 孙思邈楞了好一会,好几年前他就想收武义为徒,而且提了不止一次,这已经超出了老道的性格,别人都是求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确定?” 武义郑重其事的说到:“确定,这么多人看着呢,都是见证者,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孙思邈高兴了,打坐?不打了,起身来到武义身边,扶起盼望已经的徒弟,“好,你这个徒弟,为师收了,从今天开始,跟我学医、修道。” 武义这个突发奇想,惊了众人,现在他也有点后悔了,晚上还俗还要不要说,说了会不会被老道打死? “那个师傅,这段时间我跟你学,过段时间我还要回长安的,当然,学医、修道我都不会落下,这点请你放心。” 孙思邈沉吟半刻:“也好,到时我也去长安,就住在泾阳,可以随时教你。” 武义心里突然生出愧疚之情,哪有师傅跟着徒弟跑的,“师傅,不用,我尽量留在这,如果有事,我也会尽快办完。” 孙思邈叹了口气,他知道武义是个大忙人,事情不断,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这样。” 武义笑着说到:“师傅,你不要担心,我虽然医术学的不多,医人还不行,但我能医治大唐,让它更好,百姓生活的更好,其实是你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人不分好坏,我们医治的是疾病本人,就像大唐,无论他对我好还是坏,作为医者,我们都有责任医治它。” 第223章 高手好难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孙思邈大笑不止,双眼含泪。 “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弟,为师不会逼你学医,你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也会帮你。” “师傅,我叫风清子行不行?” 孙思邈皱了皱眉:“为什么叫这个?”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风清扬,可这个理由不能说呀。 “啊,是两袖清风的意思。”胡乱编一个。 大山:“那应该是清风子啊?” 武义翻着白眼说到:“风子不好听,好像再说疯子一样。” 孙思邈无奈到:“这都什么道号?广清道人不好吗?清风道人也行啊。” “风清子显得高级,清风真人好像也行,也挺高级,你们觉得哪个好?” 孙思邈摇摇头,这个徒弟呀,真不省心:“你喜欢风清子就叫这个好了。” 剑眉道士:“不按辈分吗?他应该是广字辈。” 孙思邈:“不用,他以医入道,可以随便些,薛琪过来,这里不讲世俗身份,所以现在薛琪是师姐。” 这一层武义没想到,这就成师姐了? 薛琪原本开心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我不同意,我...我的意思是,我是记名弟子。” 孙思邈:“你们随便吧,怎么称呼都行。”他不想参与这些乱糟糟的事。 薛琪:“谢师傅。” “侯爷,我进不来,他们不让我进。” 随着一声童音,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原来是至善回来了,护卫把这里围的死死的,他根本进不来。 “让他进来,你们都看清楚,他是至善,自己人。” 武义看着满头是汗的小道士,笑着说到:“你干什么去了?” “采药”,说着把药材交给薛琪。 至善:“刚刚我看到你了,可我药还没采完,不能陪你一起,这次怎么来了那么多府兵?全穿铠甲来的,山下还有好多。” 武义:“听说你们有麻烦,所以就多带了一些,结果没赶上。” 孙思邈:“赶上也没用,行了,散了吧,别都围在这里。” “散了散了,没看我师傅都说话了吗?” 孙思邈瞪了一眼徒弟,转身出了房间。 事情告一段落,武义开始了解这些天发生的事。 这个事说白了就是争地盘,从长安洛阳这些大城,到下面州县,再到名山大川,都有他们的身影,只要觉得是好地方,双方都要挣,这就导致寺院和道观离得都不远,争信徒,争香火,争地盘,后来道教没争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思想问题,佛教主张修来世今生,道教修的是自身,人与自然,而来世这种思想以前是没有的,佛教不断发展探索,发现了这一领域,然后发展壮大,佛教最厉害的时候,能控制国家一半的人口,这些人只为寺庙劳作,不交税,不娶妻生子,这也导致了“三武一宗”的灭佛事件,对于教派而言,都是不断发展的,适应朝代,就会发展的很快,反之就会淘汰,无疑佛教在这方面做的更好。 每个教派在发展之初,都有它不好的东西,佛教也好,道教也罢,都有很多迷信的东西在里面,尤其是古代,百姓文化程度普遍偏低,对于一些自然现象也不了解,非常容易上当受骗,经常把一些不理解的东西归根于鬼神,而教派就会利用这一点,蛊惑民众。 言归正传,此次事件和以往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是道教的祖庭,他们当然不愿意佛教过来,争斗就避免不了,斗分文、武、医三个方面,文就是谈经论道,武就是比武,医就看病。 武已经胜利,大山、广隐和广贤三人为代表,以重伤为代价换取的胜利。 医有孙思邈坐镇,自然也不会败。 但讲经论道道教就不行了,不是他们不厉害,而是佛教太厉害。 按理说三局两胜也应该是道教胜,但这个时候没有这个说法,佛教只要胜一场,就可以建造寺庙,当然,地点没有道教的好,反之毅然,这个“好”与“不好”也是按当时情况,至于以后谁发展的好?那就各凭本事。 武义看着三位重伤的高手:“僧伽、比丘的武功也那么厉害?他们都学什么功法?” 剑眉道士不削到:“都是偷学的,学我们的。” 大山苦笑到:“也不能这么说,都是从古代先贤遗留的着作中,归纳总结出来的,不过就是侧重点不同而已。” 武义:“不是外传的?” 大山:“不是,即使是道教的功法,也是不断总结,要说一点没有吧,我也不敢肯定,不过现在我们用的这些都能从古代先贤的着作中找到,佛道都一样。” 胖道士广贤道人说到:“你想学?无论什么功法,都是需要大毅力,大机缘,还要看你的体质。” 武义一颗沸腾的心又被无情的浇灭了,“我还有成为高手的希望吗?” 大山笑到:“当然有,不过你毅力好像不行。” “事情太多,我也想安静下来读读书,练练武,现在不行啊,我现在练的五禽戏厉不厉害?我的意思是以后,能不能通过它成为高手?” 三人互相看看,都沉思起来。 剑眉道士率先开口:“按理说也可以,虽说五禽戏以养生为主,但它锻炼的就是人体,当你的速度和反应能力上来,普通的招式就能对敌。” 大山:“就是比较漫长,因为五禽戏侧重的是养生,所以其他方面的增长就会相对缓慢,”说着向门口看了看,“就像孙神医,你别看他文文弱弱的,我要是想胜他,也挺费劲,只不过他从来不显露罢了,他还不是从小就练,练的时候已经不是童子身了,你不同,你如果努努力,也许真能通过五禽戏成为高手。” 武义忽然想起孙思邈跟他说的一句话,晚点成亲,这是不是在提醒他,把闭气功和五禽戏练的更高深?这个只能问他,别人也不知道。 胖道士广贤道人也开口说到:“无论什么功法,越早练越好,就像至善,别看他年纪小,武功已经相当高了,如果他一直练下去,不出二十年,绝对是一代宗师。” 至善脸有点红,看了看剑眉道士,发现师傅一点表示都没有。 前边听的还挺起劲,一句二十年,又给拍了回来,如果在山里修炼二十年,才能成为高手,那值得还是不值得?对有些人可能值得,但对武义来说,太亏了,好不容易来一回,在山里就浪费了二十年,高手吗?自己不行可以雇佣啊,就说现在的身份,想找高手还是能找到一些的,比如眼前的三位,如果有一天自己需要他们,武义相信他们一定会帮忙,还有陆名臣,都能为自己所用。 这样看来,成不成为高手也无所谓,武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224章 你过来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楼观台景楼观楼,青山绿水青山青。 李秀宁在玄真子的陪同下,参观完草楼观,一行人来到大殿休息。 武义和众人聊完,也来到了这里,他有事和姐姐商量。 这个草楼观确实该修一修,作为道教圣地,看着很是寒酸。 “姐姐”,施礼之后站在一边,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大殿之上除了玄真子居然还有佛教的大师。 李秀宁点点头,看着佛道两派说到:“我是来游玩,所以各位不用担心,两教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大师双手合十,武义以为又是那经典的开头语“阿弥陀佛”,结果:“贫道谢过公主,山上青山山下水,都是游玩的好去处,公主不妨多住些时日,让贫道近些地主之谊。” 贫道?武义听着很怪,不过和道教较劲他听出来了。 玄真子:“游玩当然是山上好,道教成立千年,这终南山一直都是道教圣地,山上各种景观数不胜数,公主如果不嫌弃,贫道愿为驱使。” 李秀宁:“说笑了,作为凡夫俗子,怎可打扰各位清修,各位不要嫌吵就好。” 听他们说话,武义都跟着着急,说自己还不忘贬低一下别人。 武义:“诸位大师,作为教派,你们争夺信徒、香火都无可厚非,但发展要有节制,前朝的惨烈教训,相信各位都还记得。” 玄真子闭口不言,因为这事跟他没关系。 大师:“多谢小施主提醒,我佛慈悲,善恶自有后世评说......。” 武义伸手打断,他可不想跟这些人谈经论道:“如果没有外敌,怎么说都行,可你们看看四周,虎狼在侧,凭借教徒能抵御吗?还是跟他们讲佛法?” 大师:“佛法是教人向善的,即使是突厥人,也应该信奉佛祖。” “好”,武义高兴了,不过还要增加可信度,“陛下说了......。” 跪倒一片,武义瞬间傻眼,又闯祸了,李秀宁也跪在地上,瞪着他,陛下有旨意她都不知道。 此时的武义只能硬着头皮说到:“陛下说了,大唐境内,僧侣人数降到万人,如果想继续修行,可以去突厥,可以去高丽,也可以去吐蕃,人数不限,道教也一样,如发现隐瞒谎报,查出一人,境内修行人数降百人。” 这是武义深思熟虑的结果,首先要限制他们的发展,就像度牒制度,可光限制还不行,让他们去他国发展才是最好的,劝人向善,这样大唐统治起来也方便,只是不交税这一点,武义非常不喜欢,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提这件事。 众人起身,玄真子想想之后就笑了,这和他也没多大关系,道教和佛教不同,虽然也有道观,但大部分道士都在山中隐居,很少与外界接触,但佛教不行,他们修的是今生来世。 大师皱了皱眉,虽然太上皇打压过一次,但佛教徒依然很多,可对抗皇权?不要说现在,就是最鼎盛时期也没办到。 大师:“以现在大唐为边界?” “没错,以后大唐一定会扩张,只要你们在大唐没有占领之前,去了多少僧侣都算你们的。” 大师:“能打下突厥?” 武义笑了笑:“三年之内拿下突厥。” 大师:“施主在开玩笑?”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三年灭亡突厥?不要说他不信,整个唐境都没几个人信,主要是突厥这几十年太强大。 “怎么赌?” 武义看向玄真子,必须把他们都拉上。 玄真子:“请讲” “三年之内,突厥投降大唐,如果办不到,佛道从此不再限制,任由你们发展,如果办到了,就像我刚刚说的,大唐境内修行人数限制在一万人,土地限制在每人四十亩,增加的收归国有,香火钱一半由官府支配,用来寺庙的翻修,另一半由你们自己支配。” “不行”。 “这怎么可以”。 ...... 在场的佛道弟子都不同意,七嘴八舌的反对着。 李秀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弟弟,最后一条有点狠啊。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等都是修士,这香火钱都是供奉佛祖的,怎么能交由官府处理。” 武义笑了笑:“我都说了,这个钱是修缮寺庙和道观用的。” 大师:“我等会自行修缮,不用外人操心。” 武义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你们考虑,一万人,很多吗?你们不想发展?哪个重要你们自己考虑,通知其他支派,一个月内我要结果,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外面没有限制,这才是关键,再说,万一你们赌赢了,境内也没有限制,你们想想,在不久的将来,全民信教的场景,我都有点向往。”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作为教派,让其没有限制的发展,谁不想?佛教做梦都想。 大师看向李秀宁:“小施主说的都是真的?” 武义也看开了,既然都说到这了,也就不怕李世民了,“不用问姐姐,这是陛下亲口说的。” 李秀宁:“慧真大师尽管放心,都是真的。” 这件事非常大,不是几个人就可以定的,佛道之人起身告辞,他们需要和很多人商量这件事。 李秀宁:“武义留下,其他人出去,不许任何人靠近。” 当所有人出去那一刻,李秀宁起身就是一脚,武义一个屁墩就坐在了地上,没等她在有动作,起身就跑,绕着座椅,跑的飞快。 “姐,你先别动手,你听我给你解释。” 李秀宁脸色阴沉:“你给我站住,胆子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你那是假传圣旨,要杀头的?无法无天,你给我站住。” 站住?那不可能,武义边跑边说:“姐,我也是为了大唐啊,我就是把陛下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这不能说是假传圣旨,应该说我和陛下心有灵犀。” “哈,心有灵犀?你先站住,我看看心有灵犀是什么样?” 这咬牙切齿的,武义可不敢停下,“你就说好不好?有些东西你可能也想不到,你别追,我给你仔细说说。” 两人又追逐了好一会,都累的气喘吁吁,“我不追你了,你过来跟我解释解释。” 武义喘着粗气说道:“姐,我...我就在这说,你别过来,别呀。”转身又跑,李秀宁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拿起茶不紧不慢的喝着。 “姐,佛教的蛊惑性非常强,他们都是劝人向善的,和儒学有异曲同工之妙,你想想,如果他们去突厥,对我们以后的统治有没有好处?我告诉你,天大的好处,通过宗教、儒学、商业,再加上政策,四管齐下,以后的漠北草原,就是我们大唐的牧场,我们的版图,会扩大一倍,好不好?弟弟厉不厉害?姐,给我点茶水喝呗?我也渴了。” 第225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秀宁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武义,就在他伸手接住的刹那,李秀宁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把拉了过来,反手就是一巴掌,然后正手又给了一个对称,往复循环,武义直接被打蒙了。 此时的李秀宁非常生气,假传圣旨这种事,她都不敢,或者说没人敢,但是眼前的这个弟弟敢,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想瞒都瞒不住。 而现在的武义已经蒙了,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真正体会了一把“找不到北”的感觉。 “姐,别打了,我错了。”说完跪在地上,现在认错要紧。 “往哪跪呢?我在这呢。” 武义抬头一看,跪柱子呢,纠正一下位置,“姐,我也不是私心,我是为了大唐啊。” “为了大唐就可以乱说吗?”伸手又要打。 武义赶紧把脸捂上,都打肿了,还打?“不能,绝对不能。” “假传圣旨不说,还敢私自做决定,突厥你去打呀?” 原来关键点在这,“姐,我没说谎,三年之内,颉利灭亡,突厥投降。” 李秀宁皱了皱眉,眼睛转了几下:“看到的?” “啊?啊,看到了。”先混过去再说。“这些都实现,会怎么样?” “那当然好,解决了突厥,又解决了宗教问题,可陛下那里怎么办?你怎么说?” 刚刚没想,现在他一时也想不到。 李秀宁:“你呀,真能惹事,现在开始,谁再问你,你就说我说的,过些天回了长安也这么说,这个旨意是我告诉你的,听没听见?” 武义:“听见了,姐,那陛下不会怪罪你吗?” “应该不会,至少表面上不会,他让我自己处理,只是突厥的事要解释一下。” “怎么解释?” 李秀宁沉吟片刻:“也不是不可能,现在的突厥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三年应该可以。你记住,这些事,都是我告诉你的,你就是个传话的。” “是,姐姐放心,我都记住了。” 李秀宁叹了口气:“疼不疼?手拿开,我看看,你也是,这种事能随便说吗?那可是假传圣旨,你知道这里有多少眼线吗?消息指定传出去了,幸好我在,要不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即使你再有道理也不行,你这胆子怎么这么大呢?” 武义擦了擦还在流血的嘴角,“忘了,为了增加说服力,一时没想到。” “来人,把伤药拿来。你别动,先敷一下,一会肿的更厉害。” 这事闹的,武义都后悔了,这顿大嘴巴,现在脸都是麻木的,可怨谁?怨姐姐?她把所有罪过都抗下了,只能怨自己,皇权,任何人不能侵犯,这是封建社会,说错话会被杀头的。 伤药是柴哲威送来的,他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用到伤药? “小舅,你这脸怎么了?谁打的?” 李秀宁:“你有意见啊?” 柴哲威秒变小绵羊:“没有,小舅你也是,怎么又惹母亲生气呢?母亲,我来吧。”说着接过伤药。 “那个姐,以后别打脸行不行,靠脸吃饭呢。” 李秀宁笑着说到:“还靠脸吃饭?还以后?挨打没够?” “没有,以后再也不给你打我的机会。” “哼!以后?就你?不是我瞧不起你,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不信咱们走着瞧。” 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武义发现自己不是她对手,刚刚自己一点没反应过来,她的手跟钳子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姐,我去找孙神医,这脸一直没感觉。” 李秀宁揉了揉额头,低笑说到:“去吧,过一会就好了。” 两人离开之后,柴哲威才小心翼翼的问事情经过,也是,现在没人知道武义是假传圣旨。 “你别问了,是我的错,惹到姐姐了,不是,我这舌头怎么也不好使呢?” 柴哲威憋着笑:“你的脸已经肿了,你自己摸摸。” 丝滑不少,就是感觉不像自己的。“我说是撞的,你说他们会信吗?” 柴哲威笑到:“会。” 会个屁,两人一进孙思邈的药炉,就被他看出来了。 “公主打的?” “撞的。” “撞公主巴掌上了?” 柴哲威大笑不止,在武义杀人的眼神下,跑了出去。 “您老怎么看出来的?” 孙思邈也笑了,“你脸上都是巴掌印,谁看不出来?” 武义尴尬的笑笑:“您给看看,脸上没知觉。” “让薛琪给你敷一下,要不晚上会很疼。” 薛琪在哪?照顾那三个病号,武义一进屋,屋内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大笑,尤其是床上那三个要死的家伙,笑的肆无忌惮。 柳如是居然也在,正在帮薛琪煎药,还好她俩没笑,要不武义就没地方待了。 薛琪:“谁打的?公主?” 都不笨,在这里,只有公主敢打他。 柳如是拿着手帕轻轻的擦着,“很疼吧?” “没事,薛琪,给我敷一下,我先去你房间了。” 没地方,都在笑话他,都能气死人。 薛琪的房间还是很不错的,有股淡淡的香味,装饰相当奢华,从座椅到用具,没有一样便宜的,这大屏风,武义都没见过,她是怎么搬上来的? “怎么有两张床?” 柳如是:“另一张是我的。” “太不公平了,我要睡这里。” “那你跟我睡吧。” 这话听着很怪,但武义不想管。 后面跟进的薛琪红着脸说到:“那我呢?” “开玩笑的。”武义笑嘻嘻的说到。 薛琪:“躺好,公主也下得去手,这是打了多少啊?” 看着她俩眼泪汪汪的样子,武义的心情特别好,关心的美好。 “等一会我好了,你们不是喜欢诗吗?一人一首。” “现在别说话,柳姐姐,我们两一人一边。”说着两人一人一个热毛巾,呼在武义的脸上。 “不是应该冰敷吗?” “别说话,这是加了药材的,不一样。” 不说就不说,可是这动作实在不雅观,“薛琪呀,你别骑我身上行不行?你学学她,在边上不好吗?” “我愿意,在说话我把你毒哑了。” 柳如是掩嘴轻笑,因为武义在薛琪这,经常吃瘪。 “侯爷在这吗?” “哥,他在,你进来吧。” 来者不是别人,薛礼薛仁贵。 “这?妹妹,你怎么做侯爷肚子上了。” “没事,吃多了,她帮我消化消化。” “侯爷,你就别提她说话了,还不下来?” 薛琪不情不愿的换了一个姿势说到:“一会给我哥也作一首诗,他都没有。” “什么诗?” “侯爷一会作诗,我和柳姐姐已经预定了,你排第三。” “这也行?” 武义笑了笑,“小意思,听着。” 秋影雾蒙蒙,如是仙境升。 溪流分水过,垂柳映枝红。 《武义赠柳如是·观秋》 第226章 封笔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倩女浮华似水柔,心定义坚为何愁。 迷雾岂能遮善美,七彩祥云为你流。 《武义赠薛琪·医女》 ...... 硝烟滚滚鼓声沉,疾风骤雨渡亡魂。 千军万马何能阻?白甲银盔似军神。 《武义赠薛礼·大将军》 两个美女一阵欢呼,侯爷的胖脸都不顾了。 薛礼:“我这个不能要,我配不上啊。” 薛琪:“谁说的?配得上。” 武义笑了笑:“即使现在用不了,将来也可以,侯爷的诗,千金难求。” 薛琪:“侯爷,要不你再给我作一首啊。” “想得美,我的脸都没人管了,还想要诗?” 两人赶紧敷上,只是这脸开始疼了,火辣辣的。 “我休息一下。”说着进入闭气状态,这脸实在太难受,现在好多了,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第四个人是谁? 武义仔细感受,近前的三人他当然知道,远一点的那个人是谁?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方向,墙?墙后有人。 先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墙,看向薛礼。 薛礼点头示意知道,缓缓的抽出横刀,缓慢的移出房间,武义也悄悄跟上,抽出靴子里的匕首。 没有说话,没有喊叫,薛礼脚下发力,人已高高跃起,一招力劈华山,直劈偷听之人,此人反应并不慢,虽然是被偷袭,但也抽出横刀挡住了,只是人倒飞七米之远。 薛礼一击没有得手,拖刀再上,此时武义才看清,偷听之人蒙着面,只漏出眼睛,根本看不出来是谁,蒙面人身体停下,眼看薛礼的刀又来,手拍地面,一个后空翻勉强躲过第二击,连退数步,“等等,我有话说。” 薛礼停手看向武义。 武义:“束手就擒,别逼我杀你。” 蒙面人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薛礼:“还不错,你也接我一刀试试。”说着他也高高跃起,和薛礼一样,力劈华山,只是两人身份对调了,一串刺耳的摩擦声,薛礼连退三步,眯起眼睛看着蒙面人。 蒙面人:“还行,有机会再找你,告辞。”说完转身就跑,眨眼之间消失在丛林中。 “你留不下他?其他人都死哪去了?” 刚说完,护卫到了,“真及时”。 “你们...有人靠近你们都不知道吗?”武义看着齐取吼到。 齐取单膝跪地:“侯爷息怒,我们现在去追。” “追个屁,早跑了,是不是以为这里安全?在有这种事,家法伺候,滚。” 齐取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还有陆名臣、刘阿毛等人。 刘阿毛:“那个人怎么过来的?我们围的很严啊?齐大哥,家法是什么?” 齐取:“真是晦气,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再有这种事情,我扒了你们皮。”看了看阿毛,小声说到:“罚站,嘘,别说出去,这个没人知道。” 刘阿毛和陆名臣以为听错了,小声确定:“罚站?” 齐取:“就没有家法,我是听两个小娘子说的,她们受了家法,就是罚站。” 先不管他们讨论“家法”,武义拉着薛礼回了房间。 “你不是对手?”他很奇怪,薛礼不是游侠,没有报号这些江湖规矩,可刚刚他的反应不对,居然等着蒙面人劈他。 “单打独斗,我不是对手,但缠住他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放他离开?” 薛礼犹豫一下低声说到:“我出去的时候,他手里拿的是笔和纸,不像刺客,还有他的刀有问题。” 武义揉了揉脑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侯爷,我有个猜测,他应该是军方的人。” “什么意思?我没得罪过他们呀?” “侯爷别急,你说会不会是陛下的人?” “依据?”武义的脑子转不过来。 “我的刀可不是凡品,加上我的力度,正常情况下,我会连人带刀一起劈开,但他的刀只有一个小缺口,对了两次,他的刀都没断,只有一种可能,他的刀也是泾阳出品。” 武义好像懂了,他的武器都是最好的,泾阳的好武器,只有军队有,可就凭这一点是不是太儿戏? “就这些?” “还不够?” “不够” “他刚刚都没正眼看您,说明你不是他的目标,他可能对我更感兴趣一些,应该是个武痴。” 这话说的,让他无言以对,是不是应该庆幸呢?此时的武义反而有点失落。 孙思邈过来看了看,一句话没说,就走了,然后是姐姐李秀宁和柴哲威。 姐姐抱着小盛世,完全不担心武义被“刺杀”的事,笑眯眯的打量薛琪的房间。 薛琪:“公主,晚上住这里吧。” “好,就住这里。” 武义伸手接过小盛世,小家伙还是喜欢在他怀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外星语言。 柴哲威:“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孙神医不是说小盛世应该多晒太阳吗?” 一听就是借口,可一看到姐姐,就脸疼,出去也不错。 来到外面,柴哲威就忍不住问到:“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模样?” 武义翻了个白眼:“蒙面大侠,谁知道他长什么样?” 柴哲威叹了口气:“怎么每次我都赶不上呢?” “赶上什么?好事吗?如果可以,我一定离的远远的。” 武义很郁闷,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长大成人。 “小舅,我其实很羡慕你。” 武义等他继续,好听的他当然愿意听。 “你的生活真是精彩,你看我,特别平淡,唯一做的事就是押运粮饷,还一路无事。” 这是夸人吗?听着跟骂人似的。 “你羡慕?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都后悔了,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我的名声都臭大街了,现在天天都要防备刺杀,我这软甲都不敢脱,还精彩?惊吓还差不多。” “谁说臭大街了?你是没出去走走,北方的百姓谁不感谢你,虽然也有一些不好的,但瑕不遮瑜。” 武义摇头苦笑:“那你说说不好的是什么?” “有点...额...说你是纨绔子弟,喝酒、打架、好色。” “这叫瑕不遮瑜?这还不是臭大街?” 薛礼在边上插嘴到:“不是,这些毛病很多人都有,长安这种人一抓一大把,可你做的好事,没人可以。” “你说的我好像真是这种人一样,都是流言,本侯爷是正人君子,从不喝酒...喝酒也不打架欺负人,更不好色。” 两人眨眨眼,都不反驳,谅他们也不敢。 “别吹了,你过来,我问问你,我的诗呢?” 武义看着门口的姐姐,以后再也不写诗了。 李秀宁刚刚听薛琪和柳如是说弟弟给他们一人一首,姐姐还比不过她们? “姐,你让我想想。” 风吹落叶红,南山丽秀宁。 山河湖海定,深藏功与名。 《武义赠李秀宁·女元帅》 武义看着蠢蠢欲动的柴哲威说到。 “封笔” 第227章 中国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柴哲威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哲威呀,将来的,将来一定给你写。” “那行,我们说定了。” 李秀宁点点头:“你的诗不错,通俗易懂,就是吹牛的特性不要带到诗里。” 得了便宜还卖乖,武义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你喜不喜欢?喜欢,我就知道,等你长大的,小舅教你作诗,做全天下最靓的妞,馋死他们。” 李秀宁:“你说的都是什么词儿?我怎么放心把盛世交给你?” “弟弟不聪明?诗才不高?不是我吹,这些诗都非常普通,好的我都没拿出来,等盛世长大的,都交给她。” “诗才我信,没人比你高,其他的呢?” 被人瞧不起,怎么能忍,还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什么都高,算学,弟弟厉害不?策论你也见识过,还有什么?除了背书,就没有我不行的。” 李秀宁想了想,发现这个弟弟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行吧,勉强可以,你闯祸的本领千万别教她。” 看着他们一个个憋着笑,武义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们等着,到时让你们见识一下,天下第一才女的风采,羡慕死你们。” 羡慕不羡慕先不说,今晚没地方睡觉了,睡营帐?这终南山和自己家有什么区别,丢不起那人。 用过晚饭,武义抱着小盛世赖在孙思邈这里。 “什么意思?你要睡我这?” “不是,是探讨,作为师傅,不得教点绝学呀,今晚没别人,正好,你可以传我独门绝技。” “我怕她偷学。” 老道居然也会开玩笑,武义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她睡着了,偷学不了。” 孙思邈正襟危坐,看着徒弟说到:“既然你已入道教,我就要和你说说道教的规矩,一敬天,二祀祖,三修道,四行教,五救人,六利物,七济世,此七点你要牢记,我们属于丹鼎派,炼丹修道,悬壶济世,如果你行不法事,为师会清理门户。” 看着师傅一脸严肃,武义也郑重说到:“师傅放心,弟子谨遵教诲。” “你有什么想问的?” “咱们丹鼎派有没有什么秘籍?特别厉害那种?” 孙思邈摇摇头:“主要就是养生,没有什么厉害功法,《黄庭经》你要不要看?” “不急,大山他们属于什么派?袁天罡、李淳风和张果呢?” “他们三个是是经典派,袁天罡与李淳风是占验派,张果与我们一样是丹鼎派,当然,这都是笼统的叫法,实际情况很复杂,比如我,其他都有涉猎,哪个派别都行,其实都是一家,只是修行的侧重点不同而已。就像张果,他和我差不多,只不过他没有太强的。” “师傅,你见过飞升吗?” 孙思邈沉吟片刻说到:“欲修天仙,须立三千善;欲修地仙,须立三百善。此不但为修道之首务,且亦为入圣门之坦途,自羲皇而下,莫不以此是宗。” “那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老道咳嗽几声说到:“没见过,不要在乎这个,行善不好吗?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行善的乐趣,人活一世总要留下些什么,善与恶,你怎么选?” “都能流芳百世......。” “你再说一遍?” “善,我选善,自从认识你之后,每天不做点善事,心里都不舒服。” “不要油嘴滑舌的,你现在做的事就很好,坚持下去。” 武义有点蒙,不知道他指的什么。 孙思邈:“救难民,你知道你救了多少吗?” 这上哪数去,武义就负责花钱,事都是别人办的。 “看来是不知道,超过百万,杜相告诉我的。” “这么多了?我还行哈,没给您丢脸吧。” 孙思邈露出慈爱的笑容:“为师会以你为荣。” 武义笑了笑:“不能这么说,我应该以你为荣,因为您,我才明白了很多道理,我们别互相吹捧了,词穷了。” 老道指指他笑到:“你呀,就是这性格过于跳脱,如果你能改掉,前途不可限量。” 武义看了看熟睡的小盛世,轻声说到:“性格很难改,很多东西从出生就注定了,不过我不同,我不是跳脱,只是和大唐格格不入,或者说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们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想法也不同,所以我就显得与众不同,你能明白吗?” “你与他人有何不同?” 怎么回答他?武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又不想骗师傅。 “灵魂,我只是一个灵魂,寄宿在,这具身体里,或者说被锁在这里,我不敢挣脱,不敢寻找答案,这是对未知的恐惧,我怕,我怕就此死去,我怕我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我想活着,哪怕在异国他乡。” 武义双眼含泪,这些话他憋了很多年,从不敢跟外人说,他怕,他怕别人把他当成妖怪,他想好好活着。 孙思邈:“灵魂?寄宿?那你来自哪里?算了,这些不重要,那就好好活着,活的精彩,活的惊天动地。” 武义看着昏暗的油灯,自己就像那灯芯上的火苗,随时都可能灭掉,谁能知道,它在某一刻,照亮过这间草屋。 “师傅,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未来人,千年以后的人,我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我那边还有父母,我很想他们,可我不敢想,我怕,我怕我忍不住说出去,我连做梦都不敢,每天睡觉都是闭气状态,我怕说梦话,我怕。” 武义崩溃了,憋了七年,终于说了出来,他很想跟姐姐刘玉珠说,但他不能,玉珠姐也是痛苦的,两个痛苦的人一起崩溃,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孙思邈愣住了,如果说灵魂、寄宿他还能勉强理解,那么现在,他也蒙了,这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看着痛苦的徒弟,他不知该说什么。 “也许只是一次奇迹的发生,也许你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呢?你本来就是唐人,只是你去了那个世界,现在回来了。” 这也许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解释,可是不重要了,武义不需要解释,他只是想找一个听众,把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去,自己是哪里人?还重要吗?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自己都是中国人。 孙思邈:“如果有一天,你活够了,想探寻这个秘密,记得告诉我,哪怕是我死了,也要告诉我,可以吗?” “等哪天你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告诉我,我们一起去探寻,没有你,我不敢。” “好,那现在就好好的活着,活成他该有的样子。” 小盛世趴在武义怀里,武义趴在孙思邈怀里,孙思邈在大唐的怀里,一起香甜的睡去。 ...... 累了,我也去睡了,明天见。 第228章 又有精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风和日丽,雾卷云稀,当太阳升起那一刻,沉睡的武义悠悠醒来,这一睡,神清气爽,畅快无线。 “醒了就赶紧起来,我的腿都被你压麻了。” 武义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师傅说到:“昨天晚上的话,可不能传出去。” 孙思邈揉着腿,表情有点痛苦,下去走了几步,“什么话?忘了,你怎么还流口水呢?都多大了?” 道袍上湿了好大一片,武义尴尬的擦着嘴角,“被她传染了,”说着看向怀里的小盛世,她也悠悠醒来,口水流的一塌糊涂,把小家伙交给门外乳娘,师徒洗漱之后,一起来到院内。 对视一眼,起手式:沉稳厚重如熊,抱、撞、顶;悠然自得如鹤,展、腾、挪;刚柔并济如虎,扑、挥、甩;动静相连如鹿,越、闪、望;敏捷好动如猿,跳、纵、击。 浑然天成,浑然一体,浑不吝... 这是从没有过的状态,一种无法形容的舒适,一遍神清气爽,两遍身心祥和,三遍自己就是那熊、那虎、那飞鹤...十遍下来,香汗淋漓,却意犹未尽。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清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仿佛这山、这景、这人,已经融为一体。 孙思邈得偿所愿,收了心仪的徒弟,武义放下了沉重的包袱,心灵从没有过的沉静,此时的师徒二人,都是最佳状态,加上两人的互相感悟借鉴在感悟,这套五禽戏打出了它的威势。 收功,静坐,感悟,两人不由自主的做着同样的事。 四周围满了人,但没人敢发出声音,都被深深的吸引,原来养生功法也有这么大的威力。 李秀宁抱着女儿,也看的入神,就连小家伙都跟着比划,看到孙神医和弟弟起身,她迎了上去。 “有所得?” 师徒对视一眼,一起点头,武义:“是一种感觉,很奇妙的感觉,好像自己就是这终南山的一部分,能感受到大山的呼吸,好像所有的生命,都在跟随它,相随相伴。” 孙神医:“天人合一。” 老道一句话顶上武义说半天,还显的高深莫测,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李秀宁:“看着都赏心悦目。” 孙思邈:“静心、守望、存一,道教功法都要遵循这个道理,公主不妨也试一试,别的不敢说,养生绝对没问题。” 从这一天开始,李秀宁也练上五禽戏,以前嫌弃动作丑,现在比谁都积极。 武义看着门口的“病号”,此时大山三人都是目瞪口呆,道教所有道士都想进入这种状态,可能进入者,历史上都寥寥无几,能进入的,无不是开宗立派之人。 剑眉道士广隐说到:“也许不用二十年,这样练下去,十年,你就会是一代宗师。” 武义差点栽倒,这样还要十年? “十年后,我就能成为高手?” 大山:“高手不行,你这是养生功法。” “刚刚还说一代宗师呢?” 剑眉道士:“一代宗师和高手是两回事。” 行吧,说不过他们。 广隐道长闭目沉思,转身取出宝剑,来到院中,“武义,看好了。” “不可,你还有伤。”大山和胖道士广贤都不同意。 薛琪:“小心伤口蹦开。” 广隐看了看自己空旷的衣袖,“无妨,看好了。” 他刚刚看两人练五禽戏也有所感悟,还有,他想看看武义适不适合练剑,如果适合,缘分怎能错过。 手臂平伸,剑尖微微下垂,回拉横移,上挑、下刺,出如灵蛇吐信,退如......。 实际情况是,慢的一塌糊涂,就好像后世公园里的老大爷,一个动作能做半个小时。 大山:“他又精进许多。” 武义点头称是,现实是看不懂,这和老大爷耍剑没什么区别呀。 广隐收剑,散功,自己也在那暗暗点头,“看出什么没有?” “气蕴山河,宛如滔滔江水之势......。” 广隐:“行了,看来你不适合修剑。” 武义:“我说的不好?” 广隐:“不是不好,是太好,我自己都没看出来。” “那这句话你可以留着,将来兴许用的上。”武义厚着脸皮说到,他真没看出什么,只能往大了吹。 大山:“看来还是养生最适合你。” 武义无奈的笑着,养生就养生吧,也挺好。 皇宫太极殿 群臣激愤,都在指责柴绍,他眼睛一闭,好像大家嘴里那个屠夫不是他一样。 李世民:“证据都在这,谁想看?” 魏征:“陛下觉得国公做得对?” “朕什么时候说过?惩罚,必须惩罚。” 御史崔仁师:“身为国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秦琼:“过错虽然有,但柴国公也是为了大唐,臣觉得应该从轻处罚。” 魏征:“何来为了大唐之说?他是泄私愤。” 程知节:“什么私愤?没仇没怨,魏相也不能血口喷人啊。” 崔仁师:“血口喷人?魏相是为民请命。” 张公瑾:“为谋反之人请命?魏相,他诽谤你。” 李世民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争吵,心里好笑,这帮大将,都是胡搅蛮缠的好手。 崔仁师:“我说的是群情激奋的百姓,不是那些谋反之徒。” 李孟尝:“百姓有激愤吗?我听说都是欢呼雀跃呀。” 这些武将都在给柴绍脱罪,这里就没有傻子,都知道李世民最多就是意思一下,惩罚不会太重。 文臣这边也明白,至少魏征明白,但这个事,他必须表明立场,先斩后奏绝对不行。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世民,起身说到:“谋反证据确凿,国公虽然一心为了大唐,但确实触犯了法令,臣提议...罚俸三年,以示惩戒。” 魏征脸一抽抽,这和没罚有什么区别,但他知道差不多了,没有继续攻击。 崔仁师:“怎能如此轻率,臣提议罢其官。” 御史大夫杜淹出班说到:“国公派人之事陛下可知道?” “不知道,但后来他跟朕说了,他是怕那些人跑了。” 杜淹知道,陛下也在袒护,“如此说来,那臣同意房相的提议。” 杜淹发话了,其他御史也就消停了。 李世民看着柴绍:“胆大妄为,柴国公目无法纪,罚俸三年,退朝。” 柴绍没走,而是被带到御书房,同来的还有房玄龄、杜如晦、李靖。 “你们都做,有事找你们商量。”李世民说完,命人把终南山的消息分给他们观看。 柴绍看着手里的诗词,忍不住笑出声来,几人传阅一遍,全部陷入沉思,这可不是小事情。 “平阳的策略你们觉得可行吗?都说说。” 李靖:“按照现在的发展,三年之内应该可以,不过要先解决粮食问题,还有兵源的问题。” 第229章 色心大起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就是目前最大的问题,也是最不容易解决的问题。 李世民:“颉利最少还有二十万可战之兵,你觉得我们应该准备多少?” 李靖被难住了,这事不能随便说,他看向柴绍。 柴绍:“十五万,正面必须有大量的人马牵制,只有击溃他的主力,才能分而歼之。” 十五万?李世民眉头紧锁,还差一半,说好的与民生息,难道要征兵? 房玄龄:“如今漠北灾情不断,也许用不了那么多。” 李靖:“如果在有两场灾祸,十万,臣只要十万兵马。”他也是豁出去了,他这个兵部尚书必须表态。 这就简单多了,李世民实在是不想劳民。 房玄龄:“蝗虫粉还有很多,可以把这些集中起来,运到北部,时刻准备。” 李世民点点头:“那佛道呢?你们怎么看?” 杜如晦:“公主的方法很好,佛道都应该有效的控制,不能任其发展,北魏、北周的教训我们应该时刻警醒。” 房玄龄:“让他们去外部,其实很好,这样我们大唐控制起来就方便多了,只是那些外族可能不喜欢。” 杜如晦:“他们看不出来,至少暂时看不出来,等我们强大起来,就无所谓了。” 李世民:“佛道能同意吗?” 房玄龄:“扇一巴掌给个甜枣,巴掌扇完,这甜枣他们当然会要,只是他们出去会死一些人,开始传播一定困难丛丛。” 杜如晦:“佛道之人怎么会怕死呢?不行就飞升吗。” 李世民大笑不止,他才不在乎死几个出家人,只要不是百姓就行。 “过些天我会把这些修士请到皇宫来,先挥挥大棒,你们到时要配合我。” 杜如晦:“可以狠一点,必须让他们知道怕,知道疼。” 李靖和柴绍互相看看,一个比一个狠。 柴绍:“不是打赌吗?用这样?” 房玄龄笑到:“所有人都有侥幸心理,得让他们看不到希望,要不他们不会赌。” 李世民:“不错,不能让他们太安逸,行了,你们回去吧,都想一想,我们的难题还有很多。” 看着他们出去,李世民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看的,都是李秀宁的奏报,而他手里还有好几分密报。“无法无天”,说着向后宫走去。 长孙看着气哼哼的夫君,不知道谁又惹他生气了。 “这是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就还了回去,“后宫不得干政,我才不看。” 李世民:“不是正事,你看看武义又干了什么?” 长孙把几份密报对比了一下,暗暗心惊,她明白了。 “这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你没看出来吗?武义假传圣旨,等他回来的,我非宰了他不可。” 长孙皇后想了想说到:“也许真是姐姐的意思呢?三年之内能灭了突厥吗?” “应该差不多,我说的是假传圣旨。” 长孙:“如果可以,他也算帮了你的忙。” “那就可以假传圣旨?” “当然不行,只是这些不能当证据,再说姐姐都揽下了,怎么定罪?” 李世民气哼哼的坐在一边,指着殿外说到:“你给我等着,扒你皮。” 长孙笑着说到:“他还不是朝臣,我来吧,我替你狠狠的教训他。” “怎么教训?” “额,把他屁股打开花,让他一年下不了床。” “把他嘴缝上,一天到晚胡言乱语的。” “行,你说了算,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给他留口气,再说姐姐已经教训过了。” “那是教训吗?几巴掌就完事了?” 长孙:“这上面不是说很重吗?姐姐对他的疼爱你是知道的,这次是最重的,我相信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等他回来让他给我写首诗,不,一百首。” 长孙捂嘴笑到:“一百首,少一首打一百大板,你还别说,这诗真好,到时我也要一首。” 李世民撇撇嘴:“也就那样,我就是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一会让人抄一份,这个要传出去。” “你的意思是?” “他的名声要提一提,要不怎么证明士族不好呢?” “什么时候能结束?” 李世民想了想:“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怎么也得十年,什么时候这些世家大族没有威胁了,这事才能算结束。” “这孩子现在还不知道,等将来知道了,会恨你的。” 李世民无所谓到:“恨?他敢?宗室不是白给他的。” 长孙叹了口气:“这孩子好像没脾气,实际倔的很,当然,有姐姐和承乾在,他也不敢怎么样,最多心里骂你几句。” 李世民疑惑的问到:“你是在挑拨?” “我是让你看清他,这孩子心善良,得过且过的性格,还不记仇,将来让他辅佐承乾绝对是个好帮手。” “净说好听的,别看他现在被耍的团团转,将来不知有多少人被他耍呢,而且一点气节也没有。” 长孙面带微笑:“皮是皮了点,不过这样的人好用,知道变通,还聪明,分析事情的能力非常强,我觉得他将来可以比肩房相。” 李世民楞楞的看着她:“评价这么高?那他回来你好好修理一下,必须让他有上下尊卑之心。” “我可抓不到,见势不对,比谁跑的都快,滑溜溜的。” 李世民大笑到:“先捆起来,看他往哪跑。” 终南山 武义在游玩,陪着姐姐李秀宁,地点是华清池,现在叫星辰汤,因为现在的温泉程“汤”,这里是皇家园林,李秀宁决定住这里,顺带着,孙思邈、大山等人也住了进来,这里最好的,当然是泡温泉,十六个“汤”,想想就高兴。 武义要和柳如是一起泡温泉,滚烫的泉水,透明的纱衣,蒸腾的热气,仿佛在仙境,神仙男女,在池水中嬉戏,那若隐若现的身姿,那乳白......。 结果被师傅一巴掌打醒了。 “这么恶心,想什么呢?” “没有啊,走走走,泡温泉去。” 薛琪鄙夷到:“口水都流出来了,也不擦擦。” “别废话,去不去?” 没人不喜欢,十六处全部占满,武义拉着柳如是,不让她去,没人了? “那个我们也走吧。” “不在这里?” 武义正色到:“这里都是低级的,我们去大殿里,那后面有更好的,比这些强多了。” 柳如是瞬间反应过来,红着脸说到:“我们?” “这也没别人了,走吧。”武义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瞄一眼,“快点,慢腾腾的,一会水都凉了。” 进到后殿,武义脱光了衣服,就跳了进去,“我先试试水温,还不错,下来吧。” 柳如是轻笑不已,褪去外衣,穿着小肚兜,缓缓入水。 第230章 大哥是牛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整间后殿,那妙曼的身姿,那雪白的肌肤,那微红的脸颊。 武义的心动了,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 “侯爷,我给擦擦?” “不,我给你擦。” “那怎么行?” “不许躲,别说话,我说行就行。” 手轻轻的抚摸她光滑的背脊,看着连接肚兜的红线,要不要解开呢?武义的双手实在舍不得离开她的背,在红线边上徘徊,只轻轻一拉,红线垂入水中,脖颈上还有,解。 “那个,后面擦完了,我给你擦擦前面。”武义无耻的说着。 “我...我自己来。” “侯爷的话都不听了?放下手,转过来。” 一双色眼,直直的盯着那即将转过来的身体。 “干什么呢?” “谁呀?本县侯在此,都给我滚。”关键时刻给打断了,柳如是直接进入水中,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在跟我说话?” 完了,武义瞬间冷静:“姐,你怎么来了呢?” “你在让谁滚?” “我,我滚,那个姐呀,你看看,让我们洗一会儿行不?” “滚” “哎,滚,马上滚,你让她们先出去呗,我没穿衣服。”太尴尬了,李秀宁带着十几个婢女,都在那看着,武义虽然脸皮厚,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光溜溜的出去,他也做不到。 李秀宁似笑非笑的回头吩咐到:“你们都出去。” “姐,你也出去一下行吗?” “滚不滚?” 太没人性了,武义双手捂住“宝贝”,艰难的爬上岸。 柳如是穿好肚兜,也准备出来。 李秀宁:“你留下,陪我洗一洗。” 柳如是看了看穿衣服的侯爷,点头称是。 武义穿好衣服,狼狈的逃出后殿,李秀宁脱衣入水,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我们的小柳同志不知如何是好。 李秀宁:“他还小,现在还不行,如果在有这种事,小心你的脑袋。” 柳如是惊愕之后,又双眼含泪,她只是一个小妾,怎么拒绝? 李秀宁:“他要是在有动作,你就提我,就说我说的,现在不行,要是敢用强,你就给我揍他,别往要害上打就行。” 柳如是的眼泪瞬间消失,惊讶的看着公主。“真打?我打不过他。” “呵呵呵”。 李秀宁无来由的笑了起来,弟弟刚刚那委屈的样子,煞是有趣。 “都打起来了,还能做什么?告诉他,没成年之前,不许碰你,我说的。” 柳如是称是。 “其实他就是摸摸,没有别的动作”,说完脸红如胭。 “嗯,偶尔给他点甜头就行了,过来给我搓搓背。” 殿外的武义无聊的走着,多好的机会,这场景上哪找去,姐姐真是不解风情,姐夫怎么忍的了?明天的,机会总是有的,一阵胡思乱想,来到一处湖边。 “大山?这么快就完事了?” 广灵道人坐在青石之上,目视远方。 “大山?看什么呢?” “山的那边。” “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只蓝精灵。” “嗯?这是什么?” “歌曲,故事,谁便唱的啦。”武义不想解释,就是顺口说的。 大山:“山的那边是平定县。” 武义皱着眉,怎么又提这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你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像我这样。” “是吗?我都忘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者想知道什么?你问,我都告诉你。” 大山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问什么,也许我该做点什么。” “不明白。” “既然成不了仙,我就跟着你吧,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大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像武义这么小,就能感悟自然,如果有人能成仙,他一定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人。 武义眼睛都瞪圆了,有大山跟着自己,还怕什么刺客,大山那敏锐的感知力,谁也靠近不了。 “我也想知道,那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保你不虚此生。” “我不在乎这些。” “我知道,但我在乎,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同生死共患难。” 大山笑了,朋友?这也是他喜欢武义的原因,一点没有贵族的架子,对身边的人非常好,“同生死共患难。” “yes。”武义蹦起来大叫,真的是太棒了。这和以前不同,以前他是有目的,现在虽然也有,但两人真的绑在了一起,现在安全了。 大山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高兴的手舞足蹈,他的心有了一丝感动,也许成仙并不那么重要。 高兴之后,武义有了一个想法,把大山从青石上拉下来。 “我们结拜,你以后就是我大哥。” 大山连退三步:“不行,你是宗室,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士,怎么能结拜?” 这个时期的身份观念深入人心,等级差别过于巨大,可武义不在乎这些。“你嫌弃我,嫌弃我小,是不是?嫌我是累赘?” “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感激还来不及呢。” 武义双膝及地:“皇天后土见证,今天我武义与广灵道人结为异性兄弟,从今天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天诛地灭。我说完了,大哥,该你了。” 大山仰头望天,泪光闪烁,“不行,你的情义我心领了,但我不能,起来吧。” 武义:“你不要有心里负担,不用考虑身份差异,我就想认你这个大哥。” “我知道,但还是不行,起来,没人的时候,我们以兄弟相称,有人的时候不行。” “这样啊,那行吧。”武义起身拉着他宽大的手掌,“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钟馗” 武义差点没栽倒,“哥,你说你是谁?” “钟馗,怎么了?” “钟馗?是真的吗?”此时的武义有点蒙,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钟馗?捉鬼的钟馗?辟邪的钟馗? “什么意思?父亲给我起名钟馗,有什么问题?” “你有父亲?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等等,我要好好捋一捋,你不是说你从小就修道吗?” “对呀,那我也是父母生养的呀,不然还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对,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你想问什么?” 问什么?当然是确定钟馗是不是钟馗。 “你会捉鬼吗?” “不会,有鬼吗?你连神仙都不信,信鬼?” “别打岔,那你家人还在吗?” “当然” “那你是钟馗吗?” 大山一巴掌拍在武义的后脑勺上,“好好说话。” 武义揉了揉脑袋,“我们还是结拜吧?” “你有毛病吧?” “没有,你这个大哥我认定了。” “刚刚不认完了吗?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对,认完了,大哥,嘿嘿嘿,我就想说,还有谁?” 第231章 道士钟馗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道教传承了一千多年,里面的神仙、鬼仙等等,不知有多少,不知道有没有人数过,再加上佛教,那就更多了,实际上非常混乱,尤其是这些大神还搞兼职,那就更乱了,这里要说的是,那个副业最多,做的最好的那位,钟馗。 钟馗有十三个神职,主业地狱判官,就是抓鬼,还有十二个副业,分别是福神、禄神、寿神、喜神、送子神、姐妹保护神,财神、酒神、门神、石榴花神,天师、魁星、文曲星、武曲星。 他就是民间大神,亲民,当真是求福得福,求寿得寿,求子只需吼一吼,钟馗抱子让你瞅,挑一个。 这还不算,还能打鬼驱邪镇家宅,送钱送酒送未来,还不拜一个? 这可是全能之神,也是民间为什么喜欢他的原因,不止在中国,东亚、东南亚都颇有名气,比如日本,钟馗神社、钟馗瓦,钟馗傩舞经常耍。 钟馗这个神仙能传播的这么广,其实要感谢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唐玄宗李隆基。 据说李隆基一次外出巡游,突然染病,怎么治也治不好,还经常做噩梦,梦里有个小鬼老是缠着他,撵也撵不走,打还打不过,可愁坏了小李,一天晚上,他又梦到了,正在小鬼欺负他的时候,一个扎须大汉,突然出现,只见金光一闪,小鬼没有丝毫挣扎,被大汉变成一个“棒棒糖”,咔嚓咔嚓就给吃了,唐玄宗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怕他把自己也吃了,喜的是小鬼终于不见了,小李就问这黑脸大汉姓甚名谁,大汉单膝跪地说:我本终南山一书生,后出家为道,死后为地域判官,得知陛下有难,特来相助。说完,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完了?没有,唐玄宗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就命画圣吴道子根据他的描述,画一副钟馗捉鬼图,然后命人传播,正所谓上行下效,皇帝都喜欢,那谁敢不喜欢?然后就流行开来,送礼送钟馗,经济又实惠,就这样,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而大唐当时是世界中心,随着文化传播,我们的钟馗,也传了出去。这是故事,有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是唐玄宗想扶持道教,对抗佛教,这才编了一个故事出来,具体怎么回事,已经无法考证了。 扯远了,回归主题,武义一扫之前的低迷,女人?还重要吗?现在有钟馗照着,还有谁?还敢刺杀本县侯?抓个鬼扔你身上,吓死你。 大山:“你怎么了?我这个名字有问题?” “没有,你这名字太拉风了,我以后都能跟着沾光。” “有吗?这名字不普通?” “现在听着普通,以后就不普通了,别管了,走我们吃饭去。” 武义心里美呀,官场有姐姐李秀宁,医有师傅孙思邈,武有哥哥万能神钟馗,还怕什么? 在大唐横着走的人物诞生了。 “哥,你有什么绝招吗?就是别人不会的,比不过你的?” “没有,哪来的绝招?你想什么呢?” “捉鬼不会,治病会不会?” “十道九医,我当然会,不过比不了孙神医,差的有点远。” “不用跟他比,那就是个老妖怪,谁也比不了。” 大山哈哈大笑:“老妖怪?小心孙神医知道,揍你我可不管。” 武义无所谓到:“师傅疼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我?再说师傅也不是小气的人。” 吃过饭,钟馗走了,去泡温泉,武义想了想,今天应该没机会了,先放柳如是一马。 自己一个人悠哉悠哉的逛着星辰汤,这里是真美,湖波荡漾,绿柳成荫。 “侯爷,一个人?柳姐姐呢?” 武义看了看薛琪,头发还是湿的,这是刚出来。 “陪公主泡温泉呢,你怎么不多泡一会?” “有什么好泡的,我经常泡。” 好吧,这终南山确实有很多温泉。 “那就陪我走走。” “那你给我写首诗,我就陪你逛一会。” 武义笑了笑:“敢跟侯爷讲条件?胆子不小啊,诗呢不是没有,可现在没心情。” 薛琪拉着他的手:“侯爷,柳姐姐都有好几首了,要说关系近,也是咱们两关系好啊,是不是?万一你以后生个病有个灾什么的,得靠我不是?” “这话让你说的,怎么着?不给你写,以后我生病你还不看了是吧?” 薛琪笑嘻嘻到:“那怎么会,只是有的药难吃,效果都差不多。” 武义抬了抬手,算了,都是自己造的孽。 微风漫涟淇,波光琴音泣。 展翅鹤高鸣,浪花锦鲤去。 《赠薛琪·华清池赏湖》 “行了吧?能陪我走走不?” “行,侯爷真棒。” “少拍马屁,对了,你对大山了解多少”,其实真正了解大山的人,是薛琪,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多出不少。 “了解什么?” “就是特别的,和别人不一样的。” 薛琪想了想:“没有啊。” “在想” “哦,吓唬狼的事你知道,再也没有什么呀。” “吓唬狼?我怎么不知道?” 薛琪看了看她的傻侯爷,“就是我和师傅还有大山一起去秦岭采药,然后有狼,大山喊了一声,狼跑了,我跟你说过的。” 好像有这个事,可他忘了,“仔细说说。” “就是我正采药,突然出现一只狼,吓死我了,然后大山跳了过来,向狼吼了一嗓子,狼就跑了。” “没有细节吗?你讲的一点都不好。” “不好你还问?不知道了。” 这小脾气,比侯爷都大,“你想想大山怎么喊的?声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个狼什么反应?师傅也在吧?他说过什么没有?” 薛琪苦着脸:“我忘了,我都吓傻了,哪有时间看他们。不过声音很特别,大山的声音,怎么说呢?就是吓人,特别吓人,差点没把我吓死。” 武义无语了,就知道吓人,就不说怎么吓的。 “你学一下。” “嗷...嗷...嗷” “狼?” “不是,嗷呜,那种。” “老虎?” “不是,哎呀,我不会,你自己问他去。”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声音不一样?那是什么声音呢?不行,这个要问清楚。 来到“汤”,找到大山,直接就问。 “你吓唬狼的声音什么样?” 大山、剑眉道士、胖道士都在,奇怪的看着武义。 大山:“那个声音你想听?” “想” 胖道士赶紧挥手:“等等,我们走了你在喊”。 武义看出来了,他们都听过,而且都不喜欢听,就连一向稳重的剑眉道士广隐都跑了出去,那么可怕? “真要听吗?”大山见他点头,深吸一口气。 “啊......。” 第232章 周建国与刘轩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大山声音的并不洪亮,甚至有点低沉,就像号角,很有穿透力,只是这声音确实不像人发出来的,有点像虎啸,忽远忽近,忽高忽低,武义心在跟着他的节奏跳动,有点不受控制,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喜欢听了,最主要的不是声音吓人,而是难受,感觉心要爆掉,时间长了大脑会缺氧,头晕目眩。 “停,大哥停。” 钟馗收声,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刚刚不是他一样。 “大哥,这声音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钟馗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孙神医说我的咽喉和别人不同,具体就不清楚了。” “从小就这样?” “对,小的时候正常说话都和别人不一样,没人跟我玩,父亲就让我学道。” 不是不跟他玩那么简单,是把他当成妖怪,没办法才入山学道。 钟馗:“别人都怕我,从长相到声音,我一直都没有朋友,自从遇到了广隐和广贤,后来又认识了孙思邈,现在又认识了你。” 武义上下打量:“大哥,你这长相没问题呀?皮肤是黑了一点,但高大威猛啊。” 钟馗哈哈大笑:“那是因为你,你把我的毛发剃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长开了,所以现在才不留胡须”。 武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当初还把你当傻子,现在想想真是惭愧。” 钟馗:“好了,都过去了,那段时间我非常开心,走吧,别在这里了,怪热的。” 出来一看,人都走了,只有远处的至善看到两人出来喊到:“师傅他们用饭去了,我也去了。”说完几个纵越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时间,武义天天缠着大哥钟馗,了解他的过去,把柳如是都给忘了,原来大哥还是进士,武德年间的,不过因为长的太丑,被刷了下来,他一气之下,隐入深山。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流逝,众人已在终南山住了月余。 御书房 李世民眉头紧锁,轻轻的敲击手里的密报。 只见密报上清晰的写着,平定县武义住过的那个小山村,实际死了三拨人,在那些裸露在外的尸骨下面,还埋藏着四百多具尸骨,据腐烂程度估算,超过十年。 ...... 白茫茫的草原隔壁,此时已见不到一点绿色,白雪皑皑,阳光耀眼,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冷风习习,人马潺潺,即使人挤人、马挨马依旧那样寒冷。 草原大祭司,主持一切祭祀活动,预测占卜,与神灵沟通之人,受所有草原牧民的爱戴。 此时的大祭司,站在寒风刺骨的冰雪中,目视南方,那里的人,还好吗? 一个薄嘴儿丹凤眼,瓜子印浓眉的英俊青年拿着厚厚毯子来到大祭司的旁边。 “老师,我们回去吧?” 大祭司看了一眼相貌英俊的青年。 “大祭司,我们回去吧?” 大祭司不为所动只是轻声说到:“查到了吗?” 英俊青年开心说到:“查到了,那些东西出自泾阳县,具体是谁还不清楚,最大的可能是泾阳县侯武义。” 大祭司点点头,“下一次大唐的商队过来,把百姓尽量送走,我护不住了。” “老师,管他们干什么?他们都是奴隶。” “闭嘴,当初是你劝我留下,要不是因为这些百姓,我早走了,你现在要干什么?” 英俊青年:“老师别生气,我就是觉得现在救他们不值得,粮食不多了,我们应该拉拢更多的战士。” 大祭司愤怒的看着这个相依为命的学生:“那都是人命,你的心怎么那么狠。” “不是我狠,是能力有限,大汗都不供应我们粮食了,我们怎么办?这些人早晚会饿死,那何必浪费粮食。” “放肆,好你个刘轩,现在翅膀硬了,想飞是吧?” 刘轩跪在老师周建国面前:“你拿我当学生,我是拿您当父亲,醒醒吧,我们救不了这些人,用我们余下的粮草,建立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军队,在有一年,颉利就会灭亡,这么大的草原需要一个主人,只要您帮我,不出十年,我就会成为草原最大可汗。” 周建国心里咯噔一下,现在的刘轩,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学生了,他想统一草原,然后呢?入主中原?这绝对不行,人已经死的够多了。 “不用说了,度过这个冬天,我会想办法把这些百姓送回大唐,到时你想怎么样都行。” “真的?谢谢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少造杀戮。” 此时的师徒二人已经变了,刘轩已经有了野心,统一草原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入主中原,他要当皇帝,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老师会不会帮自己,他需要这个人,统一草原离不开他。 周建国只是先稳住这个学生,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说是学生,可亲如父子,两人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二年了,刚刚到来,就碰上战火,作为历史学家,语言学家的大教授,他会一些突厥语,带着六岁的刘轩混入突厥,用被抓更合适,他们想过回大唐,可当时中原战祸不断,道路不通,而草原却祥和异常,没办法只能先留在这里。 这一住就是十二年,为了吃的大教授开始装神弄鬼,渐渐名气越来越大,然后祭祀、大祭司。如今已经万人敬仰,可他并不高兴,因为他讨厌死亡,厌恶杀戮,他只想研究历史,对于权利,没有丝毫兴趣,但现在不同了,学生刘轩喜欢权利,他怎么办? 刘轩送完老师,回到自己的营帐,营帐之内,活色生香,美女?要多少有多少。可是现在没心情,他要组织自己的军队,把那些可恶的人统统杀死。 刘轩本是一个学生,学业优异,尊敬师长,妥妥的文艺男青年,可自从来到这里,世界变了,杀戮、无尽的杀戮,四处飞溅的鲜血,是那样滚烫,残肢断臂的身躯,是那样鲜活,那痛苦的表情,那生命的渴望,一次又一次击打在脆弱的心灵上,无数次噩梦中惊醒,又在惶恐不安中睡去,要是没有老师周建国,他不知死了多少次,他从开始的厌恶、惧怕到如今兴奋、渴望,他要变强,他在时刻提醒自己,“你是坚强的,你不在懦弱,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你们出去。”刘轩移开床榻,跳了下去。 这是密室,或者囚笼更合适,刘轩抽出弯刀,来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前,他的手在抖,兴奋的颤抖,弯刀刀尖进入皮肤,缓慢移动,刀在抖,人也在抖。 第233章 心理扭曲的刘轩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兴奋,带着野兽般嘶吼,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只能发出呜呜声,那模糊的双眼,仿佛看到了恶魔,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鬼。 刘轩割了几刀之后,停止了动作,拿出伤药给他止血,“爽不爽?当初你是怎么打我的?我说过要百倍还给你,现在后悔了吗?哈哈哈,晚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一会儿我会把你儿子也抓来,让你们团聚,你不是贵族吗?不是阿史那家族吗?那又怎么样?敢得罪我?” 血肉模糊的身影不断的挣扎,可如今已经看不出他的表情,从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不是怨恨,而是祈求。 “怕了?想求我?你要是能说出来,我就放过他们。” 此时的刘轩已经没有了见到老师时的恭敬,面目狰狞,戏谑的看着血人,说话?舌头早就没有了,他只是戏弄对方,看着他焦急、祈求,心里就兴奋。 “这不能怪我,你说不出来呀?哈哈哈哈。” 出了密室,刘轩又变成那个英俊青年,走出营帐,看着不远处那些拥挤在一起的人群,有汉人也有突厥人,不过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奴隶”。 刘轩跨上战马,一挥手,带领两百亲信进入茫茫雪原。 周建国的营帐内,一个年轻女子正在煮粥,此女子碧玉年华,面容还显稚嫩,但那雪白的皮肤,修长的双腿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容。 大祭司放下手里的书,看着玉娘说到:“差不多了,你先吃吧。” 玉娘人如其名,肌肤如玉,美艳动人,手里拿着瓷碗,把粥递给大祭司周建国。 随着一声叹息,周建国接过喝了几口,“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你吃吧。” “谢大祭司。”说完拿起陶碗慢慢的吃着。 周建国看着玉娘陷入回忆之中。 这种混乱的年代,他本不想娶妻,可自从看着玉娘之后,那颗平静的心不在平静,他知道玉娘是汉人,贵族的千金小姐,都是突厥骑兵掳来的,如果自己不出手,她的命运可想而知,为了她,也为了自己,至此玉娘被他收入房中,如今已有两年,可她不快乐,他知道因为什么。她想回大唐,他也想,可还不是时候。 玉娘看着发呆的大祭司,心里暖暖的,虽然大了自己二十几岁,但他和那些野蛮的突厥人不同,温文尔雅,有一股书生气,眉毛很宽,脸颊略显消瘦,虽然算不上风流倜傥,那也是才高八斗、怜香惜玉的大丈夫。 “大祭司,我们真能回到大唐吗?” 周建国回过神来,微笑着说到:“可以的,在有一年,后年的春天,我们就去大唐长安。” 玉娘有点担忧,大祭司不是普通人,万一被人查出来怎么办? “会不会有麻烦?您可是大祭司。” 周建国想了想:“应该不会,即使有麻烦,我也能解决,不用担心。” 玉娘趴在他怀里,轻声说到:“你真好,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要不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周建国听着如蚊蝇般的声音,轻轻的笑了,心化了。 “不急,等我们回到大唐再说,这里条件不好,我可不想你有事。” “我不怕”。 “我怕”。 玉娘轻咬红唇,缓缓褪去外衣,爬上了两人的爱床......。 刘轩顶着风雪,骑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一处营地,这是一个小部落,今天他要抓一个人,那个血人的儿子,库克,阿史那库克,曾经的大贵族,现在就是落魄的牧民,因为他们得罪了神灵,上天要惩罚他们,这种人会被赶出族群,没人会可怜他们。 “除了库克,男人都杀了,东西你们分。” 这就是强盗逻辑,金钱和女人留下。 说是小部族,也就几十户,根本不是这两百人的对手,鲜血洒落,凝结、冰封,这天地间好像从没有这么一个小部族,粮食、牛羊、女人都是他们的,那些在寒风中,拿着弯刀的人。 “回营” 夜幕降临,不到三百人的队伍回到营地,周建国收到了消息,出去查看,并没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无力改变,只能训斥一下学生,这种事太常见了。 “大祭司,我是救她们,我们这里不缺煤炭,她们不行,她们会活活冻死的。” 周建国叹了口气看着学生刘轩说到:“苏尼(官名),我知道你想成就一番事业,可这样不行啊,你没有大将之风,如何统帅千军万马?” 刘轩跪倒:“大祭司,我知道了,以后都听您的。” “又来这套,每次都这么说。” 刘轩撵走众人,抓着老师的手,“我知道错了,以后改,快回去吧,外面冷,也不知道多穿点,把我的披风披上,快回去吧。” 周建国摇摇头,转身回了营帐。拿刘轩一点办法没有,他知道这孩子受了不少刺激,现在有的偏激,但对他比从前还恭敬,能说什么呢? 玉娘:“怎么了?苏尼又惹祸了?” 周建国点点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经常惹祸。” 玉娘笑到:“他不一直都这样吗?你训斥一顿就老实很久,然后再犯。” “也是,你怎么还不休息,你先睡吧。” “还要出去?” “没有,读会书。” “那我陪你。” 读书是枯燥的,对于大部分人都是,但不包括周建国,他很享受,通过现在的书籍,他了解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可美人在侧,实在不是读书的好时候,周建国放下书,看着胸前画圈圈的手指,起身抱起玉娘,一起去梦游仙境。 另一边密室之中,刘轩喝着美酒,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挣扎的库克,“知道这个人是谁吗?猜对有奖哦。” 此时的库克哪有心思猜,呜呜的想要说话。 刘轩拿下堵嘴的羊皮,示意他猜。 “不要杀我,当牛做马都行。” “我让你猜。” 库克仔细打量这个血人,他根本猜不出来,已经没有人样了,可看眼睛的时候,心中一动,好像很熟悉。 刘轩:“说” “苏尼,我真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是要惩罚的,你说怎么惩罚好?” 库克手脚都被捆着,想下跪求饶都做不到,“只要不杀我,做什么都行。” “呦!和他一样,这可是你说的,你看看他,是不是你父亲?父子团聚了,要不要抱头痛哭?” 库克:“我没有父亲,我不要像他这样,求你了。” 哈哈哈,一阵刺耳的奸笑,“好啊,你比他绝情,我喜欢,你会不会跑?” “不会,我以后就是你的奴隶。” “我还是不大放心,要不我砍了你的双腿吧,这样你就不会跑了,完美。” “不要、不要,啊......。” 第234章 苏娬病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大雪纷飞,挡不住长安喜悦的氛围;爆竹岁岁,迎接着即将到来光辉;彩衣飘飘,新的一年就要来到。 近两千人车队,缓缓而行,色彩斑斓的婢女,铠甲鲜明的府兵,加上几百佛道修士,组成庞大的车队,在中央朱雀大街,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车队的主人,就是平阳长公主,带着佛道两教的“大人物”,来到长安,找陛下商讨佛道的未来。 事是武义提出来的,现在已经跟他没关系了,佛道之人不会相信一个孩子的话,即使他是宗室也不行,公主?同样不行,这个事,只能是李世民说了算,也只有他,才能让这些“大人物”信服。 接待他们的是礼部尚书豆卢宽,隋文帝的外甥,规格相当高,可见李世民对这件事的重视。 此时的武义已经回到公主府,同来的还有哥哥钟馗、师傅孙思邈、烦人精薛琪,而那个他念念不忘的柳如是,终于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虽然只是过了过手瘾,但也心满意足了。 到了自己小院,迎接他的是未来老婆王清洛,武义觉得自己有点花心,要不怎么说。 男人努力,就是为了三心二意。 “住了这么久?都干什么了?” 武义拉了一下她的手,结果被躲开了,还挨了一下打。 “这么多人呢。” 秒懂,“你们都下去吧,你看没人了。”说完武义一把抓住,回了房间。 “老实点,问你话呢?” “办大事去了,陛下要修理佛道,我跟着姐姐去帮忙了。” “跟我听说的不一样呢?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武义有点心虚呀。 “没什么为什么写诗,还是给她们的?我的呢?” 原来是这事,“什么她们我们的,不就是诗吗,给你写了,都在脑子里,别人不知道。” 王清洛“哼”了一声,“说来我听听,要是不好,有你好看。”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清洛林中立,猴虎没你强。 《山中大王》 “我不要,这是什么呀?” 王清洛急了,追打武义。 “开玩笑的,还有还有。” 晴空万里孤雁飞,成群结队把家回。 马踏冰霜相思苦,清洛一笑为了谁? 《武义赠王清洛·醉相思》 “反正不是你”。 武义把脸贴了上去,“那是为了谁?” “看在你有心的份上,就你吧。” 看着那红透的俏脸,亲一口再说。 “哎呀,武义,你在这样我就回去了。” 得了便宜,卖个乖,“你看我,刚刚实在是情不自禁,下次不敢了。” “真的?” “你今天的衣服真漂亮。” “有吗...不对,别打岔,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 “你亲我......” “真的” “不是,是你不许......” “真的” “啊...气死我了......唔。” 气死?先把嘴堵上再说,就用嘴堵她嘴,看消停了吧。 王清洛咬着下唇,“你欺负我。” 完了,玩大了,这是要哭啊。 “没有欺负你,你说气死了,我这不是给你续气吗。” 王清洛淹着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续气你吐舌头干嘛?不理你了。”说完转身走了。 “我是怕你口渴。” 王清洛捂着嘴跑了。 完美搞定,武义来到窗边,看着还在飘落的雪花,心生感慨,马上第九个年头了,时间过的好快。 “侯爷,赏雪那。” 王清洛、柳如是和薛琪一起来到小院,此时的清洛脸还是红的,都不敢抬头看他。 “赏雪,师傅安排好了吗?” “放心,安排好了。” 武义点点头,“我去看看”,路过清洛的时候,摸了一下小手,惊的她一声尖叫。 薛琪:“怎么了?” “没...没事,看到一只猫。” 柳如是:“猫?哪呢?” “跑了。” 到了院外的武义学了一声猫叫,配合一下。 薛琪:“还真有,我还以后侯爷占你便宜了呢。” 王清洛的脸更红了:“别瞎说。” 薛琪:“我可不是瞎说,不信你问柳姐姐,他老占她便宜。” 柳如是:“哪有?你别胡说。” 王清洛:“他也占你便宜?” 柳如是似笑非笑到:“也占?” “不许笑,占你便宜没有。” 柳如是趴在她耳边说到:“占了,不过我把他打跑了。”至于占了多久,她是不会说的。 “嗯,你看紧了。” 薛琪支棱着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别说悄悄话了,我们出去玩吧?” 这边武义来到师傅的药炉,看到的确是尉迟宝琳,只见他跪在门外不停磕头。 这是什么情况?改行学医? 孙思邈:“快起来,把药箱拿上,我们走。” “师傅,怎么了?” “跟我来,薛琪呢?叫她过来。”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尉迟恭生病了?路滑不适合骑马,一行人到了他家才知道,苏娬病了,就是尉迟恭的老婆,尉迟宝琳的母亲。 看来很严重,这是要准备后事吗? 孙思邈不管其他人,直接进入内堂,看着憔悴的苏娬直皱眉,“怎么不早点找我?” 宝琳直接跪倒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声,武义听着都疼。 “都出去,薛琪过来。”薛琪气喘吁吁的的跑过来,此时还一头雾水。 宝琳在那跪着,尉迟恭在抽自己嘴巴子,这都什么事?武义有点反应不过来。 “说说怎么回事?”搀起宝琳询问。 “开始以为只是小病,吃了一段时间的药,也不见好,今天早上突然就不行了,都怪我,我早点去找孙神医就好了。” 尉迟恭:“不怨你,怨我,我以为御医能治好。” 武义很是佩服,御医都给请来了。 房门突然打开,薛琪拿着药方跑了出来,“抓药”,说完又跑了回去。 尉迟恭接过药方就跑,一点国公的架子都不顾。 这速度,武义都追不上,房门又开,“侯爷,去拿人参,最好的那种,”咣当,门又关上了,不能看了,武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回跑,人参的用处别人还不知道,都是武义让商队找回来的,也就孙思邈知道用途,这是要续命啊,武义一刻都不敢耽搁。 跑回鄂国公府,尉迟恭居然先回来了,比自己跑的还快,“薛琪,人参来了。” 薛琪跑出来,拿着小匕首,切了两片,就往回跑。 这也太浪费,这颗人参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直接扔地上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算看出来了,真到了生死关头。 一群人站在外面干着急,就连宫里的内官都在,这应该是陛下派来慰问的,此时没人会搭理他。 薛琪跑了过来:“熬好吗?给我。” 第235章 长孙皇后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薛琪很忙,估计孙思邈更忙,院子里都是闲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房门。 房门又开,薛琪扔下一个方子又回去了,这次是宝琳,抓起药方就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武义小声问大山:“知道是什么病吗?” “可能是外邪入侵。” 没法交流,武义是看了一点医书,这个外邪入侵,好像是感冒,但不止是感冒,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主要是这个时候的中医理论实在难以理解,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医学白痴。 武义拿起先前的药方:桂枝十克,白芍十克,灸甘草十克......。 白看,不明白。 宝琳回来,继续熬药,然后送进去,接下来就是等,望眼欲穿,华灯初上,武义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天黑了,肚子都发出有声的抗议。 随着房门再次打开,出来的是孙思邈,一点声音没有,尉迟恭怕了,宝琳更怕,这老道脸色不好。 孙思邈:“饭菜都不给准备吗?” 武义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尉迟恭:“有,山珍海味都有,来人,备酒,那个孙神医,怎么...怎么样。” “现在没事了,不过最近要好生调养,切不可大意。” 宝琳咚的一声,这头磕的,吓了周围人一跳,“孙神医,您能否住在府上?” 孙思邈看了看尉迟宝琳,知道这孩子担心,“好吧,我就住上几日,起来吧。” 起来?咚咚咚三声,额头都出血了,也不知道疼。 “快起来。” 宝琳嘿嘿傻乐,只要苏娬没事,别说三个,武义相信,三十、三百他都会磕,哪怕头破血流。 丧事变喜事,设宴,款待孙思邈,把孙思邈直接请到主位,道长不同意?尉迟恭都给老道跪下了,不做也得做。 武义:“您就别客气,又没外人。” 孙思邈勉为其难,薛琪被请到左手第一位,不同意?宝琳过来就要给她跪下。 武义:“行了,今天不讲身份地位,大家随便做,那个是野鸡吗?给我来个鸡腿。” 必须把他们带动起来,要不然都放不开。 薛琪:“我要鸡脖子,不许抢。” 宝琳一把抢了过来,递给她,还向武义比划拳头,终于都放开了。 酒足饭饱,师徒三人加上钟馗就在这里休息,因为宵禁。 第二天清晨,武义按时醒来,出门看了看师傅,还有钟馗,三人一起打了一套五禽戏,然后师傅去看苏娬。 “大哥,那种感觉怎么没有了呢?” “亲近自然的感觉?哪有那么容易,百次能有一次就不错了。” “那我还是很厉害的,不用百次,十几次就会有一次,羡慕吧?” “切,好像有人来了?” 武义:“薛礼?你不是去军营报道了吗?” “嗯,这不听说义母病了吗,过来看看。” 宝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还好有孙神医,昨天可把我吓惨了。” 薛礼:“现在方便吗?我能去拜见吗?” 几人互相看看,谁也不知道,先去门口等着,到时问问师傅就知道了。 孙思邈出来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现在不合适,过几天吧。” 几人在外面行礼,也算一点心意,“师傅,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回去吧,我去看看薛琪,这孩子最近变懒了。” 回了公主府,先去拜见姐姐李秀宁和姐夫柴绍,主要是看看小盛世怎么样,毕竟昨天没回来。 李秀宁:“还好,哭了一会就睡着了。” “还在睡?” 柴绍:“嗯,我去抱出来。” 李秀宁:“怎么样?” “没事了,差一点,把我们吓坏了。” “这个苏娬确实不错,配尉迟恭白瞎了。” 武义差点没笑出声,说的有道理,他也这么认为,苏娬那是才貌俱佳,而且人品更好,尉迟恭吗?就那么回事,现在是国公,勉强配得上吧。 “一会去后宫,你小心点,别顶嘴。” “姐,出什么事了?” 李秀宁翻了个白眼:“这么快就忘了?假传圣旨。” “你不是帮我瞒过去了吗?” “只能瞒过外人,陛下是瞒不过去的,他的眼线多着呢。” “我不去行不行?” “你说呢?皇后昨天就派人来了,有胆量你就别去,到时我可不管。” 那还是去吧,有姐姐在,陛下和皇后也要给点面子的。 这时柴绍抱着小盛世出来了,朦胧的小眼睛,不情不愿的睁开看了看。 武义伸手接过,这是护身符,抱着她去,看谁敢把自己怎么样? 后宫 今天人非常齐,皇后、大小杨妃,韦贵妃、燕德妃,而武义头都不敢抬。 长孙:“把盛世抱过来我看看。” 李世民笑眯眯的看着武义:“你可知罪?” 武义露出最真诚的笑脸:“您说了算,我都认。” “这么痛快?不像你的风格啊。” “瞧您这话说的,我哪有风格,虽然办了件好事,我也不能居功自傲不是。” 李世民哈哈大笑,看向姐姐说到:“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秀宁:“不满意你就收拾他,出出气也好,我已经出过了,现在该你了。” 李世民点点头:“你听见了吗?你说怎么惩罚你?” “要不罚俸一年?” “想得美,你会在乎那点俸禄?” “蚊子腿儿也是肉啊。” 得,一句话把李世民的这些老婆都逗笑了。 长孙皇后:“皮猴子,你这次可是大罪,一百大板怎么样?” 吓唬谁呢?要是二三十,武义还真有点怕,一百?姐姐都不同意,不过还是要装一下的。 “温柔美丽、贤惠大方的皇后啊,一百大板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要不换点别的?” 长孙点点头:“要不这样,看到在座的人了吗?一人十首诗,就放你一马。” 武义差点没憋出内伤,一人?还十首?这要写到猴年马月去。 “这个吧,有点难,要不咱们再换一个。” 李世民喝了一口酒,笑眯眯的看着他与皇后讨价还价,不止他在看,他所有老婆都在看,敢跟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讨价还价的人,她们真没见过。 长孙:“难吗?我这有好几首,一首给姐姐的,一首给薛将军的,居然还有小妾、医女的,怎么?到我这就没有了?” 知道的还挺详细,武义想想就明白了,薛礼的分析是正确的,那个偷听的真是李世民的人。 “那也没几首,再说我都封笔了。” 李世民:“开开就是了,有什么?” 说的真简单,“那个,要不我作一首吧?真的没有了,那些都是以前攒的。” 长孙:“说来听听。” 富贵牡丹落凡尘, 万里争艳花中寻。 明君岂能无贤后? 古今中外第一人。 《武义赠长孙皇后·贤德》 第236章 被嫌弃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马屁拍的好,赏赐少不了。 武义一首诗,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拍的特别舒服,尤其是长孙,笑的花枝招展,假传圣旨?不重要了。 李秀宁皱着眉,看着这个诗才绝艳的弟弟,这么好的诗,怎么张口就来呢? “还不错,算你过关。”李世民眼睛都笑没了。 武义:“陛下,佛道的事商量的怎么样了?” “不急,我要沐浴三天,以示尊重,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有点不成熟的建议,您听听,对于北方突厥,现在最好不让他们过去,万一泄露怎么办?可以让他们去高丽、西域、吐蕃,他们能软化那些人的斗志,到时我们收腹之后,统治起来更容易,至于突厥,打下来再让他们过去不迟。”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 “这就要看陛下您的了,在您面前,哪有完不成的事?” 李世民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要是在朝堂上,一定被喷的体无完肤。” “为什么?”武义很奇怪,挺有先见之明啊。 “因为拍马屁,这是现在的读书人所不耻的,你想想魏征,还有那个崔仁师。” 其实不止是他们,还有很多,都是李世民“惯出来的”,就像宋朝,文官谏臣都可以指着皇帝喷,好不好?答案是肯定的,只要这个皇帝不是昏君,他就能得到大把的,治理国家的手段,最后从这些方法中挑一套好的就行,只是历朝帝王能做到的不多。 “是有那么一点点拍马屁的嫌疑,但我说的有道理呀。” 李世民点点头:“一会去御书房再说,先说说你假传圣旨的事。” 我去,这还没完了,“陛下,刚刚不是过去了吗?” 长孙笑到:“我这过去了。” 武义苦着脸,委屈的看着李世民。 “看在你还算坦诚,就不公开治罪了,但是惩罚是必须的,并且只有这一次,在有下次,谁也保不了你。” “那怎么罚呀?” “禁足三年,或者罚钱三百万贯,你自己选。” 武义的脸瞬间垮了,三百万?是不是疯了,禁足三年?这也太狠了。刚想讨价还价。 李世民恶狠狠到:“只能从这两个里选,你要是都不选,直接杀头。” 这是缺钱了,也是,工程太多,一两百万的人,光工钱就是天文数字。 “陛下,我也没那么多钱呀,再说泾阳是姐姐的。” “哼,有一半是你的,以为我不知道?水泥分出来吧,朝廷需要。” “不是,三百万就要我的水泥厂?这不好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这个数字不是瞎说的,是经过户部算出来的,而且他还多加了一百万。 “怎么说?” “你能给出这个数,我相信你是了解过的,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好东西,可是给你他就废了,就算现在发展的好,一年国库有一千万贯,可修路要多少?您修不起,但是我可以,我们合作,我给大唐修路,你给我政策,这才是双赢。” 李世民突然笑了:“你说反了吧?你能修?我不能?奴隶,战争奴隶,你说说我怎么修不起?” “这是我想出来的。” “现在是我的。” 哑巴吃黄连,还能说什么呢?武义有自己的小心思,修几条主要的,让他们看到好路的重要性,然后才是挣钱的好时候。 “不能都给你,我的意思是发展,如何大力发展,既然朝廷想要,那么有几条意见你们必须遵守,第一,组建专门的修路人,第二,不能只赔钱不赚钱,第三,不能外传,至少五十年内,不能传出去,第四,提高工匠收入和地位,你要是能满足这些,给你了,而且我要告诉您的是,三千万都买不来,我不是故意抬价,十年或者二十后,你就会知道它的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 李世民看向姐姐平阳。 李秀宁:“这些我不懂,但是你放心,有我在,他是不会骗你的。” “好,我会和户部商量这件事。” 武义的心也放下了,假传圣旨的事,终于过去了,虽然没了一个产业。 李世民:“要不你去户部吧,给你一个侍郎做,有你负责道路和水渠。” 李秀宁:“不行,在等两年吧,他还要读书呢。” 武义笑了笑,虽然不是第一人,但以这个年纪当侍郎,也可以入史册了。 “谢陛下,就像姐姐说的,我还要读书,还有泾阳,那么多产业呢,等过几年,我把接手的人都培养出来,你再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推辞。” 当官?起得早睡得晚,一天天不得闲,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要是没别的事,我去找太子玩了。” “太子有学业,你就不要去打扰了,你去皇城转转吧,一会有事找你。”李世民说完就转向李秀宁,不再理会他。 武义苦笑摇头,一步三晃的出了后宫,有点伤心,他是想宽慰一下李承乾,结果倒好,被嫌弃了。 “你怎么哭丧着脸?挨训了?” 寻声望去,原来是李泰,还有他两个姐姐,长乐和豫章。 “心情不好。” 长乐:“听说你做了不少诗?给我们写一首怎么样?” “长得挺美。” “什么意思?” 武义懒得解释,想的就不要太美。 豫章:“你不会是记仇吧?” 武义:“我们有仇吗?哦,想起来了,我又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长乐噘着嘴:“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没有,这个真没有,只不过现在心情不好。” “那你心情好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写一首?” 武义很烦躁,为什么都要诗呢?如果翻开历史,你就会看到,背写的人,都出名了,比如李白与汪伦,这是被后事明记最简单的方法,女人想在史书留下只言片语,那是千难万难,但文学里就不一样了。 “你可以找长孙冲啊,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你看看我写的,每一首都有目的,大部分都是溜须拍马用的。” 豫章:“你是不是讨厌写诗,尤其是不情愿的情况,比如陛下。” “你怎么知道?” 李泰:“我们刚刚也在后宫,只不过没出来。” 原来是听到那首诗。 长乐:“那你为什么写的那么好?可以敷衍啊。” “因为我的水平就在那,想低也下不来呀。” 李泰笑到:“现在好像正常了,听不到你吹牛,我都不舒服。” “送你一个字,贱皮子。” “外?我好歹是魏王,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武义哈哈大笑:“是,魏王殿下。” 长乐:“你看,现在心情好了,是不是写一首。” “不写,你想想我写的都是谁?” 长乐和豫章想了想,脸渐渐红了。 第237章 见初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写给谁?王清洛、柳如是和薛琪,除了她们,就是姐姐李秀宁,当然,还有薛礼一首。 她们为什么脸红?因为武义的这句话不对,很容易让人想歪了。 李泰:“你不都定亲了吗?想换人?” 长乐提了他一脚,又瞪了武义一眼。 “别,你们可别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不给外人写,也不对,就是没有那个意思。”越解释越乱,又不能说太过分的话,比如不想娶你,或者没看上你之类的。 豫章红着脸到:“我们又不算外人,你也是宗室啊。” 长乐:“对,你和太子哥哥那么好,我们和太子哥哥也好,所以我们也是好朋友啊。” 这是什么逻辑?“你们想多了,我和太子关系可不好,没准哪天就反目成仇了。” 李泰向四周看了看小声说到:“这是皇宫,你不要命啦?” 武义挥挥手,转身走了,“我的诗,从不随便送人,你们就不要想了。” 这种事必须扼杀,要不然以后能被烦死,天天被逼着写诗,绝对是最痛苦的事,就和天天码字一样,苦不堪言。 走是走了,不过武义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只要在皇城,后面就会跟着一个小内侍,始终保持四五步的距离,突然转身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内侍,为什么要说漂亮呢?唇红齿白,紧张还会脸红。 “你叫什么?” 没有回答,你停他就停,头一直半低着。 “问你话呢。” “回县侯,奴婢叫初一。” “那有十五吗?或者初二?” 小内侍面色微红:“这个没听说。” 这个玩笑并不好,说完武义就后悔了,“开玩笑,别介意,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点口无遮拦。” 小内侍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武义笑了笑:“不用紧张,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都是这样啊。” “那你多大了?” “十四。” “那你比我大呀,就是瘦了点。” “奴婢怎么能和县侯比。”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武义决定不在看他,不紧不慢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初一姓柳,至于其他的,都不记得了,不是不想记住,而是年纪太小,十四岁,入宫却有九年,宫外的生活,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模糊,只知道有父母姐弟,可惜,连他们的长相都模糊不清,都是战乱惹的祸。 估计是活不下去了,要不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入宫做太监呢。 “九年一直没见过?” “没有,可能忘了吧。” “尚食局(御厨房)在哪?我饿了。”勾起他的伤心事,转变话题。 小内侍有些为难。 武义:“带我去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 尚食局主要做宫内的饭食,还有光禄寺,它是负责大型的宴饮活动。 这是一个庞大的部门,当武义来到尚食局,有点傻眼了,太夸张,到处都是人,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这规模,不是自己家那几个人能比的。 挤过人群,找了一个方便吃的,鸡。 端着盘子就往出走。 “这是为皇后准备的。” 武义看着阻拦之人,“你是尚食(官名)?” “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这女人三十上下,表现的谦卑,说的话却有威胁之意。 “你要是再说,我就先舔一口。” “啊?” “不为难你,你就说鸡被武义吃了,皇后不会怪罪你的,走了。” 不可谓不嚣张,敢在皇宫里这么干的没几位,不过他并不担心,一首马屁诗,哄得她们溜溜转。 来到一处凉亭,趁着热乎赶紧吃,“初一呀,你爱吃哪里?” “鸡?” “对呀,说啊,又没别人。” “鸡屁股。” 武义看看四下没人,抽出靴子里的匕首,一分为二,自己吃上边,鸡屁股这半扔给他。 初一手忙脚乱的接住,“这怎么行?被看到是要挨罚的。” “又不是偷吃,罚什么?赏你的,赶紧吃,一会凉了。” 初一向四周看看,眼见没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估计是想早点吃完,免得别人看见。 两人吃的都不雅观,都是双手捧着,“你怎么不吐骨头?”武义发现这家伙连骨头一起吃了。 “县侯见笑了。”初一非常不好意思,脸上通红,就连脖子也是红的。 “没笑话你,我也尝尝。” 还别说,挺好吃的,就是还不够酥,吃着有点费劲。 “平时能吃到肉吗?” “很少,我跟他们关系不好。” 武义摇摇头,在哪都要靠关系,“平时能出宫吗?” “不能,我这九年都没出去过。” “我也没办法呀,不过你能调去东宫吗?我的意思是太子能不能把你要过去?” “怎么敢劳烦县侯。”说着就给跪下了。 “能还是不能啊?” “应该能吧,我也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去?我跟太子关系好。” “还是不要了,在后宫其实挺好的,皇后人和善,并不苛待下人。” 武义点点头:“大忙我也帮不上,不过吃吃喝喝的小忙,你可以找我。” 他的和善把初一搞得不知所措。 “谢谢县侯。” “偷偷的,要是被发现,你就惨了。” “我懂,谢县侯。” 其实武义跟他说话是有另一层意思,因为他想起李承乾的一件事,据说他有个叫称心的小内侍,两人关系不一般,而这个称心相当“漂亮”,他以为这个就是,结果叫初一。 “你们内侍里有叫称心的吗?” “没听说过,内侍很多的,应该没人能认全。” “哦,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我会留意的。” “算我欠你个人情,别拒绝,我的人情很值钱,你是第一个。” 武义起身就走,因为他看到了茱茱。 “县侯请” 御书房走起。 不愧叫御书房,书是真多,就是不知道他看不看,估计是装装样子。 “见过陛下,见过房相、杜相、温相、魏相。” 都是“大佬”,礼仪必须到位。 “姐,你也在啊。” 李秀宁目无表情,抬手一巴掌,把武义打蒙了,还好没打脸。 揉着后脑勺,直直的看着她,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看什么?皇后的饭食都敢抢,冤枉你没有?” “呵呵,没有,饿了。”秒怂,没想到这么快就穿出去了。 “饿了就说饿了,那么多吃的,非要抢皇后的?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威风?” “没有,决对没有,就是方便,那些菜不方便吃,就近拿了一只鸡。” “还好是鸡,要是猪就麻烦了。” “为什么?”武义有点蒙,这猪还有什么规矩不成。 “不被压死,也得撑死。” 武义翻了个白眼,自己又不是傻子,眼见巴掌又来,撤步躲过,钻到房玄龄旁边,让她够不着。 第238章 宰相群策群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影动无痕默默声,抬头看,泪已成。九年幼童内侍称,何时能相逢? 红唇粉黛美人行?恨当时,乱世鸣。千里寻音家未宁,皆是故人情。 《武义赠初一·宫内行》 ......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开始。 房玄龄看了看,率先发声,“限制佛道不超过万人的政策要先发下去,得让他们看到我们的绝心,其余佛道修士,限定三年之内离开大唐,或者还俗。” 温彦博:“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魏征:“不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方法给他们想好了,他们不去做说明什么?” 武义:“那普度众生就是个笑话。” 杜如晦:“效果有多大?”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分大唐境内和境外。 魏征:“外面可以不用管,对内是有大好处的,佛道都不会做大,也就不会出现尾大甩不掉的事情。而且这些人都要得到朝廷的册封才算数,只要在大唐境内的宗教都要遵守,胆敢有反对的,全部驱逐。” 房玄龄点点头:“境外的也不能放任不管,既然做了,就要利益最大化。” 杜如晦:“现在不急,等我们灭了突厥,恢复几年再说。” 武义发现他们说的都很好,比自己这个现代人都强,不能丢了四有青年的脸,“先让他们出去,我们缓过来之后,看谁不顺眼,就利用佛道修士被欺负为由,揍他们,几次之后就好了,这样有利于佛道的传播,让他们传个十年二十年的,然后我们再去摘果子,当然,儒学和通商也要渗透进去,尤其是底层牧民奴隶,到时我们把贵族一网打尽,全部弄到大唐,这样地方治理就方便多了。” 温彦博听的直皱眉,这些人都是儒生吗?一个比一个狠,尤其是看到武义之后,这么小就这么不要脸,长大还得了。 不止是他这么想,包括其余三位宰相。 杜如晦:“一二十年能有效果吗?” 武义:“正常效果不大,但我们可以加速这个过程,比如商队,只要碰到佛道修士,对于他们的请求,尽可量的满足,也可以让他们跟着商队,这样就不那么苦了,还有儒学,把启蒙读物,还有儒学经典都要传过去,让他们学,最好跟我们走到一条路上,那样拿下就更简单了。但是有个前提,百工一样都不许传,所有工匠都不能过去。” 武义说的口干舌燥,挪到姐姐旁边,混口茶水。 李秀宁笑着点点头小声说到:“说的不错,就是有点多,先听听各位宰相怎么说。” 温彦博:“为什么要传儒学,这才是我们的根本,也是领先他们的基础,如果他们都学会,只会变得更强。” 杜如晦:“不,是变得更弱,他们的强,在于野蛮,我们要给他们套上枷锁。” 温彦博:“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有枷锁?我们是更文明,他们是落后。” 魏征:“我们更文明这不假,但我们确实有枷锁,文明的枷锁。” 李世民始终没说话,一直认真的听着,因为很多东西他都没想到,兼听则明是有道理的,一个人即使再强大,也会有疏漏。 “武义,你怎么不说了?” “回陛下,我学习下,各位宰相说的有道理。” 武义不是不想说,他还有,可是姐姐的话提醒了他,做人还是低调点好,尤其是这些阴损的事情。 温彦博:“那为何百工和工匠要限制?他们能有多大作用?” 这个必须限制,传播文化,这是大国都在做的事情,但是技术,握的比谁都严实。 武义刚想说,杜如晦先来了,“如果他们有我们的装备会怎么样?我们优势最大的就是装备,这要是送人,将来会死多少人?当然,不重要的可以传一些,比如石磨、酿酒。” 说的漂亮,石磨和酿酒都是消耗粮食的东西,他们产粮本就不多,这样一来更是雪上加霜。 李秀宁:“现在关键是拿下突厥,三年之内,时间并不充足。” 李世民:“主要是军队数量不够,这一点要想办法解决,我说过要休养生息,不可能大面积征兵。” 武义:“不用,冬天打,春天正好回来,不耽误农时。” 魏征:“少说话,几个月就想拿下突厥?想什么呢?” 不用看,都不信,也是,突厥给人的印象太强了,但武义是知道这段历史的。 李世民:“冬天可不适合打仗。” 这才是关键问题,这一仗大唐是大胜,但死了多少人?不清楚,冻死、冻伤的应该不少。 武义:“羊毛和棉花,这些是必备品,每个士兵都要有,保暖要做好,可突厥没有啊,而且他们冬天会聚集在一起,正好全歼他们。” 房玄龄:“棉花?” “就是白叠,我种了一些,今年会扩大,但是保证不了所有人,万八千应该可以。” 李世民:“羊毛呢?” 武义笑了笑:“这个没问题,多少都有,不过有个前提,这些你们要花钱买,不是我贪钱,从材料到运输,再到纺织,这些都要花费大量的金钱。” 李世民点点头:“你先准备着,户部暂时拿不出钱,先欠着。” “这么多宰相看着呢,可不能耍赖。” 李世民眼睛一瞪:“我说话向来算数。” 行吧,还带赊账的,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勉强同意了。 李世民:“先把佛道的事解决,温相,回去之后写一份奏折,我们在商讨细节,过两天就给佛道修士看看,然后颁布。” 武义看着离开的众人,心里突然有点紧张,自己来了这么多年,对历史会有多大的影响?该有的事件还会不会发生?明年的冬天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这些都是未知的。 “想什么呢?走了。” 顺其自然吧,武义看着姐姐的背影,追了下去。 先去长孙那接小盛世,然后回公主府,接下来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他也不想参与。 还没到自己的小院,武义就看到刘阿毛和齐取走了过来。 “有事?” 刘阿毛双手捧着兵书说到:“学完了。” “这么快?” “真的,我都背下来了,不信我背给你听。” “不用,学的挺快吗,是时候给你找个更厉害的老师了,年后吧,我找机会把你推荐给兵部尚书李靖。” 齐取:“我就说吧,侯爷对自己人好着呢。” “你呢?字识得怎么样?” “侯爷,兵部尚书要是不收怎么办?” “不会,也不看看侯爷是谁。”成不成先别说,反正牛皮吹完了。 刘阿毛还是很激动的,单膝跪地。 “谢侯爷” 第239章 又来一个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还想问问齐取学的怎么样,结果拉着刘阿毛就跑,就留下一句还在学。 武义是想培养一下齐取的,可他倒好,千字文还没认全。 “怎么了?心情不好?” 柳如是拿着一件外衣在那展示。 “哪来的?”这和现在的款式一样,武义一下没反应过来。 “玉珠姐拿过来的,等了你好久,后来回去了。” 这就对了,要不然还挺吓人的。 “有说什么吗?” “有一封信,不知道哪来的,你看看。” 信?没什么特别的,漆口封死,证明没人看过,表面上只有“武义亲启”四个字。 信上说的是,如今漠北还有两百万奴隶,大部分都是汉人,希望明年开春接一部分回大唐,都在阴山,五十万人左右,这没什么好说的,虽然一次多了点,但是问题不大,主要是粮食,又要调粮,这事还要找李世民,毕竟都是他的子民。 除了这些并没有别的,署名大祭司,这就奇怪了,武义并不认识草原祭祀,对汉人到是不错,可接下来的一首诗,让他彻底蒙了。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馀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 这不是主席的沁园春·雪吗,这不可能啊?主席过来了?不对,或者别人,武义突然有种想法,这是过来多少啊,玉珠姐和自己,现在又出来一位,还有吗?要是过来成千上万的现代人,那可有意思了,要是来两个科学家,那大唐就真的起飞了,还有最后一句,他需要身份。 “玉珠姐说没说这封信是哪来的?” “没有,交给门房就走了,不知道是谁,怎么了?” “没事,我想回信。” 武义看了看外面,今天不适合,明天得去泾阳,这可不是小事,要和玉珠姐商量一下。 大祭司?这个他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是负责大型祭祀活到的人,还有地位崇高,跟礼部的职能差不多。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拿这首诗试探,其实知道他很容易,那么多商队,还有琉璃、香皂等现代东西,一打听就知道了,可他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这个变量太大了,武义需要尽快确定他的想法。 “我去姐姐那接小盛世”。这事需要李秀宁知道,当然,不告诉他也可以,只是这个身份需要她帮忙。 柴绍:“这么早就过来了?她们母女两在那玩儿呢,我去叫。” 武义其实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一个家人?一而再,再而三,这样不好。 “傻啦?” “啊?” 李秀宁:“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了。” “姐,出了点状况,我有个家人在突厥,现在是突厥的大祭司,可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继续吧,没别的理由。 “你在说什么?家人?大祭司?你不是忘了吗?” 武义把信给她,伸手接过小盛世,“姐,这是他的来信,你看看。” “两百万?就剩下这些了?” “那应该是多少?” 李秀宁叹了口气:“五百万左右吧,这五十万可以先去朔州,明年春天运粮过去,然后慢慢迁移回来。至于身份,我来办,学问怎么样?” “比我强。” “你们家都是妖孽吗?” 武义尴尬的笑笑,“姐,我们家我是最菜的。” “你能确定吧?” “能,不过他现在是什么想法我就不知道了。” 李秀宁:“这个不必考虑,就这份仁慈之心,人品就差不了,你怎么确定他身份的?” “诗,这首诗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外人不会了解。” “他也写诗?” “应该会写。” “你们家的人怎么都那么厉害?那个玉珠也写了几首,不比你差,你们家怎么生的?” 柴绍在边上实在听不下去了,不停的咳嗽。 李秀宁:“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家真厉害。” 柴绍:“他可是突厥的大祭司,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份你打算怎么办?” 李秀宁笑了笑:“还记得我说过,有个神秘人吗?他不是正好,还立过大功,突厥打长安的消息就是他给的,完美吧?” 武义:“这都可以?姐姐真是天才。” 柴绍愣了愣:“佩服,佩服,这你都想的到。” 李秀宁昂首挺胸的去了后宅。 武义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你母亲是真厉害,你会不会和她一样?以后小舅就靠你了,咱们说好了,拉钩。” 回了自己小院,武义久久不能平静,主要是不知道来了多少,他忽然想到以前看到的新闻,说王莽是穿越的,还拿出不少证据,比如政策,土改,还有廉租房,国家放贷,鼓励商业,喜欢奇淫技巧等,还有杨广,国家大战略,修运河、推广科举、发明游标卡尺等,可他们都有共同点,比如当皇帝,比如把国家玩儿没了,还有急功近利,百年工程非要几年完成,那么现在呢?自己是一个比较懒的人,当皇帝?从来没想过,他怕一有这个想法就被李世民咔嚓了,而且现在百姓安康,环境也不适合。 “你怎么了?”柳如是发现他有问题,一会眉头紧皱,一会又舒展。 “没什么,有点事想不通,你去休息吧。” 柳如是一走,武义又开始眉头紧皱,万一来个厉害人物,想当皇帝,那怎么办?仔细一想又不可能,如今的大唐已经不是初期那个弱小的国家了,现在还真不怕谁,所为的发明,作用实在有限,武义集结了大部分精英,如今有什么改变?多了一些铠甲、武器,挣了点钱,最有威胁的就是火药,可用处不大,只能用抛石机扔,效果大大降低,尤其是突厥骑兵,用火药没什么用,他们机动性太强。 那么其他人呢?对于“同类”,他们能有自己的资源多?这个他不信,所有东西都是多学科的进步,比如炮管、炮弹,这东西能不能造出来?可以,但太笨重,而且杀伤力有限,如果敌人站在那里不跑还行,可没人是傻子,不过用来攻城还是可以的。 武义在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直到清晨,被小家伙吵醒,尿了。 “你居然会爬了?尿完还知道换地方,还不忘通知我一声?行,没白疼你。” “怎么了?”柳如是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没事,她在提醒我起床,你给她换衣服,我也换一下。” “又尿身上了?” “哎?对呀,这次居然没尿身上,小盛世真有出息。” 哭了两声的小家伙,如今又生龙活虎的,跟柳如是说着外星语言,在床上艰难的爬着,然后栽倒在湿湿的床单上。 第240章 志同道合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小家伙太有趣了,爬不起来就翻身。 武义:“你不要帮她,让她自己来。” 阻止了想要帮忙的柳如是,武义来到床边逗着小盛世,让她爬过来。 “侯爷,这都湿了,我先换一下。” 这样确实不好,抱起盛世当飞机,在屋里不停的飞,笑声不断。 早饭时,武义还喂了她一点煮烂的粥,结果遭到了一致批评,先柳如是和乳娘,后来是姐姐和柴绍,只有小盛世同意,其他人都反对。 因为这个时候的婴儿是两岁左右才吃饭食,当然,这是比较讲究的家族,就是有钱人。 李秀宁:“现在陛下正准备佛道之事,大祭司的事过几天再说。” “不急,明年春天我找人接触一下,看看他什么意思再说。” 柴绍:“早点让人去朔州,以免有变。” 武义点点头,“一会我去泾阳吩咐一下,对了,那个刘阿毛我想送到李靖那里去,我实在教不了,进步太快。” 李秀宁笑着说到:“你呀,就不能多看看兵书?将来不是要做名将吗?” “兵书我也在看,都理解,可没有实战演练不行啊。” “你去送吧,我是不好意思再去。” 完了,被看穿了,只能自己来做,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给这个面子。 柴绍:“你去就行,他会同意的,大不了给他点好处。” “什么意思?送礼?” “差不多,泾阳的武器给他点,他眼馋了很久。” 还以为是什么,要是这样就简单了。 武义叫上钟馗还有齐取、刘阿毛,和护卫一起赶往泾阳,乌泱泱百十个人,百十匹马,绝对威风。 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和玩闹的孩童都慢慢静止,然后侧目,武义挥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钟馗:“认识?” 武义笑了笑:“不认识,那不重要,他们认识我就行。” 他经常这么干,就是想拉进与百姓的关系,大家都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再分层次。 先到侯府,结果没人,就连惠姨都不在,都去了试验场,众人又打马来到这。 “陆名臣?你怎么跑这来了?” “找点事做。” 这家伙也挺有意思,从终南山回来之后,他就回了泾阳,现在既然跑这守门来了。 “这有什么意思?要是闲得慌,就去训练场,那里才是发**力的好地方。” “侯爷,那我可当真了,明天我就去。” “行,找副将何潘仁,就说我让你去的。” 来到里面,武义才知道她们为什么都会到这来,因为玉珠姐做出了香水,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脱,稳重如惠姨,也被吸引了过来。 看着疯狂的人群,武义也不好打扰,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等着她们发现自己有点难。 “玉珠姐,玉珠姐,过来一下。” “你还知道回来?真当自己是甩手掌柜呀?” “姐姐辛苦,大家辛苦了。”武义高喊着,让大家都听到。 熟人太多,都在打招呼。 玉珠:“没事的都出去吧,领完钱的就回家吧,年后再来,辛苦大家了。” 武义拍了拍李淳风,如今可是六品官,已经进去大唐精英层次。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跟着玉珠姐学了不少东西,对了,火药有突破,额,找时间我们再说,你先和玉珠姐聊吧,我还有点事。” 玉珠:“终南山好玩吗?” “还行,可以泡温泉。” “我也要去,我都没泡过。” “呵呵,行,随时都可以。” 武义又看向惠姨、紫嫣等人,点头示意。 “武顺和武珝回家了?” 惠姨:“嗯,昨天回去的,明天应该会回来。” 和每个人都聊几句,真的很长时间没见了,打完招呼,武义拉着玉珠姐去了密室,这里最开始是他研制火药的地方,如今改成了密室。 “怎么了?这么神秘?” 武义拿出大祭司的信,让她看。 “我的天,他也是?还有别人吗?” “不清楚,公主给他想了一个身份,我们的亲属,曾经帮助我们的人......。” 武义把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也是提前对下词,以免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行,我知道,现在是我们三个,万一以后还有怎么办?都是亲属?” “不,不能再有,这都很假了,以后要是再来,能帮我都会帮一把,可是身份我就不管了。” 不是他不想管,这么多厉害的人,一定会遭人嫉妒,玉珠姐是女人还好,要是再来几个就是大麻烦,不能都捆在一起,分散才是正确的做法。 “会有人怀疑?” “你看看我得罪了多少人?他们能不查我们的底细?关键是我们的能力,听说你也在写诗?以后最好自己写,以免和别人冲突,你看我,现在都不敢抄诗。” “嗯,我知道,关键是我不会自己写呀,怎么办?要不你给我写几首。” “那就不写,这就是陶冶情操的东西,如果实在不行,就抄一首,但一定要克制。” “大祭司?那年纪应该不小了,到时我们三个好好了解一下,做一下分工。” 这话说的有道理,确实需要好好的聊一下。 玉珠:“这香水可是好东西,你觉得什么价位比较合适?” “有好坏之分吗?” “有,差别还挺大的。” “最次的五百贯起步,好的五千,这样一般的贵妇和顶级的贵妇都会买,把有钱的一网打尽。对孕妇有影响吗?”这个还是要问一下的,要是出事就麻烦了。 “不会,都是蒸馏得来的,没有化学成分。” “那就好,先准备一些,今年送礼就用它,顺便打响名气,到时你也见见皇后,那可是大唐最尊贵的女人。” 这个是武义想的不够周到,早就应该让姐姐认识一下大唐最顶级的人,这个圈子不好进,还是越早越好。 “算你有良心,赚的钱,一半是公主的,这个我不抢,另一半我们对半分,不过分吧?” 武义哈哈大笑:“那我就不客气了,主要是现在消耗太快,等过了这几年,钱我就不要了。” 刘玉珠叹了口气:“钱多也没什么用,该享受的生活,我都能享受,确实没意思,那你说我们在瞎忙什么?” “我们是享受了,可那些百姓那?他们的生活你也了解,我们尽量为他们做点什么吧。” 这是他的志向,可如果是他自己,他不会这么做,或者做的不会这么明显,可加上姐姐李秀宁就不一样了,因为她可以罩住他,现在又加上玉珠姐。 “你的志向我知道,你放手去做,姐支持你,钱你谁便花,姐姐不是小气的人。” “那我们一起,打造一个不一样的大唐盛世。” 第241章 提前商讨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具体该怎么做?武义其实不知道,玉珠姐也是,现在两人就是做东西挣钱,把这些大家族的钱弄到自己手里,然后发展,有用是有用,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具体要怎么解决,还要看李世民的。 他是大唐最高统治者,这要看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大唐,然后大家一起努力才行,要是跟他起了冲突,想想都不寒而竖。 原本想找三宝安排一下,让商队帮自己打听大祭司的事,结果他老人家不在,这个大忙人非常难见。 最后拜托玉珠姐,让她来,而武义又回到长安,看师傅,还有那个病人。 宝琳:“要不要这么夸张?出个门要带这么多人?” 武义:“威风不?” 宝琳撇撇嘴:“还威风?你也太能装了,在这长安城,谁不知道谁呀。” 武义也不尴尬,笑着说到:“不带不行啊,你也知道,我得罪了太多人,我可不想死。” “我知道这事,可是人多有什么用?找两个高手不就行了?” 武义看了看钟馗,高手到是有,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我知道了,伯母怎么样?” 一提这事,宝琳明显高兴了,“挺好,孙神医说,过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刚刚吃了两碗饭。” “我能去拜见吗?” “不能,我都不让进,也就远远的看了一眼,别着急,过几天的。” 行吧,只能这样,“国公呢?” “宫里呢,陛下召见,听说武将都去了。” 来到内院,只见薛琪正在熬药,这就过分了,这么大一个国公府,熬药还用薛琪? “这什么情况?使唤傻丫头?” 宝琳一听赶紧辩解到:“不是,我哪敢啊,孙神医吩咐的。” 薛琪也笑着说到:“这药火候很重要,师傅怕他们掌握不好。” 这还差不多,武义和宝琳陪着她一起熬药。 “你们干什么?不用陪着我,一会就好了。” 两人被嫌弃了,宝琳哈哈大笑,拉着武义去了他的房间。 “这么多武器?”太夸张了,弓就有三张,箭两壶,墙上挂满了各种刀剑。 “大山,谁便做,我就喜欢这些东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把刀......。” “停,我才不想知道,你可以和大山说,我不听。”武义是真没兴趣,要是宝贝还行,这刀枪剑戟有什么好说的。 “切,不听就算了,我还不想说呢,对了,我听说要打突厥,有这个事吗?” “消息挺灵通啊,这个事不能瞎传。” “真的?放心我的嘴最严。” 武义很想跟他研究一下嘴严不严的问题,可看他期待的眼神又怕他发飙,“三年之内,灭东突厥,别传出去,这是大战略。” 宝琳不停的点头,可那兴奋的样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真别传。” “我知道,年纪不大,这么啰嗦呢?” “当我没说。” “别呀,跟我说说细节,父亲说你知道。” “别瞎说,我估计一两年吧,应该会有大动作。” “没了?谁是大总管?都谁去?说点细节呀。” “你是真笨,能有谁?兵部尚书李靖,别人不可能,还有李绩,姐夫柴绍。” 武义看着双眼放光的尉迟宝琳,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你确定吗?国公能让你去吗?” “什么?我没说去呀?” “别装了,你要是敢偷偷去,我就告诉国公。” 宝琳面露难色:“他不会同意的,要不你帮我说说。” “想得美,那是战场,会死人的。” 宝琳拍着胸脯说到:“兄弟我就不怕死,男儿就应该上战场,建功立业,马革裹尸。” 看着他激昂的样子,武义心里好生惭愧,马革裹尸?他做不到,可怕死也没什么错呀。 “你自己定吧,我要是你,我不会偷偷去,要去就正大光明的去,让那些名将看看下一代的风采。” “说的对,他们都老了,到了我们接班的时候,薛礼和程怀默也想上战场,到时我们一起去,把颉利的人头拿回来。” 这家伙越说越兴奋,武义都不好意思打断。 钟馗:“说的我都想去看看。” 宝琳:“那就去呀,到时我们一起。” 不说话不行了,身边就这一个高手,要是让他忽悠走了,自己怎么办? “别听他的,战场冷死了,冰天雪地的,你要是实在想去,就等我长大的,我们一起去。” 钟馗笑着点点头。 宝琳:“冰天雪地?你的意思是冬天打?今年不行了,那是明年?对不对?” “不知道。”这个时候聪明起来了,具体时间他不知道,但确实是明年冬天,可万一有什么变化怎么办? “别呀,你一定知道,哦,我知道了,陛下的意思,不许外传,对不对?” 武义翻了个白眼,想象力真丰富,“不知道,问了也白问。” 宝琳拍着他的肩膀说到:“我懂,你是故意透露给我的对吧?明天我去找他们,让他们抓紧训练,放心,不会出卖你。” 武义放心了,不放心也没办法,起身去找师傅,寒暄几句就回了公主府。 御书房 一份大地图直接铺在地上,所有的将军都围在四周,商讨着未来可能发生的战争。 李靖:“突厥骑兵来去如风,如果打,就不能只打一面。” 李世民点点头:“不错,据探马回报,颉利今年又在阴山过冬,如果打,就选在冬天,这个时候他们会聚集在一起,我们三面围攻,直接灭了他。” 秦琼:“其他部族呢?怎么处理?” 李世民:“如今他们已经反目,而且打仗、小仗打了不少,到时可以联合他们,也可以不管他们。” 秦琼看了一眼李靖,对于突厥,他相信对方的判断。 李靖:“我其实不想他们参与,我们如果灭了颉利,突厥骑兵一定会四散奔逃,如果让其他草原部族趁机招降,将来必是大患,可我们兵力有限,确实是个难题。” 李世民沉思片刻:“突利向我们求援了,这个事我要等几天才会讨论,你们说说,是不是可以做文章。” 秦琼:“让他们打一架?” 李靖点点头:“这个好,送给突利一点粮食,让颉利知道,他们的裂痕就会越来越大,如果在打一仗就更好了,突利是草原第二大势力,他们两要是打起来,可有意思了。” 程知节:“突利不是颉利对手。” 李靖:“当然不是对手,差太远,不过其他部族会怎么想?” 秦琼:“拉拢或者看笑话。” 李世民大笑说到:“拉拢他们不敢,现在是以薛延陀为主,突利去了怎么办?这个突利只能是我们的,他跑不了。” 李世民看着地图说到:“要打就打一场打的,一次解决突厥。” 第242章 信任还是不信任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战争推演可不是简单的事,这里虽然都是大唐的将军,但能真正参与其中的寥寥无几。 李靖:“漠北实在太大,如果想一次解决,那就要铺一张大网。” 柴绍点头称是:“药师说的有道理,东北幽州到西北灵州都有突厥骑兵,加上正面的颉利,最少也要三路大军。” 李世民:“不够,正面击退颉利不难,难就难在机动性,他要是想走,怎么留住?” 李靖沉思之后说到:“正面击退,两翼包抄,堵他退路。” 秦琼:“兵力呢?” 程知节:“以现在的兵力,恐怕不行。” 李靖:“两翼包抄的部队不用太大,正面击退之后,利用骑兵狠狠的咬住,颉利绝对不敢恋战,因为他摸不清虚实,他一定会跑,如果两翼都能阻击到他,给他最大的杀伤,他就不足为虑了,草原各部也不会放过他。” 李世民:“断其粮草,降者不杀,剪其羽翼。” 秦琼:“那两翼需要大量的骑兵,主攻部队也需要。” 李靖:“开始即决战,打疼打怕他,最好是追着他打,这样我们才能减少最大损伤。” 李世民:“如果拿下颉利,东突厥整体实力就会下降七成,他们就不足为虑了。” 李靖:“这一战会很艰苦。” 李世民看向手下的将军,一个又一个,“如果开战,你们有信心吗?” 憋了半天的尉迟恭终于抓到机会,抢先说到:“有,陛下,突厥与我们大唐仇该报了。” 有人带头,其余人都在表忠心。 李世民点点头:“回去之后,部队要加紧训练,尤其是新兵,你们都退下吧,柴大将军留下。” 柴绍看着退走的众人,不知道留自己干什么? “陛下有何事?” 李世民眉头紧锁:“你觉得如果开战,大总管的位置应该谁做?” 柴绍想都没想:“李靖,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不过论军事才能,我比不过,整个大唐,也就陛下能胜他。” 李世民苦笑到:“都是自家人,你就不要吹捧我了,胜他,我也没有把握。” 柴绍刚想继续吹捧几句,可他突然明白李世民留下他的用意,以李靖为主帅,这是应该的,那么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制衡。 “陛下放心,臣明白了。” “你的军队,我会配备最好的装备,火药炸弹,我也会给你配备一些,但这个东西打颉利不能用,你明白吗?” “臣明白,只是这东西怎么用?” 李世民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回去问那个小猴子,他弄出来的。” “那陛下准备何时动手?” “两年之内,这要看我们的准备情况,还有突厥的情况,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柴绍忽然有点担心:“万一...这些可是大唐的精锐。” “我知道,如果开战,我想让平阳押运粮草,我知道盛世还小,可别人我不放心。” 柴绍点点头,他知道这是大唐能否站稳的关键,“我没意见,她想打仗都想疯了,要是只押运粮草,估计会找你麻烦。” 两人说完都大笑起来,李世民亲自送走柴绍,那微笑的脸颊瞬间收起,他是有考虑的,姐姐在关中威望,比他李世民还强,兵源不够,又不能强行征兵,只能借用她的威名,让她“征兵”。 另一边,柴绍也没了笑意,他其实不想平阳再上战场,可没办法拒绝,而平阳确实快憋疯了,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回了公主府,柴绍就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有些事情,还是要她自己拿主意。 听到可以上战场,李秀宁就兴奋,虽然只是押运粮草,不过没关系。 柴绍:“你没有兵,陛下手里也没有。” 李秀宁给了他一个笑脸:“我明白,有泾阳府兵三千就够了,至于运粮,他是希望我自己想办法,或者说,运粮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柴绍:“那李靖会怎么想?” 李秀宁:“我有办法,送人,府兵三千,我都送给他,让他用。” “可陛下的意思是......。” “我知道,放心,我有分寸,我的人从来没有背叛过我,只是苦了小盛世。” 柴绍看了看她怀里睡熟的小家伙,“让武义照顾,有任何闪失,我打断他的腿。” 李秀宁噗呲一声笑了,“闪失倒不会,我是担心他把小盛世带偏了。” “不会吧,盛世还这么小。” “希望不会吧,通知泾阳、武功和三原,明年春耕之后,整军备战。” “这么急?” “其实没几个月,武义说...怎么哭了呢?你去问武义吧,吵到她了。” 柴绍看着哭泣的女儿好生心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后宅,来到了武义的小院。 “你在外面干什么呢?不冷吗?” “心热,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不会生病了吧?” “不会,就是感觉心慌,也不知道慌的是什么。” 柴绍叹了口气,拉起他的手,回了房间。 “你是不是又用了?” “啊?” “那种能力,平阳说没有多少时间了,和突厥决战是什么时候?” “明年冬天,好像是,我还不确定。” 柴绍点点头:“那个火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用?” 武义拿出床底下的百宝箱,里面有两个,拿出来给他演示,当然,不会真点火。 “我知道了,这种能力真的别用了,我怕你出事,再说也没什么用,只是知道早晚的问题,如果你出什么事,得不偿失,就算平阳让你用,你也不能用,就说没了,看不到,已经消失了。” 武义忽然新生感动,这个姐夫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 “我知道了,姐夫,你说真正的历史应该是什么样子?” 柴绍:“那要看后人怎么写。” “啊?为什么这么说?” 柴绍笑了笑,摸着他的头说到:“历史不重要,要知道所谓的历史,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只要是人写的,就会有偏向,而你,不会有什么好话,因为你得罪了太多的文人,你最好的结果就是喜忧参半,如果你后半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大成就,你一定是个奸臣,还会是个大奸臣,在野史里,你就更惨了,怎么样?怕不怕?”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恶心人,“我不在乎这个,我说的是改变历史,就是说不应该发生的发生了,而一些应该发生的事却改变了,你说历史会怎么样?” 柴绍皱着眉,他不是太明白,“你是说你看到的,然后又改变了,是这么意思吗?” “差不多。” “这种事我没遇到过,我说说我的看法,既然他是可以改变的,就说明他不重要,既然不重要,改变一下又能如何?即使是重要的事,那又能怎么样?别人又不知道,怕什么?” 好像很有道理。 第243章 同床夜话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赠柳如是·心宽》 灯盏油干火烧芯,寒霜化雪遇知音。 明明只需三两句,如是闻来如是亲。 ...... 送走姐夫柴绍,在柳如是的陪同下,一起欣赏窗外飞舞的雪花,院中寒梅点点,屋内春意盈盈,喃喃细语,落霞绯红。 武义发现自己有个毛病,只要和柳如是单独在一起,总想做点什么,就像外面的传言,色中饿鬼。 可是如今呢?只是过过手瘾而已,并没有实际的动作,有,她也不让,经常拿李秀宁吓唬人,其实很管用,主要是他觉得丢人。 柳如是红着脸:“要不我给你按摩吧,跟薛琪学的,很解乏。” 不在逗她,同意了她建议,趴在床上让她按,从后脑到肩背,力度由轻到重,初按时有点疼,后来不知是麻木还是适应了,感觉很舒服,直到缓慢睡去。 柳如是轻轻的下床,看着床上漂亮的小男人,心里还是欢喜的,他送了自己很多诗,没事就给自己写,这是别人没有的待遇,即便是和他亲近的薛琪和王清洛,也许自己也会名留青史,被这个小男人硬生生的写进去,历史上被写最多的女人,不知道最后会有多少诗词流传,只是有一点比较苦恼,自己成了以色愉人。 李秀宁抱着小盛世轻轻推开门,她听了好久,屋里一直没有动静。“睡了?” “啊,见过公主,睡了,他有些心烦,我刚刚给他按摩,估计会睡一个时辰。” 李秀宁点点头,抱着小盛世去了侧室,“你房间装饰的不错。” “我抱一会吧。”柳如是接过小家伙,小心的逗着她。 “他有很多心事,不能和外人说的,我希望你不要打听,即使他要告诉你,你最好也不要听,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许外传,如果让我知道,后果很严重。” 柳如是有点惶恐不安,不是她知道什么,而是她知道公主的手段,“公主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传。” 李秀宁点点头:“只要你照顾好他,我保你一生富贵,即便将来他不要你,我也会照顾你,当然,有点多余,以他的性情,是不会抛弃你的,这个孩子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估计你也能看出来。” 一想到武义,她就有点脸红,虽然没别人知道,可还是害羞。 李秀宁看着她那羞红的脸,都想掐一把,看看能不能出水,“他给你写了多少诗?” “饿,也不多,不是我让他写的。” “别紧张,我不管这些事,多写点才好呢,也给他挣些名声,你要记下来,到时都传出去。” 柳如是点点头,她是真怕这个公主,虽然很亲和,可试验场那个画面,实在吓人。 “他其实挺喜欢写诗的,尤其是没有外人的时候,没事就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就说吗,他应该是提前想了很多诗,尤其是送人的,没事让他给盛世也写几首,她还没有呢。” “嗯,找机会我跟他说。” “给我吧,我喂喂她。” 此时的武义还在坐着美梦,直到一只小手抓他脸。 这个胆大包天家伙不是别人,宝贝儿小盛世。 柳如是歉意的看着他:“看到你她就不老实。” “没事,天都黑了?给我吧,要不你也上来一起睡?” “我怕碰到小公主,还是......。” “没事,过来吧,我抱着她呢,你碰不到。” 柳如是犹豫一下,吹了油灯,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榻。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小家伙睡着。 柳如是:“刚刚公主来了。” “说了什么?” “你会抛弃我吗?” 天色太黑,武义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很紧张。 “说什么呢?我们一起慢慢变老不好吗?海枯石烂、沧海桑田,等我们老了,带上清洛,一起找个世外桃源隐居,你喜欢哪里?” “我喜欢终南山,听说扬州是个好地方,还有余杭,还有......。” “找机会带你去,我们都逛一遍,我也没去过。” 柳如是抬起头给了他一个香吻。 武义感受一下小盛世,没敢有动作,怕把她吵醒。“过些年长安会非常繁华,比现在强几倍,而南方也一样,扬州、余杭、苏州等等,都会成为大城市,这么一说我们应该提前打算,让商队在这些地方买几处院落,挑一些小桥流水风景优美的地方买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柳如是抓着他的手,想了想说到:“会不会太浪费?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即使过去也住不了多久。” 武义把手换到最柔软的地方,轻声说到:“不算浪费,赚了钱就要花呀,要学会享受,再说我们又不是强取豪夺,修的漂亮一点,那些工匠也能多赚些钱,也算带动地方商业,说到商业,你说我们是不是在长安买些院落,现在比较便宜,将来要翻好几倍。” 柳如是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是同意呢,还是别的什么。 “说会话,先别动,你刚刚说翻倍?” 武义停止动作小声说到:“好几倍,这是必然的。” “我说玉珠姐怎么买了那么多,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买了多少?” “好像有十几处了,她跟我说想买一个坊。” “什么?”武义发现声音有点高,这么猖狂?整个长安才一百零八坊,上来就买一个,那要多少钱?“那你知道现在的价格吗?” “清洛家花了五百贯,那是最大的院落,而且很漂亮,平常的应该一百多贯,如果是那些偏远的,可能就几十贯。” “一个坊有多少户?” “不清楚,可能几百到一两千户。” 如果按照一千户计算,一户两百贯,那就是二十万贯,如果玉珠姐买,她一定会从新盖,然后抬价,如果按照泾阳的水平,可能要花五十万贯以上,如果所有的费用加在一起,可能要一百万贯,这可是大手笔,暂时应该行不通,没钱给她。 由于之前欠下的债,加上必须投入的花销,还有接那几十万的奴隶,没有一笔小钱,就这些今年赚的可能都不够,每个人能有点零花钱就不错了。 柳如是:“那我们要不要买?” 武义忽然想到,自从她过来,自己好像没给过她一分钱。 “你有钱吗?我的意思是你平时花销从哪里来?” “份利呀,我每个月都有份利。” “清洛在管?” “嗯” 这很正常,妻子管家,妾都是到月领钱,可武义有点不舒服,总感觉亏欠了柳如是。 “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弄个产业,这样我心里舒服点。” “那怎么行,这个家将来都是小娘子的。” 确实有点麻烦,首先就要过清洛这一关,后院不能起火。 “我看看再说,你也想想喜欢什么。” 第244章 晨雪诗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晨雪·一首》 花样衣裙画上磐,温柔仙子闻外寒。 青衣踏雪晴出日,如是窗前如意颜。 ...... 清晨,屋外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仿佛来到了白色的世界,武义在雪中打了一套五禽戏,身心聚畅,伸手招呼窗前的柳如是。 柳如是看了看怀里的小公主,从新包裹一下,走了出来。 “心情这么好?” 武义不怀好意的笑着,手里拿着雪球。 “小公主可在这呢,不许乱来。”柳如是很担心,小盛世可不担心,瞪着大眼睛,好像在鼓励他一样。 高高抛弃一个雪球,砸在她脚边,吓得她转身就往屋内跑。 “无敌大将军在此,看你往哪里跑。” 蹲下握了两个雪球,向屋内杀去。 “哎?你怎么把门插上了?”武义发现自己被关在门外了。 “你把雪球扔了,不然不让你进。” 武义轻笑说到。 银装素裹挂寒枝,花也痴,雪也痴。风过不留枝。 檐上冰晶檐下门,君之痕,妾之痕。人过不留门。 《晨雪·二首》 柳如是笑到:“作诗也没用,小心我告诉公主,你欺负小盛世。” 无往不利的诗词都不管用,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扔了,扔了,快开门,冻死我了。” 还是卖惨好使,武义大步流星来到她旁边,吓得她直往后退。 “真扔了,不过外面不冷。” “小公主给你,我要把诗记下来。” 武义笑着接过傻笑的小家伙,“你这字写的不错,这是下过苦工啊。” “那当然,不过写的不够大气。” “秀气点好,字如其人,秀色可餐。” 小柳同志红着脸写完两首诗词。 武义还想挑逗两句,可窗外人影晃动,只能先收了。 李秀宁:“在写诗?我看看。” 先把小家伙交给乳娘,看向姐姐李秀宁。 “怎么样?弟弟的诗词又有进步吧?” “这柳如是要出名了,写的不错。这几天不要出门了,在家写诗玩吧。”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李秀宁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长安最近鱼龙混杂,小心为上。” 还以为什么事,最近长安僧人和道士特别多,武义其实知道,休息几天也好。 连续几天的小雪,把长安装扮成了秀丽的姑娘,而草原则是暴虐的巫婆。 虽然靠近阴山挡住了大部分风雪,但寒意是无法阻挡的,每天都有人死去,或一人、或十人、或百人,没有谁去统计。 大祭司周建国也无能为力,粮食不够了,这个冬天可能都撑不过去。 刘轩看着愁眉不展的老师,小声说到:“突利已经向大唐求援,要不我们也求援?” “谈何容易,救援突利对大唐是有利的,我们呢?李世民凭什么救我们。” 刘轩:“武义没有回信吗?他的资源很多,而且他救过平阳公主,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如果他们出力,应该有效果。” 周建国点点头,这他知道,只是他不确定效果。 “现在大雪封路,等两个月吧,即使他们想帮,现在也运不过来。” 刘轩心思急转,“老师,你记不记得李靖是怎么打的?大唐是怎么打的?” 周建国喝了一口热水,回想着,“正面是李靖,两翼是徐世绩和柴绍,李靖负责击退,徐世绩包抄,柴绍好像没记载,主要都是李靖和徐世绩打的,议和的时候,李靖突袭颉利的定襄大营,颉利跑到铁山,后来去了西域,被李道宗堵住了,张宝相擒住的,具体的战术就不知道了。” “路线呢?” “柴绍出朔州,李靖是马邑,徐世绩出云中,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你想立功?正面你帮不上忙,如果想立功,可以抓颉利,最后他跑的时候身边没几个人。” 刘轩:“我们去大唐,如果没有功劳怎么立足?明年春天你先去大唐,我立些功劳再去,这样也会受重视。” 周建国皱着眉:“要那功劳有什么用?平我的能力,在大唐是可以立足的。” 刘轩:“老师,我不可能一直在你的羽翼下成长,再说这个时候以军功为最,你就让我留下吧。” 他知道这个孩子说的也有道理,可他不想他涉险,“想好了?” “嗯,你看能不能让他们帮帮我,给些武器铠甲,毕竟我们只有三千多人,实力太弱。” 周建国点点头:“我会跟他们说的,应该会帮你,毕竟是自己人,三千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谢谢老师,你一定要保重。” “说什么呢?我们最多分离一年,到时我在长安给你接风。” 刘轩笑着,像个孩子,趴在老师的怀里,泪花闪烁。可抬起头的时候,泪水全无。 “老师,我去密洞看看,到时带不走的,我都会销毁。” “去吧”。 出了营帐不远,刘轩停下看着营帐,轻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要杀周建国?不是,这是他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只是他知道老师的性格,不会帮他完成心中大业,那么送到长安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他要为自己战斗,杀光那些该死的贵族,统一草原。 所为密洞,不是人工开凿的,这是一个天然的洞穴,经过周建国和刘轩的改造,里面放着大量的粮食,还有两人研制的东西,比如火药,是的,他们也有火药,和武义的想法差不多,想利用火药解决他们人单力孤的弱势,可研制出来才发现,用处不大,而且他们没有武义的条件,那种铁球炸弹也少的可怜,没有高炉,无法大批量炼钢,即使有,也不敢用,怕被人发现。 高炉没有,不代表不能冶铁,这里面有很多铁匠,负责打造兵器铠甲。 刘轩查看之后,小声对手下说到:“要先保证我们的粮食,那些奴隶每天给一口就行了,明年就给大唐了,人挑选的怎么样?” “挑了五千还算健壮的,您要见见吗?” “找时间我会去,粮食和肉类都要供应,要不然没有力气打仗。” 刘轩来到装火药的洞穴,指着里面的箱子:“这些都要藏好,轻拿轻放”,看到四下无人,又吩咐到:“我们走的时候,这个洞穴里的人都杀了。” 回来的路上,他又看到那些瑟瑟发抖的奴隶,在扒死人的衣服,他相信,如果没有粮食,扒的就不止是衣服,这里的人命如草芥,可和其他草原部族相比,这里每天还能分到一口,至少不会马上饿死。 瑟瑟寒风滚滚,萋萋荒草沉沉。 山巅飘雪山下人,遮体麻衣遮尸魂。苦命人。 第245章 阴山山脚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刘轩一回到自己的营帐,就看到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库克,那个老的已经被他折磨致死,而这个小的,如今就是看门狗,可这个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还学会偷懒了。 抽出腰间的马鞭,呜呜的痛哭声夹杂着戏谑的笑声,充斥着营帐。 回身拿起餐盘里的食物,低头看着他:“想吃吗?”问完就扔出了营帐。 库克拖着残疾的双腿,艰难的爬了过去,屈辱?谩骂?或者殴打?他不在乎,他只想活着,哪怕像狗一样活着。 “好吃吗?爬回来,我这里还有,来,摇摇尾巴。” 库克狼吞虎咽的吃完,又艰难的爬了回来,摇尾乞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个超高难度的动作,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双腿,只要一晃动,就会摔倒,而屁股后面夹着的狼尾巴,也不是很配合,经常掉落。 “真是个废物,这是摇尾乞怜吗?”说着一脚踹了过去,“别动,张嘴接着。”拿起食物高高抛起,结果却砸在脸上。 “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库克永远都不会反驳他,因为他没有了反驳的工具。 “滚到一边去。” 刘轩说完看向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过来,你抖什么?你怕我?怕我不要紧,可你现在应该做什么也忘了吗?” 女人爬了过来,即便双腿完好,她也只能爬,跪在他双腿之间。 另一边,大祭司周建国的营帐内。 玉娘小心翼翼的说到:“苏尼营帐里有个残疾人,你要不要管管?” “苏尼说那个人是他捡的,在外面他活不过一晚,而在苏尼那至少有口吃的,不至于冻死或者饿死,怎么?苏尼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不清楚,只是觉得那个人挺可怜的。” 周建国叹了口气:“粮食不多了,能撑到春天就不错了。” 玉娘轻轻抚摸着肚子柔声说道:“那个武义你认识?” “认识”应该算认识,周建国苦笑着,他也不知道明年春天会怎么样,按照传回来的消息,这个人应该还可以。“放心,有我在,我们的孩子必须在大唐的长安出生,这里太苦了。” “我其实...无所谓的。” “竟说假话,你以为我不知道?梦里都喊着要回大唐。” 玉娘红着脸,趴在他怀里,“让你为难了。” “不为难,我早就想去长安看看,好多人我都想见见。” “你是大祭司,你在长安认识很多人吗?” 周建国点点头,“我认识很多人,所以说,不用担心,你说我是入朝为官呢?还是做一个富家翁?” “还能做官?” “应该可以,大唐那么多宰相,也许我也可以。” 玉娘彻底惊呆了,突厥大祭司去大唐当宰相?太不可思议了。 周建国说的不全是谎话,虽然是安她的心,可未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以他对历史的了解,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那个李世民真像历史里的君主,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被重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武义会不会帮他,公主会不会帮他。 想要入朝为官,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这些他自己无能为力,他的身份很好查,草原大祭司,这个身份在大唐是不行的,至少现在不行。 周建国看着南方,春节马上就到,该回家了,他已经厌倦了草原的生活,而自己已经有了后代,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这里生活。 “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去外面看看,顺便把消息告诉他们。” 周建国整理一下衣服,进入冰天雪地之中。 五十万人可不是小数字,在这阴山脚下,绵延数十里,要不是有大祭司这个身份,这么好的地方也不可能给他,这是阴山西段,也有人称之为狼山,这里是黄河“几”字最上游,是个非常好的草场,除了他们,还有很多部族,突利也在这里,还有薛延陀部,而阴山东段是属于颉利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周建国看着这些百姓,心里说不出的苦涩,战争太残酷,历史上没有记载死了多少人,可通过隋末和唐初的人口对比,也可以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三千万到四千万之间,而在漠北草原上死了多少人呢?不知道,这个没法计算,开始汉奴连口吃的都不给,要不是大唐收人,不知会饿死多少,即便是收,也有几百万人饿死,突厥人连自己都吃不饱,何况他们。 “通知他们,明年春天,大唐的商队就会过来,只要活着,他们都收,多少人都要,挺过这个冬天,我们就都能活。” 一个瘦弱的青年看着大祭司,他手里拿着一小块树皮,这是他今天的粮食,“我们一定可以,听说大唐有吃不完的粮食,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我们一起挺过去。” “大祭司,到时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护着你。” 周建国笑了,虽然苦涩,但心里很暖,“活着。” 一路走来,他只说这两个字,也是最有分量的两个字,最有希望的两个字。 如今的大祭司,就是这些人的支柱,他庇护了太多人,五十万人没有不感激他的,他的工作就是救人,向各部要粮,一批又一批的送往大唐。 周建国疲惫不堪的回到营帐,等待他的是一碗热粥,虽然不差他一口吃的,可他做不到,每天两碗粥,已经很奢侈了。 玉娘哽咽到:“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我要让自己记住,战争是残酷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要让战争消失,至少不要殃及无辜。” “怎么可能呢。” “也许吧,该打的战争当然要打,可没必要的事为什么要做?就像这些汉奴,打就打吧,为什么要抓人呢?抓了你还不养,这就不是人干的事。” 玉娘不知说什么好,她也不喜欢打仗,更不喜欢成为奴隶,可这些真能改变吗? 周建国抓着玉娘的手:“其实我是汉人,只不过为了活命才假扮祭司,这个事不能对外说,知道吗?我应该算是平定县的,和大唐的县侯武义出自一个地方,这也是我为什么找他帮忙的原因,传言这个人人品有问题,可也有人说他是个活菩萨。” 玉娘楞楞的看着他:“你是汉人?你真的是汉人?不能骗我。” “当然,我还当过哑巴呢,因为开始突厥语说的不好,但是现在他们听不出来。” 玉娘开心急了,她心里一直有隔阂,她不想嫁给突厥人,现在,完美了。 “你刚刚说武义性格有问题?” “嗯,所以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帮我们。” “不重要,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够了。” 第246章 贞观三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新年新气象,好景好风光。 爆竹声声辞旧岁,合家欢乐迎新春。公主府的喜庆氛围浓郁,加上泾阳的县侯府,还有柴绍的国公府,齐聚一堂,那个很久没露面的柴令武也回来了。 这个家伙憋惨了,在国子监是军事化管理那种,平时都出不来。 “小舅,想我没有,都不说来看看我。” “行了,别抱怨,来看看你妹妹,盛世小公主在此。” 柴令武搓着手,忽然想到什么,伸手入怀,拿出一个丝绸包裹之物。 武义:“什么礼物?” 层层打开,是一个白玉手镯,看样子就不是普通货色。 小盛世抓着手镯看个不停,估计是没地方下嘴,现在的小家伙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 “小舅,你现在可出名了,你的诗已经在国子监传开了,有没有新作?我帮你传。” 武义哑然失笑,他写诗的目的是溜须拍马,还有就是讨身边的人欢心,不过这个结果也不错。 “柳如是那里有,你去要吧。” “她现在比你还有名,都想见见她,看看到底有多美。” “你不是见过吗?” “我是见过,可我说他们不信啊,小舅,要不你带着她去国子监转转?” “滚,想得美,那是我的,让他们看到我不吃亏了吗。”这小子还和已经一样,不着调。 柴令武尴尬的笑笑,“那个小舅,画一幅画像行吗?” 武义皱了皱眉:“你会画画?” “不是我,一个同窗,他画的特别好,国子监第一,祭酒都说他的画厉害。” 这件事还真不好说,“我问问她吧,这件事要看她的意思。” “这事还要经过她同意吗?不是你小妾吗?” “废话真多,还不去玩,他们都走了。” 柴令武看看那一群人,“说定了,过几天我同窗就过来。”说完就跑了出去。 出去玩的人很多,王清洛、薛琪和柳如是都在其中,还有柴家子弟,大概有二十多人,而武义抱着小盛世目送他们离开。 小家伙越发粘人,除了姐姐李秀宁,就是他武义,别人不让抱。 “你说你烦不烦人?我连门都出不去。” 没办法,姐姐去了皇宫,佛道修士都已离开,而限制他们人数的政策已经实施,他们其实没有选择,唯一的好处就是去他国传教,而最开始武义提出的赌注也不了了之,李世民才不会跟他们赌,大棒挥舞,不听就打。 皇宫之中,李世民、李秀宁,还有长孙皇后都在陪着李渊,一家团圆,其乐融融。 李渊:“二郎准备对突厥动手?” 李世民:“有这个想法,但时机不成熟,还要等等。” “嗯,不能着急,如今百姓安稳没几年,不适合大动干戈。” “陛下说的是,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李秀宁:“你们两行了,说点开心的,父亲,我教你打麻将呀?” 李渊哈哈大笑:“你呀,麻将是什么?” 李秀宁笑着拿过来一个盒子,里面都是玉石打造的,大气奢华。 简单的讲下规则,几人就开始码牌,玩了起来,这其实是武义的主意,这太上皇太能造人,得给他找些事情做。 麻将能成为国粹,那是有一定道理的,上瘾。 各大王府都在流行,尤其是最开始的麻将四人组,他们的宣传起到了关键作用。 柴绍来请安,替换了李秀宁,然后淮安王、河间郡王等等,除了李渊,都换了人,并且加码,开始赌钱。 李秀宁看了一会,拉着李世民出了内殿。 “姐姐有事?”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神秘人吗?找到了,草原大祭司,说是武义亲属。” 李世民想了想:“确定吗?消息是他传出来的?” “确定了,人在阴山,现在手下有五十万汉人,春天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回来,我们要准备粮食。” “又来五十万?好,太好了,我派人接收,他有什么要求吗?” “没说,不过我估计他想做官。” “才能?” 李秀宁摇摇头:“不是很清楚,但应该差不了,他可是汉人,大祭司那么重要的位置,他都能坐上去,你觉得他会是普通人吗?” 李世民忽然有个想法,不过现在还不行,“他会和那些人一起回来?” “不太清楚,都是他联系我的,我也很想见见这个人。” “武义知道吗?” “以前不知道,他也没见过,不过有首诗他知道,那是他们家族的诗,外人不知道。” “好,我派人接触他,看看他想要什么。” 李秀宁没有全说,把弟弟摘了出去,这样才是最好的。可李世民不这么看,这一家人有点神秘。 李秀宁:“还是我派人吧,让武义写封信,别人他可能不相信。” “也好,那就让段猛护送吧,练了这么久,也该出去锻炼一下,要不让武义去一趟?” 谁护送李秀宁无所谓,只要安全就行,可让弟弟去,她有点不放心。“我问问吧,还有十几天时间。” “姐姐尽管放心,三千人都去,暗处我也会派人保护,不会让他出事的。” 李秀宁笑了笑:“主要是盛世,这孩子晚上都是跟他睡的,要不哭的厉害。” 李世民苦笑连连,这事他知道,他也奇怪,可想不通。 “用不了几天,两头的道路都修完了,就差中间一段,如果骑马,两天就能到。” 李秀宁知道武义其实也想去,“行吧,你让泾阳府兵准备,过完十五就出发。” 公主府 柴哲威和武义相对而坐,吃着美味喝着小酒,怀里的小家伙挣扎着,看到别人吃她就想尝尝。 武义用筷子沾的一下酒,让她舔了一下,一下就好,不停的吐着口水,老实了。 “小舅,你过分了,怎么能让她喝酒呢?” 武义看着炸毛的柴哲威,笑着说到:“没事,就是舔了一下。” “你真是太过分了,在有下次我一定告诉母亲。” “知道知道,哪还有下次,以后小家伙就不会抢东西了。” 柴哲威无奈的摇头:“你呀,真是胆大包天。” “别说我了,你怎么不出去玩?” “有什么好玩的?我都成年了。” “也对,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不急,母亲答应我十八岁之前成亲就行。” 武义点点头,这也是他的成亲年龄,还有好多年,难熬啊。 “小舅,你不无聊吗?” “无聊,可又能怎么样呢?要不我们去朔州转转?” “可以吗?” 这家伙早就不想在家待着了,能出去走走当然好。 “我们去见见突厥大祭司,我的亲属,还没见过。” “我听说了,可你去了盛世怎么办?” 这题无解。 第247章 去朔州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一年的守岁,武义又去了皇宫,不过由于盛世的原因,天黑就回来了,而公主府热闹非凡,因为柴哲威和柴令武也利用这个借口偷跑了回来。 烟花爆竹齐鸣,每个人都拿着漂亮的灯笼,宣泄的喜悦情绪。 武义看着独坐的惠姨,走了过去。 “怎么不去热闹一下?” “年纪大了,玩了一天,走不动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 “我就当您夸我了,不是不想,您看我怀里的小家伙,离不开人,对了,随侯珠那么珍贵的国宝,你为什么给我?” “我不是说过吗,我留着也没用,你也没用?” “有用,陛下想要,不过我没给他,给小盛世了。” 陈惠儿捂着头无奈的笑着,“看来适得其反呀,我以为你会送给陛下,这就是大功一件,我也算报了恩情,现在看来,反而给你惹了麻烦。” 武义也笑了,有些事其实没那么复杂,“不算麻烦,现在是小盛世的,她将来一定会喜欢。” “我以后就住在侯府,不走了。” “当然,我们现在是一家人,等我有了孩子,您来教,别人我可不放心。” “好,我就喜欢小孩子,武顺和武珝是不是怕公主?她们不敢来这里。” “啊,可能吧。” 她这么一说武义才想起来,自从于忠林事件之后,她们两再也没有来过公主府,估计是心里有阴影。 惠姨:“这两个孩子我是真喜欢,聪明伶俐,就是不知道将来便宜了谁?” 武义轻笑着,是啊,不知道便宜谁,尤其是武珝,这孩子太野,一般人可制不住。 “惠姨,累了就早些休息。” “嗯,你也是,小公主已经睡着了。” 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年的大事,好像只有灭东突厥这一件,这事跟自己没关系,年纪小,参与不了,到时准备棉衣,其它就不管了。 第二日清晨,开始拜访,人有点多,上到帝王将相,下到泾阳百姓,走了一个遍,唯一的收获就是把刘阿毛送给了李靖,条件就是棉衣,免费送他五千件。 新年的头几天非常忙碌,之后就轻松了,可武义轻松不了,因为他要准备行程,朔州可不近,虽说快马两天多就能到,但实际情况是五天,不吃不喝那谁受得了。 十五一过,武义、柴哲威、钟馗等等,一起赶往朔州,三千多骑兵,六千多战马,声势浩大。 沿途都是运粮的车队,五十万人的口粮不是小数字,虽然朔州不缺粮,但是供应这些人还是很吃力。 这是武义第一次远途奔袭,虽然骑术不错,可屁股受不了,第一天还好,到了第二天就完了,屁股被磨的通红,不得不降低速度。 “小舅,你这不行啊,母亲说了,半个月之内必须回去。” 武义黑着脸:“我知道,再跑屁股就磨烂了,给我弄辆马车,速度也没慢多少。” 柴哲威无奈的看着四周,这上哪买车去,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坚持一下,主要是路不平,平坦的路不会这样。” 大山:“主要是腿短,蹬不到马镫,屁股起不来。” 武义:“原因我也知道,办法呢?” 柴哲威:“到石州给你从新做一副。” 只能这样,几千匹战马向石州滚滚而去。 被玩了,武义不知道距离,结果从早上跑到傍晚,才看到这座小城,不是武义不想停下休息,而是不好使,这些人不听他的,而他自己的战马在最中间,想停都停不下来。 武义被钟馗抱下战马,屁股都磨出血了,疼的他直哼哼。 “都给我滚,看什么看?还特么笑,齐取,你等我好的。” 这些骑兵也算老熟人,都是第一批跟着到泾阳训练场的人,这一练就是好几年,这帮家伙都快憋疯了。 扎营造饭,石州是不能进的,只是派了两个人去买马车,还有从新打造一副马鞍。 齐取拿着煮好的汤和馕饼,递给武义。 “侯爷饿了吧?先吃点。” “算你有心”,他是真饿了,吃着汤泡馕饼,额头直冒汗。“你也去吃饭吧,疼死我了。” 齐取:“多骑几次就好了,我们都是磨出来的。” “我懂,正常应该一点点来,第一次就这么狠,这要多久才能好啊?” 齐取:“五天,最快五天就好,已侯爷的体质,估计用不了三天。” “你快滚吧,就知道溜须拍马,再给我盛碗汤。”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武义想马上就睡,可柴哲威拉着不放。 “小舅,到时我们去阴山看看怎么样?” “我还没活够呢。” 柴哲威想了想:“以我们的实力,他们留不下,再说西段都是小部族,没人敢得罪我们。” 武义看了看不远的段猛,“将军,你的意思呢?”他不懂,这得问专业人士。 “县侯,世子说的没错,不要说那些小部族,就是颉利大营我们也能闯过去。” 还不如不问,这家伙更狠,副将何潘仁带着陆名臣走了过来。 何潘仁:“县侯,段将军没说谎,颉利真不放在我们眼里。” 武义看向陆名臣:“你也这么觉得?” “没问题,这帮人太猛了,一个我还能打过,要是三个,我也只能跑。” 都这么强了?武义还是不太信。 其实武义陷入一个误区,颉利有多少骑兵?最少二十万,三千对二十万当然打不过,可战争是什么?阴险诡诈,无所不用其极,这三千人当然不会硬拼,一击即走,追的少,就可以反杀,人太多当然要跑,这次是接人为主,如果打仗,他们是一人三马,加上武器铠甲,就这一身装备的价值,能武装五百突厥骑兵。 “那就去看看,侯爷也不是怕死的人。” 段猛:“只要你不自杀,我保你无事。” 行吧,无言以对,他们的自信也不知道是哪来的。 何潘仁拍了拍武义的肩膀,“你要对自己人有信心,你知道他们一年的消耗是多少吗?武器铠甲都不算。”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大概武义还是能算出来的,每人三贯月钱,一年三十六贯,三千人就是十一万,加上吃住消耗,总数不会超过二十万贯。可是......。 何潘仁:“接近四十万贯。” “那么多?那我和公主养他们就花了两百多万贯?” “对,所以他们要是还不强,天理难容,尤其是吃,肉类蔬菜从来不断。”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突厥吗,必须去,最好打几仗看看,光练是不行的。 看着他们离开,武义真要睡了,必须尽快恢复体力。 第248章 朔州刘师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天还未亮,人马喧闹,武义只能醒过来,摸了摸屁股,发现伤口结痂了,今天说什么也不在骑马,必须做马车。 吃过饭后,天已微微放亮,武义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钻进马车,启程赶往朔州。 坐马车还不如骑马,如果屁股没伤的话,这帮家伙一点不顾及武义的感受,真是能跑多块跑多快,差点没把他苦胆颠出来。 两天后,终于到达朔州,这里是军事重镇,这三千人的目的地,可以进城休息几天。 武义撅着屁股下了马车,因为有人迎接。 “三宝?原来你跑这来了。” “公主吩咐的,我是从晋阳赶过来的,休息几天,我们就出发。” “你也去?” “对于,我带着商队过去,只靠军队的补给是跟不上的,五十万人呢。” 还好有人帮他想着,这些细节的东西不用他操心。 柴哲威:“先进城,我们去见见刘将军。” 到了朔州,作为最高统帅刘师立将军,众人必须去拜见。 刚一进城,一眼就看到一个中年将军,银盔亮甲,肩带披风,人未到,大笑之声已经传了过来。 武义看着这位一面之缘的大将军,也笑了起来,小胡子圆脸,肩宽大肚显。 “武义、柴哲威见过大将军。”礼多人不怪,随着他们请安,后面三千人齐声喊到:“见过大将军。” 刘师立大笑着,拍了拍两人的小肩膀,“走,跟我去大营,”说完一挥手,他的亲卫带着这三千人去休息。 柴哲威:“大将军军务繁忙,怎能劳烦您亲自来见我们这些小辈,应该是我们去给您请安的。” “无妨,你们两个小子我喜欢,回去再说。” 只见大将军轻轻一跃,跨上战马,向军营跑去,两人对视一眼,只能跟上,武义看了看快要散架的马车,是到了告别的时候。 朔州城内,军营占了一半,这就是兵城,随时准备迎接突厥的到来,这些士兵的甲申,都是普通的札甲,有一定的防护能力,但效果并不是太好,当然,比突厥的皮甲好太多。 “随便坐”刘师立转身又吩咐准备酒菜。 这么热情?两人有点不适应,刘师立可是李世民的心腹,参与过玄武门之变的,而两人只有虚衔,武义记得自己好像是校尉,可人家是大将军,即便有李秀宁和柴绍的关系,也没必要这样啊。 刘师立看着略显紧张的二人笑到:“你们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不都说你们胆子大吗?” 武义:“谣传,哪有的事儿?” “你这小子,这地方可没有美女,要是敢胡来,小心我收拾你。” 武义撇撇嘴,提了一脚柴哲威,敢笑话自己,“都是谣言,没想到大将军也信。” “过来边吃边聊”。 看着这些饭菜,武义食欲大动,主要是这些天吃的太差,顿顿泡馕饼。 “我可不客气了,这是野味儿?”武义吃了几口,发现这肉不错。 “野猪肉,要是喜欢,回去带一些。” “行,多给我准备点。” 柴哲威哭笑不得,人家跟你客气客气,还当真了。 武义看了看,瞬间明白过来,拿人手短,“您有什么需要的,我让商队给您送。” “不用,一点肉食而已,再说商队是要赚钱的,老给我带东西怎么行。” 得,这还是长期项目,武义正色到:“见外了不是,一会我去通知商队,需要什么你就吩咐。”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哈哈哈。” 他既然没说要什么,武义也不好问,可接人这事要问清楚。“将军,我们何时能进草原?” “不急,颉利还没走,万一他抢你们怎么办?等他走了再去不迟。” 柴哲威:“历年都是什么时候走?” “还有半个月左右,不要急,粮草也要准备几天。” 这可不是几天,这里是边城,粮草是充足的,可运输是个大问题,三宝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的方法是商队,一百多家商队,两千多辆大车,加上军队的运粮车,这就是接应那些百姓的资本。 “您知道大祭司吗?” “知道,听说过,是个仁慈的家伙,不过有点迂腐,开始都被草原各部奉为神灵,现在吗,都躲着他走。” 武义笑了,他能想象出那种画面,利用知识创造“神迹”,被奉为神灵很正常,之后为了奴隶转圈要粮食,各部生活都不好,哪有余粮,又不好拒绝,只能躲着他。 柴哲威:“他们能挺到我们过去吗?” 武义摇摇头,他也不了解,“粮车从这里到狼山要多久?” “十五天左右,这也要看情况,突厥骑兵有可能会骚扰。” 一个月的时间,回来时间会更久,半个月赶回长安的希望破灭了。 “时间太久,我要早点回去,休息一天,明日让段将军出去锻炼一下。” 柴哲威:“可以,他们想打仗都想疯了。” “什么意思?”刘师立看着他们。“你们要主动出击?打颉利?三千人?我知道你们装备好,可突厥骑兵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我没有命令是不能随便出击的,给不了你们太大的帮助。” 柴哲威:“不用,他们就是玩玩偷袭,不会正面打,吓唬一下颉利也好,让他赶紧滚蛋,我们好去接人。” 刘师立皱了皱眉:“你们这帮孩子都这么狂吗?颉利光骑兵就有二十万,马匹牛羊无数,你们都疯了吗?” 武义:“我们知道,让他们去试试,部队是要练的。” “你们的部队不归我管,但你们两不行,必须留在城里。” “不行,我也要去的,将军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柴哲威一人把武义也代表了,其实去不去无所谓,尤其他还有伤在身。 “我这有圣旨,你们两在这朔州城,必须听我的。” 这就没招了,李世民居然发了圣旨,想想也就理解了,他们两是李秀宁最在乎的人,怎能轻易犯险。 用过饭,两人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营地,他们也在用饭,都是朔州提供的。 钟馗皱着眉来到两人身边:“怎么了?” “没事,可能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柴哲威:“原本想去草原会会突厥骑兵,结果大将军不让。” 段猛和何潘仁也走了过来,“都不让?还是不让你们两去?” “我们俩不能出城,你们随意。” “那可惜了,不过不要紧,我们多杀几个,给你们的带出来。”说完段猛回头就喊了起来,“明日出城,杀突厥骑兵去,小子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柴哲威看段猛气就不打一处来,可又没办法,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慢慢转头看向小舅。 第249章 萨满大祭司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眼神一看就不对,武义转头就跑,柴哲威眼疾手快,拉着不放。 “小舅,你想想办法。” “说的好听,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就是想让我背锅,我才不干,那是圣旨,你疯了吧?” 柴哲威:“有圣旨吗?没看到啊,这不是刘将军吓唬我们吗?一定是,小舅,明天我们也去行不行?” “别闹了,挨揍没够是吧?我上次被揍的多惨你也看到了。” “不一样,我们这是杀突厥人,母亲不会惩罚我们的,陛下最多训斥几句,不会有事的。” 不会吗?武义才不信,一次假传圣旨,再来一次抗旨,自己还没活够呢。 “我不去,陛下想收拾我想很久了,我才不给他机会,你也老实点。” 柴哲威一看,小舅这是死活不同意呀,“反正我去,你要不去就算了,如果我有什么事,你替我照顾父母,就这么说定了。” “你耍无赖,你要是出事,我哪有脸回去,太过分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为什么非要这一次呢?” 柴哲威忽然严肃起来,“身为大唐的男儿,如果连面对突厥的勇气都没有,如何言胜?我们能有如今的身份,是父辈拼杀出来的,我不想给他们丢脸。” 说的慷慨激昂,可武义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不是一个意思。 “你等等,我们刚刚不是说......。” “小舅,你怕吗?你敢面对突厥骑兵吗?” “敢啊,不是,我的意思......。”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让突厥人看看,我们大唐的骑兵才是天下最强者。我回去准备,你也准备一下。”说完转身就走,不给武义说话的机会。 “哎呦我去,你别跑,气死我了,你想去吗?”武义看向钟馗。 钟馗:“我也想看看,突厥骑兵到底多厉害”。 一想到抗旨就脸疼,上次在终南山被李秀宁打出阴影了,“你说公主会因为这个事打我吗?” 钟馗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她经常打你?” “那倒没有,就有两次比较狠,一次是在娘子关,再就是终南山那次。” “那问题不大,几巴掌而已,你有什么好怕的。” 聊不到一块去,武义气哼哼的走了,说的轻松,又不打你们,看了看屁股,好的差不多了,难道明天真要去? 找到马三宝,跟他说了刘师立的事,让他安排,还有加快速度,随时准备出发。 “草原有我们的人吗?” “有,侯爷需要?这些人不能轻易动用。” “不动用,就是随便问问,商队经常去草原,那有人见过大祭司吗?有没有了解的?” 马三宝忽然笑了,“侯爷有什么事,可以问我,我应该是最了解的。” 武义奇怪的看着他,都搞得这么神秘呢?“你怎么知道的?” “商队呀,这些商队可不仅仅是做生意,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打探情报,最后都会汇总到我这里,然后交给公主。” 原来是这么回事,武义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也吩咐过打探情报这事,脑子不够用啊。 “那你说说大祭司,把你了解的告诉我。” 马三宝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武义,然后说到:“五十上下,为人和善,有个女人,叫玉娘,是汉人,负责保护他的苏尼不知道具体名字,二十上下,大概有一两千人,这个苏尼有点特别,传回的消息有两种,一种是此人很暴虐,一种是和善。” 纸张上是画像,武义不知道怎么形容,穿的乱糟糟,身上不知道挂的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打扮?大祭司?” “对,这是祭司打扮,身上是动物骨头、牙齿等等。” 经他这么一说,武义想起后世“跳大神”,好像也是这身行头,那个是萨满教,他们有渊源? “大祭司是萨满教的?” “侯爷知道萨满?大祭司确实是萨满大祭司。” 虽然猜中了,可他有点混乱,在他的记忆里,萨满不是东北的吗?网络上经常拿“跳大神”来调侃,其实这是民间叫法。 萨满教的古老成都,比道教可能还要早上许多,据说是来自上古时代,而所谓的跳大神是灵魂附体,他们认为万物皆有灵,可以通过祭司的身体,与灵魂沟通,他们拜山、拜火、拜日月星辰、拜风雨雷电,他们还崇尚动物,认为动物的骨头可以更好的沟通神灵,比如狼的牙齿,鹿的角等等,每一种动物身上,都有一种最具灵性的,只要把他们挂在身上,就可以沟通。 萨满教与神灵沟通的方式是舞蹈和音乐,尤其是萨满音乐,绝对是瑰宝,除了与神灵沟通,他们还认为人可以控制天气、预言、占卜、解梦等等神奇的能力。 对于我们现代这些无神论者而言,这些都是迷信,可对于古人来说,这些掌握“先进技术”的人就是神灵,而神灵存不存在呢?谁也不知道,即使有经历过,也没人信,就好比两兄弟先后撞鬼,他们说了一次,别人也只是笑笑,估计背后还会说他们是傻子,那怎么办?只能默默记在心里,人类对于事物的了解只是初级阶段,未知的东西太多了,我们连地球都出不去,那宇宙有多大?地球就像沙漠里的一粒沙子,而我们只接触了几粒而已。(说跑题了,回来继续。) 武义:“怎么会有两种性格?” 马三宝笑到:“和你差不多。” “什么意思?滚,我那是谣言好吗,他的也是谣言?那哪一种是真实的?” “这个就不清楚了,按理说,跟着大祭司这种仁慈的人,不应该是暴虐之人,难道大祭司是装的?” 武义翻了个白眼:“你装一个试试?原来高高在上,现在都成万人烦了,他傻啊?” “侯爷说的有点道理。” “是很有道理。” 马三宝犹豫一下说到:“侯爷,说一句您不爱听的,你还是太单纯,人心难测啊。” “我爱听,有什么你就直说,我的性格你也了解。”武义真的需要实话实说,对于人性的把握,他差的太远,或者说就没有,他需要有人时刻提醒。 “大祭司的画像你看了,现在我知道你不认识他,对吧?” “对,我是通过一首诗确定的。” 马三宝点点头:“可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他知道这首诗,其他的什么都证明不了,你能理解吗?” 他的意思武义懂了,三宝不知道这首诗代表什么,这是他理解不了的,可他的话也有道理,能证明什么?万一他们有别的心思怎么办? “我去会会他,看看他要什么。”他其实有点后悔,现在犯了大罪是要株连的,这个大祭司要是敢整事,武义不介意让其消失。 第250章 感动周建国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汉家葬墓群》 荒草春风拂绿芽,重峦叠嶂映晚霞。 百万儿郎衣冠冢,埋骨他乡背朝家。 ...... 出了朔州,三千骑兵向阴山进发,走了半个时辰,就发现了这座大型葬墓群。 都是汉家好儿郎,是他们第一次打出了中原王朝的威风,那么第二次就交给我们。 “全体下马,致敬。” 如果开始武义还不情愿,那么现在,看到这些先辈为了大汉王朝抛头颅洒热血,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已经指明了道路,作为后来者的我们,能辜负他们吗?只能用一个字回敬他们。战!!! 三千战士敲击胸甲,致敬先辈。 “出发” 武义的心从沉重变为热血,和所有人一样,踏入阴山大草原。 两天的时间,众人终于赶到了这里,肉眼可见的阴山,横跨在草原之上,宛如一条长龙。 段猛皱了皱眉:“探马外放百里,我要知道他们的位置,其余人休息。” 望山跑死马,具体有多远,武义不清楚,军事上的事,段猛做主,两位最尊贵的人,没有说话的权利,最多就是建议。 “小舅,你来过这里吗?”柴哲威兴奋的看着茫茫草原。 “没有,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大唐的牧场,想看就过来看。” “还是你霸气。” 段猛笑着说到:“虽然我也相信,但我可不敢说出来。” 这是讽刺,赤裸裸的讽刺,不就是想说吹牛吗,武义听的出来:“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快了。” 钟馗:“我相信你。” “看看,还是我大哥懂我,你们呀,目光短浅”。 武义说完就躺在草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这才叫蓝天,没有瑕疵,没有烟尘,没有PM2.5。 柴哲威:“不准备写首诗抒发一下情感,我可以当诗里的人物。” 武义笑着起身,“吃饭去,没心情。” “你答应给我写的,别忘了。” 崇山峻岭一线高,金戈铁马驻山瞧。 银枪小将抒胸臆,不破强敌不还朝。 《赠柴哲威·阴山战歌》 说完武义就拉着钟馗走了,留下激动的小将。 吃的是越来越次,连汤都没有,只有馕饼,不过好的一点是还有肉干。 钟馗:“我们为什么停下来?不是杀突厥人吗?” 行军打仗确实难,他不懂,其实武义也不太明白,但他能猜出来。 “我们人少,不能孤军深入,万一被人围住就麻烦了,找到他们的位置,然后才能制定作战计划。” 钟馗点点头,“知己知彼?” “对,信息对战争太重要,如果能准确的了解敌人的动态,那么我们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整个军营,就武义、柴哲威、齐取和钟馗四个闲人,其他人都有事情做,探马就放出去三百人,然后取水造饭,能休息就要尽量休息,谁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武义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齐取,这小子以前话特别多,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 “有心事?” “啊?没有啊。” “这几天话好少。” 齐取笑着说到:“就是想到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三个闲人等他继续,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们是五个人一起出来的,我和弟弟齐胜,还有三个同乡,最开始就跟着公主,那真是所向无敌,后来公主不带兵了,我们又跟着陛下,打刘武周的时候,死了一个,我们四个也是重伤,太惨烈,要不是翼国公一战定乾坤,后果都不敢想,我和弟弟伤好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听说是在朔州,可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三人没有说什么,死了很正常,活着的概率很小。 武义:“你们是哪里人?” “渭南” “渭水之南这个我知道,不在朔州说明战死了,他们都是英雄,这次多杀几个突厥人,为他们报仇。” 几人忽然没了说话的兴趣,默默的吃着东西,然后休息,直到探马回来。 颉利居然走了,他们发现了突厥人驻扎过的营地。 段猛一面派人回去通知,然后又派探马继续探查。 “我们去阴山西段看看,所有人上马。” 随着段猛一声令下,三千骑兵继续进发。 狼山的情况和这里差不多,草原各部已经走了,今年的春天来的更早,他们也不敢久留,都是跟着颉利的步伐,但大祭司没走,他在等,等着接他回家的人。 “大祭司,发现大唐骑兵。” 周建国点点头,露出灿烂的微笑,和这些紧张的突厥人不同,他知道,这是接他的人,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刘轩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带着人来到老师身边。 周建国:“走吧,我们去迎一下。” 两千草原骑兵,拱卫着周建国,迎上了大唐骑兵。 两队骑兵相隔几百米,就这样对峙着,武义远远的就看到了周建国,主要是他的服饰太特别。 周建国知道,他必须先放出善意,以免发生冲突。 “我过去一下,你们不要跟着。” “大祭司,我陪你”,刘轩打马跟上,两人两马,向大唐骑兵走去。 武义很想过去,可缰绳被齐取抓着不放。 “他们就两个人,怕什么?松开。” 松开了,武义打马而出,结果后面跟上来一百多人。 周建国下马,看着武义到来,很亲切,他乡遇故知那种。 他向武义招招手,独自向一边走去,这是要单独谈,武义也明白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走出百十米,两人互相打量对方,这是第一次见面。 “你想要什么?”武义沉不住气了,率先开口。 “我有孩子了,我要回大唐。” 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他也算老来得子,他要为孩子考虑。 “你来了多久?” “十二年,你呢?” “八年,说说你吧?以前做什么的?” 周建国想了想:“周建国,历史学家,一个老教授,也没什么大成就,和我一起的是刘轩,我的学生。” “还有?”武义回头看着那个突厥打扮的年轻人。 “我们两个一起过来的,年轻了二十岁,你应该也是吧?” 压下心中的震惊,看着这个“教授”,“对,现在是四个人。” 这下轮到周建国震惊了,“还有谁?” “她叫刘玉珠,现在是我姐姐,你的身份是我的舅父,一直暗中给我们传递消息,因为你知道我的存在,一次是娘子关,不让李秀宁出战,一次是颉利攻击长安前,给李秀宁送消息,细节没人知道,你可以自由发挥,但是刘轩没有身份,我不知道他,这个你自己想办法。” 周建国泪光闪动,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第251章 替武义规划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他确实应该说谢谢,现在开始,两人就算绑在了一起,武义的身份是大唐勋贵,宗室成员,那么他周建国也就成了贵族,无论做什么,都会方便许多,再加上李秀宁和柴绍,他的起点比那些世家大族还要高。 “走吧,我们先回去,以后找机会再聊。” “等一下”,武义拉住他,因为有些话说在前边比较好,“接下来的话不好听,但我要说在前面,你不能做对不起大唐的事,让我发现,我不会留情。” 周建国笑了,笑的像个孩子,“我是中国人。” 行,有这五个字就够了,两人拉着手走了回去。 周建国:“把营帐搬到这里,苏尼留下,你们都散了吧。” 武义也想发布命令,可看到段猛之后,憋了回去,这里他说了算。 三千人,只有一千下马驻营,其余人一直在四周巡视,尤其对那些草原骑兵。 趁着建营的时间,武义把周建国介绍给这些人,而刘轩成了他的义子,都是汉人。 这里面要属周建国最高兴,大祭司的服饰都换了,换成儒生打扮,见到谁都笑眯眯的。 武义对他们“父子”好感顿生,刘轩虽然还是突厥人的打扮,但一看就是汉家儿郎,面红齿白,两人聊的也很投机。 周建国看了看,觉得时机成熟,说了他的建议。 “这孩子想立些功劳在回去,现在大唐是以军功为最,明年的事你了解,他想出力。” “可以......。”武义刚想问他们需要什么,忽然发现有人拉了自己一下。 “不过这事需要陛下同意,我要回去请示。” 周建国:“应该的,你也看到了,他们装备不好,就是想你能不能帮他弄些装备。” 武义后面是哥哥钟馗,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要离阴山太远,我会让人回去说这个事,具体要看上面的意思。” 刘轩:“那我就先谢过你了,你没来过这里吧?我带你走走,有几处景色非常漂亮。” 对于他的热情,武义不关心,他现在急着想知道大哥钟馗是什么意思? “今天太累了,明天吧,景色要是不好,我可不干。” 在几人笑声中,离开了这里,武义回到自己的营帐,看向钟馗。 “怎么了?” 钟馗犹豫不决,皱皱眉头说到:“刘轩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血腥味?武义没闻到,但要说亲近关系,他更信任钟馗。 “我会小心的,可是看着不像啊。” 钟馗点点头:“我看着也不像,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嗜血的那种人。” “那周建国呢?” “这个人到没什么,像个老先生,怎么看也不像大祭司,就和书院里的那些人差不多。” 对于他的判断,武义还是相信的,他忽然想到三宝跟他说的话,这个刘轩有两种性格,看来暴虐那个才是真的。 钟馗:“有人来了。” 掀开营帐,来的是周建国,还有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子。 “这位是我老婆玉娘”,说完看向武义,“这位就是我常说的武义,泾阳县侯。” 武义哭笑不得,舅父就算了,现在又来个舅母,关键这舅母也太小了,“武义见过舅母。” 说出来也没什么,他也想开了。 玉娘:“使不得,快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 周建国笑着说到:“应该的,你先给我们买处院落,不用太大,够用就行,然后再找些仆役、婢女,玉娘有孕在身,需要人照顾。” 还真不知道客气,其实也用不了多少钱。 玉娘脸色微红的看着周建国,她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有多近,可直接要好像不好。 武义:“没问题,我会让人提前办好,长安米贵,我先给你们拿一些钱财,你看五千贯可还够?” 玉娘连声到:“够了够了,我们有一些,不用麻烦了。”说完拉了周建国一下,那意思就是你说句话呀。 周建国:“那就五千贯,很多东西都需要置办,应该够了。” 玉娘瞪着眼睛,不知说什么好。 武义也笑了起来,“要是不够我还有,别的不敢说,就是钱多。” 周建国大笑起来,拉着玉娘的手说到:“五千在他眼里都不算钱,不用为他节省”,说完又看向武义,“你舅母还没有首饰,多打造一些,她是个爱美的人。” 武义还没说话,玉娘实在待不下去了,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周建国:“一会我来找你,我先回去哄哄她。” 看着这对老夫少妻离开,钟馗忍不住笑到,“你这个舅父是个有意思的人,和你有点像。” “怜香惜玉?” “脸皮厚。” 武义很想板起脸,可是做不到,放声大笑。 “我们家族的传统就是脸皮厚,怎么样?没听说过吧。” “被你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我信了。” 两人开着玩笑回了营帐,另一边周建国正在哄着他的玉娘。 “虽然以前没见过,也是刚刚认亲,但不妨碍我们的关系,我可是他亲舅父,一点钱财而已。” 玉娘:“你也说刚刚认亲,怎么能要东西呢?那是五千贯,还要房子,我都羞死了。” “当然不会白要,我能帮他,那价值可不是这点钱能衡量的。” “真的?那还行,要不我真不好意思去长安。” “说什么呢?我现在就去帮他,你休息一下。” 周建国又悠哉悠哉的来到武义的营帐。 “有点事跟你说”,说完看了钟馗一眼。 武义:“你先出去转转,一会我去找你。” 钟馗走后,周建国才开口,“蝗灾处理的不错,那接下来的水灾你准备了吗?” “水灾?什么时候?”这个他真不知道。 “今年八月,泗水、沂水那一带,徐州附近。” “严重吗?我的意思是范围,多少州?” 周建国想了想:“具体多少不清楚,接近百万人受灾。” “回去在想办法,把粮食往那里集中,应该不会太严重,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准备。” “那冬天对突厥的战争你参与吗?” “不参与,我这年纪也参与不了,不过我会给他们准备冬衣,也算出了一份力。” “你为了钱财得罪了那么多人,想过后果吗?” “你有什么建议?” 这是来报恩的,武义看出来了,想替自己解决问题。 “李世民会打压士族,我们可以加快这个过程,现在民心可用,加上灭突厥,携大胜之势,正好处理他们,书院办的怎么样了?不要吝啬钱财,加快各地书院的建设,把人才储备起来,听说算学已经受到朝廷的重视,那么力学和化学也要加进去,只有人才培养起来,士族就没用了,你的危机也会自然解除。” 武义施礼,感谢他的提点。 第252章 三件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对世家大族的打压,是一个长期而又漫长过程,正常历史上,经过李世民、李治、武则天三位帝王的打压,才渐渐退出历史舞台,而最后消亡是朱温造成的。 想要快速解决是不可能的,除非动用武力,但整个朝廷大部分人都是出自这些世家大族,动用武力大唐就会陷入混乱,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畏手畏脚的原因,只能先通过流言消除世家的影响力。 武义谢过之后,又问了问他的打算。 周建国没有说,而是继续到:“我说的可能有点想当然,但我回到大唐第一件事就是推行简化字,你帮我介绍一些大儒,把这项工作尽快完成。” 这么狠,上来就动文字,武义都没感想,“确定吗?阻力你想过吗?” “想过,阻力当然有,但李世民一定会同意,简化之后,学习起来就方便多了,对他打压士族更有力,还有,你不要觉得很难,很多人都在做这个事情,王羲之你知道吧?他就是代表人物之一,儒家大部分也会同意,毕竟学成的都是儒生,这是文字发展的必然过程,不要担心。” “这些我不太懂,你看着办,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帮忙,孔颖达是我老师,还是国子监祭酒,到时介绍你们认识。” 周建国并没有细说,简化字由来已久,不是现代人发明的,他们只是把先辈改良后的拿过来用而已,然后上升到国家层面,由国家推广,就像清朝取消简化字用繁体字一样,这是国家意志的转变。 那么现在呢?就像他说的,李世民要打压士族,科举、流言这些都是政治产物,帝王需要才会产生,才会发展,那么作为打压士族的另一项简体字,他当然会支持。 周建国:“第二件事,消除奴隶。” 这可把武义吓到了,这是得罪全体贵族,李世民都不能同意。 “我有心无力呀。”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但必须趁早,现在大唐需要人口,需要税收,释放出奴隶是最好的时机,过了这几十年,在想做就难了。” “现在也难,释放和取消是两回事,陛下会释放,比如这五十万人奴隶,都会成为百姓,但取消奴隶制度是犯了众怒,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后代考虑呀。”武义都无语了,胆子太大,自己跟他一比,就是老虎与老鼠的区别,虽然都是“老”字辈。 “我知道,可难就不做了?你都敢得罪他们,我有什么不敢,这事我顶在前面,如果出事,玉娘和孩子你帮我照顾。” 这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武义差点没被他感染,“照顾是应该的,可咱们过来一个不容易,要懂得珍惜。” “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混吃等死吗?那你为什么做了那么多事?这件事我必须做。” 武义开始觉得自己就是个“圣母”,和这位一比,屁也不是,格局还是太小。 “没别的事了吧?让我缓缓。” “有,还有第三件......。” “停,别说了,我还没缓过来呢。”自己还能不能活到中年?现在看,成年都费劲,现在把他留在草原好像也行,虽然有些可惜,毕竟是搞历史的,以后帮助会很大,可得罪这么多人,武义很纠结。 “我们既然来了,就要做些不一样的事情,你不想让大唐变的更好吗?” “你确定是更好?简化字这个好,取消奴隶制度也好,那你说第三条吧。” “消除阶级制度。” “那不可能,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李世民要是知道,给你来个五马分尸都是轻的,要不你别回大唐了,我也会被你连累死。” 周建国笑了笑:“不要急,这个事是个漫长的过程,我只是起个头,让历史慢慢演变,我也不想死。” “你别敷衍我,让历史慢慢演变?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死了我都不让你消停。”武义的真的怕呀,阶级最顶端就是皇族,对上李世民?还不如直接自杀算了。 “放心,我会拿捏分寸,我就是搞历史的,还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希望你是真明白,你别吓唬我,我年纪小,美女我还没享受过呢,你可别害我?” “第三件不会现在搞,把头两件做完,我估计我就死了,剩下的事交给你。” “那行,第三件交给我。”要是这样武义能安心不少,至于这件事,有多远滚多远,他才不会做。 “别敷衍我?算了,以后再说,玉娘和孩子你要给我照顾好,他们要是出事,我死了都会爬出来找你。” “我知道,我拿你孩子当亲弟弟培养,行不行?至于玉娘......。” “怎么样?” 看他激动的样子,武义就想笑,“当祖宗一样供着,瞎激动什么?” 周建国咳嗽几声说到:“你名声在外...我的意思是美女多的是,是吧?” “我...我那是谣言,我特么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气死我了,啊......。”武义被他气蒙了,说的自己好像饥不择食一样,但现在自己就一个小妾。 “我不是那个意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要在乎流言。”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讨厌,说话太气人,还吓人。” “你呀,胆子太小,平阳公主的能量有多大?你们关系好,到时需要她帮忙,尤其是消除奴隶这一块。” 这是绕不开的人,武义其实没什么能量,用狐假虎威评价最合适,如果要帮忙,只能找姐姐。 “除了我们的真实身份,她大部分都知道,我说我能看到未来,还有这次的事,除了消除阶级,其他的我都会说。” 周建国点点头:“我猜到了,要不她不可能那么信任你,不过不能多用,几年才能用一次最好。” “还算有良心,我说的是减弱,还有后遗症,现在快消失了,对了,柴绍和柴哲威也知道。你呢?要不要也弄个超能力?” “我不要,后患无穷,万一传出去,离死就不远了。” 武义翻了个白眼,这事有好有坏,如果开始就有李秀宁这个靠山,他绝对不会弄这个,就像周建国说的,后患无穷,这不是开玩笑,真的会死人。 “李秀宁是一个心定义坚之人,她只在乎大唐,你说话的时候要注意,我会跟她说,至于她帮不帮忙,我不确定,她可能会找你,你看着办,但不能伤害她,那是我姐姐。” “我不会伤害任何人,其实我们三个的理想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大唐,只不过她权利大,我们都需要她的帮助。” “我能不能退出?” 第253章 毒蘑菇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两人都知道这是玩笑,可武义怕呀,他最多就是骗些钱,这位老哥是要釜底抽薪,不在一个数量级。 “我还需要做官,这些事都要有一定的权利,这个需要你和公主说一下。” 这事武义不担心,以李世民那好奇宝宝的心性,一定会见他。 “不用跟她说,到时你和陛下直接说就行,人才他从不放过,而且你还没有士族的背景,他就更喜欢了。” “你不也是贵族吗?武家应该还可以吧?” “就一个武士彟,至于家族,你应该了解。” 周建国想了想:“你说我要宰相之位,他会不会给?” “你脸大呀?上来就要宰相?你能替换谁?房玄龄还是杜如晦?或者魏征、温彦博?李靖、李孝恭?”武义觉得自己都够不要脸了,这家伙更甚。 “杜如晦应该快死了,他没活过今年,我可以接他的班。”周建国看着笑眯眯的武义,“你救他了?” “不是我,是孙思邈。” “那可惜了,我在想想,看看什么位置合适。” “什么叫可惜了?那是一代名相。” 周建国尴尬的笑笑,“口误,凭我的才能,做宰相还是可以的,对了,我先去文学馆,把典籍制度熟悉一下,顺便把简体字推行开来,然后再进宰相这个领导班子,嗯,这样好。” “你大你有理,对了,你怎么成为大祭司的,这个不简单吧?” “其实是巧合,我发现了一种菌类,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然后就好理解了。” 不重要了,让人产生幻觉,这可是好东西。 “是什么样的?给我看看。”这个必须拿到手,将来也许会有大用。 “就是一种毒蘑菇,这东西其实很多,只是作用不同而已,这东西你可能不了解,它们是远古生物,非常神奇......。” “给我看看。”武义不想听他啰嗦,看实物要紧。 “身上没有,着什么急?你得会控制药量,多了会死人的,少了效果不明显。” “粉末?” “都行,粉末的话不太明显,吃的话,效果更好。” “在哪呢?我陪你去找,现在就走。”说完武义就拉着他出了营帐。 他所说的菌类就是真菌,这东西最少在地球上存在了几亿年,大的有七八米高,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它们的化石,如果问地球上最大的生物,大多数人第一时间会想到蓝鲸,但和真菌比起来,它就是个孩子,已知地球上最大的真菌有一千多个足球场那么大,八平方公里,而蓝鲸也就几十米而已。 一出来,武义就向不远处的大哥招手,也让他见识一下。 东西在周建国的营帐,一个上了锁的盒子里。 “打开呀?” 周建国看了看玉娘,“拿个东西,”说完看向武义,“去你那。” 钟馗:“是什么?” 武义:“回去再说,这可是好东西。” 又回到自己的营帐,武义可等不急了,连声催促他快点。 “急什么?现在开始,不许说话,不许打喷嚏。”说完,他小心的打开,里面是用丝绸包裹的,包了很多层。 包裹并不大,两只手掌大小,打开之后,里面是三个完整的红蘑菇,还有很多粉末,武义嗅了嗅,有点淡淡的香味,刚刚仔细闻闻,周建国就收了起来。 “别收啊,让我仔细看看。” “你不是看到了吗?这东西吸多了不好。”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要有一定的量才有效果吗?” “那是进入幻觉,闻多了也会兴奋,有点和兴奋剂差不多,在没有确定后果之前,尽量不要闻。” 这么神奇,必须拿到手,“那个舅父啊,你看能给我吗?你留着应该没什么用了,我呢想研究研究。” 周建国笑骂到:“研究个屁,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这一颗连牛都能毒死,你要干什么?” “保命,你也知道我得罪了太多人,你看我们好不容易相认,你也不希望我出事吧?” 周建国犹豫一下说到:“不是不能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不能做坏事,尤其不能对女人用。” “不都是幻觉吗?男女还有区别?” “你就说答不答应?” “答应,不遇到危险我不会用的。”先骗到手再说。 “那你找东西装一下。” 这是不想都给呀,武义趁其不备,一把抢了过来,“你留着也没用,都给我吧,放心,不遇到危险我不用。” “你...你怎么还抢呢?” “舅父,就当你帮帮我,我经常被刺杀,好几次差点没死了。”装可怜加卖惨,这么好的东西上哪找去。 “行吧,不可乱用。” “我知道,你跟我说说用量。” 武义看他比划半天,也没明白,“你就说多少克?” 周建国气急败坏到:“我哪知道?我又没有秤,指甲那么大就能产生幻觉,加三倍估计人就会死,闻几分钟,人就像吃了兴奋剂。” “不分男女?” “额...” 这是不一样啊,怎么还犹犹豫豫的?“怎么了?” “差不多,不过女人闻时间长了不雅观。” “什么意思?像合欢散?” 武义忽然有种想法,要不要拿女人试试。“说呀?这又没有外人。” “跟合欢散有点像,但又不一样,主要是我就见过一次,也不知道准不准确。” “你那次什么样?”这得问清楚,万一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很狂野,像变了一个人。” “我懂了,那个人不会是舅母吧?”武义也有一颗八卦的心。 “你给我滚,我是那样人吗?我是看到一个突厥女人闻这个东西,才发现的,我怎么可能对女人用?” “哦...我信你,一看你就是正人君子,那个女人后来怎么了?” “找了一个突厥男人。” “不会是你吧?”武义说完就跑,这家伙怒了,还要不给,怎么可能,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 “有种你别跑。” “开玩笑呢,你还当真?我知道不是你,别追了行不行?” 武义边跑边笑,还突厥男人,九成是他。 周建国追的气喘吁吁,“你要是敢胡来,我...我揍死你。” “不胡来,快回去吧,玉娘都等着急了。” “哼” 武义看着转身而走的舅父,实在憋不住了,放声大笑。 周建国回头指了指,气哼哼的走了。 钟馗:“到底是什么?春药?” 收起笑容看着大哥,“你不觉得好笑吗?” “我都没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他被一个突厥女人强暴了。” “你猜的?女人怎么可能?净瞎说。这到底是什么呀?” 也是,他说的也有道理,这个舅父虽然看着文弱,但体格在这摆着呢,好像冤枉他了。 第254章 钟馗观仙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是一种毒药,用多了人会死,刚刚周建国不是说了吗,指甲大小人就会产生幻觉,闻时间长了也会出问题。” 钟馗点点头:“毒药而已,你怎么会这么喜欢,你要喜欢毒药,我也知道很多种。” “能产生幻觉?”这东西烂大街吗? “那倒是不能,幻觉是不是像做梦一样?” “差不多,比如看到神仙、精灵,或者洪水猛兽,因人而异。” “能看到神仙?那我试试。” 武义很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真是没事找事,“瞎说的,你怎么还当真呢?这是毒药,吃多了会死人的。” “咦?你舅父又来了。” 武义回头一看,没有啊,暗想一声遭了,已经晚了,盒子被他抢了去。 “别跑,我不阻止,哥,你用,我看着你行不行?” 钟馗跑了几步,停了下来,“我必须试试,你别阻止我。” 事情闹大了,武义虚汗直冒,“我去找周建国,不,你和我一起去,他知道药量。”他不敢走,他怕一走钟馗直接用。 “我知道药量,指甲大小。” “谁的指甲?你的还是我的?差距那么大,别闹,我绝对不阻止你,行不行?我们一起去问问。” 钟馗笑了:“我就想死了这条心,我现在就要用。”说完就向营帐走去。 跟上,没有别的办法,自己在这还能控制一下药量。 “多了,那是给牛吃的,还多,你打算找十个人跟你一起吃啊?多了,我们两吃都......。” “你闭嘴,就这些。” “闭嘴了,还是有点多,你在放回去一点点,一点点就行。” 他真的点了一下,两人好像争夺宝贝,一顿拉锯。 钟馗:“你怎么这么烦呢?” “我闭嘴,这回真闭嘴,你在少放...你怎么吃了。” 说什么都没用了,吃完了,不过药量应该不多,武义看了看营帐,把危险物品全部扔了出去,把蘑菇也收了起来,然后静静的看着他。 “没反应吗?” “没反应啊,这东西是不是假的?” “不应该呀,这种谎言他没必要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钟馗感受了一会,“应该吃少了,都怨你,在给我一点。” 那不可能,在怀里抱的死死的,“别急,让它反应一会。” “什么反应?哪还有......。” “怎么了?有反应了吗?你笑什么呀?” 这是有反应了,无论武义怎么喊,他都像听不见一样,一只手轻轻的抬了起来,好像在抚摸什么东西,脸上一直保持微笑。 这是跳舞?还来个大跳,这无处安放的手,也不知道他在摸什么?跳完舞又来武,这是拳法?武义彻底凌乱了,这根本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还没有停止的意思,武义看了看天色,晚饭也不用吃了。 “小舅,你在吗?” 这是柴哲威,武义出了营帐,“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我刚刚去四周转了转,幸亏我们来得早,要是晚一个月在来,估计会饿死很多人。” “哦,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怎么了?很着急吗?” “没有,我有点困了。” “一路过来是挺辛苦的,那你休息吧,我让人过来守卫。” “不用,我想静一静,你去忙吧。” 武义很着急,他怕钟馗出事,回到营帐一看,还没结束。 “钟馗怎么了?” “你怎么进来了?”武义以为他走了,居然跟了进来。 “我看你有点奇怪,东西怎么都扔外面去了?进来看看,你还没说他怎么了?” “别问,看着就是。” 此时的武义没有说话的兴趣,又是半个小时过去,结束了。 营帐内有点暗,但武义知道结束了,因为那个标志性的微笑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钟馗目光呆滞两眼无神,之后露出惨笑。 “说话呀?别吓我。”武义很是担心。 “我看到了,所谓的成仙原来是这么回事。” 柴哲威拉着武义:“什么意思?什么成仙?刚刚怎么了?” 武义没有理他,而是直直的看着钟馗,他是钟馗、是大山,他是自己的哥哥。“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在问你,你有没有事?” 钟馗背着手走出了营帐,抬头看向无尽的星空,“我没事,我看到了神仙,看到了飞升,看到了仙女,看到了仙鹤,看到了童子,我什么都看到了。” “你真的没事?” 钟馗收回视线,笑着看向武义,“真的没事,只是有些遗憾,原来他们看到的飞升,只不过是产生了幻觉,我是不是很傻?还想着长生不老,白日飞升,原来都是假的。” 武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没事就好,能明白飞升是假的也不错,以后也就放下了。 “小舅?” 看着焦急的样子,武义缓缓说到:“他中毒了,产生了幻觉,现在看来中毒不深。” “幻觉?钟馗,你看到了人飞升成仙?” “嗯,都是假象,不过幻觉还挺有意思。” 武义:“什么意思?门都没有,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到此为止,谁要是再提,我就翻脸。” 想什么呢?还上瘾了?一共也没多少,以后谁也不给。 武义回了营帐,把“宝贝”藏好,安心的睡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粮食的到来,而这五十万的奴隶也开始准备,准备回归家园。 后宫 李世民看着手中密报久久无语,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不过诗写的不错,还有点气节。 “百万儿郎衣冠冢,埋骨他乡背朝家。” 长孙:“那皮猴子又写诗了?” “何止是写诗,去草原了。” “你不是下旨不让他去吗?抗旨?这孩子真是无法无天,等回来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世民大笑说到:“你们就惯着他吧,等哪天闯下大祸,看你们怎么办?” 长孙也笑了:“这不是还有你吗,这次是因为什么呀?” “他们想跟突厥打一场,你看看这诗”,说着把密报给了长孙。 长孙皇后接过来看了看:“好诗,这是打算扬我大唐国威。” “嗯,有这个意思,这孩子还是有点胆气的。” “这个大祭司是汉人?” 李世民皱了皱眉:“说是汉人,回来看看再说,平阳都给担保了,我也不能质疑呀。” 长孙捂嘴轻笑:“我听着怎么酸酸的。” “你说他们为什么都帮平阳,难道我不值得?” “陛下想听真话?” “说说看” “我觉得是因为她的作为,当初她的娘子军军纪最严,对百姓最好,就像现在,您对百姓好,所以他们都会为你所用。” 第255章 跟你拼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荀子·哀公》 ...... “你是说他想为大唐效力?” “你是一个英明的帝王,对待百姓的态度怎么样?他们会看不到?那些能人志士都会心向往之。” 李世民面露喜色,他需要一个安稳的大唐,这就离不开人才。 长孙:“我可是听说了,各地都选出代表来长安感谢你,这次救灾,民心归附,北方安稳了。” “百姓是安稳了,可那些士族还是不愿意出仕,总想看我们笑话。” “不急,他们总归会看到,这个大唐是百姓的大唐,只要大唐越来越好,他们想不出仕也不行。” 李世民面露狠色:“等我解决了突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以为没有他们我大唐就不行吗?” 长孙抓着他的手:“众观历史,这么大的灾祸,你是做的最好的,我相信以后你会越来越好。” 李世民一把抱起长孙准备向去后殿。 “别闹,姐姐马上就到。” “姐姐要来?” “嗯,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羞不羞?” 李世民哈哈大笑,抱着他的观音婢做了下来。 “松手,姐姐到了。”长孙面如粉桃,她看到了殿外的李秀宁。 进了殿内,李秀宁一愣,“我是不是来早了?” 长孙挣脱束缚,狠狠的瞪了李世民一眼,走下来拉着李秀宁的手说到:“你都好久没来了,最近忙什么呢?” 李秀宁看了看上面的李世民:“确定不用我回避?” 长孙轻轻拍了姐姐一下,“你也取笑我。” “没有,我可不敢。” 李世民无所谓到:“来的正好,你看看这个。” 李秀宁接过信件,扫了几眼,“是我管教无方,陛下不要见怪。” 李世民笑着说到:“无妨,以前我觉得这个武义就是仗着你给他撑腰,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勇气的。” 长孙:“有点?假传圣旨,现在又抗旨,那可不是一点点。” 李世民:“不一样,这小子很聪明,有姐姐在,他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进入草原就不一样了,那里是突厥的地盘,虽然装备精良,但他们只有三千,还是很危险的。” 长孙:“那要不要派人接应?” 李秀宁面带微笑,她不怎么担心,因为这一切都在这个精明弟弟的手掌心,不会出什么大事。 李世民:“不用担心,押运粮食的队伍已经出发了,都是精锐骑兵护送。” 李秀宁:“人口就近安排?” 李世民:“对,附近十几个州,将近一百个县的官吏都在往朔州赶,这个你不用担心。” 李秀宁:“路还需要多久?” 李世民:“四个月左右,就是水渠修的太慢,工部估算今年能完成十座,明年才能全部完成。” 李秀宁:“不要急,都是利民的工程,钱财要是供应不上,你就跟我说,各地商铺又运回一些钱,估计有一百万贯,到年底四五百万还是可以的。” 李世民:“那武义?” 李秀宁莞尔一笑:“那怎么办?再拖一年吧。” “其实用不了,户部估算今年会超过千万贯,也许用不上你的。” “钱财我会留到年底,如果你不用,我就给他分钱了。” “那年底之前我再通知你。” 李秀宁看着边上不说话的长孙皇后,“正事谈完了,你找我什么事?” 长孙看了看李世民:“这可不是我跟你抢人”。说完拉着李秀宁出了内殿。 阴山 连续三天,武义都在研究毒蘑菇,虽然没有吃,但闻了很多次,尤其是时间把控上,有了不少心得。 闻其实问题不大,就是精神很亢奋,超过三分钟才会有反应,但超过十分钟就会出问题,有点飘飘然的感觉,大脑就会不受控制,而且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根据周建国说的,那个突厥女人变得很狂野,可武义是累成了狗,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就进入了闭气状态,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没有动,可他的感觉却是不停的奔跑,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很迫切的想要得到,或者是追人,很重要的人。 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当武义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闭气状态,只不过浑身都湿透了,被汗水打湿,而且浑身无力,好像刚参加完马拉松。 不同的人闻这个毒蘑菇,会产生不一样的感觉,这就有意思了,那就是说,吃也是一样,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幻觉,武义很想尝尝,可又不敢,他怕有什么副作用,万一隔两年在发作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和他的悠闲不同,除了负责警戒的骑兵,都在帮这些百姓,因为明天就要出发,带上现有的粮食,先往回走,这里毕竟是草原,很不安全。 钟馗看着犹豫不决的弟弟:“如果你只是好奇,还是别吃了,只是能看到一些你心里最想看到的东西,其实没什么用。” “你说这个东西应该怎么用?” “没什么用,它发作的时间太长,真遇到刺客,在毒发之前,都够杀你十个来回。” 遇到刺客是没什么用,但那是被人杀,如果用它害人还是可以的。 “大哥,你说女人闻了也是产生不同的幻觉吗?” “不知道,你不会想拿女人做实验吧?” “不会,就是那么一说,这东西害人还是不错的,我的意思是惩罚那些坏人。”武义感觉自己不像好人,主要是他真想找个女人试试。 “最好别试,要不然我可不客气。这件事我要告诉孙道长。” 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样子,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不用你告诉,我回去也是要向老师讨教的,这个东西到底怎么用,应该问问他,别人我还真不大相信。” 钟馗点点头:“论医术,孙神医确实可以称为天下第一,但害人,他不行。” “为什么要害人?” 钟馗鄙夷到:“你的心思以为我不明白?但不能用在女人身上,你又不缺女人,招招手,一群一群的。” “我这么有魅力吗?还是你有眼光。”瞬间飘飘然。 “人虽然长得一般,但诗词不错,身份地位也高,还不缺钱,尤其是你的名声,其实很多人想投怀送抱的。” 这是夸人?听着很别扭,“什么叫长得一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花美男就是我,还长得一般,你见过这么帅气的人吗?” “送你三个字,不要脸。哈哈哈。” 武义看着他嚣张的走出营帐,气就不打一处来,“等等我,说完就想走?我告诉你,我现在还小,没长开,到时你就知道了,大唐第一美男子。” “太娘”。 “老子跟你拼了。” 第256章 高手虐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钟馗来到营帐之外,站在空旷的草原之上,戏谑的看着他。 追是追了出来,真拼一把?武义犹豫一下,冲了上去,这么好的机会,得抓住,想成为高手,必须经过实战这个过程。 加速飞踹,钟馗只是侧步,就躲了过去,头也没回,一脚侧后踢,武义第一次与青草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再来”,起身再上,又是一个大马趴,武义吐出嘴的泥草,这样不行啊,收不住力,换套路,缓慢压上,玩近战。 钟馗:“我可不会留情。” “不需要,看拳”。 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侧踢,通通用了一边,连衣服都没碰到,太打击人了。 “就这水平?估计一个泼皮你都打不过。” “侯爷我生气了,认真了。” 武义忽然想到五禽戏里的动作,瞬间冷静,精神高度集中,挥拳架肘,“再来。” 一次次被打倒,伴随着“再来”之声。 挥拳、上步顶膝,加一记鞭腿。 钟馗没想到他进步如此之快,居然没躲过,抬手硬接,侧步卸力,这一记鞭腿,力量十足。 “年纪不大,力量还可以,就是太慢,你不会真娘吧?” 武义不为所动,抬腿跨步、手臂横扫。 钟馗也认真起来,是的,刚刚没认真。 齐取最先发现两人的打斗,他一直在附近,因为他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侯爷安全。 “这是怎么了?切磋?” 没人回答他,此时的武义没时间分心,就这还不一定能躲过大哥的飞脚。 真的没躲过,一股大力袭来,倒飞跪地,真的疼。 齐取:“钟馗,你干什么?” “滚一边去,现在表忠心是吧,一旁看着。”武义说完,又冲了上去。 坚持了十秒,又飞了回来。 “侯爷,算了吧,眼睛都淤青了。” 再上,十一秒,飞回来。 又上,十二秒,飞回来。 ...... 当武义能坚持二十秒的时候,上不去了,浑身酸痛,鼻青脸肿。 钟馗:“来呀,你连一拳都没打到我呢,不会真想当娇滴滴的小娘子吧?” 武义咬牙起身,又一屁股坐在地上,腿在打颤。 “就这?吓我一跳,以为神功呢,屁墩神功?哈哈哈。” 钟馗虽然在笑,但他一直盯着武义,想看看他的潜力。 一拍地面,站了起来,打了这么长时间,毛都没打到,还要受他的冷嘲热讽? “看招”,武义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出一拳,然后,绝招来了,扬土,迷眼,一脚把钟馗踹到,转身就跑,终于报仇了。 “你耍炸,别跑。” 看着越来越近的钟馗,武义的笑声不见了,跑不过。 “大哥,我错了。”不跑了,低头认错,坐地上耍赖不起。 “你起来,我们再打一个回合,就一个。” “哥,我错了,不打了。” “起来” “我不” 起来就是一顿胖揍,傻子才起来。 “你看看有多少人看着,不丢人?” “别说这几十个,就是几万人看,我也不起来。”就是脸皮厚,怎么着吧。 钟馗看着装死狗的弟弟,实在是没办法,堂堂县侯,居然扬土,比武的时候扬土,太不要脸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不打了,回营帐,我给你揉揉,淤青应该不少。” 这还行,武义看着四周窃窃私语的人群,“没见过这么英明神武的县侯啊?都散了,哎?哥,你怎么打我呢?” “你说你好歹也是县侯,比武的时候怎么能扬土呢?” “没想到吧?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中招了吧,哈哈哈。”武义贱贱的笑着,这就是所谓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齐取在边上憋着笑,也不知道他在笑话谁,估计是武义,一对熊猫眼,鼻子上的血迹还在,走几步就呲牙。 看这一战的人有很多,包括周建国和刘轩。 “义父,这个武义好像一点没变呀,这么阴险。” “不是没变,有些东西是变不了的,他应该是有仇必报那种性格,说好听的是能屈能伸。” “那不好听的是不是阴险狡诈?” “卑鄙无耻更贴切。” 刘轩皱着眉,他有点担心,“他要是对你不利怎么办?这样的人不能交。” 周建国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头,“什么性格不重要,你看看那个钟馗,他真的在生气吗?你在看看那些嘲笑他的人,你的人敢嘲笑你吗?说明什么?” “他很亲民?” “可以这么说,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周围的人都有下意识的动作。” “什么?没注意。” “拔刀,武义和钟馗打的时候,他们没人嘲笑,有的是摸刀的动作,最后才笑话武义,为什么?” 刘轩没注意到,可武义一直叫钟馗大哥,那应该是自己人,“为什么?” 周建国:“你回头看看那些人走的方向。” 这些泾阳府兵没有向一个方向走,而是四散开来,以武义的营帐为中心。 “他们在保护武义?” “这个武义很不简单。” “他很厉害?” 周建国笑了笑:“不是你理解的意思,这些武义应该不知道,是有人在保护他。” “平阳公主?” “也许吧,他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不用为我担心,我又不会害他,我反而需要他的帮助。” 刘轩陷入混乱,他有自己的计划,原本打算让大唐和颉利两败俱伤,可这个事情能瞒住吗?要是被武义知道,义父就危险了。 “怎么了?不要想着像他一样,他这种性格做不了统军的将军,军队必须纪律严明,你其实不错,到时你领军作战,我坐镇朝堂,保你后顾无忧。” 周建国对他越好,他越痛苦,在他心里,这个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个是不能伤害的,其他人,他不在乎。 “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周建国愣了愣:“你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害我,我是说未来,你不是想当将军吗?我帮你。” “老师,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保重,不要做那些傻事,你那些理想并不适合大唐,再说师母已经有了身孕,我们就做个富家翁好不好?” “好了,你有你的理想,我也有我的,再说老师我可是知名大教授,有分寸。” 刘轩叹了口气,都是老顽固,“孩子起名字了吗?” “还没有,时间还早,有什么好听的名字?” “忆安、可荣。” “还不错,我会考虑,这一年我不在你身边,做事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有什么需要就派人通知我。” “知道了,快回去吧,师娘等着你呢。” 刘轩送走老师,看着天空偶尔出现的几颗繁星,不知哪颗才是自己。 第257章 那种善良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大唐长安公主府,盛世小公主发脾气了,因为那个每天抱着她的人不见了。 柴绍急得直冒汗,开始几天还好,哭一会就睡了,现在是一晚上都在哭。 “要不你再喂喂她?” 李秀宁无奈到:“没用,她不是饿。” “这不行啊,都快抽了,我去找孙神医。”柴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哄孩子不是他的强项。 这些天李秀宁都烦死了,亲妈都不好使,这孩子谁的面子也不给。 今天孙思邈刚从尉迟恭的府邸回来,苏娬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不在需要他时刻关注,他也可以研究一下药理,最近又得到不少药材。 “孙神医,我柴绍啊,快跟我走,盛世哭的厉害。” 看着焦急的柴绍,老道也不敢耽搁,起身就走。 “平阳,孙神医来了。” 孙思邈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李秀宁:“要不你抱一下试试?” 孙思邈一愣,伸手接过,说来也奇怪,小丫头居然不哭了,瞪着大眼睛看着这个老道士。 柴绍:“这就好了?为什么呀?” 李秀宁苦笑不已,这还是自己孩子吗? 孙思邈也是无奈,“那现在怎么办?” 柴绍有些为难,武义他可以随便用,但孙思邈不行,人家是救命恩人。 李秀宁同样不好意思,“那个...你看......。” “看来跟我有缘,那我先抱着吧。” “太感谢你了,你是不知道,这些天可把我们折腾惨了。”柴绍感激万分。 孙思邈刚想说无妨,小盛世一把抓住了他的胡须,“无妨”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秀宁尴尬到:“别见怪,盛世,还不松开。” 说完等于没说,小盛世根本听不懂,使出吃奶的力气,抓住胡子不放。 孙思邈:“没事,我先抱她回去?” 柴绍:“我送你。” 送走了孙思邈,李秀宁突然笑了一下,刚刚她看到小丫头把孙道长的胡子抓下来不少。 柴绍回来关上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看到了。 “你说孙神医会不会打她?” 李秀宁瞪了他一眼:“孙思邈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不是,我怕武义还没回来,孙神医的胡子就没了。” 呵呵呵。 李秀宁实在憋不住了,笑个不停,“你说这孩子为什么喜欢武义和孙思邈呢?就因为阳气重?真是想不通。” “应该不是,按理说,我的阳气应该也重啊,我一抱她,怎么连踢带打的。” “你的阳气才不重,孙神医才重,你看看人家,一抱就不哭了。” 柴绍眼睛一瞪:“我阳气不重?今天非得让你看看。”说完一把抱起李秀宁,向床榻走去,阳气都给了这个瞧不起他的女人。 受苦的是孙思邈,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小公主抓住胡须,一老一小斗智斗勇。 ...... 一缕阳光照清晨,积雪荒草闲人;大唐已春分,归家还魂;青草根,勿喷;忍。 苦?难阻,心如故;双眼泪目,吾家在前处;搀扶拐杖断骨,霞光洒满回家路。 《百姓归家》 原本是高兴的事,可武义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们太苦了,单薄的麻衣,破破烂烂,走起路来也颤颤巍巍,这能走回去吗? 周建国骑在马上,不停的窜梭,鼓励着这些人。 “大家加把劲,粮食就在前方,大唐天子已经派来了商队,接我们回家。” 武义苦笑着,他是对的,如今只能用言语激励他们,昨天发放了一点粮食,杯水车薪。 钟馗:“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武义:“能做什么?你马上那点粮食?那能够几个人吃的?我们还要留着力气预防突发状况。” 武义忽然愣住,他看到了一个女孩,不是她长得多漂亮,而是她艰难的拖着两个人,用她那瘦弱的肩膀,给了倒下去的两人,最后的希望,回家的希望。 附近的人都看见了,可没人伸手帮忙,也许是司空见惯,早就已经麻木了,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但女孩很坚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咬着牙一步一步向着朔州的方向。 有人上去了,是柴哲威,他居然分出一匹马,把那两个昏倒的人绑在马背上,缰绳递给女孩,并向她点点头。 “小舅,把你的馕饼给我几个。” “什么意思?英雄救美?那你也应该拿自己的呀。” 柴哲威有些不好意思,“我的都分没了。” 钟馗把自己递给他,给完还不忘看武义一眼。 武义:“你们什么意思?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大局懂不懂?现在并不安全,再说了,这都是我救的,你们知不知道我救了多少人?一百多万,吓死你们,敢鄙视我?”他在找理由,不被鄙视的理由。 钟馗:“那是公主救的,你敢不同意?” “我提出来的好不好,再说没有我她拿什么救?你救个一百万给我看看。”武义有点急眼了,都是白眼狼。 柴哲威:“小舅,没那个意思,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只是看着他们惨状,我实在是狠不下心。” “说我心狠是吧?我为了百姓做了多少事?你们不知道吗?说我心狠?你们也好意思?” “你生气了?为什么?你平时不这样啊。” “谁生气了?我没有,别靠近我,烦你们。” 武义的心真的很烦,也许是他们的话刺激了他,也许是他发现自己心,确实很硬。 有的人可以把大部分的钱财都捐出去,可分他最后一口吃的,又有几个人能同意?如果现在有一张饼,吃了就能活,分了有可能饿死,几个人会分?有点极端,但这里要说的是,善良也是有底线的,武义就是这种人,他可以救人,多少都行,但这是在力所能及的基础上,他可以给,但你们不能抢。 没人敢靠近武义,他在发脾气,这是很少见的,除了和李秀宁发过一次,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二次。 齐取:“侯爷,回队伍里吧。” “都特么给我滚,一群白眼狼,没一个好东西,我有错吗?你说我错了吗?” “没有,侯爷你对,段将军都吩咐过了,粮食不能分。” “就是,一帮鼠目寸光的家伙,居然敢鄙视我?他们凭什么?你说我善不善良?” “善良,侯爷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大山应该是故意气你,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一说大山,武义忽然觉得钟馗今天不对,这两天一直都在气他,为什么?这得问清楚。 回到队伍里,来到钟馗旁边,“那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我刚刚就是在鄙视你呀。” “哼,烂好人,懒得理你们。” 第258章 麻烦上门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连续三天,武义都没有和他们说话,不是还在生气,而是有点不好意思,这气生的莫名其妙。 柴哲威这个家伙,除了例行巡视,就围着那个女孩转,都不说过来给小舅找个台阶。 每天三十里,以现在速度到朔州,估计要一个月,只能寄托于商队的到来,每人能多吃点,快点恢复一些体力。 第四日中午,两只队伍终于汇合,满满的喜悦,期盼的、大笑的、哭泣的,甚至还有咒骂老天的,这种时候更容易乱,需要强大的组织能力,武义不行,但三宝可以,他很有经验,并没有急着放粮,而是清理出一条道路,三千多辆大车一字排开,然后分人,每辆车一百多人,这些商队也非常熟练,应该做过很多次,有条不絮,不听话的,马鞭啪啪响,不是吓唬人,是真打。 陪商队过来的有两千骑兵,还有两千多步兵,加上商队,两万多人维持秩序。 即使是这样,依然有很多人想抢车上的食物,拥挤怒骂,前两天那种病态的样子一去不复返。 周建国也在努力维持秩序,可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不听话,号角声突然响起,这是进攻的意思,攻击谁?所有人瞬间安静,只见一个将军打扮之人,立于马上,巡视着车队,喧闹之音不见了,没人敢与之对视,默默的排起长队。 这就是气势,杀气腾腾,武义相信,此时如果有人胆敢挑战他的权威,迎接他的,决对是那柄闪烁寒光的长枪。 武义来到钟馗旁边:“这是谁呀?” 钟馗:“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也是,他就不是这个体系的人,又找到柴哲威,问了同样的问题。 “刘大将军手下第一战将,折冲都尉苏定方,朔州武勇第一。” “这就是苏定方?” “小舅听说过?” 何止是听说过,纵观大唐,这位也是排的上号的,前五应该是没问题的。 “只是折冲都尉?那这四千人怎么会都听他的?他不就只能领一千人吗?” 一个折冲都尉最多可领兵一千两百人,最少八百人,这可是四千。 柴哲威瞄了一眼小舅:“规定是规定,打仗又不是按照官职大小,还是要看能力,只要大将军相信你,别说折冲都尉,就是校尉也没问题。” 他这么说武义就明白了,这个时候军队还是比较随性的,官职并不完全等同于实力。 巡视完,苏定方打马来到段猛身前,在马上行了一个军礼,而段猛只是点点头,没有一句交流。 柴哲威和武义作为现场最尊贵的两个人,被无视了。 齐取:“这么嚣张?” 武义可不管这个,打马追了上去。 “不可,小舅回来。” 柴哲威以为小舅看不惯他,要找他麻烦。 “苏都尉,等等我。” 苏定方皱了皱眉,施礼说到:“县侯有何事?” 柴哲威:“他没事,你去忙吧。” “有事,你多大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定方。 “县侯的意思是?” “交流一下,我叫武义十三岁了,你呢?” 柴哲威:“小舅,你要干嘛?” 苏定方:“县侯还有别的事吗?” 这明显是不高兴了,要走啊。 “不方便说吗?那你什么时候来的朔州?” “县侯如果没有要事,属下就告退了。”说完打马而走。 “这么有个性?我说错话了吗?”武义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柴哲威哭笑不得,“你不是想找他麻烦?” “没有啊,就是想认识一下,他刚刚太威风了,你们没看到吗?” 钟馗:“别人想猜你的心思,真是千难万难。” “为什么?你们觉得我要找他麻烦?” 柴哲威:“对呀,他刚刚确实不太礼貌,但这是在军中,很正常,我以为你看他不顺眼。” “我不知道这些呀。” 这就是传说中的对牛弹琴。 段猛打马走了过来,看着苏定方离去的背影说到:“他刚刚树立威信,所以会嚣张一点,这方便他管理这些人,你们不要找他麻烦。” “我没有,就是想认识一下,怎么没人信呢?” 算了,懒得解释,估计只有周建国能明白。 钟馗:“不生气了?” “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天天说我,我好歹也是县侯,给点面子行不行。” 钟馗:“人有七情六欲,你不能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要发泄出来,要不然会生病的。” “你在给我治病?” “也可以这么说。” “我没心事啊,也不需要发泄,你想多了。” 钟馗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下马走了过去。 这是要单独谈?武义也跳下战马,跟了过去。 “每个人都有心事,你也一样,利用毒蘑菇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就是不停的奔跑,也可能是我吸入的不够多。” “那就两种可能,你在追什么,或者有什么在追你,你想没想过是什么?别把自己活的那么累。” 不知道吗?武义当然猜到自己在追什么,是那两道至亲的身影,可是追不到。 “谢谢你,不过那天你们真的伤了我的心。” 钟馗哈哈大笑:“看出来了,三天不理人,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柴哲威在远处看着,实在好奇,也跑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武义:“毒蘑菇的事,对了,那个女孩叫什么?” “知秋,好听吧。” “看你那得意的样子,怎么?打算娶回去?” “对” 武义只是想调侃而已,没想到成真了。 “不可能,就她这身份,婢女都不够格,妾就更不可能了,你别看你母亲挺开明,那只是表象,你要是敢把她领回去,她死定了。” “所以呀。”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武义好像吃了黄莲,“你饶了我行不行?这事我怎么插手?我自己都没成年。” 柴哲威:“小舅,你就帮我这一次,我感激你一辈子。” “滚,我信你个鬼,张嘴就来,你让我怎么说?你回头看看,一身的泥巴,她在突厥生活了这么多年,那还能是完璧吗?那不得...她是奴隶,你让公主府的脸往哪放?” 钟馗:“过分了。” 柴哲威:“小舅,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我说的不对?” “这些话怎么会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说应该找心爱的女人吗?” “我说过吗?就算说过,你也找个像样的呀,身份相差太悬殊,哪怕是书香门第也行啊,最起码要识文断字吧?” “她实字。” “啊?实字?你别骗我,我现在就去问她。” “没骗你,我就当你答应了,谢谢小舅。” 黄莲就大蒜,熏人熏己。 第259章 抢劫商队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麻烦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我想想办法,你也别高兴太早,还好是小妾,应该能行。” 柴哲威抓着他的手,不好意思说到:“刚刚忘了说,不是小妾,正妻。” “你再说一遍?”武义有点蒙。 “妻不是妾。” “我刚刚没答应你吧?我不管了,你找别人吧。” “男子汉大丈夫。” 武义咬牙切齿:“我现在不是男子汉了。” 钟馗:“确实有点难。” 武义:“什么叫有点?这就是传说中的作死,如果姐姐知道,她死定了,真的,我没说谎。” 柴哲威:“我不管,我就要娶她,母亲答应我自己选择的。” “有种你当着你母亲的面说,打不死你。” 这个时候的门第观念太强了,就凭柴哲威?不是武义小看他,能蹦跶一下都算他厉害。 柴哲威也知道这件事难办,别人不可能有用,只有这个小舅,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小舅,你就说你看到她未来是我的正妻”。 还别说,真是一个好办法,只是,万一穿帮怎么办? “我不会骗姐姐,你在想个别的办法。” 柴哲威:“就是因为你不骗,所以才有用啊,母亲一定会相信你。” “后果呢?我的形象怎么办?” 钟馗:“你在公主那里没什么好形象。” “你哪一伙的?我是你弟弟。” 钟馗:“世子是小辈,你忍心拆散他们?” “妾不行吗?正妻我怕露陷啊。” 柴哲威:“反正要骗一次,小舅帮帮忙。” “我们两个都会受罚,你想清楚。”武义同意了,打破常规也没什么不好。 “我不怕。” “走吧,我看看她长什么样,居然把你都迷晕了。” “那个...她没同意。” 武义差点没摔倒,她还不同意?她不同意? “单相思?” 柴哲威脸色微红,轻轻点了点。 “不是她什么身份啊?这么狂?” “没什么身份,挺普通的,我说想带她回家,她就是不同意,现在都不理我了。” “要不算了吧” “小舅” “呵呵,开玩笑的,紧张什么。” “小舅,你帮我写首诗,她可能会喜欢。” “滚,你泡妞,又不是我泡。” “泡妞?” “你不就是想让她答应你吗?方法多的是,拿她父母要挟,亮明你的身份,还怕他们不同意?” 柴哲威苦着脸,“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说,保证办的漂亮。” “那行,你去吧。” 武义张了张嘴,憋了回去,这都什么事儿。 “你为什么喜欢她呀?要身材没身材,一身脏兮兮的,脸上黑漆漆的是什么东西?” “怎么能以貌取人呢?品德,你看看她的所作所为,是一般人能办到吗?” 自己被看扁了,就这年纪,看品德?骗谁呀。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不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我不帮了。” “主要还是因为人品。” “我想听不主要的,不说就算了,我是真不想帮你。” 柴哲威一下急了,拉着他的手,为难的看着钟馗。 钟馗笑了笑:“我先回避。” 武义:“说吧”。 “她长的很漂亮。” “然后?” “我看到了。” “不想说就算了。”武义八卦之心大起,这里面有事。 “那个...你不能跟别人说。” “知道” “我看到她洗澡了,但我真的是因为人品,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我信你个鬼,武义心里都乐开了花,这小子平时看着很正经,原来是个闷骚男,这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 “她真的很美,皮肤...我是无意中看到的,不是故意偷看,你笑什么?我真的是无意中看到的,我没骗你。” 武义收起笑容,看着他紧张而又认真的样子,又笑了起来,“无所谓,看就看了,她知道吗?” “不知道,他没发现我,我就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 “一眼?” 柴哲威红着脸没说话。 “不逗你了,你听着,即使我说看到了,也不能保证姐姐不杀她,这些是可以改变的,你明白吗?所以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得找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和一个不杀她的理由。” “哪有这样的理由?” “想啊,我们一起想。” “要不你先让知秋同意,然后我们在想办法。” 武义长舒了一口气,“她不用考虑,出不了意外,你母亲那里才是关键。” “要不说她是大家族的后裔。” “不行,这东西很好查,她的能量你还不知道吗?要不你先把她娶了,生完孩子在回去。” 柴哲威都快哭了,“你这才是馊主意,原本还是九死一生,现在就是十死无生了。” 这个社会和现代不一样啊,这么好的办法都不能用,实在可惜。 “等等,怎么了?你听。” 大地在颤抖,部队在集结,齐取飞奔而来。 “敌袭,快回来,突厥骑兵来了。” 几人互相看看,跑向自己的战马,回到大部队。 苏定方来见段猛,因为这里段猛职位最高。 “将军有何打算?” 段猛看了看北方,一匹探马跑了回来,“报,北方二十里,万骑。” 又来一个探马,“报,西北方三十里,五千骑。” “报,东北方三十里,五千骑。” 段猛沉吟片刻:“你的人能挡住两翼的骑兵吗?” 苏定方:“将军要正面硬冲?” “对,你负责两翼,我会尽快解决他们。” “我可以顶住正面。”苏定方想打正面,因为正面的压力最大。 “齐取听令,你领五百人,负责保护世子和县侯,苏定方听令,你拖住两翼,泾阳娘子军听令,排阵。” 所谓的排阵,不是排兵布阵,而是以段猛的将旗为箭头,排出锋矢阵,段猛的战马在慢跑,后面娘子军跟上,在跑动中完成队形。 苏定方第一次看到这样排阵的,惊讶不已,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四千人快速分成两队,成左右犄角之势,向外支了出去。 商队的一万多人也分出五千加入预备队,随时支援,而百姓并没有从开始的惊乱中恢复过来,虽然有人在保护他们,可还是避免不了的骚乱,所有人都在向一起汇集,踩踏事件避免不了。 周建国带着马三宝不停的大喊,希望他们能稳住,可是没什么用,他们就像受惊的兔子,越跑越乱,他们怕,没人想回草原,他们想回家。 敌人还没有到,自己人却乱了,其实挺可笑,但又那样真实,武义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样默默的看着混乱的人群,他们还不如羊群,羊群还知道跟着头羊走,他们就像无头苍蝇,乱跑乱撞。 第260章 青草不青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烈日当空,却没有一点温度,万里无云,却阻止不了突厥骑兵的进攻。 和混乱的人群不同,这些大唐府兵训练有素,盾牌如墙,长枪如林。 最先发起冲锋的,不是突厥骑兵,而且经过多年训练的泾阳骑兵,这是他们第二次踏上战场,第一次他们以胜利告终,那么第二次呢? 所有的泾阳骑兵都扣上了面具,这是为他们精心打造的面甲,精钢打造。 箭如雨下,有突厥的箭,也有唐骑的箭,都是三轮齐射,作为装备最精良的骑兵,段猛一马当先,杀入敌阵,紧随其后的,是副将何潘仁,新兵陆名臣。 喊杀声划破天际,就像那喷洒的鲜血,断裂的残肢,随着微风,传遍草原。 两翼的突厥骑兵,也慢慢包抄过来,迎接他们的是大唐未来之星,战神苏定方,不同的兵种,会有不同的战术,步兵并不适合进攻,他们的战术是防守反击,但他们的人数太少,在这茫茫草原上,只能被动防御。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段猛策略是对的,但他低估了突厥骑兵的韧性,他们没有一击而溃,而是死死的缠住这两千多骑兵,起数量的优势,展开消耗,而突厥骑兵也低估了这只军队的战斗力,他们把战术发挥到了极致,没有人可以挡住他们,凿穿敌阵,来回冲杀。 战场就像一架绞肉机,多少鲜血都满足不了它的欲望,双眼是红的,狰狞而嗜血。 两翼的骑兵已经突破府兵的封锁,杀向人群,哭泣、惊慌、躲避,竟然没有一人反抗,突厥骑兵杀的越发疯狂,百姓跑的越发混乱,那五千临时组建的队伍,已经冲了上去,可他们只有短刀,对骑兵的杀伤力实在有限。 柴哲威急切的喊到:“跟我冲,冲啊,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人动,他们把武义和柴哲威护在队伍中间,冷漠的看着战场,看那战死的府兵,看那惨叫的百姓。 五十万人,居然让几百骑兵如入无人之境,肆意砍杀,武义的心在滴血,在痛恨,同时又很无奈,他们被奴役了太长时间,连一点的反抗精神都没有,这人还值不值得救? 武义:“左翼支持不住了。” 柴哲威:“小舅,我们不能看着他们被杀呀。” 他也没办法,军令如山,这五百人根本不听两人的。 “齐取,我知道你担心我们的安微,可你们看看那些还在流血的府兵,他们为了什么?你们不觉得惭愧吗?你们不想杀敌吗?你们能忍心看着百姓受辱?如果还是我大唐男儿,随我杀,杀光突厥骑兵,目标左翼,冲锋。” 武义终于把他们说动了,左翼最惨烈,都是步兵,他们急需一股力量打破劣势,现在,这股力量来了,五百精骑。 血肉横飞,兵器撞击之声是那样真实,武义是兴奋的,第一次踏上战场,任何人都会这样,可是冲杀一阵之后,居然一个人没碰到,两个贵族少年被保护的密不透风。 武义:“不要管我们,杀呀。” 柴哲威焦急万分,他都成年了,这算什么?必须杀敌证明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杀了出去,这一下乱套了,骑兵不在是锋矢阵,本就不多的骑兵分成两队,互相掩护厮杀,而武义也从放冷箭的猥琐状态中恢复正常,拔出横刀,向着最近的突厥骑兵冲去,两马错蹬,兵器相交,弯刀应声而断。 这就是武器好的优势,可武义也不好受,横刀差点没飞出去,他终于知道人借马力的真谛。 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迎面冲来两个突厥骑兵,打马转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接战,一左一右,三匹战马交错而过,金属摩擦的声音分外刺耳,武义低头看着腰上刀痕,好险,要不是铠甲好,今天就要命丧草原了。 还是反应慢,面对两个人就不知道如何是好,出来太危险,打马追上大部队,还是这里安全,武义又抽出手弩,躲在队伍里玩偷袭。 左翼崩溃,突厥骑兵四散奔逃,追出三五里,五百泾阳骑兵收队而回,武义看着柴哲威傻乐,两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也都是第一次杀人,格外兴奋。 柴哲威:“小舅,你杀了多少?” “二十六个。” “吹牛,我才杀四个。” 吹牛吗?当然,武义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奔跑中的弩箭不是太准,他也没时间数,不过应该大于四个。 “我用刀就砍死四个,弩箭射死二十二个,怎么吹牛了,只能说你笨。” 齐取:“侯爷,百姓那里怎么办?” “不管,帮右翼。” 武义很生气,因为他们的懦弱,几十万人打不过几百人,死了就死了。 柴哲威看着剩余的步兵:“你们救援百姓。” 五百骑兵又杀向右翼,配合苏定方击退了他们,而正面战场,不用他们操心,段猛已经凯旋而归。 最惨烈的是左翼,最轻松的是右翼,伤亡最少的,确是正面战场的泾阳骑兵。 这场战争虽然只打了一个时辰,但伤亡却很惨痛,死亡超过两千,百姓无法统计,也没人统计,不过以武义看来,应该超过万人,大部分都是自己人造成的。 武义来到一处高岗,扫视整个战场,摔倒的战旗,零星的马匹,暗红的死尸,这就是战争,充斥着死亡。 天空还是那样蔚蓝,青草却已变了颜色,这片草原会不会更加茂盛?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流淌着人类的鲜血。 钟馗:“怎么了?心情不好?我们胜利了。” 是啊,胜利了,可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 钟馗:“你应该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将士,而不是独自伤感。”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英雄。” 百姓在帮忙打扫战场,受伤的士兵也由他们负责,看到这个画面,武义的心情终于好了,是自己太苛责,他们只是百姓,是被奴役多年的百姓,让他们去面对凶狠的突厥骑兵,本身就不公平。 微风拂面,带给人的不是清凉,而是血腥,但武义不会捂住鼻子,而是正面面对,这些是跟姐姐学的。 周建国找到武义,建议今天不走了,受伤的人实在太多,需要治疗。 这是战场,不能越权,武义带着他来见段猛。 “将军,今天还走吗?” “县侯,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到达朔州。” 周建国:“将军,受伤的人太多了。” “爬也要爬回去。” 第261章 宋知秋入坑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最终还是停留了一天,不是不听将令,而是有很多士兵需要救治。 这一战,泾阳骑兵打出了名气,突厥人给他们起了一个绰号“鬼骑”,因为他们就像魔鬼,无法战胜。 太阳西斜,霞光洒满大地,水?血?已经分不清楚。 “柴哲威哪去了?”打完之后武义就没有看到他。 钟馗:“伤兵营,养伤呢。” “受伤了?我们看看去。” 所谓的伤兵营,就是临时划出的一块地方,都在这里统一救治。 “这小子是来泡妞的吧?”一看就没事,他过来是看知秋的。 钟馗:“这个女孩不错。” 也许吧,她在帮忙救治伤兵,只是这长相实在不怎么样,脸上长满了疙瘩,还是黑色的。 “这叫漂亮?”武义看着柴哲威问到。 “易容术” “你到底受伤没有啊?” “受伤了,你看看,我的腿好像骨折了。” 懒得理他,骨折了还能嬉皮笑脸的? “那个女孩,你过来。” 武义近距离的看着知秋,现在的易容术这么厉害?跟真的一样。 “见过县侯。” “你认识我?” 柴哲威:“我告诉她的。” 武义叹了口气,“他是平阳公主的长子,想娶你为妻,正妻,你现在告诉我,同不同意。” “不同意。” 柴哲威的脸一下垮了。 武义心里暗暗赞许,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我其实也不同意,身份地位都不匹配,可他拿刀威胁我,非你不娶,我说我该怎么办?” 宋知秋抬头看了柴哲威一眼,“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他要是自杀我怎么办?” “县侯何意?是要我死在这里吗?” 武义笑了笑:“你死不死我其实不关心,你死了他要是殉情我怎么办?” 钟馗看了看红着脸的柴哲威,又看向戏谑的武义,最后目光落在纠结的知秋身上。 “县侯是想已权势压人?” “我只是不想世子就这样死了。” 宋知秋抬起了头,俯视武义,“你觉得我会信?你们这些富家子弟只图一时玩乐,可想过我们普通人的感受。” 武义鄙夷到:“你们的感受?为了你们,那两千多具尸体还在外面躺着,你去问问他们的感受,要不是柴哲威极力劝说公主,你们还在突厥当奴隶呢,你知道他怎么说的?你们都是大唐的百姓,即使离开大唐多年,但你们心系大唐,哪怕只剩一个人,也要倾国来救,他甚至在陛下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哪怕是死,也会救你们回去,可你看看他们,我们在战斗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你来告诉我,我应该怎样理解他们的感受?” 宋知秋低下头,这些事她都看在眼里,懦弱是这些人的本性,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武义:“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嫁吗?这样的贵族你见过吗?现在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我...我身份低微。” “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愿意。” 武义心里笑着,小样,还能摆不平你。 “柴哲威,你还愿意娶她为妻吗?” 此时的大世子已经蒙了,小舅真能骗,吹牛眼睛都不眨一下。 “愿意” 武义大吼一声,“所有人安静”,又看向柴哲威,“没听见,你愿意什么?” 柴哲威瞬间反应过来,站直了身体,面向所有人喊到:“我柴哲威要娶宋知秋为妻,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宋知秋傻傻的看着柴哲威,这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如果将来不娶,柴哲威的人品就毁了,公主府的名声都会受到打击。 “你真的要娶我?我配不上你。” 柴哲威笑了,笑的很傻,“我愿意,你要是不信,我多说几遍。” “信,只是公主能同意吗?” “小舅会帮我们的,他吹牛特别厉害。” 武义的笑容一下憋了回去,“别诬蔑我,抓紧高兴几天,回去等着挨揍吧,到时你帮我挡着点,你毕竟是她亲生的。” 柴哲威:“放心,我都拦下来。” 这边还在商量后续的事情,周围已经闹翻天了,尤其是这些士兵,在一旁起哄,宋知秋低头跑了。 “恭喜世子” “祝世子早生贵子。” “祝......。” 三人也笑着离开这里,这事还不错,打断了哀伤的氛围,柴哲威要娶宋知秋的事一下传开了,国公柴绍的长子,平阳长公主的孩子,这身份,妥妥的金龟婿。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两匹快马飞奔而出,目标,大唐长安。 几人回到营帐,柴哲威拉着武义的手不停的拍着马屁。 钟馗:“我有点不明白,你刚刚说的和宋知秋同不同意嫁给世子没关系呀?”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武义笑着说到:“我说的对不对吧?别管目的是什么,这就叫认同,声东击西懂不懂?” 钟馗:“你是真能骗,万一这事传回去怎么办?” 武义:“那又怎么样?他和公主的谈话谁知道,陛下会站出来说柴哲威撒谎吗?所以说这都不是事,最多就是公主和陛下收拾我们一顿。” 柴哲威:“母亲能同意吧?” “不一定,公主的脾气你知道,这和威胁有什么区别?还得想别的办法。” 齐取:“侯爷,世子,外面来了一个女子。” 几人出来一看,这应该就是宋知秋,不怪柴哲威喜欢,真的漂亮,有点混血美女的意思,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就是嘴唇有点厚,但看着很性感。 柴哲威眼睛都直了,“知秋你来啦,里面请。” 宋知秋心里有点奇怪,他怎么一眼就认出来的? 武义看了看钟馗,小声说到:“我们还进去吗?” “当然,他们不能独处,传出去怎么办?” 好像有道理,可自己好像没少干。 宋知秋:“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看见你洗澡了。”武义说完拉着钟馗就跑。 柴哲威尴尬的看着宋知秋,“小舅胡说八道。” 宋知秋直直的看着他,需要他的答案。 “我...我...是,我看到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去那个小山谷方便一下,但是你放心,别人没看到,他们都在谷外,没进来。” 宋知秋的脸上像着了火,白里透红,“你都看到了?那...那舞......。” “看到了,你跳的特别好。” “这还不是故意的。” “我开始真不是故意的,后来...后来是帮你把风,顺便多看了两眼。” 宋知秋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只是听不出来多伤心。 柴哲威急了:“我真的是把风,风那么大我怕你着凉。” 宋知秋差点没笑出来:“撒谎都不会。” “我以后都不对你撒谎。” “你真的要娶我?” 第26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真的,比真金还真。” “我身份低微。” “我不在乎。” “我脾气不好。” “我脾气好。” “就因为我漂亮?” 柴哲威停住了,看着那双大眼睛说到:“我说过不骗你,我确实被你迷住了,当时眼睛都挪不开,可我没想娶你,应该说没时间想,当我在看到你的时候,你在救人,那个时候我才决定娶你,美丽与善良我都要,如果只有美丽,我是不会娶你的,母亲也不会同意,但加上善良,我就非你不娶。” 宋知秋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愤怒,“我要是不善良你就不娶我了?” “对” “万一我是装的呢?” “不会,我看人很准。” “我不是完璧之人。” 柴哲威一愣:“我不在乎。” “成亲之后,那东西是要给公主看的。” “什么?” 宋知秋脸都要红透了,“就是梅花。” 柴哲威笑了起来:“我跟母亲说。” “不许笑,那公主要是不同意呢?” “没事,小舅厉害,让他帮我们想办法。” “这事怎么能告诉外人?还有,你偷看我的事怎么能对外人说呢?” 柴哲威:“小舅不算外人,不告诉他原因,他不帮忙啊,再说他还没成年,没事的。” 另一边,武义双手捂着后脑,吹着口哨,分外潇洒。 钟馗笑着摇头:“你是真坏。” “你不懂,这是让他们拉进彼此的距离,知道什么是坦诚相待吗?” 钟馗回头看了看远处的营帐。 武义:“不是那个意思,是敞开心声,你好龌蹉。” “好像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懒得和他计较,踏着悠然的步伐,看着四处休息的士兵,他们看起来累坏了,而且大部分都带伤。 “陆名臣,你没事吧?” 这家伙的战甲都被鲜血染红了,而那些泾阳士兵的眼神中是满满的敬意,他们只尊重强者。 “侯爷,我没事,这一战真是过瘾,要是多来几次就好了。” “还来?以后再说,看来你很喜欢战斗啊。” 陆名臣傻傻的笑着:“战场上可以用尽全力,杀人还有功劳。” 四周的人群都笑了,杀敌建功,这就是他们的愿望。 “那回去就好好训练,还有大战等着你们。” 这些好战分子一听有仗可以打,全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打听。 “不能说,军事机密,估计你们会有半年的准备时间,只能说这么多。” 陆名臣:“侯爷,大战吗?” “超级大战,别套我话。” “你也参加?” “我不参加,我就是个扯后腿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居然在庆祝,武义上去就给了这个家伙一脚,真把侯爷当废物了。 “你们等我成年的,带你们打到天边去。” “我们都等不及了,是不是兄弟们。” 武义笑着离开这里,要是大唐有几万像他们一样的骑兵,在这个时代基本无敌。 有的人害怕战争,有的人向往战争,战争是什么?只是国家解决问题的一种途径,突厥为什么总是侵扰大唐,因为他们穷,他们想要更好的生活,自己不会创造,那只能抢,抢那些最富裕的,用他们手中的弯刀。 一处低矮的山坡后面,几个人正在窃窃私语,他们目睹了这场战争,泾阳铁骑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轩:“等他们走了,把那些他们不要的装备收起来,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 “苏尼,我们要做什么?” “拿下这片草原,由我们做这里的主宰。” “大唐太强了,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草原那么大,他们是抓不到我们的,再说了,只要我们有人,去哪里不行?西域,或者再往西去,我们只为自己征战。” “大祭司不回来了吗?” 刘轩看着远处的营帐,低声说到:“大祭司是个善良的人,让他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刘轩跪在地上,向着营地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我们先离开这里。” 趁着夜色,几人悄悄离开。 第二日,整装待发,离开这片战场,奔向家园。 一路上风平浪静,五天之后,到达朔州,武义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些百姓并不需要他负责,各地官吏收拢人群,带领他们,奔赴各县。 公主府 李秀宁看着朔州传回的信件,并没有太多动作,而是把信递给柴绍。 柴绍:“你怎么看?” 李秀宁无奈的苦笑,“你是他父亲,你同意吗?” “家里的事,你说了算。”他其实不同意,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话都说了出去,不娶怎么办。 “我不同意。” “孩子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瞒不住啊。” “他们就是这个意思,敢威胁我,很好。” 柴绍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默默的为两个孩子祈祷,一顿揍是跑不了的。 “他们也大了,有点自己的想法也正常。” “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好像是你答应哲威自己找的。” 李秀宁叹了口气,她是说过,可娶一个奴隶怎么行。 “你想想办法。” 柴绍装出一副想办法的样子,他也没办法。 “等他们回来的,我替你狠狠的揍他们一顿。” “完了?揍他们有什么用?我说的是婚事。” 柴绍瞄了一眼李秀宁,小心说到:“要不等回来之后,你看看那个叫宋知秋的孩子怎么样,如果人品没问题,就......。” “就什么?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先通知我吗?这算什么?先斩后奏?” 得,柴绍算明白了,这是因为孩子们没把她这个母亲当回事,再生这个气。 “路途遥远,他们就是想通知你也来不及呀,关键是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现在反悔不娶已经来不及了。” 李秀宁一把扫落桌子上的茶壶,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一定是武义的主意,就他鬼点子多,等回来的,看我不扒他皮”。 “那婚事?” “你看着办吧。” 柴绍笑着说到:“不生气,这样也好,说不定明年我们就能抱上孙子。” “就知道传宗接代,他们两个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上次打的还是轻。” “打,狠狠的打,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了,居然不把你放在眼里,必须让他们知道,平阳长公主的厉害。” 李秀宁瞪了他一眼,“这件事过几天就会传开,你等着被笑话吧。” 柴绍无所谓到:“笑话什么?老子英雄儿好汉,娶妻当然要自己选,要不然哪来的幸福。” “你今天吃蜜饯了吧,嘴这么甜。” 柴绍哈哈大笑:“每天能看到你比吃蜜饯管用。”看着风情万种白眼,继续说到:“我们家已经够厉害了,娶个平民女子也好。” “也许你是对的,但我必须揍他们一顿。” “揍,我支持你。” 第263章 回家前的准备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春风拂过,绿草青芽,百姓归家。万千苦难十余载,汉家儿女念中华,泪水抛撒。 突厥战马,大唐兵甲,精骑相加。血染漠北终不悔,江山如画献精华,中原吾家。 残垣断壁,春如夏花,共赴繁华。只因那眉间朱砂,再看那鬓角华发,来世天涯。 《血染阴山》 阴山风雪夜归人,痴情男女望断魂。 军中誓言无儿戏,静待佳时入家门。 《武义赠知秋·莫急》 武义又做了两首诗词,不是心有所感,而是怕马屁,写了两份,一份是给李承乾的,让他交给陛下,一份是给姐姐的,夹杂着书信。 柴哲威:“第二首也送回去?母亲看了可能更生气。” 武义看了一眼宋知秋,“还不是为了你们,把舆论炒起来,到时公主就是不同意,也得认了,公主揍我的时候记得帮我。” 宋知秋施礼说到:“谢谢小舅”。 钟馗:“不用谢他,他不惹点事心里都不舒服。” 柴哲威:“小舅是为了帮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武义指着两人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柴哲威那贱贱的笑容,“你们过分了,好心没好报。” 钟馗:“现在万无一失了?” 武义:“哪有那么简单,那个...知秋啊,公主一定会见你,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问你话的时候,只要知道怎么回答,就干净利落点,还有,别骗她,这一点千万记住,要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柴哲威看着紧张的宋知秋安慰到:“别紧张,母亲其实很好说话,就是比较强势,只要不肆意顶撞她就没事。” 武义:“是非常强势,我的县侯府,姐夫柴绍的国公府,加上公主府,都是她说了算,在她眼里,大唐是第一位的,然后才是我们这些人,关键是不要轻易得罪她,杀人不眨眼的,不过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前提就是你要先成为自己人。” “小舅,你就别吓唬她了。” 武义苦笑到:“真不是吓唬,今天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最好记住。” 宋知秋拉着柴哲威再次谢过。 “我们明日出发,你们准备一下吧,我去别处看看。”武义说完带着钟馗离开营帐,他要去看看周建国,明天要一起走的。 钟馗:“看来你很了解公主。” “当然了解,小错误偶尔犯一些,其实很好,公主其实是最看重感情的人,只要不危害大唐,她都能容忍。” 钟馗点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 两人来到周建国的营帐,他们也在收拾东西,不过都是破烂,没一样值钱的。 “你们来啦,里面请。” 钟馗向两人施礼,武义施完礼还要加上称呼,“见过舅母。” 周建国笑着说到:“来到正好,有个礼物给你。” 武义拿着所谓的礼物,就是一个坠子项链,用细绳系着,看着像动物的骨头。 “这是?” “鹿角做的,中空的,刚好能装下一个人的量,你懂得。” 经他这么一说,这个项链一下变成“高大上”,细细的纹路,把玩成暗黄色,好东西。 “那我就收下了,还有什么好东西?” 武义的表情变化,玉娘都看在眼里,这个“侄儿”势利眼呀。 周建国想了想:“还有一个玉佩,墨玉,当然也是中空的,四人量。” 墨玉是好东西,价格不菲,它是和田玉的一种,强光照射成白晕,就是说它本质上是白玉。 “谢谢舅父,我就不客气了。” 周建国:“院落给我提前准备好,别忘了。” “不用准备,到了长安谁便挑,我姐姐那里有十几套,看上哪个住哪个,要是不满意,你挑位置,我来买,长安我们说了算。” 周建国哈哈大笑:“你呀,收敛点,差不多就行,最好距离皇城近一些,这样方便。” “懂,交给我了,舅母有什么吩咐?” 玉娘:“我没事,你看着办就行。” “行,首饰我让他们准备一批,如果不喜欢,东西两市谁便挑,别跟我客气。” 客气几句,武义急急忙忙的回了自己的营帐,这两样可是好东西,先装上再说。 “你就这么喜欢毒蘑菇?”钟馗实在想不通,这东西有点用,也可以说没用,靠气味自己也会中招,想要让人吃了,效果也不快,还不如用毒药呢。 “当然,你不懂,这东西可有大用,关键是它不伤人,明白吗?这才是关键,尤其是它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内心。” 钟馗想了想:“别人看不到,只能自己看到。” 每个人的表现是不一样的,这个武义就不告诉他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用,但阴人绝对是好东西。 打开盒子,香味又铺面而来,钟馗直接出了营帐,他现在很讨厌这个味道。 武义憋着气,把玉佩装满,堵住小孔,赶紧跑了出来,再有一会,估计自己又会进入幻觉,喘了几口,又进去把项链装满,大功告成,又跑出来喘气。 钟馗:“为什么不遮住口鼻,蒙块布也行啊?” 武义愣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那现在为什么说?” “我高兴。” 太蠢了,武义都被自己蠢笑了,刚刚憋的满脸通红。 “这个药不能告诉别人。” 钟馗笑了笑:“知道的人可不少。” 也不算多,周建国、柴哲威加上他和钟馗,刘轩那小子应该也知道,五个人不算多,到时再加上孙思邈和薛琪,反正都是自己人,不会乱传。 钟馗:“我们也收拾一下吧,对了,刘将军让人送来了野猪肉,你要不要看看?” “哦,不用,走的时候带上就行,腌制过了吗?路上别坏了。” 钟馗没管这些小事,而是问了武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为了什么?或者说你想做什么?再或者你未来怎么打算的?” 这问题不好答呀,武义也没想那么多,开始只是想让百姓过的好一点,自己未来的打算?没想啊。 “还没想,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没什么好的建议,不过离皇家远一点总是好的。” “离不开了,有姐姐在,与皇家的纠缠就少不了,没办法的。” “入山修道你是不会去的,那远离朝堂呢?你将来是要做官的,去外地做官怎么样?” 武义很感激他,或者说感激所有为自己考虑的人,他们都在传授自己经验。 “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有些事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他,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我是一个怕死的人。” 钟馗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在武义的心里还是比不过公主。 “你不是想成为高手吗?我教你。” 第264章 几巴掌的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高手,武义当然想成为高手,只是那时间实在让人受不了,基本上都是二十年起步。 大哥是一片好心,武义明白,希望自己有一定的保命能力,但这个事情只能等到长安再说。 翌日,三千骑兵加上周建国夫妻、宋知秋一家启程赶往长安,这个时间就要慢上许多,玉娘有孕在身,速度不能过快。 一路上,柴哲威与宋知秋的感情更进一步,而武义也知道了所谓一家其实不是亲生的,这对夫妇姓王,宋知秋是他们的义女,他们救过她。 一路琐事,暂且不提,半个月后,一行人终于赶到长安东侧通化门外,武义看到了阔别已久的未婚妻王清洛,还有三个哥哥,王家三兄弟。 “清洛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王福畴:“她都等你好多天了,天天拉着我们过来。” 王清洛红着脸说到:“再说晚上不给你们饭吃。” 武义嘿嘿傻笑:“辛苦三位兄长,如今在泾阳书院如何?我都没去看过你们,兄长不要见怪。” 王福畴:“还好,就是你姐姐总是针对我,她的问题太难,还总是点名让我答,你见到她帮我说几句好话。” 王清洛:“世兄不用理他,那么简单的算学都不会,活该丢人。” 武义:“我要是求情,你可能更惨,别在这堵着了,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简单的给他们介绍一遍,一一见礼之后,一起向公主府进发。 武义很想拉着她的手,可惜不让,只能并肩而走。 “就这么点人?不是说有很多骑兵吗?” 武义笑着说到:“他们都回泾阳了,你呢?最近怎么样?叔父还好吧?” “我还行,至于父亲,就是一个大忙人,早出晚归,吃饭都去书房,如今书房都不让我进,说是公文不能让外人看,你说说,我怎么就成了外人?” “看来叔父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喜欢的不得了,说是终于可以为大唐出力了。” 以前还想辞官归隐,现在看来是以前不得志,这样其实挺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公主府外,柴绍哈哈大笑,给了武义和柴哲威一人一个拥抱。 “你们表现的不错,不过现在不能回府,陛下在御书房等着你们呢,这位就是大祭司?” 武义赶紧给他们介绍,宋知秋也带着父母下车,给柴绍施礼。 柴绍看了管家老钱一眼:“老钱,你来安排,我们要去皇宫。” 分道扬镳,家眷入公主府,柴绍带着周建国、武义和柴哲威一起进宫。 御书房 李世民高高在上,所有重臣都在下面小声交流,他们再等一个人,草原大祭司,周建国。 如果说谁对草原最了解,那么大祭司决对在其中。 几人进入御书房,刚要行礼,就被李世民打断了,免礼。 太不公平,武义以前都没被“免礼”过。 “赐座,你们两个去皇后那里领罚。” 武义看了看柴哲威,这是有大事商量,不想让两人听啊,不就是打颉利吗,搞的还挺神秘。 进去连口水都没喝就给撵了出来。 “小舅,母亲应该也在后宫。” “我知道,怕什么?她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呀?要揍我们也是回公主府,你看你那胆量,当初那些豪言壮语哪去了?” 柴哲威看着昂首挺胸的小舅,也鼓起勇气,向后宫而去。 别看武义说的轻松,他也怕呀,进入后宫也要离她们远点。 “见过皇后殿下,见过杨妃,见过...见过各位贵妃,见过公主。” 卡壳了,主要是有的不认识。 柴哲威也上前请安,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后退。 李秀宁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你们躲什么?我就是拿些吃的。” 武义尴尬的笑着:“你早说呀,我给你送过去。” 李秀宁:“你过来,这么长时间没见,挺想你的。” 一听就是假话,“距离产生美,就这样看吧。” 长孙皇后笑眯眯的说到:“皮猴子,你的主要吧?” “什么呀?还请皇后明示。” 李秀宁哼了一声:“柴哲威,谁的主意?” “小舅” 就这么把武义出卖了,此时的武义想哭的心都有。 柴哲威:“是我求的小舅,求母亲成全。” 还算他有良心,武义看了看姐姐,好像不太生气。 李秀宁:“婚姻之事回去再说,我们先说说私定终身这件事,武义,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姐姐,这不是一件事吗?还有,聪明当然还是聪明的,但不能跟姐姐比,你那是九天仙女,我这充其量就是水里的小鱼小虾,差距太大。” 李秀宁无奈的摇摇头:“别说废话,你不就是想先斩后奏吗?以为这样我就不能反对?” 柴哲威刚想说话,被武义堵了回去。 “姐姐,你说什么呢?这个家你说了算,你要说不同意这门亲事,我现在就把他们撵到街上去,可是吧,我也是为了维护公主府的声誉,那女孩真的不错,开始不同意,人家就想过简单的生活,后来听说柴哲威是公主你的孩子,这才同意,你是不知道,她们远在草原都知道你的仁慈之名,那佩服的五体投地。” 长孙皇后呵呵直乐,把武义好不容易渲染的氛围给打破了。 长孙皇后:“姐姐,别听她忽悠,他是怕你打他。” 柴哲威:“小舅虽然说的有点夸张,但她们确实感激母亲。” “你错没错?”李秀宁故作严肃的看着他。 “错了,哲威愿意受罚。”柴哲威说完跪了下去。 躲不掉啊,现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武义身上,跪下认错。 “我也有错”。 李秀宁慢慢走了过来,一人给了一巴掌,“这个事回去再说,现在说说抗旨的事。” 完,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一耳光,差点把他抽趴下,真是一点不留情。 “我一人......。” 柴哲威估计是想说一人承担,结果被李秀宁一巴掌打没了。 “你们想保护我们,这个我们明白,可作为大唐男儿,怎么能惧怕突厥,作为皇族,如果我们后退,那谁来冲锋,我们不想给你们丢脸。” 必须说话,武义怕她再打,就像上次在终南山一样。 长孙皇后:“可以了,毕竟还是孩子,能有这份勇气,还是值得表扬的。” 李秀宁:“看在皇后的份上,先饶了你们,现在回府跪着,等我回去再说。” 两人告退出来,都长出了一口气。 柴哲威:“应该没事吧?” “你和知秋的事应该成了,不过挨罚是一定的。”武义回头看了看大殿,“抗旨这事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小舅,别想了,回府吧。” 第265章 周建国当官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御书房内,彼此认识之后,也开始了他们的讨论,由李世民起头,惊喜不断。 “先生谈谈对突厥的看法。” “突厥是一个松散的国家,或者用联盟更合适,他们不是一条心,都有各自的想法,现在以颉利最强,想来陛下是准备解决颉利,但必须速战速决,大唐刚刚稳定,不适合大规模用兵,想要速战速决,必须精准把握颉利的位置,一击必杀,而这个时机,臣觉得冬天最为合适,每年的冬天,颉利都会带着大部队到阴山过冬,这就是机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冬天用兵。” 李靖:“冬天我们也会受到影响。” 周建国点点头:“没错,但和颉利比起来,这不算什么,关键是牛羊,这一战我们会获得大量的牛羊马,这就是资源,这一战的损失,我们能得到十倍百倍的补偿,此消彼长之下,颉利就会一蹶不振。” 柴绍在一旁暗暗点头,包括秦琼、程知节等人。 房玄龄:“先生觉得这一战就可以解决突厥吗?” “不能,只是给了我们大唐一个喘息的时间,漠北草原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中原王朝的劲敌,我们打败颉利,还会有薛延陀、回鹘等部,他们一定会趁机做大,继续威胁大唐。” 杜如晦:“先生可有办法?” 李世民皱了皱眉,自古就没有办法,这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 周建国:“我要是说有,你们可能不相信,虽然我拿不出证据,但方法有,陛下敢试一试吗?” 李世民腾地一下占了起来,千百年来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有方法他当然敢试,“说了听听。” “第一步打,打怕他们。” 程知节:“这也算?” 周建国:“知节莫急,听我说完。” 程知节笑了笑,自来熟啊。 “我说的是打,不是杀光,杀当然要杀,但不能全杀,草原就在那里,杀完一批还会有别的人来,所以杀一批,安抚一批,再杀在安抚,直到他们没了反叛之心。第二点就是安抚,武义跟我说了一些政策,都很好,从贸易到儒学再到政策,最近还有宗教,这些都是好方法,但我要从另一个方向说,认同感,对大唐的认同,如何让他们把大唐当成他们的家,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魏征:“非吾族类其心必异。” 周建国点点头:“魏相说的有道理,作为大唐子民大部分都是这个想法,但我们是统治者,我们要做的是永久解除北方边患,我们要有一个佰纳海川的胸襟,汉人从何而来?不是天生的,是汉朝打出来的,那么唐人呢?只要你认为自己是唐人,我们就能接纳,就应该接纳。” 李世民:“这个认同感,如何得来?” 周建国:“一视同仁,统一文化。” 魏征:“一视同仁?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你知道吗?” 周建国叹了口气,容颜好像一下老了很多,“玄成,还有在座的各位,突厥的罪行你们都没有我了解,随意砍杀,肆意凌辱,把他们活活饿死,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不恨吗?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恨,但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些,如果我们解决了草原问题,这种惨剧就不会在我们的子孙后代中发生。” 魏征:“书生之见,你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吗?” “当然,一视同仁,我相信陛下能做到,那么统一文化就要看在座的了,如何把儒家文化传播开来,这就是重中之重。” 魏征:“传给突厥?” 周建国:“不止是突厥,我们能接触到的所有国家,都要传播。” “所有?”李世民惊讶不已,有点理想化,好事是好事,在座的都能理解,可这难度实在太大。 “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首先要从大唐开始,把儒家文化传遍大唐的每一个角落,现在制约我们的是人才太少,实字的人数太少,第一步就是建书院,第二步增加科举人数,书院的教书先生,都要经过科举,由朝廷来认命,提高教书先生的地位,第三步,简化汉字,加快实字速度,加快儒学的普及,文字意义是什么?是交流、是传播,是方便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我已经整理了很多。”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册,还没等继续说,书册就被温彦博抢了过去。 周建国:“文化的重要性,我不过多阐述,大家都明白,希望各位帮我,也是帮陛下,更是帮大唐。” “好,好啊。”温彦博激动异常,“先生真是大才,陛下,这个可行。” 李世民看了看房玄龄。 房玄龄苦笑到:“我还没看到啊,温相,给我们看看呀。” 温彦博:“我还没看完,急什么?” 魏征也伸着脖子在一旁观看,“等等,慢点翻。” 周建国喝着茶水,润润嗓子。 李世民也走了下来,“多谢先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先生可否为大唐效力?” 这是人才啊,虽然还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以在座宰相的表现来看,绝对不低于他们。 “谢陛下抬爱,能为大唐近些绵薄之力也是好的,不过臣想先去弘文馆了解一下大唐的规章制度,这些臣还不熟悉。” 边上的房玄龄看了杜如晦一眼。 杜如晦:“先生大才,但所谓认同感就只有这些?” 周建国起身施礼:“还是杜相看的透彻,这些只是表面,认同感是从哪里来?书籍和人,所谓书籍,就是学子们学习的书籍,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算经,都是人们获取认同感的地方,我们如何加强呢?从新编辑,从儿童读物,到科举考试,我们都要从新编辑,把那些好的篇章挑出来,尤其是忠君爱国的部分,而人就是交流,培养一批人,他们就会把这种思想传播开来,还有就是政策,对于陛下的政策,不能只停留于官府,尤其是那些好的政策,比如税收的三十税一,比如遇到大灾如何自救等等,这些要下方到各县各村,要让百姓知道,他们的皇帝,是爱护他们的,反过来,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爱护陛下,这样的江山,谁能夺走?” 李世民高兴了,房玄龄却犯难了,“先生说要从新编辑书籍?四书五经也在其中?” “没错,当然可以先从儿童读物开始,然后慢慢上来,最后加不加入四书五经,要看效果如何。” “好,那就先从简化字开始,温相,这事你负责,编辑书籍的工作也要提上日程,封周建国为弘文馆学士,通议大夫,光禄少卿。” 所有人都傻眼了,上来就正四品,可以说史上最快。 第266章 叙叙旧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回到公主府,柴哲威去看宋知秋,而武义回了自己小院,至于公主让跪着,一会再说。 孙思邈、薛琪、钟馗、柳如是都在。 “见过老师,咦?师傅,盛世怎么在你怀里?” 孙思邈哼了一声:“你还说,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小公主哭的厉害,只有我抱着不哭,我能怎么办?” 武义赶紧接了过来,小家伙咯咯直笑,可能觉得在和她玩儿,小腿儿一蹬一蹬的,“能站起来了?” 孙思邈:“你得扶着她,要不然可不行,不过爬的到是很快。” 看了看师傅,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年轻了。 “师傅,你胡子呢?” 薛琪哈哈大笑刚想说,被老道瞪了回去,只能憋着。 孙思邈:“小公主交给你了,我有好多事没做呢,先走了。” 看着师傅的背影,在薛琪的大笑中,差点没摔倒。 “什么情况?” 柳如是闭口不言,薛琪可不管这些,兴奋的说到:“师傅的胡子都被小公主拔光了。” 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你干的?师傅居然没揍你?年纪小就是好。” 一阵啊啊声,也不知道小家伙说的什么。 柳如是:“听说你上战场了?没受伤吧?” “没有,不看看我是谁,就那几个小毛贼能伤到我?一根手指就让他们灰飞烟灭。” 钟馗咳嗽一声。 武义:“大哥,你在这不大合适吧?” “影响你发挥吗?”说完,钟馗背着手走了。 薛琪神秘兮兮的问到:“侯爷,你杀人了吗?” “杀人?你是没见到,侯爷我刀刀见血,把突厥骑兵杀的落花流水血流成河。” 薛琪呵呵乐着,“我信,侯爷最厉害。” 武义看向柳如是:“你信不信?” “信,你说的我都信。” “这还差不多,我走了这么长时间,家里没什么事吧?” 柳如是:“一切如常。” 薛琪:“有事,柳姐姐有时会跑你床上睡觉。” 柳如是红着脸:“别胡说,我是找东西。” “找一晚上?都不穿衣服,我可看见了。” 柳如是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武义,又转向薛琪,“再说不理你了。” 薛琪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的侯爷,“你们不会那个了吧?” 武义:“小屁孩瞎问什么?对了宝琳的母亲怎么样了?” “义母早就好了。” “义母?” 薛琪:“对呀,她是哥哥的义母,当然也是我的义母。” 柳如是:“国公夫人对薛琪特别好,经常送东西过来。” 武义点点头,对于苏娬,他是佩服的。 “一会我要去书房跪着,就不和你们多聊了。” 柳如是面露焦急:“怎么了?世子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 薛琪:“都传开了,谁不知道?” 柳如是:“严重吗?” 武义耸耸肩,具体怎么惩罚他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严重。 “不用担心,小事,记得晚上给我准备药浴,我先走了。” 离开小院,来到书房,柴哲威和宋知秋已经到了,跪在那里吃着东西。宋知秋看到武义尴尬的笑笑,收起糕点。 “起来吃,像什么样子。”武义说完坐在椅子上,吃着糕点。 “还不赶紧跪着?万一母亲看到,就惨了。” “不会这么快的,再说她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回来再跪也来得及,再说了,小盛世还在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姐姐还能下得去手?” 宋知秋仔细打量着小公主,“哲威,这是你妹妹?” “嗯,漂亮吧?” “漂亮,小舅,你这样好吗?” 武义厚着脸皮说到:“不是我要带她来,是她离不开我,不信你问柴哲威。” 柴哲威点点头,“妹妹爱哭,特别喜欢小舅抱着她。” “啾,啾” 武义瞬间石化,小盛世居然会说话了,“再说一遍,喊舅舅,舅舅。” “啾,啾”。 虽然是模仿,可武义仍然高兴,真是太有意思了。 柴哲威也不跪着了,起身跑了过来,“叫哥哥。” “啾,啾” 武义哈哈大笑:“你不行,我们两才是最亲的。” 无论他怎么教,小盛世就是不说,只会啾啾啾。 宋知秋也起身走了过来,三人一起逗着小家伙,其实她不用跪着,李秀宁没说,不过她这种行为应该会赢得姐姐的好感。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可把三人吓得不轻,直接跪了下去,小盛世也被吓到了,噘着嘴,这是要哭一嗓子。 武义瞄了一眼房门,长出了一口气。 玉珠奇怪的看着几人:“干嘛呢?怎么还跪下了?” “姐姐呀,你吓死我们了。” 刘玉珠走了进来,同来的还有乳娘,这应该是到了吃饭的时间,先把小家伙交给她。 玉珠:“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活蹦乱跳的就行,大祭司呢?” “御书房,陛下召见,他叫周建国,他老婆叫玉娘,怀孕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玉珠点点头:“一会我去看看,你们这是怎么了?哦,我想起来了,公主同意了吗?” 柴哲威:“母亲没说反对,具体要一会才能知道。” 宋知秋起身施礼。 玉珠:“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你叫什么名字?” “宋知秋。” 武义盯着姐姐的衣服,这还是官服吗?“姐姐,你把官服改了?” 玉珠眉飞色舞的说到:“漂亮吧?” 宋知秋奇怪的看了一眼柴哲威,又看向刘玉珠,“女官?” 玉珠点点头:“可不是宫中女官,大唐正式六品官。” 很臭屁呀,鼻孔朝天,完全不把外人放在眼里,“姐,形象,知道你厉害,不用显摆。” 玉珠笑了笑:“显摆怎么了?你们跪着吧,我去看看那个玉娘。” 宋知秋看着昂首挺胸的六品官,小声的问柴哲威:“女子也可以?” 柴哲威:“现在可以,不过很难,暂时就这一位。” 武义:“现在只是开始,将来会越来越多,不过会更加严格。” 柴哲威看着两眼放光的大美女说到:“她很厉害,算学百工诗词等等,估计只有小舅能抗衡一下。” 宋知秋:“这么厉害?小舅,诗词比你还厉害?” 武义尴尬一笑:“她不喜欢诗词,只是偶尔玩玩,算学和我差不多,不过杂学比我厉害。” 柴哲威:“小舅怎么还谦虚上了,这不像你的性格呀。” “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这都不懂?我还没达到顶点,还是需要进步的。” 宋知秋捂嘴轻笑。 柴哲威:“这样听着舒服许多。” “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我那是随心所欲,道教真谛,你们还年轻,不明白其中的......。” 这时门咣当一声又开了,三人同时看去,瞬间傻眼。 第267章 精彩绝伦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秀宁拿着马鞭站在门口,插着腰刚要骂,一眼看到了宋知秋。 “不是让你们两跪着吗?你们在干什么?” “刚刚是跪着的,怎么起来的?哦,我想起来了,盛世饿了,现在吃好了,给我吧。”武义赶紧接过小盛世,这可是护身符,姐姐这架势是要用刑啊。 李秀宁脸色阴沉:“跪好了,你叫宋知秋?” “知秋见过公主。” “你说说事情经过,你们两个要是敢插嘴”,说着比划了一下马鞭。 宋知秋倒也干脆,把武义卖了个干净,柴哲威也没跑了。 李秀宁:“你们两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话听着就渗人,跟交代后事一样。 武义看了看怀里的小盛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虽然有点不人道,但这马鞭打人很疼的。 柴哲威:“都是我的错,是我求小舅的。” 李秀宁拿着马鞭走了过来,一鞭子抽在他的后背上,武义吓得一抖,这也太狠了点。 宋知秋眼泪汪汪的看着柴哲威,这小子还笑了一下,这是火上浇油啊。 李秀宁连续抽了五鞭子,宋知秋一把抱住柴哲威,“公主,都是我的错。” “起开”李秀宁面色阴沉,声音很冷。 柴哲威轻轻推开宋知秋:“没事,做错事就该受罚。” 又是五鞭子,武义害怕了,因为李秀宁走到了他身后,盛世啊,对不起了。 小盛世正看的起劲儿,忽然屁股一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秀宁刚刚抬起手,无奈的放下,走到前面看了看宝贝女儿。 “怎么回事?” 武义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是不是刚刚没吃饱?” 李秀宁翻了个白眼,“起来走几步,悠悠她。” 有挡箭牌就是不一样,起身哄着小家伙,盛世哭了几声,可能是发现不通了,收声看着武义,因为武义正在做舅舅嘴型。 “啾啾”。 心有灵犀呀,李秀宁愣了一下,马鞭也不要了,走过来接过她的女儿,“叫母亲。” “啾啾”。 “母亲” “啾啾” 武义在边上偷笑,完美,终于把打人这事忘了。“姐,别急,慢慢来。” 李秀宁点点头:“叫母亲。” “么” 武义:“叫了,盛世真是美丽又聪明,这一点随姐姐。” 此时的李秀宁已经忘了打人这件事,大美女抱着小美女走了。 武义颓然的坐在地上,好险。 柴哲威:“盛世都知道保护你了,你没白疼她。” 武义:“什么呀,我刚刚掐她屁股了。” 柴哲威伸手指了指,又无奈的放下,“小舅,你怎么能掐她呢?她才多大一点?你也忍心。” 此时的武义也很后悔,太过分了。“补偿,将来加倍补偿。” 宋知秋:“有伤药吗?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柴哲威向门外看看,小声说到:“没事,我穿软甲了。” 武义一听更后悔了,他也穿了软甲,把这事忘了,“等小盛世长大的,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她摘下来。” 柴哲威:“小舅,你先给我摘一个。” “滚,我是比喻,比喻懂不懂?”说的跟真事一样,还想要星星? 三人正聊着,李秀宁又回来了,“差点被你混过去,宋知秋,过来抱着盛世。” “姐,真打呀?” “你以为呢?” 啪啪声此起彼伏,武义的惨叫声只高不低。 李秀宁:“你们两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门,滚。” 两人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把盛世带上。” 武义回身接过盛世,开溜。 “小舅,知秋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瞎担心什么?这事都传开了,不会有事的。” 书房内,李秀宁直直的看着宋知秋,眼神越来越冷,“不想说点什么?机会只有一次。” 宋知秋心中忐忑,那股无形的压力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承受的,她忽然想起了武义的话。 “我其实知道哲威是您的孩子。” 李秀宁心中好笑,还是年轻啊,“从头说。” “我父亲叫宋子贤,是......。” “宋子贤?博陵那个?” “是,反隋失败后,东躲西藏,一路逃亡,后来去了朔州,武德九年,突厥攻破朔州城,父亲战死,我被抓到漠北,后来义父义母救了我。” 宋知秋也算大家闺秀,这个宋子贤所在的宋家,原来是博陵一个世家大族,隋末民不聊生,他利用幻术欺骗无知百姓跟他造反,自称是活佛转世,就是弥勒教那一套,忽悠了很多人,辗转数月,就被隋军所灭,反隋失败抄家灭族。 李秀宁:“以你的姿色,起码的生活应该不是问题。” “我是唐人,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屈服突厥。” 李秀宁点点头:“仔细说说。” “我学过易容术,把自己打扮的又脏又臭,所以没人会靠近我,世子和县侯到达阴山后,世子每天都会巡视,他看我可怜,就把食物分给了我,我开始以为他是做做样子,就拿一碗看起来很脏的水给他喝,以示感谢,没想到他真的喝了,都说滴水之恩,应该涌泉相报,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他的,就在水里下了药。” 李秀宁皱了皱眉,这是报恩?“什么药?” “不举的药。” 这是什么节奏?李秀宁一时反应不过来。 “没毒的,一会就好,我没什么报恩的,就让他...让他偷看我洗澡。” 明白了,这就合理了,“你怎么让他去指定地点的?” 宋知秋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到:“那里人比较多,附近只有那个小山谷没人,他是世子,人前他一定不好意思,所以一定会去那个小山谷方便。” 李秀宁暗暗点头,心思细腻,每一步都很到位。 宋知秋抬眼看了看公主,继续说到:“原本这件事到此就结束了,可世子一直不走,天又太冷,我实在挺不住了,只好先披上了衣服,他应该是通过衣服发现了我,后来就不受我控制了,世子一直缠着我,我开始是不同意的,拒绝了他很多次,可是,后来没忍住答应了。” “哲威这孩子与那些纨绔子弟不同,很有主见,就是太善良。” 宋知秋点点头低声说到:“敢爱敢恨,都说他和公主最像。” 李秀宁笑了笑,这个马屁她收了,正常情况下,这种江湖气息浓厚的女子,是不能嫁给柴哲威的,算计人还下药,但柴绍的一句话提醒了她,这个家太强了,如果再与大家族联姻,就会让人忌惮,而眼前这个女人,却让她眼前一亮,要心机有心机,要手段有手段,孤单一人,很好控制。 宋知秋忐忑不安的偷看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大唐最传奇的女人。 第268章 聪明的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秀宁看向乳娘:“你教她规矩礼仪,过几天我要带她去皇宫。” “是” 宋知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公主应该是同意了这门亲事,“公主,这个事我会告诉世子的。” “随意,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管,过来给我揉揉肩。”说完开始闭目养神。 宋知秋揉了揉手指,小心的捏着,从见到李秀宁到现在,终于能够仔细打量这位传奇的女人,她的美和一般人不同,不是那种柔弱的,需要保护的那种女人,而是带着英武之气,尤其是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让人害怕,又有那么一丝丝羡慕,是的,她羡慕,但没有嫉妒,公主的大名传遍北方,说是万家生佛都不为过,武,统兵元帅,收腹关中,镇守娘子关;文,恢复商业,买粮赈灾,赎回百万百姓。 “看够了吗?” 宋知秋低下头,腼腆的问到:“公主,你是怎么变得那么厉害的?” 没有人不喜欢马屁,只要拍的准。 李秀宁看着这个羞答答的未来儿媳,很是满意。 “气势是慢慢养成的,成亲之后,你来学着管管这个家,慢慢就养成了,气势也分很多种,上到贵族、军人的气势,下到游侠、百姓,每个人都有,就看你需要哪一种。” 看着若有所思的宋知秋,李秀宁继续说到:“你呢先要养成贵族的气质,然后才是上位者的气势,先从礼仪学起吧。” 点头称是,这是难得的机会,她可不能错过,“世子和县侯?” “哲威现在有一点,至于武义,你可不能跟他学,跟他接触多了,都会被他传染,还有他那个姐姐刘玉珠,一样没规矩。” 李秀宁说完叹了口气,“但是呢,这两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少接触还是有好处的,我也很头疼。” 武义要是听到,一定会大声的反驳她,不是两个,是三个,她们俩顶多算爆竹,搞一点小破坏,新来的这位弄不好会把大唐蹦个窟窿。 “世子虽然涉世未深,但心思缜密,将来一定会有大成就。” 李秀宁笑了笑,没有答,这两笨蛋,被一个小姑娘耍的团团转,还心思缜密?屁用不顶。 “至于县侯,我觉得他很聪明,只是不像一个县侯,更像一个江湖人,就像那种大侠,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好像什么事都无所谓一样。” 李秀宁暗暗赞叹,这才叫心思缜密,比那个总喜欢自吹自擂的家伙强多了。 “分析的很好,不过还差一点点,他不是都不在乎,他在乎人,他自己的人和朋友,或者说他认为是他的人和朋友。”说完苦笑一声,她想到了三年前,那个马上要断气的孩子,差点被人杀死,眼里却没有一点怨恨,有的是遗憾、是解脱,是祈求自己饶了那个刺杀陛下的人。 宋知秋观察着公主的反应,她发现了问题,这个县侯在公主心中的位置,很重要,可能没比世子弱多少,这太不可思议,太难以理解。感慨之余好像忽略了什么,一时又想不到,低头继续揉捏,忽然抬头看了一眼乳娘,明明近在咫尺,却没有一点存在感,这位是公主的人,绝对的心腹。 孙思邈的药炉内,武义拿着蘑菇项链,给他倒出一点,想让他研究一下,并给他解释这种毒蘑菇。 老道也是暗暗称奇,项链被他拿了过去,全部倒出,刚好一个人的量。 “师傅,闻时间长了也不行。” 孙思邈点点头,然后不为所动,就那样闻着,量小,香味很清,可武义不敢大意,盛世还在自己怀里,赶紧出了房间。 屋外,柴哲威无精打采的坐在石阶上,看着书房的方向出神。 “哲威呀,正常点行不行?实在不行你就去看看,这算什么?痴情男?” 柴哲威站起身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天色,转身走了,没有去书房。 武义叹了口气,无论是什么时代,都不缺乏痴情男女,自己呢?痴情还是好色?可能都有。 熟睡的盛世,躺在熟睡的小舅怀里,一起打瞌睡,直到一声巨响,声音是从药炉传出来的,武义紧走几步,打开房门,只见孙思邈坐在地上发呆,还有破碎的器皿。 “师傅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 桌子上的毒蘑菇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他吃了,武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研究精神,没人比得了。 “师傅看到了什么?” 孙思邈起身掸了掸衣服,“应该是神仙。” 得,又一个想升仙的,不对呀,他不是说他不信吗?武义有点蒙,师傅撒谎? 孙思邈:“我好像明白了,钟馗看到飞升,你是奔跑,还有那个突厥女人,加上我,都不一样。” “师傅,你不是说你看到神仙了吗?和钟馗的有什么区别?” “我看到的不是飞升,是炼丹,是诊脉,两回事,这个应该是愿望,每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通过蘑菇无限放大,再给我一些,我再仔细研究一下。” 还可以,和武义得出的结论差不多,只是给他多少呢?这东西并不多,算了,拿下玉佩,把四人的量倒入一个器皿内,就这些。 孙思邈皱着眉:“你怎么会随身携带?害人?也没什么害处,那你要干什么?” “防身,师傅,你能不能让它的效果更好?” 孙思邈沉吟片刻,“应该可以,你把剩下的都给我,我给你从新调配。” 完美,武义迫不及待的取来剩余的毒蘑菇,“师傅,最好有别的效果,太单一不好用。” 把师傅送进药炉,武义抱着小盛世回了自己的小院,原本他想等周建国回来,如今天色已晚,盛世该睡觉了。 柳如是和薛琪不知道在密谋什么,这个烦人精走的时候笑的很诡异。 “药浴准备好了吗?我要泡一下,你先抱着盛世。” 把小家伙交给柳如是,武义沉浸在难闻的药水中,周建国迟迟不回来,不知道谈的怎么样?而宋知秋也没出来,搞得都很神秘。 “你们两刚刚在说什么?” 柳如是神秘一笑,“不能告诉你。” 那就算了,应该是她们两的小秘密,虽然有点好奇。 泡完药浴,两人回到房间,武义接过熟睡的小盛世。 “这张床是我的,也是你的,所有呢,想睡你就睡,不用不好意思。” “就是有点失眠,怕你出事。” “这么不相信我?虽然有时候喜欢吹牛,但我还是有实力的。” 上床躺好,把她也拉上来,一起睡去,多日的奔波,他很累。 第269章 摧残身体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一天的太阳比往常出来的更早,似在提醒阳光下的生物,春天到了,该苏醒了。 小院内,一个少年练完五禽戏,感觉不过瘾,又练了一遍。 “今天这么勤奋?从今天开始?” 武义看着大哥钟馗,他是想锻炼自己,高手,也许并不远。 “你的反应、速度、力量都不错,那么现在,先从发力开始,力分两种,一种是自身的力量,另一种是借力,自身的......。” 开始听的很起劲,可说的时间过长也会乏味。 “哥,不用一次说完,说多了我也记不住。” “那就从人借地力开始......。” 武义很无语,又是长篇大论,好像每个师傅都有这个毛病。 “你到底想不想学?”没等他发牢骚,钟馗先不干了。“我说的这些都是我不断总结出来的,这都是经验。” “哥,我知道,要不先学点实用的?” 钟馗叹了口气,让他等着,几分钟后,抱着一个木桩走了过来,然后埋入地下。 “先从踢木桩开始,我发现你不会控制力量,每一脚踢出的力量都不一样。” 武义看了看木桩,又瞄了一眼自己的腿,“硬踢呀?” 这可是腰粗的木桩,练力量?三条腿也不够用啊。 “这是让你控制力度,你要是想把它踢断,我也没意见。” 还能说什么?先踢一脚试试,砰的一声,眼泪差点没出来,疼的武义直抖。 “是不是傻?有那么发力的吗?刚刚不是说了要控制力度吗?真是笨的可以。” 不想学了,说怎么发力不就完了吗,非要寒碜别人几句。 “再来,蹬地转体踢出来,你倒是踢呀?” 武义运了半天气,也没敢踢,实在是太疼,估计已经肿了。 “控制好力量,不要怕,来,转...踢,你到底踢不踢?” “哥,明天再来行不行,我的腿好像折了。” “折了?我看看。”钟馗皱着眉蹲下查看,“折个屁,就有点红,今天必须踢十下。” 这脸上有点挂不住啊,柳如是抱着小盛世出现在窗前,豁出去了,身体微微下倾,转身蹬地,踢了出去。 “砰......。” 十下,一次不落,武义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气,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不听使唤。 “你再干什么?你跟木桩有仇啊?不是说了控制力度吗?我还需要说几遍?控制力度不是有多少力气都要用,是发力的方式,傻子。” 现在是有口张不开,太疼了,腿可能断了,“你...早...说呀,我都踢完了。” “我以为你不疼呢。” 欺人太甚,不过现在没时间理他,一瘸一拐的向药炉进发,越来越痛。 钟馗向出来帮忙的柳如是摆摆手,最多就是肿了,不会有大问题。 “师傅,救救我,我腿断了。” 连喊三遍,孙思邈终于走了出来,“什么断了?” “师傅,我的腿,你看看是不是断了。” 孙思邈疑惑的来到徒弟身边,蹲下来看了看,“怎么弄的?” “断了吗?” “没有,进来我给你上药,你还没说怎么弄的呢?” 钟馗走过来说到:“踢木桩,他不是想成为高手吗,我在教他,只是没想到,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练武就这么笨呢。” 孙思邈摇头笑笑,没说话。可武义要说,哪里笨了? “你没说清楚好不好,我怎么知道控制力度到底是多大的力量。师傅,你在笑话我吗?” 武义看着憋的很难受的孙思邈。 孙思邈:“钟馗,你应该换个方法,他和别人不一样,你说一下要点,然后让他自己领悟,你就教方法,别的不用管。” 别的不管?这么儿戏,能成为高手?可看看龇牙咧嘴的弟弟,也许可以试一试。 “好吧,回去我给以演示一下。” 这还差不多,武义点点头,他现在都不想成为高手了,这只是第一天,第一次,以后呢?想想都可怕。 上完药三人一起来到小院,钟馗走到木桩旁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身体微微前倾,转身借力,和武义的动作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效果,天差地别,木桩一阵晃动,而他好像没事人一样。 “我看看你的腿?” 全是毛,看不清楚。 “你不疼吗?” “疼” 原来也疼,这样他心里就平衡多了。 “不过是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不影响接下来的动作。” 看着他来回走动,再看看自己的瘸腿,差距好大。 “我知道了,无论任何动作都是这个意思,不是看你有多大力量,而是能承受多大的反作用力。” “反作用力?” “就是反震的意思,原来如此,我这一项是不是过了,下一项是什么?” 钟馗翻了个白眼,前边说的有道理。 “你能达到我刚刚的水平,就算你过了,要不要试试?” 试个屁呀,现在走路都要拄拐。 “等我好的,别急。” “要不先练拳吧。” “哥,你给我留个全尸行吗?不差这几天。” 孙思邈:“欲速则不达,让他休息几天吧,对了,可以练筋骨。” 武义能恨死这老道,上来就劈叉。 “停,断了断了,有你们这样的吗?做任何事都应该循序渐进,你们...啊。” 劈开了,武义的汗水直流,全身颤抖,就好像被电流电了一样,这酸爽。 “还不松手?” 钟馗和孙思邈根本不理他,就那样按着。 “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跟你们没完,再不松手我记仇啦?” 太丢人,眼泪直流,止不住。 钟馗:“挺一下就过去了,你也不想白白遭罪吧?” 孙思邈看向窗内的柳如是:“去找薛琪,让她配修复筋骨的药浴,他一会要用。” 武义想死的心都有,一会所有人都会看见自己的狼狈相。 “还要多久啊?我要不行了。” 钟馗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要干什么?” 前后晃动,又是一阵锥心的疼痛,他们好像听不到武义的喊叫,想怎么晃就怎么晃,而武义,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他已经放弃希望的时候,两人停了,可两条腿已经没了知觉,依然那样劈着,很是倔强。 钟馗把他的两条腿合上,然后再劈开,挺顺畅,还满意的点点头。 武义现在想杀了他们,两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没天理呀。 “我这腿以后还能用吗?” “没什么大碍,一会泡一下药浴,休息两天就好了。”孙思邈说完,背着手走了,好像刚刚那个恶老道不是他一样。 “这次休息几天吧,应该会一起好,不错。”说完也走了。 武义仰天长叹,没人性。 第270章 坦诚相待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往往总会发生。 李秀宁和柴绍来看她们的女儿,周建国和玉娘来要房子,柴哲威和宋知秋来感谢,都看到了劈叉的武义。 “练功” 厚着脸皮解释,不管他们问什么。 周建国点点头:“一会儿去看院落?” 看院落?低头看看两条没有知觉的腿。 “一会儿让老钱陪你们去吧,我没时间,你们也看到了,练功不能停。” 玉娘:“那你先练,我们不急,玉珠昨天说带我逛长安,我去准备一下,应该快到了。” 她拉着周建国消失不见。 宋知秋看了看柴哲威,她不知道怎么办,现在感谢?这小舅一直在劈叉,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李秀宁:“你们两先回去,我有事跟他说。” 看着人都走了,柴绍起身,来到武义近前,一把抱起,放在座椅上。 “姐夫看出来了?” “你那惨叫声,都能传到国公府去,我当然也听见了。” 糗大了。 李秀宁:“问你个事,你对周建国了解多少?” 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不会干什么大事了吧?武义有点紧张,这位教授可不是小角色。 “他学识渊博,为人和善。” “没了?那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别的亲人?他是跟谁学的等等,这些你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柴绍一回来,就把御书房的事告诉了她,这个人不简单,她想多了解一些。 武义想了想,把能告诉她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义子刘轩。 “这个刘轩我知道,陛下给了他一些铠甲武器,就是说他的师承你也不知道,那他知不知道你的师承?” 要遭,很多事情都解释不清,他也失忆?那就太假了。 “我不知道,要不你问问他?” 李秀宁翻着白眼,她也不方便问。 “你这个舅父可不简单”,柴绍把御书房的事简单的说了说。 还行,没有过激的意见。 这时柳如是抱着盛世走了过来,通知药浴准备好了。 李秀宁点点头,接过小盛世,回了后宅。 “用我抱你过去吗?” “不用,你去忙吧,我可以。” 实在不想麻烦他,现在有点知觉,自己应该可以。 看着他离开,武义伸了伸手,示意柳如是扶自己一下,站起来才发现,高估自己了。 “要不我背你过去?” 只能这样,虽然很丢人,可她毕竟是自己人。 趴在她背上,武义很是尴尬,“不许跟外人说,让我知道家法伺候。” “知道,我不说。” 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浴桶太高,进不去。 “那个,再帮我一把。” 柳如是一把抱起武义,放入浴桶,轻松写意。 即便是脸皮厚,此时的脸也红了,被看个精光。 这时薛琪端着药碗走了过来,“喝药吧,严不严重?” “过分了” 问问就算了,还往浴桶里看。 “我是医女,看看怎么了,”说的很硬气,不过脸颊也是红的。 柳如是拉着她说到:“走吧,让他泡一会。” 两人没走多远,薛琪回头说到:“好赖不知。” 懒得理她,喝完药,腿好像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而且有股困意袭来,没一会,武义就睡着了。 孙思邈过来看了看,简单的吩咐了几句,就带着薛琪离开了,虽然她很不情愿。 一个时辰之后,柳如是把武义从浴桶中抱了出来,拿毯子一裹,抱回房间,而武义如同死猪,没有一点反应。 看着床上的县侯,她面色微红,拿来毛巾不知道该不该动手,回头看了看房门,关的很紧,一咬牙跳上床榻。 打开毯子,开始擦拭身体,雪白光滑,一览无余。 柳如是感觉自己像个贼,虽然没人看到,可心跳越来越快,擦掉身上的水珠,并没有急着给他穿衣服,而是用手又擦了一遍,咬着下唇,把重点部位照顾了很多遍。 “玩够了没有。” 柳如是一声尖叫,躲向床榻最里面,捂着红透的脸。 武义在她擦拭身体的时候就醒了,为了避免尴尬,没敢动,现在是不动不行了,再被她玩儿一会,估计自己就忍不住了。 “给我穿衣服”,他也想自己穿,可腿不听使唤。 柳如是从指缝中偷看武义,发现他已经坐了起来,正在看着自己。 捂着脸小心翼翼的往外挪,在经过武义边上的时候,被他一把抱住,打了几下屁股。 “现在不行,我年纪还不到,多等几年吧。” 这话一说完,柳如是恨不得飞走,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我就是好奇,没有那个意思。” 武义笑了笑,又打了几巴掌过过手瘾,这才放她起来。 “去拿衣服。” 躺在床上,想着刚刚的事,用羞愧难当形容很恰当,害羞的不止是柳如是,武义也一样,不过他脸皮厚,化解了而已。 武义四仰八叉的躺着,任由她摆弄,这衣服穿了半个时辰,他是故意刁难她,反正都被看到了,该摸的也摸完了,他穿好了,她的衣服却没了。 柳如是咬着下唇,气喘吁吁的瞪着他。 “要不你躺下,我在给你穿?” “我不,你别动,我自己穿,别动。” 看着这红透的身体,武义很动心,可他知道还不是用的时候,抱着她蹂躏,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你欺负人。” “陪我躺一会,我这几天都下不了床,你就当可怜我,我这实在没什么事做。” “那就欺负我?” “哪有欺负你?可能是手法不够纯熟,力度没控制好,今天你也看到了,我这力量控制不住,这样吧,你每天都陪我练一会,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 柳如是垂下头,打了武义一下,这还成练功了,羞死人。 “你让我穿上衣服好不好,万一来人怎么办?” “你没插门?” “插了,可哪有白天插门的?别人该多想了。” “没事,多想怎么了?你本来就是我的人啊。” 柳如是拿过衣服挡在胸前,“公主不让,万一被公主知道,我就惨了。” 武义摇摇头,姐姐管的真宽。 “我们又没做过分的事情,她不会管的。” “这还不过分?” 把手伸进衣服内,就那样躺着,现在不想说话。 柳如是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武义的心好像在燃烧,这样太难受,直接进入闭气状态,欲望终于降了下来。 感受一下身边的美女,还是算了,因为在这种状态下,所有的事物都是线条,没有美丑之分,也无颜色之别,这好像另一个世界,由无数线条组成。 睁开眼睛看着浑身红透的美女,武义有些愧疚,他能闭气降温,可她,很难受。 “别动,我给你降温。” 摩擦降温。 第271章 下一层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屋外石桌旁,钟馗喝着茶,示意走过来的孙思邈不要出声。 老道皱着眉指了指屋内,叹了口气。 “如果他连美色这一关都过不了,还谈何大成就。” 钟馗笑了笑,低声说到:“也没什么,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娘子,谁能忍住?” “可惜了,他的闭气功和五禽戏都没有突破,以后没希望了。”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确实有些可惜。” 两人正在惋惜,同时听到一声女人的兴奋之“嗯”,声音由高到低,然后消失殆尽。 “哎!” 他们都是过来人,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孙思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起身喊了一声。 “出来。” 钟馗无奈摇头,这都什么事? 屋内一整骚乱,武义是完好的,看着她穿衣服。 “别急,是师傅。” 原本已经退却的潮红,此时又升了起来,只不过意思不同。 柳如是穿戴好,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 “没事,去开门。” 打开房门,她站在一侧,一动不敢动。 孙思邈愣了一下,“把头抬起了。” 面如桃花绽放,甚是喜人,可老道惊讶不已的却不是她的容颜,“你去休息吧。” 说完大步来到床前,看着嬉笑的弟子,“这...这是...你真是胡闹。” 孙思邈明白了,这两人孩子都没有破身。 钟馗倚在门口笑到:“不是童子身也没关系,并不是所有的功法都需要这个。”他虽然也懂医术,但距离孙思邈还差很远,他没看出来。 “不懂就别说”,孙思邈哼了一声,又看向武义,“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这突然的转变,让人措不及防。 “师傅尽管吩咐,徒弟照做。” “闭气功和五禽戏都很重要,突破之后再行房。” 这有点难为人,万一突破不了,还不成亲了? “师傅,我只能说尽力,十八岁,不,最多二十岁,我就要成亲,你也理解我一下。” 孙思邈点点头,他也知道这样不对,有点强人所难,但他也是为徒弟考虑。 “这两样功法对你都有大用,我也想知道下一层会是什么样,你就当帮自己,也帮师傅。” 师傅居然在求他,他能感觉到老人的期许,心中不感动那是假的。 “师傅放心,这个童子之身我一定保留,直到突破,哪怕是三五十年,饿,三四十...二三十年吧”。 武义很纠结,这美女天天在自己身边转悠,只能看,这谁受得了。 孙思邈哈哈大笑,“你呀,只要你突破一种,就是到了我这个年纪,依然可以享用美女,怎么样?动不动心?” 此时的孙思邈快到六十岁了,那要是两种功法都突破,那画面太美。 “那个师傅,不带骗人的。” “我的话你还不信?我何时骗过人?” 武义要是能起来,非得亲他一口,必须练,这是神功啊。 “五禽戏现在练不了,那我练闭气功,师傅放心,我一定练成,那个下一层是什么样的?” 孙思邈的神色忽然有些暗淡,“我也不知道,古籍中只是说有,但没有具体的记载,我的五禽戏已经没有进步空间,正常来说应该到下一层了,我觉得可能与童子身有关。” 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凉了半截,武义张了张嘴,一脸懵逼,和着自己是个试验品,前路迷茫,毫无经验来借鉴。 “您不要忧伤,就我这天资,也许用不了两年就突破了,到时我来告诉你。” “就你这天资?” 武义看向声音来源,“大哥,你要相信我,虽然练武不太聪明,但养生不一样,就我现在的成就,谁能达到?” 钟馗也来到床前,无比认真的说到:“你不过是运气好,天资真的很一般,要不是那次受伤,你能学会闭气功?” 好像说的有道理,可他居然敢侮辱本县侯的智商,那是不能容忍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句话听说过吗?再说,就算闭气功有运气的成分,那五禽戏可没有,你有我练的好吗?除了师傅,你找个比我厉害的,开玩笑,财神知道是谁吗?文曲星知道是谁吗?还我天资一般,你找个比我高的让我看看?” 钟馗被怼的哑口无言,哼了一声,转身而走,临出门时,留了一句话,“等你伤好的”。 “师傅,他威胁我。” 孙思邈慈爱的揉了揉他的头,“练功要懂得思考,要学会感受自然,如果能把自己融入自然之中,应该就会进入下一层。” 这都是经验,武义都记在心里。 孙思邈坐在床边,语重心长的说到:“你虽然不是悟性最好的,但你是最与众不同的,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我很看好你,你的心和别人不同,你对自然的了解也和别人不同,也许你才是打破常规的那个人。” 亚历山大呀。 “师傅,别这样说,搞得我不突破都不行。” “那就突破给我看。” 武义张着嘴,说错三个字:“我饿了。” 现在当然突破不了,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还是吃饭要紧。 “好,吃饭,我先回去了。” “师傅,毒蘑菇有进展了吗?” “有一点,我还需要实验一下,别急,你伤好的时候,我这应该就差不多了。” “麻烦师傅了,我就不送你了,师傅慢走。” 看着师傅离开,武义向侧室喊到:“出来吧,都走了,给我拿些吃的。” 柳如是伸出头看了看,发现真走了,这才走了过来,“都怪你,被人知道了,现在怎么办?” “什么呀?凉拌,放心,他们不会到处说的,再说了,我们也没做什么呀。” 柳如是气急,都快哭了。 “我保证没事,你是怕姐姐吧?你在想想她说的话,这事不算,真的,要不我去找姐姐说?” 真是服了她,李秀宁有那么可怕吗,吓成这样。 “看我干什么?你还真让我找姐姐说呀?这我怎么开口啊?如是,你要相信我,这真的不算,要不我发誓?” 柳如是咬着下唇看着他,“你发。” 武义一阵无语,这怎么发呀? “我发誓,刚刚的事不算事,不是姐姐说的事,那个...如果说谎天打雷劈。行了吧?” 柳如是很委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要饿死了。” “我去拿食物,真的不算?” “你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武义奸笑着说到。这下好了,吓跑了。 刚刚还很享受,现在害怕是不是晚了点,一阵胡思乱想,把吃饭的事都忘了,柳如是站在外面看着淫笑的武义,端着饭菜不敢进来,她真怕他再来一次。 第272章 懦弱与嗜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茫茫草原,蓝绿相连。 刘轩接收了大唐赠送的装备,可一点高兴不起来,原因无他,少。 五百副札甲,一千横刀,没了,少吗?对于刘轩来说当然少,他现在有接近八千人,五百怎么分?光心腹就有两千人。 “扎西,准备一下,十天之后,我们去漠北。”说完刘轩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苏尼,我们的粮食也不多,最多能支撑两个月,接下来怎么打算?” “吞并小部落,然后训练军队,暂时不去惹那些大部落,现在是积攒实力,等颉利死了,草原一定会乱,我们趁机崛起。” 刘轩虽然有自己的打算,但他必须透露一些,让跟着他的人有信心。 “颉利会死?”扎西惊讶的看着他。 “会,会死在我手里,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去做事。” 刘轩回到营帐,看了看脏兮兮的库克,扔给他一些食物,这是他的乐趣,每隔几天就会侮辱一次,皮鞭、棍棒、拳打脚踢。 “过来给我揉揉肩。” 最里面的女人低头走了过来,跪在他后面,揉捏着。 “你好像不怕我了?” “怕” 刘轩皱了皱眉,说着怕,可一定表情也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想知道,以前不需要,因为他有老师,有父亲。 “落雨”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落雨被“刘轩的诗”惊呆了,拿起笔墨记录下来。 刘轩也没解释,他也懒得解释,“你识字?以前怎么不说?” “你没问啊。” 他竟无言以对,“还会什么?” 落雨低下头,“书画也会一些。” “以前你看见我都会发抖,现在为什么不会?” 为什么?因为她发现他也是个脆弱的人,只是掩饰的很好,睡梦中那个泪流满面,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你可以试着放下,那些事都过去了,现在没有人会伤害你。” 刘轩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是怎么知道?她是谁?恶从胆边生,自己的事,谁知道谁死。 眯起眼睛,一把卡住她的脖子,按在地上,“你是谁?你特么是谁?说。” 落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傻了,此时的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应该恨眼前的男子,是他侮辱了自己,打骂、凌辱,可也是他救了自己,在自己即将被凌辱的时候,以为遇到了英雄,她很纠结,这几年要是没有他,她早就死了,现在是时候解脱了,她缓慢闭上眼睛。 刘轩是疯癫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精神病,可这次他清醒了过来,也许是她清澈眼神,也许是眼角那滴泪。 “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面色依然狰狞,似乎要将她吞噬,可气势明显弱了。 落雨咳嗽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经常做噩梦,我无意中听见的。” 噩梦?每个人都会做梦,刘轩当然不例外,可他不知道自己竟然说梦话,还被她听到了。 伸手就是一巴掌,他要杀了眼前这个女人,活活打死,没人有资格可怜自己。 他在不停的打,她在不停的躲;他咬牙切齿、面露狰狞,她梨花带雨、面露怜悯;他更加愤怒,她更加坚定。 落雨一把抱住他,紧紧的抱着,认他打骂,也许是打累了,也许是良心发现,又或许......。 他哭了,在她的怀里,他第一次释放压力,心中的恨渐渐平息,他睡着了,毫无压力,毫无负担。 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刘轩可能会回归正常,但库克敲响了饭盆,打断了平息的刘轩,他一把推开落雨,抽出横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他的脸在抽搐、手在发抖,缓慢的举起刀,而她没有看那把寒光闪闪的快刀,而是盯着刘轩的眼睛,这双眼睛本该是清澈的,现在却布满泪水,她缓慢的闭上眼睛,等着命运的安排。 刀久久没有落下,刘轩下不去手,他舍不得,刚刚那个肩膀让他找到了家的温暖,可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这是你的弱点,必须杀死她。咬牙落刀,却砍不下去,一次又一次的抬起,又无奈放下,自己的懦弱被她看到了,不对,还有一个人。 刘轩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库克,他看到了吗?他应该看到了,即使没看到,他也是个该死的人。 提刀而上,正准备一刀杀了他,库克突然就地一滚,压在刘轩的腿上,两人抱摔在一起。 “来人,来人。”落雨呼喊着,可她忘记了一件事,刘轩的营帐周围没有人,这是他的规定,因为他经常虐待库克,不希望别人看到或者听到,没有人来。 库克出其不意,也只是暂时占据上风,他毕竟是个残疾人,想要完全压制刘轩是不可能的,但他疯了,或者说没有生的希望,压倒刘轩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咬人。 刘轩的反应也很快,调转横刀,插进他的身体,可库克好像不知道疼痛,一口咬在他的侧脸上,发出野兽般嘶吼,惨叫声异常刺耳。 此时的落雨吓傻了,这是吃人?那狰狞的面孔,那血红的双眼,那恐怖的牙齿,他真的在吃肉,人肉,刘轩的肉。 世界好像变了,那个嗜血的刘轩变成了懦弱的羔羊,眼里充满了恐惧,他哭喊着,阻挡着那张血盆大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走开”、“你走开”,不是命令,更像祈求。而那个卑微的库克却变成了魔鬼,肆意的狂笑,一口咬了下去,好像还不过瘾,吸食边上的血液,好像在享受,享受那无比美妙的晚餐。 落雨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冷静,随手拿起木凳冲了过去,她要救他,至少还他救命之恩,库克的双眼已经被鲜血遮住,没有看到她过来,或者他已经看不到了。 “砰”的一声,木凳砸在库克的头上,他应声而倒,可他的脸上依然是那种诡异的笑容,直直的看着刘轩。 此时的刘轩终于获得自由,连滚带爬的跑向营帐角落,躲在那里瑟瑟发抖,眼中满满的恐惧,落雨小心的来到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抱的很紧。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个慈爱的姐姐,抱着惊吓过度的弟弟,一个嗜血的野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库克死了,即使没有那个木凳,因为那把横刀依然插在他的身体里。 第273章 一物降一物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太阳西落又东升,营帐之内,刘轩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丽的脸,长长的睫毛,弯弯的眉梢。 他很享受,这是久违的温暖,可一阵疼痛似乎在告诉他,你是个懦夫,你不配拥有这一切。 一把推开落雨,他很愤怒,软弱无能的人不是他,那个人一定不是他,那个该死的库克,刘轩看向那具尸体,走过去,抽出横刀,不停的劈砍,直到血肉模糊。 落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说好的只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可看到现在的他,心里会难受,情不自禁的想要抱住他,保护他。 “你别过来,信不信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刘轩挥舞着横刀,却在不断后退,他不想自己的懦弱被人看到,尤其是这个女人。 “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保护你。”说完落雨自己都震惊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他无处可躲,鲜血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那是昨天的伤,伤口很丑陋。 “伤口在流血,先止血吧。”说完转身去拿伤药,再回头时,他已经跑了出去。 落雨忽然笑了一下,她发现刘轩没有那么可怕,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会对所有靠近他的人亮出獠牙。 营帐之外,刘轩纵马狂奔,他恨自己,恨自己不够狠。 密洞内三百多具尸体永远留在了这里,这是刘轩的命令,这里的秘密不能外传。 “苏尼,你的脸?” “伤药拿来,事情办完了?” 扎西递给他伤药,“没留一个活口。” 刘轩上完药,忍着疼痛说到:“还有呢?除了你,其他人都要死。” “可他们都是自己人。” 刘轩抽刀架在他脖子上,“你来还是我来?” 扎西颤抖的跪了下去,“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拿走我无话可说,但我可以担保他们不会背叛你。” “信你一次,如果有一人泄露?” “我把他们都杀了,然后自杀。” “去准备吧。” 他发现自己的心在变软,这不是好现象,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必须杀了,一点要杀了,给自己打完气,提刀而走。 营帐内,那具破碎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讨好我也没用,你必须死。” 落雨眨了眨眼睛,看着干净的营帐,“喜欢吗?” “不喜欢,我要......。”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你闭嘴,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死吗?” 看着装狠的刘轩,落雨转身展示自己的衣裙,“好看吗?” “我说我要杀你。” “我知道,好不好看?” 刘轩一阵无语,装狠不管用,“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说完举起屠刀。 “等一下,你还先告诉我好不好看?” “不是,我现在要杀你,好不好看有什么用?” “我想死的好看一点不行吗?” 现在的落雨一点不怕他,因为她知道,这个装狠耍酷的家伙需要自己。 横刀直接落在她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划,她就会死在这。 “我帮你保守秘密。”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女人也可以。” 刘轩沉默了,他经常做噩梦,杀了她之后呢,这里终归需要人,再找一个?然后再杀? “你还没说我的衣裙好不好看呢?” 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是衣服撕裂的声音,还有女人的惊呼。 ...... 御花园 粉嫩的水仙,艳丽的紫荆,争相绽放,李世民陪着他的观音婢行走在花丛之中,领略春的生机。 “这几天心情好?” 长孙皇后询问着,这些天虽然都忙到很晚,但精神不错。 “好,很好,这个周建国不错,给了我不少好的建议。” 周建国提出的建议都是一举多得,比如简化字,对于开启民智很重要,又能打击世家大族。 “就是武义的那个舅父?” 看到他点头,长孙继续说到:“他们家人好像都聪明?这三个一个比一个厉害。” 经过她提醒,李世民也注意到这一点,“无所谓,反正都是为我所用。” “那倒是,这一家人谁最厉害?” “当然是周建国,那两个小的差远了。” 确实差的远,应该是大局观的问题,武义和刘玉珠想的是找靠山,然后挣钱。 长孙皇后:“那两个孩子已经是同龄之中最厉害的,不对,是年轻一代中。” 她是被两人彻底折服了,刘玉珠她特意见过,也考校了一番,不在武义之下。 李世民得意洋洋的说到:“这两个小的也是可塑之才,那个刘玉珠如果是男儿身就好了,窝在工部可惜了。” “那武义呢?” “我倒是想用,姐姐也不放人啊,年纪也小了点。她们姐弟都需要锻炼,棱角太鲜明,尤其是武义,需要好好磨练。对了,承乾最近怎么样?我都没时间关注他。” “挺好的,我看着呢,听说你要册封孩子们?” 这才是长孙皇后拉着他逛御花园的原因。 “是有这个打算,最近太忙,就没有提。” 最近一连串的事情都赶在一起,他的计划不得不推迟。 “怎么封?” “青雀二十二州,格儿八州。” 长孙皱了皱眉,该发生的事,迟早要发生,她拦不住,也不能拦。 “差太多了,青雀封八州不好吗?” 当然不好,青雀是嫡子,嫡庶之分还是要有的,再有就是野心,没有实力哪来的野心。 “你不要管了,我有分寸。” 李世民走了几步发现没了声音,回头一看,长孙已经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不像话。” 这是不给好脸色,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去哪里,叹了口气,向杨妃的寝宫走去。 公主府 武义躺在床上练功,肚子上小盛世也在练功,爬上爬下玩儿的不亦乐乎。 柴哲威和宋知秋来看他,还买了一些补品,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在睡觉?”柴哲威看着边上的柳如是。 “没睡着,装睡。” 武义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把“小爬虫”抱在怀里,让她站着。 “你们来送补品?” 这东西家里多的是,没必要。 “感谢你,母亲同意了,年底成亲。” 柳如是看着宋知秋:“恭喜恭喜。” 宋知秋笑的很甜,拉着她的手去了侧室,又去说悄悄话。 “时间可不怎么好。” “为什么?” 武义低声说到:“冬天可能打突厥,那时很多人都不在长安。” 柴哲威抬了抬手,又无奈的放下,他没戏,想都不用想,没人会同意。 “我们只能看着了。” “我已经通知泾阳了,最少十万套棉衣。” “送给兵部?” 这不开玩笑吗。 “卖给他们,送可不行,那都是钱。不过,可以换,你说换什么好?” “钱” “钱不行,户部应该拿不出来。” “就知道钱。” 第274章 都不是好东西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三年三月中,松赞干布继赞普位,吐蕃发生叛乱。 这是新旧贵族之间的战争,也是部落与部落之间的战争,对于刚刚继位,且只有十二岁的松赞干布来说,这场战争他还不适合参与,巩固自己的位置才是王道。 ...... 御书房 所有人都静悄悄的,因为李世民在发脾气,早朝上,他刚一提要封李泰二十二州,就遭到反对,除了房玄龄没表态,其余人都不同意。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多封几州怎么了,你们凭什么反对。” 凭什么?当然都是前朝的教训,尤其是汉朝的。 温彦博、杜如晦、魏征等等都在说分封坏处,尤其是魏征,眼看这些都不起作用,开始冷嘲热讽。 “陛下爱护自己的孩子,这没有问题,那何不都封出去,二十二州怎么够?应该二百二十州,两千二百二十州,留个长安就行了,这样我们也省心。” “魏征,你是不是以为朕不敢治你。”李世民瞪着眼睛,青筋暴起。 魏征耸耸肩,无所谓到:“陛下当然可以治我的罪,只是这罪名用什么好呢?劝谏不当?没有随陛下心意?” 真有不怕死的,就是这位,房玄龄看了一眼魏征,无奈摇头,都是聪明人,李世民要名声,不会轻易动魏征,而魏征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什么都敢说,那别人不明白?怎么可能,明白归明白,和敢不敢做是两回事。 房玄龄:“陛下莫要生气,魏相虽然说的不好听,可这确实是隐患,这一代封完,下一代呢?都会学您,这样封下去,大唐能挺多久?” 李世民当然明白,可他不单单是为了封地,还有别的打算。 杜如晦:“天下三百州,陛下觉得可以封多久?” 杜如晦留情了,他不像魏征肆意顶撞,而是给李世民想象的空间。 一时高兴分封了,它确实也有好处,比如都是一家一姓之人,将来即使国家陷入混乱,最有可能得天下的,还是这一家人,坏处呢?地方实力过大,税收减少,国家经不起灾祸等等。 “我就要封,你们看着办,再说这是我的家事。” 事情已经说的这么明了,李世民还在坚持己见,这让房玄龄陷入沉思,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事情,不能说的事情。 “家事?陛下的家事就是国事,如果真不涉及大唐也就算了,现在是分封,怎么就是家事?这就不是明君该干的事。”魏征寸步不让,那架势像要干架一样。 李世民指着魏征,“你说我是昏君?魏玄成,你再说一遍。” 我们的大唐帝王被气蒙了。 房玄龄赶紧拦住还要再说一遍的魏征。 “陛下,这一时也没有结果,要不明天再议?” 李世民哼的一声,甩手离开了御书房。 房玄龄苦笑到:“魏相啊,劝说就好,何必如此?” “就是因为你们唯唯诺诺。”说完转身而走。 帮忙还帮错了,房玄龄碰了一鼻子灰,很是无奈。 众人离开御书房,可房玄龄却拉住杜如晦,低声向小内侍吩咐几句。 “克明,陪我走走如何?” 这是有事,杜如晦点点头,两人并排而走。 “有什么就说,这又没外人。” “不急,等一等。” 房玄龄在等一个人,同时他也要想一想。 半个小时之后,通议大夫周建国走了过来,他原本在弘文馆熟悉典籍,不知道房玄龄找他何事。 “见过房相、杜相。” 杜如晦皱了皱眉,不知道房玄龄是什么意思。 “既然都到了,我就简单的说一下,陛下打算封卫王李泰二十二州,两位觉得只是单纯的喜爱他吗?” 杜如晦:“请房相明言。” 房玄龄看向周建国:“谦之(周建国字谦之)以为呢?” “太子”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但是够了。 杜如晦:“是不是早了点?太子如今才十二岁。” 早了点吗? 房玄龄:“陛下很着急。” “能阻拦住吗?”周建国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可他也没办法,想要培养李泰的野心,就要给他实力,现在是没有东西可以替代封地。 “谦之也没有办法?” 这才是房玄龄找他的原因。 杜如晦也看向他,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太深,第一次见,就震惊了所有人。 “陛下当初有个文学馆,你们说卫王是不是也可以?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万一将来陛下还要封怎么办?” 房玄龄和杜如晦楞在当场,这是什么节奏?公开表明态度? “谦之的意思我们明白,可卫王的年纪太小,还不是时候吧?” “既然是培养野心,一步到位有什么不好?又不是真要把大唐江山给他。” 正常培养都应该是循序渐进的,拔苗助长不可取,但他知道公主和武义的心思,他们要培养李承乾,那么卫王最终会怎么样,他不关心。 这一招厉害,可以说把卫王李泰直接葬送了,只要他的野心出来,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只有这些,实力还是不够,可以让陛下给他一些军权,比如封个大将军什么的,给他一些人,让他管。” 杜如晦:“这应该是之后的事,不能一步到位,那样太明显了。” 这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他们争。 “两位宰相还有别的事吗?有时间到弘文馆来坐一坐,我就不陪两位了。”说完拱手告辞。 房玄龄苦笑一声,都是老狐狸。 这种事最好不要参与,遭人恨不说,万一出事,自己也没有好下场。 杜如晦:“我来办,你不要参与,我这身体也挺不了几年,说不定还没发生,我就不在了。” “说什么呢?我房玄龄何时怕过事。” 杜如晦摇摇头,他当然了解这位知己的为人,要是没有他,哪来自己的宰相之位。 “玄龄听我说完,无论是太子还是卫王,他们年纪都不大,这事真要爆发也要六七年以后,我活不了那么久,孙神医已经跟我说了,他能保我五年,这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让我帮陛下解决问题,还能得些功劳,你不会跟我抢吧?” 朋友好找,知己难寻。 房玄龄不知道应该伤感还是庆幸,有友如此,还有何求。 “等等,要不我们找公主说说?” “不行,公主一心为了大唐,我们怎么能害她?” “不是,我当然不会害公主,我的意思是武义,如果把这个事情透露给他,你说他会不会跟陛下说?” 你还别说,这事武义真干得出来,杜如晦也相信有可能,但是......。 “不行,首先周建国要是知道会怎么想?在有,我喜欢这孩子,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他。” 房玄龄叹息一声,杜如晦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275章 农作物来没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周建国并没有回弘文馆,他虽然知道公主和武义对太子另眼相看,但具体到什么程度他还不知道,所以他才急匆匆的回来,想要确定一些事。 公主府外,一个比丘站在一旁,等候召见,周建国看了一眼,也没在意,进了门口,看到管家老钱拿着一个请柬,在那犹豫。 “怎么了?” “一个小比丘要见公主,公主哪有时间见他,他还不走,毕竟是出家人,我也不好棍棒相加。” 周建国笑了笑,跟他没关系,可看到请柬上的落款,他却不淡定了,因为那上面写着“玄奘”。 “把他带到武义那里,我们有事问他。”说完向武义的小院走去。 老钱不明所以,这个比丘难道很有名气?没听说过呀,认识?也不像啊。 “那个...你过来,跟我走。” 小院内,武义正躺在竹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柳如是在一旁弹琴,非常写意。 “我和他有事要谈。” 琴音戛然而止,柳如是施礼告退。 “怎么了?” “原本有一件事,现在又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一会再说,先见一个人。”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武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示意他自己倒。 这时老钱带着玄奘走了过来。 “还有什么吩咐?” 周建国点点头:“没事了,你去忙吧。” 武义打量着这个面容清秀的僧人,他确定了,不认识。 “比丘玄奘,见过两位。” 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舅父什么意思? 周建国咳嗽一声:“玄奘,他叫玄奘。” 懂了,唐玄奘,唐僧,唐三藏,原来是他,“做,我有伤在身,失礼了。” “县侯不用客气,我们应该没见过。” 当然没见过真人,但事迹已经家喻户晓。 “你怎么会来公主府?有什么事吗?” 三人简单的聊了一下,武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玄奘打算去天竺取经,这种事当然要上书朝廷,要不然各处关卡他都过不去,可现在正是打击佛道的时候,这种事当然不会给他文书,他还算聪明,知道李秀宁很有分量,希望公主可以帮忙疏通一下。 西天取经的故事大家都是耳熟能详,可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取经之前,已经周游大唐十余年,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大大小小的寺庙都被他走遍了,各地经意都有很多不同之处,他这才萌生了取经的想法,但他并不是第一人,取经人数可能超出大家的想象,能查到名字的,就接近一百人,还有死在路上的,没有被历史记录的等等,太多了,而玄奘无疑是最有名的那一个,还有一个比较有名的是法显,南北朝时期的僧伽。 周建国不单单是想认识玄奘,他想到了另一个僧人,在国外,比玄奘还有名,他就是慧深和尚。 “你听说过慧深大师吗?” 周建国有点激动,因为有一件天大的好事。 “听说过,圆寂一百多年了。” “在哪?鸡鸣寺?” “是的,荆州(南京)鸡鸣寺。” 武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慧深?他没听说过,不知道这个和尚有什么不同。 “你先等我一下。”说完看向武义,示意跟他进屋。 武义翻了个白眼,现在是残疾人士,虽然也能走几步,但疼的厉害。 周建国一把抱起他,向屋内走去。 “舅父,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玉米和土豆这个事,有人知道吗?” “有啊,陛下、房相、姐姐,他们都知道。” 不太明白他要干什么。 “先别问,把玉米土豆画出来,一会我们在细说。” 把画好的图画交给他,也不管武义,拿着画就走。 这都什么事?完全是懵逼状态,武义很想出去听听他们说什么,可是实力不允许。 时间不长,周建国走了进来,兴奋之情没有了,看着有点惋惜。 “玄奘走了?” “走了,取经去了。” “说呀,怎么回事?” 周建国组织了一下语音,开始讲慧深和尚的事。 前面已经说了,这和尚在国外比较有名,原因就是,他比哥伦布更早发现美洲,早了一千多年,这种说法一提出来,引来轩然大波,当然,跟我们没什么关系,那个时候,我们比较怂,正被世界列强欺负,英法美俄德日意奥,没事就来割一块地,所以也没人关心这个,我们国家的人,由他们讨论,还是很讽刺的。 那这个和尚有没有发现美洲呢?不知道,时间太过久远,虽然有一些证据,但是不够充分,墨西哥到是出土了一些文物,比如象形文字,比如铜钱,还有壁画,但这些不能证明就是慧深和尚带去的,还有就是他们质疑那个时候的人,不可能到达墨西哥,因为太远了。 好像都有道理,其实又没什么道理,远是远了点,但有什么不可能的?慧深和尚出海的时间是公元430年到450年之间,那个时候我们的造船业已经很发达了,沿着海岸线是可以到达的,而且出海的不是一个人,他们是想找一个可以宣传佛法的地方,那个时候正是武宗灭佛时期,出海的和尚很多,但是回来的只有慧深和尚,准确的说是活着回来,回来的时候,是公元499年,当时的慧深和尚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别的不说,意志力绝对顶呱呱。 说了这么多,周建国要干什么呢?慧深和尚如果真的到达了墨西哥,那么他回来的路上一定会带吃的,玉米土豆这些农作物,墨西哥都有,没准就是啃着玉米回来的,万一剩下几斤,哪怕几粒也行啊。 “不要急,过几年我让船队再走一趟,都拉回来。再说了,如果他真带回来,玉米早就传开了,还会等到我们去找?” 武义有自己的打算,这些年他在造船业投入了大把的钱财,找玉米土豆就是原因之一,只不过自己年纪小,所以不着急,现在得了功劳也没什么封赏,成年之后,他一定会派人去找。 “你不懂,一种新的农作物出现,不是那么好发展的,没有几百年的发展是得不到认可的,除非朝廷强制百姓种植,但我们的政府从古到今都没这么干过。” 他还是不死心,玄奘应该是没见过,难道要去荆州?武义看了看自己的腿脚,还是算了。 “要不你找人去一趟?” 武义一阵无语,找谁去?太远了。 “玄奘怎么说的?有没有线索?” “他不知道,哪来的线索,你手下那么多人,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去南方玩玩?” 如果真能找到,那当然好,也省了不少事。 “我去问问谁想去,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那交给你了。” 第276章 荆州前的准备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现在说说第二件事。” 他不说武义都忘了,开始说的是两件事。 “你说” “陛下打算封李泰二十二州......。”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有他的对策。 武义和自己的方法一对比。 倔强小青铜。 小孩子玩泥巴,图个乐。 “舅父在担心什么?”方法很好,不明白他还担心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是打算让李承乾接班?那李治呢?你妹妹武珝呢?” 这个问题有点难。 李治就算了,武珝怎么办? 一代女皇武则天。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就这样无情的改变? “你有什么想法?” 武义很纠结。 “我无所谓,谁当都一样,我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其余的我不管,不过以这个时代来看,武珝并不适合,尤其是对周边各国的控制,将来四周都会臣服大唐,让一个女人来统治他们,可能会出现很多弊端。” 留面子了。 不是可能,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中原百姓其实是最好的,谁当皇帝都无所谓。 也可以说 思想禁锢。 周边各国虽然也在学习我们,但时间不长,尤其是底层,接触不到。 “给李承乾吧,武珝就算了。” 说的好像他是皇帝一样。 周建国没有反应,也许他也这么认为。 “舅父,李承乾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来这小子不错,历史上他是什么样的?” “历史上分为两种,前期和后期,前期各种夸奖,后期各种贬低,都有很大的水分,他心里应该产生了一些变化,估计是陛下造成的,如果你们要扶持他,就要看好了,接下来这几年是他性格形成的关键期,别让他走歪了。” 既然要帮他,就一帮到底,武义已经有了打算。 送走了周建国,他又陷入沉思。 性格都是慢慢养成的,自己已经做了很多努力,看来还不够,还要加大对他的影响。 “来人,叫齐取过来。” 太子的事,并不急,慧深和尚的事才是大事。 “如是,你去叫公主过来,请,请过来。” 她是老大,惹不起。 李秀宁很悠闲,抱着她的宝贝女儿,来到小院。 “什么事?” “姐姐听说过慧深大师吗?” “不认识。” 认识就奇怪了,都死一百年了。 “听说他去过扶桑国,就是有高产粮食的地方,我想让人去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看看有没有海图,万一有种子留下来,那就发了。” 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没什么反应。 “哦,然后呢?” 不应该一蹦三尺高,马上叫人去找吗? 这么淡定? “我打算让齐取去找找看,你觉得行吗?” “行,去吧。”说完转身走了。 潇洒走一回 武义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么大的事,怎么是这个反应,难道她不知道玉米和土豆的重要性?应该是这个原因。 “侯爷,你找我?” 齐取的到来打断了武义的思考,只是这酒味儿也太大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 齐取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到:“没多少,这不你受伤了吗,出不了门,我们就多喝了点。” “出不了门是吧?这次让你们出趟远门,去荆州。” 这帮家伙,趁机偷懒。 “荆州?南边那个?” “对,看好了......” 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交代清楚,尤其是种子和海图。 “找到了,记你大功一件。” “我不要功劳,给点赏钱就行。” 很想踢他一脚,可惜抬不起腿儿。 “画你拿着,两样都找到,一万贯,一会我去要手令,正常应该用不到,尽量别惹事,如果找到了,抓紧带回来,敢阻拦的,不用客气。” 要是身体方便,武义应该自己去,现在只能叮嘱齐取,这个事真的很重要。 “去准备明日出发,顺便让钟馗过来。” 手令最好是陛下的,李承乾的也行,正好去看看他,至于找钟馗,让他背自己去。 东宫还是老样子,李承乾依然在读书,真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武义让钟馗放自己下来,因为李刚在这,必须上前见礼。 “见过李师。” 李刚躺在竹椅上,抬眼看了看,露出和蔼的笑容。 “这是受伤了?”说完看向一旁的轮椅,“看来你比我需要它。” 一把年纪还喜欢开玩笑,这轮椅还是武义给他做的,如今成了自己的代步工具。 “还行,好的差不多了,你老这身体看起来不错。” “好着呢,在活个两三年不成问题,就是这牙不行了,见到好吃的只能眼馋。” 都说小小孩老小孩,这位就是那个老的。 “那你告诉我呀,我帮你尝尝,到时告诉你什么味儿。” 李刚哈哈大笑,拍了他一巴掌,“你这小子有趣儿,就是不常来,今天过来什么事啊?” 逗老人,就像逗小孩一样,其实很有意思,如果你细品,就会发现他们都会说出一些道理,一些原本很简单的道理。 而我们之所以忘记是因为什么? 生活的暴击 武义来到老人身边,“找太子要个手令,手下要去荆州办点事,听说有一种高产的粮食,也不知道真假。” “正事就行,要是敢做坏事,我就暴揍你一顿。” 就这八十多岁的身体,还打人?还暴揍? “放心,怎么说也是听过李师教导的,不会给您丢脸的。” “这还差不多,那美人这一关,你能过去吗?” 武义不明白老人说的是什么。 “您指的是?” “你那个小妾,不是天天都在你房里吗?” 什么叫天天都在?两人共用一个房门,同房不同室好不好,再说,这事谁传出去的? “您听谁说的?” “怎么?不能说吗?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还敢报复?” 有什么不敢,不知道真相,在那瞎传。 “首先,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不是英雄,能过去,第二,我和柳如是都是童子身,所以那些都是瞎传,至于第三吗,我当然要报复,骂我上瘾是怎么的,我也不是泥捏的,还没完没的,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武义真的很生气,都传到老先生这了,那岂不是说都知道了,欺人太甚。 “小小年纪,火气不要太大,老夫还是信你的。” 这话听着不怎么真实,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夫什么没见过,区区流言小事而,不要放在心上,你要是真想报复,也可以告诉你,只是你真想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看来不是小角色,但又能怎么样呢?要是李承乾,武义都敢揍他,还有谁? “你说?” “当今陛下。” 差点没憋死,这个就算了。 放他一马。 第277章 三神归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老先生变坏了,非要等到狠话放完他才说。 “你不是不在乎流言吗?怎么?说你好色就这么大反应,真好色?” 谁又不好色,别管男女,其实都一样。 “没有,我就是气愤。” 李刚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了几步。 “孔子曰: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你这个年纪,就应该戒色。” 原来站起来是为了孔子。 “那您呢?戒得?” “老夫百无禁忌,我都快入土了,还戒什么?你那柳如是,听说是绝色佳人,所以不可不戒,你还没取字吧,老夫给你取,叫戒......。” “停” 必须打断他,让他说出来自己还活不活了。 “您知道我为什么把柳如是放在身边吗?就是为了戒色,你想想,以后我见到别的美女还会动心吗?” 这话一般人都想不出来,武义都佩服自己的机敏。 “李师呀,你要相信我。” 赶紧扶老先生躺下,站着都打晃,还好今天没风。 “你要说别的,我还相信,你要说你不好色,说破天我都不信,就你这个年纪,没有不好色的,别瞪眼,老夫当年也一样,这没什么。” 这样说武义就不跟他犟嘴了,大家都一样,挺好。 “那您当年喜欢什么样的?” “老夫喜欢...为什么要告诉你?” 还挺谨慎 “交流一下” “老夫喜欢微胖的......。” 两人一直交流美女,李承乾到来都没停,把边上的钟馗听的一愣一愣的。 “你这小子,年纪不大,还挺有心得,还说不色?” 画面突然转变了,老先生板起脸,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和刚刚判若两人。 “什么意思?你耍我?” 太不要脸,不对,为老不尊,这是看到有人来了,把责任都推给了他。 来的都是李承乾的老师,有上次那个盖文达,还有两个武义不认识。都在鄙夷的看着武义。 “李师,这样好吗?” 光辉形象轰然倒塌,这还是那个人人敬重的李师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李承乾那三个老师向李刚辞行。 看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内,李刚笑着说到。 “委屈你了,这些人太烦,天天在我耳边呱噪,不这么说,又要跟他们费口舌,实在是得不偿失,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这画风转变的太快,武义一时跟不上,他躲清净,自己呢? 活成了笑话。 “我们刚刚说到......” 不用说了,老先生睡着了。 李承乾:“你们一直在谈论美女?” “怎么,你要加入?” 武义想好了,再来人就坑他,把自己的颜面挣回来。 “我就算了,大唐第一色的名头,我就不跟你抢了。” “我的新绰号?” “对呀,你看,现在是财神,诗神,色神,三神合一,我都羡慕。” 这是羡慕?笑的真贱。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从阴山回来就没出过门,现在传的这么疯狂? “三神的名头也是最近出现的,具体我就不知道了,还有,柳如是出名了,外面流出很多她的画像,听说一张要好几贯,我都没舍得买。” 这都什么事?欺人太甚。 “你给我个手令,我的人要去荆州办事。” “干什么?” “别废话,我着急回家呢。” 李承乾哭笑不得,没见过这么横的人,求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可别做坏事,要不我也跟着倒霉。” “我什么时候做过坏事?快点写,别忘了用印。” 这里面有事,柳如是的画像是怎么回事,传自己还可以理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给你,你别惹事,过几天人们就忘了。” 武义接过手令,吹干,“我知道,要是办成了,功劳算你的。” “走了?没事来找我。” 挥挥手,钟馗背着他离开了东宫。 李承乾有点落寞,没说几句话就走,拿起折扇给李刚遮阳。 “走了?这小子还挺精明,就是易怒,你不要学他。” 人一走,他也不睡了,看着太子,准备教导。 “您没睡呀?”李承乾心里好笑,这个老师像个老顽童。 “天天睡,都要睡傻了,装睡也是一门学问,不想听的就躲,躲不掉就装,装不下去就睡。” “我不能睡呀。” “你现在是装的年纪,天天这么学,好人都能学成傻子,你要学会装傻,要不然多累,他们说的那些所谓的道理,听听就算了,于国无益,你是未来的帝王,又不是去当圣人,差不多就行。”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代帝师,别具一格。 “老师,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你只要知道最基本的道理就行,治理国家又不是靠这些之乎者也,你要记得,百姓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只要你能让他们生活的好,随你怎么折腾,这些人陛下为什么不重用?因为迂腐。” 李承乾向四周看看,这话要是传出去,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房相、杜相也是?” 李刚叹口气,“他们当然不是,可教你的那些内容依然是这个框架里的,他们的真实想法是不会告诉你的,因为你还不是陛下。” 今天的谈话,没有第三人听到,李承乾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他知道这些话以后可能听不到了,这些都是肺腑之言,这是一位老师的真情流露,把自己一生所学都否定的道理,他必定牢记。 “谢谢老师的教导。” 李刚很欣慰,摸着他的头,“你脸皮薄,这个你要向武义学,你看看他,外面传的那么凶,他居然不知道,说明他就不关心这个,当然,名声这块,你要注重,好名声对你有好处。” “那他为什么不要名声?” 这是李承乾一直不理解的地方,每个人都很看重名声。 “有些事,不是他能决定的,他就是一枚棋子,吸引火力的棋子,我其实很欣赏他,我在他这个年纪是做不到的。” “心大?” 呵呵呵,李刚笑了起来,“也可以这么说,脸皮厚还是有好处的。” 脸皮厚吃个够。 脸大吃四方。 “武义还不知道吧?” “他应该不知道,即使知道他也得忍着,一个是陛下,一个是公主,他谁都不敢得罪,听说公主揍过他?” 还挺八卦。 “揍过,尤其是终南山那次,听说打的很重,好像是因为假传圣旨,我无意中听母亲说的。” “不仅脸皮厚,胆子还大,不过很聪明。” 李承乾把李刚扶起来,放到轮椅上,推着他去花园,这是两人的世界,一师一徒,一老一少,忘年交。 第278章 年纪大有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回到公主府,把手令交给齐取之后,就回了小院,他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问了柳如是,她也一脸茫然。 “我想起来了,柴令武给我画过一次,不是他,是他的同窗,说是你同意的。” 经她这么一说,武义也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个事,可自己没答应啊,这小子趁自己不在长安,居然敢玩儿这一套。 看了看天气,时间不早了,只能等到明天再去国子监找他,拿柳如是的画像卖钱,亏他想的出来,这是皮痒痒,是时候揍他一顿了。 “我的画像很值钱吗?” “那当然,都说你是长安第一美女,听说画像很抢手。” 说完武义看了一眼钟馗,“大哥,你去休息吧。” 听墙根有瘾是怎么的?就不知道回避一下。 柳如是捂嘴轻笑,扶着他向屋内走去。 还行,这些天养的不错,虽然还疼,但勉强能走。 “侯爷,你要找柴令武麻烦?其实不算什么事,我本就是风尘女子,这样你脸上也有光。” 这是什么想法?画像怎么能随便卖呢? “你是我的人,现在不是风尘女子,懂吗?只有我能欣赏,别人不行。” 这事越想越生气,自己老婆的画像,别人拿去卖钱,上哪说理去。 抱过来,狠狠的亲了一口,只能是自己的。 柳如是轻捶他一下,“我去抱小公主过来”,说完跑了出去。 “我又不是老虎,跑什么?” 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情,可一看到自己双腿,又是一阵叹息,走路都费劲,怎么收拾柴令武? 等到接过小盛世,武义就进入了闭气状态,他其实忘记了一件事,闭气状态伤势恢复的很慢,这些天练的太勤,腿伤一直恢复不过来。但是,好处也是有的,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闭气状态下感受的事物,并无完全相同。 这里指的是同一种物体,比如人,因为感受到的都是线条,从轮廓就能分辨出男女,可如果都是男人,就很难分辨出谁是谁,除非特别熟悉的,比如自己,自己的身体当然是研究最透彻的,就拿腿伤来说,他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腿上的线条断了很多,有的只是细微的连接,他要试一试,看看自己能不能把他们连接上。 这个事武义已经做了很多天,有一点点效果,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从无数的线条中找到对应的,特别考验耐心。 柳如是在一旁看着,因为这些天武义一进入闭气状态,汗水就特别多,身体就像一个小火炉,似乎里面有东西在燃烧。 具体是为什么,没人知道,武义也不明白,以前什么都不做,只是休息的时候,很解乏,现在?身心俱疲。 此时的他正在努力寻找,在万千线条中抽丝剥茧,找到它,然后控制它,让其快速愈合,这可是超能力,虽然对别人没用,可以后自己要是受伤,就可以自己治疗了,只要不是致命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把最后一根线条接上之后,实在挺不住了,直接昏死了过去,他昏死不要紧,可把柳如是吓坏了,呼喊着冲了出去,把熟睡的孙思邈拉了过来。 整个公主府都被惊动了,李秀宁穿着单衣就跑了过来,还有袒胸露乳的柴绍。 孙思邈看了看武义的状态,长舒了一口气,“大惊小怪,弄些盐水给他灌下去,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武义的单衣已经湿透了,最可笑的是,小盛世趴在他的肚子上睡的无比香甜,口水都流出一大片。 柳如是还是有些担心:“这几天一直这样,他也没告诉我为什么,侯爷真的没事吧?” “没事,脱水而已”,说完把手搭在武义的脉搏上,“没事,就是晕倒了,咦?” 老道当着众人的面,脱了他的裤子,大腿根部的青筋已经消失了,看起来完好无损,好像没受过伤一样。 李秀宁哭笑不得,这么多人呢,也不说给他留点面子:“无关的人都出去。” 屋内只剩下她、柴绍和柳如是,而柳如是低着头,不好意思看,虽然她早就看过,还......。 “我上次看的时候,还有很多淤青,不可能这么快就好,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孙思邈看向柳如是。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也没看。” 孙思邈皱着眉,拿出银针,在他的太阳穴上扎了下去,几个呼吸之间,武义悠悠醒来,睁眼就看到了师傅,边上的三人也围了过来。 “怎么了?”他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刚刚晕倒了,你的腿怎么好的?” 腿?他这么一说,武义才感觉下体凉嗖嗖的,抬头一看,光溜溜的,“师傅?你干的?快给我穿上啊。” 孙思邈:“在座的都见过,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先说腿怎么好的?” 很想做起来,可小盛世还在那睡着呢,这才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睡大觉。 “闭气功可以疗伤,就是很慢,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的,不过有后遗症,你也看到了。” 李秀宁和柴绍互看一眼,只是笑了笑,和以前那些事比起来,这个就不算什么了。 “可以给别人疗伤吗?”这才是关键,孙思邈一下就抓到了重点,这要是可以,那就厉害了。 “不能,至少暂时不能,我看过小盛世,她体内也有裂开的线条,我试过,好像没用。” 不止是没用,小盛世连反应都没有,在柳如是身上也实验过,她也没反应。 “不一定,你的实力还很弱小,再有,你们看看小公主,我们这么吵,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应该是有用。” 好像说的有道理,这个武义没想到,确实不太正常,小家伙睡的也太死了,至于鼻息,不用看,鼻涕泡都出来了,一看就睡得特别香。 “你动动腿,看看还有没有疼痛。” 动腿?赶紧把下体捂上,太丢人了,简单动了动,真的好了,很是神奇,“如是,先把我裤子穿上,师傅,不疼了,好了。” “等等再穿,我在看看”孙思邈阻止了柳如是,把他的手也拿开,说是挡他视线。 柴绍趴过来看也就算了,毕竟都是男人,李秀宁居然也过来看,好像她也懂医术一样,更可气的是,还在柴绍耳边嘀咕,准没好话。 “姐,挺晚的了,你回去睡吧。” 不说话不行了,开始上手是什么节奏? 孙思邈皱着眉说到:“不要动,我用银针试一试,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害羞的?在座的孩子都比你大。” 年纪大有理。 第279章 昂头起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太过分,柴绍居然在揪“大宝贝”,真是又气愤,又羞愧。 孙思邈抬头瞪了柴绍一眼,把银针都拔了出来。 “不错,没想到闭气功还有这个功效,抓紧修炼。”说完打了柴绍一下,“都回吧,没事了。” 柴绍哈哈大笑,给了武义一个很怪的眼神,“不错不错。”又是一阵大笑。 李秀宁笑眯眯的看着柳如是,“你们事我不管了。”说完抱起小盛世走了出去。 孙思邈皱着眉,看了一眼柳如是,又看向武义,“记得你答应我的。” 都走了,武义喝了很多水,现在也没有了睡意,关键是姐姐抱走了小盛世,这就尴尬了,他们的意思很明确,可孙思邈的意思同样清楚。 柳如是红着脸吹灭油灯,脱了衣服,小心的上了床榻,躺在他身边,好像一枚洗干净的葡萄,等着他吃下去。 两人的心跳都很快,尤其是武义,“大宝贝”都立了好久,该死的柴绍,现在怎么办?看着不吃?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师傅呢?这谁受得了? “那个...我想...我答应过师傅,所以...你明白吗?” 不出声是明白还是没明白呀?转头看向她,漆黑一片,只能看个轮廓,刚想问问她明白没有,嘴被堵上了,她的嘴。 武义感觉她的身体好像比自己还热,现在还是以后?孙思邈说了,只要突破一种,以后艳福多的是,好纠结。 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大宝贝”的时候,武义瞬间冷静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声说到:“等我两分钟。” 瞬间进入闭气状态,必须冷静下来,如果这点毅力都没有,还怎么造福百姓,就是为了以后的性福生活,现在也要忍住。 自己冷静之后,在帮她冷静,就是方法不同。 一炷香的时间,她冷静了,武义又进入冷静状态,这声音也受不了啊。 闻鸡起舞是个好习惯,他已经养成了生物钟,可今天起的异常艰辛,尤其是床上的那个尤物,不打扰她了,起来练武。 推开房门,大哥钟馗已经站在小院中间,看着那一抹鱼肚白。 “没想到你还能起来。” 鄙视谁呢? “我的毅力你不懂,弟弟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区区美色怎么能阻拦住我?” “昨晚我在。” 武义愣了一下,“你趴墙根?太过分了,有这么当兄长的吗?” 钟馗背着手说到:“我是过来人,有什么?你先去打一套五禽戏。” 过来人也不能偷听呀,真是过分,一点隐私都没有。 白了他一眼,正准备练,孙思邈到了。 “哦?不错,不愧是我徒弟,现在忍一忍,将来有你高兴的时候。来,我们一起。” 三人一起打了一套五禽戏,可一看到那个木桩,就感觉腿疼。 “今天有事做,别练踢木桩,换个别的吧?” 今天孙思邈很高兴,一口答应下来。 “学步法,这个我来教你,看好了,这是五禽戏演变而来的。”说完自顾自的练了起来,这个确实不一样,看着就熟悉,练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钟馗略有所思,“你原来喜欢这个套路,只是这样的话,成不了高手,最多二三流的水平。” 什么套路?躲闪,孙思邈不喜欢打架,更不用说杀人了,他演变出来的步法,以躲闪为主,很是灵活,可是非常非常不适合发力,只躲不进攻,确实有问题,怪就怪在武义学这个特别快,基本不用太多解释。 孙思邈满意的点点头:“一个月你就会熟练,之后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武术就是一个熟练的过程,把所学的动作练成本能,就是小成。融会贯通,把一身所学融为一体,就是大成。 而武义练完步法其实就进入了小成这个阶段,小成里面最低级的那种,因为没有进攻。 “师傅,休息一下吧,我已经记住了,以后一定会勤加练习。” 这时柳如是推开房门,侧身施礼。 孙思邈微笑着点点头,他很满意柳如是这个女孩,在他眼里,徒弟决对是个“好色之徒”。 “准备饭食去吧,辛苦你了。” 看着她离开,武义忽然想到薛琪哪里去了? “师傅,薛琪呢?” “在杜相那里,最近他有些问题,换个方子从新调理。” “她都出师了?” 都敢给杜相看病,现在可以呀。 “出师还早,不过进步明显,比你强多了。” 武义干笑两声,他确实不喜欢医术。 用过早饭,先找到齐取,还要叮嘱他一番。 “十二个人?” 数了一下,刚好十二人,也是,多了没什么用。 “是,侯爷还有吩咐?” “我要所有的外来物种,你们明白吗?可以打我的旗号,公主的也行,都不好使就用太子的手令,应该没人敢不给太子面子,如果太子也不好使,就用陛下的,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明白吗?尤其是一样没有的情况下,绝对不能用,如果图画上的都有,还有别的,那么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保你们无事,钱财,一万起步,要是一样没有,你们就只能得到一千贯,算是辛苦费。” 这可不是武义吹牛,绝对大功劳,免个死罪都不是事。 齐取回头看了看身后十一个兄弟,双眼都冒光,“你们都听清楚了,找到一万起步,现在是侯爷亲口说的,那个侯爷,要是找到很多种呢?” 他就喜欢齐取这一点,有什么都说在明处。 “看价值,五万贯封顶,尽量不要起冲突,情况你们自己把握,出了事我兜着,去吧。” 看着他们离开,武义的心反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 “都走远了。” “大哥,我们去国子监看看,还没去过,正好手痒痒。” 钟馗无所谓的耸耸肩,两人并排向务本坊走去。 国子监是大唐的最高学府,也叫国子学、国子寺等等,最高行政长官为祭酒,就是武义的老师孔颖达,下设司业、丞、主薄、博士、助教等,刘玉珠和李淳风都是博士,主讲算学,原来算学不是主业,但现在不同,绝对的热门,还有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广文、律学和书学,一共七门。 至于学生来源,全都是达官贵族,说的简单一点就是贵族学校、超级贵族,品级不够是不行的,还有名额限制,就是说品级够了,也要靠关系,能在这里面读书的,就没有善茬,比如柴令武这样的,他在里面属于上层,最牛逼的那一小撮人,还有皇族子弟,无论是太上皇的儿子,还是李世民的孩子,大部分都在这读书。 今天武义就是来踢馆的。 第280章 矮冬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老师孔颖达,这是来“上班”的。 “弟子武义,见过老师。” 孔颖达笑眯眯的打量他,看的武义直发毛。 “老师,怎么了?” “来看我?” “那当然,顺便办点事。” 老先生哈哈大笑,带着两人进了国子监。 “你最近怎么回事?流言怎么越来越多?如今这国子监都不能幸免。” 有苦说不出,这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现在是学子的上课时间,来往的行人很少,三人边走边聊,很是和谐。 踢馆?开玩笑的,这是孔颖达的地盘,至少武义这个学生是不敢造次的。 “你最近还有什么事吗?” 武义不明白他想问什么,“没事,最近比较闲,老师有什么吩咐?” 孔颖达捋了捋胡须说到:“那从今天起,你就来这里读书吧。” 在这等着呢? “老师,读书我没落下,再说我晚上必须回去,盛世小公主需要我照顾,这个我可没撒谎,不信你去问。” 在这里读书能把人憋屈死,虽说现在没事,但他讨厌读书。 “那这样吧,你每天晚上回去睡,我批准了。” 这也行?制度说改就改? “怎么能因为我修改这里的规章制度呢?那别人不得有样学样啊,老师放心,我一直都在用功读书。” 孔颖达皱了皱眉,也有道理,刚想说算了。 噗呲 钟馗居然笑了出来。 一道寒光射向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武义杀他一千遍,好不容易才翻过去,现在全完了。 “你不想读书?还是说,我的水平不够?” 杀人诛心,这句话可就严重了。 “老师,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想,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吗。” “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今天你回去也准备一下,行了,你办事去吧。” 这是撵人的节奏,施礼告退。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还要习武呢,哪有时间读书啊?” 猪队友无疑。 “读书有什么不好?再说也不耽误习武啊,早晚习武,中间读书,这不挺好吗?” 好个屁,这里都是什么人?还不如自学。 “算了,先找柴令武,你要记住,你是我大哥,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步调要统一,别老拆台。” 真服了他,捣乱真是一把好手。 “我也是为你考虑,这可是最高学府,出去就能当官的。” 懒得跟他解释,自己想当官根本不用这些。 一路走过,也没有看到柴令武,难道“翘课”了? “李文奖?”这个逗逼居然在,他应该“毕业”了呀。 把他叫出来也行,这里接近千人的规模,实在不好找。 “不在家陪你的小娇娘,跑这来干什么?” 帅小伙居高临下的看着武义。 “少废话,你不都学过了吗?没学够?” 一说这个,这位老兄一下垮了,哭丧着脸。 “陛下的命令,我有什么办法。” “你这是犯了多大的罪呀?陛下都惊动了?” 能让李世民亲自下令把他关在这里,这个祸小不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来做什么?不会专程来看我的吧?” “你想多了,我是来找柴令武的,你知道他在哪吗?” 李文奖贱贱的笑着,还向左右瞄了瞄,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画像,不用看武义就知道,上面一定是柳如是,这小子色心不死啊。 “为了这个吧?这样吧,你给我写首诗,我告诉你怎么回事,前因后果我都清楚。” “我找到柴令武一样能知道,干嘛给你写?” “别呀,这么多人不好找,写诗对你来说也不是难事,帮兄弟一把。” 看着他这么诚恳,加上自己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给谁写?什么样的人?” “青楼女子,是个跳舞的,卖艺不卖身那种,那舞真的美,那腰......。” “停”,早该想到,他也就这个爱好。 “人家是卖艺不卖身,你想干什么?” 这个家伙很恶心,抓着他的手不放,一再表态他的真心的。 “你能帮他赎身吗?你能娶她吗?你把她弄到手之后怎么办?你说,我要是满意,就给你写。” 这种纨绔子弟不能惯着,他们只是想抱得美人归,还是一时的。 “娶?兄弟呀,你不是为难我吗,我要是敢说娶她,第二天她的尸体就会飘在曲江池上,不过赎身没问题,我在给她一笔钱,你觉得怎么样?” “玩归玩,不要不把人当人,你明白吗?算了,她叫什么?” “晓梦” 清词笔笺歌舞奔,白衣怒马少郎君。 细柳蛮腰,仙女下凡尘,望断魂。 晓梦三千清发丝,笔墨万言语不词。 展眉一笑,做握三生石,月老迟。 “等等,我记下来,你是不知道,你在青楼非常有名,我说我认识你,他们都不信,这首词是我写的,你不介意吧?” “赶紧说事,还有,柴令武这小子跑哪去了?” 李文奖把纸吹干,小心的收了起来,这才慢悠悠的说到,“这事比较复杂,听我给你慢慢说。” 这事发生在武义去阴山的时候,柴令武找人画了一副画像,原本他只是想装逼,证明他见过柳如是,没事吹吹牛也有资本,可坏就坏在吹牛吹大了,唯一的一张画像输给了别人,结果就流传了出去。 了解了前因后果,武义反而不生气了,都是爱慕虚荣的年纪,这也没什么。 “他人呢?” “小舅,我在这。” 武义回头看去,这小子一直跟在自己后面,要是能找到就怪了。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走吧,看看谁在卖,都买回来就是。” 出了国子监,他看向李文奖这个家伙。 “你怎么跟出来了?” “看看热闹,快走,被孔祭酒发现就遭了。” 算了,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四人一起来到东市,柴令武指给他看,买的人还不少,都是年轻人。 武义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火气一下串到了脑门,柳如是画的很像,可她旁边那个奇丑无比的矮冬瓜是谁? “这特么是谁?”武义一把揪过柴令武,指着画像上那个“丑人”。 “你告诉我,他是谁?” 柴令武憋着笑,“小舅,这可不关我的事,原来的画像没有你,这一定是他们后加的,太过分了,画的这么丑。” 钟馗拿过去看了看,“画的还挺有意思,很生动。” 一个白眼送给他,“什么生动?这样的画师就应该拉出去喂狗,还有,这特么不是我。” 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家伙理所当然的说到:“当然不是你,这是泾阳县侯,那个叫武义的。” “滚” 第281章 嚣张跋扈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有辱斯文?武义才不在乎,一群臭不要脸的,买别人老婆的画像,还振振有词。 “都别买了,都给我滚,再敢过来,把你们腿打折。” “你谁呀?” “吓死我了,这里是长安。” “这么嚣张?”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攻击着。 “不走是吧?”武义看着最近的一个书生。 “你能怎么样?” 怎么样?让你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向前一个跨步,一脚把他踹倒。 “还有谁?”嚣张至极。 人群一下散开,好像怕沾到血,武义看了看他们,向店内走去。 “掌柜出来,画师也给我滚出来。” 不远处一个穿着麻布衣裳的人走了过来,这应该是画师,只是这形象实在看不出来,身高估计有一米九,很是健壮。 “你是画师?” “是,不知小郎君有何事?” 这有点尴尬呀,就这体型,自己应该不是对手。 “谁让你画的?” “掌柜” “人呢?” 这么长时间,掌柜居然没出来。 “都闪开,谁在这里放肆?” 明白了,这是出去搬救兵了,外面进来很多人,禁军?这么夸张? 正在他愣神的功夫儿,柴令武上去就是一脚,一个衣服华丽的中年人直接被踹倒。 “还敢找人?怎么?不敢打你呀?” 为首的禁军首领一愣,当着我们的面行凶,太嚣张了。 “来人,抓......。” “老子柴令武,你动我一下试试,没你们的事,都滚蛋。” 武义很佩服,这小子比自己更适合演坏人,估计平时就这样。 这位禁军的校尉面色通红,后面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这帮小霸王他当然听说过,可这么多人看着,要是走了......。 武义叹了口气,必须开口,要不然事情就大了。 “就是一点小摩擦,我是过来买这家店铺的,没什么大事。” 校尉投来感激的目光,“既然是买卖,那就好好谈,”说完看向坐在地上的掌柜,“你也是,我们不管买卖这种事。” 说完向武义拱拱手,带着人走了。 中年掌柜欲哭无泪,“世子,你早说呀,我不知道你在,这店铺不是我的”,说完指了指天。 陛下?不可能啊,他可没这么无聊。 武义刚刚想问问是谁,这时门口又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两人少年,一看穿着就不是普通人,一身锦缎。 “谁要买这里?也不睁开狗眼看看,你出的起价吗?”圆脸少年腰挎宝剑,一脸的不削。 而另一个少年也不示弱,“这里是我们的,谁要买站出来。” 现在的人都这么牛逼?他们没听到柴令武报号?这小子混的也不行啊。 柴令武满脸通红,施礼说到,“这家店铺是你们的?” “呦,原来是你呀,你想要?你有钱吗?” “你管我有没有,就说卖不卖。”他是没钱,但小舅有。 什么就卖不卖?武义皱着眉看向他们,刚刚只是给那个校尉台阶,还当真了。 欺负小角色没意思,这两位应该可以,可仔细一看,有点眼熟,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家店铺既然是你们的,那你们给我解释一下,这画是怎么回事?” 圆脸少年撇撇嘴,“你谁呀?凭什么给你解释?老子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你管得着吗?”说着还拿剑鞘怼了武义两下。 原本心情就不好,憋了半天,这下有发泄的对象了,向左前垮了一步,一记右勾拳狠狠的打在圆脸上,鼻血飞溅,这只是刚刚开始,左勾拳直接轮在另一个少年脸上,这两位一看就是草包,或者以为身份尊贵,没人敢得罪他们。 两人少年虽然笨,但是带着护卫来的,四个护卫反应慢了半拍,其中一人一脚踹向武义,而武义理都没理,骑在胖脸少年的身上,一顿组合拳。 而那飞来的一脚还没碰到他,就倒飞了出去,钟馗和剩下的三个护卫斗在一处。 “还想跑?”打完胖子,起身踹向另一个,骑在身下,一顿胖揍,至于他们说自己是皇族子弟,不好意思,没听见。 至于护卫,都被大哥钟馗解决了,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 小胖子咬牙切齿的说到:“我特么是皇族的,你死定了,你给我等着。”说完扶起另一个少年,两人一瘸一拐的向殿外走去。 威胁完就走?这是打的轻,紧走几步,刚想让他们知道知道失传已久的“平沙落雁式”,结果被李文奖一把抱住。 “行了,再打事情就闹大了,不过刚刚真解气,我早就想揍他们了。” “你刚刚去哪了?” 临阵脱逃,战场上直接拉出去砍头,刚刚躲在人群中,以为别人看不到? “这个...我之前就说了,只看热闹,哎,不是不想,最近不能惹祸,刚刚挨完揍,现在伤还没好呢,我家老爷子说了,再敢闯祸腿打折。”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转身看向一脸懵逼的掌柜。 “明白没有?这里我说了算,把所有画都给我烧了,再改卖一张,我要你狗头。” “小郎君,我也是听命行事,迫不得已呀。” 难为他确实没什么意思,店内的东西七零八落,估计也有不少损失。 “这店我买了,什么价?” “这个...” 掌柜看向柴令武,他不认识武义,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是我小舅,泾阳县侯武义,那两个人不敢找你麻烦。” 掌柜张着嘴巴看了看武义,又看向柴令武,尴尬的说到:“一...一百贯?五...五十?” 武义气笑了,“该多少就多少。” “我小舅有的是钱,还差你这仨瓜俩枣的?” 掌柜狠了狠心,“一千贯。” 这么贵?地段是不错,可这面积也就八十平左右,拿本县侯当冤大头吗?撑死五百贯。 “小舅,你觉得呢?” 这小子不懂?看他这表情是可以呀。 武义指了指四周,“就这么大,一千贯?” “不是,上面还有,三层的。” 误会人家了,三层的话还可以,可他不是占便宜的人,尤其是殿外还有一群吃瓜群众,这要是给少了,就真成了“强买强卖”。 “一千贯还算实惠,不过这里的东西都被我们打坏了,还是要陪的,刚刚柴令武也打了你,汤药费还是要给的,这样吧,给你两千贯,这个店铺我收了,东西你可以拿走,换个地方继续,但是这画不能在卖了,知道吗?” 掌柜以为今天要赔惨了,没想到挣了一倍还多。 “谢谢县侯,这里的东西明天...不,今天就搬走,以后我再也不卖画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武义背着手向外面走去。 “一会去公主府拿钱。” 第282章 滴血的手臂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做人不能太嚣张。 很爽很过瘾,可他们不是普通人,皇族的,不知道哪个王爷家的。 看到近处没人,武义小声问到:“他们谁家的?” “你不知道吗?”柴令武惊讶的看着这个小舅,不对,是偶像。 “我应该知道?” 李文奖哈哈大笑,“你呀,我是服了,陛下的弟弟,太上皇的儿子,瘦一点的是赵王李元景,胖子是鲁王李元昌,你的画像就是他画的,怎么样?这小子画工不错吧?” “滚,把我画的那么丑还不错?” 钟馗摇摇头说到:“就画画本身来说,画的不错,很传神。” 感觉他们在骂人,传神个屁,那么猥琐怎么会是自己?不说玉树临风,起码也是个美少年,那个留着口水,一脸色相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自己?真是过分。 “你们很过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他们是太上皇的儿子?你们两是何居心?” 总感觉自己被玩了,被这两个小子利用,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噗”的一声,武义咽着口水,因为一支弩箭的箭尖距离自己的眼睛只有一寸,箭尖在颤抖,好像随时都会射瞎他的眼睛,要他的命。箭尖在滴血,黑里透红,不是他的血,而是来自眼前的那个手臂,手臂很宽,宽到武义的世界里只有它。 顺着手臂向上看,是一张坚毅的侧脸,有点丑,但很亲切,大山、钟馗、大哥,他救了自己,千钧一发。 “退” 只有一个字,不容置疑,此时的柴令武和李文奖才反应过来,有人偷袭。 武义很木讷,大脑好像短路了,他想不通,是什么深仇大恨让这些人三番五次的袭击自己,就是因为挣了他们钱? 现在并不适合想这些,眼前的手臂换成了宽广的后背,他完全被钟馗护在身后,想要射他,必须要经过大哥的身体,从始至终武义都没有害怕,也许是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也许是这个宽广的臂膀给了他安全感。 钟馗很紧张,他不知道是谁射的这一箭,只是寒光一闪,他也只来得及伸出手臂,有多少人?会不会继续放箭?没人知道。 四周的行人依旧不紧不慢的行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们都没有发现,就在刚刚,一支弩箭差点要了一个大唐县侯的命。 “哥,你的手臂在流血。” 那支流血的手臂一直在护着武义,鲜血是那样醒目。 “看着周围,别管我的手。” 钟馗护着武义慢慢向公主府前进,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 柴令武看了看李文奖,刚刚的霸气不见了,死亡其实并不远,只有一寸的距离。 “小舅,要不我们等等,禁军、武侯都跑哪去了?” 正常附近当然会有这些人,可刚刚打人的事情一发生,他们都走了,贵族之间的烂事没人想参与,不要说武侯和禁军,就是大理寺和刑部都头疼。 “等个屁呀,跑吧。”李文奖说完,沿着大路向皇城跑去,太危险了,还好是射武义的,要是自己,肯定挂掉。 柴令武跟着跑了几步,发现钟馗和小舅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在他看来就是如此。 尽量远离人群,这才是生存之道,钟馗当然也想快点走,但四周都是人。 “令武,你先回去,我才是他们的目标。” 柴令武点点头,拔腿就跑。 剩下两人走过一个街道,禁军和武侯突然多了起来,分分向两人跑来,武义一眼就认出刚刚去店铺的那个校尉。 “刺客在哪?” 钟馗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短暂的放松。 武义:“没看到,先送我们回公主府。” 治伤要紧,钟馗的手臂还在流血,抽出校尉的刀,割下一块布条,在其上臂上扎紧,快速向公主府行去。 李文奖还算够意思,自己跑还不忘提醒碰到的巡街武侯,有人行刺。 公主府一顿骚乱之后,就得到快速平息,因为武义和钟馗回来了。 柴绍手里拿着横刀正准备出去,看到浑身是血的武义。 “哪受伤了?” 这血当然不是他的,都是钟馗的。 “我没受伤”说完就陪着大哥向药炉走去。 小臂上弩箭还在滴血,而他好像不知道疼痛,眉毛都没皱一下。 孙思邈也是狠人,清洗、上药、包裹、下针,然后一把将弩箭拔了出来,伴随弩箭出来的,还有一股鲜血,武义看的触目惊心。 “还好没伤到筋骨,真是万幸,要不然这只手臂就废了。” 钟馗虽然没表现出疼痛,但额头上的汗水已经证明,他还是有感觉的。 “师傅,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不会。” “对了,我的药配完了吗?” “嗯?”孙思邈一愣,这个时候怎么会说这事?“完事了,在盒子里,加大了效果,小包的,会根据看到的事物产生幻觉,大包的,比以前那种效果更好。” 武义看向大哥:“我出去一下,你先养着。” 拿着盒子就出了药炉,没有管师傅的疑问。 他的脸很阴沉,阴沉的可怕,这是要置人于死地,这个仇得报,那么找谁报仇呢?那两个皇子。 弩是违禁物,民间不允许有,就和现在的枪一样,九成的可能性是他们两,武义自认为没有的罪过军方的人,那么这个偷袭者哪来的? 回了自己的房间,蒙上口鼻,把项链和玉佩都装上蘑菇粉末,整理一下软甲,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把匕首放进靴子内。 “侯爷,怎么了?屋里怎么这么香?” “出去” 柳如是一愣,赶紧跑了出去,她不知道武义怎么了,第一次吼她。 “在院子里呆着,先别回屋,香味散了再进去。”武义说完向外走去。 药炉内,李秀宁和柴绍过来看了看,知道没有生命危险后,就找来柴令武,询问事情的经过。 从武义去国子监找他,到砸店打皇子,再到遭遇刺杀,他一点没敢隐瞒,细致的说了一遍。 两人好像看了看。 李秀宁:“有问题,弩箭我刚刚看了,不是军中之物,箭头是自己打磨的。” 柴绍:“武义呢?” 两人都愣住了,他不应该陪着钟馗吗? “要遭,你去小院看看,我们一起去吧。” 两人来到小院,看到柳如是正在那里发呆。 “武义呢?” “见过公主、国公,侯爷出去了,没在药炉吗?他没说去哪。” 柴绍皱着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会是进宫了吧?” “这个混蛋”,李秀宁骂了一句,转身向外跑去,公主的优雅也顾不上了。 第283章 毒蘑菇发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武义不是君子,他也等不了十年,虽然冲动,但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进入皇宫,一眼就看到小内侍初一,点名让他跟着自己,原本想自己去东宫,现在看来,他更合适,主要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毒蘑菇。 本应该跟他聊几句,增加一下感情,正常他应该是皇后那里的小内侍,估计是犯错被赶出来了,走了一会,看到左右没人,武义一把搂过初一,刚想吩咐他办事,可瞬间愣住了,那红透的脸颊,颤抖的身体,无不显示着他的胆怯。 “抖什么?侯爷对男人没兴趣,听好了......。” 吩咐完,先让他带自己去见赵王李元景。 这帮皇子在没成年之前,都是住在皇宫里的,除了挂掉的那两个。 “泾阳县侯武义,见过赵王、鲁王。” “你还敢来,来人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武义看着气急败坏的两个猪头,“我姐姐是平阳长公主。” 李元昌拉着他哥哥,这可不是冲动的时候。 躬身施礼,面子工程必须做到位,今天就是来道歉的,至少这些内侍和宫女是这么认为的。 “刚刚不知道是两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要打要罚我都没意见。” “这可是你说的”,李元景大步走了过来。 “等等,我毕竟也是宗室,你看看......。”说着武义向四周示意。 “你们都退下。” 还挺配合,他们两其实也有估计,李秀宁对武义照顾有加,这事他们当然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他,传到姐姐的耳朵里,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很有意思的是,三人的姐姐是同一人,只不过他们是庶出,而武义更是外姓,可亲近关系却反了过来。 看着外人都走了出去,武义直起腰问到:“我刚刚回公主府的时候,遇到了刺杀,不知道两位知道是谁吗?或者说,你们想杀我吗?” 李元昌:“不是我们,我们......。” “你闭嘴。”李元景恶狠狠的看着武义,“怎么?想嫁祸我们?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我告诉你,今天谁也护不了你,就你这样的,要是没有姐姐给你撑腰,我早就弄死你了。” 找错人了?还是他们不敢承认? “是,赵王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小角色,可我至少敢作敢当,不会背地里搞刺杀,真是给皇族丢脸。” 必须要确定,武义不想滥杀无辜。 “你特么放屁,我们哪里给皇族丢脸了?你被刺杀是活该。” “你派的吗?是不是?敢不敢承认?”武义步步紧逼。 “我特么...就我派的怎么样?我现在就砍死你。”说完拔出佩剑就要动手。 “等等”,承认就好说,武义就怕他不承认,只是李承乾怎么还不过来?不等了。 武义噗通一声,给他们跪了,然后一头栽倒,没气了。 两个皇子愣在当场,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跟现在的“碰瓷”特别像。 “哎,你起来,别装死。” 李元景距离他最近,踢了武义一脚,没反应,小心走过去探了探鼻息,瞬间傻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了?” 李元昌也有样学样探了探鼻息,然后把颤颤巍巍的手拿了回来,“完...完了,跟...跟我没关系。” “什么意思?跟我也没关系呀?” 两人都傻了,没关系?说出去谁信?刚刚那么多内侍宫女可都看见了。 “怎么办?” 没人回答,现场瞬间安静,李元昌若无其事的走向书桌旁,拿起毛笔开始作画,好像把刚刚的事都忘记了一样,而李元景则是缓缓的举起手中宝剑。 这一切武义都能感受到,瞬间清醒,把项链堵死,不让它继续挥发,捂住口鼻瞬间后退。 李元景好像魔怔了一般,追着武义乱砍,没有什么规律。 武义不停的闪躲,围着桌椅转圈,不知跑了多久,那个关键的人物终于出现了。 ...... 内侍初一送完武义,一路小跑奔向东宫。 一晃九年,他的记忆都是在这宫墙之内,他没有朋友,甚至想找个陪他说话的人都很困难,所有人都在欺负他,喜欢抓他的脸,就因为长的比别人好看,喜欢惩罚他,因为可以扒他的裤子,他很委屈,可又没人可以述说,现在,有人拿他当朋友,和他分享好吃的,找他办事,初一很开心。 东宫,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武义忘了这一点,初一也忘了,结果就是,被挡在门外。 他很焦急,他想抓住这次机会,改变现状。 “泾阳县侯武义命我来找太子,有天大的事。” “太子在读书,不见外人。” 门口守卫根本不放他进去。 “你们去通报一声,太子一定会见我的,天大的事。” 守卫很不耐烦,“等着。” 说完向里面走去,可得到的答案却是不见,守卫当然见不到太子,管事的是皇后派来的,武义?人家真不放在眼里。 “不见,赶紧走,害我挨了一顿骂,赶紧滚。” 初一无计可施,狠了狠心,直接向里面冲去。边跑边喊:“太子,武义有事找你。” 很可惜,没跑多远就被按到在地,这帮侍卫可不是吃素的,刚刚只是大意了。 “等等,怎么回事?他说谁找太子?” 刘弼正好路过,听的不是很清楚。 “这个小内侍说武县侯找太子。” “放开他,你们都下去吧,我来处理。”看到人都走了,“侯爷让你来的?” “是” 刘弼伸出手。 “县侯没给我信物,只是让我来找太子救命。” “救命?” 这事大了,他最了解两人的关系,带着他去找李承乾。 可是读书的时候没人敢打扰,刘弼也不行,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初一直接冲了进去,跪在太子面前,“县侯武义求太子救命,在赵王那里。”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盖文达怒目而视。 放肆?李承乾站起就跑,来到花园见李刚,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带着刘弼跑出东宫。 李刚笑眯眯的拦住盖文达。 “无妨,太子有急事要办,来陪我喝茶赏花。” 喝茶赏花?老先生说完,脑袋一歪,睡着了。 盖文达是有火发不出,他也不敢向老先生发脾气。 “先生,你不能这样惯着太子。” 装睡不管用,那就装傻。 “嗯?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惯着太子。” “什么太子?” “惯着太子。” “惯着谁?” “太子” “太子怎么了?” ...... 盖文达吐血三升。 第284章 没有杀死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没有完美的计划,只有适合的人。 看到李承乾的那一瞬间,武义的心都在笑,拔腿就向殿外跑去,而李元景自然也追了出来。 “别说话,”武义看向刘弼,“你离远点。” 刘弼不明所以,但很听话,向后退了几十步。 眼看李元景到了近前,武义躲在李承乾身后喊到。 “赵王要杀太子,赵王刺杀太子......。” 这就是先入为主,赵王李元景挥剑就砍,在他眼里,只有武义,那个必杀之人。 “躲呀,你是不是傻?” 李承乾迷茫的看着砍向他的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不躲,武义帮他躲,拉着他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了这一剑。 “护驾,赵王刺杀太子......。” 就保持两步的距离,武义躲在小李的身后,拿他当盾牌,然后高呼“护驾”。 四周的宫女和内侍只是惊愕的看着,看着赵王挥剑,看着抱头鼠窜的太子和县侯,他们不是想看戏,而是反应不过来。 抱头鼠窜的两人也不是漫无目的跑,至少武义很明确。 “刘弼,护驾。”说完武义就停了下来,戏演的差不多了,如果说刚刚他还犹豫会不会滥杀无辜,那么现在,李元景必须死。 是不是他派人刺杀现在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真想杀自己,这就够了。 刘弼抽刀向前,一个上挑,就将赵王李元景手中宝剑磕飞了出去,只是短短的一刹那,武义抽出匕首,一个飞扑,直刺他的心脏。 兄弟,别怪我,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去死吧。 就在匕首快要刺进他心脏的时候,李元景的身体来了个原地滑步加转身,完美避开了要害。 这怎么能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武义也没什么可顾及的,虽然扑空了,但匕首还是扎在了他身上,只是位置有些尴尬,屁股。 “噗” “啊......” 李元景的惨叫声,传向四周,武义并不满足,起身准备再给他一下,可他居然长了四只脚? 抬头向上看去,不是他多长了两条腿,而是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惹不起的女人。 “姐?你怎么来了?那个...赵王刺杀太子,他们都看见了,我......。” “闭嘴,你不打算起来吗?” 趴在地上确实不雅观,先起来再说。 “来人,传御医,扶赵王下去。”李秀宁吩咐完,恶狠狠的看着武义。 刚想解释,李元景哭嚎着说到:“姐姐,我没想杀太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要相信我,一定是他,”指着武义继续说到,“一定是他在搞鬼,他刚刚死了,然后又活了,鲁王可以作证,他死了,他刚刚真死了。” 李秀宁皱了皱眉:“拉下去,不准他见任何人,鲁王呢?” 武义走上前去,想解释解释,结果被一巴掌扇了回来。 “你给我闭嘴。” “他真的要杀我。” 李承乾还算够意思,提朋友说了一句,可结果......。 “你也闭嘴,信不信我也给你一巴掌?” 敢打太子?除了那对夫妻,她决对是第二人,第一人是她的弟弟,武义。 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向殿内走去。 李承乾也瞪了武义一眼,跟了进去。 武义也想瞪一眼,没找到人。 李元景已经恢复正常,虽然逻辑混乱,但事情可以描述清楚,现在在想杀他已经不可能了,就差一点点,很可惜。 殿内一片狼藉,可小胖子鲁王好像看不到,依然在那里作画。 “李元昌” 李秀宁连喊三遍都没有反应,没反应不要紧,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看着都疼。 茫然,茫然无措,李元昌捂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姐姐?元昌见过姐姐。” 巴掌是好使,一下就让他回归现实。 “你在干什么?”李秀宁怒目而视。 “我...我应该在作画,”说完看了看案几上未完成的画作。 “作画?刚刚怎么回事?” “刚刚?哦,我想起来了,武义死......。”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看到武义正向他眨眼睛。 李元昌一时没反应过来,指着武义,“他...他刚刚...他明明死了呀。” 李秀宁揉了揉僵硬的脸,“带下去,关起来。” 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上面沉思起来。 时间好像静止了,没人敢说话,武义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睁开眼睛的刹那,好像有两股寒光,赶紧低头。 李秀宁起身来到武义旁边。 啪啪 两声脆响,两个巴掌,两声警告。 “去后宫见皇后。” 说完背着手走了,留下挨揍没够的武义,还有满脑子疑问的李承乾。 “怎么回事呀?”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转身跟上,“找时间再说。” 角落里,初一看着这一切,紧张的心情终于放下了,可后续的麻烦,只能自己扛,不过他觉得值。 御书房 李世民和他的宰相群,又在商讨皇子封地的事,因为他有了帮手。 杜如晦就是那个献策之人,事情很简单,就是把封地换成别的,比如钱财,比如官位。 李世民:“卫王李泰改封越王,扬州大都督,左武卫大将军,入住武德殿。蜀王李格,益州大都督。” 魏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封地没有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杜如晦已经提前通知了他们,现在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这些官职,其实都是虚职,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只是代表了陛下对李泰的宠爱,唯一过分的就是入住武德殿,这是李世民临时加的,他们也只能认了。 武德殿在宫里的位置,仅次于东宫,意思很明显,就是鼓励他们争斗。 而李世民能答应这个条件,多亏了周建国,原本他不想趟这趟浑水,可房相和杜相怎么会放过他,随便给李世民一点提示,他就会找周建国询问意见,想逃也逃不脱。 周建国给李世民分析封地的后果,他只说一点,那就是为了子孙后代,看着很矛盾,其实很简单,怀璧其罪,这是一个王朝,不能有多个声音,二十二州?那是多大的地方?你疼爱儿子没问题,那以后呢?下一任皇帝能容忍吗?再下一代呢? 如果真封这么多,李泰这一支的后果只有一个,死,没有第二种可能,李世民也是熟读历史的人,他当然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他能同意的原因。 事情已经敲定,宰相群纷纷离开御书房,这时茱茱走了进来,来到李世民边上,小声说了几句。 “每个人都要查清楚,尤其是李元景,把他接触过的人都查一遍。” 敢刺杀太子? 第285章 救出火海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后宫立政殿 长孙皇后和李秀宁听着事情的经过,下面,李承乾和武义跪在那里等候发落。 事情并不复杂,明面上武义是去道歉的,找李承乾就是为了求情,这个很多人都能证明,然后就是李元景拿剑砍两人,不对,是砍太子,看到的人就更多了,一切好像都没问题。 长孙皇后让左右退下,整个殿内只剩下四人,慢悠悠的走到武义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打蒙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皇后,为什么呀?” 长孙皇后指着李承乾说到:“他是谁?他是太子,大唐的储君,你在干什么?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扒你皮,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明白了吗?”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虽然时间仓促,但很完美呀。 啪 “问你话呢。”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听到了。” 啪 李承乾也挨了一下,这小子更委屈。 武义:“我挨了两巴掌,他就一个。” 长孙皇后翻了个白眼,走了回去。“姐姐觉得应该怎么办?” “你定吧,这里是皇宫,他们都归你管。” 李秀宁当然不会越俎代庖,她在这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武义以下犯上,杖二十,赵王李元景蓄意报复,企图刺杀泾阳县侯,压入宗正寺待审,鲁王李元昌有损皇家体面,闭门思过三个月。把武义拉出打。” 她怎么知道李元景是刺杀自己的?这不科学呀,武义很想问问,可又不敢,直接被人拖了出去。 按在长椅上,一顿板子,一点没留情,而武义也一改常态,没有求饶,连哼都没哼一声。 殿内的三人都很奇怪,她们自认为很了解武义,应该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惨叫声此起彼伏才对,今天是怎么了? 长孙看向李承乾:“你去看看。” 不用看,被拖回来了,鲜血淋漓,看着很惨。 高高在上的长孙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打重了。 从事情中能看出来,武义其实没什么大错,小孩子打架而已,而且主动认错了,她之所以重罚他,不是她知道真相,而是感觉,她感觉武义有问题,这个事情里面有蹊跷,他会主动认错?说破天她都不信。 这个皮猴子连陛下都敢顶撞,会给那两个草包认错? “怎么?觉得委屈?” 武义换了个姿势,趴着舒服一点,他没喊叫,是心虚,而且他不明白长孙到底看出来多少。 “没有,皇后殿下英明神武,佩服还来不及呢。” 李秀宁无奈到:“你就不能消停点?” 消停?谁不想消停,可有人不让啊。 “姐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武义不想在这里待着,该有的惩罚都惩罚完了,现在应该远离这个是非地。 “怎么?不想看到我?觉得我惩罚的重了?” “皇后殿下,你这让我怎么回答呀?我说我不想看到你,那指定是假话,我说我想看到你,那陛下不得揍我呀,至于惩罚,那就不是重不重的问题,你看着来,记得打完给个甜枣就行。” 原本有点压抑的氛围,被他三言两语盘活了。 长孙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给你赏赐是吧?行,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武义正想着。 “我再给你个大嘴巴子,你要不要?” 一个白眼送给她,说话不算数。 “哎呀,敢瞪我,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扔在外面。” 这招太狠了,一点皇后的仪态都不顾。 “殿下,你就放了我吧,屁股疼的厉害,我要回去上药。” 李秀宁起身说到:“我带他回去吧,他这形象太丢人。” 长孙皇后点点头,低声说到:“委屈他了,你回去就别打他了,已经很重了。” “再说吧,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别传出去。” “我明白。” 下面两人不知道她们在嘀咕什么,李承乾有很多问题,可是现在不能问,憋的实在难受。 “走吧,还要我扶你?” 武义笑了笑,起身跟上,看着很惨,其实不怎么疼,就是走路有点费劲。 “母亲,孩儿也告退了。” 出了立政殿,他也没找到机会问出心中疑问,因为李秀宁还在。 “初一呢?” “什么初一?” “找你的那个小内侍。” “不知道啊,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当然有事,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感谢一下也是应该的。 “姐,我要找初一,一会再回去。” 李秀宁皱了皱眉,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可上哪里找去?这个他就不知道了。 李承乾叫过来几个内侍打听,“在内侍省”。 知道在哪就好,两人打头,向内侍省走去,而李秀宁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她也有很多疑问,她不明白这个弟弟是如何控制李元景的,还让其砍太子,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内侍省,是管理皇宫内部事物的地方,宫女和宦官都归他们管,小到庭院打扫,大到...影响皇帝的废立,这个是后期的事情,现在他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有李承乾在就是好,畅通无阻,进了内侍省,找到初一,有点惨,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而且正趴在长椅上,准备接受毒打,两人还挺像,武义刚刚被打,他正要被打。 “都滚蛋,谁让你们打他的。”武义准备把他扶起来,可是没人动,虽然都很谦卑。 李承乾:“你们都下去吧。” 还是太子牛叉,一句话搞定。 “武义,你要干什么呀?他犯了错,即使现在不惩罚他,一会也是要打的。” “你让他们不打不行吗?” 什么意思?这点小事他居然不答应,先不管了,一会再细说,武义看着趴在那一动不动的初一,照着屁股拍了一巴掌,白里透红。 “不打算起来吗?” 初一回头看了看,发现管事的都走了,这才起身,把裤子提上。 武义终于知道他在皇宫九年为什么都混不出来,首先就是不会说话,马屁都不会拍,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感谢一下吗?在有就是长得像个女孩,而且是很漂亮的那种,羡慕嫉妒恨啊,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挨了多少魔爪。 很想帮他,可武义无能为力,他就是一个小县侯,刚刚那些内侍省的宦官都不理睬他,就更不用说帮他了。 武义抬眼看了看姐姐,也许她可以。 一把将初一搂过来,在他耳边低语,“想不想出宫?别犹豫,机会就这一次。” “想” 他做梦都想出去,他受够了这里的生活,每个人都在欺负他。 那期盼的眼神,那坚定的样子,那红透的脸颊,走在了一起。 第286章 初一出宫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梦想可以有,万一实现了呢。 初一的梦想就是出去看看,现在,梦想即将成真。 “姐,我要把初一带走。” “你不配”,说的漫不经心,可却是事实。 他只是县侯,没资格用宦官。 “我知道,你可以呀,你要回去,然后给我不就行了。” “我凭什么给你?你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武义打了个冷战,事情还没完,回去可能要挨揍。 “我的事咱们回去说,现在是初一的事,姐姐呀,你看看这么多年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你就当帮帮我。” “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这一时也想不出来呀,“他帮过我,我答应帮他一次,这个算不算?” “不算,他怎么帮你的?这是他的职责。” 李承乾咳嗽一声,“要不我试试?” “你闭嘴”,李秀宁瞪了他一眼,她不是不想帮,而是想看看这个弟弟会不会说出不一样的事情,尤其是这次的事。 李承乾给了武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还有什么理由?没了呀,看了看初一羞红的脸,计上心来,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然后看着姐姐,什么也不说。 现场安静至极,好像呼吸都停止了,一个个瞪着眼睛,恨不得瞪出来,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李承乾张着嘴巴,越来越大。 李秀宁的眉毛都要挤在一起,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男女通吃?她想不通,这是真的还是为了让自己答应他,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你...你在干什么?” “我要带他回家。” “我知道,我是问真的假的?” “假的,也可能是真的,你看着办吧。” “你敢威胁我?皮痒痒了是吧?” 武义不说话了,反正要挨揍,再加一件也没什么。 边上的初一从错愕到羞愧,再到感激,无尽的感激,他能感受到,武义是真心的,不是爱的真心,是真心帮他,堵上了自己的名声。 武义其实没想那么复杂,他实在是找不到理由了,至于名声?还是算了,已经臭名昭着,加个龙阳之好也没什么。 “给我滚回公主府。”怒吼天尊,现在妥妥的女高音,震得耳朵嗡嗡响。 拉上初一就跑,搞定,也不算难。 “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我扒你们皮,嘴都给我闭死了。”说完咬牙切齿的走了出去。 刘弼小心的提醒李承乾,“太子,县侯和公主走了。” “啊?走了?他刚刚亲了...他...你看到了吗?”这家伙开始语无伦次,他实在想不通,武义喜欢美女这个事情,可以说人尽皆知,可这算什么? “看到了。” 刘弼也惊的不轻,不过还好,富贵人家的爱好都有点与众不同,而有龙阳之好的人也不少。 “你说是真的吗?” 真假可不是他敢说的,刘弼沉默不语。 “这个家伙真是出人意料,我实在是想不通。算了,我们也回吧。” 出了皇宫,走在街道上,看着人群滚滚,多么正常的景象,而初一不正常,不是疯狂的发泄,而是谨小慎微,低着头走路,和在皇宫里如出一辙。 “抬头挺胸,别像个小娘子似的。” 居然没用?他好像听不见一样。 武义站在他身前,手指点着他的下巴,慢慢抬了起来。 “好,就这个高度,不许低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要听我的规矩,看着我,跟着我的步伐,走起。” 一步三摇,摇头晃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公主府走去。 后面的李秀宁气的牙痒痒,真是一点形象都不顾,说是纨绔子弟都抬举他,等回家的。 进了公主府,直奔药炉,他要看看大哥怎么样了。 “姐夫,这么闲啊,哲威、令武,你们也在呀,回见。”和路过的每一个人都打招呼,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大哥,你怎么起来了?” “我只是手受伤,腿又没有。” 钟馗上下打量他,尤其是屁股,看了好久。 “大哥呀,别老盯着我屁股行不行?” “你干什么去了?谁打的?” 这事说来话长,不着急,先给他们介绍一下,指着粉嫩的初一说到:“他是宫里内侍,叫初一,以后跟我。” 又指着大哥说到:“他叫钟馗,以前是个道士,一心想成仙的那种,现在是我大哥,今天还救了我的命,你也可以叫大哥,叫钟馗也行,走,带你去找师傅。” 先敲门,老道脾气大。 “进来” 推门而入,堆起笑脸,“师傅,求你个事,这是初一,你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宦官身体有缺陷,大部分都活不长,武义想让师傅给他调理一下。 “过来躺好。” 初一有些犹豫,他不觉得自己需要看病。 “这是大名鼎鼎的孙思邈,听话。” 老道瞪了徒弟一眼,师傅的名讳是谁便说的吗? “什么时候入的宫?” “师傅,你怎么看出来的?” 初一虽然有点女性化,但毕竟不是女人,这个内侍的身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闭嘴” 开玩笑,闭就闭。 初一躺下之后,孙思邈净了净手,先是询问阉割的年纪,然后开始诊脉。 “我要检查一下你的下体。” 初一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用力点头,双手握成拳头,身体很紧绷。 “放松,没什么好害羞的,不要在乎世人的看法。” 不让说话,看看还是可以的,武义确实好奇,他真没见过。 孙思邈看了一眼徒弟,没有说什么,因为徒弟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但没有嫌弃、鄙夷,没有不好的情绪在里面。 老道检查的很细致,武义看的更细致,以前满脑子的疑问,现在都有了答案。 初一的“枪”还在,只是子弹没有了,下面有两条红色的小伤疤,小到很难发现,而且退化严重,或者说没怎么发育,尤其是那把“枪”,和五六岁的小孩差不多,正常方便没有问题,但是别的,不用想了,或者他们这个群体就不会有**,因为没有男性荷尔蒙。 武义很想摸一下,他不是变态,只是好奇,就像现在的人一样,都喜欢揪小孩子的“水枪”,手还没碰到,就挨了师傅一巴掌,揉了揉后脑勺,祈求的看着他。 看他不在反对,终于得偿所愿,软软的,很白很嫩。 第287章 姐弟心声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奇妙的世界,奇妙的人。 当身体上出现第三只手的时候,初一颤抖了一下,他知道那是谁的手,但他不敢睁眼看,闭的更紧,红晕从脸上一直延续到全身,羞愧难当。 孙思邈和武义都发现了这一状况,可他们没有停止的意思。 “孩子,你要正视自己,这不丢人,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可以问问武义,他都被展览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心里疗法?武义奇怪的看着师傅,治疗就治疗,为什么拿自己举例?还展览过,好吧,确实展览过。 “师傅,别说我行不行?” “怎么?不能说吗?信不信我现在也给你检查一下?” 忍了,跟他讲不了道理。 老道哼了一声,“你叫初一是吧,我告诉你,武义被检查的时候,屋里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被大家揪的直叫唤,可你看看他,活的更欢实,脸皮要厚点。” 武义好像懂了,初一很自卑,因为身体残缺的原因,老道这是让他重拾自信啊。 “骂人不揭短,你是不是亲师傅呀,哪有很多人揪?就你们三个好不好,他们只是看了看。” 配合师傅,这个他还是懂的。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你都不知道,不信你去问钟馗,他最喜欢揪,给你擦身体的时候,他没少干,要不是我阻止,他们都要排队上了。” 初一好像缓和了不少,脸上也漏出了笑容,身体也放松了。 效果还不错,就是侯爷这光辉形象算是全完了,报复一下,两只手一起上,狠狠的蹂躏“小水枪”,直到他的身体在次泛红。 居然有了一点反应,武义差点没笑出声来,有点像毛笔的笔头,虽然立着,一碰还是软绵绵的。 孙思邈叹了口气,这个徒弟真是愁人,刚刚调节的差不多了,这还玩儿上瘾了。 “嗯,身体不错,没什么大的毛病,一会我给你开服药,调理半个月,还有就是吃点好的,补一补,你这体质弱了些。”说完瞪着还在玩的徒弟。 武义咳嗽几声,尴尬的收回双手,“经过我和师傅的检查,你呢,师傅的话,你要听,知道吗?” 板着脸,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初一起身施礼,这粉红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褪去。 “多谢孙神医,谢谢侯...谢谢侯爷。” 武义在干什么,他当然知道,没听说有这样看病的,他最羞愧的是身体居然有了反应,现在的他恨不得把脸藏起来,顺便把下面也藏起来。 “侯爷,你能让一让吗?”初一捂着下体,低头轻声说到。 原来他在找裤子,武义转身拿起来递给他,刚刚玩儿的高兴,把他裤子扔了。 药炉之外,静悄悄的,不是没人,而是来了很多人,不过没人敢发出声音,李秀宁拿着马鞭在那里站着,杀气腾腾。 柳如是拉着薛琪的手,担心的看着房门,她的侯爷就在那里面,可她不敢提醒,薛琪同样如此,她最怕的就是李秀宁。 柴哲威拉了父亲柴绍一下,示意他去说说,暴风雨前的宁静太可怕了。 没反应,柴绍好像看不到一样,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是揍一顿而已。 房门突然打开,武义从里面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可看到李秀宁之后,一下蔫了,他好像听到了周围吸气的声音。 “姐姐,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你过来。” 过去还是不过去呢?很纠结,马鞭好像不太疼,毕竟里面有软甲。 “转过去。” 武义刚刚转身,啪的一声,马鞭落在后背之上,“啊...姐姐,你轻点。”求饶要紧,虽然没什么感觉。 “上次打你的时候,你就穿着内甲,以为我不知道吗?打在软甲上和打在身体上是一个声音吗?给我脱了。”李秀宁爆发了,这次是真生气了。 武义慢慢腾腾的脱着,求助的看向柴绍,这里面也就他能说句话,看天是什么意思?居然不看自己。 “那个姐呀,你为什么打我呀?” 啪,一鞭子抽在腿上,武义终于体会到“刺骨”是什么意思了。真疼啊。 “还敢问为什么?你去......。”她忽然停顿了一下,看向四周:“都给我滚。” 哗啦一下,全跑了,暴怒的李秀宁,没人敢面对。 “你也滚。” 谁呀?自己吗?武义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才明白,初一跪在自己身后。 “你跪在这里干什么?去找柳如是,先跟着她,去呀。”先把他撵走再说,跟他也没关系。 周围没人了,除了药炉里的孙思邈。 “你居然敢杀皇子?你要翻天啊。” “不是我杀他,是他要杀我,我是去道歉的。” “呵!道歉?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会去道歉?你是去杀人。” 还是姐姐最了解自己。 “你这是猜测,事实证明我是去道歉的,你没证据。” 啪啪两声,又是两鞭子。 “老娘就不需要证据。” 这招够狠,现在武义是没有一点办法了,不看证据,看猜测,那么设计的这些对李秀宁来说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赵王真想杀我,我差点死了。”这才是关键,也最有杀伤力,武义说完就不在言语,因为其他任何解释都是无力的。 院内一下安静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大一小,姐弟俩。 “那支箭不是军方的,属于私人打造的,不会是赵王。”她没有了刚刚的盛气凌人,话也软了许多。 “只是一种可能,但他真的想杀我,这是事实。”武义的声音也很低,也很软,但很坚决。 “难道谁想杀你,你就杀了他?” “我知道的,我当然会杀,我从来不会坐以待毙。” 李秀宁闭上眼睛,缓缓说道:“如果我想杀你,你也要杀我吗?” 会吗?当然不会,自己的命是姐姐救的,她要拿回去,没问题。 “你永远都是我姐姐,如果你觉得弟弟到了该死的时候,说一声,我自行了断。” “如果我不让你报复呢?你会听我的吗?” 有点纠结,“如果有人想杀弟弟,姐姐打算怎么做?会为了利益妥协吗?大唐的利益。” “我不想说假话。” “明白,我要说的是,我的命是你的,你说了算,但钟馗他们的命是我的,我说了算,谁要是敢动他们,我就弄死谁,姐,你不要跟他们比,你是我的天,他们是我朋友。” 有些话必须说开了,不能躲藏,猜忌之心不可有,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挺住” 皮鞭的啪啪声,武义的惨叫声,传遍公主府。 第288章 初一姓武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良药苦口利于病,马鞭抽人真是疼。 全身布满鞭痕,就是脸上都有两道,真是一个惨字了得。 武义趴在床上哼哼着,而且很有节奏。 “别装了,我都没怎么用力,就是看着惨点。” “姐,都说开了,你怎么还打呀?” 李秀宁手里拿着伤药,细心的撒着。 手有点凉,挨着背部的肌肤。 “不管怎么说,你都扎了赵王一刀,前边还揍了他们,这些都是你的过错,明日父亲一定会见你,我打总比他们打你要好,我能控制力度,我怕他们把你打坏了。” “苦肉计?” “差不多,关键是,我真想揍你,李元景是我弟弟,这个你知道吗?” “知道” “知道还去杀?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一般都放在心里。” “哼,嘴到是甜,行为呢?以后这种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让我处理,难道连我都不相信?” 别的事情好说,皇家的事真不一定。 “我尽量,有一点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主动招惹皇家的人,你看行不?” 李秀宁点点头,“我会去警告他们,对了,你是怎么控制赵王的?他为什么会砍太子?” “他其实没砍太子,砍的是我,那个时候他神志不清,不知道那是太子,而我躲在太子身后,就是这么回事。” “那神志不清是怎么回事?” “我给他下药了。” “你还敢下毒?” 啪啪啪 屁股上挨了三巴掌,至于什么毒药,她没问,估计是觉得不重要,她不问,武义就不说了,总得留点秘密。 “不是毒药,一会就好。” 放下伤药拿起马鞭是什么意思?“姐,没骗你,真不是毒药。” 这太吓人了。 “不打你,我还有事要办。” 这就好,只要不打自己就行,“姐,药还没上完呢?” “留给你的小妾上吧,我还要去宗正寺。” “打李元景?那你打狠点,不用留情。” 挨了一个白眼。 看着她离开,武义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事情总算过去了。 这时房门打开,进来一群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孙思邈:“都回去吧,都是皮外伤,不打紧,养两天就好了。” 打发走他们,孙思邈也离开了,这里确实用不到他。 柳如是、薛琪和初一站在床边,看着伤痕累累的后背,一个个眼含热泪。 “不是吧?先给侯爷我上药啊,我可不想留下疤痕。” 三只手一起抓向伤药,然后都愣了一下,初一退后,薛琪也慢慢收回手掌。 “柳姐姐你来吧。” 柳如是点点头,“那个...背部都上完了,下半身......。” 武义回头看了看,好像不大合适,柳如是无所谓,薛琪不行啊,这是没出嫁的丫头,“薛琪,要不你回避一下?” 薛琪撅了噘嘴,转身向外走去,“哼,还是打的轻。” 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武义拿她也没有办法。 柳如是褪下他的裤子,小心的上着伤药,不重,但是伤痕很多,裤子上都是血迹。 “侯爷,你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啊,都没好地方了。” “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们......。”武义瞬间回头,你们这两个字让他反应过来,初一还在呢。 “怎么了?” 柳如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初一茫然无措的低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用回避吗?” 柳如是捂嘴轻笑,“侯爷,他是内侍,是不用回避的。” “那你脱裤子他也不用回避了?” 啪,一声脆响,柳如是赶紧收回打人的手,她忘了侯爷还有伤在身。 这一声响,把初一惊到了,小妾竟然敢打侯爷屁股,而侯爷居然没反应,难道这个侯爷喜欢......。 武义看着发呆的初一,忽然有个想法,难道真的不回避? “初一,你伺候宫里的贵人时,看到过她们换衣服吗?” 他很八卦,主要是好奇心在作祟。 初一咣当一声跪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又没问你具体的人,我就是好奇,宫里那些贵人换衣服的时候避不避着你们?” “大部分都是宫女伺候,我们一般是看不到的。” 明白了,就是说不避讳,因为他说的是一般,那就是说他们也可以伺候贵人更衣。 “你过来,离我近点。”看着他来到近前,武义继续到:“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姐妹还是兄弟?” “啊?”他傻了,边上的柳如是也愣在原地,他们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主要是宦官身份低微。 “我...我高攀不起。” “不是高不高攀,我是说称呼,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是兄弟。”怎么也不会是女人,应该是不完整的男人,而且没什么不同,只是不能用而已。 “你虽然比我年长一岁,但我比你高,你以后就当我小弟吧。” “谢县侯赐姓。” 嗯?还有这个环节?顺势而下。 “你以后就叫武初一。”其实这是一份荣耀,只是武义还不是太明白,就像他一直不接受李姓一样。 赐姓很重要,就好像初一,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跳上床,和柳如是一起上药,没有了刚刚的懦弱。 这是一种认可,一种身份的转变,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武家人,而不在是下人。 武义还是有点尴尬,柳如是到是没什么,被初一看到不大好,可是又不好意思拒绝,毕竟刚刚还说是自己人。 算了,他也想开了,又不是没被外人看过。 初一是大胆了许多,但还是害羞的,因为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欣赏“裸男”,没办法,薄脸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 三人里面,反而是被欣赏的人没什么反应,武义的脸皮,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想开了,他就不在乎,变换姿势,让她们顺手一点。 柳如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打了他一下,“有你这样的吗?也不知羞。” “又没外人,再说了,你也没少摸呀。” 柳如是咬着下唇,好像要把这个口无遮拦的侯爷吃了。 “抓紧,看我也没有,现在有伤在身,不能陪你。” “我...我才没要你陪。” “谁晚上学猫叫......。” “不许说,再说我跟你急了。” 不说就不说,真的要急,香肩都红了。 武义看向初一,“你什么都没听到是吧?” “没听到。” “你们...你等着,你求我我都不过来了。”说完就跑去了侧室。 “完了,玩笑开大了。” 初一笑而不语,继续上药,这短时间的趣事,在皇宫九年都没有经历过。 第289章 并不简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细思难时人情事,远近亲疏必自知。 皇宫宗正寺的监狱内,十几个皇子都站在一旁看着。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武义是我弟弟,也是皇族的一份子,如果有仇,就拿起你们的拳头,打就是了,可谁要是敢动刀,敢玩儿阴的,那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拿起马鞭,开始行刑。 李元景的惨叫声,传遍宗正寺,十几个皇子在一旁瑟瑟发抖,他们都嚣张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可不是开玩笑,真的在打。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李秀宁开始给他上药。 “姐姐,我真没砍太子。” “我知道,你砍的是武义,以后就不要提太子了,这事跟他没关系。” 这么说罪过就小多了,要不然,他的小命都可能交代在这里。 “武义和太子不会说吧?” “有我呢,他们不敢乱说,你也要咬定了,知道吗?” 终于放心了,他可不想死,必须咬定。 李秀宁:“那个刺客不是你派去的吧?” 李元景哭丧着脸:“姐,真不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打,所以一时气不过,才拿剑砍他,刺杀这种事,我哪里敢呀。” 不是就行,这样也能给弟弟一个交代,另一个弟弟。 “行了,先回宫里养着,我回去看看武义,他比你还惨。” 李元景看着姐姐离开,终于放心了,“还不找人把我抬回去?姐姐说了,回宫里养。” 李秀宁出了宗正寺,没有急着回家,这个事可大可小,她还要找陛下,找父亲,先把事情压下去再说。 而此时的李渊正在御书房,和他的二儿子商量这个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亲儿子,不能再死了。 “平阳长公主到” 这里没有外人,李渊和李世民一家,现在加上李秀宁。 “三娘,听说你去了宗正寺?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李秀宁来到父亲身边,恭敬的说到:“查清楚了,他们两在宫外发生了矛盾,结果武义把他打了,武义知道他的身份后,就来宫里道歉,元景气不过,就拿剑砍他,事情就是这样,至于刺杀太子就是无稽之谈,武义瞎喊的。” 李承乾眯着眼睛,他可不这么认为,真的在砍自己呀,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原来如此”,李渊说完看向李世民,“二郎觉得呢?” “姐姐既然已经调查清楚了,我没意见,您做主吧。” 李世民相信吗?当然不信,这里面肯定还有事,只不过他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让父亲下不来台。 “那怎么处罚?” 李秀宁看着父亲说到:“我处罚过了,估计要在床上躺几个月。” “好,你是长姐,你处理最好,二郎,你觉得呢?” 李世民心里苦笑,姐姐都说惩罚完了,自己还能有什么意见。 “那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好,这样好,明日让他们两个来见我,我要看看这个武义,胆子不小。” “父亲,我都惩罚过了。” “我知道那是你弟弟,我看看他总行吧?” 事情好像完美解决了,李渊笑眯眯的离开了御书房,几人目送老人家离开。 “这么简单?” 李秀宁无奈一笑,刚刚的话是给父亲听的,可是不能这么糊弄李世民。 “武义打完元景之后被刺杀,差点死了,他以为是元景干的,跑来质问,找太子过来是担心吃亏,至于砍太子,是因为武义给元景下药了,当时神志不清。” 这就合情合理了,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也有了答案。 “查到凶手了吗?” “没有,都没时间去查,估计也差不到,这个事情还是你来吧,武义的坏名声别再传了,我怕他出事。” 这就尴尬了,李世民咳嗽几声,让李承乾先回去,这事不能让他听。 “我已经不传了,但是问题有点严重,百姓非常喜欢听这种事,而且越穿越邪乎,武义在民间已经被妖魔化,我现在也无能为力。” 一直没有出声的长孙皇后突然发话了。 “他出不出事,不是流言造成的,而是他得罪了人,他与士族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这才是关键。” 一语点醒梦中人,姐弟俩同时看向皇后。 “继续。” “没了” 李秀宁笑了笑,她和李世民都进入了一个误区,流言终归是流言,虽然它也有很大的杀伤力,但那是“软杀伤”,而武义根本就不在乎,现在的关键是士族,有些人并不满足于这种“软杀伤”,要除之而后快。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防备,还有就是找到幕后真凶,只是这真凶可能不止一家。 李世民:“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你让武义安分一点,也给我几年时间。” 这可不是动一两家,如果是,他早就动手了,大家族太多了,而且和大唐纠缠的很紧密,他也不敢轻易动,内乱要不得,只能慢慢打压。 “我明白,我会把他看死,你也不要太着急,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李秀宁起身告辞。 此时的御书房只剩下夫妻二人,李世民揉着太阳穴,没有一个是简单的问题。 “二郎,你说是士族刺杀吗?” “什么意思?你是说还有别人?” 长孙摇摇头,她只是想不通。 “说说看?” “你想啊,上次刺杀是什么结果?两个家族被灭,另一个也丢尽了脸,他们还敢吗?你要说他们传播流言我信,但为了一个武义,却要承担灭族的风险,值得吗?我怎么想都想不通。” 李世民突然站了起来,目光如炬,这里面有事情,有人在搞事情,是谁呢?他们想干什么? “来人,给我查,从那个刺客开始,一丝线索都不能错过。” 长孙提醒到:“还能找到吗?过了这么长时间,人早走了。” 李世民的脸上升起一丝狠辣,“会的,他们一定会留下线索,我倒想看看,他们的目标是谁,通过这个目标,来寻找答案,才是最准确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故意留下线索?然后引你上钩,对付他自己的仇人?这也太复杂了。” 李世民点点头,看着他的观音婢,“多亏你提醒我,确实有点复杂,不过不要紧,我会让他们知道,利用我的下场。” 公主府小院内 琴音飘荡,时而欢快,时而舒缓。 一白衣女子,轻抚着琵琶,美妙的琴音随着指间在跳动,不时传向四周。 院内饮茶之人甚多,只有一人站立,那个挨揍没够的少年。 第290章 低调从这里开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谦虚是一种美德。 只会谦虚那是有病。 ...... 一曲终了,意犹未尽,伊水佳人。 众人听曲儿饮茶,好不快活。 “弹的不错。” 李秀宁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她没想到,刚刚挨完打,还有这种兴致。 “明日陪我去皇宫,父亲要见你,还有,元景没有派人刺杀你,以后也不会。” “我懂,那这个事情过去了?” 既然和他没关系,武义也懒得计较,不是他大度,而是杀皇子真的很危险。 “过去了,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从今以后,你被禁足了,这次是真的,暂定三年,看你表现。” “不能出家门?” “对” 这次严重了,三年?这也太长了,想说点软话,可姐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告诉他,没用。 第二日一早,武义就进了皇宫,是被抬去的,装惨必须到位,就连衣服都是那件满是鞭痕的血衣。 而李元景居然和他心灵相通,也是同样的打扮,当两人见面之后,心里都产生了同意的想法,这家伙比自己惨多了。 李渊看到李元景的惨状,很是心疼,直到李秀宁在其旁边耳语,才稍微放心,不用听都知道,两人都是装的。 “你们两个都要记住今天的教训,再敢生事,严惩不贷。” 两人趴着行礼,太上皇的话,还是要听的。 李秀宁扶着李渊去了后殿,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趴着也没什么意思,打个招呼先,一巴掌拍在李元景的屁股上,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惨叫声。 哈哈哈 武义笑的很开心,敢跟自己斗,这就是后果。正笑着,自己的屁股上也传来不好的消息,伴随的是李元景的大笑。 这小子居然也能动?大意了。 两人正在较劲,忽然发现周围来了很多人,抬头数了一下,几十个,皇子皇孙一大群。 李承乾过来能理解,公主们居然也来了,长乐、豫章她们都在。 “还敢闹?鞭子打人不疼吗?” 武义看了看李承乾,又看向李元景,“讲和?” “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讲和。” 谁的面子不重要,主要是鞭子的面子得给,真的很疼。 大家欣赏了一会,也就没了兴致,打声招呼就各回各家了。 “你怎么不走?”武义看着李承乾,这小子应该是最忙的。 李承乾向四周看了看,小声问到:“你用的什么药?还有没有?” 武义看了一眼边上偷听的李元景,“没了,我也是在孙神医那里偷的。” “我就说吗,你居然给我下药。”李元景愤愤不平。 “你还要杀我呢,咱们扯平了。” 两人坐起来握手言和,不装了,是时候回去了。 “我也回去了,先生的脾气不大好。” 武义点头送他们离开,跟自己家一样,想去问问姐姐走不走,没敢去,只能独自回家了。 出了正殿,还没走远,就碰到了长乐和豫章两位公主。 “你们不会是故意等我吧?” 长乐神神秘秘的,拉着豫章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有龙阳之好?” “你有,你才有龙阳之好。”太气人,身为公主,居然这么八卦。 “别生气吗?我们没嫌弃你。” 没嫌弃?没嫌弃站那么远?骗谁呢? “别,你们还是嫌弃我吧,没时间理你们,我要走了。” “那是不是真的?” 还没完了,这事有那么重要吗?看她们一脸八卦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们随意。” 不在理她们,出宫再说,回去养伤要紧。 从这一天开始,真被禁足了,公主府和国子监,只有这两个地方可以去,而且还有人监视。 开始有些情绪,可知道了一些内幕之后,也就释然了,都是为了自己,现在确实需要低调。 每天早上习武,而且多了一个人,初一,习武、跑步、读书都有他的身影,一直陪在武义身边,好像一个影子。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是两个月,外出的齐取等人也回来了,并且带回来很多东西。 他们还算顺利,毕竟鸡鸣寺不会跑,它就在那里。 好消息是,玉米和土豆真的有,虽然不多,但能有就已经是万幸了,能流传到现在,不是僧侣们知道它们的重要性,而是要感谢慧深和尚,他把这些种子都种在了山上,种在他的石塔旁,算是一种陪葬,除了这两种最主要的,还有很多植物的种子,比如树种,还有不知名的花种等等。 好消息说完,再说不好的,他们十二人和僧侣发生了冲突,当地官方都介入了,要不是齐取拿出太子教令,他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拿些种子没问题,开棺就过分了,这不是打扰人家休息吗,齐取还振振有词的说,万一他藏了种子怎么办?五万贯呢,必须翻一遍。 他们也是蛮横,差点没挖地三尺,把鸡鸣寺弄的鸡犬不宁,最可气的是,他把这一切都甩给了武义,他开始想说公主,可是没敢,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侯爷名声在外,也不差这一件。 结果就是,佛教的集体讨伐,还有道教的幸灾乐祸。 对于这个事情,武义只能认怂,没理呀,在答应给他们翻修鸡鸣寺后,这件事才渐渐平息,这还不算,还要给慧深和尚造塔立碑,加盖寺庙,这个是应该的,通通答应,加上答应给齐取他们的五万贯,直接奔二十万去了,武义也肉疼。 那么有了玉米和土豆就万事大吉了吗?差的远呢,没有几十年是发展不起来的,毕竟种子有限,这还是得到百姓认可的前提下,暂时不能管他们,这些只能自己培养,培养个十几二十年再说,先把种子培养出来,这才是关键,要不说什么都没用。 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朝堂之上也不可幸免,李世民和房玄龄都来看了这两样种子,也拿走了一些。 武义其实不想给,数量太少,可不给又不行,只能捏鼻子认了。 把所有种子都种上,这个事很关键,在泾阳专门划出一块地,还要建“阳光房”,加快时间。 安排完所有的事,武义又进入低调状态,现在是韬光养晦的时间,李秀宁也不允许他高调,习武加读书,这是难得的清闲,顺便教教算学,学学医学,而时间就这样流逝。 和他的韬光养晦不同,一些“恐怖分子”也在酝酿着他们的计划,比如南方某处,他们得到了一些泾阳的配方,正在制作商品,挣钱然后扩大势力。 草原也即将发生大的变动,有人即将没落,有人即将崛起,谁能抓住时机,谁就会掌握未来的主动。 都是谁呢? 第291章 战争拉开序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三年七月,全国大丰收。 八月,草原突降大雪,灾情严重。同一时间,徐州、海州、泗州等地发生大水,灾情波及二十多万百姓。 朝堂之上争吵不休,战还是不战,一时无法定夺。 以温彦博为首的文官集团不主张打这一战,一是大唐刚刚好转,连年灾祸消耗了大量的钱粮,如今的储备并不充足。二是盟约在前,怎么可以背信弃义。三是颉利实力上存,并没有伤筋动骨,这一战未必能胜,万一失败,就会遭受突厥的报复,即便成功,也不一定会有好结果。 这些李世民也知道,可是渭水之盟的耻辱必须洗刷,这一战他已经准备了很久,怎么能轻易放弃? “武尚书,现在的粮草能支持多久?” “那要看多少人。” “不超过十五万。” “在不伤及百姓的前提下,半年。” 李世民轻轻点头,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只有半年,这怎么打? 作为兵部尚书的李靖,他当然是主战的,但他可不敢保证半年之内拿下突厥,别说是他,就是兵圣复活也不行,因为人是会跑的,尤其是突厥都是骑兵,来去如风。 “先全力救灾,但储备的粮食不能动,先从南方调粮,温相负责,退朝。” 御书房 兵部大佬全在,还有房玄龄、杜如晦和魏征,而官职最小的,是通议大夫周建国。 张公瑾忍不住了,最先发声:“陛下,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呀,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机会来了却不抓住,太可惜了。” 李世民打开地图,指着阴山说到:“只有半年的时间,而我要的是速胜,最大的杀伤颉利,你们明白吗?” 没有什么好说的,李靖必须表态,作为武将头子,这个时候要是退缩,后果很严重。 “臣愿领兵出征,荡平突厥。” 魏征:“不忙表态,颉利最少还有二十万骑兵,李尚书这么有把握?” 周建国:“我相信李尚书。” 魏征:“那要是败了呢?” 周建国:“胜败乃兵家常事。” 说的风轻云淡,好像很普通,就像两人打架一样。 魏征眯起眼睛:“这十五万可是大唐精锐,万一失败,会是什么后果?” 周建国点点头:“失败后果当然很严重,但我觉得有九成会赢,这几年颉利为什么不骚扰边关?不是他仁慈,而是内部出了乱子,现在他们不是一条心,如果我们此时攻打颉利,草原部族是不会帮他的,看看现在的阴山,那么大的草原,被他一个人霸占,这就是问题所在,还有就是冬天打仗对我们有利,泾阳的棉衣,已经准备了一年,再不用都发霉了。” 李世民习惯性的看向房玄龄,这是他的老搭档,还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陛下,我们有心算无心,赢面应该超过五成,现在就看这一战能达到什么效果。” 杜如晦:“打,早晚要打,我们虽然有困难,但颉利更困难,这一战最少要打出十年的和平,关键是,我们太需要这场胜利,大唐太需要了。” 所有武将都看向李世民,这么多年的屈辱,是时候报仇了,中原被压的太久,脊梁弯的太久,这座大山到了跨过去的时候。 “好,我们君臣齐心,一起打赢这一战,张公瑾听令......” 战前动员大会正式完成,所有物资开始调配。 第二日早朝,下达了正式认命命令。 兵部尚书李靖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节制全军,张公瑾为副总管,进驻马邑。 并州都督李绩为通漠道行军总管,进驻云中。 国公柴绍为金河道行军总管,进驻朔州。 任城郡王李道宗为大同道行军总管,张宝相为副总管,进驻灵州。 幽州都督卫孝杰为恒安道行军总管,控制幽州北方,防备高丽。 薛万彻为畅武道行军总管,出幽州防备颉利往东北方向逃窜,同时监视突利。 从这一刻开始,大唐与突厥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当然,这一切颉利还不知道,大雪封路,消息闭塞,此时的草原霸主,还在定襄“猫冬”。 泾阳、三原、武功三县全面开动,物资源源不断的送往各地前线。 公主府也不像往常那般平静,柴绍领兵出征,全家相送,柴哲威也想去,不过没人同意,武义不想去,也没人要他去,嫌累赘。不过泾阳骑兵出动了,但不归柴绍,这三千骑兵归李靖统辖。 薛礼、尉迟宝琳和程怀默也踏上了征程,铁三角再一次展示他们的能力,而武义的徒弟刘阿毛也参与了这场战争,他是李靖的亲兵。 这是李靖封神的第一战,大唐军民一起见证这位大唐军神的封神之路,而这一战也被后世称为大唐真正崛起的第一战,李靖只是最耀眼的那一颗明星,这里还有未来十将中的六人,他们也是从这一刻开始闪耀,大唐的下一代战将就此诞生。 有心算无心,真的很爽,大唐足足准备了三个月的时间,而颉利却全然不知,他的失败已经注定了。 没什么是比知道结果更无聊的事,所以武义根本不关心这一战,每天低调的生活,低调到所有人都把他忘记。 但是这些人里面,不包括姐姐李秀宁。 她很忙,每天都要去皇宫待很久,和李世民、李靖讨论作战方案,直到李靖出发。然后她就换人讨论,不去皇宫,就在公主府,抓着弟弟不放,开始分析战局,然后问他意见。 武义真是不胜其烦,又不敢造次。 “姐姐,你饶了我行不?你要对李靖有信心,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打败仗。” 李秀宁略显尴尬,欲言又止,武义知道她为难什么。 “姐,弟弟骗过你吗?这一次胜了,大胜。” “你看到了?” 又要撒谎,真的很烦。 “以前看到的,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懂了,李靖在大雪纷飞的天气下,袭击颉利,大胜,颉利都抓回来了。” 武义其实大意了,因为他忘记了一个变量,那个想称霸草原的刘轩,如果不是他估计周建国,这一战大唐可能会损失惨重,当然,这些都是多年以后才知道的。 “会不会发生变化?” 她还是担心,因为这一战对大唐太重要,如果失败,可能会烽烟四起。 “不会,虽然我现在看不到了,但我从没出过差错,这一点你最清楚。” 这个能力必须消失,因为之后的历史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对,我应该相信你,我们一定会胜,大胜。” 她终于离开了,一个一心只为大唐的女人。 第292章 边城马邑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北方的雪比往年来的更早、更急,就像是一个太过热情的姑娘,让人措手不及。 北方边城马邑,一座小城,小到只有区区百人,可此时,这里聚集了大唐三万精锐。 一处火堆旁,三个年轻人围着取暖,他们已经等了好久,可是战争还是没有到来。 “你们说大总管怎么打算的?为什么不出战呢?”尉迟宝琳烤着馕饼,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可能是风雪太大,这天气行军,就是有棉衣也受不了。”程怀默说着拿起酒囊喝了一口。 薛礼点头,然后默默的看着北方,“也许是等一个机会,一个理由,一个借口。” 两人同时看向他,程怀默:“师出有名?” “对,天气虽然阻碍了我们,但它同样阻碍了突厥,你们觉得大总管会放过这种机会吗?要是我,我一定不会放过,理由我都不会找,他们的罪行也不需要我找借口。”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那么李靖在等什么?协同作战。 大规模的战争,如何做到步调统一?在没有无线电通讯的时代是非常困难的,即使是一代军神李靖也一样。 闲聊的铁三角都看到了那个少年,那个皮肤黝黑的少年。 “师兄,你们在聊什么呢?” “阿毛,你不跟着大总管,居然敢偷跑出来?”宝琳调侃着。 “切,大总管让我出来的,可不是偷跑。”刘阿毛说完,挨揍薛礼坐下,他知道应该和谁亲近。 薛礼笑了笑,这是侯爷的弟子,虽说没教过什么,但是是唯一被承认的人。 “你不冷吗?侯爷给你准备的东西为什么不用?” 他们出发的时候,武义给他们准备了一套保暖衣物。 “送人了,我看到一个还没我年纪大的,手都冻裂了。” 薛礼把自己腰间的手套递给他,“拿着吧,我还有。” “谢谢师兄。”阿毛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带上,他这声师兄可不是白叫的,师从李靖,这是第一层,也是表面上的,还有一层就是侯爷,两人都跟过武义,这一层关系使两人更亲密,而薛礼确实对他照顾有加。 “你天天跟着大总管,有什么消息没有?”程怀默试探性的问到。 “没有,就是有我也不敢说呀。泄露军机是要砍头的,你真坏。” 薛礼摇头笑着,这个师弟看着傻呵呵的,其实比谁就精明,关键是和谁混的都很熟。 别管是真傻还是装傻,只要带傻,就很容易交到朋友。反过来,不管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只要别人认为你聪明,都会有所防备。 刘阿毛就是那个傻的,而武义就是那个聪明的,虽然他在变傻,但没人信。 宝琳撇嘴说到:“你问了多少次?不长记性,这小子一次都没说过。” “我着急呀。”确实很急,不只是他,包括正走过来的这个壮汉。 “有消息吗?” 四人一起摇头,来人不是别人,未来大将苏定方,武义想拉关系,那个不理他的人。但,他会主动和铁三角说话,这是一种实力的认可。 五个人一起围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刘阿毛向远处招手,喊着“猴子过来”。 薛礼看了一眼:“这是那个比你还小的?” “对呀,我小弟。” 少年当然不叫猴子,按年纪也不可能是刘阿毛的小弟,不过长得瘦小而已。 “侯鹏见过各位将军。” “哎呀,别酸了,过来。”刘阿毛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 “他是侯鹏,押运粮草的。” 对于这个师弟,薛礼真的佩服,什么人都能拉上关系。 “猴子,粮草运完了吗?” “听我叔说今天是最后一批,后面没有了。” 苏定方好像想通了什么,盯着刘阿毛说到:“快了?” 刷了一下,铁三角一起转头,同时看向他。 刘阿毛挠挠头,有些羞涩,“我猜的,一个月之内。” 这就是他们聚在一起的原因,刘阿毛虽然不会说具体的命令,但会透露出一点他自己的猜测,这就够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薛礼看向师弟,“有点道理,现在就看信使什么时候到了。” 程怀默看向大总管的营帐,时间应该快到了,“我们回吧,是时候准备了。” 刘阿毛耸耸肩,看着离开的四人,总是这样,每次得到一点消息,就不在陪他。 “猴子,你想当将军吗?” “没想过。” “笨,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现在想不?” “想” “那你知道怎么当将军吗?首先你要实字,要不陛下给你命令你都看不懂,还要会看地图,还要学算学,懂吗?” 侯鹏一脸懵逼,字到是认识几个,其他的一点不会,“那我还是不当将军了。” “有没有点志气?不会可以学呀。” “我找谁学呀?我可请不起先生,很贵的。”侯鹏哭丧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刘阿毛咳嗽几声,指了指自己。 “你?你教我?” “怎么?我可厉害了,泾阳县侯知道吗?那是我的启蒙老师,知道大总管是谁吗?那是我现在的老师,一般人我可不教他。” 满天星星飞转,无敌光环加身,妥妥的未来名将,刘阿毛是也。 “大总管我知道,泾阳县侯是谁呀?” “武义,这你都不知道?我师傅非常有名。” 侯鹏点点头,好像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我老家那边也再传,说是文曲星下凡。”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刘阿毛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可接下来的话,却把他刺激够呛。 “没听说他会打仗啊,而且听说他特别色,娘子特别多,一天换一个,都不重样。”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刘阿毛满脑子黑线,这些他当然也听说了,但都是流言。 “你不懂,他们是嫉妒我师傅,再说了,我师傅都没成亲,哪来那么多小娘子,现在就一个,不过确实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没成年就有小娘子,那还不色?我都成年了,还没有呢。” 阿毛兄无言以对,他也没有。 “这不重要,那些贵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我是问你要不要拜师?” 侯鹏犹豫不决,两人的年纪应该差不多,拜师?搞笑吗? “你不是亲兵吗?大总管还教你兵法?” 被鄙视了,刘阿毛瞪着眼睛说到:“当然了,县侯你没见过,平阳长公主你知道吗?国公柴绍知道吗?我都见过,都指点过我,开玩笑,我是看你和我有缘,要不我才不教你呢。” “那行吧,我拜你为师。” 刘阿毛笑嘻嘻的伸出手掌。 “拜师礼” 第293章 阴谋无处不在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想在军营过得好,后勤保障少不了。 刘阿毛可是得到了武义的真传,脸皮厚这一点,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其实没想教侯鹏,只不过想混点好东西。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巧,侯鹏从这一刻开始,有了一个远大的目标,他想当将军,并且还实现了。 “我就是一个小兵,哪有好东西呀?” “别瞒我,你有那么多的叔父,肯定有私货,回去要,我不急,我先回营帐,大总管估计要找我了。” 目标达成,刘阿毛哼着小调,回了营帐。留下一脸茫然的猴子。 他在利用猴子,准确的说是利用猴子的关系,因为他的亲戚多,而猴子的叔父们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也是在利用他的关系,给猴子铺路,至于谁占了便宜,这个还真不好说。 猴子回了后营,就被叔父们围在中间,询问事情的经过。 侯鹏是代父从军,而这些叔父都是他的同乡。 “我这还有一点腊肉,找机会给他送去。” 侯鹏赶紧摇头,“那是你们改善伙食的,怎么能送人?” 赵老汉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懂个屁,你知道刚刚那几个人是谁不?他们再聚一起的时候,你就送去,这关系可要抓住。” “什么关系?我知道他们名字,薛礼、尉迟宝琳......。” “名字不重要,你知道他们老子是谁吗?这才是关键,这些人里面,你只要抓到一个,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赵叔,他们老子都是谁呀?” 赵老汉抬起那满是皱纹的脸,背着手说到:“那个尉迟宝琳就是尉迟恭的儿子,程怀默的老子是程咬金,怎么样?叔厉害不?打听这些花了不少钱呢。” 这些叔伯开始互相吹捧,猴子却沉默了,他的老子就是小兵,怎么和人家比,自己还想当将军,怎么可能。 “赵叔,那个薛礼是谁呀?” “这个不知道,但你想啊,能和他们称兄道弟,指定不是普通人啊,你小子嘴甜点,好好拉拉关系,对你将来有大好处。” “哦” 侯鹏看着营外混乱的雪沫,他的心也很混乱。 长安国子监 这里的学生都是比较关心国家大事的,和他们也息息相关,没事就喜欢讨论这些,发表一下自己独到的见解。 一般这个时候,武义都躲得远远的,他实在是不想听他们高谈阔论,没有一点实用的东西。 “武兄也不喜欢这些?” 想清静一会都难,武义抬头看向长孙冲。 “你想干什么?” “谁便聊聊,不如我们赋诗如何?” 得,又是一个小团体,整天吟诗作对,同样无聊的一群人。 “你们来吧,最近没有兴致。”说完微笑着离开。 他此时的表现就是不合群,谁都不参与,自己一个坐在长廊里,看着庭院雪景。 “初一,你说怎么活着才算有意义呢?” “封王拜相。” “那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风花雪月呢。” “不矛盾啊。” 武义一阵大笑,确实不矛盾,站在权利的顶峰,要什么没有呢? “你喜欢读书吗?” “喜欢” “你喜欢习武吗?” “喜欢” “你喜欢美女吗?” “喜欢” “你怎么什么都喜欢?” “侯爷喜欢的,我都喜欢。” 哎呦喂,可以呀,武义对他刮目相看,这马屁拍的精彩。 “最近进步不小啊,这么会说话?” 初一笑了笑,低声说到:“跟着侯爷让我受益匪浅。” 这话听着很怪,好像侯爷就会怕马屁似的。 “你小子学坏了,都敢讽刺本侯爷,找打是吧?我的本事多着呢。” “这个我信,可侯爷为什么拒绝长孙冲呢?写几首震震他们也好,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见过侯爷写诗呢。” 就他们?武义还真看不上他们的诗,自己已经有点水平了,可放在唐诗宋词里面,垫底都没资格。 “想看写诗?简单,准备笔墨去。” 初一研墨,武义赋诗。 《国子监·抒情》 寒风北啸聚山林,鹅毛飞雪喜迎宾。 一骑白马君王令,百万雄狮赴死心。 还不错,看向青衣布衫的初一,继续落笔。 《国子监·赏雪》 一身青衣一片白,万片青衣雪花开。 白手研墨笔中字,字字珠玑宣纸来。 《国子监·书生》 折扇轻摇姿态,事事关心不戴,为何来? 寒窗苦读数载,家国情怀未开,心还在。 还行,比较满意,收笔。 “不错,给我吧。” 谁呀?这么嚣张,武义还在自我崇拜,诗被别人拿走了。 “你谁...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孔颖达捋着胡须,频频点头,“不错,通俗易懂,又不失深意。” 说完拿着诗词走了,很是潇洒。 “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这个时代的老师真的牛。 看看天色,是时候回家了,家里还有个半残疾等着自己练武呢。 南方某处 一家庄园之内,几百人正在忙碌,一个身穿锦缎的大汉正在研究手里的配方。 “郡王,做出来的东西和泾阳的不一样啊,差好多。” 说话之人是个文弱书生,说他文弱是因为身材消瘦,说话间,一边的嘴角会微微翘起,别人翘嘴角是笑,他的感觉更像讽刺,看着很不舒服。 而被称之郡王的大汉,更像一个武夫,脸圆而宽,但那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好像能看穿一切虚假的伪装,让人无处遁形。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不好说,东西既然能做出来,就说明配方是真的,只不过在质量上差好多,价钱也会大打折扣。” 郡王看了看书生身后的白衣女子,冷面毒心赛玉珍。 “配方是你取回来的,可有其他人接触过?” “没有” 声音很冷,人更冷,好像没有一点情感,就像她的绰号一样,冷面。至于毒心,只有郡王见到过,其他人都死了,这个毒不是毒药,而是狠毒,从不留活口。 “在实验一下,如果还不行,就再派人通知她,如果她敢耍花招,就揭开她的身份。” “是” 文弱书生起身离开,在路过赛玉珍的时候,心里一紧,好像被毒舌盯上一样,紧走进步,加速离开。 “玉珍,不要谁来你都站在人家身后,看把他吓得,都要哭了。” 好笑吗?赛玉珍好像听不懂,或者她根本不会笑。 郡王略显尴尬,咳嗽几声,转身离去,这个赛玉珍是他无意中救的,当时的情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遍地死尸,只有她站着,浑身是血,既无寸缕,那个时候她才十四岁,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如今三年过去了,依然如此。 第294章 慢慢展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在杀手的世界里,是没有人性的。 赛玉珍回了自己的房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脸。 三年过去了,还是有点黑,衣服滑落,那光滑的身体上有三条明显的伤疤,那是三年前,那个雨夜,那个孤零零的少女,独自面对三个穷凶极恶的富商。 她是奴隶,被人买卖的奴隶,她没有什么奢求,只希望能有一口吃的,她饿急了。可没人理她,他们吃着可口的食物,挥舞着手指,手指点到谁,那个人就会被带到一旁,还会给些吃的,都被买走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人。 她没有分到食物,可能是因为她又脏又瘦,或者说野性不化,三个富商都不想买她,她怒了,凭什么别人都有食物,而自己没有,不给?那就自己抢。 她扑向人群,抢夺她们的食物,人群一阵骚乱,富商很生气,命令手下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少女很开心,不是开心有人要杀自己,而是因为不是饿死的,抓着手里的食物,躲在人群里,尽情的吃着。 二三十人的地方,原本就不大,没几下,少女就被抓到了,但她不在乎,抓着几块糕点不放,很甜很好吃,直到那护卫打掉了她手里的食物,并且狠狠的踩了几脚,杀她?可以,拿走她的食物不行。 护卫死了,可他直到闭眼那一刻都没明白,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是如何划破自己的喉结,她太快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死亡是因为几块糕点,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其他人后悔了,一个人的死亡好像点燃了火药桶,双方大打出手。 三个富商没有了刚刚的从容不迫,“指点江山”,他们怕了,他们看到了魔鬼,屋里所有人都死在了她的手上,那双沾满鲜血的手,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一匹饿狼,杀死所有敢跟它抢夺食物的生命体。 夺门而出,仓狂而逃,没入雨夜,跑的最慢的那个人,也留在了这里,三人择其一,二选一,全部。 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血不在鲜红,手上露出来那对武器,她的专属武器,狼牙。 她想走回去,因为那里还有没吃完的食物,可是她很累,她走不动了,腹部和腿部的刀伤让她失去了大量的血液,在其即将昏迷那一刻,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给她无数食物的男人,只要杀杀人。 从这一刻开始,她成了这个郡王的专属杀手,她什么都不要,有吃的就行,现在,还要加上穿的,她喜欢绸缎,像肌肤一样光滑细腻,她的肌肤,那第三条伤疤。 作为杀手,杀人的时候居然中途停止,估计她是第一个。因为丝绸,那色彩斑斓的颜色,吸引了她,让其忘了杀人这回事,而这道伤疤就是这次留下的,可她好像不长记性,并不引以为戒,还越发的喜欢。 她喜欢所有好看的东西,开始的是食物,现在是绸缎、是发簪......。房间里布满这些东西,尤其是床上,她最喜欢的就是睡在其中,用丝绸摩擦自己的身体,用发簪卷起飘逸的长发,生活很美好,她很开心。 一处暗室内,郡王小心的收起配方,来到最里面,那一箱箱金银珠宝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三年来,他的资产越来越多,自从救了赛玉珍,他的好运气一个接着一个,或者说,他的对手都在倒霉,大部分都是身首异处,敢和他作对的,就让其身首异处。 人都是贪婪的,贪名、贪利、贪权,这位郡王都想要,他也在为之奋斗。 草原大总管营帐 李靖敲击着地图,看着手下大将,是时候动一动了。 “张公瑾听令,你负责镇守马邑刘师立、段猛听令,集结手下骑兵,携带一个月的粮草,三日后出征。” 说完,李靖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拖起缓慢的放在桌子上。 “此乃陛下佩剑,如有不听将令者,杀无赦。” 这一天距离新年还有二十天,外面依旧是冰天雪地。 一处营帐内,三个少将军头顶着头,围成一圈,下面是一张地图,刚刚在大总管的营帐内,李靖并没有说具体的作战计划,但谁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尉迟宝琳指着定襄说到:“颉利少说也有二十万骑兵,我们撑死出六千,这也打不过呀。” 程怀默:“大总管这是要奇袭呀。” 两人说的都有道理,突厥骚扰大唐的时间是秋冬,或者说草原民族侵犯中原的时间是秋冬,因为这个时间段马儿最肥,最适合战斗,而中原进攻草原的时间是春夏,因为这个时间马儿最瘦,现在是什么时间?深冬,没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打仗,一是因为太艰苦,二来补给也跟不上。 所以这一战才能称之为奇袭。 薛礼点头又摇头,“我觉得会是恶阳岭,就像宝琳说的,定襄我们不一定能打过,但是恶阳岭可以,这里的人不会太多,他们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出击,最关键的是,我们有了一个支点,只要占领这里,步兵和后勤粮草就可以直接运过来,这里距离定襄才一百多里,你们说,颉利还能睡好觉吗?” 程怀默眼睛一亮:“占领这里之后,我们就可以骚扰他们,突厥怎么说也有百万牛羊,送我们一些他们应该不会介意。” 宝琳一巴掌拍在程怀默的后脑勺上,“聪明啊,让他们一日三惊,吓都吓死他们,还不能跑,这招太损了。” 薛礼哭笑不得,这可是大总管的计策,怎么能说损呢? 程怀默更气,“你这什么毛病,我聪明你打我干什么?” 宝琳根本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你们说李绩在干什么?柴绍在干什么?” “猫冬” “什么意思?”宝琳奇怪的看着程怀默。 “这么冷的天气,他们当然不会动,傻子才打仗。” “也对...你什么意思?我们是傻子?” “不是傻子谁会在冰天雪地里打仗?你看看你,裹的跟个熊似的,在营帐里都不脱。” 薛礼看着两人斗嘴,听着外面呼啸的北风,这个时节确实不适合战斗,大总管应该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没人会相信,不管是自己人还是突厥人。 军营里,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尤其是出动六千骑兵,粮草不在少数,作为后勤轴重部队,通过粮草就能知道他们的大概路程,战斗大小和规模。 兵油子老赵只看一眼就明白了,一个月的粮草,距离并不算太远。 天气决定距离。 第295章 出奇制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看着风和日丽,太阳却没有一丝温度,六千骑兵整装待发。 李靖紧了紧衣襟,在队伍最前方巡视,“儿郎们,突厥给我们屈辱,你们还记得吗?作为大唐最精锐的你们,能容忍吗?今天我们就要踏上征程,你们可敢随我出战?” “战,战,战” 士气高涨,战前动员结束,李靖跨上战马,率先出营。 六千骑兵紧随之后,冒着刺骨的寒风,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泾阳 马三宝看着各地传回的消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有人在仿造泾阳的商品,桌子上还有仿冒的样品,一块香皂。 只是这质量也太差了点,软趴趴的,一掐就碎。 “来人,把这封信交给刘玉珠,然后通知县侯。” 这个事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他不敢私自拿主意,毕竟他只是总管。 刘玉珠看到之后,只说了一句不用管,然后就忙去了,她要趁着身体还行的时间,把工作安排好。因为她怀孕了。 怀孕的不止她一个,还有宋紫嫣,小宋不声不响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当然,这些都是小角色,因为大唐的皇后殿下也怀孕了,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商量过,都选择这个时候,这就好像一个信号,因为贞观四年新生儿创下了新高。 当武义知道有人仿造泾阳的产品后,也没当回事,这些简单的东西并不难,孙思邈用嘴就能尝出有什么成分,别人估计也可以,可是他忘了,孙思邈这种级别的人物,整个历史上也没几个。 他和玉珠姐选择相同,不用管,他也没时间管这个事,除了睡觉,一天安排的死死的,而且李秀宁派来监视他的人很多,应该说保护更合理,反正就是哪也不许去,两点一线,公主府和国子监。 偶尔能放松一会儿,还是未来老婆王清洛来的时候,虽然还没成亲,但无论是钟馗还是师傅孙思邈,都会给她这个面子,毕竟这是未来的当家主母。 只是最近小妮子老是发脾气,比如现在。 “你是真不要你这名声了是吧?我们王家一直在帮你挽回,你可倒好,现在又传出龙阳之好,你让我怎么见人?” 能说什么呢?武义的名声之所以两极分化,王家是出了大力的,要不然早就臭大街了。 “瞎传的,这个真没有,初一你也见过,你看我们像吗?” “初一比我都好看,我看悬。” “悬个屁......。” “不许说脏话。” 不说就不说,可解释一下还是应该的。 “谁说比你漂亮?你是这么认为的?我是看他可怜,你是不知道,他在宫里天天被欺负,天天挨打,吃口饭都要先挨两巴掌,要不然就饿着,衣服没洗好,打,地面不干净,打,走路慢了打,快了也要打,老惨了。” 效果非常好,说声打,她都会跟着抖一下。 “这么可怜?” “这都不止,你知道他第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吗?就是我救他之前,我去御厨房拿了只鸡吃,没吃完,赏给他了,那是他第一次吃肉,都快十五岁了,肉都没吃过,你看他瘦的,再说了,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赵王拿剑砍我,要不是他拼死找来太子,你现在都守寡了。” “原来是恩人,我刚刚还给他脸色看,都是我不好,还冤枉你们,你要是...不对,我们没成亲,怎么就成守寡了呢?” “那不早晚的事吗?” “也对,我是下嫁给你的,你要记住,知道吗?” 还下嫁,武义才不在乎这个,反正把她忽悠蒙了。 而门口的初一端着茶水,不知道该不该进来,这一切他都听到了,自己虽然惨,但也没到这个程度呀,听了听里面没声了,硬质头皮走了进来,可进来又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侯爷的手消失在衣服之外。 王清洛只是惊慌了瞬间,迅速平静,不是那只手消失了,而是她听到耳边低语,“他是宦官”。 虽然不在惊慌,但红晕还在。 “你先出去吧。” 初一没等她说完,已经退了出去。 “你个色狼,传言果然没错,还不把手拿出去。” 人都走了还拿什么拿?抱一会再说。 “别动,你用香水了?这么香。” “没有啊”说完她自己也闻了一下。 “原来是体香。” 王清洛看了看关闭的房门,低声说到,“这样不舒服,我们换个姿势行吗?” 这个可以有。 武义收回那只色手,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腿上传来一阵疼痛。 王清洛摆摆自己的鞋子,转身跑了出去。 都会用计谋了。 躺在床上想着今后的生活,苦啊。 “侯爷,柳姐姐被小娘子拉走了。” 完了,又来这招,晚上又没人陪自己了。 “初一,你想学闭气功吗?来我教你。” 实在是无聊,两人开始研究闭气功,还有那个手抄本的《德道经》,当初张果不让自己外传,现在都快人尽皆知了,孙思邈和钟馗都在研究,就连柳如是都有一份,反正谁想学他都不阻止,至于誓言,早忘了。 这本书对于了解道家思想还是有很大帮助的,尤其是孙思邈,他老人家最上心,研究的那叫一个勤奋。 ...... 十天之后的黎明,恶阳岭十里外,六千大唐精锐骑兵都成了步兵,不是不想骑马,实在是太冷,都躲在战马的一侧,艰难的行军,这是有史以来最苦的一战,即使是全副武装刘阿毛,此时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眼睛都不敢睁开,寒风就像钢针,刺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十里已经很近,但没人发现这只唐军,或许是老天都在帮忙,狂风大作,风声压住了马蹄声,也压住了恶阳岭的突厥人。 说话?没几个人能听到,掌旗官在最前方挥舞大旗,这是即将战斗的意思,这个时候拔刀吗?不,有经验的老兵会把手伸进裤子里,来缓和僵硬的手,刀都拿不住,如何战斗? 三里...二里...一里,当大唐步兵来到城下的时候,城墙之上居然站着几个零星的突厥人,之前他们虽然看不到人,但马蹄声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是唐军。 没有呼喊,唐军默默攻城,没有抵抗,突厥人跑了,城墙依山而建,只有两三米的高度,很容易就能上去,然后开门入城。 他们没有经历过这么简单的战斗,大部分人刀都没抽出来,战斗就结束了,抓获一千多人,居然没人反抗,即使反抗也没什么意义。 没有战斗,伤员却不少,都是冻伤,六千人,挤在破旧的房屋里,他们却很满足。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第296章 激灵的阿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满足其实很简单,饿了,有可口的食物,冷了,有温暖的棉衣,此时的突厥人也很满足,虽然是俘虏,但是很优待,只要看着火堆不灭就行。 睡好的大唐骑兵当然要吃顿好的,羊肉,这是突厥营地,最不缺的就是牛羊,头盔装上雪,架在火堆上加热,之后把切好的羊肉放进去,撒点盐,简单粗暴,但很好吃。吃了肉还有羊汤喝。 和这些满足的士兵不同,李靖暗中庆幸,外面的气温剧降,如果在晚到一天,后果不堪设想。 “师傅,喝口羊汤暖暖身子。” 刘阿毛捧着头盔递给李靖,看着很滑稽,但这就是现实。 李靖也不在乎这些,多年的战场生涯养成了他坚毅的性格,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也去吃吧。” “我不饿”刘阿毛走进一步,低声说到,“师傅,你为什么要来吃苦啊,随便找个将军不就行吗?” 李靖又喝了一口,拍了这个装傻的弟子一巴掌。 “你这溜须拍马的性格跟随学的?你要敢说不知道,现在就军法从事。” “这不是关你吗。”装傻充愣在师傅面前不好使,刘阿毛立刻笑脸相迎。 “行了,知道你孝顺,去吃吧,你的饭量我还是知道的,顺便把诸位将军叫来。”说完,又在其耳边耳语。 占领这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事还要统一安排,就像薛礼三人说的一样,骚扰,当然还有别的,比如离间计。 离间计很简单,这一千多突厥人就是很好的筹码,普通的唐军“闲聊”都不避讳他们,比如会说某某人已经投靠了大唐,某某人正准备造反等等诸如此类,最有意思的是,这里的最高将领是刘师立,李靖把自己藏了起来。 休息三天,躲过这一波风雪,唐军开始行动,两百人一队,轮番上阵,而这些突厥俘虏也会带上,跟着也行,跑也没人管。而信使已经把消息送回马邑,大部队整装待发。 定襄,颉利的大帐之内跪着很多从恶阳岭逃回来的士兵,什么样的消息都有,很多而且很杂。 “大汉奸”赵德言又憋不住,开始出主意,馊主意。 “大汗,这是离间计,我们不能全信。” “那你说说哪一条是真的?”颉利当然不傻,按照这帮家伙传回来的消息,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就都成了敌人,那自己早就死了。 赵德言起身假意扫了扫身上的灰尘,来到中间,开始夸夸其谈。 “大汗,这个刘师立其实犯了很多错误,第一,他实力很弱,第二,他很害怕,第三,他在掩饰真正的意图。” “哦,说来听听。”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颉利的心也安定不少。 “刘师立是孤军深入,恶阳岭虽然是要地,但要看在谁手里,现在是什么天气?大雪封路,他占据恶阳岭又能怎么样呢?也就是骚扰一下,大军不可能过来,他也过不来。” “那他为什么占据恶阳岭?”执失思力端着酒杯问到。 “问得好,这就是我说他们怕的原因,今年我们过来的太早,他们怕我们南下,当然会派一只骑兵部队过来,好监视我们。看看他们的骚扰人数,两百人左右,能有什么作用?虚张声势而已,至于这些消息,有两种可能,第一,真的有人投靠了大唐,他们在掩护这个人。第二,通过这个事,让我们人人自危,无力南下。我更倾向于第二点。” 南下?颉利就没想过要南下,连年受灾,加上内部不和,使他的实力大损。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恢复实力,整合内部。 “派人监视恶阳岭,有什么消息,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会议解散,阿史那·社尔拉着执失思力离开了大账。 “你也这么认为?” “对呀,就这鬼天气,别说打仗,走一会都能冻死。” 执失思力也不想多说,回了自己的营帐。 也是,这个天气确实不适合行军打仗。 恶阳岭上,大唐骑兵也消停了,外面实在太冷,骚扰暂停。 破旧的房屋内,薛礼脱下马靴,看着红肿的脚趾发呆,对于尉迟宝琳的呼噜声,置若罔闻。 正想着娇妻的薛礼被一阵恶臭熏回现实。 程怀默嘿嘿直乐,晃动着漆黑的大脚。 “把你的臭脚拿开,就不知道洗一洗。” “洗什么?像你的一样,细皮嫩肉的?你那样不抗冻,看看我这个,一点事没有。” 薛礼苦笑摇头,还是有点道理的,只是他被紫嫣管的厉害,养成了勤洗脚的习惯。 程怀默好像没玩够,把脚伸到宝琳的鼻子旁边,两人憋着笑,看着宝琳吸“毒气”,几个呼吸间,他就被熏醒了,睁开眼睛一看,狂呕不知,然后追杀对方。 把脚伸到火堆旁边,烤着火看着两人玩闹。 玩累的两人也学着薛礼,躺在那里烤火。 屋外的寒风呼呼作响,屋内的三人懒散异常,就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直到房门打开,一股风雪吹入,三人同时转头,来人是大总管的亲兵刘阿毛。 “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快关上啊。”尉迟宝琳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过来帮忙” 刘阿毛拖着一只野猪,艰难的拉入房间。 薛礼惊讶的看着师弟,“哪里弄的?” “我可是最好的猎人,小意思,这不马上元日了吗,给大家改善伙食,还有野鸡呢,在外面拿不过来。” 无敌小猎手不是浪滴虚名,当然,这些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程怀默拎着野鸡摸了摸,“不错,你小子不错,其他人有吗?” “没有,一共也没抓到几只,还要再等等,他们还在抓。” 薛礼摸了摸他的头,“先给别人吧,尤其是普通的将士。” 刘阿毛愣了一下,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我让人抬走,这几只野鸡留下吧,这肉很香的。” 宝琳提了他一脚,“你小子是故意的吧?来,你跟我说说,这只野猪都给谁送过了?” 刘阿毛嘿嘿傻乐,掉头就跑,被发现了,其实就抓到这一只大的,先送给李靖,然后又送给刘师立和段猛,他们是第三波,之后还有,一只野猪把部队高层一网打尽。 程怀默皱皱眉头:“这小子这么油滑吗?” 薛礼揉揉额头,这个师弟心思真多,利用一只野猪赚够了好感度。 “我其实挺喜欢他的。”宝琳揪着鸡毛说到。 程怀默看了看他,又看向房门,好像懂了,“你和他很想,我居然才发现。” 薛礼沉思了一会,忽然大笑起来,接着是程怀默,最后宝琳也笑了。 第297章 深层的交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他们两像吗?表面上看,一点都不像,除了长的都很黑之外,但真正了解宝琳的才知道,他真的很聪明,只是不削做这种事而已,他老子是尉迟恭,李世民第一心腹,他不需要讨好谁,而是很多人都要巴结他。 刘阿毛呢?他不一样,他能有今天都是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他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只能自己打拼,利用一切可以用到的关系。 两人看起来都傻傻的,经常被人占便宜,宝琳是无所谓,阿毛是拉关系,目的不同,但方法差不多。 宝琳看着薛礼说到:“阿毛这么做,现在没问题,但是以后不行,尤其是不能经常这么做。” 程怀默点头说到:“没错,这一点他还要跟宝琳学。” 军中是什么地方?这里对讨厌偷奸耍滑的人,如果谁给人留下这种印象,这辈子都很难抹去。 “我会跟他说的,不过他和宝琳不同,他没有强大的背景。” “错”,宝琳郑重的看着薛礼,“他的背景已经够了,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你也一样,你没发现吗?你其实也放不开,做什么都小心谨慎,生怕出现一点错误,真的没必要,该张扬的时候就要张扬,犯错怎么了?你不要怕给谁惹麻烦,他们既然培养你,就一定做好了给你擦屁股的准备,你要表现出你的性格,让他们看到,这样他们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看看你家侯爷,功劳立了不少,错误的事也没少干,现在怎么样?和公主的关系反而更亲近,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不要想着隐藏,释放出来,让上面看到,这不是坏事。” 这是尉迟宝琳的肺腑之言,他其实不关心刘阿毛,他只是通过他提醒薛礼,他真的把薛礼当成了兄弟。 程怀默看着沉思的薛礼,接着宝琳的话继续到:“这里就我们三个,我也说点实在的,你太过拘谨,也太过努力,我不是说努力不好,但你才多大?功劳是立不完的,升的太快不一定是好事,立功和犯错要把控好,立大功犯小错,慢慢升,这样才稳妥。” 薛礼抬头看着两人,“我能有今天,你们都知道是怎么来的,我真不想给他惹麻烦,这么大的恩情我都没有报答,你们让我怎么办?” 宝琳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觉得武义会在乎这个吗?公主会在乎这个吗?这都是你一厢情愿,她们需要你报恩吗?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需要,如果你真想报恩,机会有都是,你想想武义的性格,我告诉你,他将来会麻烦不断,但你现在帮不上忙,你就在军中好好发展,将来到你真正有实力那一天,他需要自然会来找你。” “那还说我升的快?” 程怀默笑了笑:“你根基不稳啊,这个不用我细说吧?” 宝琳拿出自己的私藏美酒,坐在火堆旁,给两人分了一些,然后开始烤鸡。 “你看看你家侯爷,现在皇族中还有谁不认识他?现在是不想认识都不行,陛下的弟弟都敢揍,我是真佩服。” 薛礼笑了笑没有评价,这件事他当然知道,而且知道一些细节,外人不知道的细节。 程怀默:“你可不能学他,他有公主罩着,我们看看就算了,毕竟大唐就这一个平阳长公主。” 薛礼当然知道,公主之所以培养他,也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根源在哪他知道。 此时的宝琳却陷入沉思,他想不通公主为什么那么喜欢武义,比亲儿子都好,私生子?看着也不像啊。而武义又为什么如此喜欢薛礼?因为薛琪?更不像。抬头看向薛礼,想问问,却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是人家的秘密。 “怎么了?有什么你就说,你就是骂我,我也听着。” 宝琳摇摇头,“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公主为什么喜欢武义,而武义又为什么喜欢你。我就是好奇,你不用回答。” 薛礼听着外面的风雪声,默默的烤着野鸡,“也许你们不信,我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像来,确实很奇怪,他一直说我能当将军,至于他和公主,我就真不知道了,说是像母子,可我感觉更像父子,没有不敬的意思,就是感觉。” 程怀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宝琳点点头:“你们说武义是不是会看相啊?要不他怎么知道你能当将军?” 薛礼耸耸肩,这他就不知道了。当然,有些事他没有说,由于妹妹的原因,他还知道很多武义的事情,很多外人不知道的隐秘。 “咚咚咚” 一串敲门声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一个脑袋伸进门口,刘阿毛笑眯眯的看着三人。 “进来吧。” “哎” 刘阿毛坐在薛礼旁边,看着快要烤好的野鸡。 “都送人了?” “师兄,我错了,我以后不跟你们耍心眼了。” 薛礼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想改变也不容易,但我要说的是,你要看清自己的实力,你不是以前的那个刘阿毛,你是县侯的弟子,大总管的弟子,你是有靠山的,别的不敢说,就这个军营里,你不用和任何人低三下四的说话,将来回了长安,你也不用怕任何人。” 宝琳笑眯眯的说到:“武义那小子特别护短,你只要不做大奸大恶的事,他能护住你。” 薛礼和程怀默一起点头。 “我和师傅的关系一般,我的意思是不太好,也不是,就是没有什么深层的交流,他好像不大喜欢和我说话。” 尉迟宝琳哈哈大笑,“你又不是美女,他才懒得理你,关系不好能送你到大总管身边吗?你以为大总管是谁?说送就送?以前都要陛下开口才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他欠大总管一个多大的人情?” “不是给了钱吗?棉衣五千套呢。” 薛礼拍了他一下,“仔细想想。” 五千套很多吗?李靖需要吗?只是一个借口,李靖只是需要这个人情,至于钱或者东西他李靖真不需要。 他李靖要的是公主府的人情,这才是关键,尤其是李秀宁和柴绍的。 至于这点钱对于武义的影响,就不是影响,整个军队的棉衣都是泾阳提供的。 此时的刘阿毛才意识到,自己也是有靠山的。 “师兄,侯爷到底多厉害?我知道的都是传言。” 多厉害?薛礼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无法无天?有点大,但差不多。 宝琳:“他连皇子都敢揍,你说多厉害?当然,要是没有公主,他坟头草都得有几米高了。” “揍皇子?那我可不敢” “你想多了,你要是敢,直接拉出去。” “拉出去干嘛?” “分尸” 第298章 自己的圈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每个人都有自己小圈子,外人想加入,很难。 铁三角的关系已经固定,刘阿毛即使再努力,也只能是三人的小弟,想完全容入,非常困难,至少程怀默不会把他看成同等级的人物。 刘阿毛在这里待了一会,就回到了李靖的身边,他是有任务的。 “发现多少。” “暂时就发现两个,这几天我们还会出去。” “不要动他们。” 刘阿毛点点头,然后低声问到:“师傅,这些突厥探子都在山上,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现在确实没用,过些天,天气暖和之后就是麻烦,多观察一下,看看他们的规律,也许以后能用上。” 刘阿毛想了想,又带着人钻进风雪中,这是师傅第一次交代重要的事情,必须办好。 打猎只是表象,寻找突厥探子才是目的。 十天后,左右两翼的柴绍和李绩动了,但他们的目的地不是恶阳岭,柴绍沿着黄河向西北方向运动,防止颉利西进。李绩则向东北方向运动,迂回穿插,直奔白道而去。 白道是阴山东西两段的中间地带,汉朝夺得阴山草原之后,攻击匈奴都是从这里进入漠北草原,而李绩的目的,就是防止颉利逃亡漠北,以免放虎归山。 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看似无懈可击,其实有一个最大的漏洞,就是兵力不足,这三支军队,最多的一支是李靖的,也才三万多人,两翼的都是两万,加在一起还不到八万,但颉利有二十万,还都是骑兵,虽说兵多不一定战斗力就强,但是想以三万攻击颉利的二十万必败无疑,很多人都会觉得以少胜多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是大错特错,如果敌人知道你就这点人,不用打,因为你已经输了,为什么以少胜多会被历史记住,因为难得,而且这里面有很多外在因素。 而李靖就在制造外在因素,迷惑敌人,扰乱敌人,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颉利,恶阳岭上是李靖,那么事情就会是另一种结果。 可惜,颉利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靖掐算着日期,等待着攻击时刻的到来。 长安太极宫 这一天的早朝格外吵闹,因为有人攻击李靖,说他按兵不动图谋不轨。 此时大唐的主力部队都在李靖手里,如果这些人跟他造反,大唐就真的危险了。但可能吗?整个朝堂也没几个会信,但没人反驳,即使是武官集团也少有人发声,更不用说文官集团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结果?其实历朝历代都有,不足为奇,只要大军出征,这种论调都会出现,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 唯一奇怪的是没人为李靖辩解,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李靖的人缘不好。 如果这个人是秦琼,程知节一定会站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李世民不信,如果现在李世民不信任李靖,出什么昏招,那么一定会有人跳出来指责他,比如魏征,比如杜如晦。 无论下面怎么吵闹,宰相群没有一个发声,他们看问题还是很透彻的。 “不要吵了。”魏征实在看不下去,等了半天李世民也不出招,一肚子“垃圾话”没地方喷。 “陛下,您觉得该怎么办?”不说话就逼你说。 “朕当然不信,现在北方大雪,不适合作战,大家不要急。” 程知节看了看情况,觉得差不多了,武官集团必须有人发声力挺李靖。 尉迟恭站了出来,准确的说,是被推了出来。 李世民看着突然出列的心腹,“你有什么想说的?” “臣...臣觉得时机未到,那里的天气和长安不同,现在不要说打仗,走路都费劲,开春的时候李靖必定重创颉利。”说完转头瞪着程知节。 老程也出来附和,把尉迟恭好顿夸,说他分析的有道理。 原本平静的朝堂又哄闹起来。 李世民揉了揉肿胀的额头,一点不担心那是假的,他担心的是李靖能不能成功,如果没有重创颉利,后续会很麻烦。 退朝之后,他把宰相们叫到弘文馆,又探讨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实际的结果,唯一好的一点是,简体字已经完成,开始下发各地州县,全面普及。 长安城内,喜悦的氛围很浓,大家都在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对于即将发生的战争,这场决定大唐走向的战争,他们想关心,但无能为力。比如一座酒楼之内,三三两两的人群,喝着酒,讨论着“天下大事”。而二楼包间却讨论着另外一件事。 “你们有完没完?说好的配方我都给你们了,还想怎么样?”女子怒目而视。 “夫人莫急,大家都是自己人,为什么要分你们我们呢?郡王说了,你只要认真做事,现在的荣华富贵就一直可以享用。” “你在威胁我?” 书生打扮之人轻摇折扇,喝着酒,“夫人,你想多了,我们找人研究过,配方有问题,希望你再打听打听,如果再出问题,大家都不好看。” 女子心思急转,想着对策,“配方只有武义知道,其他人只知道其中一种,我也没办法。” “大家都是亲属,怎么会没办法呢?我相信你,郡王也是信任你的,再给你三天时间。” “你们直接抓了武义,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书生嘴角自然翘起,说的真简单,那是县侯,是宗室,谋反的帽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戴的,再说了,出门读书都有几十人保护,怎么抓?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夫人还是抓紧吧。”说完,书生起身离开,留下了面纱女子。 外面喜庆迎新春,内心冰凉刺骨寒。 她很无奈,配方对于她来说,不难得到,但她不想,送出去的配方都被她做了手脚,可现在怎么办?她不知道,一步错步步错,她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一醉解千愁,拿起酒壶又无奈放下,她不能喝酒,如果当初不加入他们,如果第一次就坦白,如果没有那次刺杀,可惜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只能走下去。 女子起身离开,原本漂亮的脸上,多了一丝愁容。 泾阳县侯府 惠姨看着两个越来越漂亮的小丫头,笑容映上脸颊,她想到了自己,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惠姨,你怎么哭了?”武顺来到她身边。 “迷眼睛了,你的如意郎君找到了吗?” 武顺的脸一下红了,“你笑话我。” “没有,惠姨是为你着急,想看看哪个小子能配上我们武顺。” “我还小呢。” 武珝撇撇嘴:“你去书院偷看我都知道。” “才没有,武珝我跟你没完。” 第299章 不一样的风景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顺和武珝疯闹一阵,就拉着惠姨去找玉珠姐,因为那里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饰。 刘玉珠不知道是不是闲的,结合大唐的衣服款式,设计出很多衣服,把现代的穿着都加入了进去,还有各种各样的首饰,把武顺和武珝羡慕的不行,经常跑过来混东西。 别的不敢说,这个时机把握的非常精准,现在有孕在身,她就是老大,做什么都没人敢管,就连老夫人都允许她任性。 人很多,不光是武顺和武珝,就连宋知秋、柳如是和王清洛都在,但她们都不是主力,那几十个官家小姐才是主角。 “清洛、如是过来”,刘玉珠招呼她们,“喜欢什么就去拿,不用跟我客气,对了,武义不是在东市买了一个铺面吗?闲着也是闲着,卖这些怎么样?我们弄一个连锁店,开遍大唐。” “连锁店是?”王清洛发现这对姐弟经常会说出一些新词。 “就是店铺,专门卖衣服首饰,我们两当老板,如是当明...招牌,现在她最有名,就对外说,这是柳如是喜欢穿的,对了,还要想一个好听的名字。” 柳如是很无奈,低声说到:“上次因为画像的事,侯爷把皇子都打了,这个算了吧。” 王清洛也不太想,钱财对于她来说不重要,她现在最愁的就是未来老公的名声问题,把这个想法跟玉珠姐说了说,结果...... “你们两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先说如是这个,如果画像是你自己卖,或者咱们自己人卖,武义一定不会反对,他反对的是外人,不用苦着脸,不信我们打赌,你回去说你想开店,他一定支持,还会出钱出力,再说名声问题,他在乎吗?我们挣了钱在做些好事,就以他的名义,这样不好吗?” 王清洛还是有些犹豫,“姐姐,我们抛头露面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女人也顶半边天,让那些男人看看,他们能做的事,我们也可以,就这么定了,想名字,不信你们回去问武义,他要是反对我去找他。” 看着两人不在反对,玉珠开始想名字。 “如玉清服饰怎么样?好像不太好听。” 宋知秋正在挑衣服,发现三人正在说着什么,也凑了过来,这都是自己人,她当然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 刘玉珠和她不太熟,所以没叫她,现在看来有点欠考虑。 “开店,你要不要加入?” “衣服店?” “对呀。” “加入。” 宋知秋确实想加入,一是挣钱,二来她想融入这个小圈子。 “那就叫青玉如秋怎么样?先开二十家。” 宋知秋一下愣了,二十家?她可没有那么多钱。 “是不是多了点?我没有那么多钱。” 刘玉珠笑着说到:“钱无所谓,你代表公主府就行。” 四人小团体正式行成,青玉如秋服饰店在这一刻成立。 公主府 习武结束的武义看着花枝招展的未来老婆和小妾,这是要用美人计吗? “玉珠姐设计的?”真是无语,姐姐一定是故意的,清洛还好,毕竟年纪不大,可柳如是这打扮是逼着自己犯戒呀。 “嗯,漂亮吧。”王清洛说完还转了一圈。 “漂亮。” “侯爷,玉珠姐说要开店,你觉得行吗?” “行,正好东市那个店铺不错,你们拿去用吧。” 那必须行啊,男人的福音,就是钱袋子要遭罪。 王清洛拉着他的手说到:“我们抛头露面你也不介意?” “只要你们喜欢,我就喜欢。” “嘴...见过公主”。 王清洛看到李秀宁抱着小盛世走了过来,赶紧施礼。 “刘玉珠设计的?”李秀宁皱着眉问到。 “是” “不像话,这都是什么呀?还敢穿着到处走。” 王清洛吐吐舌头,看了武义一眼。 “姐,她们喜欢就让她们穿吧,其实挺好看的。”老婆都求救了,必须说两句好话。 “我也没说不好看,我的意思不成体统,在家里穿穿就算了。”说完把盛世放到弟弟怀里转身离开。 柳如是紧张的看着王清洛,“现在怎么办?” 武义摇摇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这么好看的衣服当然要分享,你喜不喜欢?你说公主喜不喜欢?” “世兄,你的意思是给公主送一些?” “知不知道什么叫招牌?那尊大佛才是,让她去宫里走一圈,再到宗室大族里遛个弯,直接火爆,但是,材质一定要好,你们身上这种就不要送过去了,找最贵的那种锦缎,现在是来不及了,明天就找玉珠姐做出来,然后送去。” 王清洛一阵小激动,看看时间,确实来不及了,“我也该回去了,如是,明天我来找你,我们一起过去。” “小揪” “知道,想睡觉了是吗?”小家伙已经能说话了,而且很清晰,就是发音不准,走路也没有问题,就是经常卡跟头。 把盛世放到床上,让她自己先玩一会,然后武义在躺上去,小家伙就会走过来,趴在他肚子上睡觉,睡边上?不行,敢不让她上去就哭。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进入梦乡。至于柳如是,武义可不敢让她上来,一晚上都是春梦。 阴山大草原 六千精兵强将躲在恶阳岭过元日,杀羊宰牛,很是热闹,放眼看去全是肉,干粮都很少,入乡随俗,有什么就吃什么。 李靖端着羊汤敬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士兵。 “以汤代酒,敬诸位,等回到大唐,都来我家,让你们喝个够。” 尉迟宝琳捅捅程怀默和薛礼,三人一起干了一杯,他们的水囊里装着酒,这个东西就瞒不住,酒香一出来,全知道了,瞬间分光。 “你们太过分了,给我留点呀。” 李靖走过来拍了拍宝琳的肩膀。 “大总管,这是为胜利准备的,庆功用的,提前用了。” “好,如果胜利,我就不惩罚你了。” “谢大总管。” “这么有信心?” 宝琳嘿嘿直乐,“您好像没败过,我相信大总管。再说了,就我们这实力,不要说他颉利,就是天兵天将我们也能斗一斗。” 程怀默:“说得好,颉利还真不放在我们眼里,大总管放心,只要你一声令下,末将就把颉利的人头给你拿回来,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 李靖哈哈大笑,“好小子,有气魄,过些天我们一起去颉利的大营看看,有没有不敢的?” 薛礼:“末将愿为先锋,为大总管开路。” 苏定方:“你小子别抢我功劳,颉利的人头我预定了。” 段猛摇摇头,现在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能吹。 第300章 两百先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一听说喝酒不惩罚,原本没有的酒突然出现了,李靖也是无语,都有私货。 开怀畅饮那是不可能的,每人能喝到一口就不错了,到是能解馋。 以为士气会低落的李靖放心了,只要士气高涨,他就不惧任何人。 众人看到李靖离开,放的更开,都是男人,别的也干不了,打架没问题。 宝琳第一个站出来,脱了铠甲,指向四周,“谁不服出来”。 段猛拍了拍刘师立,两人也起身离开,让他们闹去。 苏定方到是想上去,但这是以大欺小,抹不开。 他不上也不缺人,另一个猛将出场,陆名臣,不过现在还是小兵。 他之所以出场,是因为何潘仁,用来打响泾阳骑兵名头 这个当然不是真的打架,更像摔跤,这样不容易伤到人。 “将军请” 两人走了半圈直接顶在一起,特别像蒙古人的摔跤,手架着手,陆名臣试了试对方的力量,还可以,但不够,猛的向前一推,跨步转身,给尉迟宝琳来了个过肩摔。 “好”叫好声一片。 宝琳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被一个小兵撂倒了。 “再来” 摔得薛礼只吸凉气,“我来试试。” 实在看不下去了,薛礼登场,摔跤除了力气还有技巧,他知道这个小兵力大无穷,而自己和宝琳力气相当,指定不是对手,只能走技巧路线,想的很好,坚持了两个回合,也被摔了出去。 “这是我泾阳骑兵的陆名臣,怎么样?还有谁不服?”何潘仁扯开嗓子喊到。 薛礼看了看宝琳,泾阳的?没见过呀。 程怀默走到两人身边,“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应该是后来的。” 薛礼想了想,“我好像知道这个家伙,在泾阳救过侯爷一次。” 宝琳愤愤不平,“武义这个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呢?” 程怀默:“这个家伙挺厉害,不知道战场上怎么样。” “应该差不了,你说他吃什么长大的,个子也不高啊,哪来这么大力气。” 没人能回到宝琳,薛礼也奇怪,自己和宝琳在力气方面难寻敌手,一下出来两个。 场中陆名臣和苏定方既然奇虎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个陆名臣,别放水。”宝琳居然给他加油,不是他高尚大度,要丢脸大家一起来。 新年就在这种喧闹声中结束了,至于比赛结果,苏定方略胜一筹。 他们还算好的,至少有个地方睡觉,两翼加上张公瑾带的后队就没这么幸运了,冒着风雪前进,必须在规定时间到达指定位置。失期者斩。 一处临时营地,猴子躲在营帐里瑟瑟发抖,火堆的火焰在抖动,但营帐里的气温却没有升高。 “别躲在那里,站起来活动。”老赵吼了一嗓子,搓着手、跺着脚,缩着脖子不停走路。 猴子哆哆嗦嗦的起来,围着火堆运动,擦了一把鼻涕说到:“叔,你...你们以前也打过这样的仗吗?” “没有,这么冷的天,我们也是第一次,这一仗和以往不同啊。对了,你那个小师傅临走时不是给了你一套棉衣吗?怎么不穿上?” 猴子紧了紧衣服说到:“有点大,先留着。” “留个屁呀,怎么?你还舍不得呀?”老赵哭笑不得,冻成这怂样还不穿。 当猴子拿出来时,老赵也肉疼,这衣服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怪不得这小子舍不得。 “叔,你说这一身值多少钱?一贯有没有?” “看你那点出息,这衣服怎么也得两...三贯。”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老赵也不知道多少钱。 “那还穿吗?” “穿,就你这小体格不穿我怕你冻死。” 猴子犹豫不决,最后狠了狠心,换上了这套保暖的衣服,“叔,你还别说,贵的衣服就是不一样,真暖和。” 老赵笑了笑:“你小子人模狗样的,行了,你待着,我还要出去看看,别处什么差错。” “叔,我和你一起去。”猴子拿起横刀,跑出营帐。 整个营地都有零星的火堆,方便士兵巡夜,远处看就像万家灯火,坐落在荒原之上。 天上繁星点点,地下士兵万千。 天气严寒,注定无眠。 没几个人会在这种天气里睡觉,也就在火堆旁小眯一会。 半个月之后,终于赶到恶阳岭。 当李靖接到消息那一刻,就下令铲除了山上的探子,同时下令备战。 等?那是不存在的,万一消息走露,会有大麻烦。 张公瑾来到恶阳岭一刻都没有休息,因为李靖出动了。 六千骑兵缓缓向定襄出发,成败在此一举。 在距离定襄八十里时,大军停止,略作休整,同时召集各将议事。 “现在我需要先锋,谁敢出站。” 六十岁的李靖立在军前,伶俐的眼神扫向四周。 段猛、刘师立、苏定方、薛礼等等,全部单膝跪地,请求出战。 “前锋只有两百人,以斩首为目的,你们想好了,凶多吉少。” 没人起身。 “好,苏定方听令,你为先锋,记住尽可能接近定襄,再发起突袭,目标只有一个,颉利的中军大营。” 苏定方转身而走,去军中挑人。 宝琳与薛礼对视一眼,一起起身请求参战,程怀默翻了个白眼,只能跟上。 “约束本部兵马,随时准备出击。” 李靖拒绝,不是他们实力不够,而是身份,这几个小子都是家中长子,国公之后,万一出事,他也不好交代。 还不走?何潘仁上来就是三脚,把三人踹回本部。 “看来大总管也有顾及,先锋的活是抢不到了。”宝琳垂头丧气的说到。 “抢个屁,怎么?不做先锋就不威风?你们看看后面这些骑兵,哪个怕死,名额有限,有什么好抢的,一会都不许逞强,跟着大部队冲锋,知道吗?” 何潘仁瞪着眼睛吼到:“知不知道?” “知道了,何将军。” 别人可以不在乎,这位不行,以前都是何潘仁手下的兵。 “这个苏定方,太过分了。”老何皱着眉看着那两百骑兵。 除了领头的苏定方,其余都是泾阳骑兵,包括陆名臣在内。 薛礼笑了笑,向着苏定方走去,拿下腰间面具,递给对方。 “这样才是全套。”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定方拿起面具扣在脸上,他也不傻,泾阳骑兵的战斗力他是亲眼所见。 “旗开得胜” “等我的好消息。” 两百骑兵向定襄进发 第301章 战定襄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六千骑兵看着先锋部队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内。 这是敬重,对英雄的敬重。 李靖骑上战马,静静的等待,等待冲锋那一刻,没有人说话,都在擦拭着长枪,安抚着战马。 两百骑兵像是在漫步,不紧不慢的走着,两百支手弩都在手上,随时准备激发,射向未知的敌人。 五十里,三十里,十里。 当这两百人距离定襄三里的时候,被发现了,肉眼可见。 苏定方一马当先,其余人紧随其后,向突厥营地发起了死亡式冲锋,一往无前,向死而生。 后面六千大唐铁骑也没闲着,打起李靖的大旗,向定襄冲锋。 唐军来袭。 宛如一颗炸弹,在突厥营地炸响,无人能反应过来。 突入十里,竟无人能阻拦住这支两百人的先锋营,苏定方不时调整方向,他在寻找颉利的中军大帐,在几十万人的营地寻找颉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后面的六千骑兵已经压了上来,李靖的大旗迎风招展。 “报,大唐的李靖到了,唐军先锋营以突入十余里。” “谁?李靖?你是说李靖到了?” “是” 颉利一蹦三尺高,李靖是谁他太清楚了,和他交手自己一次便宜都没沾到。 “多少人?” 还没等报信之人回答,外面已经乱了,各种喧嚣声此起彼伏。 “说啊,多少人?” “不...不知道,全是人,有一支骑兵正往这里来,说...说要抓大汗,还有,很多人背叛大汗。” “放屁,集合人马。”颉利套上铠甲,走出大帐,只见远处烟尘滚滚,宛如雪龙,直奔大帐而来。 完了,喊杀声都能听见。 “赵德言呢?社尔呢?执失思力呢?给我找来。” 人马聚集,颉利一颗颤抖的心也平静不少。 “执失思力,赵德言呢?” “跑了,大汗,都跑了,李靖来了,他的大唐骑兵已经杀进营地。” 怎么办?颉利虚汗直冒,“让阿史那·社尔带着本部人马给我顶上去,其余人随我冲...向西冲。” 上马就跑,他居然看到了大唐骑兵,大唐骑兵居然冲到了中军大帐,那还打个屁呀,颉利一马当先向西逃去。 大唐未来名将苏定方和陆名臣已经来到大帐,他们看到了颉利,可此处人马太多,一时无法冲过去。 万千战马堵在这里,即使是十个苏定方也不行。 “转” 随着苏定方一声令下,一百多人斜着向上杀去,正面过不去,那就迂回。 杀疯了,陆名臣浑身是血,大铁枪上下翻飞,与苏定方配合杀出一条血路,此时再想找颉利,早已没了踪影。 苏定方双眼通红,指着一个大概的方向,百十人追了下去。他是来杀颉利的,不能半途而废。 颉利一跑,突厥人更没有了抵抗的精神,能跑则跑,不能跑就投降,这是他们常用的伎俩。 所有人都投降?不可能,阿史那社尔带着本部兵马与大唐骑兵对撞在一起,缓解突厥人的压力,效果有,但无力回天。 段猛是真的猛,泾阳骑兵已经冲到最前方,没有任何人可以租拦住这只猛兽,撕咬着视线之内的所有敌人。 “儿郎们,杀死所有站着的突厥人”。 长枪连挑数人,指着远处的阿史那社尔。 “可敢与我一战。” 吼声震天。 看着本部兵马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社尔的心在滴血,他看出来唐骑并不多,不是不能战,可现在怎么办?可汗已经带着亲信跑了,自己的人要都死在这里吗?如果现在有五万骑兵,不,哪怕三万,他也敢与之一战。 “撤” 打马而逃。 唯一抵抗的突厥骑兵一跑,一下起了连锁反应,那些原本还想抵抗的突厥人分分丢掉武器,跪地投降。 后面投降的不管,大唐骑兵已经杀的疯狂起来,一支由段猛带领的泾阳骑兵,一支由刘师立带领的边军,最后一支由铁三角带领的李靖亲军,向着三个方向冲杀而去。 铁三角配合默契,带着本部不停冲杀,直到一队突厥骑兵拦住了去路。 阿史那乌汉啜,突厥又一个猛将,曾经在武功县双方有过一次交手,不过那个时候三人只是小兵,还不配成为乌汉啜的对手,但现在可以。 薛礼手提长枪,并不减速,直冲而上,这是他的对手,他要用对方的血来成就自己的无敌之路。 宝琳和程怀默对视一眼,他们明白了好兄弟的意思,那就清场。 骑兵在两人的带领下,左右分开,向四周的突厥骑兵杀去,中心战场留给他们。 阿史那乌汉啜可不是等闲之辈,妥妥的突厥猛将,可他没想到一个小将就敢与之单挑,还有人负责清场,有意思。 “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我阿史那乌汉啜的厉害。” 薛礼并不答话,抡圆了长枪狠狠的砸了下去,不是刺,也不是挑,是砸,把长枪当成铁棍再用,人借马力,力道何止千斤。 阿史那乌汉啜一听长枪的破风声就知道它的力度,不敢硬接,左脚下压右脚上提,藏于马侧,躲过这一重击。 二马相错而过。 调转马头,薛礼露出鄙夷之色,打马加速,向着乌汉啜再次冲去。 此时的乌汉啜也很憋屈,被小屁孩鄙视了,弯刀打马臀,加速而上,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又来?乌汉啜是有苦说不出,拿枪当棍用,关键是还不打要害,直奔肚子轮了过来,这怎么躲?一寸长一寸强,要么躲要么硬抗,双手用力,弯刀斜拉,身体后仰,他想把力道传给战马,可铁棍与弯刀接触的一刹那,他知道他错了,弯刀不紧弯了,还断裂了。 “不讲武德” 薛礼看着坐在地上吐血的突厥大将,嘴角翘了起来,不讲武德?兵器好又不是我的错,是的,他一开始就想着和对方砰兵器,一击必杀,可惜,力量还是差一点。 “降不降?” “老子天生就是战士,有种把武器扔了,我们再来,你赢了我,我就投降。” ...... 刘阿毛第一次上战场,激动无比,总想着冲出去杀人,可李靖那伶俐的眼神让其不敢有丝毫动作。 此时大总管的身边只剩下两百人,不是不想跟上去杀敌,而是杀不动了,没人知道他的痛苦,双膝肿胀僵硬,走路都费劲。 “副总管到了吗?” “三里外。” “通知他,全速前进。” 李靖停在一处营帐前,看着帘后的女人。 高贵冷艳,虽然双鬓已白,可那从容不迫的气度依然向世人展示着她曾经的不凡。 第302章 女人之志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谁可以选择自己生活? 理想有错吗? ...... 大隋萧皇后,隋炀帝的皇后。 营帐之内有很多人,如何称呼呢?隋人?唐人? 不重要了,现在他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呼,俘虏。 萧皇后不是来见他李靖的,而是用她那瘦弱的身躯阻拦唐骑,因为后面有她唯一的孙子,隋王杨政道,隋朝唯一的血脉。 李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他没有走,而是停在这里,保护只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义成公主。 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为了政治利益而牺牲的可怜女人,她就是那个没有自由的人,先后嫁给四位突厥可汗,父子四人。 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而原因依然是政治。 另一边,段猛带着泾阳骑兵紧追不舍,前面就是阿史那社尔,阿史那家族就相当于大唐的皇族,阿史那颉利、阿史那乌汉啜等等。 “将军,回吧,我们兵力有限,大总管还在定襄。”何潘仁提醒着他,战果已经够大了。 段猛停住战马,回身看向定襄,不能在追了,定襄唐军太少,万一出问题,这一战就白打了。 “回” 他们回的同时,苏定方也停止了追击的脚步。 “不追了?”陆名臣拎着还在滴血的长枪问到。 “如何追?你回头看看。” 陆名臣回头望去,身后只有几十骑,个个带伤。 以现在的状态,追上也是送死。 “回” ...... 再说薛礼,胜了乌汉啜之后,他就没想过继续纠缠,不过他想到一种可能。 “我也敬你是条汉子,上马跟我来,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在公平一战如何?” 各取所需,还给乌汉啜留了面子。 薛礼希望他投降,至少要让突厥人以为他投降,这样就会少许多无谓的牺牲,还能安抚突厥人。 而乌汉啜也不傻,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为了活命只能顺着走,起身夸上战马,与薛礼并肩而行。 “你就是仗着兵器好,要不然你不是我对手。” 行动已经证明他的妥协,但嘴上不能怂。 “我这都不是最好的,你喜欢什么兵器,我让人给你打造,到时我们再一决高下。” “好,说定了。” “那么现在是不是安抚一下他们”,薛礼指向还在交战的双方。 “停”乌汉啜一声大吼,喊停了双方。 “投降” 薛礼喊回宝琳和程怀默,三人陪着乌汉啜,利用他收腹还在抵抗的突厥人。 混乱的战场很快恢复平静,一眼望去全是突厥人。 副总管张公瑾及时赶到,开始派人接收,所有领兵大将开始回返,铁三角最先回来,同来的,还有阿史那乌汉啜。 末将薛礼、尉迟宝琳、程怀默交令。 李靖看着三人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要再造杀戮,去寻营吧,防止有人闹事。”说完又看向乌汉啜,“久违了,陪我走走如何?” “大总管请” 他敢跟薛礼“讲道理”,但面对李靖,无比温顺。 一路走来,李靖接收了所有降将,带着他们在定襄巡视,画面感十足。 这是一种气度,一种策略,他在安抚突厥人,虽然大唐胜了,但这里的突厥人依然是唐军的三倍。 安抚是李靖的活,统计就是副总管张公瑾的工作,那个特殊的营帐当然不会错过。 “末将张公瑾见过萧皇后。”说的无比恭敬,人已经进入营帐,哪有一点恭敬之意。 “放肆,你...你们......。” “萧皇后,别让我难做,搜。” 搜什么?和氏璧,玉玺。 别的他张公瑾都不在乎,只有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出征之前,李世民有过交代,玉玺一定要找到,因为它代表着正统,中原正统。 “拿来吧”,张公瑾把手伸向少年。 少年看着也就十二三的年纪,眼睛一直看着那位曾经高贵无比的女人,他的皇祖母。 老人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气势,是的,她已经不是那个人人敬仰的皇后,现在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老人。 “给他吧。” 老人的精神好像被抽空了,佝偻着身子,来到孙儿旁边,抚摸着那张还很稚嫩的脸,“皇祖母没用,无法帮助你了。” 少年抓着面前老人的手,满脸泪光,这个老人一直是他坚强的后盾,如今盾碎了。 “皇祖母,算了吧,这个隋王我早就不想当了,我其实已经长大了,会做很多事,以后我照顾你。” 张公瑾翻着白眼,你们聊之前,就不能先把东西给我吗? 萧皇后拖着孙儿的手,把这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张公瑾,松开那一刹那,好像一座大山从老人的手里送出。 杨政道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盒子,带给他无尽压力的盒子,如今终于解脱了,他笑了,笑的很开心,他想皇祖母看到,这不是痛苦。 此时的张公瑾紧张万分,颤颤巍巍的打开盒子,玉的,上面五龙相交,有一角缺失,用黄金填补的,上面有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全对,找到了,这才是最大的功劳,最大的收获,皇权天授、正统合法,有了它还有谁敢说大唐不是正统? 正兴奋着,突然出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篡逆” “谁说的?”张公瑾怒目而视,环顾四周。 “我说的,你们都是乱臣贼子。” 张公瑾眯着眼睛,眼中杀气逼人,只听他一字一顿到。 “义、成、公、主?” 女子芳华已逝,岁月的痕迹布满脸颊,三十年前,那个漂亮的大隋公主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恶毒怨妇,她的一生都献给了大隋,为了隋朝的边疆安稳,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年华。 她错了吗? 那是谁的错? 很多人说她为了复兴隋朝先后嫁给父子四人,可是有谁会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虑过?颉利会因为她攻击大唐吗?会因为她不攻击吗?可能吗? 她只是一个女人,被抛弃的女人。 她想发泄,因为她的一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她的奉献现在看来只是一个玩笑,或者说,很可笑。 “你们都是懦夫,所有人都是,包括你。”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杀我?就凭你?我是大隋的公主,你是谁?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远处的萧皇后地下了头,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她很感激这个“妹妹”,要是没有她,自己和孙儿可能早就死了,但她不能求情,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她的心已死,活着只会增加痛苦。 她在求死。 ...... 彩衣裳,画新装,锦绣繁华是故乡。 蝴蝶翅,何所似?孤雁北飞巾帼志。 家乡何在?容颜已逝! 第303章 尴尬三人组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最终,这个一心求死的女人并没有如愿。 不是张公瑾仁慈,而是他没时间理会这个疯女人,最要紧的是把玉玺送回去,安全的送回去。 其实义成公主的性命已经注定了,除非有外力出现,可谁会为了她去破坏大唐与突厥的和平呢? 国人需要一个宣泄口,同时给突厥人找一个借口。 可笑的借口。 据事后统计,此一战接收五十万人,其中突厥骑兵十万,汉人、奴隶、牧民接近四十万。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同时,一支千人骑兵队押送重要物品消失在营地。 再说颉利,一直跑到傍晚才停了下来,开始清点人数。 还不错,至少短时间是数不过来的。 “大汗,接下来怎么办?”执失思力担忧的问到。 颉利没有回答,暂时他也不知道,还要看自己有多少实力。 “大汗,你得说话呀,大家都看着你呢。” 沉思一会后,颉利才开口,“去西北,苏尼失在那里。” 其实现在的颉利没什么地方可以去,阿史那苏尼失算是他的弟弟,也是唯一一个关系还不错的,他还封其为小可汗,至于阿史那突利,两人的仇怨很深,其他部族就更不用说了,环顾四周,全是敌人。 最后统计,颉利居然还有六万人马,他也小小的高兴了一把,有这些人,到了苏尼失那里,他依然是突厥的可汗。 简单的休息一晚上,天还未亮,颉利就带着人向西北而去,必须加快速度,要不然食物都是问题。 而由阿史那社尔带领的突厥骑兵却走了不一样的路,他没有去找颉利,而是躲在一处山谷之中,因为他心寒,自己的三万人马,现在不到一万,原本是可以胜的,可他的可汗却逃跑了,这让他白白损失两万部族。 由于走的最晚,他发现唐军人数不多,一看就不是全部,那么其他人哪里去了?万一有人包抄,就自己这一万人肯定不是对手,而且大家全无斗志。 定襄 铁三角寻营归来,彼此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这里最富裕的是谁?当然是颉利的亲军部队,他们走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用来不及带走更合适,而这些战利品就属于这些冲锋在前的大唐骑兵,作为将军的三人,自然有先挑的权利,不过三人拿的很少,主要是他们不缺这些。 “这件貂皮大衣不错,紫嫣一定会喜欢。” “你那个还是算了,我这个才好,又大又暖和。”宝琳穿上自己的“皮大衣”,在营帐里晃荡。 “你那是狗熊皮,不值钱,毛都掉了,还显摆。”程怀默拿起自己的金刀,“这才是宝贝,这东西一定是颉利的,意义重大。” “屁,你那个是贴金的,刚刚你应该拿那个狗头金,那个值钱。” “你这个大狗熊一边去,我又不缺钱,拿它干什么?” 薛礼点头说到:“那些金银让他们去分吧,你们帮我留意一下,有好的貂皮告诉我一声。” “师兄,哇...这么多好东西。”刘阿毛终于得到短暂的空闲,现在再去找好东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跑这里混几件。 “我一猜你小子就会过来,别敲诈你师兄了,他那点东西都是给他娘子的,看看我这里有什么喜欢的吧。”宝琳把自己的东西往前一推,任其挑选。 “那我就不客气啦”,刘阿毛嘴上说不客气,却只拿了一颗宝石,不是看不上,而是他们都没几样,他也不好意思多拿。 薛礼笑了笑,拿出两个貂皮围脖递给师弟。 “这个我就不要了,我也用不上啊。” “你来一趟草原,难道不给侯爷带点特产?” 原来是这个意思,“侯爷喜欢这个?” 薛礼拍了他一巴掌,“侯爷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但侯爷的女人呢?” “明白,还是师兄想的周到,那我就收下了。”阿毛赶紧包起来,他发现自己考虑问题还是不行,正面无法攻破,可以迂回包抄呀。 “对了,你们知道萧皇后吗?她在这里,我看到了,虽然年纪大了,但很有气势,还有义成公主,她好像不想活了,副总管都敢骂。”整理完,背在身上,看着三人讲述自己的见闻。 “你们见过吗?”宝琳看向两人。 两人同时摇头。 “我们也去看看怎么样?那可是皇后,一般人是见不到的。” 薛礼想了想,看向程怀默,这种事还是对方拿主意比较好。 “想看只能去营帐,这样不太好吧?” 其实他也想看看,就像宝琳说的,那可是皇后。 “去人家营帐就算了。”薛礼也想,但最起码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刘阿毛想了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我们可以借检查营帐的名义进去,这样她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个可以,走,我们看看去。”宝琳穿着熊皮大衣向营帐外走去。 薛礼想了想又拿出一件貂皮,跟了上去。至于程怀默这小子,拿的却是金刀。 这个营帐是有专门的唐军把守的,毕竟不是普通人,具体如何处置,还要看长安的意思。 “三位将军有何事?”守卫看着来人。 “检查营帐”宝琳不管那些,推开守卫就走了进去。 营帐里有十几个人,却只有一个男人,或者说,少年。 宝琳打量一圈,一样就认出了哪个是萧皇后,因为气度,从容不迫。 “啊,我们...我们检查营帐,打扰了。”宝琳怂了,不是怕,而是尴尬。 薛礼施了一礼,“萧...皇...我的意思是夜晚寒冷......”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称呼什么都感觉不对。 “拿着防身”,程怀默打断了他,把貂皮和金刀一起放在少年怀里,拉着薛礼出了营帐。 真是个馊主意。 “刘阿毛呢?这小子跑哪去了?”宝琳最先出来,可惜刘阿毛踪迹全无。 薛礼和程怀默一出来也找这小子,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而营帐内的少年却是一脸懵逼,突然闯进来三个将军,他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放下东西落荒而逃。 此时的萧皇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冒犯而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这三人一看年纪就不大,应该是好奇,想看看自己。 “皇祖母,他们?” “只是几个好奇的孩子,不用担心,我会带你回大唐。”老人很慈祥,她相信,她可以。 因为她有一个好弟弟。 第304章 朝堂之争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长安太极宫 文武百官聚集在大殿之上,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旗开得胜。 当然,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展示。 茱茱双手托盘,上面有一个四寸成方的玉石,自始皇帝开始流传至今的帝王象征,玉玺。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李世民高高在上,脸像开了花一样,笑个不停。 房相、杜相、魏相、温相......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玉玺,真的是玉玺”大家激动万分。 “陛下,俘虏如何安置。”房玄龄最先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很多问题等待处理。 李世民也收起笑容,命茱茱把玉玺拿回来。 “大家有什么看法?” 温相:“全部从塞外迁到河北,设立不同的部落酋长,让他们相互不能统属,以防他们拧成一股绳,对我们造成威胁,这样才能永远保证安定” 李白草:“我同意,但地点应该是定襄”。 翼国公秦琼:“东突厥这些外族,留在中原,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因为我们要时刻防备他们叛变。不如让他们留在边疆,分成不同的部落,相互牵制,相互争斗,相互内耗,这样他们就没有精力攻打我们了。” 魏相:“人面兽心,不可相信,陛下既然不忍心杀了这10万俘虏,就千万不能让他们留在中原,因为数年之后,10万人变成20万,20万变成40万,成倍的增长,这么多“白眼狼”在唐朝腹地,将来必然成为心腹大患,若不早做处理,将后悔莫及白眼狼、必为患、不可留”。 ...... 群臣开始争吵不休,至于如何安置,大概就这几种意见。 李世民揉着头,开始的兴奋之情已经消失不见,最后的决定权在他这里,可这个决定很难做。 这时,通议大夫周建国走了出来。“陛下,臣有些想法。” “说吧” “大家的意思都很好理解,总结下来就是守边疆,分部落,慢接纳;强隔离,互攻伐,引内耗;迁内地,改耕种,可同化。还有魏相的不可留。而我要说是他们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说的最通俗一点,大家都是为了活着,他们生下来就喜欢掠夺吗?不,他们喜欢放羊,喜欢牧马,喜欢在草地上生儿育女,就和我们一样,我们喜欢土地,喜欢种植庄家,但说到底都是为了好好的活着,当他们活不下去的时候,会南下掠夺,当我们活不下去的时候就会起兵造反,这有什么错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思想很有市场。 “魏相,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就已经错了,因为你没有拿他们当自己人,没有拿他们当唐人,你都不把他们当自己人,那么他们凭什么任你摆布?草原就在那里,杀了突厥人,还会有别的人,难道要一直杀下去?作为统治者,我们应该想的是如何解决,而不是简单的杀戮。” “如果他们反叛呢?”杜如晦也提出了问题。 “反叛就平叛啊,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没有叛乱吗?很多,那我们是怎么做的?照做就是了。” “突厥与中原之间的矛盾怎么办?”房玄龄提问。 “什么矛盾?我们自相残杀还少了?我们自己杀的更多,他们能杀多少?一百万还是一千万?我们自己杀了多少?千万还是万万?各位,我们大唐不是单一的民族,那我们为什么能站在一起?突厥人却不能呢?” 李世民暗暗点头,他已经有了主意。 “拟旨,东起幽州,西至灵州,寻找合适的牧场安置突厥人,所有奴隶转为平民,就近安置,所有制度与唐人等同。突厥贵族迁至长安,到达后,一并封赏。” 从这一刻开始,大唐对外的政策成型,以后所有归降部族都以这个政策处置。 房玄龄看了周建国一眼,眼中满是赞赏。 “陛下,萧皇后、杨政道和义成公主如何处置?还请明示。”杜如晦又抛出一个问题,也很尖锐。 还没等李世民说话,一个老臣出列,跪在中央。 此人就是前任宰相萧瑀,萧皇后的弟弟。 一句话不说,但态度明确,那是我姐姐,陛下看着办吧。 “都是大唐百姓,什么处置不处置的,萧相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姐姐了,派人去接吧,封杨政道为员外散骑侍郎,一并接回来吧,至于义成公主......。” “且慢” 谁这么大胆子?李世民差点没噎着,定眼看去原来是御史崔仁师。 老崔这一声吼,不紧吓了李世民一跳,就是萧瑀也是一惊,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陛下,臣有话说。” “说,又没人拦着你。” “义成公主必须严惩,就是因为她的挑拨,突厥才侵扰大唐,她一心想恢复隋朝,这种人,不能留。” 该发生的事,自然会有人跳出来。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站出来说到:“突厥侵扰大唐,是她一个女子能左右的吗?我们连突厥人都能原谅,何况一个女子?她为什么会嫁到突厥?难道不是为了汉家百姓,不管是哪个朝代都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我们不把她当成巾帼英雄就算了,还要杀害这样的女子,你们的心不痛吗?没有一颗宽广的胸怀,如何让四海归一?陛下,臣觉得应该大礼相迎。” 这就是传说中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大礼相迎?李世民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犹豫的看向房玄龄。 什么情况啊?你倒是说话呀。 房玄龄一阵苦笑,崔仁师说的对吗?当然不对,但这种说法很适合民间,利用一个前朝的女人,消除百姓的仇恨,真是太值得,但周建国已经把事情挑明了,自己怎么办?刚刚还可以装傻,现在还装吗? “臣觉得,还是延后再议,这个政策才是关键,要尽快落实。”不知道怎么说,那就说别的,抓重点吧。 “嗯,房相说的有道理,那......。” 还没等说完,就被周建国打断了。 “陛下,开万世之君,就要有大气度,您的气度,历史罕见,臣请陛下下旨,迎接义成公主。” 李世民有点虚荣,这一点周建国也看出来了。 “说的有理,那就迎......。” “陛下” 又是谁呀?李世民定眼一看宰相魏征。 “说” “先不说万世不万世,周大夫,杀与不杀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不要书生意气。” “魏相,我周建国今天就把话说开了,杀一个女人来平息百姓怒火这种事,我做不出来,不知道读圣贤书的你能不能?陛下是要流芳百世的,这个污点,谁也不能让陛下来背。” 话有点狠,但说的方向很对。 第305章 义成公主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朝堂是什么地方?当然是商量大事件的地方,如今一个前朝公主却成了主角,现在已经不是死与不死的问题,而是到了圣贤这一级别,因为周建国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义成公主出嫁突厥,是不是贡献,是不是为北方百姓做出了贡献。 讨论的越来越激烈,连魏征都插不上嘴,刚刚的问题还没说完,这就下一项了。 “好了,派人去接,就这么定了,退朝。” 李世民实在是烦了,不想再听他们吵闹,起身离开了太极宫。 出来时心情不好,可一到外面就看到长安城内焰火齐鸣,这是在庆祝唐军大胜,烦躁的心情一下消失不见,是啊,大唐胜利了,一个女人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喜庆的氛围是会传染的,消息从朱雀大街开始向外传播,不到半天时间,整个长安都知道了。 庆祝,必须庆祝,虽然还没打完,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再说颉利,带着大军正在向西北方向挺进,结果碰到了唐军,金河道行军总管柴绍带领的左翼军。 没有交流,直接开战,柴绍把所有骑兵集中到一处,直接向颉利发起了冲锋,原因很简单,痛打落水狗。 此时的颉利犹如惊弓之鸟,哪还有心思考虑对方有多少人,调转马头向白道而去,西北?不去了,去漠北,现在也只能去漠北,东西都有唐军,要么南下,要么北上,南下中原?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呀。 柴绍远远的看着北逃的突厥骑兵,诡异的笑了,效果不错。 茫茫草原,碰上就很不容易,想要正面击败更难,不是他弱,而是地方实在是宽广,而他的骑兵也不多,吓跑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北上只有一条路,一条不算宽广的路,阴山白道,在那里有人在等着颉利。 “派探马去定襄,通知大总管,颉利入套。” 安排完这件事,柴绍也没闲着,骑兵带十日粮草,向着北方急驰而去,堵颉利后路。 大军在后,缓缓压上。 五日后,定襄,经过多日的安抚,突厥人已经接受了现实,除了没有武器和战马,其余一切照旧,而生活改变最大的,其实是那些奴隶,依然在放牧、在清雪,但他们有了饱腹的食物,不用再忍饥挨饿。 大帐之内,李靖看着地图,仗还没有打完,颉利带走了很多人,如果让其冲出阴山,在想抓到他难如登天。 “大总管,柴将军的信使到了。” “传” 当李靖知道柴绍的动作后,并没有安心,反而有些担心,颉利要是真发起狠来,李绩不一定能拦住,手指随着地图滑动,最后停在了铁山,这里是颉利的一处临时营地。 “报,长安信使到” “传” 李世民的旨意简洁明了,李靖看完之后会心一笑,大部分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唯一意外的是义成公主,居然不是处死,而是妥善安置,等待迎接。 旨意最下方是“受命于天”那个大印记,刚得到这就用上了。 旨意有好几份,口头嘉奖将士的,安抚突厥人的,突厥降将也有,还有萧皇后和义成公主的。 特殊的营帐内,内侍没有宣读旨意,而是给她们自己看,面子给的很足。 义成公主杨彩钰看着旨意发呆,她并没有打开,因为她想不通李世民为什么会给她旨意,处死一个前朝的公主都这么正式? “为什么?”她在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公主何不打开自己看看呢?” “我们是不是见过。”义成公主看着这个内侍,突然问到。 “奴婢茱茱,见过公主。” 时间好像静止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公主缓缓的闭上眼睛,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晃三十年,早已物是人非,在这阴山草原,还能见到故人。 “打开看看吧。” 茱茱再次提醒。 “念” 旨意又回到茱茱手上。 “义成公主,志成意坚,保民安疆,其心可嘉,今,封号不变,由朝廷供养,大唐百姓恭候公主归家。” 萧皇后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这个结果就连她也没想到,这是对彩钰的肯定,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那个为了隋朝事业奉献一生的少女,有人记得她,有很多人记着她。 泪如雨下。 她是个坚强的人,无论多苦,无论多么艰难,她都在努力,哪怕是羞辱,哪怕是怜悯,她都不在乎,只要能护住百姓,她可以做任何事。 可是这一刻,她哭了,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三十年的委屈,一招释放,如何能收得住? 谁能理解?萧皇后经历了十多年,她能理解一点,但不是全部,她抱着这个伤心的妹妹,陪着她一起流泪。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释然了,义成公主停止了哭泣。 “茱茱,我没脸回去,我没有完成陛下的委托,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此时的义成公主没有了之前的恶毒眼神,双眸是那样清澈,好像三十年前,那个准备出嫁的少女,怀揣着远大志向。 “公主,跟奴婢回去吧,你做的已经够多了,长安百姓都等着你呢。” “彩钰回去吧,就当陪陪姐姐,我们一起回去。” 义成公主杨彩钰看着两人,她的心动摇了,或者说,她心底里还是想回家的,只是还有家吗?那个家还在吗? “我养你” 三人都是一愣,同时看向说话之人。 只见杨政道大步走了过来,坚定的看着公主,“我养你,我说到做到。” 哀伤的氛围被少年打破了,那干净的脸颊,坚定的神情,向世人诉说着他的决定。 只是这三个字听着很诡异,或者说很喜庆。 茱茱看向公主,指了指杨政道。 那意思就像是说:你看,都有人养你了,还犹豫什么呢? 萧皇后把孙儿拉到身边,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就这么定了,我们两人以后就指望你了,可不能让我们饿着。” “怎么会?我还是很厉害的,偷偷学了很多东西,你们都不知道。” 义成公主揉揉额头,突然笑了,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居然是小政道对自己说的。 “好,回家,我们一起去大唐看看。” 小政道都敢,自己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义成公主终于下定决心,回长安。 第306章 颉利入铁山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疼惜和懂得,谅解与牵挂。 理解是最好的良药。 ...... 茱茱陪着义成公主,看着过往的军士,雄壮威武。 “见过副总管,前日多有得罪,还望总管莫怪。”义成公主杨彩钰向张公瑾施礼到。 “这?公主无须多礼,末将常年都在军中,得罪之处还望公主不要见怪”,张公瑾抱拳说到,这也太突然了,老张一时反应不过来,前几天还见人就怼,这转变也太快了,就因为一道赦免的旨意?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道旨意,但不是赦免,而是理解,这是对她一生的肯定。 “不敢打扰总管军务,总管请。” 张公瑾点点头,莫名其妙的走了,赦免的旨意他当然知道,他只是怀疑这前后的公主是一个人吗? 茱茱似笑非笑的看着公主,他也感觉不太像。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你是奴婢见过最温柔的公主。” 义成轻笑起来,“你呀,真会说话,好想早点回去看看,不知道长安变成什么样了。” “奴婢知道,要不我给你说说?” “好啊,说说。” 主仆二人边走边聊,聊长安人物,聊天下趣事。 “你们等等。” 杨彩钰拦下两个年轻的唐军,“你们多大了,这么小就可以加入军队?” 瘦弱的少年看向黑脸师傅,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过公主,我们不小,我可是大总管的亲兵,很厉害的,至于他”刘阿毛看了徒弟一眼,“他就是长的瘦而已,都能成亲了。” 这个黑脸少年就是刘阿毛,而那个瘦弱的就是猴子。 茱茱是见过这个黑脸少年的,虽然他不知道。 “这个貂皮给我吧。”茱茱伸手要刘阿毛肩上的小貂皮。 刘阿毛眼睛乱转,这个人他不认识,应该是长安来的,给还是不给呢?这个可是上等的紫貂皮,贿赂师母用的。 茱茱忽然笑了起来,“回去告诉你师傅武义,就说茱茱拿的。” “原来是自家人,您早说呀”,说完递给公主,刘阿毛是看出来了,这个内侍不一般,整个军营都没几个人知道自己,他居然知道。 看着离开的主仆,猴子小心的问到:“这位就是义成公主?那她边上的是谁呀?看着很牛的样子。” “牛什么?就是一个内侍。”刘阿毛看着她们走远了,胆气也就大了。 “不牛为什么要给他?这个紫貂皮可是用宝石换的,最少也要几十贯呢。” 他这么一说,刘阿毛也肉疼,可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把师傅都搬出来了,关键是他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什么给他?那是给公主的,别废话,赶紧再找去。” “还找啊?你还有东西换吗?” “怎么没有?找那三个冤大头去,他们有钱。”说完拉着徒弟向师兄的营帐走去。 另一边的义成公主杨彩钰奇怪的看着茱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武义是个惹祸精,我经常派人保护他,拿他个貂皮而已,不算事。” “武义?我好像听说过,是不是泾阳那个?” 茱茱点点头。 杨彩钰想了想说到:“听说是平阳公主的弟弟,特别聪明。” “是很聪明,”茱茱回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开始给她讲述发生在这个少年身上的事,用两个字形容就是“找死”,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险象环生”,如果没有公主,这小子早就死了。 随着茱茱的讲述,杨彩钰也是惊得不轻,这是打算把能犯的错误都犯一遍的节奏啊。 “看来不止是平阳公主喜欢他,好像所有人都很喜欢他呀。” “所有人是不可能的,至少那些世家大族恨透了这小子。” 义成公主莞尔一笑,“那些人就应该好好收拾一顿,这小子我也挺喜欢。” “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无论是陛下还是皇后,或者朝中宰相,都对他比较宽松。” 与这里的平静不同,阴山白道之上激战正酣,颉利真的在发狠,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要是冲不过去,只能交代在这里。 “所有人听令,一起冲,过了阴山,就是我们的天下,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突厥人的厉害,冲。” 六万骑兵集体冲锋,山道之上烟尘滚滚,这是殊死一搏,这是向死而生,突厥骑兵迸发出空前的战斗力。 通漠道行军总管李绩的两万人马拼死堵截,依然无法阻拦,眼睁睁的看着颉利北逃。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突厥是全骑兵部队,紧靠自己这两万人如何阻拦,这是站了地利,要不然失败的可能就是自己。 “派探马跟上去,我要知道他们的落脚点。通知定襄,颉利北逃。” 李绩顿了一下,闭目沉思后,“骑兵携带一个月的粮草,就地扎营,步兵赶往定襄,配合大总管接收俘虏。” 茫茫草原想要跟上颉利只能靠骑兵,步兵已经没有多大作用,用自己的步兵换出定襄的骑兵才是上策。 “走,随我去接柴总管。” 战略有些失误,柴绍没想到李绩居然没拦住,他与颉利保持一天的路程,就是希望李绩能阻拦住对方,哪怕一天也行,这样就可以前后夹击。 可惜,还是让颉利跑了。 两人见面后,没有埋怨,其实大家都明白,颉利也不是泥捏的,横行草原的霸主,不是轻易就能拿下的。 李绩把自己的想法跟柴绍说了一遍。 两人达成共识,步兵回撤,骑兵就地扎营。 这边安排暂且不提,此时的颉利可谓一日三惊,片刻不敢停留,直奔铁山,自己的临时营地。 “可汗怎么办?”执失思力已经没有了斗志,或者说这是所有人的状态,除了马匹,什么都没有了,吃饭都是问题。 阿史那颉利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现状,还能怎么办? “可汗,要不我们臣服吧,等我们恢复过来再报仇不迟。” 颉利看着执失思力一言不发,他在想这个对策,这是草原民族一贯的作风,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臣服,然后依次循环。 那中原王朝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大家打了不是一天两天,早就摸清了对方的套路,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草原真的太大了,如果颉利不想打,没人能找到他,何况他的实力还在。 “执失思力,你去长安一趟,告诉李世民,突厥称臣,让其退兵。” 只能这样,唐军不退兵,他根本睡不着。 其实现在的颉利才是最可怕的,因为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负担,这里都是战士,随时都可以抢劫任何人。 第307章 铁三角的分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持国书,入唐境,称臣纳贡。 ...... 执失思力一刻不敢耽搁,他知道越早办成这件事越好,他也怕了。 带了两个人直接南下,阴山白道?走,没什么好怕的,因为他现在是使节,作为礼仪之邦的中原王朝,是不会为难他的。 他的判断没有错,当李绩和柴绍知道这个消息后,派了一千骑兵护送执失思力,而铁山的颉利也没有放松,直到好消息传来,阴山白道的唐军已经回撤,留守之人不到三千。 这个消息一传到铁山,突厥人放松了,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但不是所有人都休息,因为他们没有食物,自己没有怎么办?抢。大唐他们是不敢去的,但草原之上就不缺人,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当然知道哪里有人有牛羊,上万骑兵鱼贯而出,抢劫其他部族。 定襄 执失思力抵达这里时发现唐军非常多,当然,突厥人更多,而且都被分割开来。 朝廷的官员已经赶到,分批带走,打散安置在边疆一线,同行的还有牛羊,这就是朝廷的大度,把大部分牛羊都分给了他们,这也是他们如此温顺的原因,以前这些牛羊都是颉利的,现在是他们自己的,根本不需要唐军押送,一个个喜气洋洋的赶着牛羊,去自己的牧场。 看到这些突厥人的状态,执失思力就知道完了,无力回天,他不敢停留,越过定襄赶往长安。 定襄中军大帐内,所有将军齐聚。 “大总管,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不管颉利了?”段猛忍不住问到。 “等陛下命令,所有人不得妄动,通知柴总管和李总管,等。”李靖说完之后就陷入沉思,他当然不甘心,这一战准备了三年,怎么能草草结束。 “不调他们回来?”张公瑾皱着眉问到,在他心里,战争已经结束了,这是双方打了千百年形成的规律,战败求和,原因很简单,颉利跑了,不调回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的想法? “不急,等等看。” 李靖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他也不确定,他要等,等待机会的出现。 没人敢质疑李靖的决定,哪怕是副总管张公瑾,因为这不是什么大错,也不能是为了某个人。 “都出去吧。”李靖转身背对众人,他有想法,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没到说的时候。 铁三角刚回到营帐,宝琳就开始发脾气,因为憋屈,明明可以抓到颉利,所有的安排都很到位,可还是让他跑了,跑了也不要紧,因为还有两路兵马在外围堵截,只要进攻,还是有机会的,但现在完了,议和之后就会退兵,大好的机会被狗屁的议和给耽误了。 薛礼和程怀默没有阻止他,他们也憋屈。 “大总管为什么不让他们回来,你们想过为什么吗?”薛礼想不通李靖的用意,除了浪费粮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宝琳停止打砸,看向薛礼:“你的意思是大总管也不甘心?还想打?” 程怀默揉了揉额头,怎么打?颉利还有那么多人,茫茫草原需要多少人才能抓到他?十万还是二十万?再说颉利也不傻,大军行动怎么躲过突厥人的探查,这不可能啊。 “薛礼,说说你的想法。” “我也说不好,但是大总管一定不甘心,我不信他会放弃,只是机会在哪里呢?” 宝琳眼睛突然一亮,神神秘秘的说到:“偷袭,就像我们偷袭定襄一样。” “他们依然可以跑啊,我们没有那么多骑兵,根本围不住。”程怀默还是不相信。 三人围在一起,打开地图,开始研究,可惜都是徒劳,想不通。 “师兄,你们在不在?”刘阿毛站在营帐之外喊到。 “不在”宝琳吼了一嗓子。 帘子被掀开,小黑脑袋伸了进来,伴随着那标志性的笑容。 “进来吧,有事?我可没钱了,都被你拿走了。”薛礼半开玩笑的说到。 “不要钱,就是来看看你们。” 宝琳一声冷笑,“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帘子一掀,又进来一个,不过这个比较规矩,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真不要东西,给你们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是非常非常重要,当然,要是不想听就算了。”刘阿毛小脸一仰,不时偷瞄三人。 “说来听听”宝琳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小黑手又伸了过来。“你不是不要钱吗?” “打听消息也要花钱的,真不是我要。”小手伸着就是不拿回来。 宝琳捂着脸看向程怀默,“你还有没有?给他点,我们两早就被他榨光了。” 程怀默苦笑一声,把腰间仅剩的两枚金币扔给刘阿毛,“要是不重要,我扒你皮。” 刘阿毛伸手接住,扔给猴子一枚,另一枚放入自己的钱袋,然后小声说到,“有几百个突厥骑兵走了,大总管批准的,领了一个月的粮草。”刚一说完,刘阿毛拉着徒弟就跑,消息就这些,至于重不重要,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没了?我扒你......” “好了,都跑了,不过这个消息很有意思。”薛礼拦着想揍人的程怀默说到。 宝琳笑眯眯的点着地图,地图上铁山两个字无限放大。 两人懂了,大总管开始出招,内部瓦解。 “好像还不够,那些都是颉利的心腹,不会轻易反叛的。”程怀默说完看向薛礼。 “不一定要反叛,如果把这边的消息带过去会怎么样?投降的这些并没有什么惩罚,还给他们分牛羊,那他们还会给颉利卖命吗?换个说法,如果我们打过去,他们会拼死抵抗吗?当突厥人没有了斗志,那一万还是十万又有什么区别呢?” 宝琳抬了抬手,指着铁山说到:“现在的颉利就是惊弓之鸟,我们如何接近呢?如果达不到突袭的效果,这些都没用啊,颉利一定不敢打,跑是必然结果。” 是啊,这个薛礼也想不通,如果不给突厥骑兵反应时间,在唐军的高压下,他们一定会崩溃,会投降,现在关键就是这个“突袭”。 “不对呀,已经议和了,那还怎么打?再打不就是抗旨吗?”程怀默疑惑的看着两人。 宝琳无所谓到:“抗旨和颉利的人头哪个重要?再说了,出兵前陛下可是说了,大总管节制全军,大总管要打,你还敢不去呀?” “等吧,我真想看看大总管会怎么做,真期待呀。”薛礼枕着自己的双手,看向远方,透过营帐,直上云霄。 第308章 退兵吗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宝琳披上狗熊皮也躺了下去,想象着将要发生的大战。 “你们先躺着,我去找阿毛聊聊。”程怀默说完走了出去。 笑意浮上脸颊,薛礼摇摇头,没有理会他。 再说阿毛师徒,两人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了骑兵营地,这里小阿毛还是很受欢迎的。 “阿毛,琉璃要不要?” “阿毛,鹿角要不要?” “阿毛......。” “不要不要,我要皮毛,好看的皮毛,谁有?稀有的东西也行,抓紧啊,我这可有金币。”刘阿毛进了营地就开喊。 “你有多少金币?” 阿毛看向说话之人,个子不高,耳朵上有冻疮,脸上也是冷风刮过的痕迹。 “你有什么?拿来我看看,如果东西好,多少都有,不过那要等回长安才能给你,现在没那么多。”他就不怕别人问,有人敢问就说明有好东西。 汉子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个黄金面具,雕刻的很粗糙,尤其是嘴部那个窟窿,一看就是长枪扎出来的,不过眼睛位置那两颗红色的宝石格外耀眼。 “纯金的?”阿毛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我也不清楚,追颉利的时候捡的。” 黄金面具其实一般,阿毛只想要那两颗宝石,“你还有别的吗?” “没了。” 这不对呀,阿毛仔细打量着他,“你们每个人不是分了不少东西吗?别小气,都拿出来看看。” 汉子皱了皱眉,“真没有,我们是不能拿别人东西的。” “泾阳骑兵?” “对” 这就懂了,阿毛对这里很熟,大家都分到不少好东西,只有泾阳骑兵是个例外,都是“穷鬼”,一个个两手空空的。 “两个金币” 二十贯,也还可以,至少阿毛是这么认为的。 汉子咬咬牙正准备答应,结果被人拦住了。 “你这个臭小子又跑这忽悠东西是吧?” 谁呀?这么嚣张,刘阿毛转身看去,惹不起。 “何将军,这话怎么说的,两个金币不少了。” 何潘仁眼睛一瞪说到:“这可是金的,最少十个金币。” “那我不买行吗?”阿毛眯着眼睛看向他,十个?那自己得赔死。 “必须买,拿钱。” 这还带强买强卖的?将军也不能欺负人啊。 “何将军,我没有那么多钱。”这个人他不敢惹,师兄在他面前都得乖乖的。 “欠着,有多少先给我。” 何潘仁直接上手自己翻,一共找到五枚金币,“你小子很有钱吗,记得还欠我五枚。”说完把钱交给汉子。 “将军,算了吧,已经很多了。” “给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大熊,回长安后打算干点什么?” 叫大熊的汉子露出腼腆的笑容,“还不知道呢,婆娘想弄个糕点铺子,也不知道行不行。” 刘阿毛心里诽谤着,就这模样还弄糕点铺子,看着你都吃不下饭。 何潘仁搂着大熊走了,此时阿毛才发现,这个大熊居然残了一条腿,不对,他刚刚说追颉利的时候捡的,那岂不是说,这个大熊是那两百勇士中的一员,自己差点黑了他的钱,愧疚之感突然升起。 “回长安我就把钱给你送去,祝你的糕点铺子早日开张。” 英雄是需要敬畏的,阿毛最敬重英雄。 可现在又没钱了,就买了一个破面具。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猴子捂着钱袋说到。 “把你的钱借我用用,我十倍还你。” “又来?老是这样。” 猴子极其不情愿的拿出自己的积蓄,这个小师傅欠自己多少来着?都记不清了。 “收东西啦,谁还有好东西?别闹。”刘阿毛打掉肩膀上的手,他以为是徒弟舍不得。 “阿毛啊,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呗?” “呦,程将军,你怎么来了?我师兄没来吗?”向后看了看,就他一人。 “别打岔,你说你拿了我们三个多少钱?我们没说什么吧?看看你的宝贝应该可以吧?” “你看你说的,咱们都是自家人,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你等一会,我去给你拿。”说完阿毛转身就走,准备溜之大吉,可刚走了两步,就被抓住了。 “别忙着走,我看看你怎么收东西。来来来,谁想卖抓紧,这把刀不错,五贯,这把匕首好啊,五贯......。” 没几分钟,猴子的钱也花光了,阿毛看着一堆破烂欲哭无泪,五贯的匕首?这是半截横刀好不好,这半截树根是谁卖的?太欺负人了。 程怀默哼着小调离开了这里,他就是来出气的。 “你们别走,这些我不要,把钱还我......。” 长安太极宫 执失思力站在中间,恭敬无比。 李世民看向国书,不断点头,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渭水之盟的耻辱终于洗刷。 这个国书很有意思,颉利不说自己失败,而是说称臣纳贡,就是送东西,阴山大草原送给大唐,牛羊马也送给大唐,就连人也送,也就是说,除了他身边的人,其他的都送给大唐了,要求只有一个,请求大唐退兵。 对颉利的无耻,李世民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颉利跑了,没抓到实在是可惜。 这份国书传给房玄龄,然后依次往下传,文武官员都看了一遍。 显摆一下还是很重要的,另一层意思是如何回复,这个才是关键。 李世民看向各位宰相,现在是他们说话的时候。 “颉利可汗与陛下早有盟约,虽然他屡次骚扰边疆,但如今他已臣服,我大唐应有上国之威仪,臣觉得应该退兵。”温彦博最先表态,然后其他人分分跟上,都同意退兵。 他们傻吗?当李靖胜利的消息传回来,他们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抓到颉利,那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是没抓到,那只能这样,退兵就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现在的大唐经不起长时间的战争,如果颉利往漠北一跑,想抓他难如登天,大唐后勤补给也跟不上。 李世民也明白这一点,同意退兵。 执失思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执失思力,如今颉利大势已去,而我大唐正需要你这样的猛将,怎么样?到我们这边来吧。”程知节小心思发动,如果能把他拉过来,抓颉利就容易多了。 高高在上的李世民笑眯眯的看着,他当然知道这些武将的心思。 “将军也曾与我等并肩战斗过,而陛下也是爱才之人,定不会亏待将军。”唐俭插嘴到。 “多想诸位,可汗待我不薄,实难从命。” 有这一句话就够了,李世民点头说到:“将军是忠肝义胆之人,朕不会强求,如果哪一天将军想投靠大唐,直接来就是,朕等着将军。” 执失思力跪倒谢恩。 第309章 都是假象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施恩与人,与金钱,与权利,与恩情。 ...... 李世民没有坐在上面接受这一跪,而是走了下来,亲自扶起他,拍着他的肩膀说到:“你对大唐有恩,这个恩情朕记得,哪天不想再漂泊了,就来大唐,我们把酒言欢。” 这话说的真到位,执失思力很是感动,谢过之后起身告退。 不管怎么说,李世民的姿态放的很低,作为战胜国,没有盛气凌人,尽显大国气度。 议和已经确定,大唐派莒国公唐俭为正使,太常卿郑元寿为副使,出使突厥。 公主府 武义逗着小盛世,两人聊着外星语言,无视其他人。 “你那个姐姐又在搞事情,你找时间提醒她一下。” “姐姐呀,你们都是我亲人,我哪敢造次呀,再说了,你说话比我好使。” 李秀宁叹了口气,“你说你们姐弟是怎么回事?你刚刚消停,她又开始惹事,没完没了的。” 武义心中好笑,自己有靠山,所以不知道收敛,结果得罪了很多人,而玉珠姐和自己差不多,总想发挥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 “你也是我姐姐。” “什么意思?我是最守规矩的,你看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这话谁信?反正武义不信,“小盛世,你信不信?姐,她不信你。”武义无耻的指着小家伙说到。 李秀宁咬着牙给了弟弟一巴掌,敢拿自己宝贝女儿说事,该打。 “姐,玉珠做什么了?” “她让李格帮她印刷了很多消息,都是宣传义成公主的,你说她想干什么?”她实在想不明白刘玉珠为了什么,她不可能和义成公主有交集呀,年纪也对不上。 干什么?当然是为了提升女子地位,现在自己的未来老婆和小妾都敢给自己脸色看,这上哪说理去,自己受苦,那大家都受苦才公平。 “姐,等义成公主回来,我们去接她,不对,是你去接,让皇后接见她,把规格抬高,这么传奇的女子怎么能埋没呢?将来我也把你捧上去,把皇后也捧上去,吓死他们。”越说越兴奋。 可他没看到姐姐的脸色,越来越黑。 “为什么?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你好看,说,你们要对付谁?” 武义愣了一下,对付谁?这么说也对。 “姐,那我可说了,全天下的男人。” 李秀宁愣在当场,她不明白是这句话的意思,全天下?男人? “别打哑谜,到底什么意思。” 这可是一个难题,但现在也许是个机会,因为这个时期是女子地位最高的时候。 “女人在历史中的地位一直不高,大部分都是以男人的附属形式存在,玉珠姐想做一些改变,把女人的地位提起来,其实你才是那个最好的人选,估计玉珠姐有顾虑,先拿义成公主试一试,如果可行,你这里我来,我把你打造成女圣人,或者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打造我?” 看着还一脸茫然的姐姐,武义继续说到:“你的条件是最好的,文武双全,在百姓中的威望也高,最适合不过,当然,这还要看你的意愿,我到是觉得可以,女子地位是时候提一提了,就说你吧,不论是领兵打仗还是地方治理,你都做的很好,如果可行,皇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 “停,你是说把女子的地位提到男人的高度?” “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这是终极目标,可能需要几百年,现在只是开始,而且这件事不能急。”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武义还是明白的,什么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这只是一个开头,至于今后如何发展,那就顺其自然吧,最多就是在暗中推一推。 李秀宁沉默了很久,这个事情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她无妨判断这个事情是好还是坏。 “姐,你相信我,这是历史的必然,即使现在不做,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这么发展,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确定现在这么做可以?” 这个还真不好说,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退一步说,即使失败也没什么,因为武义不会激进,还有周建国在那里把关,这个人武义很佩服,最开始他的理论确实吓人,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没有做一件过激的事情。 “试一试吧,现在只是宣传,这件事其实挺好的,那些为百姓牺牲的人,值得我们尊重,不论她是男人还是女人,你说呢姐姐?” “宣传一下到是可以,女人也是很厉害的。” “对,男人和女人没什么区别,凭什么都男人说了算?” “不对”,李秀宁突然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弟弟,“你小子有问题?你为什么这么积极?” “为姐姐鸣不平。”演技必须到位。 “真的?我还是不信?你这也太正经了些。” 武义刚想表明立场,耳朵一下被姐姐抓住,然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说” “姐,我说,你先松手。”演的挺好啊,不按套路出牌。 “姐,你看看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老婆不理我,小妾也不理我,一个个比我都忙。” “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这苦不能就我一个人吃吧?有苦大家一起吃,这样才公平。” 这位大姐一阵无语,真是一点亏也不迟,即使吃了,也要大家一起吃。 “行吧,等她回来,我去看看,给她这个面子。” 完美! 五天后定襄 出使铁山的唐俭和郑元寿匆匆赶到这里,这速度都赶上骑兵部队了,不是他们着急,而是执失思力,他怕李靖不等命令再次出击,如今到了定襄,他才安心,终于可以休息两天。 他休息没关系,李靖可睡不着,找到唐俭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护送他们北上,理由也很充分,刚刚打完,很多人都不知道和谈这件事,这几个人北上还是很危险的。 唐俭也没多想,毕竟有陛下的命令,而且李靖也是一片好心,考虑他们的安全问题,所以答应的很痛快。 当执失思力知道这件事后也不能说什么,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护送的人数不能太多。 大家都明白,李靖也理解,他原本也没想多带人,为了安他的心,步兵五万回撤朔州,诚意满满。 骑兵五千护送使者北上,这当然不是全部,因为白道还有五千骑兵,都是精锐,李靖还是有想法的。 退兵只是假象。 第310章 兵不厌诈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兵者,诡道也。 ...... 五千骑兵浩浩荡荡向铁山而去。 铁三角兴奋异常,三人的分析越来越接近现实,他们有理由相信,还有一场大战。 至阴山白道,与李绩和柴绍汇合后,三人简单的商量一下对策,由李靖继续护送,两人暂时按兵不动。 迷惑敌人,这一点很重要,如今的白道是突厥人监视的重点,李靖继续北上,突厥监视的对象就会换成他,这样两人才能有所动作。 三日后,距离铁山五十里,突厥骑兵再此等候,接替李靖,护送使者继续北上,意思很明确,你们只能在这里等候。 这个距离已经很近,比李靖原想的还要近上许多。 而颉利在几天前就已经收到消息,唐军大部队已经回撤,这个诚意不可谓不大,谈判还没有完成,战争已经结束,还有什么好说的? 铁山营地,颉利亲自相迎,无论是唐俭还是郑元寿,都可以算老熟人,尤其是郑元寿,这个人曾多次出使突厥,还被颉利扣押了一年,两人可以说非常熟悉。 先是宣读旨意,唐俭把李世民的意思告知颉利,也就是颉利答应“送”的那些东西,都确认一遍,没有增加新的要求。 “两位使者远道而来,真是怠慢了,里面请。” “可汗客气,请。”唐俭与之客气几句,两人一起向大帐走去。 把酒言欢,开怀畅饮之际,执失思力把一路见闻都说给颉利听,让其做到心中有数。 此时的颉利有苦说不出,多年攒下的家底,一着不慎,全都“送”给了大唐,如今只能忍气吞声,不过好的一点是大唐已经退兵,只要人马还在,所有的一切他都能抢回来。 再说五十里外的李靖,一面派人通知跟在后面的李绩和柴绍,一面派斥候清理监视他们的突厥人,都撵走。 傍晚时分,三路决策层聚集到一处,李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明日凌晨突袭铁山。 柴绍闭目沉思,李绩暗暗点头。 张公瑾不同意。 “大总管,陛下已经同意议和,再说莒国公唐俭还在铁山大营,我们要是突袭颉利,那陛下的颜面何在?唐俭万一有失,那......。” 李靖一摆手,阻止了他,看向李绩和柴绍。 柴绍皱着眉说到:“你有多大把握?” “抓到颉利的把握有两成。” 他说的是抓到,没有说胜负,柴绍明白他的意思,胜一定会胜。 “我没意见。” 李靖点点头,又看向李绩。 “你是要效仿韩信灭齐呀。” “没错,不能给颉利喘息的机会,他还有六万骑兵,实力还在。” “我同意” 三路总管都同意,张公瑾知道他已经阻止不了,试探性的说到:“只有两成,值得冒险吗?” 李靖看着漆黑的铁山坚定的说到:“值得,颉利无所谓,但这六万骑兵必须拿下,没有了这些人,颉利还是颉利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明确了李靖的目的,他就不在乎能不能抓到颉利,他在乎的是铲除突厥,没有士兵的颉利,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突厥人而已,无论是突利还是苏尼失,他们都不会在乎一个没有士兵的人,不管他是不是曾经的可汗,这就是现实。 “那唐俭?” “一个唐俭而已,何须顾虑?” 李靖绝心已下,不要说一个唐俭,就是十个百个他也不会在乎。 “以五百人为一队,向四周扩散,不要喧闹,等候进攻的命令。” 对于唐军,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都是战场上的厮杀汉,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没人说话,生怕被五十里外的颉利听到。 和唐军不同,铁山大营的突厥人在庆祝,因为战争结束了,他们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可以安稳的抢劫其他部落。 黎明前的夜晚是那样黑暗,战马上的大唐骑兵慢慢向铁山靠近,争取在阳光出来那一颗,抵达突厥营地。 一个突厥人起来方便,迷迷糊糊的来到营帐外,山在动?晃了晃眩晕的脑袋,不是山在动,是地,是大地在颤抖,骑兵?呼喊声随之响起,整个营地陷入混乱之中。 颉利被吵醒了,昨晚喝了太多的酒,现在的头还很疼。 “怎么回事?” “报,唐军,唐军来了,李靖来了。” “放屁”颉利腾的一下冲出营帐,他不相信大唐会出尔反尔,“唐俭呢?郑元寿呢?” 没人回答他,此时的唐俭和郑元寿已经跑了,这两个人都可以用老奸巨猾来形容,当他们听说唐军来了,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李靖把他们忽悠了,此时不跑等待何时? 骑马向着唐军冲了过去,不是冲杀,是跑路。 银盔银甲银将军,大唐骑兵发起冲锋,苏定方一马当先,直奔中军大营,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活捉颉利。 铁三角也不示弱,杀向中军,寻找颉利。 和这些小将不同,或者说这些将军的想法不同,任由这些年轻人冲杀,他们在控制外围,不让突厥人逃跑,尤其是柴绍和李绩,不停的围堵逃跑的突厥人。 再说颉利,他已经气疯了,想骂李世民,骂大唐都没时间,带着亲信向西北跑去,时间就是生命,跑出去再说。 突厥的抵抗很无力,大部分人都没有抵抗,直接投降了,他们这里流传着一个说法,投降的都能分到牛羊,抵抗的只能成为奴隶。 苏定方最先冲到颉利的营帐,可惜人去楼空,面对混乱的营地,根本无从寻找。 “没有吗?”薛礼看向茫然的苏定方。 “跑了,分头找。” 两队人马向两个方向冲杀而去。 铁山尽头,西北方向,一队两千人的骑兵已经等候一月有余。 这是铁山营地去西域最近的一条路,一个突厥打扮之人带着黄金面具,站在高岗之上。 “苏尼,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出击?” “不用,叫库克过来。” 面具之下,那满是疤痕的侧脸向世人诉说着他的嗜血,眼神锐利,宛如高空的雄鹰,巡视着这片土地。 “真的要这么做?”声音很轻柔,与周围凛冽的寒风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你闭嘴,你要再敢多嘴,我就...我杀了你。” 落雨无奈闭嘴,她很怕,不是怕他杀自己,而是不想激怒自己小男人。 “苏尼,按计划行事?” 刘轩看向扎西,缓慢的点头,双手摸了摸腰间的袋子,谎言要别人说才真实。 老师,保重。 第311章 致敬大汉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颉利跑出大营一刻不敢停留,向西北而去,同行者,百十人而已。 “可汗,前方有人。”执失思力擦着额头的汗水说到。 “你们是谁的部族?我乃阿史那颉利,还不速速退开。”他很急,看着后方的烟尘就知道,追兵不远了。 “颉利?我刘轩好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战胜我,放你过去。”男子肆无忌惮的说着,完全不把可汗放在眼里,此时的黄金面具已不在脸上,那丑陋的伤疤被头发遮住,露出另一面漂亮的脸蛋。 颉利又急又气,他终于体会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的真意。 他不敢耽搁时间,抽出弯刀,向刘轩杀去,曾经,他也是草原雄鹰,一方霸主,何时受过这种气,就是大唐皇帝李世民对他也要客客气气的。 “狼崽子,拿命来。” 弯刀对弯刀,不分胜负,刘轩调转马头,继续向颉利冲去,高举双手,摇晃着手里的弯刀,中路大开。 颉利心里鄙视,太嫩,抓住破绽一刀斩向对方腹部,鲜血横流,刘轩栽落马下,生死不知。 “哦哦哦” 百十个突厥骑兵呼喊着,为颉利助威,可汗依然是那个勇猛无比勇士。 还没高兴多久,四周忽然出现两千骑兵,两千支弓箭瞄准着这百十人。 “无耻,你们不讲信用。” 没用了,他们被团团围住,敢有丝毫反抗,就地射杀。 颉利、执失思力等人只能任人宰割,一个个都被绑在马背上,趴在那里骂娘。 “苏尼死了,我要杀了颉利。”扎西疯狂的喊着,抽出弯刀就奔颉利而去。 “哈哈哈,无名小儿,死了活该,我颉利就是死,也不是你能侮辱的。” 刘轩被抬走了,扎西也被众人拉了回去,一盏茶的时间,大唐骑兵赶到,苏定方阻止了唐军冲锋,因为他看到了马背上的颉利。 “你们是谁?”他很奇怪,这些人的装扮很杂,有突厥人、有汉人,还有其他部落的,这完全就是一个大杂烩,装备就更不用说了,什么都有。 扎西分开人群,眼含热泪,做着奇怪的手势。 “说话” “大祭司命我等留守草原,助唐军一臂之力,如今已经完成使命,可苏尼却命丧颉利之手,我等无颜面对大祭司。”说完跪倒,叩拜苍天。 大祭司?苏定方好像记起了什么,他知道这个大祭司,去年春天就是他押送的队伍。 “把颉利给我吧,你们有什么打算?跟我走吗?你们立功不小,一定会得到嘉奖。” 扎西摇摇头:“我们世代都生活在这里,大祭司的恩情我们已经还完了。” 苏定方打马向前,先看了看颉利,确认一下,又看向那个尸体,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应该没救了。 “拉上颉利,我们走。” “将军,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将军答应。”扎西恭恭敬敬的施礼。 “说” “请将军告诉大祭司,苏尼变成了草原雄鹰,再也无法回到他的身边。” 苏定方点点头,这么简单的事情,没理由不答应。这是突厥人的传统,英雄的陨落都会化为雄鹰,俯视草原。 “就他也配成为雄鹰?卑鄙无耻的小人,就连草原狼王都会唾弃他。”颉利咒骂着,要不是这个刘轩阻拦,自己早跑了。 苏定方一枪干砸在颉利的屁股上,“带走。” 大唐骑兵兴奋的回返,他们抓到了颉利,突厥可汗。 走了一段距离,苏定方勒住战马,转头回望,那里怎么会有女人呢?还是汉家打扮,看着地位很高的样子。 苦笑一声,继续赶路,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真是瞎操心。 铁山营地,突厥人正在打扫战场,而唐军负责监工。 “报,大总管,颉利带到。” “抓到了?哈哈哈,请过来吧。”这是意外之喜,当他们抵达大营,就知道颉利跑了,没想到还能抓住。 “怎么能绑着呢?快快松绑,可汗里面请。”李靖笑眯眯的看着颉利,面子还是要给的,颉利在突厥的威望还在,对于安抚这些人还是很有作用的。 颉利哼了一声,走进大帐,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自己的营帐了。 “可汗一定口渴了,来,上酒。”李靖也不管他那张黑脸,自顾自的吩咐着。 李绩、柴绍和张公瑾纷纷赶来,来见见“老朋友”,颉利好像国宝,面向大唐展示着。 此时的颉利喝着闷酒,也不管那些,谁爱看谁看。 张公瑾:“可汗,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他敢拒绝吗?只是看着恭敬而已。 几位总管陪着颉利巡视大营,可汗都投降了,他们就更没有反抗的心思了。 营地很快就打扫完成,一切准备就绪,启程赶往定襄,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因为粮草所剩不多。 报信的骑兵已经出发,目标长安。 队伍中除了突厥人,还有两个尴尬的人,唐俭和郑元寿。 两人都没有死,活的很好,可心里都要骂死李靖了,好歹也是自己人,提前通知一声不行吗?要不是两人反应快,此时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他们敢找李靖麻烦吗?还真不敢,人家李靖灭了东突厥,连颉利都抓住了,这是天大的功劳,两人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李靖的任务完美完成,“功成身退”,带着颉利和突厥贵族赶往长安,亲兵和泾阳骑兵随行。剩下的工作都交给副总管张公瑾。 大唐长安 庆祝的队伍堵满了朱雀大街,这是大唐立国以来最重要的一战,一战平定北方。 从这一刻开始,大唐开启了新时代,四海归一,万邦来朝。 也是从这一刻起,大唐帝国终于跨越四百年时空,向遥远的大汉王朝致敬。 而大唐百姓终于挺起了腰杆,向世人诉说着大唐的伟大,当汉民族的头抬起那一刻,谁还能阻止他的脚步? 锣鼓喧天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加入到这个队伍中,普通的民众,店铺酒楼,就连青楼也在此列。 凯旋而归的将士,是所有人的英雄,吃喝免费,姑娘也免费。 一石居的二楼包间内,武义看着庆祝的人群唏嘘不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大总管打败的可是东突厥,颉利都抓到了。” “初一呀,这有什么?一个颉利而已,我都不把他当回事,何况大总管?” “吹牛也要有限度。” 武义斜了一眼钟馗,怎么就吹牛了?就不告诉你们。 “你觉得很简单?” 这个人还是要认真回答的。 “师傅,不是我觉得简单,现在的大唐已经没有对手了。” 孙思邈捋捋胡须,说了三个字。 “我信你鬼” 第312章 三个女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人多才热闹,女人多更热闹。 ...... “等我长大的,我把四周都打下来给你们看。” “都是蛮夷之地,打下来有何用?” 武义看着钟馗认真的样子,又看向师傅。 “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也不能怪他们,在他们眼里,只有能耕种的土地才是好东西,其他的都没什么用。 “我给你们科普一下,北方是草原部落,这就不说了,大家都比较熟悉,那么东北方向呢?室韦、靺鞨和高丽,高丽你们估计也不陌生,毕竟前朝百万尸骨还在那堆着呢,他看着很强,其实是占据地利和天气,最能打的其实是靺鞨,他们野性不化,就像师傅说的,蛮夷,他们就是人少,要是人多才是大威胁,还有那里可不是不毛之地,耕地面积非常大,不比关中小,主要就是没人去开发,还有吐谷浑,那里也是很肥沃的,至于吐蕃,那里耕地虽然不多,但矿产丰富,也是天然的牧场,西域其实也不错,有很多能耕种的地方,还是东西方交流的枢纽,对于商业非常重要。” 差不多就这些,说多了他们也不懂。 “靺鞨的耕地比关中多?” 三人都比较疑惑,现在的关中绝对是中原最牛的农业区。 “对呀,就是没人开发,都是荒地。” “你怎么知道的?”钟馗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怎么回答,武义看了一眼师傅。 “商队说的,他们不喜欢耕种,更喜欢狩猎。”孙思邈眼睛都没抬一下,就给出了解释。 “对,商队说的,等哪天我们人口过剩了,都移过去,那地方养活个千八百万不成问题。” 孙思邈叹了口气,“别吹了,回吧。” 回就回,现在还不是高潮期,等李靖回来,估计会万人空巷。 这几天都不用去国子监,紧跟时代潮流,放假了。 原本应该好好玩两天,可惜姐姐不让,用她的话说,现在还是禁足期间,不能随意走动。 不走就不走,武义真怕人群中突然来支冷箭什么的,活着还是很重要的。 三天后,义成公主和萧皇后抵达长安,禁军紧急出动,维护治安。 人实在太多,都想看看这位传奇的公主,女人很多,男人更多。 街道两旁零星的传出“义成公主”四字,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千呼万唤。 义成公主杨彩钰站在车架上,看着长安百姓,朦胧的双眼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滑落脸颊,所有的委屈都消失不见,三十年的忍辱负重又有何妨,有人记得她,长安百姓都记得她。 皇宫 李世民牵着长孙皇后的手,一起来到高台上,听着长安城内的呼喊。 “这个义成公主很得人心啊。” 长孙皇后轻笑着,“怎么?女人不能得人心呀?” “原来还可以这样,有意思。”李世民没有回答长孙,而是想着另一件事。 “你在说什么?” “这个义成公主确实牺牲了很多,但长安百姓是如何知道的?宣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长孙好像明白了,“你是说有人在替义成公主宣传?什么目的?” “最开始是武义再用,后来我再用,现在是刘玉珠,至于目的,暂时还不知道。”他只能查出是谁在传,但目的?只能靠猜。 “姐姐让我接见她,那现在还见吗?” “哦?姐姐也参与了?见,顺便问问她目的,她应该知道。” 长孙皇后点点头。 皇城外的声浪越来越高,尤其是李秀宁出现那一刻,都是传奇般的女人,百姓兴奋到尖叫。 李秀宁大方的来到杨彩钰身边,两人互相施礼,按辈分来说,李秀宁还是晚辈,但此时两人都没有提这件事,手挽着手,一起向皇宫而去。 什么是谈资?这就是,在李靖还没回来之前,义成公主就是大家茶余饭后的交流内容,而且渐渐形成了一种说法,大唐的胸襟之宽广,古今少有。这可是前朝公主,大唐不治其罪已经是仁慈的表现,如今还宣传其功德,恢复其封号,在文人墨客的眼中,大唐李家心胸宽广,大唐陛下更是胸宽似海的君王。 后宫 长孙皇后挺着肚子,接见了这位在北方生活了三十年的公主。 “委屈你了” 长孙拉着义成公主的手,轻声说到。 “以前还真觉得委屈,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觉得值。” 李秀宁:“我真的挺佩服你,要是我真坚持不下来。” “你就是谦虚,你的事迹我在草原上都如雷贯耳,跟你比,我还是比不了的。” 长孙假装叹气,“你们不要互相吹捧了行不行,让我这个什么都没做过的人怎么办呀。” 三人一起说笑着,完全不像陌生人。 这三个人都是成熟的女人,都有自己的主见,她们其实很像,坚强的意志,不屈的绝心,那种无所畏惧的眼神,早已看透生死。 御书房内,李世民询问着定襄的情况,茱茱可不是简单的接人,还有很多任务的。 “定襄很安稳,除了战时,军队都是由副总管负责,大总管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安全由亲卫和泾阳骑兵负责,此次定襄之战,泾阳三千骑兵表现最为英勇,而且能做到秋毫无犯。” 想做到秋毫无犯这一点是非常困难的,自有战争记载以来,还没有谁真正做到过,美化的除外。 就拿最着名的《孙子兵法》和《吴起兵法》来说,他们都有“就地取食,以战养战”的思想,这种观点也是主流的观点。古代运输成本太高,而且效率低下,以战养战就是非常好的方法,但事情都有两面性,就拿我们的人民子弟兵来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种思想对不对?堪称完美。说远了,回归正文。 李世民对泾阳骑兵是非常满意的,如果他有钱,他也想多培养一些这样的兵。 “其他草原部族可有什么反应?” “没有,他们都比较安静,不过周建国的义子死了,被颉利杀死的,而颉利也是被其手下抓住的。” 李世民皱了皱眉:“就是那个要了五百副铠甲的刘轩?” “是,他与颉利单挑,估计是想成名,结果......。” “孩子心性,通知周建国吧,怎么说也是为大唐而死的,追封朔州都督去办吧。” 这是超出规格的追封,但李世民不在乎,他在收买人心,而这个人就是周建国。 第313章 为了所有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公主府 武义抱着小公主看着来人,大唐六品女官,刘玉珠。 “你怎么来了?感谢我?大可不必,你只要少参合我们家的事就行。” “谢还是要谢的,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请不动公主,至于你家的事,是你要谢我才对,说,流鼻血没?” 这个玉珠姐真是太坏了,把柳如是打扮成了妖精,搞得自己每天晚上都是百爪挠心的,那透明的纱衣,那若隐若现的...都不敢想。 “姐呀,你这是逼我犯戒呀,你过几年在教她们这些行不行,我感激你一辈子。” 刘玉珠乐个不停,“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还有更性感的,一会就送给柳如是,千万别谢我。” 不想理她,欺负人啊。 “好了,说点正经事,我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你要帮我,作为回报,你家那两位我保证让你满意。”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作为正直的君子...必须答应。 “说,都答应你。” “我就知道,男人没有不好色的。” 敢污蔑本县侯?“我是看在咱们姐弟关系上才帮你的,你信不信?” “信,呵呵呵。” 武义就当她信了。 “现在的唐律还可以,但还是不公平......。” “停,姐呀,你看我脸大不?” “什么呀?”刘玉珠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是唐律,我就是小县侯。” “我知道,以你与公主的关系,将来必有作为,这只是时间问题,你答应我,将来你大权在握之后,一定要帮我。”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武义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姐,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你的地位不低呀。” 刘玉珠忽然安静了,看着小盛世出神。 “你们都有想做的事,而我呢?我不想碌碌无为,刚来的时候,有点兴奋,以为到了这里,可以有一番大作为,结果差点死了,你知道心灰意冷的感觉吗?你吃过草根吗?你体会过绝望吗?你知道想死又不敢死是什么样吗?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我怕死了就真的死了,你能明白吗?” 武义是孤独的,而玉珠姐更孤独,他相信,这个秘密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而自己至少告诉了师傅。 没有回答,此时的玉珠姐也不需要回答,她只是发泄心中的不快。 “现在不一样了,我找到了你,我很感激你,你知道吗?因为你,我也有了靠山,不用活的那么小心翼翼,你的理想我知道,我会帮你,而我也想找点事做,我知道这个事情很难,但我希望你也帮我。” 该表态了,没什么好说的。 “帮,但我们不能急躁,周建国的理想你知道,现在是我们三个人,三个理想。” 刘玉珠点点头,“这个我懂,有生之年能看到我就很满足了。” “闭气功和五禽戏你会吗?这可是好东西,闭气功我已经练成了,师傅说只要练成一样,多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这可不是吹牛,看看孙思邈的年龄,加上自己的体会。 “现在才想起来?早干什么去了。” 这话说的好尴尬。 “姐呀,那你是学还是不学呀?” “学过了,柳如是早就告诉我了,一看你就没拿我是亲姐姐,真是伤心。” “不带这样的,我这里对你来说哪还有秘密,这还不够?” “你要这么说,我就不跟你犟了,你和小柳那点事,我都知道,哎呀呀,天天晚上都要抱着,不让摸就耍脾气,真是笑死我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柳如是也真是的,床上的事也往外说。 “别瞎说,明明是她赖着不走,我是怜香惜玉,偶尔...偶尔才动动手。” “真的呀?” 什么意思?武义愣了一下。 “我瞎猜的,每次问小柳她就脸红,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小年纪就这么色,你们做了没有,说,动嘴了没有?哈哈哈。” 完了,自己这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姐姐,你饶了我行不?你也为我想一想,美女天天在眼前晃,你还让她穿那么暴露,我忍得很辛苦。” 武义服了,女人惹不起呀。 “好了,不逗你了,不过小柳是真漂亮,里面更漂亮。” “姐”必须提醒她,没有一点姐姐样。 “好,不说了,你打算怎么帮我?” “都帮都帮。”武义很想把她打发走,太丢人了。 “科举,女子可以参加科举。” 时间好像一下停止了,武义呼吸都有点困难,上来就玩狠的,科举?自己说了不算。 “姐,这事你应该跟陛下说,别人不管用啊,不对,陛下也不管用,朝中大臣不会同意的。” “所以呢?” “什么意思?” 刘玉珠不说话,直直的看着武义。 “不是我不帮,我真没这个能力。”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这就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 “你的老师孔颖达,平阳长公主,还有皇后,这三个人你负责说服。” 在这等着呢,完全明白了。 “我...我不想惹事,哎......。”真的很无奈,“我试试吧,我尽力。” “去吧。” “去哪?” “后宫啊,皇后、公主还有那个义成公主都在,正好。” 欲哭无泪,被安排死死的。 “那我去了。”武义哭丧着脸,起身准备去皇宫。 “把盛世带上,以免挨打。” “还是你想的周到,盛世啊,你一定要配合小舅,发现不对你就哭,行不行?” “别墨迹,赶紧的。” 豁出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武义把盛世往自己脖子上一架,叫上初一和钟馗,一起去皇宫。 立政殿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高贵的女人聊的却是天下大事。 聊制度,聊民生,就连如何安抚突厥都能聊好久,后面偷听的李世民都不断点头。 “报,泾阳县侯武义、三原公主柴盛世求见。” “谁?盛世?”长孙皇后以为听错了。 “是,县侯是这么说的。” 李秀宁揉揉额头,不知道这个弟弟又要干嘛。 “让他们进来吧。”长孙说完看向姐姐,“他们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问问吧。” 义成公主看向门外少年,长的到是不错,只是这形象实在是不成体统,居然把公主架在脖子上。 “皮猴子,你这是哪一出啊?” 武义双手抓着盛世,一步一摇,陪着她玩,形象确实不太好。 “这不是想皇后了吗,来给您请安。” “嘴挺甜,说吧,有什么事。” 武义笑了笑,清了清嗓子,“皇后殿下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我就说了,我是替三位感到不值。” 长孙皇后没明白,看向姐姐,杨彩钰也一样。 “想说什么就说,别拐弯抹角的。” 第314章 女子参加科举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直接说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效果不知道怎么样。 “科举,女人也应该参加科举。” 武义观察三人的反应,长孙皇后很惊愕,微张着嘴,姐姐眉头紧锁,盯着自己看,义成公主是最镇定的,饶有兴致的打量自己。 长孙要发言,赶紧打断,一看就是不同意。 “听我说完,先说姐姐,领兵作战厉害不?那是妥妥的巾帼英雄,看看现在的泾阳和武功县,文治那也是少有的名臣。再说义成公主,为了国家大意、百姓安康之身前往突厥,就这份意志,整个历史上都没几个。最后是皇后......。” “说的好,来,你说说我,要是不满意,一顿揍是跑不了的。”长孙皇后似笑非笑的说到。 这该怎么说呢?武义一时懵住了,这位好像没什么功绩呀。 “有了” “什么有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三人里面我最佩服的就是皇后你呀,这两位的功绩都是显而易见的,只有你在默默付出,不显山不露水,俗话说得好啊,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陛下能如此成功,你是有一半功劳的,换句话说,大唐有一半都是你的,就这份功绩,谁能比得过。” 这马屁拍的啪啪响,把李秀宁和杨彩钰都恶心到了。 “大唐有一半是我的?” 我们的长孙皇后也被马屁拍晕了。 “男人的一半是女人。” 看来还不明白,武义继续说到:“人分男人和女人,男人当然是陛下管理,那么女人当然都要听皇后的,男人能参加科举,作为女人的皇后,你是不是也要为她们争取一些利益,就像姐姐和义成公主这样的女中豪杰,选拔出来为大唐出力不好吗?我都被自己的口才折服了,你们不表示一下。” 目瞪口呆是什么意思?说了半天给点反应啊。 她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把后面偷听的李世民气笑了,他懂了,他终于知道那个刘玉珠到底想干什么,原来是想让女人参加科举。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我说你这个皮猴子呀,刚消停没几天,又开始搞事情,科举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我能定?即便是我同意,陛下那里怎么办?群臣那里怎么办?” 这个就不是武义能管的了,他答应玉珠姐搞定这几个人就行。 “皇后,你同意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至于陛下和群臣,自会有人去说服。姐姐,皇后都同意了,你不反对吧?” 李秀宁很无奈,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同不同意又有什么用处呢? “不反对,但无论你要做什么,都要掌握好分寸,我的马鞭还在。” 赤裸裸的威胁,先不管了。 “那义成公主也不反对了?” “我也需要表态?” “需要,你们三位都是女性的代表,我这辈子一共就佩服三个半人,那三个人就是在座的三位,那佩服之情宛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停,我同意还不行吗?你可别说了。” 没想到这么简单,武义瞬间有点飘飘然。 “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起身告退。 “这孩子怎么是这种性格?”义成公主看向李秀宁。 李秀宁苦笑一声,这是有事相求,没事的时候他才不会这么“贱”。 长孙皇后:“这孩子真是让人头疼,想法稀奇古怪的,至于性格,一会一个样,你们说他要干什么?” 李秀宁无奈到:“他想提高女性的地位,他在帮他那个姐姐刘玉珠,都不是省油的灯。” 长孙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件事。 立政殿外,武义哼着小调,悠着怀里小盛世,两人玩的不亦乐乎,小家伙咯咯的笑声,传遍四方。 “你那半个人是谁呀?” 武义寻声望去,“陛下?见过陛下,什么半个人?哦,你是说刚刚的三个半?” 他怎么知道的?“趴墙根”?真是太猥琐了,自己都甘拜下风。 “你那什么表情?问你话呢。” “啊?那半个就是...就是我姐姐刘玉珠。”三个半是随口胡诌的,还真有人较真。 “怎么?朕连半个都没占上是吗?” 武义皱着眉,这也往上靠,“我就不佩服你,当然没有你的位置。”说完就有点后悔,偷偷瞄了一眼,要遭,赶紧补充到:“陛下,我佩服的都是女人,为什么佩服?因为不可思议呀,那我为什么不佩服你呢?因为理所当然,你天生就该是帝王,你有这样的成就我一点不奇怪。” “算你会说话,你觉得这个事可行吗?” 女人参加科举这种事,李世民也拿不定主意,其实他是不反对的,只要是人才,他都喜欢。 “具体还不清楚,可能会有很多人反对,不过我倒是觉得挺好,人才为什么要分男女?都是大唐子民,都在为大唐出力,就像臣刚刚说的,长公主文武双全,义成公主也是奇女子,还有皇后,那民间就没有吗?只要是人才,我们就应该重用。” “你知道刺杀你的人是谁吗?” 刺杀?这转变也太快了,武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陛下知道?” 李世民转身走了,什么都没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武义忽然有种危机感,他不明白李世民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提也没什么,可这话只说了一半是什么意思?难道和女人参加科举有关? 想不明白呀。 “飞飞飞” 好吧,不管那些,小家伙着急了,架在脖子上,一路小跑,向国子监而去,还有一个重要人物需要他说服,国子监祭酒,孔颖达。 此时的国子监很空旷,学子放假,只有零星的几个“无家可归”的人。 孔颖达的书房内,两个老人正下围棋,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多费脑子。 “师傅,李侍郎也在呀。” 礼部侍郎李百草。 孔颖达头也没抬,指了指茶壶。 “我不渴。” “嗯?”孔颖达瞪了徒弟一眼,“沏茶。” “哦”武义尴尬的拿起茶壶,吩咐一旁的小厮去沏茶,不是他装,而是怀里还有盛世在,不方便。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 这话说的,一时让人无法开口。 “那个...老师,我好像没少孝敬你呀,怎么能这么说呢?” 哈哈哈,李百草笑个不停,“你这小子,都放假了还来,一定是有事,要比就你这懒散的性格,估计也没时间来看我们这些老头子。” “行了,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上。” 那就不犹豫了。 “女人参加科举。” 第315章 人力难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什么?你说什么?” 孔颖达放下手里的白子,直直的看着徒弟。 “徒弟希望您能同意女子参加科举。” “不可能”,孔颖达站起来说到,“你想什么呢?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不可能同意。” 这么大反应?这是武义第一次看到老师发火,也是,他是儒家的代表人物,虽然他不歧视女性,但男尊女卑的思想不是一时能改变的。 “冲远莫急,武义你来说说为什么要女子参加科举。” 先施礼,“女子中有厉害人物,这一点相信两位都不反对,就像平阳长公主,带兵打仗有几个人能比?泾阳和武功县发展的怎么样?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男人能做的,女人一样可以,当然,女人先天有弱势,体力方面不如男人,但其他方面没有区别呀,看看我姐姐刘玉珠,在百工方面谁能比得过?算学方面谁比她强?我都甘拜下风。” “这只是个例,难道所有女人都能像刘玉珠和公主?” 老师被气的胡子直颤,可武义也不敢笑。 “老师,你这话没有错,就像所有男人都不能像您一样称之为大儒。” “我...你小子少拍马屁。” 李百草笑着说到:“小子,就算冲远答应你,你以为女子就可以参加科举了?现在的女子都不能入书院读书,即使朝廷能同意,又能有几人参加?” 对于,他这么一说武义才想起来,这个应该从底层开始,不过得先有政策,下面才会有变化。 “那你们同意吗?” “我不反对。” “谢谢李侍郎,您真开明。” 孔颖达眼睛一瞪,“怎么?我是老顽固啊?” “没有,老师最开明,您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您就是我的明灯,照亮了徒弟前进的路;你就是天上明月,给那些迷茫的人指明了方向;您就是......。” “你可闭嘴吧,我还没答应呢。” 有戏,屡杆爬。 “老师,你想想那些渴望知识的孩童,无不盼望这一刻的到来,如果错了,就让我来承担,看着她们渴望读书的眼神,徒弟实在是不忍心,她们都是大唐的孩子,我们应该给她们一个机会。” 声情并茂 感没感动他们不知道,反正把自己感动了。 “说的我好像屠夫似的,我什么时候阻碍孩子们读书了?” “那就是同意了?我就当你同意了,你们说我找李师说说怎么样?他老人家能同意吗?以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应该可以。” “滚,感觉滚,看到你就来气。” 孔颖达连撵带踢,把徒弟赶出书房。 “冲远,你真的生气?” “没有啊,我气的是他说话的方式,这孩子越来越喜欢拍马屁,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教他什么,他都哼哈答应,然后转天就忘了,该怎么做怎么做,我都打了他好几次,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李百草喝着茶,沉思着。 “说说呀。” “那我简单说说我的看法,你看看他有事都找谁?你、平阳公主、皇后、还有陛下,你让他怎么办?都是长辈,谁他也得罪不起呀,为了把事情办成,说点好话是必然,难道你让他像我们一样,写奏折?他还是个孩子,这是他达到目的的方法,你不要急,等他长大,他自然会换别的方法。” 这套理论很有道理,武义要是知道一定非常赞同,不过呢,这东西看人,像李秀宁和孔颖达两人,武义对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反正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东宫 武义带着初一进来的,主要是盛世睡着了,害怕一会说话吵到她。 熟悉的竹椅,熟悉的老人。 不敢打扰他,拿着蒲扇轻轻的扇着,等着老人自然醒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不错,能耐得住寂寞。” “您没睡?” 武义哭笑不得,合着老人家在考验他。 “开始没睡,后来觉得舒服,小睡了一会。” “您觉得舒服就行。” “听说你最近很用功,不错,长进不少,这个年纪正是读书的好时候,想做事不能急,要能静下心来充实自己。” “谨遵李师教诲。” “恩,你来是有事吧?找我还是太子?” 武义蹲下,在老人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他很想听听这位老人的意见,如果这个时代谁的眼光够远,武义相信那个人一定是这位。 “自汉朝独尊儒术以来,他们给女人添加了很多枷锁,这个枷锁的好坏不是一两句能说的清楚,如今呢?枷锁已经形成,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在遵守,但极大的影响了中原百姓,这一点你要明白,即使朝廷同意这个政策,在民间也很难实行,你要做好准备,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武义听进去了,同时他发现老人的身体不太好,只是简短的几句话,老人就气喘吁吁,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不急,休息一会。”他很自责,这是他请来的,为了李承乾,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不得安宁,他有点后悔了。 “李师,是我对不起你,我只考虑了太子的教育问题,却没有照顾好您的身体。” “不...孩子,这几年老夫活的精彩呀。” 老人忽然闭上眼睛,不在说话,这一下可把武义吓的不轻,以为.......。 “没死,我要睡一会。” 那就好,武义擦着冷汗,收回那只颤抖的手,刚想探一下鼻息。 看着老人睡着,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东宫。 “侯爷,李师他?” “时间应该不多了,你说我是不是挺混蛋的,都这个年纪了,我还让他教太子。” “我看他很高兴。” 武义一愣,是啊,他这辈子都是人师,如果能......。他不敢想“死”字,他怕老人家真的死了。 “回家” 原本的好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 回到自己的小院,姐姐刘玉珠居然还在。 “没成?那就算了,姐姐我再想别的办法,不要气馁。” “成了,皇后、姐姐、义成公主、老师、李百草,还有李刚,他们都不反对,陛下也知道了,但是没表态。” “真是太棒了,那你怎么不高兴呢?” 是啊,都同意,应该高兴,可是...... “李师的时间不多了。” “生病了?找孙思邈啊。” 有用吗?没用的,生老病死谁也没办法。 “你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武义独自回了房间,但根本静不下来,也许有用呢。 药炉内,师徒两人聊着生老病死,人力难为,拖延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时间?” “三个月。” 第316章 最后的时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生命的尽头是什么?死亡还是开始。 ...... 武义请师傅去给李刚看了看,他也无能为力。 用李刚的话说:生死小事尔,不用太过在意。 清风徐来,绿草如茵,一老一少踏遍每一个角落,教育?太子?都不重要了,武义每天推着老人,看长安繁花似锦,看农田翠绿秧苗,走过大街小巷,欣赏不一样的风景。 一个月后,李靖回到长安,整座长安城都沸腾了,迎接大军凯旋。 武义推着李刚,站在城外一处山岗上,看着凯旋而归的大唐精锐之师好生感慨。 “你不是喜欢作诗吗?此情此景不来一首?” “我其实不太喜欢给外人写,不过老先生开口了,这个面子得给。” “滑头。” 三百铁骑夜色宁,六千军马斩敌营。 漠北强敌今何在?大唐长安歌舞行。 《长安见闻·一首》 “好,有气势,再来。” 红缨亮甲英雄志,铁戟归来彩旗飘,已还朝。 京都洒酒齐相庆,粉黛佳人亮蛮腰,红袖招。 《长安见闻·二首》 万箭齐发射敌营,骁骑动,兵车行。马踏飞雪亮冰晶,烈酒可践行? 寒风刺骨见敌城,钢枪握,心已横。多年屈辱胡汉声,血热烟花冷。 《长安见闻·三首》 “都是战争的,来点风景。” 要求还挺多。 “我想想” 水潺潺,天空映海蓝,家人带笑颜。众人欢。 雨筝筝,荒草闻雨青,唐武后世名。起相迎。 《长安见闻·四首》 老人笑眯眯的看着一旁的初一,“都记下来。” “我们再去别处走走?”武义商量着,原本应该找一处酒楼,可老先生非要到城外。 “不急,听我说,你这个年纪,锋芒毕露很正常,但要懂得藏拙,如今你得罪了很多人,想过如何化解吗?” “请先生教我。”这个真不知道,如今把士族都快得罪遍了,以后肯定会出问题,就是现在也要防着刺杀。 “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消失一段时间吧,跟着孔颖达做学问,如果你能忍住二十年,这个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还有联姻,通过联姻也可以达到目的。” 方法应该可行,但武义都办不到。 “李师,人这一辈子又有几个二十年?我不可能浪费二十年时间去化解彼此的矛盾,他们暂时拿我没办法,刺杀我也不在乎。至于联姻,也行不通,我家里没人啊,我不会拿两个妹妹的幸福开玩笑,即使叔父想联姻我也不会同意,我答应过她们,让她们自己选择。” “有意思。” ?武义不明白老人家为什么说这三个字,自己说的有问题? “你这个孩子不错,联姻不一定要嫁,娶也是可以的,反正你也喜欢美女,多娶一些就是了,那些庶出的,小家族的,通通娶回来,十几年后,在将儿女嫁出去,用不了二十年,你就会成为这些大家族的一份子。” 这还绕不过去了。 “我是喜欢美女,但我又不滥情,现在这两个我就很满意了,多了我也受不了啊,身体也吃不消。” 老先生哈哈大笑,把后面的李家人吓的不轻,这个时候可不能大喜大悲。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您放心,我是打不死的小蟑螂,活个百八十岁不成问题,万一有什么劫难,你在那边偷偷给我托梦,需要什么尽管说,咱们一起贿赂阎王爷。” “老夫一辈子清白,临了还要帮你行贿?你这小子真是该打。” 陪着他说了一会,就交给了李家人,老先生时日无多,他也不能一直霸占着。 目送老人家离开,却看到了一个黑脸少年。 “师傅,你来接我的吗?” “你脸皮真厚,哪里看出来我是接你的,我是陪李刚出来遛弯的。”武义的心情不好,不想理会这小子。 “哦”刘阿毛也不以为意,嬉皮笑脸的说到:“我给师娘准备了礼物,都是上等皮毛,一会我就送公主府去。” “还有别的事吗?” “师傅不开心?” 武义向着城里走去,不想跟他说这个问题。 此时的阿毛很尴尬,师傅好像真不喜欢他。 “师傅,这些皮毛都是买的,我欠了很多钱。” 武义一愣,送礼还带要钱的? “你也是奇葩,去找老钱,我又没有。” “挺多的。” “哪来那么多废话,一点皮毛能用几个钱,一点不大气。把腰杆挺起来,你是大总管的亲兵,得胜还朝的将士,我们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以后钱财这种事不要找我,不够丢人的。” 训斥完,刘阿毛反而开心了,因为他听得出来,师傅没把他当外人。 “我这次也立功了,还收了一个徒弟,你现在是师爷辈的。” “滚一边去,还师爷?我是侯爷,你徒弟在哪呢?我看看,叫什么?” 刘阿毛嘿嘿傻乐,“他叫侯鹏,大家都叫他猴子,是押运粮草的,还没回来呢。” “那说了有屁用,回来再说。” 武义入城,绕开朱雀大街,人山人海的,实在是走不过去。 李刚回到家中,没有去休息,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还有很多事需要吩咐。 “我死之后,把武义抬起来。” “他的名声实在是不好,尤其是山东......。” “闭嘴,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们照办就是,临死之前,我会想办法把他按住,你们负责把他的事迹传开,这个人有大用。” 一众晚辈没人敢反驳,李家家教之严,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我原本想把家里的女人嫁一个给他,现在看来行不通,那就算了,你们要记住我的话,多帮帮这孩子,对我们李家,对大唐都是有大好处的。” 李家人看着突然沉睡的老人,默默流泪,现在多说几句就会这样,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晚上,太极宫大摆宴席,为李靖庆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现了,最上方是李渊,笑成了弥勒佛,当初他奉承颉利,如今颉利在给他跳舞,风水轮流转,老人家开心至极。 跳舞的不仅有颉利,李世民、李靖都在跳,这是一种礼节,表明开心到了极点,也就是手舞足蹈的意思,至于颉利是不是真开心,已经不重要了,也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像房玄龄、杜如晦这些宰相同样要跳舞,就是说品级够了都要跳,比如武义,他也不例外,在场中乱蹦,然后被踢了出来。 原因是跳的不对。 第317章 亲人相聚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撇着嘴来到李承乾和李刚旁边,一个个像螃蟹一样,还嫌弃别人。 “你最近怎么不理我呀?” “你又不是美女,没时间。”说完看向眯觉的李刚,这么大动静也能睡着。 “还有多久?”李承乾低声问到。 “一个多月吧,最近就不要打搅他了,这一个月来,我天天哄着,你找时间也来看看,他老念叨你。” 武义发现李刚有执念,就是李承乾,或者说对继承人的执念,他培养了杨勇,死了,培养李建成又死了,现在是李承乾,他希望这个太子不要像前两位一样。 “我懂,这一个多月,我会经常去看他,你还没说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怎么老纠结这个问题?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我美女都看不过来。”武义抬眼看了看这小子,不在开玩笑,“我在禁足阶段,哪里都去不了,要不是因为老先生,我都出不了公主府。” “这次来真的?”李承乾疑惑的看着好友,以前也禁足,不过都是装装样子。 “公主发火了,我也没办法,再有就是躲一躲,刺杀太烦人了,我也怕。” 李承乾点点头,表示明白。 “诗呢?” 两人同时看向老人,“什么诗?” 只见老人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李承乾的手里,指了指太上皇。 此时的李渊正和李秀宁说笑,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孩子们。 “太上皇,这是李师给您的。”李承乾恭恭敬敬的把诗词递给李渊。 “哦,不错,武义?这小子又写诗了。”李渊哈哈大笑,传给下手的众人观看。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给自己攒名声,武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起身推着老人家回去,就不该来。 “不用为我担心,我这个年纪已经够本了。” 他到是看的很开,可武义不行啊,还是要小心的伺候。 生老病死谁也避免不了,有些人会觉得命运不公,因为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富贵,而大部分人想富贵只能通过自己不断的努力,还不一定成功,但命运又是公平的,因为老天不会因为你有钱或者有权就让你无限的活下去,时间到了,都会装入小匣,埋入地下,所谓尘归尘土归土,就是这个道理,都是赤条条来,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而去。 送完李刚,武义就回了公主府,他最近很烦躁,也许是因为这个老人即将离世。一个慈悲的老人,一个对他非常好的老人。 “侯爷,泡药浴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倩影,而武义却不想欣赏。 “你还有家人吗?” “恩?我的家人?” 武义苦笑,他感觉自己很没人性,从来没有关心过柳如是,对于她武义一无所知。 “说说你吧,其实我挺对不起你的,只喜欢你的美色,却对你一点也不关心。” “侯爷,你没事吧?”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关心一下都不行? “别废话,我要了解你,全部。” 柳如是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者说多少。 “你真的要听?” “听,全部。” “那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是有点俗套,小盛世都睡着了,她还没讲完。 故事要从武德年间说起,柳家住在昌阳县(山东莱阳),隋末为了躲避战乱,举家来到洛阳,可惜依然没躲过,家无余粮,作为长女的柳媞(后改名柳如是)被卖到青楼,后来柳家又来到长安,双方就断了联系,柳如是也辗转来到长安,还没打听到家人,就被李秀宁买了回来。 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可武义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因为柳家有四个孩子,柳如是是长女,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最关键的是时间,武德四年柳家来到长安,而初一也是这一年入的宫,初一姓柳,会不会这么巧? “你弟弟有名字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胎记什么的。” “二郎没有,那个时候他还小,没有名字。妹妹和大朗到是有个乳名叫媚儿,妹妹屁股上有胎记,红色的小月牙。” 这上哪里找去,不对呀?怎么男孩和女孩都叫一个名字。 “大朗和妹妹怎么用一个名字?” “哦,我忘记说了,他们是双生子。” 原来是双胞胎,有意思。 “你不会也是双生子吧?” “你怎么知道的?”柳如是惊讶不已。“我还有个妹妹,可惜刚出生就死了。” “真是太可惜了。”武义是真惋惜,如果那个妹妹还活着,双胞胎呀。 都懂吧? “是挺可惜的。” “你说初一会不会是你弟弟?”武义觉得真有可能,就说这长相吧,初一的“美”,绝大多数美女都比不了,在他见过的人里面,也就柳如是比他强。 “侯爷为什么会这么说?” 武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她,至少时间是对的上的。 “我去问问”,柳如是起身就走,很是着急。 “你给我站住,穿衣服呀,让他看到我不亏了吗?” 柳如是掩嘴轻笑,回身披上外衣,向内室而去。 “你把他叫过来,我不放心。” “知道,小气样儿。” 一个媚眼把武义翻的浑身一酥。 此时的初一已经睡下,被柳如是强拉了过来。 “侯爷,你有什么事?” “不是我有事”武义指了指柳如是,“她有话问你,别看了,问吧。” 柳如是仔仔细细的打量初一,都把这小子看毛了。 “我叫柳媞,你有印象吗?” 初一疑惑的看向床上躺着的武义,一脸懵逼。 这费劲,武义直接开口,“她原名柳媞,有一对双生子的弟弟和妹妹,小名媚儿,你想想,你有没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你小名叫不叫媚儿?记不记得妹妹屁股上有胎记?” 一气说完多好,让他自己想。 初一从开始的惊愕到眉头紧锁,他在回忆,时间太久,那时他年纪也太小。 “我...我有妹妹,我记得我有双生子妹妹。”初一很激动,声音都是颤抖的。 “啊...”柳如是一声尖叫。 太突然了,武义都没反应过来,小盛世都被惊醒了,迷茫小眼睛四处张望。 “我太激动了。”柳如是歉意的看着床上的两人。 “盛世乖,睡觉。”轻轻的哄着,这是小家伙第一次惊醒。 “侯爷,我和弟弟去侧室聊。”说完拉着初一就走。 “那个...衣服啊。”都走光了,弟弟也不行啊。 被无视了,看着两人激动的离开,武义也是无语,总感觉自己吃亏了,那是纱衣呀,抱起小盛世跟了上去。 第318章 三年后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姐弟相认,聊以前,聊这些年的经历,满满的回忆,而武义没挺住,回去睡了。 第二日醒来,柳如是就坐在床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谢谢侯爷。” 武义笑了笑,把小盛世交给她,小家伙到了方便的时间,你要不主动,她就不管了,根本不挑地方。 “别嘴上谢,来点实际的。” “你要我怎么谢你,都听你的。” 就喜欢这句,想了很多种。 “先记着,等成亲的。”武义笑眯眯的出去练武,遥想着将来美好的性福生活。 如今练武已经成了习惯,武义、初一、钟馗和孙思邈四人,每天雷打不动。 只是武义的进步实在有限,估计再有个一年半载,初一都能超越他。用钟馗的话说,脑子聪明的人,身体都很笨。 和这边的简单生活不同,朝堂上的李靖风光无限一时无两,但不同的声音随之而起,温彦博和一些御史开始攻击李靖,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纵容属下洗劫突厥财物。 这个罪名可有可无,李靖没有反驳,这都是正常惯例,出征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都会有这种待遇,如果没有,那就说明你还不够强,不需要敲打,李世民顺势而为,训斥李靖几句,只要不傻,都会主动认错,至于封赏,一样都不会少。 李靖可不是政治白痴,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还是明白的,而李世民当然不是吝啬的人,左光禄大夫,右仆射,钱财和封户样样都有,可以说能赏赐的都赏了一遍。 同时其他路的总管也有赏赐,封官赏钱增加封户。 此时的李靖就是大唐新星,崇拜他的人数之不尽,但李靖并没有冲昏头脑,身居宰相高位,每天却无所事事,对于政策主张从来不发表意见,用他的话说就是不懂。 不管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朝堂上下都很喜欢,李世民尤甚。 两个月后,李刚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李承乾和武义都守在他的床榻前,想陪他走完最后一刻。 “孩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武义看了看李承乾,不知道他在跟谁说。 两人同时答应。 “你还没有字,我现在给你取,就叫安之。” 武义懂了,这是跟自己说话。 “恩,我叫武安之,谢李师赐字。” “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不是平平安安的意思吗?” 李刚瞪着眼睛挣扎着要起来,“屁,是安之若素。” “懂了懂了,您别激动啊,安然处之,就是平常心是吧,我懂了。” 这临了脾气还暴躁起来了。 “为我守孝三年,安心读书,不许惹事,除了读书你要是敢做别的事,我就回来找你,你答不答应?” 守孝?这是哪跟哪呀?武义哭笑不得,不止他没反应过来,就是李家人都惊愕到了,不让自己家人守孝,婚丧嫁娶正常进行,然后让一个外人守孝。 “不答应?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说完咣当一声躺了下去。 这是耍无赖呀,武义赶紧扶住他,要是这个死法,他一辈子都会受谴责。 “答应,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是为我好,我当然明白,你希望我藏拙是不是?远离是是非非?你好好说不行吗?非要耍脾气。” 老先生笑了笑,推开武义,做了起来,“你们都出去,我要和他单独说。” 看着离开的人群,武义不知该说什么,这老先生看着很精神,完全不像要走的样子。 “帮我看着太子,把他扶上去,这个孩子一定是个好皇帝。” 李刚表情很严肃,一脸的期待,也许这是他最后的愿望,也是唯一的执念。 “我...我尽力。” “不,你可以,你答应我。” 这是逼人表态,要是别人,武义嘻嘻哈哈就答应了,但这个人是李刚,他不想骗老人家。 “只要我不死,我会倾尽所有的去帮他。” “好,哈哈哈......” 老先生走了,这是回光返照,他在利用最后的时间,给武义安排了一个无比艰巨的任务。 起身三叩首,对于冲进来的李承乾,视而不见。 “老师说了什么?” 看着老人依然翘起的嘴角,武义摇摇头,起身离开了这里,他被算计了,被这对师徒。 当李承乾第一个冲进来,问出那句话,他就知道,这段对话是被设计好的。 盛夏的绿意没有带来生机,而是带走了一个慈悲的老人。 武义从此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之中,国子监?没有,泾阳也没有,公主府的小院内,一个小少年慢慢长成青年。 太子?他再也没有去过东宫。 泾阳试验场?都交给了姐姐刘玉珠,只是偶尔看看成果。 商业?大总管马三宝全权负责。 青玉如秋服饰店开遍大唐,成为引领大唐服饰的潮流,武义负责出谋划策。 除了这些,读书习武和姐姐学兵法,还有就是照顾小盛世,时间就这样流逝,而高产的粮食种子也在几何倍增加着。 三年后 ...... 贞观七年九月,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孩拉着青年,来到东宫,看望病重的大唐太子。 “太子哥哥,我把小舅抓来啦,我的宝贝呢?” 李承乾尴尬的拿出一个夜明珠,递给她。 “不许要,你不是都有随侯珠了吗?这个东西不好,回去玩你的随侯珠去。”武义瞪了盛世一眼。 “哼,不要就不要,我还不喜欢呢。”说完小丫头气鼓鼓的走了。 “还在生我的气?都三年了,要不要这么小气?” 武义摇摇头,开始确实有点生气,堂堂太子,居然利用将死之人,还是自己最敬重的人。 “我在守孝,你不是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还来?我好歹也是太子,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 “我就不会说好听的,来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挂掉,闭气功你到底练没练?还有,又把发泄这事忘了是吧?憋出病了吧?活该。” “你...你...”李承乾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武义起身拿着椅子走门口,坐在那里回头说到:“想想我们最开始的约定?” 看着好友的举动,李承乾露出开心的笑容,然后是东西碎裂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吵架声,至于打架就算了,武义可下不去手,就他现在虚弱的体质,一个“冲天炮”估计就得归西。 外面来了很多人,都在那里窃窃私语,不过没人敢过来。 武义开门走了出来,整理一下衣裳,大摇大摆的出了东宫。 第319章 大道至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盛世,你给我过来。” 还想跑?武义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拎了起来。 “说,谁的主意?” “什么呀?小舅我肚子疼,可疼了。”小丫头啾啾着鼻子,做着痛苦的表情。 “少来这套,居然敢骗我,太子要不行了这种话都敢说?谁教你的?” 小丫头眼睛乱转,看着小舅身后,“陛下你怎么来了?” 陛下?武义赶紧松开,转身刚要行礼,哪有什么陛下,后面空荡荡的,再找盛世,早已经跑远了。 “等你回来的。” 放下狠话,转身出了皇宫,家里还有一个“小怨妇”在等着自己。 再说盛世,她如今可是宫里的活宝,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也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 御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隙,冲天小辫最先伸了进来,观察一下地形,偷偷溜了进去。 “陛下,小公主到了。”茱茱不用回头就知道,敢偷偷往这里跑的只有这个小丫头。 “别躲了,我看见你了。”李世民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精致的小丫头。 “陛下舅舅好,你怎么知道是我呀?”盛世一溜小跑,一屁股坐在李世民的腿上,一点不见外。 “就你最没规矩,不通报就进来。” “嘻嘻嘻,不是没规矩,是...洒脱,对,是洒脱。”说完小丫头伸手要东西。 “办好了?” “那当然,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哈哈哈,李世民一阵大笑,解下自己的玉佩交给她。 “拿去吧,对了,武义和太子说了什么?” “恩...吵架,太子哥哥说小舅小心眼,小舅说他活该,然后他俩就打起来了,还摔东西,打的可惨了。” 李世民笑着听她说完,摸了摸冲天辫,“去玩儿吧,不许打人,再打人我就收拾你。” 小盛世摇着玉佩,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御书房,不打人?看心情。 小家伙已经成了皇宫一霸,看谁不顺眼就打,美其名曰:行侠仗义。 公主府小院 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正在刺绣,只是那眼神完全不在这上面。 “小娘子?绣歪了。” 柳如是笑着提醒,明明不想绣,还要装一下。 “不许笑,这都三年多了,你说他到底想不想娶我呀?我都十七岁了。” 这个问题柳如是可不敢回答,因为她早就知道答案,大家都知道,包括王清洛。 “为什么一定要十八岁呀?如是,今天晚上你就把他拿下,我答应了,看他能怎么样。” “小娘子,再等等吧,还有三个月,马上就到了。再说我也没机会呀,盛世一直都在。” 柳如是也很为难,她勾引好几次,都被盛世打断了。 “小公主也不小了,怎么还赖在他床上啊?” 王清洛噘着嘴,她都比不过盛世,不对,是谁都比不过盛世。 武义看了看小院内的两个美女,一时不敢进去,又来催婚的。 正犹豫不定,忽然听到一声大喊。 师傅? 武义转身向药炉冲去,孙思邈可不能出事。 “师傅?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此时的孙思邈须发皆张,双眼发直,好像魔怔了。 “师傅?我,我是武义呀,你别吓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呀?神神道道的。 “师傅?” “原来如此” “别原来如此的,你说点别的。” 孙思邈皱着眉,根本不理徒弟,不时的打量四周。 人越聚越多,这一声大喊,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王清洛走到武义身边,低声问到:“师傅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吃多了。” 这谁知道,根本不理人,不过人没事是应该的。 “你们成亲吧。”孙思邈看着这对小儿女,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 王清洛一把抓住武义,激动的看着他,她当然知道为什么要十八岁成亲,就是因为这个师傅。 “师傅都说话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武义当然想成亲,如今的清洛已经长开了,美得不要不要的,尤其是偶尔透露出的那点小野蛮,在坚强的心也顶不住。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师傅一定有问题,为什么会突然同意?十八岁已经是最低限度。 “清洛乖,你先去小院,师傅可能有问题。”武义把她哄走,同时叫外面的人散了。 “师傅,刚刚怎么了?” 孙思邈有些歉意的看着徒弟,“闭气功中的世界是线条,五禽戏同样如此。” “成功了?师傅你成功了?”武义终于明白这一声吼代表了什么,师傅几十年如一日的修道,终于成功了。 “成功了,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这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不过范围不同,你的是五米左右,但我的只有一米,闭气功不能动但范围大,五禽戏可以动,可范围只有一米。” 武义可不管范围大小,他真为师傅高兴,跑到门口吼到,“加餐,大摆宴席。” “不用如此。” “不,应该庆祝,这是天大的喜事,对了,五禽戏这个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孙思邈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和你说的一样,不过听你说和自己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事物好像都变了。”说完闭眼再次感受。 武义在一边静静的等待,不发出一点声音,忽然突发奇想,他进去闭气状态,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两人距离很近,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变化,就没有变化,都是线条,如果非要说一点不同,那就是心脏的部位,线条抖动的规律不一样,孙思邈的更慢。 “原来如此” 又是这句话,武义睁开眼睛看向师傅。“又怎么了?” “我能感受到你,不是,是我能进入你身体里,也不对,哎呀,怎么形容呢?” 这么激动?武义是一点也没感觉到啊,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慢慢说,不急。” “我想想,刚刚我看到了五米的距离,透过你的身体,就像融入一样,你能感受到的,我也能,你明白吗?” 听着有点乱,但武义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可以借用自己的闭气功,而自己就像他的近视镜,通过自己可以看到更远的距离。 “那我怎么借用不了你呢?” 孙思邈沉思后说到:“可能是你的阴阳二气比较强。” 行吧,也算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所说的阴阳二气比较强,就是指一个人的气场,盛世喜欢在他怀里,通过他的气场,调节自身,孙思邈能够借用也是一个道理,如果孙思邈的气场(阴阳二气)强大,武义同样能借用他的。 其实这有一个前提,早年盛世年纪小,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气场,所以才能借用武义的调节,而孙思邈能借用武义的气场是因为两人的功法相同。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第320章 十月初六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人逢喜事精神爽。 ...... 公主府大宴宾客,未来丈人(岳父)王绩,叔父武士彟,老师孔颖达,都请了过来。 一是庆祝孙思邈修道有成,二来是商定王清洛与武义的婚期。 孙思邈能同意两人成亲,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发现修炼五禽戏和闭气功跟是不是童子身没关系,也就是说,武义这两年白忍了。 当然,现在也不是埋怨的时候,晚成亲还是有好处的,就拿武义来说,确实成熟了。 瓜熟蒂落。 酒宴之上,推杯浊酒,好不欢快。 “母亲,今天有什么喜事啊”,盛世仰着头,看向李秀宁。 “你小舅要成亲了。” “成亲?就是清洛姐姐要和小舅一起睡了吗?那我怎么办呀?” 边上的柴绍哈哈大笑,一把搂住女儿,“你去跟武义商量吧。” 宴席上的众人都被小家伙逗笑了,尤其是王绩,订婚多年,如今终于要成家了。 “公主、国公,这日子就定在明年三月如何?”孔颖达最先表态,他是媒婆的角色,负责沟通协调。 “不,”王绩喝了杯中酒,起身说到:“下个月。” 李秀宁看了一眼武士彟,这也太仓促了些。 武义到没觉得有什么,越快越好。 至于王清洛,她没有发言的机会,此时正在武义的小院呆着,等待最后的结果。 柴绍笑了笑举起酒杯与之共饮,“时间上有点紧迫。” 王绩摇摇头,明显是喝多了,有点打晃,“低调点好,不用铺张浪费,几家人坐在一起庆祝一下就好。” “叔父,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武义低声问到,婚约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他不想给清洛留下遗憾。 “孩子,你已经低调了三年多,还要继续,你的名声刚刚有所好转,不能半途而废,至于清洛,我会跟她说。” 名声这一块,王家出力甚多,还有就是李家,李刚家。他为李刚守孝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孝道是中原民族一直推行的,也是最被人看重的,这一件事就把他的名声拉回大半。 “我其实...你们定。”武义不能说什么,他可以不在乎,可清洛呢?王家呢?公主府呢?所有人都在维护自己的名声,现在是不得不在乎。 “公主、国公、武尚书、孙神医,四位可有什么异议?”孔颖达看向四人,他是佩服王绩的,对女婿的关心,比他这个老师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孙思邈起身施礼,“这事我有过错,要不是我阻拦,可能孩子都有了。” “师傅,你说什么呢?现在的年纪成亲刚刚好。”别人不说,作为徒弟,他要为师傅说话的。 孙思邈摸了摸徒弟的头,“我没意见,早点成亲吧,我也想早点抱抱徒孙。” 李秀宁起身说到:“那就这么定了,我看过日期,初六就是黄道吉日,大家可有意见?” 简单粗暴,日期就这么定了下来。至于她是如何知道初六是黄道吉日的,也没人关心。 盛世虽小,但成亲她还是知道的,一溜小跑向小院冲去。 “日子定了,下个月初六。”小丫头边跑边喊。 柳如是看着红晕渐起的小娘子,轻声说到:“是不是急了些?” “父命难为。”王清洛双手紧扣,不好意思的说着,忽然抬头看向这个漂亮的小妾,“你敢取笑我?等你过门的,对了,你不许勾引他,这个月不许。”声音越说越低。 “你们听到了吗?下个月初六。”小盛世跑到两人身边,仰起头看着两个大美人。 “听见了,过些天武义就回泾阳了,你怎么办呀?”柳如是逗着小盛世。 “我陪母亲一天,然后去泾阳陪小舅一天,完美。”小丫头掰着手指,给两人算天数,一个月她要在泾阳住多少天。 王清洛偷偷的打了柳如是一下,好不容易成亲了,还要跟小丫头抢人。 “盛世啊,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能在和武义睡了,知道吗?” “为什么?我一直都是跟小舅睡的呀?我都不想跟你分。”盛世噘着嘴,很不满意王清洛,自己已经很大方了,这个女人还要和自己抢。 柳如是拦住还要说话的小娘子,抱起盛世说到,“那我怎么办?” “你和我一起呀,就像以前一样,我们一人一半。” “什么一人一半?”武义看着两个美女,笑眯眯的说到。 王清洛来到他身边,“盛世说,你的床她要分一半,我是无所谓,你看着办吧。”说完还给了一个媚眼,拉着柳如是走了。 她那点小心思,武义当然明白,怕自己吃了柳如是。 “盛世,我们是时候聊一聊了。”以前她在,可以抵挡柳如是的“攻势”,现在不需要了,得让她养成自己睡的习惯。 “小舅,你不在喜欢盛世了?” 这迷蒙的小眼睛,武义都有点不忍心,“怎么会?你可是公主府的小公主,所有人都喜欢的小可爱,但你终究要长大的,小舅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你,小鸟长大都要学会独自飞翔。” “我现在不想飞,等几年行不行?” “行”没法拒绝,盛世已经很懂事了。 “我知道成亲就是两个人睡,就像父亲和母亲,哥哥和嫂子,我懂的,只是我不想一个人睡。” 武义把她抱在怀里,他舍不得,小丫头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说是自己的孩子都不为过,第一声喊的是舅,第一次吃粥,掩饰尿床说是小舅干的,趣事不断。 读书实字,算学百科,他把自己的知识一点一滴的交给盛世,这才是继承。 “小舅,今天有人欺负我,你说我要不要报仇?” 自己还在感伤,她的心思居然已经飞到了别处。 “谁那么大胆敢欺负你?” “李泰,他居然敢说我是小屁丫头,要不是皇后在,我就揍他了。” 这小拳头估计能捶死蚂蚁,打李泰很费劲。 “算了,盛世最大度,不和他一般见识。” “嗯,那我就不打他了,小舅,小娘子是不是也会给你生宝宝,嫂子给哥哥生了一个小宝宝,皇后给陛下也生了一个小宝宝。” “恩,清洛将来也会生小宝宝”,说完感觉哪里不对,“皇后生产了?” “还没有,不过我摸了,还踢我,说是快了。” 这次应该还是公主,长孙皇后真是让人佩服,两年一个,从不间断。 “小舅,你给我讲《西游记》呀,我要听大闹天宫。” ...... 不爱红装爱武装,说的就是小盛世,白雪公主?不喜欢,她就喜欢妖魔鬼怪、行侠仗义的故事。 第321章 危机将近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那齐天大圣被太上老君练了七七四十九天......。 故事没讲完,小丫头已经打起了小呼噜,今天应该是太累了。 “给我吧。” “姐?不用,盛世很乖的。” 李秀宁坐在弟弟对面,不停的打量。 “怎么了?” “长大了,要成亲了,想当年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就跟盛世这么大。” 是啊,转眼十二年,武义看着姐姐不知该说什么,谢谢?太轻。 “委屈你了。” “姐,你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能有今天,能活到今天,都是因为你呀。” 李秀宁摇摇头,“你与士族的矛盾,我脱不了干系。” “姐,别说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纠结这些干什么,没必要。 “虽然过了三年,但防御不能放松,出去走动一定要带上人,尤其是你那个大哥钟馗,他确实不错。” “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都三年了,还用这么小心?武义不太明白,彼此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不就是互相诋毁吗,三年也应该过去了。 “那到是没有,不过还是小心为上,三年前的那次刺杀还没有结果,我可不希望你出事。” 提起那一次,还是很惊险的,要不是钟馗,他早就结束了这段旅程。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有一点,长孙家。不过是被陷害的,真正的凶手并没有找到。” 找不到就算了,她不提这事,武义都忘了。 “姐,这几天我就回泾阳了。” “早就想撵你走了,天天吃我的喝我的。”李秀宁笑了笑,起身向外走去。“这里永远给你留着。” 武义武安之,终于要回自己的家了,三年没回去过,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和他的隐忍不同,草原上已经分成三个势力,一个是薛延陀部的首领夷男,被李世民封为真珠可汗。第二个就是回纥部的怀仁可汗骨力裴罗,第三个就是自封的黄金可汗,不过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他一直带着一个黄金面具。 至于原来的草原霸主阿史那家族,如今都在西突厥,比如运气爆棚的阿史那社尔,居然躲过了所有唐军,只是人员太少,在西突厥也不被重视。 大兴安岭以西,这是一片丰茂的草场,以前是突利的,现在归黄金可汗所有。 “扎西,都安排好了吗?” “可汗放心,薛延陀与回纥应该走到一起了,我们的人已经扮成薛延陀部,去抢劫回纥了。” “知道大祭司在做什么吗?” 扎西有些为难的看着刘轩。 “算了,契丹部怎么样了?” “他们不相信我们的实力,要不我带人灭了他们算了。” 刘轩笑了笑,摇头说到:“不用管他们,大唐的道路建设已经走上正轨,他们没几天好日过了,到时他们自然会求我。” “有什么关系吗?”扎西不明白大唐修路和契丹有什么关系。 “大祭司要消除奴隶,那么修路的人只能是徭役和雇佣,大唐还没那么富裕,这三年也只动工了三条,东北马上要修到幽州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抓人,高丽、室韦、靺鞨这么多免费的人,为什么不用呢?作为中间的契丹部,要么投靠我,要么投靠大唐,而投靠大唐很有可能会被拉去修路。” 扎西默默点头,三年来,可汗从没有出错。 “那我们留在这里合适吗?大唐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为什么?李世民可是我们的天可汗,我又没侵扰大唐,他凭什么打我。不用担心,现在的薛延陀已经膨胀了,给他们制造点小裂痕就行,我们坐等结果,不用费我们一兵一卒,那大片的草原都是我们的。” 此时的刘轩手下已经有五万多骑兵,加上奴隶和牧民,人数直逼十五万,其实比例并不大,他想像大唐一样走精兵路线,可是造不出那么好的铠甲,只能通过商队买些生活物资。 他想玩一把大的,只是还不到时间。 ...... 南方汉江口,来往船只络绎不绝,岸边,一个魁梧的男人正看着自己的大船离港。 “郡王,回吧。” 三人上了马车,中年郡王看向书生:“香水的配方拿到了吗?” 瘦弱书生欠身说到:“还没有,郡王,我说句不好听的,这样太慢了,四年多了,每个配方都有缺陷,这不是办法呀。” “你是说她私自给改了?” “按理说应该不会,她只能看到制作过程,有些隐秘的环节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那还有什么办法?”中年人当然想要完整的配方,那都是钱啊,价值能翻十几倍。 “要不把武义抓了,配方他都知道。” 中年人犹豫不决,主要是危险性太高,万一出了问题,自己都要跑路,一边是危险,一边是钱财。 “武义不是皇族吗?抓他可是谋反,还是算了。” 瘦弱书生瞄了一眼边上的赛玉珍,低声说到:“她出马应该可行。” 马车缓缓而行,一个时辰后停在一处庄园的门口。 中年人最先下了马车,向庄园内走去。他没有同意,瘦弱书生提了不止一次,方法也说了不少,可他还是不放心。 对于冷面毒心赛玉珍而言,她是无所谓的,因为在她眼里,不存在什么皇族,只有目标,冷血又无情。 当不需要她做事的时候,她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摆弄那些漂亮的东西。 看着这个得力的手下,郡王有些舍不得,他相信这个女人不会出卖他,即使被抓到,她也会自杀,可她有更大的用处,只要她在,就可以震慑很多人,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郡王,那么多配方是多少钱?那就是金山银山啊,以赛玉珍的身手,加上我计谋,一定能成功。” “你不是说他出门都带着几十人吗?你们怎么抓?” 书生皱了皱眉,打开折扇摇了摇,“机会总是有的,只要郡王同意,我现在就带着赛玉珍北上,一定把他抓回来。” “真有把握?就算抓了,你们怎么出长安?怎么出关中?” “沿途都有我们的人,只要出了长安,其他不是问题。”书生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或者说对教中兄弟有信心。 “我...我再想想,一定要赛玉珍去吗?” 书生点点头,“郡王,首先她身手不凡,又擅长在山地丛林中生活,这就是最大的优势,出长安,穿过秦岭到汉中,然后走水路,这是最保险的,实在不行在秦岭中一藏,他们怎么找?” “去可以,但不可盲目,如果没有好的机会千万别出手。” “郡王放心,我施南池一定不负所望。” 第322章 泾阳侯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瘦弱书生施南池,自幼读书,他想通过科举改变家族的命运,可惜他连机会都没有,因为他先父名为季珂,科与珂同音,所以不能参加科举。这是古时孝道的一部分,他也无能为力,父亲的名讳不是他能更改的。 寒窗苦读十余年,如今只能给人当军师,何其可笑,他想做事,做大事,让那些达官贵人看看,你们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才。 一处女子闺房外,郡王敲了几声房门,然后走了进来。 说是闺房,因为这是女人住的地方,但它又不是闺房,因为里面杂乱无章,更像是首饰库房,各种各样的漂亮首饰和丝绸混乱的堆在地上,让人无处下脚。 “玉珍,明日你与施南池去趟长安,帮我把武义抓来,我要活的,还有,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如果你被抓住,知道怎么做吗?” 赛玉珍照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蝴蝶簪子,满意的笑了。 “知道,我要听施南池的?” “机会你自己把握,尽量不要出事,没机会就算了,我们在想别的办法。” “还有别的事吗?” 郡王咳嗽几声,“你还想要什么,我叫人给你送来”,他想多待一会,他很想收了这个女人,这次去长安还是很危险的,不用确实可惜了,但他不敢用强,这个女人发起火来,他也制不住。 “多给我准备些钱,听说长安最繁华,我要逛逛。” “没问题”,郡王试探性的来到赛玉珍旁边,身手去摸她的头发。 “还有别的事吗?”赛玉珍那冰冷的声音在此响起。 “没有了,那我先回去了,你要多加小心。”郡王尴尬的收回手,离开了这里,他不缺女人,比她漂亮的有很多,他想收这个女人的唯一原因就是安全,出于安全的考虑。 赛玉珍关上房门,打扫着那个男人接触过的东西,她的东西都是美丽圣洁的,别人碰过不好,即使是她的郡王。 ...... 泾阳的街道上,一行四人慢慢的前行。 三年来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如果说有,那只能是房屋更漂亮,人更多了一些,尤其是孩子,街道上的小孩非常多,这是富足的表现,只有大家富裕了,人口才会快速增加。 “真好,好久没看到这样的景象了。”孙思邈发着感慨。 “这只是开始,以后让你看个够,我努努力,争取明年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几人笑个不停,老道看着自己的爱徒越发喜欢。 钟馗鄙夷到:“你这是想女人想疯了,你那点小心思,能骗得了谁?” “大哥呀,我觉得你是嫉妒,嫉妒我有两个漂亮老婆,不过呢,我是理解你的,谁让我长得风流倜傥呢,又才华横溢,我自己都嫉妒自己。你说气不气?” 孙思邈摇摇头,初一怜悯的看着侯爷,因为侯爷嘴上厉害,每次都能占到便宜,可挨揍是避免不了的,果然。 钟馗一脚提在武义的屁股上,紧跟着第二脚就到了。 事发突然,挨了一脚的武义怎么可能挨第二脚,向左滑步侧身,稳稳的躲过。 “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能耐我们动嘴,说不过就打人,没有风度。” 钟馗冷笑到:“我就喜欢动手,你能怎么样?来打我呀。” 武义撇撇嘴,跟他动手就是挨揍,他才没那么傻,学了三年武,进步实在有限,他现在连初一都打不过,这上哪说理去。 孙思邈:“安之,别闹了,先回府邸。” 武义点点头,向着自己家走去。 “站住,你们谁呀?这是县侯府,抬腿就进,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小娘子不在,滚滚滚。” 我去,武义武安之看着眼前这个瞎眼的家伙,还知道县侯府?自己家的侯爷都不认识。 “你知道我是谁吗?” 青年守卫抬眼看了看几人,说了一句很有气势的话。 “不认识。” 初一赶紧拦住要发飙的侯爷。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位就是县侯,武义武县侯。” 青年仔细的打量众人,还是没放四人进去,转身通报去了。 钟馗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第一次看到回家不让进门的,你这个县侯真是失败。” 懒得理他,武义也在生气,低调的连自己家都进不去了,虽说三年没回来,难道一个老人都没有吗? “闪开,别堵门。”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武义的思绪。 “啊......。” “闭嘴”,什么毛病,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哥哥,你回来啦?”武珝一把抱住他,兴奋的大叫。 武义揉了揉她的小胖脸,这三年他们也没见几次。 “怎么不进去?”武珝奇怪的问到。 钟馗:“守卫不认识他。” 武珝掩嘴偷笑,“谁让你不回来的,走,我带你进去。” 武义黑着脸,哼了一声,自己家还要妹妹带自己进去。 刚一进门,齐取和齐胜两兄弟跑了过来。 “见过侯爷。” “威风啊,侯爷我进自己家门都要你们同意是吧?” 齐胜尴尬不已,脸憋的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取:“侯爷莫怪,那孩子是新来的,他哪里见过这么威风的少郎君,侯爷真是器宇轩昂,几个月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了。” “滚,把人都给我叫来,所有人,今天我要立规矩,那个小子你别躲,刚刚不是很牛气吗?还不认识?现在认识了吗?” 青年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看了齐胜一样。 “侯爷,我知道错了,这些天经常有书院的学子想进来,我以为你也是那些登徒子。” “我...我长的像登徒子吗?不对,这是我家,气死我了,你说的那些登徒子是怎么回事?算了,集合。” 武义气鼓鼓的向里面走去,武顺陪着惠姨走了过来,还有薛礼的老婆宋紫嫣。 “里面说” 众人一起来到正厅,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武义一句话也没说,他在等,先把规矩立起来再说。 “侯爷,人都到了”齐取小心的说到。 “都跟我出来。”武义带头走出正厅。 “安静,我叫武义字安之,这里是我的府邸,你们抬头都给我认清楚了,不管你是老人还是新人,以后谁要是敢不认识我,家法伺候。” 停顿了一下,武义把师傅孙思邈,大哥钟馗,还有初一都给他们介绍一遍。 “其他人不用我介绍,你们都熟悉,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犯错我就收拾谁,散了。” 武义说完回了正厅,威风还没耍完。 第323章 大整顿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正厅之上,武义把孙思邈请到主位,自己坐在右侧,看着下首的众人。 “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开门见山了,下个月初六,就是我的婚期,你们应该都知道,现在就要开始准备,至于准备什么?惠姨,你辛苦一下,我不太了解。” 陈惠儿点点头,“放心,交给我,公主已经吩咐过了,你就等着做新郎吧。” “好,那就这样,散了吧。” “完了?”钟馗奇怪的看着他。 “你有什么事吗?那等一下,大哥你说。”武义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过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考虑主客之分。 “我...那我说两句,齐取、齐胜,县侯府的防御要提高,外出的人都要派人跟着。”钟馗说完看向武义。 “对,这方面有什么问题,可以找钟馗。” 初一:“侯爷,我也有话说。” “说” 武义发现自己不适合当领导,考虑问题不全面,漏洞百出。 “内宅不能有外人。” 外人?谁呀?顺着他的目光,武义看到了宋紫嫣。 “初一,别瞎说,紫嫣,他不知道你是谁,别介意。” 其实初一指的不止是宋紫嫣,包括惠姨和武氏姐妹。 初一:“我知道,我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府里的情况我都了解,宅院要从新分配,希望大家配合。” 这就尴尬了,武义看着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馗:“就这么定了,初一,你负责分配,我去看看防御。” 两人并肩而行,出了正厅。 这还是自己家吗?都不问一下自己? “徒弟” “师傅,你也有话要说?” “有,把我的东西拿过来,我要一个大房子,我东西比较多。” 武义叹了口气,这还用说吗? “师傅啊,放心,你不说我也会帮你准备大房子。” 孙思邈笑了笑,看向众人,“他就是一个随意的性格,你们都了解,但规矩还是要有的,希望大家理解。” 说完孙思邈就走了出去,估计是挑房子去了。 “那个......”武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一回来就打破了大家平稳的生活。 “哥哥?” “啊?怎么了?你说,你有什么要求,哥哥都答应。” 武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扭扭捏捏的来到他身边。 “我的房间能不能不动?” “不动,你说不动就不动。” “我的也不动。”武珝也开始发表意见。 “不行,哥哥,你让武珝搬走,她老偷我东西。”武顺拉着武义的左手。 而右手被武珝抓着,“谁偷你东西了?哥哥,她收了很多情诗,我都看见了。” 武顺小脸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哥哥。 “那个,武珝呀,你怎么能偷看她的信件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你动不动要听初一的。” 家庭琐事真的难断,武义没处理过这些事,一时也理不清头绪。 惠姨笑眯眯的看着左右为难的侯爷,还是一个大男孩,根本不会处理家事。 “好了,你们不要缠着他了,过些天小娘子就过门了,那位才是主人。” 惠姨拉着宋紫嫣的手,一起离开了正厅,武珝好像想通了什么,也不在缠着武义,跑了出去。 正厅里只剩下武顺和武义。 “你有事?说,哥哥给你做主。” 这一看就有事,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 “哥哥,我想去书院读书。” “啊,可以,现在不是允许吗?去,我支持你。” “可是那些学子老是看我,怎么办呀?” 武义看着这个妹妹,“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长得漂亮呢?这是男人的本性,都喜欢美女,就是哥哥也不例外。” “哥...” 这一个长音,把武义都喊酥了。 “我想办法,我来想办法,要不你打扮的丑一点怎么样?” “哥...” “想,我在想”,真是个难题,“妹妹呀,你为什么怕别人看呢?就让他们看,把他们都迷倒,大大方方的,做泾阳最靓的美女。” 这就是无解的问题,美女也是有烦恼的。 “哥哥,要不你陪我去书院吧,我自己不敢。” “行,明天我就陪你去,让那帮学子羡慕死,对了,找到喜欢的人没有?” “哥...” “不问不问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十六岁之前不能成亲,这是我们武家的规定,叔父那里我会说,至于人选,你自己定,找你喜欢的,当然,他必须也是喜欢你的,要不然绝对不行。” “哥哥真好,我记住了。” 呗 武义得了一个香吻。 武顺开心的向外走去。 后宅没有过多的改动,只是清理打扫一番,用初一后来的话说,这是立威,同时交好这些人。 情况就是除了武珝,其他人都没动,而武珝动的原因是,她占的太多了,一个人霸占了十几间。 “哥哥,初一欺负我。”武珝愤愤不平的找武义告状。 “他怎么欺负你了?说来我听听。” 她受欺负?没几个人会信,这孩子性格越来越野。 “他就给我一间,我东西那么多,都放不下,还有,他敢骂我。” “骂你?”这就夸张了,初一什么样,他太了解了。 “他说长得漂亮也不能多占。” “我就知道。” “哥哥,你让他给我两间好不好,一间真不够用。” 房子那么多,真的无所谓,这处府邸还是很大的。 “走,我们看看去。” 武义走在前面,武珝反而扭捏起来,一步一磨蹭。 到了一看,全明白了,这哪是一间,这是一栋。 “武珝,你又说谎,这还不够你用。”回头吼完才发现,人跑了。 初一拉着气愤的县侯向内宅走去。 “这是你和小娘子的主宅,左侧这个是我姐姐的,将来如果还有,只能往后排了。” 他的心思武义当然明白,这是给柳如是争位置。 “右侧呢?” “那是我的,左右两侧的宅子都与主宅相通,如果你有事,我随时都可以赶到。这些天我与钟馗会设计一个密道,你找几个可靠的工匠,尽早打通。” “密道?” 地道战吗?要不要这么夸张?“初一呀,有这个必要吗?” “侯爷,有备无患,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用不到当然最好。” 什么都不用说,干。 都是为自己考虑,就像他说的,用不上最好,万一用上呢?而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用上了,还不止一次。 第324章 侯府欢乐多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房间是分完了,可惜没人,主室要下个月才入住,侧室那个被主室的拐跑了。 长安王家府邸,两个女人神神秘秘的研究着“小人打架图”。 “好羞人,玉珠姐为什么要我们看这个呀。” 王清洛脸色微红,说着羞人眼睛却不离开图画。 “出嫁之前都要学的,你要不学我可拿走了。” 柳如是预示要拿,王清洛一手拍在书上,可抬头看到对方的笑容就知道被耍了。 “你敢笑话我,哼!等过门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柳如是轻笑着,摇着当家娘子的手,一副受气样子。 “知道错了?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就饶你这一次。” “谢谢小娘子。” 王清洛摸了摸她的下巴,低声说到:“你只要跟我一条心,给你大好处,想不想知道?” 看到大美女点头,继续说到:“初六我们一起嫁,我跟父亲说过了,怎么样?感动不?” 柳如是轻咬下唇,激动的忘记了回答,她是妾,是没有资格拥有婚礼的,如今有了,怎能不感动。 直起身子,蜻蜓点水,略过红唇,王清洛呆呆的看着她。 “你...你亲我。”说完向门口瞄了瞄,“说,是不是世兄教你的?” 柳如是没有回答,而是吐了吐舌头,又轻轻递了上去。 “嗯...等等,你的为什么那么软。”王清洛趁机喘了几口气。 “因为......。” 王清洛听了之后越发肯定,自己未来的男人真的好色。 “成亲之前,你不许回去。还有......。” 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微不可闻。 翌日清晨,跑步习武,用过早饭之后,武义就陪着妹妹向书院而去。 此时的武顺一身劲装,完全是男生打扮。 “这衣服不错,怎么想到要这么穿?” 还没等武顺回答,跟屁虫武珝抢先答到,“她以前就这样,玉珠姐的意思。” 武义看了一眼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武珝,“那你呢?” “我才不要,我喜欢彩衣,像蝴蝶一样。” 武顺:“她去书院就是玩儿,都不进课堂。” 管不了那么多,只是不明白武顺为什么要自己陪她,按照武珝的说法,她应该经常去书院才对。 刚进书院,就碰到了玉珠姐,穿着还算朴素,只是那头秀发却是现代打扮,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你怎么来了?下个月就成亲了,不去准备准备?还有,答应你的事,我可做到了,等着享福吧。” 武义尴尬的笑笑,还好两个妹妹听不懂。 “陪武顺过来看看,听说书院里的登徒子不少,我看看都有谁,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哥...” “口误,口误,就是过来看看。” 玉珠姐哈哈大笑,走到武顺边上掐了掐那漂亮的脸蛋。 “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妹妹。” 看着姐姐肆无忌惮的样子,武义终于明白武顺为什么要让自己陪她来了,原来最大的“恶魔”是刘玉珠。 “姐,武顺还小,你就别欺负她了。” 这也没法说呀,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 玉珠看着武顺笑眯眯的说到:“我就是逗逗你,还找救兵,你脸皮太薄,这样怎么在书院读书?你都不如武珝,你看看她,一天天跟个疯丫头似的。” “你才疯丫头”,武珝噘着嘴哼了一声。 “行了,你回去吧,武顺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吗?对了,晚上别走,我找你有事商量。” 刘玉珠说完拉着武顺向里面而去,留下武义和“疯丫头”。 “哥哥,玉珠姐说我你没听到吗?都不帮我。” 武义笑着揉乱武珝的头发,然后转身就跑,后面的疯丫头狂追不舍。 侯府门口,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车上的标志是公主府,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孩伸着脑袋,看着远处飞奔的小舅。 武义跑到车前,一把抱起盛世。 “你怎么来了?自己来的?” 小丫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后面气喘吁吁的武珝。 “你们在玩儿游戏吗?我也要玩。” 又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武义看向一旁的老钱,还是问他比较好。 “小公主一大早就吵着要来泾阳,公主就让我送来了。” “那你回去吧,告诉公主,这些天我来照顾盛世。” 小丫头跟了自己五年多,离不开也是应该的。 老钱递给武义一个盒子,就带着人回去了,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是随侯珠,真是不当回事,这可是国宝,就这样拿着来回走。 盛世挣脱了他的怀抱,夺过盒子拉着武珝向府内跑去。 刚刚看到小舅,这就扔一边了?武义哭笑不得,摇着头向里面走去。 “小公主,那里面是随侯珠吗?”武珝小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盒子,那可是宝贝,她还摸过的。 “对呀,你要看吗?晚上要给我。”说完把盒子放在武珝的手上,小人向着那个白胡子老道跑去。 “神医爷爷,你来泾阳都不叫我,我昨天都找不到你们,可伤心了。” 孙思邈慈爱的抱起小公主,“神医爷爷错了,下次一定带上你,盛世不伤心。” “那说话要算话,我就原谅你一次。” 武义笑着走了过来,点了点小丫头,“你又耍脾气了?我们怎么说的,又忘了?” 小盛世把脸一扭,趴在孙思邈的怀里,不露头。 “这次就算了,不惩罚你,但你要记得,不能耍脾气,尤其是不能打人,不能打你身边的人,他们都是关心你的人。” “小舅,我没打人,不信你去问,我就是骂他们...啊...”小丫头发现自己说错了,又把头埋在孙思邈的怀里。 “骂人与不行啊,骂人怎么惩罚,自己说。” 盛世偷瞄了一眼小舅,慢慢滑下来,小心翼翼的来到武义身边,伸出小手,等着挨打。 没有不忍,武义装模作样的打了两下,小丫头吹吹手,好像很疼的样子。 “这几天比较忙,都没有考你,来,背一遍乘法表,然后写大字。” 小盛世噘着嘴,求助的看向孙思邈,她是来玩儿的,不想写大字。 孙思邈好像没看到,转身离开了这里。 发现没人能帮她,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小舅去写大字。 花园石亭,武义指着水,盛世在纸上写流水,桥下流,小桥流水,鱼儿水中游,红叶飘落似水柔。 这是常规操作,两个人经常玩儿的游戏,就是词组,也可以说组词。 武义突然看到天空中的鸿雁,诡异一笑,雁。 这个有点难,但盛世早有对策,小雁,小雁飞,小雁飞飞,小雁飞飞飞,小雁...... “停,小雁飞累了,雁归家。” 盛世噘着嘴,“小雁归家,小小雁......” “不许重复” “哦,小雁未归家,嗯...小雁归家迷路啦。”说完盛世转身就跑,“父亲,小舅又考我。” 第325章 柴绍的忧虑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生活没有快进,即使不闻不问,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 ...... “姐夫,你怎么没和盛世一起来?” 柴绍用胡须扎着宝宝女儿,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昨天去了皇宫,才回来。”说着看向盛世,“你先去玩儿,父亲有话和你小舅说。” 小盛世就喜欢这句话,向着小舅做了个鬼脸,飞也似的跑了。 “怎么了?” 柴绍沉思后说到:“周建国那个死了的义子你还记得吗?” “刘轩?怎么了?他不是被颉利杀了吗?” 这里面还有一个趣事,周建国为了纪念他,给自己儿子起名周忆轩,一向仁慈的老教授,居然拎着刀要杀颉利,最后还是李世民出面给颉利求情,周建国才答应放过颉利,因为这个事,李世民还打了颉利一顿板子,算是给刘轩报了仇。 “最近草原不太安稳,薛延陀部好像有点想法,夷男收腹了回纥等部,现在是草原最大的势力。” “这和刘轩有什么关系?” “草原上还有一股势力,黄金可汗你听说过吗?” 这个武义还真知道,他虽然低调,但各种信息可没少看。 “你是说刘轩假死,这个黄金可汗就是刘轩?不对呀,有人看到过他的侧脸,很丑陋,你可能没见过他,刘轩长得很漂亮,有点像女人似的,这个人不可能是刘轩。” 柴绍没有直接反驳,这只是他个人的猜测,并没有对任何人说。 “不是最好,如果是,你的麻烦就大了,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有问题啊,如果不是他提起,武义都把这个人忘了,“姐夫,说说你的猜测。” 对于事情的分析能力,他还是比不过他们,尤其是反常的想象,自己经常看不出来。 “我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以你们的能力,不可能就这么死了,你看看你,看看刘玉珠,在看看周建国,你这一家子都不是普通人,为何刘轩如此不堪?草原上是什么地方?为何会突然冒出一个戴面具的家伙,要知道能在草原立足绝不是普通之辈,要不就是拥有高贵的血脉,要不就是部落首领,而这个家伙都不是,实在是奇怪。” 经他这么一说,武义冷汗直冒,刘轩是谁?周建国的义子,或者说是亲儿子也不为过,自己完全比不了,如果那个人是刘轩,他们要干什么?一个在草原,一个在大唐,里应外合?要是真的,那就是天塌地陷的大事。 “不对呀姐夫,为什么我这一家子就不能死,大家都是人,被人杀死也很正常啊。就像我,好几次差点死了。” 柴绍一愣,然后苦笑到,“不是那个意思,你没觉得刘轩的死很窝囊吗?换一种说法,你们这一家都很怕死,都很油滑,不是...是聪明,都很聪明,从不冒险,即使冒险也都会找好退路,聪明人我也见过不少,但一家人都这么精明的,我是第一次见。” 这话让他说的,武义都觉得自己不像好人。 “姐夫,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呢?” “没有,绝对没有”,柴绍尴尬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为了平阳牺牲那么多,我都记得,我怎么会骂你呢?” 武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心中疑惑。 “姐夫,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挺失败的,或者说,我这个人不值得交往吗?” 他真的有点疑惑,来大唐这么多年,一共也没交几个朋友,十二年了,时间可不短。 “武义,你还是没明白你的作用,或者说你没有认清自己,你知道平阳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吗?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对你那么大度吗?说句不好听的,因为你傻,非常傻,看看大家对你的态度,当初有多少人围着你转,现在呢?都躲着你,为什么?因为你得罪了士族,没人敢和你走的太近。” 原来如此,此时的武义才明白,三年多了,居然没人来看自己,原来是这个原因。 其实他与士族的矛盾并不大,只是一些钱财而已,可是经过李世民的推波助澜之后,事情已经变了味道,因为李世民动的是他们的根基,士族的名声。这才是双方变的剑拔弩张的关键。 “士族很了不起吗?姐夫,我并不是完全为了姐姐,只不过我们的理想相同,即使让我再选一次,我依然要赚那些钱,看看泾阳的发展,看看周边,看看大唐的变化,以前你敢想象吗?以前我还以为自己哪里错了,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柴绍哈哈大笑,“别在乎他们,你只要知道平阳和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有这句话就够了,武义的心情刚刚好转,又沉了下去。 “姐夫,如果那个人是刘轩,那问题是不是很严重?我的意思是,大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柴绍眉头紧锁,疑惑的看着武义,“为什么这么说?有关系吗?如果真是刘轩,周建国的下场可能不太好,很多罪名都会扣他头上,我之所以来问你,就是怕你冲动,你这孩子做事经常不过脑子。” 就完了?这么简单?武义揉了揉自己发涨的脑袋,“不对,姐夫,万一他们里应外合对大唐动手怎么办?这个才是关键。” “对大唐动手?怎么动?我没明白,你仔细说说。” 武义短暂的思索后说到:“周建国扰乱大唐内部,刘轩趁机南下。” 柴绍想了很久,一会看向他,一会又看向长安方向。 “周建国现在是陛下的心腹之一,但他如何扰乱大唐呢?即使他想,房相杜相还有魏相他们可不是吃素的,不会看不出来,再说了,大唐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唐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我真看不到对手,刘轩?不是我瞧不起他,他都不敢与我们正面一战,至于薛延陀,那只是想不想的问题,只要陛下下令,灭他很轻松。” 这么自信?是高估了刘轩还是低估了自己? 这就是眼界问题,或者说武义陷入一种误区,以为他们这种人很了不起,其实放在大环境里,也就是普通人。 武义能有如今的成就,全是靠李秀宁,说白了就是伯乐,他们都需要这个伯乐,需要一个强硬的靠山。 “姐夫,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我有分寸。” 柴绍点点头,“我只是希望你有个准备,这个事情只是猜测,你可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动作。” “明白,我又不傻,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坏处,万一是真的,也许可以利用这个关系。” 柴绍笑着摇头,起身去找他的宝宝女儿。 第326章 大威天龙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一个人想改变一个朝代?他只会越来越像这个时代的人。 ...... 看着姐夫离开,武义深呼一口气,抬头仰望天空。 自己能做什么呢?这些年做的事又有何意义?自己真的能改变大唐吗?或者说会比原有的历史更好吗?没有答案,至少暂时没有。 “侯爷,张果求见。” 张果?这老道找自己干什么?武义看向初一,“你说我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我真的有用吗?我能让百姓生活的更好吗?” 初一有点茫然,不明白他究竟想问什么。 “侯爷怎么了?别人我不知道,泾阳县是真的好,百姓生活富足,对于我来说,能跟着你,可能是上辈子做了好事,老天爷在奖励我。” 这个初一说话越来越好听,武义原本烦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你还信佛?” “我觉得这个说法不错。” 懒得理他,马屁拍的越来越精彩。 “张果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不过好像不太高兴,有点像兴师问罪的架势。” 两人来到前厅,只见一个中年道士,坐在那里饮茶,那张脸都快掉地上了。 “道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哼” 这真是兴师问罪来了。 “怎么了这是?你也算我半个师傅,有什么话你就说,能办的我一定办。” 闭气功就是他传给武义的,还救了他一命,这个说法并没有错。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闭气功给我传开了,《德道经》也传开了,你不讲信用。” 原来是这事,这个武义还真理亏。 “别生气,我也是道教的一份子,我这也是想把道教发扬光大呀。” “你觉得我会信?你传的都是自己家人。” 这就尴尬了,他说的没有错。 “这不是得验证吗,我拿自己家人验证一下,看看好不好,到时一定会传开的。” “还传?绝对不行,这都是我的,你以后不许再传了。” 这还急了,武义似笑非笑的看着老道,点头答应,理亏呀。 “你不讲信用在先,作为补偿,你帮我办件事,我们就两清。” “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有事你说话。” 张果抬头看了看,可能觉得太好说话了,犹豫一下说到:“你让朝廷别抓道士了,我们也不容易。” 抓道士?武义皱着眉看向初一,他不明白朝廷抓道士做什么?不应该呀,皇族都说自己是老子的后代,现在道教发展相当不错。 初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你仔细说说,为什么抓道士?” 张果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原委。 这个事情还是因为武义,就是他当初在终南山忽悠佛道,然后李世民接机打压他们,限制佛道的数量,把这些佛道之士撵到大唐周边各国。 “道长啊,这是朝堂政策,我也无能为力呀。” 即使他能帮也不会帮,佛道必须限制,这没什么好说的,这只是开始,处理完佛道,还有更高的山峰等着他,士族。 “这事确实有点难,那你答应从修草楼观的事情是不是该做了?当初你守孝,都不好意思打搅你,那时你还说不用道教出一文钱,你记得吧?” 得,武义算看明白了,前边都是铺垫,这个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放心,我武义答应的事一定办,工匠钱财都我出,十万贯应该差不多了吧?想想你们还需要什么,给我列一个清单,终南山道观必须宏大。” 张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睛的鱼尾纹都聚在了一起,“我就知道,县侯是个讲信用的人,给这是清单。” 这就讲信用了?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早有准备呀”,武义笑着接过清单,扫了几眼,还行,不算过分,青铜的三清像,还要镀金,耽误了好几年,应该的。“我同意了,今年可能来不及了,明年春耕之后,正式动工,你看怎么样?” “行,那就说定了,你看清了,十坐道观呢?” “看清了,所有钱财都我出。” “那我就告辞了,我要去趟终南山,通知这个消息。” 武义笑着点头,送老道出门。当再回到正厅,钟馗和师傅孙思邈已经到来。看到他们武义才想到,这事为什么是张果提出来? “你们知道?” 孙思邈点头说到:“之前终南山那边已经来过,被我回绝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找到了张果。” 钟馗咳嗽几声,没有发表意见,估计是不赞同。 “师傅,这是我答应的事,怎么能食言呢?再说了,就是一点钱财而已,徒弟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何为道?难道只有在高大的道观里才能修道吗?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天下还有那么多百姓没有饭吃,这么多钱可以救多少百姓?你说。” 说什么呀,老道突然就发飙了,作为徒弟哪敢捋他的虎须。 “师傅不亏是师傅,一语点醒梦中人,徒弟受教。” 孙思邈指了指这个胡搅蛮缠的徒弟,气的一甩袖子,离开了正厅。 “我说的不对吗?” 钟馗哈哈大笑,“你回答的是什么?孙神医问的又是什么?驴唇不对马嘴。” 好像有道理,武义也笑了起来,主要是这个师傅得罪不起。 “大哥,你的意思呢?这事应该是你来找我呀?” 钟馗苦笑到:“正常当然是我,也是我嘴欠,跟孙思邈说了这事,结果就是不让说,就连终南山来的道士也被他撵了回去,他的脾气你也知道,我也不敢得罪呀。” 行吧,这个家里武义说的也不算,老道要是发飙,就是姐姐也要给他这个面子。 “对了,薛琪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有事吧?” 这丫头进山采药已经好多天了,不会让狼叼走了吧?武义心里暗自好笑,如今的薛琪已经出师,就医道而言,很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只要给她时间,绝对是一代大家,和能力相匹配的脾气也越发暴躁,就连她最喜欢的侯爷都敢骂。 “哪有那么快,安全不用担心,至善陪着呢,这孩子将来必定是一代宗师。” “比我还厉害?” “呸,不要脸,你说说你三年来有什么进步?你连初一都打不过,我真后悔,这三年的时间居然浪费在你身上,越想越气。”说完钟馗气哼哼的走了。 “初一,你敢笑话我?”自己好歹是个侯爷,怎么谁都可以喷两句?真不拿县侯当回事。 “你说,我能不能打过你?” “侯爷都是让着我,我怎么可能是侯爷对手呢?” “这还差不多,那你笑什么?” 憋回去就完事了? “看招” 大威天龙。 第327章 折腾吧少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凯旋而归,一招大威天龙把初一打的满地找牙。 “小舅,你的脸怎么了?” “牙疼” 一把抱起小盛世,让她给揉揉,初一不讲武德,说好不打脸的,这一拳打的他眼冒金星。 练武要讲究实战的,这几年几人一直是这么练的,武义和初一打了三年,头一年,完胜,就跟虐菜一样,到了第二年就费劲了,至于第三年,不提也罢。 此时的初一也不好过,双眼红肿,被打哭了。 “初一,你为什么流眼泪呀?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报仇。”小丫头比划着小拳头。 “你小舅扬土,没有武德。” 小丫头瞄了小舅一眼,肯定到:“兵不厌诈,那是你不对。” 哈哈哈,武义大笑不止,这就是自己人,没白疼啊。 “你父亲呢?” “回长安了,命令我看着你,不许闯祸。” “谁看着谁?” “你看着我,嘻嘻嘻。” 这还差不多,抱着她回了房间,小丫头很机灵,拿起药膏准备,这一年多她都是这么做的。 武义和初一脱了衣服,趴在床上,等着小丫头上药,每次打完都是红肿一片。 “小舅,你的比初一的红啊。” “那你说说为什么?” 小丫头眼睛乱转,一本正经的说到:“因为初一皮厚,打不红。” 初一听的脸直抽抽,这俩人,脸皮都不是一般的厚。 武义可不管这个,抓过来亲一口,“行了,去玩吧。” 上药还行,揉就用不到她了,力气太小。 “侯爷,你这样教小公主能行吗?” 怎么不行?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呀,疑惑的看着他,“你是说撒谎?” 见他点头,武义笑着说到:“这不算说谎,你觉得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吗?这是在锻炼她的反应能力。” 看着他憋的通红的脸,继续说到,“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要脸是吧?或者说脸皮厚,但你要明白,说事实不算本事,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能做到,你觉得盛世可不可以?但又有几个人能像房相一样,明白是一回事,能用自己的语言把事办成这才是能耐,一味地摆事实讲道理不一定管用,你明白吗?道理大家都明白,可以什么样的方式让人接受,这就是一门大学问。” 初一似懂非懂,估计是不明白,其实武义也不太明白,这是心理学,就他这种半吊子,要是能说明白就怪了。 啪啪啪 揉完淤青的地方,顺便报仇雪恨,给他几巴掌。 “完事,对了,你把你姐姐叫回来呗,我找她有事。” 初一整理完外衣,摇头说到:“没用的,小娘子不放人,就一个月的时间,忍忍吧。” “不是,我真有事,不是那个意思。” 这形象算完了,好色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 “我不去,小娘子对我不错,你怎么不去?” 不想理他,侯爷这光辉伟岸的形象要不要了,自己当然不能去。 “侯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还有什么是你不能问的?” 初一笑了笑,低声说到:“你打算纳几房小妾。” 这个怎么回答?不确定啊。 “你是担心你姐姐?放心,她跟了我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最得宠的一定是她。” “那要是年老色衰呢?” 武义摇头苦笑,真是亲姐弟,也就是两人关系好,要不谁敢问这个。 “初一呀,我好色我承认,但我不会到处留情,你看我除了你姐姐,还有过别的女人吗?我不会跟你保证什么,不是不在乎你们姐弟,而是不想骗你,我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纳妾,我能保证的就是,柳如是的地位谁也夺不去,即使年老色衰。还有,她年老色衰,我还能好到哪去?这辈子不离不弃,这就是我给你的保证。” 初一单膝跪地,“谢侯爷”。 “干什么呢?起来。” 他这一跪,武义明白,这个时代妾的地位非常低,年老色衰被撵出府邸的比比皆是。 “初一,三年了,我的为人你应该有些了解,柳如是是我第一个女人,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除非我死了,要不然她就要伺候我一辈子。” “姐姐也喜欢侯爷。” “那必须的,侯爷我文武双全,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你看我给她写了多少诗词,看看历史上还有谁?天下第一美女的名头,可是我给她打出去的。” 初一笑个不停,看着他的侯爷吹牛,同时也为姐姐感到高兴。 以这个时代来说,她们确实应该高兴,要是按现在来说,妥妥的渣男。 古代还是有好处的。 晚饭之后,周建国、刘玉珠和李格先后赶到。 如果说这三年来谁和武义关系最好,那非李格莫属,虽然见的也不多,但对未来的规划两人意见相同,或者说武义给他规划了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如今的皇子,封地得到了很大的限制,就以李格来说,他是蜀王,封地为渝州,然而这个封地他只有一个权利,收钱,不是收百姓的钱,而是官府收完税,他可以接收一部分作为王府的开支,实际上,一点权利都没有,被文官们限制的死死的,尤其是周建国,极力反对给皇子封地。 “去书房吧。” 武义领着三人一路来到书房,这三人一起来,肯定是有大事,还是这里比较合适。 “我们这算不算结党营私。” 刘玉珠斜了弟弟一眼,“结党不算,营私到是可以。” 李格笑笑没敢接话,这姐弟俩什么都敢说。 “初一,上茶。” 看着三人也不开始,武义只能自己来。“说吧,要商量什么?” 刘玉珠看了一眼李格,他从怀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武义。 这不是普通的纸,韧性很好,摸着有点像麻衣的材质。 “这种纸写字是不是太浪费?成本不低吧?” 刘玉珠翻了一个白眼,“写什么字?这是钱,用它印钱。” 李格点点头,又拿出几张印好的。 和金币一样,一面是李世民的图像,不过姿势换了,双手握着玉腰带,金黄色的龙袍,周围都是祥云图案,看着非常有气势。背面是一只金龙,若隐若现,盘旋在一座高山之上,只是这面额有点大,一千。 “现在就弄纸币合适吗?产量能跟上?” 有点夸张,就现在的生产能力,不可能满足社会需要,如果是机械化还行。 刘玉珠看了看周建国,笑着说到:“产量跟不上,至少现在还不行,但可以先试行,慢慢让百姓接受,现在主要是为商业准备的,用金银铜来交易还是不方便,尤其是远距离运输。” “钱庄?” 第328章 鄙视武义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钱庄在古代又被称为钱铺、兑店、钱肆、钱桌,或者钱摊,起源于货币兑换。不过那时候的货币兑换并不是现在的本国货币与外国货币之间的兑换,而是由于市面上流通的货币实在太多太杂,才产生的货币兑换。 最早可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由于周室衰微,诸侯割据,各个诸侯国都发行自己的货币,而且互不流通,严重阻碍了贸易发展。比如齐国人想到楚国买东西,还得先换成楚国的货币才行。这就催生了一种专门兑换货币的职业,直到秦始皇一统天下,统一币制以后,这种情况才逐渐好转。 “我们的业务是什么?兑换?存储?放贷?”总感觉有点快。 “现在只能是兑换和存储,不能有别的业务”,刘玉珠说完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我需要商业快速发展,尤其是南北交流,金属货币还是有限制,尤其是市面上流通的货币质量有很大问题,如果可以,尽早让纸币取而代之。当然我知道现在还不可以,先把大张的做出来,就是直接填数字的那种。” 老教授有点着急,不过为了交易方便也不是不可以。 “数量呢?一年的产量是多大,除了填数字的那种,面值都是多少?”武义看着李格问到。 “一贯,一百文,十文和一文,数量在十万张左右。” 三年来,李格的造纸产业飞速发展,现在都有二十家分店了,关键是他的产业都是一条龙的,从生产到印刷,包办。 “这个数量是不是少了点?就是都印成一贯的,也才十万,杯水车薪啊。” 刘玉珠点点头:“主要是那种随意填写的为主,还有他说的一张不是这种,是一整张,大概是两平方左右......。” 四人讨论了两个时辰,最后确定了发行量、参与人、还有分成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暂时的发行量,就以泾阳商队的交易量为标准。 参与人是公主府(这个是靠山,必须拉上)、武义的县侯府、李格的王府加上刘玉珠,她是技术股加一部分钱财。 至于分成,公主府四成,武义三成,李格两成,刘玉珠一成。这样分当然是有原因的,前期五百万贯,是由公主府和武义出,李格和刘玉珠提供技术,比如前期培训。 这里面没有周建国什么事,他不参与,而他积极推动这件事的原因就是增加税收,三年来他除了推动教育外,就是普查人口,百姓的数量,奴隶的数量,勋贵士族的数量等等,他要通过这些数据分析大唐的实际情况,比如纳税人群和数量,个个士族的实力等等,从而知道应该打压谁,拉拢谁,不至于太盲目,还有就是为以后取消奴隶制度做准备。 事情商量完,武义送走了姐姐和周建国,至于李格,这小子不走,要留在这里过夜。 “你不会还有什么事吧?”武义看着这位高贵的皇子。 “跟你亲近亲近不行吗?”李格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同时看了一眼初一。 “去准备点夜宵”,打发走初一,武义看向李格,等着他的问题。 “这件事为什么不让朝廷主导?虽然没什么收益,但它是调节商业的关键。” 这小子的眼光确实可以,但让朝廷参与到商业中来,还是有很大困难的,尤其是那些自愈清高的士大夫们。 “这只是暂时的,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三个都不提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一是行业规范,这件事如果拿到朝堂上,可能一年半载都不会有结果,但我们来就不会,第二个就是重视,送给他的一般都不懂得珍惜,当他发现这是好东西,死皮赖脸夺过去时,效果是不一样的。” 李格点点头,他也同意武义的说法。 “太子与青雀斗起来了,你知道吗?” 这事武义也有所耳闻,不过他不想参与,至少现在不会,如果他连李泰都斗不过,那这个太子不当也罢。 “知道,怎么?你想参与?” “别闹,我躲还来不及呢,要不是玉珠姐留我,现在的我已经在渝州享福了。” “那就是怕卷进去?” 看到他点头,武义继续说到:“放心吧,陛下、皇后还有姐姐都看着呢,他们是不会让事情扩大的,只要你不主动参与,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那承乾要是找我怎么办?我知道你早晚会帮他,我要是拒绝,到时......。” 看着他担忧的神色,武义也没办法,这种争斗很难躲,跑是没有用的,如果这个未来君王是个大度的人,那没问题,万一是个小心眼的家伙,来个秋后算账,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承乾应该不会找你,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需要外援,至于李泰,委婉的拒绝吧,他是上不去的,只要承乾不出现致命的错误,大唐的未来就是他说了算。” “你这么有把握?” “不是我有把握,我是对皇后和姐姐有信心,她们可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李格突然转头,看向房门。那里站在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武顺?你怎么来了?初一呢?” 武顺收回敲门的手,恭恭敬敬的施礼,“初一说有急事,让我送过来。” “急事?” “钟馗找他。” 武义点点头,示意她出去。当他转向李格的时候发现这家伙在发呆。 “想什么呢?你不会想打我妹妹的主要吧?我可告诉你,门都没有。” 李格疑惑的看着武义,“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色之徒。” 以武义的小暴脾气,怎么能忍? “我好色之徒?你刚刚往哪看呢?以为我没看见?你也就是皇子,要是普通人,眼睛给你挖出来。” “我往哪看了?你给我说清楚,我只是觉得她的衣服很新颖,再说了,我就是看了你又能怎么样?我就不是普通人,我就是皇子,哎你说气不气?” 别说还真把武义气到了,最关键的是他把武义那一套学了个十足十。 “好小子,看了也白看,就你这猥琐的模样是配不上我妹妹的,知道什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你就是那只癞蛤蟆。” “癞蛤蟆是什么东西?天鹅我知道,你就是想说我配不上武顺是吧?我真不明白,就我这身份,这地位,这血脉,哪点配不上?就算按照你以貌取人秉性来说,我不风流倜傥?别人不敢比,比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口才没谁了。 第329章 武顺很优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感情也分很多种,有一种是吵出来的。 ...... “别吹了,血脉有个屁用,我还是周武王的后代呢,我骄傲了吗?” 谁祖上不牛逼? 武义吃着糕点,翘着腿,抖的那叫一个潇洒。 李格也不甘示弱,吃着、喝着,嘴上还不饶人。 “你那才是吹,你有家谱吗?还周武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可是妥妥的双帝王血脉,娶武顺绰绰有余。” “我呸” “好,不说血脉,咱们就说长相,你敢跟我比吗?知道什么是风流潇洒吗?看看我,这才是。” “我呸” “那咱们说家世,我是王爷,高贵无比的蜀王,将来武顺就是王妃。” “我呸” “你够了。”李格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武义说到:“有种你就反驳我呀?” 这个节奏才对,武义悠然的喝着茶,慢悠悠的说到:“这些不算什么,都是天生的,命中注定的,你看看我,知道什么是诗才风流吗?挥手间诗词千百篇,万家传。千古风流人物,谁呢?本县侯是也。” 李格鄙夷到:“你那不是风流,是下流。” 噗呲 门外传来笑声,两人同时住嘴,一起看向门口。 只见一位脸色绯红的少女走进屋内,收走了托盘。 “都怪你,我这完美的哥哥形象算毁了。” “滚,是我的形象毁了好不好。” “屁,那是我妹妹,我可没同意让你娶她。” 两人还在争论,被远处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 “哥...再说我不理你了。” “不说了”,武义瞪了李格一眼,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睡觉。 “我呢?给我安排一下呀?” “睡茅厕去吧。”懒得理他。 “你要这样,我就找武顺去,给她道歉,顺便聊聊理想。” 这小子真贱,武义拉着他回了自己的院落,指了一间客房给他。 “别这么早睡觉,我们聊点别的。” “你还要聊什么?” “商业,你应该在南方建厂,货物运输太麻烦,还有海上贸易已经兴起了,需要的货物量非常大,以现在的规模根本供应不过来。” 这一点武义三年前就有考虑,不过因为守孝这事就给耽搁了。 “婚后的,这个选址很关键,不能盲目,我找机会去南方看看,明天我会通知三宝,让他筛选一下。” 李格点点头,“你抓点紧,我的纸张和书籍也要用不小的地方。” 武义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给你建?” “那怎么办?为了配合朝廷,我都不挣钱,王府都快断粮了,现在又要配合你,你花点钱不应该吗?” 还理所当然的?一点没有求人办事的自觉。 “送你一句话,科学技术......” “是第一生产力。” “你怎么知道的?” “玉珠姐说的。” 居然抢自己台词,“所以呀,抓紧提高技术,提高产量才是关键。” 李格哭丧着脸,坐在石椅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对,可技术在哪里?玉珠姐说短时间突破不了,只能是多建厂,可我又没有钱,死循环啊。” 这就没有办法了,凭借这几个人是推不动整个大唐的,人才还是不够用啊。 “不要急,慢慢来,什么都会有的。” “要不我把武顺娶了,这样我们就成了一家人,我向你要钱也就顺理成章了。” “想得美,我赔了妹妹还得搭上钱,好事都被你占了,你看我像傻子吗?” 李格耸耸肩,也不以为意,继续到:“在南方建厂也是一笔大花销,你还有那么多钱吗?” “你是想问我到底有多少钱吧?” “这么说也可以。” 有多少钱自己还真不知道,三年来也没怎么花,应该有不少。 “明天我问问清洛,钱财都是她在管,实在太多,我也数不过来。” 这话说的特别欠揍,李格咬牙切齿的说到:“那么多,借我点行不,我也不多借,一百万贯就行,我在开十家。” “你长得美呀?” “没你帅气行了吧,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男人,一百万借不借?” “你要是再说点好听的,我就考虑一下。” 武义笑眯眯的等着他夸自己,结果等来的确是,“你真贱。” “没诚意,一看你就不缺钱。” “你不要太过分,别逼我用绝招。” “我好怕。” 开玩笑,还绝招?大威天龙啊。 “不信是吧?你说我求陛下赐婚能不能行?” 什么意思?武义奇怪的看着他,赐婚和绝招有什么关系? “武顺?你不会来真的吧?刚刚跟你开玩笑呢。”他怂了,赐婚这招太狠了。 “李格呀,其实武顺配不上你,你想想,武家是商贾之后,地位地下。” “怎么能这么说呢?武家是周武王之后,血脉高贵。” 现学现卖呀,这小子脸皮是真厚,可自己答应武顺自己选择如意郎君,要是赐婚事情就大了,他是真不敢抗旨了。 “借,借你还不行吗?你这小子不地道,竟然威胁我。” 李格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朋友,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要是真娶武顺,武家应该高兴才是啊。 “你觉得我配不上武顺?不开玩笑,我是真心想知道。” 看着他如此认真,武义也收起笑容,他俩真不般配,不是他配不上武顺,而是武顺配不上他,刚刚他那句商贾之家不是瞎说的,现实就是如此,虽然武义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但现实毕竟是现实。 “身份地位当然是你高贵,她配不上你,但对我而言,你还真配不上她,你呢也就是中人之资,能力一般般,长相一般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身份。” “我有那么不堪吗?” 武义笑了笑,继续到:“在皇子里面,你还不错,也还算有能力,但真不算强,武顺就不一样了,在女子里面她绝对是顶尖的,文采、头脑、能力样样强,你别不信,算学那是玉珠姐手把手教的,这还不算,你知道惠姨是谁吗?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不是她对手。” “惠姨教什么?她很厉害?”李格皱着眉,他开始也是跟武义开玩笑,不过现在事情不一样了,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我只能告诉你,惠姨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至于她会什么,我也不知道,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我也不方便问,武顺这孩子绝对是个管家的高手,我三年没回家,家里的事都是她负责的。” “不是王清洛负责吗?” “她是明面上的负责人,实际情况都是武顺处理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武义实在挺不住,回去睡了。 而李格却失眠了。 第330章 长生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迷迷糊糊的武义回了房间,还没到床边,就见一道白影站在自己身边,脸色发绿,跟鬼似的。 “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初一尴尬的笑笑,把随侯珠递给武义。 这绿光照脸上还挺吓人,拿着随侯珠往床上一照,小盛世已经睡了,而睡姿依然那样奇葩,就像一只“头拱地”的小猪。 “刚刚是照顾她?” “嗯,钟馗叫我过来照顾小公主,你那边没事吧?” 武义摇摇头,轻手轻脚的上床,把盛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这孩子一直这样睡,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的。 “你也去休息吧,把随侯珠放在盒子里。” 武义说完就进入闭气状态,缓缓睡去。 初一看着床上睡去的两人,嘴角自然翘起,这两人都很特别,小孩子不跟父母,天天跟着小舅,而这个侯爷自己府邸不住,在公主府一住就是十多年。 “睡觉去,发什么癔症?” 这又是特别的一点,明明在睡觉,却能知道身边有人。 初一放好随侯珠,转身离开主室,回到房间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起身来到外面,看着璀璨的星空。 “睡不着?” 初一没有回答,而是起身施礼,“大哥又失眠了?” 来人正是钟馗,他也随武义的叫法,称呼为大哥。 “陪我喝点。”钟馗递给他一壶酒,也不碰撞,自己先喝了起来。 初一也不以为意,喝了一口,他不是第一次失眠,三年来也数不清有多少次了,不过每次出来都能看到这个大哥。 “大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钟馗没有出声,一壶酒眨眼之间就喝个精光,随手又在腰间解下一壶。 “问” “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保护侯爷?” 这个问题初一想了很久,怎么会有人天天失眠,还有这是酒,每次见到都是这个喝法。 “你的天赋不错,再锻炼几年,这个事就交给你。” “我?”初一惊讶的看着他,虽然能打过侯爷,但和这位大哥还有不小的差距。 “对自己没信心?” “也不是,我是怕自己做不好,而且我的实力还不够。” 钟馗捂着嘴咳嗽起来,虽然尽量在压低声音,但那声音明显不对。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钟馗没有回答,示意他跟自己走。 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库房,然后进入暗门,台阶向下,这是一座简易的牢房,面积并不大,而且很昏暗。 里面有三人,齐胜他是认识的,还有一个是齐取,而第三个人却是血肉模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然是一具尸体,肩甲处那一刀应该是致命伤。 “刺客?” 钟馗点点头,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你看看,然后烧了。” 初一看着上面的文字,只有简单的两句话,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更加紧张。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 钟馗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初一打了一个冷战,赶紧闭嘴,把纸烧了,一言不发。 他有种感觉,如果自己多嘴,很有可能死在这里。 “你们把他处理了。”钟馗看着齐氏兄弟说到。 初一扫了一眼尸体,是个中年人,只是已经面目全非,额骨塌陷,像是被巨锤砸在面部,原来这才是致命伤。 “长生人,登仙殿,八尸九命神仙见;拔舌狱,精魄去,尸解成仙飞天聚。” 初一静静的听着,这就是纸上的两句话,他不明白。 “他们自称长生人,来自登仙殿,他们要抓武义回去。” “侯爷来自登仙殿?” 钟馗叹了口气,摇头说到:“这些所为的长生人,说自己是替神仙管理天下修仙者,他们认为武义已经是半仙之体,要带他去登仙殿修行。被他们抓去的人,没有人再见过,这事赖我,是我把他的事迹传出去的,如今我自称他的护法,负责保护他,半年来一人,这个人是第六个,已经与我不相上下,还有三人,我可能顶不住。” 初一好像明白了,如果大哥没顶住,自己要接替他的位置,保护侯爷。 “侯爷不知道?”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以我们的实力,还怕他们?” 钟馗拿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外人不能插手,如果我们不讲规矩,他们就会胡乱杀人,家里这么多人,怎么保护?” 初一沉默了,如果这些长生人明着来,确实好防,要是来阴的,侯府上下这么多人,还真防不了。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孙神医和公主。” “那公主的意思是?” “等,她在查这些人的老巢,不过还没有消息。” 沉默,两人都沉默不语,钟馗原以为自己能解决,现在看来,最多还能对付一人。而初一却感受到沉重压力,大哥都对付不了,自己可以吗? “你怕死吗?”钟馗对着昏暗的牢房说着,这里只有两人,初一报以惨笑,闭上眼睛,回想着三年来的点点滴滴,这三年确实是他最开心的三年,这一切都是侯爷给的。 “说不怕是假的,但我可以死。” 钟馗点点头,从腰间拿出两枚掌心雷,放在他的手上,“你知道怎么用,如果打不过......”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初一明白,打不过就同归于尽。 “你还有一年的时间”说完钟馗离开了这里,他的事情交代完了,他要找孙思邈疗伤。 初一看着手里的铁疙瘩默默出神,一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暂,如果死亡是一种因果,他希望为侯爷而死,士为知己者死。 一缕阳光明媚,晨风随手轻浮,画如初。 院落中,四人正在练武,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混在其中。 哼、哼、哈、嘿。 打的不亦乐乎,虽然看着喜庆,但姿势还算标准。 “收” 四人收功,小丫头也跟着,有模有样。 “孙爷爷,是不是盛世练的最好。” 小家伙自我感觉良好,还要别人夸奖她。 “是,盛世真棒。” “小舅,我厉害吧。” 武义笑了笑,点头夸赞,“盛世厉害,将来必定是一代侠女。” 盛世翻着小眼睛,“我现在就是侠女,打遍皇宫无敌手。” “是,你最厉害。” 用过早饭之后,武义开始教导盛世,而另一边,初一却在改变习惯,改变打法,他找齐氏兄弟比武,去训练场比武,最后大家送给他一个绰号“疯子”。 一招致胜,以命搏命。 第331章 成亲之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九月中,山东、河南四十多个州发大水,使臣王奎前往赈济。 月末,右卫大将军侯君集升兵部尚书,陈书达升礼部尚书,李靖告病归家。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泾阳张灯结彩,因为他们的县侯要成亲了。 喜庆的氛围环绕,泾阳所有产业停业一天,大家一同庆祝。 县侯府,武义被人打扮着,大红的衣袍,涂粉的脸蛋,他已经放弃抵抗了,因为李秀宁发话了,不配合就绑上。 小盛世来回穿梭,没事就过来笑话小舅,还要拉上武珝,两人一起笑话。 “小公主,我们去看礼物啊,听说有很多宝贝。”武珝勾引着她。 “宝贝?比随侯珠还好吗?” 武珝噘着嘴,她也喜欢随侯珠。 “走吧,看看去。”盛世拉着她向库房跑去,“开门,我要看看。” 这就是武珝让她来的原因,这个家里是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还在接收礼物的宋紫嫣笑着打开,让她挑,她当然知道小公主在侯府的地位。 “等等,那个我看看。”小盛世指着婢女,这个婢女脸色有点黑,但眼睛很亮,她停下来直直的看着这个精致的小女孩。 宋紫嫣紧走几步拿起托盘上的礼品,递给小公主,然后看着婢女说到:“还不下去,没有规矩。” 婢女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转身拿起其他礼品向库房内部走去。 “原来是珍珠,都没我的好看。”盛世把礼品放在一边,也向库房内部走去。 武珝也撇撇嘴,珍珠她也有很多,跟着小公主,看看还有什么。 宋紫嫣皱着眉,把路过的齐胜拦住,让他帮忙看着,转身离开这里。 库房内,小盛世和武珝挑挑捡捡,把盒子漂亮的都挑了出来,两人就坐在礼品上开始找宝贝。 “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对付盒子的盛世抬头看向说话之人。 “你问我?你不认识我吗?我是盛世啊,盛世小公主。” 问话之人就是刚刚那个婢女,她又看向武珝,“那你呢?” “我是武珝呀,你是新来的吧?我们两都不认识?” 婢女开心的笑了,点头说到:“我是今天来的,谁都不认识。” 盛世拍着小胸脯,“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的名字,这里我说了算。” 婢女伸手摸了摸盛世的小脸,“你真漂亮。” 她这一摸不要紧,盛世和武珝都愣住了,这两人心里同时产生一种想法,她胆子真大。 “你叫什么名字?”盛世瞪着大眼睛问到,很喜欢这个婢女,因为别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这个不一样。 “赛玉珍” “你跟着我好不好?” 武珝看了看两人,不管了,找宝贝要紧。 赛玉珍想了想,“今天可以。” “行,你喜欢什么?随便挑,我送你。”小丫头很是大方,也不管是不是她的东西。 两人好像很投缘,一个敢送,一个也敢要,原来是两人找宝贝,现在是三人。 外面的东西全部拿进库房之后,齐胜就带着人离开了,对于库房里挑宝贝的小公主,他可不敢管。 库房里,赛玉珍抱着盛世,让她拿高处的东西,“你好香啊。” “有吗?哦,是香水。”盛世拆着盒子头也不抬。 “你们都好白呀,为什么我的黑呢?胭脂水粉我都用,可还是不管用。” 武珝抬头瞄了一眼,笑笑不说话,这是天生的好不好,真笨。 盛世歪着头,努力的想着,“因为你黑色素多,用胭脂水粉也不会变白。” “那是什么?”赛玉珍惊奇的问到,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知道,小舅曾经说过。再说了,你其实不黑,”说完小丫头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的脸好光滑呀。” 赛玉珍呵呵直笑,她太喜欢这个小孩了,很好玩,“你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她只是感慨,没想到这也有答案。 “因为基因好,我继承了母亲美丽的基因,所以就漂亮啊。” “不明白”赛玉珍发现这个小姑娘很聪明,说的这些她都不懂。 “就是父母漂亮孩子就漂亮。”小盛世努力的给她解释,这几年她的问题最多,这些小问题她早就问过了。 边上的武珝也不甘落后,“反正姓武的都漂亮。” “不对,小舅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不对?你看看我姐姐,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哥哥,都漂亮。” 小丫头很想反驳她,可她们确实漂亮,“反正不对,你到时要是嫁个丑八怪,孩子一定很丑。” “我为什么要嫁丑八怪?你怎么不嫁丑八怪?” “丑八怪配不上我呀,我是公主,到时要找个小舅那么漂亮的,嘻嘻嘻。你就说不好了,很有可能是丑八怪,哈哈哈。”小盛世得意洋洋的嘲笑武珝,吵架她可不怕,因为小舅说了,谁先生气谁就输了,现在自己赢了。 武珝气鼓鼓的看着她,宝贝?不要了,起身就走。 “她好像生气了。” 盛世无所谓到:“没事,我以前和小舅天天吵,一会就好了。” 赛玉珍是越看越喜欢,真想把这个漂亮的小孩带走,可惜不行,还有任务。 “你小舅是谁呀?为什么你一直提他?” 盛世瞪着眼睛,这个婢女连小舅都不认识? “泾阳县侯,今天成亲的武义呀,这你都不知道?” “武义?是你小舅?” “对呀” 赛玉珍突发奇想,“我没见过,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可以呀,跟我走。”小丫头拉着她就向后院跑去。“看,那个最好看的就是我小舅,他要去接新娘子,小舅、小舅。”小丫头呼喊着,不停的挥手。 武义给她一个笑脸,“别乱跑,等我回来。”说完看向初一,“出发。” 三十里,泾阳到长安的距离,快马转瞬即到,可惜不能这么干,路上全是人,泾阳百姓挤满街道,一起为县侯庆祝。 说好的低调,但在这里办不到,武义在附近的名声实在太响亮。 迎亲的队伍很长,刘阿毛在最前方负责开路,边上的猴子只是跟着,他被震惊了,三十里红毯,从泾阳一路铺到长安,沿途鞭炮齐鸣。 这也太夸张了,都是钱啊。 “别愣着,帮忙啊。” 刘阿毛踢了徒弟一脚,自己都快累成狗了。 “师傅,这成亲得花多少钱?” “多少钱?我怎么知道。” 没时间理他,开路也是力气活。 三十里终究要到的,王家府邸,更是喜庆,女人非常多,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等着“揍新郎”。 第332章 成亲之日(二)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王家府邸外,小胖子王福畴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马上的新郎官,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恶心模样。 武义下马走到他身边,顺便向院内看了几眼,这架势,杀威棒啊。 “胖子,你可要帮我挡一挡。” “又叫我胖子?小心我不让你见妹妹。” 原本的气定平和,被“小胖子”三个字击得粉碎。“进吧,新娘子还在里面等你呢。” “弟兄们,给我挡住。”说完武义一马当先,向里面疾驰而去,不跑快点不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女人,真揍。 眼看着就要到正厅,以为没有了,放下手的武义挨了当头一棒,还好有发髻挡着,要不然这亲都不用成了。 “谁呀?这么狠?”抬眼一看,不是别人,长乐公主,都有家室了还这么皮。 “公主,你让我过去行不?” “想得美,今天你要再不给我写首诗,休想过去。” 除了说话什么都挺好,长的也亭亭玉立,只是现在哪有心情。 “公主,我给你写不合适,我可不想得罪驸马。” 驸马长孙冲,长孙无忌的大公子,与武义也算同窗,他俩已经成亲半年多了。 长乐尴尬的笑了笑,确实不合适,“那放你一马,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行行行,都答应你。” 武义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绕过她向正厅而去。 正厅主位之上,王绩稳稳的做着。 “小婿武义见过岳丈,见过家主,见过叔父。” 王度和王凝也在,这出乎他的意料,主要是时间很紧,没想到他们会赶过来。 “清洛我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待她,婚后继续低调一段时间。” “谨遵教诲。” “王家出仕了。”王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表明了王家的态度,他们要出来做官,支持李唐。 “谢家主。” 上茶、敬茶,一样不可少,敬过茶后,随着王绩的动作,武义离开正厅,前往清洛的闺房。 房门外还有一关,这个可恶的小胖子已经备好纸墨笔砚。 “迎亲诗百首,写不完不准进门。” “小胖子,你不要太过分,我忍你很久了。”百首?开玩笑呢。 “又叫我小胖子?”王福畴咳嗽几声,瞪了妹夫一眼,“你看着办,这么多人看着呢,这是最简单的,写不了百首,就只能娶一个。” 在这里等着呢,武义还没着急,边上的初一先急了,一个?那姐姐怎么办? “侯爷”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武义又好气又好笑,“急什么?百首而已,小意思。” 新郎至闺门,胖子似门神。 迎亲诗百首,新娘屋内寻。 “撞门”,武义拍了初一一下,还笑?还不趁机进门。 “你耍赖,这不算,给我挡住。” 挡住?这些王家子弟可不是初一对手,辗转腾挪,挤出一条道路。 武义推门而入,两个,完美。背起正主,牵着小妾,回家成亲。 “你耍赖,你欠我一首诗。” “欠着,欠着,小的们,开路。” 武义已经等不及了,这一个月的孤单生活他已经过够了,今天两个都跑不了。 花轿高高抬,金猪颜笑开。 红装十里路,新人入门来。 陪嫁的队伍更是夸张,绵延十余里,两位娇娘把三年赚的钱都用在这里,用她们的话说,一辈子就这一次,必须隆重,至于低调?又不关她们的事。 队伍实在太长,庆祝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周边各县百姓都赶来沾沾喜气。 “真夸张,一次娶两个,也亏他想的出来。”一个戴着斗笠的青年低声说到。 “一群为富不仁的家伙,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是乐极生悲。”另一个戴着斗笠的青年露出那邪恶的微笑,嘴角自然的翘起。 皇宫 李世民听着鞭炮声不断皱眉,低调了三年,这是打算一鸣惊人? “二郎,武义成亲你是不是应该给些赏赐?” “观音婢,你说这些士族怎么想的,我大唐如今可以说如日中天,他们居然还是窝着不出,这是逼我收拾他们呀。” 长孙皇后摸着高耸的肚子,得意的笑着,“再等等,估计他们是惭愧,读书人脸皮薄,哎呀,小家伙踢我了,看来他也同意我的说法。” 大唐皇帝没有了刚刚的霸气,低头轻轻的抚摸未出世的孩子,低声说到:“莫要淘气,哎呀!小家伙也踢我了,哈哈哈。” 长孙皇后羞涩的躺在这个宽厚的膀弯里,感受着温暖。 “承乾可是很重视这个朋友的,听说送了很多东西,我也准备了一些,一会你叫人送过去吧?” “瞎操心,养胎要紧。”李世民说完看了茱茱一眼。 茱茱心领神会,无声的退了下去。 “杨妹妹前几天跟我说,格儿想娶武尚书家的长女,不知道行不行。”长孙说完瞄了一眼她的男人。 “找个书香门第不好吗?” 长孙捂嘴轻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不过听说那孩子长的特别漂亮,格儿见了一次就喜欢上了。” “没出息” 长孙皇后可不这么认为,低声说到:“听说各方面都出类拔萃,格儿只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员,能不能追到还不一定呢。” 李世民疑惑的看着她,“那么好?格儿可是皇子。” “听说好的不得了,要不格儿也不会找杨妃,估计是着急了。” “你要是觉得行,就定吧,如今格儿喜欢经商,听说书店开了几十家,房相都夸奖过。” “不是我定,我可不管用,没你的旨意,武家可不会同意。” “什么意思?他们还拿上了?” 长孙摇摇头,似笑非笑的说到:“人家是自由...自由恋爱,就是说那个叫武顺的喜欢谁,就嫁谁,格儿可能还没入人家的眼呢。” “自由?谁规定的?朕的儿子想娶她,是她的荣幸,来人,告诉杨妃,找个吉利的日子下聘礼,我看她怎么自由?” “你这是不讲道理,小心武尚书参你。” “啊?哈哈哈,不怕,只要魏征不出来,别人朕不放在眼里。” 主要是喷不过他。 “二郎......” 李世民低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来人,御医,御医在哪里。” ...... 泾阳 迎亲的队伍终于回到县侯府,武义又把新娘背入府内,正厅主位,李秀宁当仁不让,等候新人。 拜天地,拜长辈,送入洞房,开席。 第333章 成亲之日(三)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后宅主室,王清洛和柳如是两位新人并排坐在床边,低声的交流,这是她们大喜的日子,不过天黑之前,她们是见不到外人的。 “多谢小娘子。” “又来,不是说过吗,不要再谢了,不过今天你不能和我抢。” 两人都蒙着盖头,看不见彼此的脸,不过柳如是知道,小娘子的脸一定是红的。 “以后都听你的。”她说的是以后,玩了一次文字游戏,不过小娘子没听出来。 王清洛轻轻的抓着大美女的手,安慰到:“你不要急,我不会霸占他的,过几天我就让他去你那。”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没想到房门突然打开,溜进来一个小丫头。 “嘘,是我。” 两人都听出来了,除了小公主没别人。 “你怎么来了?小心你小舅揍你。” 盛世撇撇嘴,她才不怕小舅,小舅打人不痛,又不是没被打过。 “我想看看你们画的什么样,小舅都化妆了,还涂胭脂。” 柳如是无奈的苦笑,这个小公主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王清洛想了想,低声说到:“想看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我答应。”盛世真的好奇,几步跑到王清洛旁边,抬头看盖头内的模样,看完这个还不满意,又去看柳如是。 “原来是这样,真好看。” “你去看着武义,不能喝醉了。” 小丫头满口答应,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满意的出去,看着小舅只是一方面,她可是第一个看到新娘子的,显摆一下还是应该的。 外面,武义不停的敬酒,来人很多,根本敬不过来,要不是刘阿毛这个大徒弟帮忙挡着,他早就被灌倒了,即使这样也不行,刘阿毛被抬走,薛礼顶上,薛礼被抬走,初一顶上。 来来回回,可把这些家伙折腾惨了,国子监同窗,以长孙冲为首,最是过分,一杯酒,一首诗,一首诗免一杯酒,诗?拉倒吧,喝。 全都灌趴下再说,尉迟宝琳和程怀默最损,到他们这里,小碗被换成了大碗,一坛三碗,喝不喝?在武义纠结之时,大哥钟馗直接拿起一坛,灌了下去,把这帮军中猛汉喝服了。 武义苦笑,自己的酒量其实很好,这一坛酒慢慢喝还是能喝完的,因为度数不高,但这速度,他也只能甘拜下风。 这都是小打小闹,一帮小屁孩,前方主桌才是主战场,尉迟恭、柴绍等人喝着酒还不够,还要角力,就是摔跤,这就是大唐新婚酒席,越热闹,新人的日子就会越红火,就连李秀宁都不阻止。 主桌远远的敬一圈,自己这小体格,还是离远点比较好,老师孔颖达、李百草、周建国等大儒也来了不少,一一敬酒。 挡酒的已经没了,钟馗也被抬了下去,没办法,姐夫刘仁轨被武义拉了过来,这个人有一点非常好,这些年再也没有动用过公主府这层关系,全凭自己努力,虽然还是六品,但他把六部转了一圈,而且吏部考核都是上上,一飞冲天只是时间问题。借着这个事,推一推他也是好的,因为朝廷高官来了不少,比如户部尚书武士彟,右仆射杜如晦等。 盛世挤过人群,看了看小舅的状态,还不错,应该没醉。 “小舅,小舅” 武义蹲下看着小家伙,虽然没醉,但脸已经红了,头也晕晕的。 盛世趴在其耳边,低声说着新娘的要求,她很忙,没时间看着小舅。 “知道了,你玩儿去吧。” 武义憋着笑,看来不止自己着急。 正想着一会天黑的性福生活,一声高唱打断了他的思绪。 陛下、皇后的贺礼,太子李承乾的贺礼,越王李泰的贺礼,蜀王李格的贺礼...... 全是皇族的贺礼,好像约好了时间,一起赶到,这还不算,王清洛三品诰命,柳如是四品诰命,这个就很夸张了。 两个新娘也被请了出来,谢恩。 这中间有个插曲,李承乾、李泰等皇族子弟是亲自赶来的,可走到半路就收到了宫里的消息,又急匆匆的赶回皇宫,因为皇后生子。 来的人是茱茱,老熟人,武义给他一个大红包,所有人都有份。 “茱茱,留下喝几杯再走。”拉着不让走,必须喝。 茱茱也没客气,喝了几杯之后,来到李秀宁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两人嘀咕了很久,也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时候,武义也不敢过去。 “恭喜县侯,老奴还有事,不能久留。” 武义看了姐姐一眼,见她点头,起身送到府外。这个人可是李世民的心腹,他可不敢拿着。 另一边,因为来了新礼物,武珝和盛世又堵在库房门口,准备接收,吵架?和好了。 “都打开,我看看。”盛世发号施令。 齐取笑着把礼单递给她,都打开?没必要,想要什么直接点就行。 “这个七彩珠、玉佛、八面玲珑塔......” 只要没见过的,都要看一看,喜欢就拿走。自己拿还不够,不时抬头问一旁的婢女,“你喜欢哪一个?” 边上的齐取也不阻止,或者说,他才不会阻止,这个小公主没人治得了,唯一奇怪的就是这个婢女真敢要。 “这个七彩的好漂亮。” “喜欢?”盛世随手塞在她的手里,“送你了。” 武珝撇撇嘴,拿起玉佛放在一边,这才是好东西,珠子她有很多。 “行了,没有好东西,我们走。”盛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她的宝贝都是单独放的,单独一个宝库,里面全是奇珍异宝,武义就贡献了大部分,加上公主府、东宫,就是李世民和李渊都没少给,这些入不了眼。 武珝也只拿了一个玉佛,其他的,她也瞧不上,她虽然没有小公主的宝贝多,但眼界绝对不差。 至于赛玉珍,她就喜欢漂亮的,值不值钱不重要,拿着七彩珠看个不停。 华灯初上,夜色伊人,酒席也渐渐到了尾声,一个个东倒西歪,战神武义笑傲天下,都不是对手。 “发什么癔症?你看看你老师,还不去搀扶?”李秀宁训斥着弟弟。 此时的孔颖达已经喝高了,对着空气敬酒,也不知道他想跟谁喝。 “老师,休息一会吧。” “休息?姓李的,你别走,谁先倒下谁输,再来。” 姓李的?哪还有姓李的?别说还真有,李百草居然还在,不过此时的大儒已经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滑稽的不止这两位,放眼望去,比比皆是。 第334章 成亲之日(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都说从酒品中看人品,对着空气敬酒的孔颖达,大儒的气度依然不减;平时吹牛打诨,喝醉却呼呼大睡的尉迟宝琳,内心豁达,非常适合交朋友......。 此时的武义真想看看他们酒后的状态,不过吉时已到,入洞房要紧。 一群人拥簇这个新郎,把他送入洞房。 武义回身关上房门,急不可耐的向两个老婆而去,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因为她们指着不同的方向,有人? 顺着指示抓出两个小丫头,武珝和盛世,通通撵走,耽误事儿。 “没了吧?”武义走到两人旁边,掀起盖头。 “应该没了,要不你再找找。”王清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那还找个屁呀,抬腿就蹦上床榻,乐极生悲,只听咔嚓一声,碎裂?“什么东西?” 武义呲着牙、咧着嘴、吸着凉气,双脚硌得生疼。 柳如是看了看王清洛,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葫芦、枣、九子蒲、赤苇...... 全是有美好寓意的东西,满床都是,这还怎么滚床单? “别看着,帮忙啊?”武义急得满头是汗,这都谁干的?放两个意思一下就行了,全都是。 “郎君,我们...我们想如厕。” “快去,快去。” 这些恶习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新娘成亲这一天是不能离开新房的,从前一天开始,他们就滴水未进,就是怕忍不住。 趁着这个时间,床单一卷,把这些美好寓意掀到床下,然后赶紧铺好,厚厚的,软软的,躺在上面舒服极了。 “郎君,你再干什么?” “啊?没事,我看看床结不结实。” 武义厚着脸皮跳下床,刚刚那猥琐的动作就不提了。 “你们饿了吧?赶紧吃点,都饿瘦了。” 让她们赶紧吃,一会体力不支多耽误事。 该吃的饭吃完了,该喝的酒,也喝过了,武义拉着两人急匆匆的上床。 “等等” 王清洛挣脱束缚,拿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她的秀发。 明白,武义赶紧找剪刀,剪下一缕,这就是长命缕,一生长相守。 两人?都有。 “完事了吧?快点。”武义刚刚跳上床,又不得不下去。 卸妆也太慢了,越帮越忙,最后他放弃了,一颗滚烫的心,也慢慢回归正常,躺在床上慢慢等,看着她们一件件的褪去,还别有一番风味。 完事的清洛扭捏的来到床边,不时的给柳如是眼色,武义笑着不说话,一把将其抱上床。 柳如是心领神会,假装开侧门,人却没有离开。 “走了吗?”羞红的脸颊,映着烛光,分外妖娆。 武义低下身,在其耳边低语,小舌头不老实的四处游走,宽大厚实的手掌抚摸着光滑的肌肤,解开最后的伪装。 雪白的玉兔,粉红的葡萄,在大手的加持下,分外圆润。四唇相交,双舌缠绕,感受彼此内心的火热。两根手指顺着肌肤一路向下,探花丛、入深沟...... “等...等...” “恩?”看着挣扎其身的新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此时的王清洛还保持着一丝清醒,强忍着打断澎湃的新潮,在床边掏出一缕白纱。 武义明白了,接“落红”用的,伸手接过展开,抬起粉嫩的小屁股,铺在下面,顺手拍了两下。 小娘子捂着脸,任由心爱的男人摆布,时间刚刚好,一挥手,大美女小心的走了过来,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榻,咬着红唇,不知该做什么。 先不管她,“宝贝”已经昂起了头。 花丛路径开,洞中活水来。 水乳交融,压抑的低妮声透过双手,透过被褥,直钻武义双耳,这就是最好的催情诗,宝贝更加卖力,水花四溅。 不能只管自己,武义指了指蒙着被的美女,不明白?真是笨,一把掀开被褥,把小娘子抱了起来,随着一声惊呼,然后惊呼不断,不给她们羞涩的时间,宝贝继续加快。 柳如是终于反应过来,学着侯爷曾经的手法,抚摸着小娘子。 此时的王清洛羞愧难当,只能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 “结束了?” 武义看着缴械投降的“弟弟”,不给力呀,这才几分钟,好尴尬。 不过不要紧,有人帮忙,柔舌轻饶,泉眼再开,继续战斗。 小娘子在两人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求饶,任她再倔强,也抵不过“银枪小将”,四爪狂魔。 满足了小娘子,大美女也已等待不急,没给小将反应时间,银枪入洞,分外柔滑。 边上投降的小娘子透过指缝,偷偷观看骑在郎君身上的大美女,原来图画上的小人是这个意思,王清洛咬着红唇,努力的挣扎起来,只是浑身无力,下体酥麻,实在没有力气跟她抢。 过了开始阶段,武义反而越战越勇,大美女柳如是败退之后,王清洛不甘示弱,摇着郎君的手臂。 今天她是主角,**都送给她,翻身继续战斗。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床上三人都已精疲力尽,刚刚越战越勇的家伙也不在倔强,低下高扬的头颅,缴械投降。 收获满满的王清洛挪到一边,性福的睡去。 柳如是那满眼的委屈,看的武义直发毛,银枪已经不是刚刚的银枪了,没收获只能等下次,银枪好像肿了。 给她一个下次的口型,他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今晚最累的就是他,差点没****。 和三人的疯狂不同,整个侯府都异常安静,只有那些下人仆役在不停忙碌,打扫一片狼藉的庭院。 院中一处内室,薛琪和嫂子一起照顾呕吐不止的薛礼。 宋紫嫣摸着薛琪的秀发,这个妹妹一天都没有笑模样,独自躲在屋内一整天。 “嫂子不能帮你。” “恩?”薛琪疑惑的看着她,瞬间明白过来,低下头,轻声说到:“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 宋紫嫣苦笑着,她的话只有她自己明白。 “嫂子,你说侯爷还会娶我吗?” “福也?祸也?” “你说什么?”薛琪没明白她的意思。 “没什么,等吧,找机会我跟侯爷说一下,或者让你哥哥去说,你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还是有机会的。” 宋紫嫣很纠结,她很怕,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后门不远处,两个戴着斗笠的青年焦急的等待着。 “池哥,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失败了吧?” 施南池皱了皱眉,低声说到:“不会,应该还没动手,侯府如此安静,急什么?” 嘴上说着不急,手心却已被汗水打湿,他也急。 汗水淋漓的床榻上,武义看着缓缓睡去的两人美女,脸上升起幸福的微笑。 这只手是谁的? 第334章 成亲之日(四)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都说从酒品中看人品,对着空气敬酒的孔颖达,大儒的气度依然不减;平时吹牛打诨,喝醉却呼呼大睡的尉迟宝琳,内心豁达,非常适合交朋友......。 此时的武义真想看看他们酒后的状态,不过吉时已到,入洞房要紧。 一群人拥簇这个新郎,把他送入洞房。 武义回身关上房门,急不可耐的向两个老婆而去,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因为她们指着不同的方向,有人? 顺着指示抓出两个小丫头,武珝和盛世,通通撵走,耽误事儿。 “没了吧?”武义走到两人旁边,掀起盖头。 “应该没了,要不你再找找。”王清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那还找个屁呀,抬腿就蹦上床榻,乐极生悲,只听咔嚓一声,碎裂?“什么东西?” 武义呲着牙、咧着嘴、吸着凉气,双脚硌得生疼。 柳如是看了看王清洛,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葫芦、枣、九子蒲、赤苇...... 全是有美好寓意的东西,满床都是,这还怎么滚床单? “别看着,帮忙啊?”武义急得满头是汗,这都谁干的?放两个意思一下就行了,全都是。 “郎君,我们...我们想如厕。” “快去,快去。” 这些恶习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新娘成亲这一天是不能离开新房的,从前一天开始,他们就滴水未进,就是怕忍不住。 趁着这个时间,床单一卷,把这些美好寓意掀到床下,然后赶紧铺好,厚厚的,软软的,躺在上面舒服极了。 “郎君,你再干什么?” “啊?没事,我看看床结不结实。” 武义厚着脸皮跳下床,刚刚那猥琐的动作就不提了。 “你们饿了吧?赶紧吃点,都饿瘦了。” 让她们赶紧吃,一会体力不支多耽误事。 该吃的饭吃完了,该喝的酒,也喝过了,武义拉着两人急匆匆的上床。 “等等” 王清洛挣脱束缚,拿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她的秀发。 明白,武义赶紧找剪刀,剪下一缕,这就是长命缕,一生长相守。 两人?都有。 “完事了吧?快点。”武义刚刚跳上床,又不得不下去。 卸妆也太慢了,越帮越忙,最后他放弃了,一颗滚烫的心,也慢慢回归正常,躺在床上慢慢等,看着她们一件件的褪去,还别有一番风味。 完事的清洛扭捏的来到床边,不时的给柳如是眼色,武义笑着不说话,一把将其抱上床。 柳如是心领神会,假装开侧门,人却没有离开。 “走了吗?”羞红的脸颊,映着烛光,分外妖娆。 武义低下身,在其耳边低语,小舌头不老实的四处游走,宽大厚实的手掌抚摸着光滑的肌肤,解开最后的伪装。 雪白的玉兔,粉红的葡萄,在大手的加持下,分外圆润。四唇相交,双舌缠绕,感受彼此内心的火热。两根手指顺着肌肤一路向下,探花丛、入深沟...... “等...等...” “恩?”看着挣扎其身的新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此时的王清洛还保持着一丝清醒,强忍着打断澎湃的新潮,在床边掏出一缕白纱。 武义明白了,接“落红”用的,伸手接过展开,抬起粉嫩的小屁股,铺在下面,顺手拍了两下。 小娘子捂着脸,任由心爱的男人摆布,时间刚刚好,一挥手,大美女小心的走了过来,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榻,咬着红唇,不知该做什么。 先不管她,“宝贝”已经昂起了头。 花丛路径开,洞中活水来。 水乳交融,压抑的低妮声透过双手,透过被褥,直钻武义双耳,这就是最好的催情诗,宝贝更加卖力,水花四溅。 不能只管自己,武义指了指蒙着被的美女,不明白?真是笨,一把掀开被褥,把小娘子抱了起来,随着一声惊呼,然后惊呼不断,不给她们羞涩的时间,宝贝继续加快。 柳如是终于反应过来,学着侯爷曾经的手法,抚摸着小娘子。 此时的王清洛羞愧难当,只能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 “结束了?” 武义看着缴械投降的“弟弟”,不给力呀,这才几分钟,好尴尬。 不过不要紧,有人帮忙,柔舌轻饶,泉眼再开,继续战斗。 小娘子在两人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求饶,任她再倔强,也抵不过“银枪小将”,四爪狂魔。 满足了小娘子,大美女也已等待不急,没给小将反应时间,银枪入洞,分外柔滑。 边上投降的小娘子透过指缝,偷偷观看骑在郎君身上的大美女,原来图画上的小人是这个意思,王清洛咬着红唇,努力的挣扎起来,只是浑身无力,下体酥麻,实在没有力气跟她抢。 过了开始阶段,武义反而越战越勇,大美女柳如是败退之后,王清洛不甘示弱,摇着郎君的手臂。 今天她是主角,**都送给她,翻身继续战斗。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床上三人都已精疲力尽,刚刚越战越勇的家伙也不在倔强,低下高扬的头颅,缴械投降。 收获满满的王清洛挪到一边,性福的睡去。 柳如是那满眼的委屈,看的武义直发毛,银枪已经不是刚刚的银枪了,没收获只能等下次,银枪好像肿了。 给她一个下次的口型,他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今晚最累的就是他,差点没****。 和三人的疯狂不同,整个侯府都异常安静,只有那些下人仆役在不停忙碌,打扫一片狼藉的庭院。 院中一处内室,薛琪和嫂子一起照顾呕吐不止的薛礼。 宋紫嫣摸着薛琪的秀发,这个妹妹一天都没有笑模样,独自躲在屋内一整天。 “嫂子不能帮你。” “恩?”薛琪疑惑的看着她,瞬间明白过来,低下头,轻声说到:“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 宋紫嫣苦笑着,她的话只有她自己明白。 “嫂子,你说侯爷还会娶我吗?” “福也?祸也?” “你说什么?”薛琪没明白她的意思。 “没什么,等吧,找机会我跟侯爷说一下,或者让你哥哥去说,你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还是有机会的。” 宋紫嫣很纠结,她很怕,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后门不远处,两个戴着斗笠的青年焦急的等待着。 “池哥,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失败了吧?” 施南池皱了皱眉,低声说到:“不会,应该还没动手,侯府如此安静,急什么?” 嘴上说着不急,手心却已被汗水打湿,他也急。 汗水淋漓的床榻上,武义看着缓缓睡去的两人美女,脸上升起幸福的微笑。 这只手是谁的? 第335章 成亲之日(五)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两个时辰之前,赛玉珍偷偷跟着盛世和武珝混进婚房,两个小丫头藏了起来,她也不例外,藏的更隐蔽。 在房梁之上,欣赏了一场活春宫,抓人?一时忘记了,看的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两人美女,她羡慕极了,皮肤好白,人好美。 还没看够,两个美人却都盖上了被子,这时她才想起来,床上那个男的才是她的目标,不过在抓他之前,在看看美女也是好的,顺手摸了摸,好软。 此时的武义非常累,刚想闭上眼睛,却看到一只手向王清洛伸去。 柳如是?还没玩儿够? “别闹了,明天一定满足你。”说完翻身向里,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忽然发现不对,柳如是在最里面,手不可能是她的。 那是谁? 浑身颤溯,武义直接坐了起来,那只手还在,正肆无忌惮的摸着玉兔,而手的主人居然是一个婢女,婢女? 真是好气又好笑,吓死个人了。 “滚一边去,谁让你进来的,还摸是吧?” 太没规矩,这个人,他依稀记得,应该是跟着盛世的,今天看到好几次。 “嘘!” 还嘘?真是不把侯爷放在眼里,抬手打向那只咸猪手,没打到? 抬头在看,那只手却落在自己的脖颈处,武义在晕过去之前看到的是羡慕,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他。 赛玉珍看都没看晕倒的俘虏,又摸了几下,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崛起嘴角。 王清洛迷迷糊糊的赶到有人在摸自己,以为那个男人还要来,一声轻嗯,转头想阻止他,还没转过来,脖颈一疼,晕睡过去。 摸了一个还不够,跳上床榻,按晕她,伸手又摸了摸,更大更软,真是羡慕。 赛玉珍蹲在床榻上,叹了口气,都比自己好,给两个美女盖上被子,抽出床单,将床榻上那个男人包裹住,扛在肩上走到房门边,静静的听了一会,发现没人之后,推门而出,没入夜色之中。 后门处,一辆装着垃圾的筒车,缓缓使出府邸,此时的赛玉珍就躲在车下,马车上其中一桶就是郡王要的那个人。 到了接应位置,赛玉珍一枚石子弹了过去。 等到花儿都谢了的施南池如释重负,成功了。 两人劫停马车,冷面毒心的女人跳将出来,敲晕车夫,指了指边上的一个木桶,起身向南而去,她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与她无关。 “等一下,安全起见,我们一起走。” 施南池想叫住这个冷血的女人,今天转性了,居然没杀人? 两个男人把早就准备好的竹竿串入床单,抬起就走,因为那个女人没等他们。 “池哥,这就是你说的高手?看着不像啊。” “闭嘴,抓紧跟上。” 两人抬着武义一路狂奔,沿途不断有自己人出现,负责混淆视听,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武义被颠醒了,不过他没敢出声,此时他已经知道发声了什么,自己被绑架了,新婚之夜被劫,听说过劫新娘的,这特么还有劫新郎的? 周围一片漆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摔倒,跑这么快也不怕卡死。要是真卡死就好了,自己也能逃出生天。 都是妄想,不但没摔倒,跑的还越来越快,隐约间前面还有一道身影,只是距离越来越远。 武义苦笑着,必须开口了,这是要进山啊。 “各位好汉,英雄,你们是求财还是劫...你们一定是求财。”要是劫色就不用活了。 “闭嘴,再敢说话我就宰了你。” 不说?不行啊。 “英雄,我小点声你看行不,你就说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别的不敢说,钱财要多少有多少。” “老子才不要你的臭钱。” 不求财?武义心思急转,不求财抓自己干什么?自己也没别的东西呀? “钱臭不臭先不说,有钱总是好的,你们不要钱那要什么?你......。” 后面青年一个大跳,一脚踢在武义的屁股上,把后面的话踢没了。 “在说话割了你舌头。” 应该不会,费了这么大心思把自己抓住,不会轻易要了自己小命,割舌头也是会死人的。 “兄弟呀,慢点跑,我快被颠死了,你们也不希望我死了吧?” 前边施南池的鄙夷到:“别耍小心思,没用,你要是配合还能少受点苦,要不然卸你条腿,反正活的就行。” “我配合,我这辈子最敬重英雄好汉,只是能不能给我弄件衣服?有点冷,万一病死了,你们也不好交差,你们说是不是?” “等着。” 等了一会,也不见他们停下,不过不要紧,武义已经抽出一只手,虽然光着,但项链还在,只要他们停下,他就有机会。 “兄弟,你们还没说你们有什么要求呢?” 没用回音,两个低头猛跑,直接入山林。 不知跑了多久,天已经方亮,天边升起一抹鱼肚白,而奔跑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在一旁喘着粗气。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机会太难得,武义一只手扣着项链的小机关,然后进入闭气状态,等着事情发酵。 一秒、两秒...真是度日如年,为什么没有反应呢?武义心里默默祈祷,不会是时间太长,失效了吧? 正想着,突然一个青年有了动作,“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死了吧?” 听到他的话,武义的心凉了半截,失效了。 失效了?并没有,只是这里太空旷,项链里的药量实在太少。 青年上来踢了一脚,武义就势一滚,将项链露了出来。 “池哥,这家伙还有个项链?”说完青年就捡了起来,而里面的粉末随风洒落。 “还挺香,你说你一个侯爷,戴个女人的东西,也不嫌丢人。” 施南池皱了皱眉,“把他捆好,出了差错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没有动静?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哪里不对,施南池小心的绕道一边,只见青年正色眯眯的看着远处那个人影。 “白痴,你特么想死啊。” 青年好像听不见,直直的看着远处的美女,迈开腿,向他的仙女冲去,是的,那是仙女,仙女出浴,美艳不可方物。 “小凯回来” 已经来不及了,施南池追了几步就停在那里,因为那个冷血的女人已经划开他的脖颈,鲜血喷洒而出,没救了。 赛玉珍只是皱了皱眉,躲得远远的,一脸的嫌弃,好像很无辜,好像小凯的死与她无关一样。 第336章 县侯失踪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人要是倒霉,喝水都塞牙。 ...... 贞观七年十月初六,凹子公主来到人世间。 同日,代州都督,定远郡公张公瑾病逝。 同日,泾阳县侯新婚之夜被劫,下落不明。 ------ 秦岭深处 武义非常开心,恶有恶报,这家伙踢了自己两脚,死了活该。 同时又很惋惜,只有一个人中招,还得想办法。 此时其实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如果没被绑着的话,他不敢乱动,因为那两个竹竿太碍事,一动就会发出声音。 反正也跑不了,还是来点实惠的吧。 “英雄,说好的衣服呢?冷啊。” 施南池几大步就跨到他身边,“你对他做了什么?” “别生气,有可能是诅咒,谁打我都会莫名其妙的死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先忽悠忽悠他,少挨打也是好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我读的是圣贤书,从来不信鬼神这套。” 圣贤书?书生? “你可别侮辱圣贤了,圣贤教你绑架?不是我说你,读书就好好读书,考个功名不好吗?学人家当强盗,真给读书人丢脸。” “考功名?怎么考?他们都不让...你想激怒我吗?” 施南池瞬间冷静,他本就是一个冷静的人,刚刚之所以激动是因为“考功名”这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他。 “没有,只是替你感到不值,如果这个事被人知道,你就没有机会了......。”不对呀,武义突然停住了,差点没把自己说死,万一对方毁尸灭迹?这话说的太没水平。 “池哥?”刚刚听那个倒霉的家伙说的,“我不知道你对我了解多少,如果你了解的足够细,就会知道我是一个大度的人,只要帮过我,我都会报答他,十倍百倍的报答,这些话,永远有效。” 这几句不错,说的很有水准,给自己增加筹码,拉拢敌人才是上策,退一步说,挑拨离间,分化瓦解,让其内部有猜忌之心也是好的,比如那个“婢女”高手,她盯着自己的同时,应该也会防备池哥。 想法很美好,武义故意抬高音量,让他们都听见,结果,婢女在看七彩珠,而施南池鄙夷之情更甚。 “侯爷,别费心机了,这点小聪明对我没用,至于那位就更不用说了。” “走了”,婢女收起珠子,冷冷的说到。 “等等,我一个人抬不了。”施南池歉意的看着她。 “那就让他自己走。” 这个不错,逃跑的机会大大增加,可惜。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上船之前不能放开他。” 赛玉珍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拎起竹竿。 “稍等”,施南池拿出匕首,走到小凯的尸体旁,犹豫了一下,匕首挥舞,尸体面目全非。 处理完赶紧跟上,一前一后,继续飞奔。 狠人啊,这种时候还能想到混淆视听,给自己争取时间,心思确实缜密。 “不是,说好的衣服呢?” “池哥,你为什么不参加科举?” “前边的美女怎么称呼?” ...... 武义发挥“碎嘴”神功,不停的跟他们聊天,因为跑步的时候说话容易岔气。 说十句回一句,搞的武义都没了说话的兴趣。 县侯府 下人仆役依然在忙碌,但内宅很安静,没人来打扰,就连盛世都被李秀宁看死了,对于这个弟弟的秉性,她太了解,今天能起来就不错了。 是的,没人起来,两个美女因为劳累过度,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 醒来也没有急着动,因为衣服都不在床上。 王清洛掀开被角看了看,雪白一片,而边上这位跟她一样,必须报复,想起昨晚的荒唐事,红晕又抚上脸颊。 “你居然敢跟郎君一起欺负我,看我不收拾你。” 美女打架...春光无限。 柳如是战败,只能披着纱衣去拿衣服。 “郎君也真是的,起来都不叫我们。” 王清洛发着小埋怨,穿戴整齐之后,两人携手而出...... 巡视的齐取听到一个说法,昨晚有两个仆役被劫,听说丢了一桶残羹剩饭,如今的劫匪都这么没有追求? 好奇心作祟,齐取命人把仆役叫了过来,仔细打听了一下,居然是真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正感慨间,内宅那边乱了。 齐取拉住一个人,“出了什么事?” “侯爷不见了。” 不见了?齐取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直接向正厅冲去。 正厅之上,李秀宁怒目而视,“通知所有人,在这里集合。” 王清洛和柳如是站在一边,低头不语,她们出来当然要先找武义,因为要一起去拜见李秀宁,这里唯一的长辈,可是没人见过,侯爷没有出内宅。 王清洛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她不确定,只能来找公主。 原本开心的李秀宁听完瞬间变脸,她知道,出事了。 “所有人听着,从昨晚到现在,有谁见过武义?或者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在场的人都在窃窃私语,齐取想到了劫匪,想到了那桶残羹剩饭,不会是侯爷吧?不敢耽搁,几步来到公主身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通知泾阳骑兵,五十人一队,向四周扩散,疾驰三百里设卡,检查过往人群,五百里在设,给我地图。” 李秀宁沉思片刻,“齐取,带人去事发地点查看,寻找线索。齐胜,侯府戒严,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这边命令下达,另一边钟馗和初一也接到了消息,匆匆赶来。 几人碰面,彼此一对时间,大概推算出出事时间段。 “谁是最后见到武义的?” 谁呢?不远处的盛世来到父亲柴绍身边,轻轻拉了拉,指了指自己。 “你?” “我和武珝”。 此时的武珝也占了出来,由她诉说昨晚的情况。 李秀宁静静的听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初一,查侯府,看看有没有少了谁?” 武珝眼睛急转,看向盛世,低声说到:“你那个婢女呢?” “不知道啊,昨晚就没见到。” 武珝看了看场中那个雷厉风行的公主,谨慎的说到:“有个婢女很奇怪。” 李秀宁双目如电,直射而来,“谁?” “我...我忘记她叫什么了。” “赛玉珍”盛世提醒她。 “对,叫赛玉珍,她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小公主。”武珝说完向公主偷瞄了一眼。 “还不认识小舅。”盛世继续提醒。 “给我找这个赛玉珍。” 李秀宁眉头紧锁,等着结果。 第337章 大神级人物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个婢女有问题,三个不认识,就已经证明了,由于成亲,公主府调来两百仆役,公主府的一定认识盛世,侯府的,不会不认识武珝,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查这个赛玉珍是如何混入侯府的,查她都与谁有过接触。” 柴绍叹了口气,走到平阳身边,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你去说吧,我没时间。” 李秀宁坐在椅子上,揉着头。 柴绍没有急着走,而是拍着她的肩膀说到:“别急,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先去皇宫,一会就回来。” 柴绍走了,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私自调兵是重罪,设卡?更重,他要禀报这件事,以免事情扩大。 等待?钟馗做不到,这里有很多细节可以查,比如这个赛玉珍是如何进入内宅的,武义的身手虽然不怎么样,但想要不声不响的把他抓走也不是简单的事,就是他也办不到。 “我去内宅看看。”钟馗说完转身而走。 李秀宁没有阻止,也没时间,她在地图上比比划划,计算着时间,计算着大概的距离。 内宅,钟馗刚刚赶到,就看见孙思邈已经在查看。 “有什么发现吗?” 老道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房梁处。 钟馗心领神会,脚下发力越了上去。 “有人待过,有胭脂味。” 孙思邈点点头,并没有因为发现线索而高兴,反而更加疑惑。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说说呀。” 钟馗跳下来跟在其身后,不停的追问。 “女人吗?那为什么呢?” “女人,说是一个叫赛玉珍的婢女。” 老道不急不缓的走着,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感受一会继续走。 “你徒弟都被抓走了,快点行不行。” “急什么?你行你来?” 钟馗闭嘴,他还真不行。 孙思邈走走停停,站在床边,跳上床榻,不一会就来到门口,站在那里又不动了。 如果赛玉珍在这里,一定惊讶不已,因为这个老道走的路线,和她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走了” 钟馗急得直冒汗,“什么走了?” “那个女人从这里走了。” 这不废话吗,不走门难道跳窗户?刚想再问,发现两位新娘回来了。 孙思邈仔细的观察两人,而且越走越近。 王清洛疑惑的看着师傅,又看向钟馗,她不知道孙思邈怎么了。 “师傅,怎么了?” 柳如是好像想到什么,拉着她低声说到:“别出声。” 两人一动不动,就让他看。 画面很诡异,而且很不雅观,一个老道站在两个美女面前,时而闭眼感受,时而睁眼观察,好像很猥琐。 可没有人会这么想,因为老道的眼睛很干净,只是疑惑之感越发明显。 “为什么呢?” “发现什么你到是说呀。” 不止钟馗急切,王清洛也想知道答案。 “师傅,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侯爷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我要休息一下。”孙思邈直接坐在地上,他的汗水顺着脸颊疾驰而下,他很累。 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但三人都知道这个老道一定做了事情,因为此时的孙思邈很萎靡,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水” “我去拿”,柳如是向屋内跑去,拿出茶壶递给他。 “你们不要担心”,孙思邈喝了水后继续说到:“他暂时不会有事,他被一个女人劫走了,这个女人有点特别。” 特别?三人都很急切,等着他继续。 “这个...不太方便说。” “老道,别卖关子了,你想急死我们吗?”钟馗实在忍不住了,还不方便,这里又没外人。 “说了又有什么用?”孙思邈眼睛一瞪,不在理他。 “孙神医,你有发现?” 四人同时转头,一起看向来人。 “公主,有点发现,不过没什么意义。” 李秀宁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带着几人进入室内。 “神医,能告诉我吗?这里都是自家人,发现什么请直说。”有没有用要听了才知道,李秀宁之所以过来,也是打听到了一些信息。 老道犹豫一下,低声说到:“这个女人可能...我是说可能喜欢女人。” “啊?”几人都懵了,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这还能看出来? “神医,我不太明白。”李秀宁继续追问,她真不明白。 “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简单的说一下经过。” 柳如是赶紧搬来椅子,因为她发现道长状态很不好。 “这个女人进入屋内之后,就躲在房梁之上,而且躲了很长时间,然后来到床边站了一会,又跳上床榻蹲了一会,最后抓了武义之后,在门口停留了一会,然后走了。” 好吧,很简单,不过已经惊为天人,没人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但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因为老道的信誉非常好,从不说谎。 李秀宁沉思片刻,把刚刚调查的消息分享给众人,她需要大家的力量,或者说,她需要孙思邈的力量。 “你是说这个女人很喜欢盛世?” “对,她能来到内宅,也是因为盛世,盛世带进来的。”没什么不能说的,李秀宁说完等着孙神医继续。 “这个女人应该喜欢女人,还喜欢孩子,应该不是好杀之人,可我想不通的是,她是来抓人的,为什么如此不急不缓的,对自己这么有信心?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的内心很强大。” 怎么分析出来的?没人知道,李秀宁发现孙思邈有所隐瞒,是什么事?喜欢女人?目光落在两位新娘身上,会和她们有关吗? “你们三个出去,我有话要问孙神医。” 她的话,没人敢反驳,王清洛、柳如是和钟馗只能先出去。 “神医,如今就我们两个,说吧。” “这个女人观看了武义三人行房,在其睡下之后才动的手,而且她摸了两位新娘。” 李秀宁瞪圆了眼睛,这要不是亲眼目睹,如何能知道?被摸的人都不知道? “她们会不会有问题?”在她眼里任何人都是可以怀疑的。 “她们?不会,她们当时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 李秀宁还是有很多疑惑,“孙神医,这一切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实在匪夷所思。” 是啊,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呢?孙思邈抬手摸了摸身边的座椅,“我看到的事物与你们的不同,人过留痕,雁过留声,这很难解释。” 老道起身来到床边。 “只要时间不长,痕迹都能发现,五禽戏练到高深处,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第338章 谁是傻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 李秀宁还是没懂,不过不重要了,这里已经没有有用的信息。 “神医,我还有事,先去正厅了,如果有什么发现,还请告知。” 孙思邈点点头,也缓慢的出了房间。 此时的屋外,钟馗、初一和薛礼在小声的交流,由于昨天人员太多,能查到的实在有限,最后都汇集到小盛世这里。 而钟馗也把孙思邈的推断告诉了他们。 “应该就是这个赛玉珍,但她是如何进来的?一定有人接应。”薛礼揉着头说到,他昨天喝的实在太多,刚刚起来就收到了消息。 “很难查,现在最要紧的是侯爷被带到了哪里?还有他们的目的。”初一不关心内奸是谁,他最担心的是侯爷的安危。 李秀宁推门而出,临走时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清洛。 公主为什么瞪自己?她大概明白一点,那个喜欢女人的女绑匪,那只...还好是女人。 “如是,你陪我去正厅吧。” 柳如是点点头,不过临走之前,看了弟弟一眼。 初一笑了笑,给她一个放心的嘴型。 “我们也去等消息吧。” 此时能干什么?只能等,该派出去的人已经派了出去,盲目的寻找根本没有意义。 “跟着孙思邈。”钟馗低声提醒,因为老道已经走出房间。 三个人跟着,然后武顺、陈惠儿,急匆匆赶来的刘玉珠、薛琪,人越聚越多。 秦岭深处 一男一女正停下来休息,而竹竿上那个喋喋不休的侯爷已经闭嘴了,口干舌燥。 “给点水喝吧,我要渴死了。” “知道为什么不堵上你的嘴吗?”施南池翘着嘴角说到。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喊吗?”白痴,这荒山野岭的,喊破喉咙也没用啊。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配合点,我不伤害你。” 武义苦笑到:“我就是不配合,你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们费劲千辛万苦的把我抓出来,一定是有大用,都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他其实也不着急了,因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明白他们要什么。 “别急,到了地方自然会告诉你。” 施南池没有说,不是不能,是不想,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为好,配方对于郡王很重要,但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他根本就不在乎钱财,商贾?他瞧不起。 见他不说,武义又打起婢女的主意,因为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傻。 “侠女,你知道吗?为什么抓我呀?” 没有回音,这个婢女又在欣赏她的破珠子。 “这样吧,你告诉我,我给你十颗这样的珠子,不,一百颗。” “真的?” 终于有反应了。 “当然,我武义向来说话算话。” “拿来。” 拿?低头看看自己光滑的身躯,怎么拿? “我现在没有,等我自由了,别说一百颗,一千都行。” 又没反应了。 施南池开始还有点担心,不过想想就笑了,这个女人可不傻,精明的很,就是给她一千颗,也没什么答案,要是问太多还会有生命危险。 “你不相信我吗?你知道大唐财神是谁吗?我的宝贝多了去了,就这种珠子,都是铺地用的。” 赛玉珍愣了一下,一跃来到他身边。 “你也铺地用?我也是。” 太突然了,武义以为打动了对方,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看来我们的兴趣相同啊,这样吧,你想要什么都告诉我,等我回去给你送过来。” “回去?郡王不会让你走的。” 郡王?皇族?有戏呀。 “大家都是为了利益,郡王得到他想要的,自然就会放了我,我们其实没有仇恨。” 赛玉珍想了想,“有仇,三年前我射过你一箭,可惜没射到。” 原来是她,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不算,你都说了没射到,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武义在套话,仇人?那必须的,有仇不报非君子,这个仇早晚要报。 “朋友?我不需要朋友。” 厚着脸皮继续。 “还不知侠女怎么称呼?” “赛玉珍” “那这位英雄呢?” “不可......”施南池刚想阻止,可惜晚了。 “施南池” 武义这个开心,这个女人不是有点傻,是非常傻。 “池哥,不要介意,你信不信,我们会成为朋友?” 施南池嗤之以鼻,走到一边不在理会。 “侠女,你还没说为什么抓我呢?” “配方” 没明白,“还请侠女明示。” “就是配方啊,不想说了,你记得欠我两万颗珠子。” 两万?刚刚最多的时候也是说的一千啊,这个女人不识数吗? “侠女,不是说一千吗?” “一句一千,刚刚说了十句,现在是十一,所以两万啊。” 一句一千?这是谁家的道理?这嘴是镶金边了吗?或者开过光?十一句两万?真会做生意。 武义深吸一口气,人在屋檐下,挨宰也活该,只是这配方是什么意思?火药?应该是泾阳试验场的配方,但是为了配方也没必要抓自己呀?玉珠姐或者李淳风不比自己好抓吗? 思绪在风中凌乱。 泾阳侯府门口,柴盛世坐在那里嚎啕大哭,伤心至极。 守卫看着来人,直接跪倒,“公主,我什么都没做呀,只是告诉小公主不能出府,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个守卫吓蒙了,这个时候犯错误那是找死。 李秀宁挥挥手,让其离开,一把抱起女儿。 “怎么了?” “我把小舅弄丢了。” 盛世趴在母亲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她不是有意的。 此时李秀宁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绞痛。 “盛世乖,不是你的错,武义只是出去玩了,过几天就会回来。” 小丫头噘着嘴,泪水如豆,“不是,你骗人,小舅被坏人抓走了。” 李秀宁叹了口气,女儿长大了。 “你小舅厉不厉害?” “厉害” “你觉得有人能伤害到他吗?” “不能”,小丫头异常坚定,只是那鼓起的小脸上,依然挂满泪珠。 “所以呀,你要相信他,等他制服坏人,就会回来看你。” “嗯,小舅一定能打败坏人” 李秀宁摸着女儿的脸颊,擦掉脸上的泪水。 “母亲,我想回家,我回去等小舅,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来人,送她回去。” 她的心很疼、很堵。 第339章 薛琪赌命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爱之深责之切 ...... 武珝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盛世的哭与她有关,因为她们刚刚又吵了一架,她赢了。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哥哥之所以被坏人抓走,就是因为这个小公主,是她把人带入后宅的。 人群散去,武珝也离开了这里,她要去找姐姐,诉说心里的苦闷。 时间渐渐流逝,天色也暗了下来,消息一点点的送回侯府。而侯府后门,聚集着一群人,一个老道站在最前方,后方焦急的人群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他。 “从这里出的府。” 钟馗翻着白眼,一下午才走到这,什么时候能追上啊。 “孙神医,我不是想催你,只是这速度是不是慢了点?” 孙思邈瞪了钟馗一眼,他何尝不知道,可是快不起来呀。 初一赶紧把椅子送上,让其休息。 “今天就到这吧。”孙思邈说完转身想回药炉,可一阵眩晕袭来,顿时失去了意识。 一阵惊呼,初一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薛琪,过来看看。”钟馗懊悔不已,这老道要是出事,问题就大了。 “劳累过度,师傅需要休息,去药炉。” 众人前呼后拥,现在就指望他呢,可不能出事,这还没到药炉,一个老宦官急匆匆的赶来 “宣孙思邈进宫...孙神医怎么了?” 薛琪:“晕倒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陛下宣孙神医进宫呢。” 进宫?薛琪心思急转,看了看还昏迷不醒的师傅,“进宫,抬着走。” 后宫,半个时辰之前。 “到底怎么回事?一群废物。”李世民大发雷霆,一天了,也没查出小公主到底是什么病。 长孙皇后诞下一位小公主,只是瘦弱的厉害,哭声就像小猫,有气无力的。 “二郎,算了,刚出生的孩子,他们也无能为力。”长孙抱着瘦弱的孩子,不断的安慰着,“你去忙吧,我这里没事的。” “那...那你先养着,我一会就回来。” 李世民大步流星离开后宫,是的,他很忙,他的大将军病逝了,柴绍还在外面等着。 “说” “武义被人抓走了,平阳命泾阳骑兵寻找,沿途设卡。”柴绍低声说到。 “还有吗?” “臣想调人追查。” “调...你自己看着办吧,茱茱,通知刑部,追查此事。”李世民皱着眉头,他知道武义在姐姐心里的位置,阻止是没用的。 “有线索吗?” “暂时没有”,柴绍说完继续道:“恭喜陛下喜得公主。” 李世民点点头,刚想让他回去,忽然想到孙思邈应该在侯府。 “孙神医可还在?” “在泾阳。” “来人,去泾阳请孙神医。你回去吧。” 李世民很懊恼,竟然把孙思邈忘了,有这么一个活神仙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告诉房相、杜相,按着流程走,有什么事,他们定。”说完又向后宫而去,不止是孩子的问题,长孙也虚弱的厉害。 “这么快?”长孙疑惑的看着这个英武的男人。 “都怪我,把孙思邈忘了,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一会就到。” “哦,你让孩子们都回去吧,不用侯着,我没事。” “你就别操心了,让他们侯着,一个个没心没肺的。”李世民有怨气,一个破县侯成亲,都去干什么?都想干什么? 侧殿上,跪了一排,以李承乾为首,他们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 “太子哥哥,要不你去看看母亲?”小李治撅着屁股说到,他跪不住了。 “别说话”,李承乾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内侍,“给他们拿些吃的和水,陛下要是怪罪算我的。” “什么算你的?”李世民瞪了一眼太子,“都起来吧,太子留下,其余人回去吧。” 众人如释负重,艰难的起身。 “父亲,母亲没事吧?”李承乾小心的问着。 “跟我来吧,对了,武义被人抓走了。” “抓走?谁干的?”李承乾惊讶的看着父亲。 没有回答,李世民回到后殿,陪着他的观音婢,李承乾在门外请安之后站在一旁,等着。 孙思邈到了,只不过是被抬进来的。 “这是怎么了?薛琪,怎么回事?”李承乾看向一旁照顾的薛琪问到。 “禀太子,师傅晕倒了,累晕了。” “那...那怎么诊病啊?先跟我进来。”他前边带路,两个内侍抬到殿内。 李世民早已等候多时,起身相迎,“这是怎么回事?” “晕倒了,稍等片刻。”薛琪说完拿出银针扎了下去。 片刻之间,孙思邈悠悠醒来,“这是哪里?” “神医?”李世民看着这位头发早已花白的老道。 “陛下?这是皇宫?” “是啊,是皇宫,皇后病了,孩子也病了,只能请您过来。” 孙思邈伸手让薛琪搀他起来,结果李世民接了过去。 “谢陛下。” “神医可要休息一会?”李世民看着这个还迷茫的老道士问到。 “不用,看病要紧。”孙思邈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热水”。 老道净过手后来到长孙皇后旁边,点头示意,他没有急着诊脉,而是“望”。 “我先看看孩子”,老道发现皇后并无大碍。 时间很长,很长,边上的长孙越来越不安,急切的看着李世民。 没人出声,他李世民也不好意思打断,毕竟是给他的女儿诊病,只能眼神安慰。 “这孩子先天气血不足,很难成年。” 李世民:“孙神医也没办法吗?” 孙思邈将孩子还给皇后,摇摇头,“希望不大......” “侯爷可以”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思绪,薛琪跪在那里,异常坚定,“侯爷可以,小公主当年也是这个病。” “胡闹,你知道什么?”孙思邈大声呵斥。 “我以性命担保,侯爷可以。”薛琪没有看师傅,昂起头颅,直视李世民。 “陛下,不要听她胡说,她们病症不同,有没有用还不好说。”孙思邈急得直冒汗,这疯丫头,这可是欺君之罪。 “你是想朕派人救武义吧?” “是,但我没说谎,侯爷一定能治好小公主,如果治不好,我......” “闭嘴”,孙思邈向下走了几步,挡在视线上,回身说到:“陛下,她与武义从小一起长大,救人心切,望陛下莫怪。” “好一句救人心切,欺君之罪都不顾了是吗?好,满足你,来人,通知刑部全力寻找武义,茱茱,派人去找。” 薛琪头点地,“谢陛下。” 第340章 一师一女徒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事已发生,无可避免。 孙思邈只能先开药方。 甘草四两炙,生姜三两切,桂枝三两去皮,人参二两,生地黄一斤,阿胶二两,麦门冬半升去心,麻子仁半升,大枣十二枚,清酒七升。 写完方子交给内侍,并叮嘱一天一次,每次一勺。 “神医,这孩子?”长孙皇后急切中略带期盼。 “皇后莫要担心,小公主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身体虚弱,发育缓慢。” 长孙点点头:“那武义真有办法?” “实不相瞒,武义闭气功大成,阳气及重,对于心肺之症可能有效,只是具体如何还要看实际情况。” 长孙点点头,看着怀里瘦弱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 “陛下......” 李世民走到其身边,轻轻抱着她,“放心,我尽快找他回来。神医,皇后如何?” “皇后没事,多调养,多休息,最多一个月就会痊愈。” “我去送送神医”,李世民在长孙耳边轻声说到。 众人来到殿外,李世民将孙思邈叫到一边,低声询问,“神医,如果武义无效会怎么样?” “十岁左右。” “多大希望?” 这怎么说?孙思邈沉思片刻,“三成,如果小公主能练成闭气功,可无药而愈。” 又是闭气功,李世民犹豫一下,声音在压三分,“神医,这个闭气功究竟有多神奇?能长生不老吗?” 孙思邈一愣,没想到这位英明神武的帝王会问出这样的话,“陛下,其实闭气功就是养生的功法,即使像武义一样,最多能多活个十年八年的,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都是骗人的把戏,对了,闭气功的原版就在皇后那里,陛下可以试一试,只是很难练成,快的话也要十年时间。” “皇后那里?哦,我送送神医。” “陛下不用客气。” 李世民还是坚持送了一会,才慢慢回到内殿,闭气功他有一份,偷偷摸摸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结果原版在皇后这里。 “不用担心,我对孙神医有信心,盛世都被治好了,咱们的孩子一样可以。”长孙发现他愁眉不展,以为他为孩子担心。 “啊?是,我们应该有信心。”李世民来到床榻前,不知该怎么开口问闭气功的事。 “你说这闭气功还挺神奇,将来这孩子一定要学。”先引到这个话题再说。 “是啊,到时我来教,只是我的水平不高,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会?” “会呀,哦......”长孙笑了笑,继续到:“你也想学?” “好奇,有点好奇,我怎么没看你练过?” “你不在的时候我才练一练,再说了,即使我练你也看不出来,不知道的会以为是闭目养神呢。” 长孙说完看了看一旁的乳娘,乳娘会意,转身去拿。 当长孙转回头看向李世民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轻笑不已。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我们大唐天子被笑懵了。 “没有,只是发现了一个有趣儿的事,实在好笑。” 完了,被发现了,李世民尴尬的笑笑,这个皇后太聪明,彼此又非常了解。 “我说你对武义怎么这么大意见,原来因果在这里。” “也不是,主要......”李世民说不下去了,因为没必要说谎,只能瞪一眼皇后,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可以直接要啊,哦...我知道了,你是怕那些宰相。”长孙说完又是一阵的低笑。 这点事全都说了出来,还好没外人,李世民轻声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就像长孙皇后说的,他不敢明目张胆的要,如果他表现出求仙问道的状态,一个魏征就能喷的他体无完肤。 这些年之所以不给武义好脸色,这个闭气功占了很大原因,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给他,令他非常气愤。 “不许笑,还没完了,你练闭气功居然不告诉我,该打。”李世民佯装生气。 “是,该打,呵呵呵。” “哎!”李世民无奈的叹口气,他又不能真打,吓唬又不管用。 “跟我说说,不瞒你说,我偷偷练过,只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他放弃了,还是请教“高人”比较好。 “听姐姐说,大部分人都没有效果,现在好像就武义和那个道士练成了,而武义也是机缘巧合下才练成的,我这倒是有点效果,不过也不太明显。” “你有效果?说来听听。”李世民精神百倍,想听听经验之谈。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练完会很舒服,神清气爽的,姐姐说这个功法适合我,她也练了好几年,一点反应都没有。” “姐姐也没成?看来这个武义没有藏私。” 长孙又笑了起来,“你呀,武义会对姐姐藏私吗?姐姐会对我们藏私吗?就是承乾也在练,听说也有点效果。” 李世民脸上抽了抽,这个臭小子谁都给,就是不给自己,其心可诛。 这时乳娘把闭气功的原版竹简拿了过来。 李世民伸手接过,仔细研读,与他得到的完全相同,唯一就是少了药浴这一部分。 长孙也不打扰,笑眯眯的看着。 另一边,李承乾看到李世民走后,急不可耐的询问好友的情况,结果下落不明。 “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太子莫急,既然是绑架,暂时就不会有危险。” 此时的孙思邈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简单的回答几句,就带着薛琪离开了。 现在侯府需要他,他要尽快赶回去,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尤其是这个女徒弟。 “真是胡闹,我拦都拦不住你,你知不知道万一没效果会怎么样?” “我以命相抵。”薛琪回答的异常坚定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薛琪低头苦笑着,干什么呢?“师傅,在我心里,侯爷是第一位的,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侯爷,我与哥哥欠侯爷太多,只要侯爷能安全回来,我的命不重要。” 孙思邈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明白,这个女徒弟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也只能装下一个人,她学医的目的只有一个,或者说两个人,薛礼和武义,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一点“医德”都没有。 “师傅明白,可你不该这么做呀,你知不知道你被利用了?被陛下利用了,现在想想我最开始说的什么?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刻就不明白呢?” “希望不大?” “想想我为什么这样说?” 薛琪眼睛急转,好像想明白了。 “师傅是说小公主没病,你吓唬陛下,然后说侯爷能治,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她说的高兴,旁边的孙思邈差点没气懵了。 第341章 到底谁聪明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混账” 一声大吼,吓得薛琪一缩脖子。 “气死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慌,再敢诽谤为师,小心我打死你。” 薛琪啾啾鼻子,抓着师傅手,轻轻的摇着,“师傅,徒弟知错了,你给我说说。” “哼”,老道瞪了一眼徒弟,低声说到:“小公主命病的很重,如果调养的好,能活个十年左右。” “心脏有问题?我知道了,随着年纪的增长,心脏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是不是?” 孙思邈满意的点点头,这些年与武义交流,学了许多新东西,用的不错。 “希望不大确实是真的,可那是公主,哪怕有一点希望陛下也不会放弃,所以呢?自然会救武义,你说说,你的命是不是白瞎了。”老道说完看向徒弟,以为会看到惋惜什么的,结果。 “太好了,有陛下加入,侯爷一定会没事的。”薛琪开心的摇着师傅的手。 “你没救了”,孙思邈气哼哼的走了。 薛琪吐吐舌头,一路小跑追了上去。只要侯爷没事,她不在乎别的,哪怕是自己的命。 “师傅别生气,徒弟知道错了,不过我相信侯爷,那可是您最得意的弟子,你也应该有信心。” “屁,那就是个混球,有点成绩就翘尾巴,三年了,连你一半都没到,还得意弟子?我都想把他逐出师门了。” 薛琪笑嘻嘻的说到:“你舍得?” “哼,他要是有你一半的努力,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还是不舍的,刀子嘴豆腐心,薛琪知道,师傅特别喜欢侯爷,可以说倾囊相授,是追着教那种。 哄了一路,薛琪终于把孙思邈哄好了,可一进侯府,气氛相当诡异,所有人都面色阴沉。 “怎么了?”孙思邈有种不好的感觉。 没人回答他,老道急匆匆的赶到正厅,只见四具尸体依次排开。一具烧焦尸体,两具无首,还有一具面目全非。 “怎么回事?说呀。”老道眉头紧锁,咬牙切齿的吼到。 钟馗看了看,没人说还是自己来吧,“这四具尸体都是在百里之外找到的,你看看,有没有...有没有什么线索。”他想说有没有武义,又觉得不合适。 李秀宁:“神医,你看看有没有线索,我需要方向。” “公主能看出来这里没有武义?”孙思邈疑惑的看着她。 “我不用看,掩人耳目罢了,只是我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追。” 孙思邈点点头,他看到这几具尸体之后就已经肯定了,没有武义。 四具尸体一一看过,最后停在“面目全非”这里,“打开他的手” 钟馗一脚踩在手腕上,脚下发力,手自然打开。 “这是武义的项链,这具尸体在哪发现的,顺着这个方向追。” “等等”,李秀宁拦住想要出发的众人,“神医,有没有可能是顾不迷障?” 可能吗?当然,不过孙思邈专破各种迷障,“不久前,项链还在武义手里。” 侯府一阵混乱,尤其是柴绍带来的人,最积极的要数狗子,听说“不久前”三个字后,掉头就跑,比谁都积极。 “走走走,汉中,出发。”狗子一马当先,也不管夜色,点起火把就向秦岭冲去。 多年前,就是因为激灵,救了侯爷,官升三级不说,直接成了国公心腹,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李秀宁这个气呀,跑的一个比一个快,钟馗、初一、薛礼全跑了,“剩下的人别动,听我说。” 侯府众人渐渐安静,不知道公主要做什么? 李秀宁打开地图,画了十条路线,“齐取听令......” 汉中 一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顶着夜色缓缓而行。 “你们都不睡觉吗?”武义已经困得不行了,虽然被绑成了粽子,但不妨碍他说话。 “侠女,咱们聊聊啊。” “长夜漫漫,要不我给你作首诗吧,你叫赛玉珍,那就以你的名字为题。” 残月慢慢孤马行,香车无酒志难成。 满天星斗如美玉,珍藏七彩早相逢。 不好吗?挺应景啊,居然没反应。 “好诗,侯爷真是文采飞扬。” “赶你的车吧。” 给女侠写诗,赶车的瞎反应什么。 “给我写的?” 这反应也太慢了点,不过有反应就行,“对呀,喜欢吗?” “不懂” 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对牛弹琴。 “侯爷,要不还是我们聊吧。”施南池赶着马车,嘴都快笑歪了,还写情诗,也不看看对象是谁,她能听懂吗? “聊个屁,睡觉。” 跟他没什么好聊的,一点有用的信息都套不出来,而这个傻女人还不爱说话,真能急死人。 “你睡觉为什么不呼吸?”赛玉珍疑惑的看着他。 赶紧睁眼,一睡觉就习惯性的进入闭气状态,这样在家里没问题,在这可不行。 “我练练憋气,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不对,那不是憋气,你怎么做到的?”这种谎言是骗不了她的。 “秘密,想学吗?一人一句怎么样?”武义发现她对这个感兴趣,终于又找到一个话题。 “那我先说,我要口诀。” 这么鸡贼?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一句,一人一句,那我先说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到我了,我们要去哪里?” “这不是口诀,哪有这样的?” 还挺不好骗,不过不要紧。 “不明白就对了,口诀和招式配合起来就好了,一会我告诉你招式。” “我不信,你在骗人”。 “真没有”,还挺精明,找外援,“赶车的,这句话怎么样?” “很精妙。” “你看看,我没骗你吧,你们是自己人,他不可能帮我说话,对不对。” “不对”,赛玉珍头也没抬就给出了答案,“他是他,我是我,不是自己人。” 这答案真的牛,武义都没想到,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那你还想不想学?” “想啊” “那你回答我呀?”武义这个急呀,总是这样,多说几句会死吗? “我不信,你再说几句我听听。” 反正这东西也不要钱,那就说两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不是,没见过这样的。” “那你还想不想学?” “想啊” 武义平静一下愤怒的心情,“这个要配合招式,我保证你看了招式一定会明白。来,说说我们去哪里?” 为什么要说招式?前面都是勾引,招式是要练的,只要松绑,他相信凭借自己的速度,加上夜色,一定能跑掉。 “我不信,你在说两句听听。” 又说了两句,结果她还不信,武义这个气呀,以后谁要是说她傻,武义都跟他急。 赶车的施南池哈哈大笑,武义知道,自己被耍了。 第342章 沿江而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 闲着也是闲着,武义把大神苏轼的《水调歌头》背了一遍,别的不敢说,施南池已经傻了,对“粽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侯爷,你这文采在下佩服。” “那还绑我?我们都是文人墨客,怎么能行绑架这种事呢?不就是配方吗,你问我会不告诉你吗?我们是什么人?是儒生,是孔夫子的门徒,钱财?粪土而已。” “儒生?”施南池苦笑着,“我连科举都无法参加,十多年的苦读,以为可以一鸣惊人,结果...避讳?真是可笑。” 这家伙好像也有弱点,武义心思急转,有了。 “避讳?你是因为避讳才被科举拒之门外?我就说这是个陋习,就连老师孔祭酒都是这么说的,他还想着取消这个呢,你是因为哪个字?” “科” “你说说多操蛋,因为一个科字就不能参加科举,要是人字,我们还不做人了?要是粮字,我们还不吃饭了?什么是礼?不是嘴上说的,也不是书上写的,我们应该放在心上,心中有礼,心中存孝,这才是孔夫子提倡的,你说是不是?等我回去,一定要把这条改了,陛下最重人才,他一定会同意。” “侯爷,真的可以?” 有戏。 “那必须的,池哥别急,我相信下一个状元就是你。” 避讳这个事确实存在,科举只是一方面,就是做官也一样,比如先父名讳要是带“尚”字,就不可以做尚书,带“侍”字就不能做侍郎,同音都不行,如果隐瞒不报被查出来,政治生涯就会从此断送,孝之一字在古代非常重视。 武义感觉说的不错,可惜。 “我替天下读书人谢过侯爷。” 完了?就谢谢?没有感激涕零?没有甘愿驱使? “你不信我?我武义向来说话算话。” 施南池笑了笑,“侯爷,你是想我放了你吧?即使你说的是真的,现在又有什么用呢?” 也是,都不傻,武义明白,他们不可能放了自己,得到他们想要的,杀人灭口是必然。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武义还想试一试。 “是啊,即使我有心,也没机会了,池哥,你有什么愿望吗?或者理想?” 没有回答?不要紧,武义继续说到:“我有,我想让百姓过的好一点,所以我拼命挣钱,挣那些士族的钱,然后通过做工返还到百姓手里,知道我这三年为何闭门不出吗?因为我得罪了太多人,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他们不停的派人暗杀我,我不想死,不是我怕死,我是怕我死了,百姓手里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钱又会回到他们手里,百姓苦啊。” 声情并茂,真真假假,武义就不信感动不了他,施南池一看就是底层出身,他一定懂这些。 没声音了?仰起头看看赶车的家伙,只能看到背影,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应该是有作用。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理想,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族,或者大唐,或者天下,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其实挺不甘心的,我才十七岁,我要把士族斗倒,把地主斗倒,我要天下百姓都能吃饱,可惜没机会了,如果可能,帮我送个消息回去,告诉她们,把钱散了吧。” “为什么?” 武义轻笑出声,“池哥,怀璧其罪啊,我知道该怎么花这些钱,那些女人不知道,原本打算明年把手里的四百万贯都花出去,现在没机会了,如果是你,你觉得应该怎么花?” “这?我没花过这么多,但我觉得不能放在一起,这个数量太大了,你搞的那种工厂其实不错,能持续产出,百姓闲暇时都有事可做。” 眼光不错,至少没干杀鸡取卵的事,“每年船厂二十万贯,试验场超过五十万贯,工钱超过三百万贯,每年建厂超过百万贯,我其实挺骄傲的,为自己感到骄傲。” 施南池揉了揉额头,这些他知道一点,“就说好的,你那些恶行怎么不说?” “你是说买歌姬?揍皇子?还是杀突厥人?我知道我的名声不好,说我好色我认,可我做过什么坏事吗?没有,一件都没有,那这些事是哪来的?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 安静,突然安静了,马蹄的踏踏声是那样悦耳。 施南池当然知道,他越了解武义,越不想与之为敌,因为这个侯爷的名声实在太好,做的事实在太好,每一件都是为了百姓,而自己在干什么? 两人没有了交流的兴趣,施南池是惭愧,武义是开心,因为起作用了,如果可以,他一定不舍得杀自己。 当第一缕阳光升起,马车停在了岸边,汉水之边,边上停着一艘小船,看到这船,武义就来气,因为这船是泾阳产的,准确的说,是泾阳的技术,稳而快,非常适合少量人乘坐。 “侯爷请” 说的到是客气,像猪一样,被人抬下去,这个“请”字也不知该怎么讲。 “这荒山野岭的,船是哪来的?”武义看向施南池,“都是你准备的?”看来这撤退路线早就安排好了。 “谢侯爷夸奖” 夸奖?夸奖个屁,“我说池哥,水流如此湍急,可别翻了,万一翻了,一定先救我,我这手脚都被捆着,入水一定沉底。” 小船像离弦之箭,顺流而下,这就是所谓的“一日千里”。 别的不说,风景如画,两岸绿树成荫,山高险阻。 “能不能慢点,别真翻了。” 武义很担心,这也太快了点,“那位高冷的美女,我不是不信你的实力,这里又没别人,就别站在船头装酷了。” 好心提醒被无视,武义也懒得理她,最好来一阵大风,吹飞了才好。 都是妄想,这个女人确实有点实力,一直站在船头,纹丝不动。 “池哥,顺汉水而下是鄂州吧?我们的目的地是这里?” “别急,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还挺谨慎,现在都不说,不过武义也有发现,比如这个施南池,他一定在水边长大的,这操船手法一看就是老手,而这个赛玉珍同样如此,水性一定非常好,太稳。 除了这些,他还发现施南池与这个女人关系一般,也可能是这个女人太高冷,高手寂寞。 第343章 当家主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侯府 一群女人都围在正厅等消息,孙思邈也没闲着,把薛琪推了出来,将皇宫发生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当然,功劳都是薛琪,为武义赌命这个事是重中之重。 反正都娶了两个,再加一个也不算什么。老道也有私心,两人没事还能交流一下医学,挺好。 李秀宁抬眼看了看,点点头,算是给予了肯定。 公主这样可以,王清洛不行,为了郎君把命都堵上了,有谁能做到? “妹妹,你的心姐姐明白,等侯爷回来,就...跟他说这个事。”王清洛也看开了,现在还说什么妾不妾?活着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我同意了,等侯爷回来,就收你进门。” 李秀宁站起身来,走到王清洛身边,“家里的事,你做主吧,别再围着了,先回去。” “是” 王清洛收起混乱的心,现在她是当家主母,不能让家里再乱下去。 “都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武顺去书院读书,武珝跟着惠姨学规矩,其余一切照旧,侯爷以前的吩咐全部执行,散了。” 王清洛吩咐完,拉着柳如是和薛琪回了后宅,她知道,对于找人,她没有任何办法,现在能做的就是管好这个家,等侯爷回来。 令行禁止,雷厉风行,这就是王清洛展示给大家的状态,她要撑起这个家。 可一到后宅,那种状态就全然不见,她很委屈,很难受,因为她听到有人说她是灾星,说她不祥。 柳如是想安慰她,却被薛琪阻止,“帮我梳头”。 她要挽头发,挽成妇人的发饰,因为主母已经答应她进门。 “好看吗?” 薛琪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们说。 “值得吗?” 这三个字是王清洛说的,以薛琪的身份,嫁个好人家不成问题,在侯府为妾,值得吗?侯爷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值得吗?赌命?欺君?值得吗? “值得,侯爷不会有事,侯爷是无所不能的,侯爷的本事,你们都不一定知道。” 王清洛一愣,什么本事?诗词还是武功?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说话算话不?”薛琪认真的看着她,她要确定,自己已经是侯爷的小妾了。 “算” 薛琪转身插上房门,神秘兮兮的来到床边,低声说到:“侯爷能未卜先知,这个事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不能对外人说,说了会死人的,知道的人都会死。” 这?王清洛皱着眉,一听就不靠谱,真能未卜先知,还会被抓走?还会遭刺杀?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猜可能是时灵时不灵,如是,你跟了侯爷好几年,难道没发现他很神奇?就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侯爷在掩饰,但瞒不过我。” 王清洛看着薛琪如此肯定,已经信了三分,“如是,你说说。”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他睡觉的时候好像不是睡觉,盛世大了以后,睡觉不太老实,可每次要掉下来的时候,侯爷都能接住,还有就是侯爷睡觉的时候没有心跳,有一次我趴在他身上睡觉,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吓坏我了,可他又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有心跳?没有脉搏?”王清洛实在理解不了,没有心跳和脉搏不就是死了吗? “真的没有,我问过一次,侯爷说是闭气功,还不让我多问。” 薛琪神秘的笑着,把两人拉的更近,“我跟你们说,侯爷会算命,非常准,所以不用担心,等他收拾完坏人,自然就回来了。” 王清洛明白了,薛琪在安慰她,只是她说的这些实在匪夷所思。 “你们两个都跟了侯爷很多年,我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只要侯爷安全回来,你们的位置谁也动不了。” 薛琪看了一眼柳如是,认真的说到:“两位姐姐,你们相信我,侯爷一定会安全回来,我拿我的命担保。” “我也有信心,侯爷真的很聪明。”柳如是也坚定的说到。 不管真假,王清洛都有了信心,“你们两帮我把侯府管好,不能让别人看扁了。” 从这一刻开始,王清洛不在是那个小娘子,而是侯府的女主人,她不在懦弱,不会躲在后宅暗自伤感。 她走出后宅,管理这个混乱的家。 这才是女主人该有的样子,对于王清洛的变化,李秀宁非常满意,她不再插手侯府事物,都交给她管理。 公主府 柴哲威来到小院看望自己的妹妹,盛世自从回来就躲进小舅的屋内,谁也不见。 “你回来就好了,盛世发脾气,谁都不敢进去,我去她也不理我,一天没吃饭了。”宋知秋急切的说到。 柴哲威解下佩刀,如今他是“御前带刀侍卫”,就是千牛卫,给李世民站岗。 “饭菜给我,你们下去吧,知秋,你先回去吧,交给我。”说完端上饭菜,走进屋内。 “都说了不要进来,都出去。” 柴哲威放下饭菜,轻轻的来到床边,“盛世,哥哥也不能进来吗?” 盛世掀开被褥,看向来人,“哥哥,你别让她们进来,这是小舅的房间,不让外人进。” 柴哲威把小丫头抱在怀里,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好,不让她们进来,可你不能不吃饭啊,我好像记得你和小舅有约定,一顿一碗。” “宛如狗舔。”小丫头吸吸鼻子,在哥哥的衣服上蹭了蹭。 “吃饭吧,小舅回来要是看到你饿瘦了会伤心的。” 小盛世抬头看着哥哥,“是我把坏人带进去的。”说完泪水又留了下来。 “盛世不哭,跟你没关系,都怪那个坏人,我们一起诅咒她。” “骗人,小舅都说过,那是骗人的。” 柴哲威怜爱的看着妹妹,都这个时候了,还知道骗人,“你犯错误是怎么惩罚来着?” 盛世撅起嘴,瞄了一眼哥哥,“以前打屁股,现在打手板。” “那就等着小舅回来打你手板。” 盛世点点头,“恩,这次让小舅打狠点,我不躲。” 柴哲威摸了摸冲天辫,“那现在该干什么呢?” “吃饭,然后等小舅回来。” “去吧。” 小家伙可能饿坏了,跳下床,蹲在椅子上,使劲往嘴里塞。 “慢点” “哥哥,你回去吧,我一会还要写大字呢,没时间陪你,一天一篇大字,我还没写呢。” 柴哲威看着左右开弓的妹妹,谁家五岁的小孩会这么乖?谁家五岁的小孩会写诗词? 我家的,柴盛世。 第344章 鄂州庄园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人都要学会成长,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 盛世变了,以前调皮捣蛋,“行侠仗义”。现在很是安静,写大字不在需要人看着,吃饭也不需要追着喂,早晨起来会自己一个人在院中练武。 小院不远处,一个青年紧了紧衣襟,向着妹妹而来。 “看看这是什么?” 来人是柴令武,盛世的二哥。 “糖人儿...我不要,小舅说过,糖吃多了不好。” 柴令武尴尬的笑笑,“盛世啊,你知道母亲什么时候回来吗?” 小丫头瞄了一眼哥哥,“你刚回来对不对?又出去玩了一晚上?” “没有,我这是...早起来看你。” 盛世撇撇嘴,她才不信,“小舅被坏人抓走了,母亲正在抓坏人。” “我知道,就是说暂时不回来是吗?你今天怎么这么乖?要不要哥哥带你出去玩儿?” “不要,我要等小舅回来。”小丫头说完,不再理会哥哥,向屋内走去。 柴令武只能败兴而回,妹妹不出去玩,母亲一时半会儿又不会回来,那么...还睡什么觉?转身出府,继续潇洒。 汉水之上,停了一晚上的小船继续它的航程,而目的地就是武义的猜测,鄂州。 傍晚时分,小船靠岸,只是这“岸”并不是鄂州码头,而是一处浅滩,武义的双腿也终于获得自由。 “都到了你们的地盘还用这么小心?”真是一点机会也不给,武义想很多种逃跑的方法,现在一个也用不上。 “侯爷请吧。” 有请必有达,果然,十里之外,一处庄园屹立在山脚,只是看着有些寒酸,庄园到是很大,建筑却少的可怜。 一路上有用的信息不多,但武义也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只是这建筑实在配不上郡王的身份,这算哪门子郡王?充其量就是个土财主,不是他瞎猜,如今的社会等级森严,什么样的身份配什么建筑,这是有规定的,那可是唐律,就这? “赛玉珍,你说谎,郡王就住这里?骗谁呢?” 没有回答,赛玉珍消失在一处房屋外。 她到家了?走的真潇洒,煞星已走,是时候逃跑了,如果能打过这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的话。 跑是没希望了,只能见招拆招,“池哥,我们也算有缘,一路多谢照顾,如果小弟有什么不测,还望记得我们的约定。”感谢半真半假,一路上确实没用难为自己,应该感谢,另一半是说给外人听的,给施南池找麻烦。 “侯爷真是...算了,我就当你是真心感谢,再会。”施南池说完一抱拳,转身离开。 武义被带走,沿着小路,进山了?这就有意思了,外面原来是障眼法,里面别有一番天地。 这个地方好,隐秘,宽敞,应该只有这一个出口。 “看什么看?在看挖了你眼睛,赶紧走。”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看看都不行,武义耸耸肩,跟着他们来到一处“大牢”。 说是大牢,也可以说是山洞,一个个单间也不错,大家共用一个圆形客厅,彼此还能交流,就是行刑的时候不太好,大家都能看到,比如中间这位,烙铁与皮肤接触的一刹那,一股“烤肉味”非常刺鼻。 武义翻着白眼,不是受不了这个味儿,而是受不了这些行刑的家伙,行刑就行刑,老看我干什么?不就是下马威吗?老子吓大的? “行了,别装了,那位面壁的大叔,你就是郡王吧?不用来这套,有那时间不如弄几个小菜,在烫几壶好酒,这才是谈事情的态度。” “侯爷就是侯爷,不是这些商贾可以比拟的,都撤了吧。”中年人转过身来看向武义,“侯爷请。” 得,一看这态度武义就可以肯定,狗屁的郡王,冒牌货,大唐的郡王他可以说都见过,就没这一号,一张大饼脸,也就眼睛还不错,很有神。 “怎么称呼?” “姓杨,名浦,字浩然。” 行了,杨姓,大唐就没有异姓王。 “隋朝的杨?” 中年人哈哈大笑,“侯爷真是风趣,要不要找些美女作陪?” 不想说那就算了,“客气。” 整个山洞有八个房间,(用牢房更合适)并没有住满,除了刚刚受刑的那位,还有两人,从穿着上看,应该都是商贾,这个所谓的郡王,真是没什么追求。 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至于美女,还真有,只是这种没有灵魂的人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都是些庸脂俗粉,侯爷别见外。” 此时的武义就是阶下囚,这个杨浦对他如此客气当然是有原因的。 投其所好,拿起边上准备的笔墨,写下了琉璃的配方和工艺,不是武义大度,一来他不想受苦,二来有竞争才会有进步,给他不一定是坏事,还有第三点,万一能活下来,这里的一切都将会是自己的,即使死了,这里又能隐藏多久?以前之所以不在乎这些造假的,是因为他威胁不到泾阳的地位,如果威胁到了,以公主的权势,三宝的手段,报仇雪恨只是时间的问题。 “侯爷果真豪爽,在下佩服。”杨浦看完配方就收了起来,这个可比宋紫嫣给的详细多了,应该是真的。 “先写这一个,你可以去验证,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写的很细致,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杨浦站起施礼到:“盛名之下无虚士,我还是信得过侯爷的,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会尽量满足,侯爷请。” 给脸得接着,武义拿起酒壶,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杨兄,这被褥可否换套新的?” 哈哈哈,“是我想的不够周到,现在就换。” 杨浦笑眯眯的离开牢房,他要验证一下真伪,同时吩咐到。 “你们对他客气些,这可是我的财神。” 牢房之内,武义暂时放弃了逃跑,出这间牢房不难,关键是守卫,这里戒备森严,外面更甚。 “几位兄台,在下武义有礼了,不知几位怎么称呼?” 闲着也是闲着,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只是。 “闭嘴,谁让你说话的?老子的钢刀可不长眼睛。”一个守卫凶神恶煞的等着武义。 “滚一边去,你砍我一刀试试,你们老大就会灭了你。” 这个守卫拎刀就要过来,却被同伴拦住,叫到一边去了。 这就对了,武义又开口询问,结果一无所获,因为没人敢跟他说话,守卫确实不敢动他,但不代表不敢动别人,比如那三位商贾。 第345章 纱衣不见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商贾不敢说话不要紧,还有守卫,只要有人,就会有交流。 “刚刚那个耍狠的家伙,你过来,对,就是你。” 还看别人,别人谁有你狠,刚刚就是他拿着烙铁“烤肉”。 “有屁快放。” “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想在这里看一辈子牢房?知道我是谁吗?大唐财神,你帮个我个忙,我帮你挣钱怎么样?” “还财神?骗谁呢?财神住这里?要不是教主有交代,我特么早揍你了,看你就来气。” 说完看都懒得看武义一眼,撇撇嘴,离开了这里。 真是棒槌,活该看一辈子牢房,虽然只说了两句,信息还是有的,这个杨浦原来是教主,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教。 正想着,牢房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直直的看着武义。 “有事?” 牢房之内一共有两个守卫,那个棒槌不知道去哪了。 “不知侯爷需要什么?” 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是个识时务的。 武义向洞口方向看了看,低声说到:“放我走...估计你也不敢,不过我话放在这,谁能救我,我保他一辈子富贵,只要侯府不倒,世代富贵,我以祖先的名义起誓。现在说说实际的,给我弄些硫磺,这里都是虫子,我最怕这东西,还有给我抓副药,实在受不了南方的湿气。” 武义提笔就写:明矾3g,硝石3g,研细胶囊装,分3次服,大麦粥汤送下。柴胡5g,鳖甲15g(先煎),白芍10g,桃仁6g,红花6g,白术12g,茯苓、牛膝各10g,茵陈12g “侯爷,我没钱啊。” 这个青年虽然长得一脸正义像,可实际却是个贪便宜的,而武义就喜欢这样的人。 “教你个挣钱的办法,拿两个碗来,教你三仙归洞。”这是一个小魔术,通俗一点就是骗人(感兴趣的可以去网上看看)。 “这个最重要的就是手法,看清楚了,学会之后还要多加练习,等赚够了本钱,教你挣大钱。” 这只是开始,不怕人贪,就怕没有欲望。 武义很得意,却不知都在人家的设计之内,可巧就巧在他们没看出来。 山洞外面,青年把药方递给施南池,当然,三仙归洞也演示了一遍,“池哥?有问题吗?” “小虎,硫磺给他,抓药之前问一问,看看是不是散热去湿的,如果是,就抓。” 小虎挠挠头,“池哥?为什么呀?这里面一定有鬼。” 施南池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小弟,“怕什么?这里戒备森严,还怕他跑了?去办吧。” 小虎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笑嘻嘻的问到:“池哥,这个三仙归洞我能用来挣钱吗?” “小心被人抓到,缺钱到哥这来拿,快去。” 小虎姓施名南虎,是施南池的族弟,两人关系最好。 看着小虎离开,施南池起身赶往山内,这个事他还是要禀报的,这也是杨浦看重他的原因,人聪明还有分寸。 汉中 这片大地被人折腾的鸡飞狗跳,所有衙役全部出动,寻找线索,加上泾阳过来四千多人,还有刑部官差,明面上一万多人在寻找武义,暗地里的人更多,悬赏已经到了十万,一条线索十万,公主府作保。 人山人海,一个个眼睛都冒绿光,只要给他们时间,整个汉中都会被他们翻一遍。 官道之上,一个中年大汉看着手里的地图,四周围了一圈人。 “可能不在汉中,如果我是劫匪,我不会直接回来。” 薛礼指了指水路说到:“国公,会不会走了水路?” 柴绍叹了口气,“那样地方就多了,这些人根本不够用。” 钟馗看了一下初一,“你走哪一路?” 哪一路?汉水还是嘉陵江? “大哥,漫无目的的找不行啊。” “那怎么办?必须尽快找到,要不然他就危险了。” 柴绍直起身体,“所有人乘船入汉水,沿途打听有没有船经过。” 薛礼想了想,起身带人就走,钟馗看了一眼紧追而去。 “薛礼,为何是汉水?”钟馗不明白,这么快就排除了? “大哥,劫匪也在赶时间,他们不会舍近求远,而且从汉水入长江,然后呢?半个大唐的地方可以躲藏,我们怎么找?劫匪一定算到了这一点。” 钟馗点点头,“那我们怎么找啊?这么大地方,一个州县去一个人?” 薛礼摇头,“所有人听着,带上刑部的人一起走,把悬赏的事散出去,让所有人帮我们找。” 大海捞针就是这个意思,看似不可能,实际也不可能。 可有的人就不信邪,比如我们的狗哥,他有直觉,侯爷一定是他的,这个功劳一定是他的。 “兄弟们出发。” “狗哥,目标是哪里?” 一个个眼睛特别有神,狗哥的发家史他们都知道,这次要是能找到,不说这辈子,下辈子的钱都挣出来了。 “目标...目标终点,出发。” “狗哥” “又干什么?” 青年一缩脖子,小心的提醒,“终点好像是大海。” 狗子也不尴尬,义正言辞的说到:“我不知道吗?我说的是...汉水终点,出发,都给我闭嘴。” 都闭嘴了,小船最多坐五人,他们坐十人,一个个紧张兮兮的,大气都不敢喘。 “这不行啊,下去几个。” 下去?谁也不愿意,正商量着,汉水给了他们答案,都下去吧。 船翻了,十个人都掉进水里,等几人一上岸,发现狗哥不见了。 “狗哥不会是旱鸭子吧?” 这家伙的嘴好像开光了,不灵。 狗子在不远处上了岸,上来就开骂,“特么的,谁踢我?要不是我水性好,今天就喂鱼了。” 没人承认?一人一脚,“再找一艘,抓紧点,十万贯在向你们招手。” 别的话不一定好使,这句绝对管用,趁着大部队还不知道,抓紧走。 汉水好像在下饺子,船只一艘一艘的向下游而去,船是饺子,人也是,一路上不知翻了多少。 在船只最前方,钟馗站在船头,小船如飞箭,直射而去,他的选择和赛玉珍相同,不是耍酷,是压船。 泾阳侯府 后宅屋内,柳如是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怎么了?你在找什么?”王清洛疑惑的看着她。 “你说那个喜欢女人的劫匪,会偷衣服吗?” 偷衣服?这怎么可能,她得多闲。 “丢了什么?” 柳如是脸色微红,低声说到:“那件透明的纱衣不见了,就是洞房时,我穿的那件。” 王清洛一捂额头,这个女飞贼。 第346章 内部矛盾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此时的女飞贼正在欣赏她的纱衣,现在是她的。 薄如蝉翼,透而不明。 彩带轻纱舞动,峰间两点红豆,剧透。 纵跃轻盈飘逸,若隐若现窥密,窒息。 这里没有外人,屋内的“冷面毒心”不在“冷面”,四周摆满了镜子,奔跑纵跃间,欣赏自己的身姿,她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这件纱衣,必须拿到手。 屋内无人,如果有,一定会被这种野性美震惊,她性格不温柔,身体不柔软,但那爆炸的小肌肉,那流水的线条,无不让人羡慕。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被镜中的美人折服,赛玉珍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缓缓的睡去,穿着那件心爱的纱衣。 山洞内,牢房里 武义坐在石床上,摆弄着药材,而小虎已经消失不见,估计是挣钱去了。 “那个棒槌,给我熬药。” “谁呀?我?我特么叫王勇,不叫棒槌。” 武义轻声笑了笑,“别废话,熬药去。” “熬药?我给你熬药?都到这了还嚣张是吧?自己熬。” 这位棒槌不愧是好帮手,武义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东西都在你那里,当然是你来。” 王勇把陶罐碳木都扔进牢房,“现在在你那”。 那就自己来,刚刚好,硫磺、硝石、木炭都有了,只是硝石太少了点,坐个“二踢脚”都不够,炸出去是不可能的,牢门是铁的,地下是石头,武义的方法是炸连接点,至于管不管用还不知道,实在不管用,他还有第二种方法,把衣服浸湿...... 正摆弄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武义抬头望去,都不认识,十余个人,看穿着应该不是普通的小喽啰,只是都站在自己这间的门口干什么?暴露了? “你就是县侯?泾阳县侯武义?” 说话之人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面色白皙,看着很是文静,可那眼神让人看着很不舒服,鄙夷、不屑,如果他是李世民这种强力人物也就算了,穷乡僻野的,装什么呀? “有事?” 看了几眼,武义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熬药。 “把配方都交出来吧,写完我放你走。” 放?骗傻小子吗? “你是谁呀?” “放肆,怎么跟少教主说话呢?你给我站起来。” 捧臭脚的无处不在,只是这少教主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杨浦的儿子?” “混账,杨浦算什么东西,再敢胡言乱语,我一刀砍了你。” 对于边上这位嚣张人士,武义都懒得看他,“少教主是吧?不是我不给你,只是我已经答应杨浦了,这里不是他说了算吗?我实在是不了解你们的事,反正谁是老大我就给谁,我也想多活几天。” “你想让我对付杨浦?” 武义笑了笑,站起身,来到这个少教主对面,“你想多了,你们的事我真的不关心,对我来说就是早死和晚死,如果有人给我陪葬,我当然高兴,没有也无所谓,你说呢?” “我们合作怎么样?你来辅佐我。” 真敢说,还辅佐,哥哥连大唐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会辅佐你?不过。 “我这人别的没有,才能还是有一些的,只是我凭什么辅佐你?你有什么能力是值得我辅佐的吗?我等着看。” 虽然还不明白这个教的具体情况,但武义能猜到一些,内部不和,这是两股势力,如果他们自相残杀,他喜闻乐见。 对于自己的才能,相信他们有了解,再加上点桀骜不驯,表现的还算完美,等着他驯服。 “好,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能力,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这位少教主转身而走,看着很潇洒,实际上和跪在不远处的棒槌没什么区别。 “棒槌,人都走了,过来一下。” 王勇抬头瞄了瞄,起身说到:“我特么...我...你要干嘛?” 他怂了,这可是少教主,敢和少教主这么说话,这个人也是“大人物”。 “跟你打听点事,杨浦不是教主吗?那这个少教主又是谁?你们是什么教?” 信息量不够,武义也分析不出来。 “少教主是老教主的儿子,老教主已经升仙了,杨...杨教主是现在的教主,弥勒转世,杨教主是十柱菩萨。” 虽然说的乱糟糟,但信息量非常多,这是传承出了问题,而弥勒转世就是弥勒教,在历史上很有名,这是从佛教衍生出来的,但是教义差距非常大,佛教是不杀生,而弥勒教是杀人成佛,所谓的十柱菩萨,就是杀了十个人,以此类推五柱菩萨就是杀五人。 “教众多吗?” 这种邪教必须铲除,留着就是祸害。 “多啊,这里就有几千人,外面更多。” 打发走他,武义陷入沉思,他知道弥勒教,可是这个教在唐朝做过什么他一概不知,铲除?自己都成了阶下囚,现在只能等,祸根已经埋好,等着发酵就是了。 山谷外,一处院落内,施南池正在禀报。 “苏岩去了大牢,不知道跟武义说了什么,不过他的人都在向庄园汇集,我估计快要动手了。” 杨浦轻哼了一声,如果是三年前,他还真会担心,现在,所谓的少教主只不过是一枚棋子,想拿掉随时都可以,至于和武义说了什么,他已经知道了。 “放他们的人进来,一锅端了,通知赛玉珍,在他们动手之前,取苏岩人头。” 施南池犹豫一下,低声说到:“人员不太够用,要不留着做工吧,杀了苏岩,这些人就没有威胁了。” 杨浦看了一眼自己的军师,轻轻点头,“你去办吧,别出差错。” 施南池走后,杨浦想了想,向赛玉珍的小楼而去,他还是不放心,或者说,他不相信任何人。 “玉珍,我要进来了。” 此时的赛玉珍正躺在床榻上睡觉,极不情愿的起身,穿好外衣,看着打开的房门。 “在睡觉?是我考虑不周,应该让你休息的。” “有事就说。” 杨浦轻轻咳嗽一声,有些尴尬,这个女人谁的面子也不给呀。 “是这样的,你暗中帮我看着点施南池,看看他做了什么,然后回来告诉我。” 赛玉珍点点头,起身出门,然后回头看向杨浦。 “我也走。” 这是撵人啊,杨大教主已经习惯了,笑着离开小楼。 第347章 聪明的狗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就完事了吗?并没有,杨浦绝对算得上老谋深算,回去就见了自己的心腹,大网全面铺开,同时加强小院的戒备,然后躲了起来。 他的这个小院有很多暗道,谁进来他都能提前看到,没事就在暗道里待着,安全绝对有保障。 喝着美酒,吃着佳肴,看着金银财宝,小日子过得非常潇洒。 时间一天天过去,庄园里充满了肃杀之气,而汉水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自以为有些本事的人,都加入到寻找武义的队伍之中,所有人都为了金钱?并不是,有人要浑水摸鱼,而摸鱼的人还不少,正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在公主府躲了三年,大家都没有办法,现在,机会难得。 如果给一个比例,答案是七成,非常恐怖,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武义的敌人多么强大,世家大族不是那么好惹的,其实武义很冤枉,如果只是钱财,大部分士族都不会在乎,但你坏人家名声,这是不能容忍的,李世民利用武义打压士族,坏他们名声,彻底激怒了他们。 鄂州码头,五个穿着皮甲的大汉踏上了这片土地,狗子一马当先,不是找人,是吃饭,五个人都饿坏了。 “狗哥,回去的时候我们换条路吧,太惊险了。” 狗子也心有余悸,不是惊险,太吓人了,要不是五人水性好,死的不能再死,一路翻了十余次。 “看你那熊样儿,要是找到侯爷,十万贯啊,是十万,都给我精神点,一人两万,不美吗?” “狗哥说的对。” 一行五人直接进入鄂州城,吃饱好干活。 除了这五人,钟馗、初一和薛礼早就到了这里,只是散播完消息就走了,都是无头苍蝇,乱撞。 狗子虽然给他们鼓舞了士气,可对于找到侯爷已经不抱希望了,地方太大。 酒楼二层之上,五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狗哥,你看外面。” 狗子不明所以,但还是看了看,“怎么了?” “你看他们卖的东西。” 东西?狗子仔细看看也没明白手下的意思,“有屁快放。” “你看那镜子。” 狗子起身向街道上看去,“镜子怎么了?老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好便宜呀。” 狗子这个气呀,以为他发现了线索,“你这老狗,欠削了是吧?敢耍我?” 老邹尴尬的笑笑,“没有,婆娘一直想买,太贵没舍得,你说这里为什么这么便宜?” 狗子皱了皱眉,虽然跟侯爷没什么关系,可确实不合理,泾阳就产这东西,在泾阳买已经是最便宜的了,这里怎么会更便宜呢? “你们说为什么?”狗子想不明白。 老邹想了想煞有介事的说到:“一定是从泾阳偷的。” 狗子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一个蠢货,偷能偷几个,这东西死贵死贵的,不愁卖。 大汉老赵撇撇嘴,“有什么奇怪的?哪里便宜就说明哪里产这东西,就像我家那边的山果,谁便吃不要钱,可拿到长安你在看看,能家伙......” “你闭嘴”,狗子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时又不知道是什么,很纠结。 “狗哥,你怎么了?” 狗子揉着头,想着哪里不对,这里产?不可能啊,这东西只有泾阳产,没有第二个地方,那么这里为什么这么便宜?这里有?怎么来的?侯爷被绑架了,为什么? 狗子一蹦三尺高,把桌子都掀翻了,“我想到了,我想到了,通知......” 突然没了动静,狗子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太合理呀,抓侯爷就为了这个?听说侯爷三年没出过家门了,抓别人多好啊,哎! “狗哥,怎么了这是?怎么还掀桌子呢?通知什么呀?” “不对,再要一桌。”狗子很烦躁,趴在二楼窗户向外看着,他不确定,实在不合理,可又不甘心,现在没人知道侯爷为什么被抓,会是这个原因吗? “老邹,我感觉侯爷就在这里,你去码头,见到我们的人都留下。” 老邹一愣,在这?那还找什么人啊,“狗哥,十万。” 狗子点点头,“我知道,可我们就五个人,怎么救?有了,找侯爷家里人,他们不会要这个钱,还有,通知国公,国公才不会在乎钱财,快去,激灵点。” 老邹激动的点点头,“狗哥放心,看我的。” 剩下四人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趣,下楼寻找线索。 不远处,三男一女起身跟上,其中一人跟着老邹而去。 要说这老邹,激灵到是有,就是不太聪明,军中汉子,比较糙。一路上他已想好了对策,谁都不说,就等国公。可是还没到码头,就感觉后腰一凉,生死瞬间,战场上的经验告诉他,不能回头,老邹猛的向前一滚,站起来跑了十几步才回头,还好反应够快,又有皮甲挡着,扎得不深。 “你是......”没有说话的时间,老邹想拖延时间,可是人家不给机会,只能拔刀格挡。 交手几招老邹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必须拼命,要不然没机会。 眼见对方的刀当头砍来,老邹略显迟钝,脑袋一歪,用肩膀接了这一刀,利用肩胛骨把对方的刀卡死,而自己的刀以等待多时,就等着对方一愣神的时间,横刀划开了对方的腹部。 老邹咬着牙慢慢跟着,跑?看你能跑多远,越跑死的越快。 偷袭者大意了,或者说他没想到这个大头兵这么狠,生生让自己砍一刀,原本的十拿九稳,现在被反杀,他不甘心,自己比对方厉害很多,大意、只是一时大意,他看着鲜血横流的腹部,慢慢失去了意识。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敢偷袭老子。”说完老邹吸口凉气,自己的血也没少流,简单的包扎之后,才看向人群,“官差来了,让他去码头找我。” 老邹一瘸一拐的向码头而去,他还有任务,同时找人通知狗哥,有危险。 鄂州码头,停靠着很多船,薛礼、初一和钟馗吃着干粮,看着地图,寻找路线,周围几个大城都去过了,暂时也没有消息。 远远的,老邹就看到了薛礼,银盔银甲实在太醒目,这个是自己人,还不分钱的那种。 “将军,我是李狗儿将军的属下,侯爷可能在这里,我刚刚遭到刺杀,差点挂了。” 惊喜呀,终于有消息了,钟馗扔了干粮,几步就跨到老邹面前,“刺客呢?” 老邹一愣,指了指来时路。 第348章 拼命吧骚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官道之上,一个黑脸大汉正在疾驰,他在寻找那个刺客,想通过这个刺客找到武义的关押地点。 很容易就找到了,不是他火眼金睛,而是这里人最多,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尸体指指点点。 “闪开” 钟馗挤进人群,来到尸体旁一看,不用问了,去阎王爷那报道去了。 初一和薛礼随后赶到,看着走出人群的大哥。 “怎么样?” “死了,那个府兵呢?问问情况。” 现在才想起这个重伤的老邹,而老邹正艰难的走着,同时诽谤着这些家伙:没一个好东西,老子拼了命送消息,都不说关心一下。 看着远处走过来的三人,老邹一屁股坐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又流血了,处理一下再说。 “说说怎么回事?”钟馗急切的问到。 老邹叹了口气,把狗哥想到的事情告诉了三人。 “不对”,薛礼想了想说到,“不止是鄂州,其他地方也有镜子,江夏、汉阳都有。” “啊?”老邹一愣,他们还没去别的地方,那岂不是说狗哥分析错了。“那刺客为什么杀我?” 是啊,薛礼也想不通,这分析漏洞百出,难道蒙对了?这伙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遭了,李狗儿在哪?他有危险”,薛礼取下背上的两节短枪,连接到一起。 “在城里” 薛礼点头之后,向城内疾驰,而老邹又被无情的抛弃了。 时间回到分开之时,狗哥带着三人下楼,一路打听,想找到这些物品的来源,可惜没有线索,不是找不到,是没人告诉他们,最后狗哥小聪明发作,换了一身衣服,打扮成商贾模样,要进货。 别说,还挺管用,真被他们找到了。 只是这地方实在不起眼,这隐蔽的小角落,不是前边这个人带着,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四位到了,里面请。” 狗子也是讲究人,赏了带路人几十个铜板,然后大摇大摆的进了小院。 小院不大,院中都是一些杂货,怎么看都不像库房,尤其是那两个磨刀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们是来进货的。”狗子说完就不在言语,同时给三个同伴使眼色。 “别装了” 狗子突然转身,看向身后,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手里都拿着钢刀。 “各位好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着话的同时,狗子四人也把横刀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院内房门打开,蹿出十余个人,将四人团团围住。 打头的,是一个长脸汉子,鄙夷的看着四人。 “没误会,送上门的,我就收了,动手。” 狗子心拔凉拔凉的,今天要栽了,“兄弟们,不管谁活着,通知国公,灭他们满门。”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狼多,四人被人家围着砍,要不是几人配合默契,坚持不了多久。 狗子双眼通红,挥舞着他的宝刀,一时无人敢靠近,更没有人与之对碰,碰之必断。 长脸汉子微微皱眉,时间太久了,不能出意外,“动手。” 又是两个字,这次是对门口三人说的,他们不上,拿不下这四人。 此时最郁闷的是狗子四人,为了装扮商贾,皮甲都脱了,没有一点防御,要是有铁甲在身,就这十几个人,他们还真不放在眼里。 “狗哥,我们护着你冲出去”,老赵一马当先,向着门口三人冲去,不躲不闪,对砍,这就是气势,以命换命的气势。 不好,长脸汉子发现这几个家伙开始拼命了,刚刚没用全力呀,抽刀加入战斗,不能让他们跑了。 最惨的是老赵,身中数刀,躺在那里吐着血,他尽力了,一个照面,硬接三刀,砍死一人,再用身体撞上去,用胸口接刀,在杀一人,然后被最后一人踹飞,他起不来了,身体漏了。“狗...哥,你们...记得给我...报仇。” “啊......”,李狗儿一声大喊,“不特么走了,杀光他们。” 狗哥疯了,这几个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那是过命的交情,怎么能扔下兄弟,有仇?那就当场报。 几人都是战场上下来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真拼起命来这些家伙还真不是对手,这就不是武功高低决定的,是气势,舍我其谁的气势。 不远处,薛礼几人听到了这声愤怒的大喊,不敢耽搁,飞奔而来。 钟馗第一个冲进院内,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极重的血腥味,院中还有两个人站着,摇摇欲坠的狗子,还有一个长脸汉子。 不用问,钟馗欺身而上,直取对方面门,长脸汉子看到来人就知道完了,哪还敢继续,转身就跑。 钟馗犹豫了一下,“你们救人,我去追。”说完,越过院墙追了下去。 看到人走了,狗子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狗子?有没有事?”薛礼摇了几下。 “别动,我没事,救他们。”狗子看向他的兄弟。 初一挨个检查,伤口虽多,但都不是要害,应该死不了,唯一重伤的是老赵。 “这?可能没救了。” “别呀,救救老赵,你救他,他一定能活,真的,这老狗命硬着呢。”狗子声音颤抖,双眼含泪。 “我试试”,初一叹了口气,这是贯穿伤,还是在胸口位置,真没什么希望。 “试试,老赵,你特么给我挺住,你要是敢死,我欠你的钱就不给你了,你要是不死,我给你三倍。”狗子使出了绝招,老赵爱钱如命。 别说,老赵还真听见了,颤颤巍巍的伸出三个手指。 初一也是无语,都这个时候了,还比划,“你要是能回到泾阳,去侯府能领一千贯。” 这招管用那就用,初一笑着说到,“如果侯爷真在这里,你最少能分两万,好好想想,死了多不值,荣华富贵等着你呢。” 薛礼给其他人包扎好,也来到老赵身边,处理他腹部的伤口,“都不算要害,挺过这几天,问题不大,这样吧,挺一天给你加一千,你自己看着办。” 能不能活还真不好说,不过侯府不差钱,能活着总是好的。 这边包扎完,钟馗回来了,没追到。 “你...没追到?”薛礼惊讶的看着他,这个家伙的本身他是知道的,不应该呀。 “他有同伙,好多人帮他掩护,到处都是人,没法追。” 不是他不努力,是敌人太狡猾。 林分二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349章 施南池的心乱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那个没追到不要紧,这里还有活的,还没等他们问,外面一阵骚乱。 “闪开,都闪开。” 门外进来一批衙役,有十几个。 “你们是什么人?放下武器。” 为首的官差看着院中三人,最后目光停在薛礼身上。 “将军是?” “左骁卫,薛礼、薛仁贵。”薛礼施礼说到。 “鄂州法曹刘培章见过将军,这里是?” 正常刘培章不会过来,不过最近鄂州发生的事他都知道,罗刺史也比较担心,没办法,只能他过来。 “有歹徒袭击我们的人,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薛礼不紧不慢的说到,同时观察对方的反应。 “这个...要审过才知道。” 薛礼皱了皱眉,这是要带走意思,“不知要多久。” “不好说,不过我会尽快。”说完一挥手,有气的全部带走。 薛礼犹豫了一下,带着几人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交给他们?”钟馗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地方案件当然要交给地方,我们无权审讯,不要急,国公应该快到了。”这才是薛礼的信心由来,大神还没到,不易起冲突。 “能确定侯爷在这里吗?”初一问出最关键的一点,他不关心别的。 薛礼摇摇头,“还不能确定这个事和侯爷有没有关系,等国公来了再说。” 这边等着柴绍,而城外庄园内,长脸汉子站在施南池旁边挨训。 “谁让你们动手的?不是告诉你们谨慎行事吗?” 汉子低头轻声到:“他们知道侯爷在鄂州了,要是传出去,问题就大了。” “怎么知道的?”施南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问题严重了。 可是等长脸汉子说完,施南池这个气呀,这就是猪队友,还要加上猪对手。 “你觉得那个分析有道理?” “我们确实是因为这个才抓的侯爷呀。” 汉子不太明白,他们猜到了呀。 施南池叹了口气,“那家伙是瞎猜的,只要他们擅长分析的人来,一听就能明白,这里面漏洞百出,你们呀,添乱。” 原本等几天就没事了,现在不能等了,必须有别的动作来混淆视听。 “通知江夏和汉阳的兄弟,假装袭击他们,别被抓了,去外地找个像侯爷的人,把他们引走,明白怎么做吗?” 看着他为难的表情,施南池摇摇头,继续到:“假装袭击他们是为了混淆视听,同时与这些外地人发生矛盾,给官府压力,让官方去限制他们,找替身不一定要多像,而是消息,让各地都发现侯爷,让他们疲于奔命,把这里的人调开。” “哦”,长脸汉子明白了,“谢池哥,要不是你,教主又该惩罚我了。” 施南池摆摆手,“去办事吧,通知教内兄弟,最近小心点。” 打发走他,池哥揉了揉额头,这帮人成不了大事,核心成员只会打打杀杀,而外围的都是愚民,骗他们又有什么意思。 “怎么了?” “郡王”,施南池起身施礼,然后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办的不错,对了,苏岩那边有动作了吗?” 施南池也奇怪,原以为他们聚集之后就会动手,谁知半路突然停了。 “还没有,郡王,你说会不会有高人指点他。” “高人?”杨浦想了想说到:“应该不会,这小子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听别人的。不过你要时刻注意他,别出差错。” “是” 等郡王走后,施南池却陷入沉思,苏岩这个人他很了解,能力有一点,就是为人处世不怎么样,不听劝,那为什么会突然停止呢?谁有这个能力?会是他吗?不行,他必须确定,以免发生意外。 石室内,武义已经住了十余天,如今的牢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不对,还要两个守卫。 “棒槌,又输钱了?”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就知道,又被小虎骗了。 王勇哼了一声,坐在那里生闷气。 武义笑了笑,看了一眼收拾碗筷老妇人,顺手收起一张纸条。 “棒槌呀,过来聊聊天吧,对了小虎呢?又在赌钱?” 王勇翻了个白眼,转向一遍。 “要不要我教你两手,来,叫声师傅,我可不轻易收徒。” “烦死了” 看着他离开大牢,武义收起笑容,打开纸条观看。 内容很简单:明日见分晓。 这个苏岩其实很有意思,那天见过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不过却换了一种方式,“传纸条”。 通过纸条,武义阻止了他的行动,不是他算到了什么,而是觉得时间不对,他在拖延时间,这应该不是一个小动静,等泾阳的人到了,也许能发现。 至于以什么理由,很简单,有奸细,一个教里分两派,奸细很容易安插,那个杨浦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再加上施南池,不会看着他做大,如果是自己,也会这么干。 “侯爷这么悠闲?” “呦,这不是池哥吗?今天不忙?”武义笑着看向来人。 施南池似笑非笑的来到门边,递给他一壶酒。 “心情不好,陪我喝点。” 心情不好?武义无所谓,不过喝酒可以。“什么事?说来听听?” “侯爷想为我解惑?” “别这么说,交流交流。” 施南池仰头喝了一口,仔细的打量门内的侯爷,“侯爷知道苏岩吗?” “你还别说,我还真知道,见过一次。” “你说他能成吗?” 跑这套话来了,有意思,武义也喝了一口酒,“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池哥想没想过弃暗投明?为大唐效力?一个小教派,池哥不觉得屈才?” “你确定是大唐不是为你?” “我确实希望你能跟我,只是我这庙太小,怕委屈了你。” 施南池摇摇头,苦笑到:“侯爷,你们这种人我早就看明白了,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今天放了你,明天我就会身首异处,要知道,你可是我抓来的。” 看人还挺准,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武义不是个好杀之人,人才谁不想要。“池哥,现在我给你任何保证都是空口白话,但你记住,只要是自己人,我都会罩着他,在我心里,自己人不多,但我会给你留一个位置,你可以去打听,我武义对自己人怎么样?” 施南池拿起酒壶,又放了下去,“苏岩什么时候动手?” 这么直接?看来他不想再聊下去,他的心乱了。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350章 跑是真难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沉默不语,亦是思考,给他思考的时间。 “侯爷,拉拢人的手法并不高明啊,我也不会放了你。” “要不我们打赌,我走出这里,你跟我。” 施南池忽然放声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把武义都笑懵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施南池只是一个渔民的后代,侯爷,我感激你的赏识,不过我凭什么跟你赌,你以为一个苏岩就能救你?不是我看不起他,就他这种人,只配做棋子,随意舍弃的棋子。” 这也值得一笑? “谁的后代又能怎么样?该是你的谁也夺不走,我还是商贾的后代呢,现在一样是侯爷,你难道不为以后打算?这是什么?说好听点是弥勒教,实际就是反贼,你想过你的结局吗?你甘心吗?你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就为了这个?睁开眼睛看看,现在不是乱世,那个杨浦能有什么作为?值得你辅佐?池哥,醒醒吧。” 能说的都说了,武义不信他想不明白,不说弃暗投明,为自己打算一点不过分。“池哥,还是那句话,我这里有你的位置,永远有效。” 施南池摇摇头,拿着酒壶向外走去,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的问到:“哪天?” “明天” 看着他离开,武义笑了,如果让他选择一个合作的对象,施南池更合适,那个苏岩,他也不看好。 洞外,小虎看着神情暗淡的大哥,不知发生了什么,在他眼里,池哥永远是那个胸有成竹的男人,今天看着很伤感。 “哥,弟弟能给你分忧吗?” 施南池苦笑着,一仰头,把酒壶喝干,“小虎,你说哥厉害吗?” “厉害呀,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如果有一个更大的舞台,你说哥该不该去?” “啊?”施南虎不太明白,“哥,什么舞台?” “没事了,小虎,帮我看着武义,他现在还不能死。”说完施南池离开了这里。 不远处,赛玉珍无聊的修着指甲,舞台?她也不懂,或者说,她懒得想。 她的任务就是跟着对方,至于说过什么,跟她又没有关系。 牢房内,武义也在想着后续变化,苏岩注定失败,施南池会不会救自己?还不确定,但他应该不希望自己早死,那样他就没有退路了。 他对施南池说的是真的,也是假的,如果他救自己,武义当然会感激他,既往不咎没问题,自己人?还差一点,现在的两人就是彼此利用,都是利益,而他的自己人,是没有利益关系的,比如钟馗、薛礼、初一。 另一边,施南池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去找杨浦,明天的事,并不着急,他要为自己打算,至少要安排好退路。 而杨浦也收到了赛玉珍的消息,他在等,等着苏岩先动,然后铲除他们,当然,他现在就可以杀了这些人,不杀不是他仁慈,而是为了人心,老教主临终前把弥勒教交到他手里,如果无缘无故的杀了老教主的儿子,谁还会服他?现在不同,是苏岩不听老教主的遗命,要夺权,要分裂弥勒教。 来了,杨浦看着院中来人,眼睛微微眯起,这个人会有私心吗? 正厅之上,杨浦笑眯眯的请施南池进来,喝茶闲聊,并不打听他与武义说了什么。 “郡王,苏岩这几天应该就会动手。” “哦?说来听听。” 施南池正了正身,“苏岩身后的高人应该是武义,当然,这是我的猜测。” 杨浦点点头,“武义都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他不想死,想收买我,对了郡王,为什么还留着他?配方还没写完?” 杨浦轻声笑了笑,“别急,不会让他跑了,配方差不多了,在有几天就送他上路。” 施南池尴尬到:“那就好,要是让他跑了,我们可就完了。” “放心,跑不了。” 又闲聊了一会,施南池起身离开,他的时间不多,如果想救人,必须尽快。 大家都很忙,有的忙着内斗,有的忙着找人,有的忙着救人,而武义却成了闲人。 他很闲,要不睡觉,要不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因为没人理他,棒槌王勇躲得远远的,小虎同样如此,武义成了万人烦。 “你们离我近点行不行?说话都要喊,咱们聊聊天,你们不闷吗?要不我给你们讲故事怎么样?” 都是无用功。 第二天傍晚,武义被转移了,换了一个地方关押,一处地下室,第三天无人来,第四天依然如此,武义好像被人遗忘了,直到半个月后,见到一位客人,老朋友施南池。 施南池看向小虎和王勇,“你们出去。” “什么情况啊?”武义很是焦急的问到,这家伙的状态明显不对。 “今晚走,出了些意外,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们连苏岩都拿不下?” 施南池摇摇头,“别问了,我没时间,今晚准备好。” 走了?这都发生了什么事啊?武义一头雾水。 为什么转移自己?配方都没人过来拿,说好一天一张的,一定有大事发生。 “棒槌、小虎,你们出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天看着我有什么用?” 白说了,一对棒槌。 夜深时分,在武义焦急的等待中,看到了施南池。 这家伙一句话不说,打开门就走。 那就不问,他可住够了,离开这里再说。 夜黑风高杀人时,不对是逃跑。 施南池前面带路,武义居中,小虎和棒槌殿后,一路小跑。 跑出了山谷,顺着边缘又出了庄园,万事大吉,紧绷的心放松了不少。 前边的施南池并不减速,一路向南,狂奔不止。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终于停了,武义借着月光打量着这个农家小院,打量这个小村子,十几户的人家,房屋低矮,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住没住人。 “别看了,你在这里躲一段时间”,施南池说完推门而入。 “堵门口干什么?我干......” 武义爆了一句粗口,屋内有个女人,那个变态的女人,抓了自己,还趁机占自己女人便宜的女人,冷面毒心赛玉珍。 第351章 这个老道很牛逼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你以为逃出生天?只不过是囚笼变大了。 ...... “相面啊,跑啊。” 来不及了,刚退出门,院中也站着一个人,手拿拂尘,腰挎宝剑,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看着就像高人。 武义这个气,累死累活的跑了出来,结果又进圈套了,这让他如何甘心,塞玉珍打不过,这个老道可以试试。 “看什么?动手。” 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武义也豁出去了,紧走几步,抬腿一记大力横扫,因为大哥钟馗曾经说过,如果把动作拆分开,这一腿已经有了高手风范,势大力沉。 老道看都没看这一腿,只是用拂尘的底部轻轻一点。 一看这动作,武义就知道这是高手,钟馗也这么干过,并且告诉过他,技巧谁都会说,但能熟练应用的才是高手,遇到只有一个办法,跑。 跑?来不及了,这一腿武义用出了全身的力气,收力都来不及,一股钻心的疼痛直击大脑,他好像听到了骨裂的声音,差点没疼晕过去。 不打了,武义直接坐在一边查看腿的情况,而施南池三人也选择了这个老道,他们对赛玉珍非常了解,根本没有勇气对上她。 小虎抽刀就砍,老道只是一侧身就躲开了这一刀,拂尘闪电般击出,小虎脖子一歪,晕死过去。 施南池喊了一声“小虎”,抽出匕首直刺老道,没刺到?横扫,再刺,往复循环,就这两招,你还别说,他坚持的最久,老道退了一步,等他变招,没有?原来是个棒槌,抬起腿,一脚踹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真正的棒槌动手了,抽刀冲了过去,然后...过去了,没人阻拦他,因为他翻墙跑了。 老道都有点懵,那里也没人啊,临阵脱逃? 他懵武义可不懵,这个棒槌是个人才,他是真的聪明,唯一跑出去的人,或者说他无关紧要更合适。 结束了,一个瘸子,武义的腿断了;一个晕倒的,小虎还没醒过来;一个软脚虾,还没爬起来,完败。 “投降,不打了,你们看着办吧。”武义抬头看了看场中的两位高手,这还打个屁。 正绝望间,武义发现了不对,赛玉珍正疑惑的看着老道,这两人难道不是一伙的?还真不是。 “你是谁?” “贫道冷言,来自登仙殿,要带武义离开。” 赛玉珍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可我不认识你呀,这个人郡王说还有用,你能不能......” 谈话突然停止,因为赛玉珍动手了,她很少说废话,这次之所以说,就是为了迷惑敌人,然后接近他,这个人她没有把握,必须近身肉搏。 确实管用,老道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速度实在太快,这招式也与其他人不同,近身绕后直插咽喉。 老道从没见过这样杀人的,虽然慌乱,但还是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抬臂架拂尘,拂尘应声而断,时间虽然短暂,但够了,侧头右手猛击她的手腕。 此时的赛玉珍就像一条蛇,缠在老道身后,一击不中,第二击紧随其后,直取后脑。 这要是插进去,神仙难救,狼牙好像冒着寒光,距离后脑一寸的距离停了下来,那里多出一把剑鞘。 剑鞘外扬,手抓向腰间长腿,一把甩了出去。 老道摸了摸侧脸,那里有一道血痕,拂尘虽然阻挡了一瞬间,但没有完全挡开,还是挂了彩,这一击还好,虽然惊险,但不致命,第二击才是关键,要不是他反应快,剑鞘从衣服内插了上来,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好,很好,女娃娃,你激怒我了。” 老道擦了擦冷汗,好险,就差一点点。 太精彩了,武义目瞪口呆,这才是高手间的较量,生死只在一瞬间。 赛玉珍掸掸身上的土,说出一句非常气人的话。 “不打了,人你带走吧。” “有没有点高手风范?”武义鄙夷的说到,“我特么是人,你说送就送啊。” 赛玉珍翻了个白眼,没理呱噪的武义。 老道看看已经出鞘的宝剑,又看向这个不讲武德的女人。 “不打了?” “不打了,我打不过你。” 够洒脱,武义都暗暗佩服,跟自己很像,只是又感觉哪里不对。 老道将宝剑入鞘,指了指武义,“我带走?” “请便,那两个我要”说着向小虎走来。 而武义和小虎挨着,果然,武义笑了。 赛玉珍又来了一次突然袭击,只不过这一次老道早有准备,刚刚实在太惊险,他怎敢掉以轻心。 剑鞘轻点,极速后退,他可不敢再让这个女人近身。 “果然如此,女娃娃,今天老夫必杀......” 后面的话憋了回去,因为一击不中的赛玉珍已然到了近前,手上的狼牙直取双眼。 “卑鄙无耻” 老道气的直骂人,打的实在太憋屈,这个女人就像一个狗皮膏药,贴着他转。 插眼、封喉、掏裆,招招都是这种阴损的套路。 打的实在是惊险,武义已经看呆了,不过胜负只是时间问题,这个女人已经受伤了,而且伤口越来越多,虽然现在还没有落败,但无力回天,只是自己应该怎么办?登仙殿是什么?没听说过呀,都要抢自己,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等等”,在他们分开之际,武义叫停了两人,再打下去,这个女人就挂了,那他武义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我有话说,你们先歇一会”,让这个女人喘息一下,他也问问心中疑惑,“老道,登仙殿是什么地方?抓我干什么?” 老道收剑后退,看向武义,“你不知道?我们已经派了六个人请你,我是第七个,那个钟馗没告诉你?” 六个?第七个?大哥又瞒着自己,真是的,“别急,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那六个是抓我的,被钟馗杀了?” “也可以这么说。”老道习惯性的扬手,可惜拂尘已经不在。 “也就是说,杀了钟馗,然后抓我?”武义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 “对,他是你的护法,当然要先过他这关。” “你们派了六个人杀钟馗?你是第七个?好,很好啊,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找钟馗?” 老道轻声笑了笑,“你就在这里,我为什么还要找他?” 武义挣扎起身,看了赛玉珍一眼,一瘸一拐的向老道走去。 “送你一个东西,接着。” 第352章 杀老道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有些人天生就有默契,比如武义和赛玉珍。 武义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她与老道的视线上,替她阻挡视线,然后扬沙子,不对,是扬土与侧倒同时进行,给她让出路线。 老道以为是暗器,伸手一抓。 抓了个寂寞。 “卑......”这个七窍生烟的老道只说出一个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见的都是小人。 说时迟那时快,赛玉珍宛如利剑,直刺老道咽喉,要说这老道真是厉害,危险关头极速后仰,同时抬腿上踢,血花飞溅,一个人影飞了出去。 血花飞溅的是老道冷言,不过不是咽喉,而是肩膀,他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只是肩膀下沉,估计伤的不轻。 而飞出去的是赛玉珍,被老道一脚踹飞,撞到墙上,弓着身体半天没起来,这一脚估计踹出内伤了,吐血不止。 “卑鄙无耻,我特么杀了你们。” 老道先怒了,如此短的时间,经历了两次生死考验,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 赛玉珍可不能死,她是武义唯一的希望。 眼见老道左手提剑,要杀这个女人,武义灵机一动,故技重施,只不过不是扬土,而是火药,这东西武义只攒了一点,也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老道,看招。” 武义点燃之后大喊一声,不是为了提醒他,而是提醒赛玉珍,千万要抓住机会,这点药量杀人是不可能的,但吓唬人绝对可以。 这个冷言也不知怎么想的,“暗器”来了也不躲,用剑面接暗器,这是显示他高超的技艺?就算技艺高超,可暗器会炸呀。 这可是机会,没人抓,自己来,武义单腿蹦了过去。 暗器炸裂,只是效果不好,不要说受伤,跟放屁的动静差不了多少,要不是老道不懂,放在近前观看,估计一点效果都不会有。 趁着他一愣神的功法,武义一把扑了过去,因为他看到赛玉珍动了。 配合很重要,武义攻击下路,一把抱住老道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赛玉珍人借墙力直插老道双眼。 噗... 这个冷血的女人被老道一宝剑钉在了墙上。 完了,武义看了看赛玉珍的凄惨模样,今天不用跑了,老道胜。 “还不松开” 松还是不松?好像没有意义了,正在犹豫间,后背传来一股大力,好像被巨锤砸到一般,一口血喷了出去,然后身体倒飞,被老道扔了出去。 飞出的一瞬间,武义笑了,虽然满口鲜血,看着有些狰狞,但赢了,反败为胜。 赛玉珍顶着宝剑滑到其身前,划开了老道的咽喉。 宝剑之上都是她的血,她还笑的出来,而老道冷言捂着咽喉,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瞳孔越来越大,最后仰面栽倒。 “爽” 咳着血的武义兴奋的笑着,笑的很短暂,因为他看到赛玉珍抽出了身体上的宝剑,向他走来。 不会吧?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抓自己?帮手呢?这个女人是强弩之末,“施南池,杀了她。” 此时的施南池正抱着刚刚苏醒的小虎,两人互相看看,同时站起身来。 赛玉珍面色冰冷,只是扫了他们一眼。 结果...两人掉头就跑。 “别跑啊,我特么还在这呢。” 完了,武义是想跑也跑不了,腿骨折,又身受内伤,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赛玉珍擦了擦嘴角的血,将宝剑架在武义的脖子上,“跟我走。” “女侠,我到是想跟你走,可是我走不了呀,要不你背我?” “我...噗...” 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两个棒槌,现在谁便一个人都能要了她的命,一个眼神就吓跑了。 “进屋” 赛玉珍强忍着疼痛,将武义弄进屋内,她要疗伤,她伤的很重。 “帮我止血。” 求人都这么硬气。 “你把宝剑拿开行不行,你这要是手一抖,我就挂了。” 赛玉珍坐在床沿上,武义也艰难的爬过来,给她止血。 “你这药可不怎么样。”武义闻了闻她递过来的伤药,照孙思邈配的差远了。 “别...别废话,快点。” 确实要快一些,要不然流血都能流死她,只是...... “信不信我杀了你?” “信,我这不是正在给你止血吗?不是我说你,就这种伤,能挺到明天算你厉害。” 肩甲处贯穿,再加上十几道剑伤,也不知道这女人有多少血可以流。 “你里面这件纱衣看着挺眼熟。” “我的” “是,我也没说是我的,就是我小妾也有一件。” 看着她不说话,武义可不答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主人杨浦为什么还抓我?按理说我已经没用价值了,杀了岂不是更好?” “他不是我主人,我们是合作。” 这答案有点与众不同,合作? “那我们合作呀,你看我,杨浦有的我也有,他没有的我也有,我们合作才是双赢啊,怎么样?”这要是拉拢过来,还怕谁呀?这个可是高手。 “他救过我的命,你没有。” “怎么没有?我现在就是救你的命啊,就这点药,救不活你,你伤的多重你心里没数?怎么样?我救你,我们合作。” “你还欠我两万颗珠子呢。” 武义差点没栽倒,这事还记得呢,“所以呀,我们合作,珠子都给你,你喜欢珠子是吗?我就这东西多,那种七彩珠都是最不好的,我那有发光的随侯珠,就跟月亮似的,你想想,每天捧个月亮睡觉多美。” “随侯珠?”赛玉珍疑惑的看着他。 “对呀,国宝,天底下最好的宝贝。” “没听说过。” 白说了,随侯珠都没听说过。 全部包扎完,武义看着她脸上的汗珠,坐着最后的努力。 “盛世你知道吧,随侯珠就在她那,发光的那种,晚上不用点蜡烛,特别漂亮。” “盛世小公主?” 赛玉珍嘴角翘了起来,她记得这个漂亮的小孩,非常可爱。 “对,小公主,怎么样?合作吧。” 赛玉珍犹豫不定,她有点动心,那个漂亮的小孩她很想再摸摸。 “行,我要去你的库房挑宝贝,我看上的都是我的。” “成交。” 武义都要乐疯了,又得到一个高手,花钱买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们要想办法尽快回去,长安才是我们的大本......” 武义说了半天也没有回音,抬头一看,这女人晕倒了。 第353章 小南小北老妇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看着倒在床上的女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药不够,自己又是一个残疾,刚得到一个高手,要是挂了实在是可惜。 可是这个女人会不会骗自己呢?她可不傻,这么重的伤势她自己一定感觉得到,很纠结。 不管了,先睡觉,自己也是重伤员,先治好自己再说。 先进入闭气状态,检查自己的伤势,三年来,闭气功的功效发现不少,与师傅互相验证,得到不少有意思的结论。 闭气功与五禽戏还是有很多的不同,闭气功对内脏的锻炼尤为明显,至于外在,没有一点效果,而五禽戏是内外双修,锻炼身体的同时也在锻炼内脏。 闭气功对于自身的伤势修复的更快,五禽戏则是感知更细腻,这也是孙思邈可以通过感知找人,而武义却办不到。 观察全身,内伤不算重,不过腿伤可不轻,骨折了,不知道要养多久,先固定再说。 起身找来两个短棍,把自己的右腿固定,然后上床把这个女人推到一边,进入闭气状态,修复残腿。 几十根线条断裂,修复一根都把武义累的不轻,看看天色,应该快亮了,不管了,倒头就睡。 迷糊间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武义一个激灵做了起来,外面还有一具尸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谁?” “你是谁?” 女人的声音?武义探出头一看,是个老妇人。 这怎么回答?自己是谁?说武义?县侯?估计都不管用,“你是谁?” “我?你是小猴的朋友?”老妇人疑惑的看着武义,同时掂了掂手里的木棍,好像再说:看清楚,我很厉害。 “小猴?” 这是谁呀?根本不认识。 “哦,南池,你是施南池的朋友?” “自己人”,施南池原来叫小猴,也是,长的还真有点像,“池哥和小虎追坏人去了,我们受了伤。” “受伤了?我看看。” 老妇人还是个热心肠,扔了木棍来到床边,“哎呀,这是你娘子?伤的这么重,这还怎么救?” “你这里有药材吗?补血的那种?” 还在这感慨,武义提醒她找药。 “药材有一些,你等等,我去拿。”老妇人说完转身向外走去,“外面的尸体我拖走了,要尽快埋了,要不然不好。” 想的很周到,只是这妇人的胆子可真不小。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武义发现门口露出两个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他。 “你们是?” 这时传来老妇人的声音,“小南小北,别打扰人家休息,去拿药材过来。” 两个小孩向武义笑了笑,脑袋缩了回去,应该是拿药材去了。 等了好一会,老妇人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屋内。 武义笑着感谢,同时挑拣药材,找些能用的,“老夫人,你是池哥的?” “同乡,估计你也看到了,村里没人了,就剩我们祖孙三人,要不是小猴和小虎,我们三个早就饿死了。对了,咱们换个地方,这里不安全,去我那。” 这怎么去?自己这条件应该可以,关键床上还有一个重伤员呢。 老妇人估计是看出了武义的为难,“不要担心,我可以的。” 武义以为她要背着,就这六七十岁的身体,够呛啊。 “小南,去把东西拿进来。” 这是早有准备,不一会小南就拖着一个像担架的东西走了进来,这是三个人抬? 武义有心无力,只能看着她们忙活。 赛玉珍被拖了下来,一老两少抬着向外走去。 只能跟上,现在没人能帮自己,这组合惨了点。 此时武义才开始观察这个小山村,依山而建,房屋都已破败,应该很长时间没住人了,而几人的目的地是一个小山包,确切的说,是小山包的后面,这里有一处低矮的木屋,看着很是寒酸。 上“山”难,下“山”更难,武义苦笑着,一点一点的往下蹭。 算了,还要什么面子,坐在地上滑下去,这多快。 “哥哥真聪明。” 聪明?武义给小北一个笑脸,尴尬的扫了扫屁股上的尘土。 “这就是你们的家?” “对呀,漂亮吧,这是村里最好的房子。” 是啊,和那些比,确实是最好的。 赛玉珍被抬到屋内,武义给她换药从新包扎,至于能不能活,他也不确定,如果不感染,应该可以。 “大哥哥,你娘子真漂亮。” 漂亮?也不知道这个小北怎么看出来的,可能是衣服吧,赛玉珍虽然重伤,但衣服的布料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只是这娘子?算了,懒得解释。 “小南、小北,这里有吃的吗?” 武义也不想张口要,但肚子不争气。 “有,我去拿。” 小南掀开一块麻布,只见下面盖着一碗米饭。 “我要是吃了,你们还有吗?”武义实在是不好意思,家徒四壁,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估计她们也没有多少余粮。 这时老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鱼,“吃吧,还有,今天给你们炖鱼。” “耶”,小南和小北开心的笑着,“今晚吃鱼,大哥哥,你饿了就少吃一点,一会有鱼吃。” “好” 这一条鱼怎么够?算了,疗伤要紧,等几天,自己走路顺畅一些,多给他们抓几条。 晚饭煮鱼,鱼肉武义没吃,不过喝了一碗汤,这汤确实不错,他给昏迷的赛玉珍也灌了一碗。 晚上睡觉很有意思,五个人挤在唯一的床上,虽说是南方,但这个时节依然很冷,这种冷和北方的不同,是阴冷。 小南和小北不自然的往武义的怀里钻,可能是觉得他的怀里暖和,他们往里钻也就算了,赛玉珍也来,这女人估计是烧糊涂了。 敞开怀抱,随他们去,武义进入闭气状态,开始治疗残腿,外伤自然愈合更快,但内伤闭气功更快,尤其是这种断裂伤。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小火炉,浑身滚烫,这就是闭气功的功效,疗伤时的自然反应。 第二日清晨,武义早早的醒来,不过没起来,因为身上有三个人,男孩小南,女孩小北,加上赛玉珍。 老妇人最先起来,看着武义尴尬的笑笑,打算叫孩子们起来。 “嘘,让她们多睡一会吧。” 此时的武义感觉挺好,并不急着起来。 也许是武义的声音吵到了他们,小南和小北都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然后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第354章 真假因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才是生活该有的状态。 武义还真爱上了这种生活,如果粮食再多一点就更好了。 第三天,他开始帮着老妇人抓鱼,而赛玉珍也醒了过来,不过她伤势太重,不能下地,交给两个小孩子照顾。 第十天,武义自己就可以了,不需要老妇人,用柳条编了好几个鱼筌,每天去捡就可以了,很是方便。 这期间对于这里的状况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施南池和小虎都出自这个叫南平小山村,而其他人都死了,具老妇人说是得罪了河神,被河神收走了,实际上应该是一种疾病,具体是什么,武义也不清楚,因为老妇人不想说,而两个孩子又不知道。 第十一天,武义和小南正拎着鱼往回走,远远的就看见施南池和小虎一人扛着一袋粮食向这里而来。 这两个临阵脱逃的家伙,武义越想越气,“小南,我们吓唬他们一下,先回家。” 小南点点头,低头向木屋跑去,武义苦笑一下,一瘸一拐的跟上。 吓唬他们必须用赛玉珍,这个女人恢复的不错,如今已经可以下床了。 到了木屋,把她们都叫进来,等着这两个家伙。 “你们这些孩子,真能闹。”老妇人笑着摇摇头,不再理会。 “为什么要吓唬他们?”赛玉珍也不明白。 “解气,这两个人不讲究,嘘,来了。” 武义抱着小南,赛玉珍抱着小北,坐在那里等着他们进来。 “小南、小北,我们来啦。” 小虎站在山包上大喊。 “哥,怎么没人呢?” 施南池皱着眉,扔下粮食向木屋冲了过来,如果他还有放不下的人,那么这三个一定在其中。 小虎一愣,扔了粮食跟了上来。 房门打开,武义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两个目瞪口呆的家伙。 “武义?赛?你们?”施南池反应不过来,人怎么在这?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武义哈哈大笑。 “跟他们无关,再说了,我怎么也算救过你一次。”施南池紧张万分。 老妇人起身问到:“你们是仇人?” 玩笑开大了,武义赶紧解释,这位可是救命恩人,“不是,是朋友,开个玩笑而已。” 施南池愣了一下,“对,这位贵人,是朋友。” 老妇人瞪了施南池一眼,“你们这些孩子,说话都不会,你们聊着,我给你们炖鱼去,小虎,过来帮忙。” “啊”,小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木屋。 到了外面,老妇人拉着小虎低声问到:“朋友还是敌人?” “这个...应该算朋友吧。” “什么叫应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要是敌人,你们走,我来。” “阿娘,你说什么呢,别急,等池哥出来再说。”小虎也不确定现在是什么关系。 老妇人点点头,“这两个孩子不错,我也不想杀他们。” 小虎脸上一抖,他可知道这个阿娘的手段,狠着呢。 屋内,武义和施南池相对而坐。 “池哥,你不讲究啊,把我一个人扔了。” “是,可你没有生命危险,我要是留下...”说着他看了一眼赛玉珍。 “她现在是我的人,额...是合作,我们两现在是一伙的,怎么样?现在跟不跟我?” 如今的他很有底气,有赛玉珍在,其实没有施南池也无所谓,不过这个人很有本事,留着用还是不错的。 “你的人?不可能...我的意思是她...我们出去说吧。”施南池很憋屈,她不敢说这个女人的坏话,怕她突然对自己动手。 “也行”,武义起身向外面走去。 施南池出来后,给了老妇人和小虎一个安稳的手势后,向前面的武义追去。 “侯爷,这个女人不可能为你所用,她的眼里只有教主。” “为什么这么说?她答应我了,与我合作。” 施南池叹了口气,“她的伤还没好吧?等她好了,一定会走,你也很危险。” 会这样吗?武义有点怀疑,这些天他与赛玉珍没什么交流,主要是有外人在,不方便谈论这个事情。 “不会,她现在就能杀我,如果她想走,谁也拦不住,每个人都有弱点,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不管真假,必须这样说,他势单力孤,还有伤在身,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他谁也对付不了。 “侯爷,之前是我不对,你也看到了,我不能死,这个女人没有人性,不能留她,她要是发起疯来,我们都会死。” “都说了她是我的人,有我在,不会有事,现在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还有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如今的武义已经与外面失联,这都快两个月了,一点消息没有。 “那就从解决苏岩开始吧......” 经过他的诉说,武义大概了解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苏岩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杨浦加施南池,对付一个过气的少教主,可以说手拿把攥,之所以转移他,是因为柴绍。 南下的这些人,都是为了找武义,至于别的,他们不关心。薛礼几人离开事发地后,直奔码头,第二天就等到了柴绍。 这位才是大神,鄂州罗刺史亲自款待,席间,柴绍提了自己人被袭击的事,罗刺史担保,明日解决。 那怎么解决?作为地头蛇,罗刺史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当然,这个结果是施南池给他的),袭击之人是本地商贾,而原因是这些府兵打听他们的产业,他们以为这些人是强盗,所以先下手为强,作为赔偿,他们给了一万贯,并且主谋已经伏法。 对于这个结果,柴绍还算满意,不过事情不可能这么过去,因为狗子说侯爷在这里,虽然分析的狗屁不通,但是万一在呢?第二天,柴绍带着人,搜查了所有商贾的家,把城里可能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最后城外也没放过,这就是武义被转移的原因,以防万一。 不过这时施南池的计谋起了作用,有人发现了武义,就这样,柴绍带着人走了,而这处庄园也躲过一劫。 柴绍走后,游侠却到了,他们听说国公在这里找武义,也来凑热闹,这帮人可不像柴绍那么安分守己,鄂州的治安案件直线增加,杨浦的这个庄园也被这帮人光顾了,把这个大教主搞的焦头烂额,这里对他来说太关键,出现一点差错,就是万劫不复。 而武义的离开就是因为他们。 第355章 又被骗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施南池对外放出一个消息,说他武义可能在这处庄园里。 找人的和杀人的就都到了,杨浦疲于奔命,而他救出了武义。 从南平回去之后,他躲了几天,发现赛玉珍没回去,然后他又编了一个谎言,说武义被登仙殿劫走了,而赛玉珍突然出现,追了下去。 当武义消失不见,杨浦就想跑,可听了施南池的解释之后,他却笑了,人算不如天算,登仙殿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是老教主临终前告诉他的,只是可惜了赛玉珍,登仙殿要的人,谁也阻止不了,这是一个神秘而又强力的组织,强大的难以想象。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漏洞,施南池为什么不通知柴绍?他没说,武义也没问,每个人都有私心,他有点小心思也可以理解,多年后,两人聊到这个事的时候,施南池才说出了实话。 回到木屋,老妇人已经做好了鱼,直接开饭,借着落日余晖,吃了一顿全鱼宴,很是美味。 只是小虎可能害怕赛玉珍,她加个菜,小虎都会下意识的想跑。 特别搞笑。 晚饭过后,也就到了休息的时间,这里没有灯,没有晚间娱乐。 小南、小北,被老妇人撵下床,跟着施南池和小虎去村子里睡,这个床本就不大,再说了,打死小虎他都不敢和赛玉珍“同床”。 一切好像都没有问题,可半个时辰之后,武义发现不对,身体有问题,自己还没疗伤,没有进入闭气状态,身体却异常的热,心中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赶紧闭气,检查身体情况,什么也没发现,不过这股燥热却减轻了不少,想多了? 就在他已经没有事的时候,边上这个“娘子”却爬上了自己的身体。 醍醐灌顶。 他明白了,这是春药的反应,两人都中了“毒”,谁干的?是那顿“全鱼宴”?那其他人呢? 武义瞬间醒了过来,扒开身上女人,看向老妇人。 此时的老妇人好像睡着了,没有一点反应。 怎么办?武义奋力推开赛玉珍,想起来让她冷静一下,结果...... 啪...啪 两巴掌。 武义被打蒙了,随即是衣服碎裂的声音,然后“春江花月夜”。 敢反抗? 啪...... 不努力? 啪...... ...... 是可忍孰不可忍,翻身做主人,两个武义都不怕,一个还敢这么猖狂。结果...他败了,这个女人的体力实在是变态,攒了两个月的“弹药”都无法降服她。 不知道是她满足了,还是药效过了,趴在武义的胸口美美的睡了过去。 她睡了,武义却睡不着,这算什么?一定是这个老妇人在搞鬼,两人这么大动静,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给两人下药?没仇啊。 时间拉回到下午,他与施南池交流的同时,老妇人也在和小虎交流,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老妇人眼里,对付女人很简单,赛玉珍可能不是一伙的?那就让她变成一伙的,给她找个男人,开始人选是小虎,不行就施南池,因为这个女人很厉害,可以保护大家,可是小虎不同意,打死都不同意,疯子才找这样的女人。 没办法,那就第三个人选,武义。 就这样,侯爷被强暴了。 这也就是小虎在吃饭的时候为什么想跑的原因,他怕,怕这个女人发现。 此时的屋内一片安静,屋外山坡上,小虎拉着施南池离开了这里,他们不需要离得很近,这种四次漏风的木屋,没有太多的隐私可言,巴掌声,衣服碎裂声,男女“战斗声”,都没有逃过两人的耳朵。 “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洞房的。”小虎心生感慨,还好不是自己,要不这脸往哪放? 施南池也唏嘘不已,女人打男人,还是个侯爷,这样也行? “不能提这个事,千万不能让武义知道我们知道这个事,你明白吗?贵族的人都爱面子,小心杀人灭口。” 小虎点点头,“不对呀,那阿娘怎么办?” 施南池也头疼,“阿娘都六十了,武义应该不会对她动手,明天我们早点过来,以免出事。” 第二日清楚,当老妇人起来的时候,武义也跟着起来了,他要确定一些事情。 到了外面,武义搂着老妇人说到:“阿娘,是你干的吧?” “这女娃虽然野蛮点,但有本事啊,别说你不喜欢?” 老妇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武义尴尬的咳嗽几声,不喜欢那是假的,那小蛮腰,那大长腿...... “那个...你不能跟别人说,就是...那个过程...”实在是难以启齿,即使他脸皮厚,也不知怎么开口。 “我懂,我只记得她是你的女人,其他的都忘了。” 行吧,其实他只是有点憋屈,如果没有外人知道,他其实无所谓,早晚能报复回来。 回到屋内,赛玉珍已经起来梳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个...你跟我回泾阳吧?” 武义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既然洞房了,那就收了。 “为什么?”赛玉珍头也没抬,检查着自己的伤口。 “我们...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当然要跟我走。”必须拿出点男人的气势,总感觉被压一头。 “没时间,以后再说。” “什么意思?就算不提这事,前边我们也是合作关系。” 赛玉珍冷笑到:“合作到此结束,我的目的达到了,如果有需要,我还会去找你。” 什么呀?被骗了?什么目的达到了?武义一头雾水。 “你要走?” 赛玉珍没有回答,而是向着外面说到:“进来。” 这时施南池和小虎尴尬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和郡王说的?” 施南池看了一眼武义,把登仙殿抓走武义的事说了一遍。 赛玉珍点点头,看向武义,“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不抓你了,半年之内,不许动郡王,如果你敢动,我就杀你,还有你们。”说完向外面走去。 这算什么?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我可是你男人。”武义越想越气,谁都能骗自己,还翻脸不认人,昨天晚上洞房,今天就成敌人了? 没有回音,没有留恋与不舍,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356章 家有喜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好像哪里不对,武义一时又想不到,这个女人冷血吗?也许是,但分人。 当他看到小南和小北的时候,他知道了,赛玉珍对这两个孩子特别好,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就算她不打,小南和小北怎么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南、小北,她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什么?” 小南点点头,“她说今天走啊。” 小北也附和到:“姐姐不让我们告诉你,她想要个小宝宝。” 小宝宝?全明白了,她说的合作是指这个,目的达到是指昨晚的事,也就是说,即使没有老妇人的药,他也难逃魔掌,合作生孩子,亏她想的出来。 武义看向施南池和小虎,“你们要是敢说出去,我要你们好看。” 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现在怎么做?” “做个屁,你没听她说,要是动杨浦就杀了我们吗?等,等半年之后再说,你回去之后尽量控制那个山谷,那里我早晚要收了,那里以后就是我们南方的基地。” 施南池点点头,“她会不会出卖我们?” 会吗?这个女人喜怒无常,但是应该不会。 “没事,她要是想杀我们,刚刚就动手了。” 武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们回去吧,我也走了。” “不行” 武义疑惑的看着他。 “侯爷,外面很危险,我派出去假扮你的人,都死了好几个,如果你这么出去,可能见不到柴绍。” 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不要紧,简单的化妆他还是会一点的,再加上自己现在还是个瘸子,怎么看也不是县侯。 “你派人通知国公,就说我坐船回长安了,我还是给你写封信吧,码头上有船吧?”写完交给施南池,内容很简单:姐夫,我回长安了,你们也回。 施南池看了看小虎,“直接走?要不我派人保护你吧?” “不用,按我说的去做”,武义说完看向小南小北,“你们有什么愿望?等我下次来,满足你们。” “我要读书”小南低声说到。 “我想去外面看看”小北也说了出来。 “好,半年后,我会回来”,说完又转向老妇人,“阿娘,你呢?” 老妇人笑了笑,摇摇头,“我就想看着他们长大。” 武义点点头,“池哥,你们有钱吗?给我点坐船用。” 收了钱,一抱拳,转身向外走去,他要回家,他不想流浪了。 武义其实很讨厌尔虞我诈,这里没有自己人,他感觉不到安全,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他才急着离开,自己一个人,都比在这里安全,至少心里上安全。 看着武义离去的背影,小虎想不明白,“哥,侯爷为什么自己走了?我们护送不是更安全吗?” 施南池摇摇头,没有说话。 老妇人叹了口气,“这事怪我,希望他不要记仇。” “阿娘,什么意思?” 施南池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他现在谁也不会相信,他很没有安全感,当他以为可以信任我的时候,我们跑了,当他以为可以信任赛玉珍的时候,赛玉珍走了。” “当他以为我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老妇人的时候,我给他下毒了。” “啊?”小虎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那等他回去,他不会派人杀我们吗?” 老妇人敲着他脑袋说到:“笨,还没看出来?他不喜欢杀人,被人欺骗后的反应是伤心,小猴,这个人不错。” “阿娘,我懂。” 小虎撅噘嘴,他没明白。 泾阳,侯府 两个月来一直没有准确的消息,王清洛身心俱疲。 “女儿,不着急,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他还活着。”王绩安慰着,自从出事以来,他也无心政务,经常来这里开导女儿。 “父亲,我昨晚梦到郎君了,他挨了好多打,我都快认不出来了。”王清洛趴在父亲的怀里低声哭泣,也只有在父亲的怀里她才能释放压力。 “清洛不哭,梦都是反的,估计正吃着大鱼大肉呢,等他回来,要是胖了,那一定是。” “父亲” 王清洛轻轻锤了他一下。“哪有这样说女婿的?” 呕...... “怎么了?”王绩担心的看着女儿,“生病了?” “没有,可能是昨晚凉着了。” 王绩开始信了,可这连续干呕...... “来人,薛琪呢?孙神医,快叫孙神医。”王绩大喊大叫,他有预感,大事。 “父亲,没事的。” 王绩不理她,继续喊,这一喊叫,来的不止是孙思邈,李秀宁都惊动了。 “怎么了?” 王绩有些激动,“公主,可能...孙神医,你快给清洛看看。” 孙思邈先是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做,我诊下脉。” 老道眉头紧锁,然后慢慢舒展,那双老眼也眯成了一条缝。 李秀宁好像想到了什么,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一击中的? 王绩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好像多喘一口就会吹跑一样。 孙思邈笑着收回手,此时的王清洛也反应过来了,“师傅?” 老道点点头,“有喜了。” 现场很安静,孙思邈疑惑的看着众人,“有喜了,两个月。” 尖叫声此起彼伏,这是两个月来,侯府唯一的喜事,侯府上下那种压抑的氛围也消失大半。 “吵什么?通知厨房,换餐,今天庆祝。”李秀宁吩咐完,来到王清洛身边。 此时的当家娘子还没从兴奋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抱着李秀宁就亲了一口。 亲完才发现不对,“公主,我太高兴了。” “你确实应该高兴,果然没选错,挺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侯府的女主人,你肚子里是侯府未来的主人,看谁还敢说你闲话。” 以前需要李秀宁给她撑腰,现在不需要了,王清洛好像变了一个人,这就是底气,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给她的底气。 “师傅,是男孩吧?”王清洛激动的看着孙思邈。 老道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在等一个月吧。” 王清洛抓着他的手,“师傅......” 孙思邈摇摇头,“站好别动,我看看。” “是,师傅,你们别说话。” 现场在次安静,孙思邈闭上眼睛,感知了很久,额头上的汗水清晰可见。 “男孩” 王清洛咬着下唇,忍着激动,给师傅擦汗。 这种事怎么能让当家主母干,柳如是接过手帕,她来,同时也把自己的手伸给老道。 “哦?”孙思邈一愣,还有?继续诊脉。 “吃多了” 第357章 回家的船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秀宁莞尔一笑,这老道,一把年纪了,还开玩笑。 柳如是尴尬的收回手,她就是碰碰运气,那天晚上,她一次也没接到,都被小娘子抢去了。 “这也是你的孩子”,王清洛拉着她的手说到:“郎君会没事的,不要急。” “好了,都散了吧,把清洛怀孕的消息散出去,柳如是,陪着清洛在侯府走一圈。”李秀宁吩咐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绩点点头,看了看女儿,向正厅走去。 “喝茶” “谢公主。” “现在放心了吧?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侯府,清洛说了算。” 王绩尴尬的笑笑,发生这种事,他当然担心,怕女儿被撵回去,如今不怕了。 “公主,武义还没有消息吗?” 李秀宁摇摇头,“不过可以肯定,武义还活着,要不然他们不会找人假冒。” “能...我的意思是能找到吗?” “不好说,人都已经派出去了。” “陛下那里?” “有我顶着,没事。” 汉水和长江沿岸已经乱了,奏章如雪花一般,都是弹劾公主府的,李秀宁罚俸一年,柴绍同样如此,限期半年之内退回来。 这就是李世民的惩罚,不罚是不行的,确实扰乱了地方,重罚也不能。 李世民也很为难,有人胆敢挑战国家的权威,不处理大唐的威信何在,只是这个过程又让他很没面子,都知道大唐的侯爷被抓走了,找了两个月都没找到,半年已经是最长的期限,如果还找不到,只能暗中查找,这种大张旗鼓的找法肯定不行。 鄂州码头 一个穿着破烂的瘸子蹲在那里,看着过往的人群,寻找着目标,因为他上不去船,乞丐不让上。 武义也不想这么打扮,可是...这就不用打扮,一看就是乞丐,衣服原本就破旧,再加上赛玉珍的撕扯,比乞丐还乞丐。 唯一还算不错的就是干净,虽然破,但不脏,除了脸,这必须打扮,被坏人认出来就遭了。 “祝你财源广进,心想事成。” 目标有了,这个中年人一看就是商贾,带了个小厮,此时的商贾很好认,因为衣服,他们都很有钱,好衣服当然买得起,不过不让穿,身份太低,丝绸、锦缎这种只有贵族才能用,不过他们也有办法,穿里面,或者带昂贵的玉佩。 还没等武义继续,几个铜板飞了过来,这就叫“打发要饭的”。 “郎君,你这是去外地经商?” 中年男人奇怪的看着这个乞丐。 武义继续到:“郎君不会是北上吧?如果是,一定心想事成。” “哈哈哈,借你吉言”,说着又要打发要饭的。 “不用,已经够了,郎君是去洛阳?”看来不对。 “长安?” 笑而不语。 这是差不多了,“那一定是泾阳。” “哦,你还知道泾阳?说来听听。” 武义这个开心,终于抓到一个,“边走边聊,请。” 上船要紧,聊天都是次要的。 “你特么怎么又上来了?下去下去。” 武义也不尴尬,主要是被撵好几次了。 “怎么说话呢?”说完看向中年人,“请。” 船工皱了皱眉,真是找人的?穿的也太惨了点。 此时的中年人已经明白过来,这个乞丐是想坐船。 “你要是真了解泾阳,船钱我出了。” 武义给他一个请的手势,开玩笑,泾阳必须了解。 付了船钱,中年人也不急,向船舱走去。 这个人不错,先跟着他。 进了船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知怎么称呼?” “老夫纪元凯,小郎君去过泾阳。” 都喜欢称老夫,看着也就四十来岁。 “去过,不知你想打听什么?” 中年人点点头,“刘万元你可知道?” 这什么名字? “没听说过。” “那,李友通呢?” “也没听说过。” 这都是谁呀?武义是真不知道,白在泾阳混了这么多年,谁都不认识。 中年人想了想,“县侯武义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个我知道。” 说的就是自己,他当然知道。 “你到底去没去过呀?” 武义也有点尴尬,自己好像骗子,别让他说了,还是自己来吧,“你是去经商,那一定是找马三宝吧?” 纪元凯叹了口气,不在说话。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马大总管怎么会见我?我托人联系的刘万元。” 此时的纪元凯已经放弃了,这种大人物他怎么见?而这个乞丐明显是道听途说,只知道“大人物”。 这也没办法,武义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谁,就是说了他也不会信,到时帮他一把也就是了。 走走停停,速度并不快,到了扬州的时候,又上来一批人,其中有五个伤员,四个轻伤,一个重伤。 如果武义看到,一定能认出那个轻伤的狗子,不过此时的他被安排在货舱看东西。 人靠衣装,或者说狗眼看人低,好听点叫有碍观瞻,通俗一点是要饭的滚远点。 还别说,这个地点武义非常满意,有吃有喝还没外人,这种地方刚刚好。 船舱内,狗子大马金刀的坐着,自从受伤之后,他们就来到了扬州,因为这里条件好。 “狗哥,明天就元日了,为什么不过完再走?”老邹吃了一口烧鸡,又喝了一口酒。 “你们还有钱吗?花了侯府多少钱心里没数?找到侯爷还行,现在人没找到,五个人伤了四个,还有一个重伤将死的,还好意思过元日?”狗子越说越气,不是气兄弟,而是跟自己生气。 “谁将死?我老赵还活着呢?” 老邹笑了笑,“你这家伙,是怕领不到钱吧?你可别说话了,万一挂了我可不负责。” 老赵哼了一声,闭眼休息。 老邹把酒递给狗子,“别生气了,我们也尽力了,你看看兄弟们的惨状。” 狗子猛喝一口,看着几个好兄弟,“我不是跟你们生气,我只是感觉很憋屈,我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国公还不让报复,我真想剁了那帮商贾。” “哎,你们说侯爷会不会已经......”老邹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狗子摇摇头,“别瞎说,说是还活着,你说怎么就找不到呢?” 老邹也叹了口气,“是啊,十万贯,眼看着就是拿不到,你说气不气?” 老赵睁开眼睛说到。 “该是你的,你想躲也躲不掉,不该是你的,往上凑也没用。” 第358章 消息都对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汉水沿岸,安州城内 柴绍坐在一处酒楼内,看着各处传来的情报。 “国公,各处发现侯爷的消息都是假的,现在怎么办?”薛礼站在一旁,不时的瞄一眼情报。 “陛下的命令下来了,半年内回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柴绍叹了口气说到。 “报,有人送过来一封信。” 薛礼皱了皱眉,伸手接过,递给柴绍。 打开看完,国公笑了,又递还给薛礼,“把钟馗和初一叫回来。” “这...应该是侯爷的笔记。” 薛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国公,侯爷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不清楚,这小子做事总有他自己的道理,这事不要外传,以免他再发生危险。” 薛礼施礼后退了出去,来到楼下,大吼了一声,发泄这两个月来心中的烦闷。 楼上的柴绍听了这一声大吼,笑的更加开心,这小子的手下都不错。 “来人,上酒。” 第二天下午,钟馗和初一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见到薛礼后,急不可耐的询问情况。 “这么急叫我们回来是有消息了?” 薛礼将纸条递给钟馗。 钟馗看完又递给初一,他不太确定。 初一看完想了想,将纸条举在高处,“是侯爷写的,就是纸条上的意思。” 薛礼看着他的动作,漏出一丝疑惑,“有什么特别的吗?” 初一笑着说到:“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小暗号,第二个字下方有个小洞,这是闲来无事,小公主和侯爷玩的游戏。” 薛礼点点头,“这个事不能外传,现在我们是接到陛下的命令回返,你们也知道,有很多人想要侯爷的命,沿途寻找时,不要被人察觉到。” 钟馗看了一眼初一,“按时间看,武义已经离开几天了,我们坐快船,应该能追上,就是不知他在那艘船上。” “不重要,哪怕找不到,也不能泄露。船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走?” 初一:“走,我可不想等。” 几人坐上快船,顺流而下。 大军在柴绍的安排下,也开始回返,沿途各州都松了一口气,这个“瘟神”终于送走了。 五天后,皇宫 此时的长安还在新年的喜悦氛围内,后宫的长孙皇后却消瘦不少,虽然孙思邈经常进宫给小公主看病,但没什么好转,至少表面上依然瘦弱。 李世民看着消瘦的长孙,实在提不起兴致,这个年,索然无味。 “二郎,武义还没有消息?” “有,应该快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在哪。” 长孙不太明白,以这个男人的能力,有消息还能找不到人? 李世民叹了口气,“这小子只是给柴绍一个纸条,说坐船回来,可河道上船只何止千百艘?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找。” “他为什么不找柴绍?这样多安全?” “谁不知道这小子发什么疯?为了他,我顶了多大的压力?他可倒好,安全了也不出来。” 长孙皇后笑着摇头,“你呀,他一定吃了不少苦,你可不能惩罚他,我还等着他给我们的女儿看病呢。” 一说到看病,李世民的声音都低了几分,这个小家伙睡觉特别轻,有点动静就哭给你看。 “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用。” 长孙皇后想了想,“我觉得有用,孙神医是不会把话说满的,他说有可能,那至少有九成的可能,在加上他那个女徒弟,差不了。” “你说这个闭气功就那么神奇?药浴我也泡了好几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长孙瞪了他一眼,又来套话,“我是真不知道,等武义回来,你亲自问他不就行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问?” 李世民笑了笑,坐在床榻上,拉着长孙的手说到:“这不是为了孩子吗?我们要是学会了,以后就不用麻烦这只皮猴子了。” “你呀,我找机会问问,对了,给孩子起个乳名吧。”说完,长孙怜爱的抚摸着好不容易睡着的女儿。 “就叫凹子,像凹子一样坚强有力。” 长孙点点头,“听说那个清洛怀孕了,明天叫进宫来,给些赏赐,她们知道武义安全了吗?” “现在应该不知道,估计这几天就会收到消息。” 长孙想了想,抬头看了一眼她的二郎,“现在”。 李世民轻声笑着,“我去吩咐。” 拉拢、宠爱、恩赏,这种施恩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再说姐姐一直在泾阳,通知也是应该的。 泾阳侯府内,李秀宁看着宣旨内侍,“皇后要见清洛?” “是,还有公主,皇后说有事和你商量。” 边上的王清洛不太明白,见自己干什么? “你先回去,我们马上就去。”李秀宁吩咐完,嘴角翘了起来。 “公主,你知道什么事?” “不知道,不过有些猜测,应该是好消息,走吧,我们去听听。” 王清洛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很想问问是不是侯爷有消息了,可又不敢问。 后宫,王清洛跟着李秀宁,这里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不过每次都感觉不一样。 “姐姐,过来坐,清洛,你也过来。” 长孙看了看她的肚子,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看她那紧张的模样就知道,这是第一次怀孕,小心的不得了。 看到她过来,长孙摘下一只发簪,给她带上,“不用那么紧张,一看你就是有福的。” “谢皇后” 李秀宁笑了笑,示意她坐在自己下首。“有消息了?” “都瞒不过姐姐,说是坐船回来了,不过没人见到。” 王清洛腾地一下站起来,很是激动,“皇后,县侯回来了?” 李秀宁摇摇头,还是不够稳重,“别急,听皇后说。” 王清洛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做了下来。 “他给国公写了信,说是自己坐船回来,确定了,是他写的,就是不知道做的哪一艘。” “胡闹”,李秀宁出了一口粗气,应该是安全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他吗?安全了也不露面。” 王清洛听到安全之后,也放心了,“公主,侯爷一定有苦衷。” 李秀宁白了她一眼,什么苦衷?有苦衷就可以不露面? 长孙皇后想了想,“我估计他可能有什么想法,等回来问问就知道了,这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 “不会,他那么激灵,都能自己跑出来,谁能让他吃苦。”李秀宁说完看了一眼王清洛,她这样说是怕她担心。 第359章 好命的狗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要说最了解武义的人,李秀宁绝对算一个,虽然是安慰王清洛,但并没有错,武义没吃什么苦,至少他自己不认为这是吃苦。 一个人在货舱自由自在,趁着这个时间,他也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是很有道理的,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时候,对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抵达洛阳,期间也有不少人上船,秘密寻找武义,不过都没找到,谁也不会想到他会躲在货舱里。 咚咚咚! “出来吧,到洛阳了。”船工烦躁的喊着。 当武义出来,船上已经没人了,自己是最后一个。 “谢谢” 虽然他脾气不大好,但对武义还算照顾,吃喝都是他送来的。 “行了瘸子,抓紧下船吧。” 武义点点头,再次谢过。 洛阳,大唐第二繁华的城市,可惜他进不去,武义摇摇头,向着大路而去,这条路是通往长安的,路宽五十米左右,都是水泥路面,来往车马络绎不绝,只是没人愿意搭载他。 好几年没有出来走走了,这次正好看看。 “闪开,闪开,死瘸子找打是吧?” 一辆马车飞驰而过,临走还不忘甩武义一鞭子,虽然没打到,但还是吓了他一跳。 “你给我等着。” 武义放下狠话,继续赶路,这个人他记住了,这只死狗,敢打本县侯,等回去的。 刚刚过去的正是狗子,他们下船后先去了城里,雇了一辆马车,才赶往长安。 “老邹,刚刚那个瘸子看着有点眼熟啊。” 老邹回头看了一眼,“狗哥朋友就是多,乞丐都认识。” “滚,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狗子皱了皱眉,也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他看见这个瘸子正向他竖中指,“这么猖狂?我...我特么侯爷?停车,老邹停车。” 老邹勒住马车,看向狗子,“你刚刚说什么?” “别说话”,狗子激动的搓着手。 车内几人也伸出脑袋询问,怎么停了? 老邹摇摇头,不知道狗哥要干什么。 马车一停,武义就知道被发现了,无所谓,反正要到长安了,安全应该没问题。 “这位将军有事吗?”武义摸了摸挡在脸上的头发。 狗子刚刚还不太确定,现在准了,“那个...做车走吧,这腿?” “现在是死瘸子。” 狗子尴尬的挠挠头,“上车吧,还有挺远的路呢。” “上?我怎么上?扶我一把呀?”武义很想踢他一脚,没有一点眼力。 老邹几人奇怪的看着,狗哥怎么了?这还是那个威风的狗哥吗? “让让,没点眼力。”狗子瞪了一眼老邹。 马车里还有三个,两个坐着,一个躺着,都奇怪的看着这个瘸子。 几人都有点懵,这是哪一出啊? “坐稳,我赶车了。”狗子说了一声才赶起马车。 老邹轻轻碰了一下傻乐的狗子,低声问到:“不会吧?” “别问,回去说。” 得,老邹明白了,走了一圈,在这抓住了,不对,是找到了。 “把好吃的都拿出来,没点眼力。”老邹把脑袋伸进来,笑眯眯的看着武义,“需要什么您说话。” 武义笑着摇摇头,“赶你的车去。” “哎” 老邹缩回脑袋,看着狗哥,嘴都裂开了,十万贯到手。 他俩明白,车内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为什么把这个乞丐叫上马车。 “兄弟怎么称呼?” 武义看了一眼问话的家伙,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这个躺着的,“把手给我,我看看。” 老赵疑惑的伸出手,“你会诊脉?” 懒得理他,伸手搭脉。 还行,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虚,好好补一补,几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怎么弄的?” “别提了,以为能找到侯爷,挣十万,结果命差点没了,就差一点点......” 三人你一嘴他一语,武义听了好久才明白,好么,这几位都是债主。 “老赵是吧?回去之后到侯府来,你这伤要好好补一补,要不然容易留下后遗症,侯府药材多,而且都是上等货,外面买不到。” 都是为了自己,治好他是应该的。 “哪还有脸啊,在扬州我们花了侯府几千贯,现在连侯爷的毛都没找到。” 老赵看了看说话的老刘,低下头不在说话。都是为了救他,要不然哪会花这么多。 老刘叹了口气,拍了他一下,“放心,哥几个一定把你治好。”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不要听这个瘸子胡说,你看他这年纪,一看就是半吊子。就是可惜了那十万贯,你说侯爷会不会挂了?” 狗子正想着今后的幸福生活,听到老赵的话差点没气死。 “老赵,再敢胡说老子揍死你。”说完看了看武义,“他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赶车去,哪都有你。” 武义当然不会生气,这个老赵活的很实在。 当他再看向老赵的时候,他知道,都知道了。 “侯...爷?” “不像?” “像...不是,是,侯爷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老赵尴尬的看着武义。 “行了,我应该感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不可能逃出来。” “我们也就出了一点点力。” 还挺可爱,说到明处挺好,“钱财都会给你们,刚刚的话也是真的,老赵,你真的需要补一补。” 老赵犹豫一下,“药材贵吗?要不我买了?” 狗子实在听不下去了,侯府还差你那点钱? “老赵,你别废话,再胡说我真揍你啦。” “赶车去” 狗子慢慢的缩回头,狠狠的瞪了老赵一眼。 结果三人都不敢说话了,几人大眼瞪小眼。 皇宫御书房 茱茱低声说到:“陛下,武义找到了,正在回来的路上,快到长安了。” “哦?藏的还挺深,抓过来...请过来吧。” “是” 茱茱退下之后笑了笑,扮什么不好,飞要扮乞丐,差点没漏过去。 出了玄武门,一个将军打扮的人来到他身边。 “出宫?” “见过世子。” 柴哲威点点头,“茱茱,有武义的消息吗?” 没人比大唐皇帝的消息更多,柴哲威当然知道这位是陛下心腹,如果有消息,他一定知道。 茱茱笑而不语。 第360章 凹子小公主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以前也问过,都是摇头,那么...... 柴哲威指了指后宫,他知道小公主生病这个事,如果回来那一定是去后宫。 “我去接。” “请”柴哲威说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通知谁,犹豫一下,向公主府跑去,别人一会再说,妹妹最重要,这段时间瘦了很多。 “妹妹,妹妹......” 跑到小院,柴哲威看着发呆的小丫头叹了口气,这几个月一直这样。 “都不看哥哥一眼,那好消息告不告诉你呢?” 盛世依然如故,或许是没听到好消息三个字。 柴哲威摇摇头,不敢再等:“小舅有消息了。” 还是不动?“盛世,小舅回来了。” “啊......” 小盛世一声尖叫,刚刚是没反应过来,“哥哥,你再说一遍?” “茱茱去接小舅了,快去皇后那,一会就能见到。” “恩”,小丫头掉头就跑,可跑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低声说到:“哥哥,你说小舅会生我气吗?” 柴哲威走过来揉了揉妹妹的小脸,“小舅最喜欢谁?” “我” “快去。” “恩,谢谢哥哥。”盛世迈开两条小短腿,向皇宫杀去。 “跟着她,别摔了”,柴哲威开心的笑了,“通知泾阳,侯爷在皇宫。” 官道之上,一辆马车悠哉悠哉的行驶着,狗子哼着小调,那叫一个美,侯爷终归是他的。 正美着,前方突然被堵住了,谁这么大胆子,刚想开口骂人,可看到那身衣服后,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陛下有旨,侯爷随我进宫吧。” 这都能被人发现?武义伸出脑袋看向来人,“茱茱?” 茱茱也是一愣,这么惨? “扶我一把”,武义下了马车,来到茱茱面前,“陛下要见我?” “是啊,你这腿?” 武义惨笑一声,“骨折”。 茱茱心生佩服,这样都能跑回来。“这如何骑马呀?马车空出来。” “算了,车上有重伤员,骑马...应该可以,慢一点没事。” 武义拍拍他的肩膀,“扶我上马,我现在是残疾人。” 茱茱笑了笑,还挺乐观。 后宫内,盛世一路小跑,来到立政殿,也不用通报,直接来到长孙皇后身边。 “盛世?你怎么来了?”长孙摸着气喘吁吁的小丫头。 “想你了。” 边上的李世民哈哈大笑,“就你嘴甜,等一会吧,武义一会儿就到。” 盛世笑嘻嘻的坐在长孙皇后旁边,看着凹子小公主。 “她怎么一直哭啊?” 长孙叹了口气,“生病了,听说武义能治。” “哦”,盛世好像想到了什么,“我小时候也是,母亲说小舅天天抱着我,一会小舅回来,让他抱一下就好了。” 长孙皇后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精致的小丫头,希望如此吧。 皇宫内,武义正拖着残腿走着,“茱茱,陛下为什么见我?” 没有回答?“多少透露一点呀?我也有个准备。” “小公主病了。” 小公主?武义一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凹子出生时,他被抓走了。 “哪位?” “凹子小公主。” “等等,你说凹子?”这个公主武义还真知道,对于他来说,李世民的女儿他只知道两个,一个是长乐,另一个就是凹子,而且这个小公主活的时间很短。 “不对呀,看病找我干什么?”武义的医术虽说还行,但外人不知道,就算还行,那找孙思邈不香吗?再不济薛琪也行啊。 茱茱不在答话,能说一点,已经可以了。 “侯爷?” “我腿疼” 怎么办?自己这种半吊子怎么看病? 茱茱心中好笑,就是再慢,也有到的时候,何必呢。 是啊,再慢也有到的时候,又不能跑,立政殿外,通报之后,武义走了进来,先给两位“贵人”施礼。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 “你这是?”长孙惊讶的看着殿中青年,这还是那个潇洒的皮猴子吗? “混账,都不知道换身衣服吗?”李世民狠狠的瞪着武义。 “这不是听说小公主病了吗,心急如焚。”他就没想换,就是想让他们看看自己有多惨。 “这么脏,别碰我女儿,洗洗去。”李世民看了一眼茱茱。 “侯爷?” 武义不为所动,“陛下,还是先看看吧,我的手不脏。”心更干净就不告诉他了。 “到我这来。” 长孙发话,他就不管那个瞪眼的家伙了。 看了一眼小盛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认识自己了?给她一个鬼脸,然后才看向小公主。 小脸蜡黄,三个月的孩子不应该这么瘦小,搭了一下脉,脉搏软弱无力,哭声又如此小。 “这?师傅怎么说?”他可不敢妄下定论。 “你怎么说?” 武义很想呸他一脸,皇帝就了不起?就算了不起,我是给你女儿看病好不好?就跟有仇似的。“活不到成年。” 不会看还不会猜吗?想知道就告诉他。 “武义,孙思邈说你可能有办法。”长孙急切的看着他。 武义叹了口气,刚想说自己也无能为力。 “小舅,你抱抱她。” “恩?” 原来是这个意思,他瞬间反应过来,师傅的意思是利用自己阳气重? “我试试”,说着,武义轻轻的把凹子抱了起来,没效果? 向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进入闭气状态。 原来如此,师傅的猜测是对的,有效,此时的凹子已经停止了哭泣,小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 李世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来到武义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又把手放在脖颈处,还是没有? 这一切武义当然都知道,既然师傅都说了,那这个人情必须抓住,至于闭气功,让他看看又有何妨。再有就是他没时间理会李世民,他在感知,感受凹子的变化,三年的研究不是白做的,他能感受到凹子心脏的脆弱。 不行,武义突然醒了过来,凹子的心脏在随着自己的节奏跳动,如今她太弱小,而自己比五年前不知提升了多少,而当时的盛世也比现在的凹子强。 睁开眼睛的武义发现凹子小脸潮红,还好醒来的及时,差点酿成大错。 “怎么样?” 这一切的变化都没有逃过长孙的眼睛,有效果,只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停止了。 武义看着已经熟睡的小公主,低声说到:“很麻烦,小公主太弱小,她承受不住。” 第361章 朋友的建议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春风细雨万物苏,日月同辉病痛除。 独角仙兽千百岁?甲子光阴勿虚无。 《武义赠·凹子·李明达》 ...... “那怎么办?”长孙就指望武义回来呢,要是他也没办法,那...... “皇后莫急,这是一个慢慢增强的过程,盛世过来。” 这孩子怎么和自己不亲了呢? “皇后,你摸摸她的脉搏。” 武义掐了掐盛世的小脸,“怎么?不认识小舅了?难道我变丑了?” “才没有,小舅,我错了,你不生我气好不好?” “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做好,让皇后摸摸。” 盛世的脉搏和自己很像,武义最了解小丫头的身体,她的心脏非常有力。 “这...很慢很有力。”长孙看着武义说到。 边上的李世民也来凑热闹,摸着盛世的脉搏。 “对,凹子的心脏有问题,跳的过快她会受不了,跳的太慢,身体会供血不足,所以要有力量,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盛世跟了我五年,才有现在的状态,如果是凹子,可能会更久,当然,我也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全力。” 长孙点点头,“她要跟着你?” “那当然”,武义义正言辞的说到,虽然有些麻烦,但这关系必须抓住,还有最关键的。“那个...公主跟着我可能会有危险,毕竟我得罪了不少人,这次碰到一个登仙殿的,特别厉害,我这腿就是他打断的。” “登仙殿?”李世民皱着眉问到。 “对呀,陛下知道?” “不知道” 不对,武义能感觉到,他一定知道,只是为什么不说呢? “皇后知道吗?”还得从这里入手,李世民对自己意见很大,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我没听说过,不是,那凹子怎么办?” 还怎么办?“跟我去侯府,她要经常跟着我。” 对于登仙殿,武义是有自己打算的,借着凹子这个事,要几个高手不过分吧?那个叫冷言的老道实在太厉害,印象太深刻,他可不想让钟馗去冒险。 长孙看看熟睡的女儿,她舍不得,“要不你去东宫跟承乾住几年?” 那绝对不行,刚成亲,就“守寡”? “皇后,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住东宫不合适,再说承乾也要成亲了。” 李世民走到长孙身边,扶着她说到:“没事,想孩子就去看,没事就让他抱回来。茱茱,调几个人过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武义这个美。 “你先回去吧,一会我会把凹子送过去。” 得,武义施礼告退,抱起盛世就走,他想家了。 “小舅,你的腿怎么啦?”盛世挣扎着下来,摸着小舅的腿。 “受伤了,问题不大,走,我们回家。” 一大一小两个人,牵着手向宫外走去。 “武义” 不用看,一听声音他就知道。 “见过太子。” “你这...吃了很多苦吧?” 李承乾走过来看了一眼好友的腿。 “还好,你这是要出去?那我就不打扰了。”武义不是讨厌他,而是急着回家。 “等等,陪我聊聊。” 武义叹了口气,“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聊的?我那两个娇妻还等着我呢。算了,说吧,你想聊什么?” “就知道娇妻,她们又不会跑,走,去我那。” 没办法,只能跟着他去东宫。 “盛世,你去玩一会,我和武义说会话。”李承乾揉了揉小丫头。 盛世看了一眼小舅,噘着嘴走了。 “没人了,说吧。” “你这身衣服还挺别致,换我的吧。” 李承乾脱下自己的外衣递给好友。 “收买我?这也太便宜了点。” “你这嘴呀,还是和以前一样口无遮拦。” 武义耸耸肩,半倚在那,等着他。 “青雀...他很受父亲喜欢,手下有不少厉害的人。” 最讨厌这个事情,他是真不想参与,自己还没那个实力,参与深了是找死。 “不是跟你说过陛下的意思吗?做好你该做的,放心,你的位置稳如泰山。” 李承乾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的意思是我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什么意思?武义直起身体,眯起眼睛,“有人敢害你?” “不知道,上次生病就莫名其妙的。” 难道?这么快?争斗开始了? “你确定吗?可不能开玩笑。”要是真的,那事情就大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担心。” 看着这个神情暗淡的太子,武义发现自己没把他当朋友,或者说,他在躲,他还是不想参与皇族的争斗。 “承乾,不要草木皆兵,东宫你能控制吧?管理好自己的家,这里才是你的大本营,公主是站在你这里的,还有我,对了,不要去拉拢那些宰相,任何人都不要拉拢,现在还不是你培养势力的时候,陛下正在鼎盛之年,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而那些想投靠你的人,尽量不要,真正有才华的人,是不屑于这么做的。虽然不太好听,但这是我心里话,而且明面上,我也不会和你走的太近,我的位置越高,我就会离你越远,你明白吗?” “有这个必要吗?” 武义非常郑重的说到:“有,如果我现在是宰相,我今天一定不会来,这个国家是陛下的,他给你,你才能要,你不能抢,明白吗?现在的你,就尽情的展现你的才能,其他的不要想,还不是时候。” 什么是掏心掏肺?这就是,武义其实有一丝愧疚,这几年都没有理会他。 “我走了,想家了,承乾,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武义的朋友。”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至于他明不明白,或者想不想明白,这就不是他武义说了算的。 出了东宫,武义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牵着盛世的女人。 “姐” “回来就好,走吧。” 李秀宁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看武义的伤腿,牵着女儿向前走去。 是啊,回来了,紧走几步,牵起盛世的另一只手。 “清洛怀孕了。” “啊,啊?” 武义惊讶的看着姐姐,“怀孕了?那我岂不是......” 当爸爸三个字没有说出来,一丝兴奋,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担忧。 “姐,我能行吗?” “这叫什么话?盛世都是你带大的,别紧张,多生几个就习惯了。” “就是,我都不紧张。” 武义轻声笑了起来,“盛世,小舅要是没时间,就交给你。” 盛世郑重其事的点头。 “敢不听我的就揍。” 第362章 简单的惩罚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宫外,初一、薛礼、钟馗都在,当然还有狗子五人。 “什么都别问,回家。”武义看着几人笑了,这才是家人。 “武义,带上盛世。”李秀宁说完指了指公主府。 “姐” “回去吧,家里挺着急的。” 看着姐姐的背影,武义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 这么多年,依然要她替自己挡风遮雨,是时候起步了,适应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可以阻挡自己? 从哪里开始? 泾阳,侯府院内站满了人,都是自己的亲人,武义一一见礼,和他们诉说着几个月的经历,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送走了老师孔颖达,送走了岳父王绩,也送走了“舅父”周建国,都送走了...... 玉珠姐拉着姐夫刘仁轨走了,宋紫嫣也拉走了薛礼,剩下的时间,是家人的。 武义来到王清洛的身边,伸手摸了摸还不明显的肚子,“让你受惊了。” “回来就好”,王清洛半倚在男人的怀里,感受久违的温暖。 “我想换一种生活,这样太被动,我们不可能一直防守,我要找机会进攻。” 王清洛突然有些冷,这个男人好像变了,不在是那个嬉笑怒骂的少年,不在是待在家里躲风雨的文人雅士。 “你想进攻谁?” 武义摸摸妻子的脸颊,“没有特指谁,任何敢对我们起歹心的人,通通打倒。” “你定吧,我都听你的。” “回房间等我。” 送走妻子,武义向柳如是点点头,同时看向薛琪,“决定了?” “你有意见啊?清洛姐已经同意了。” 武义笑了笑,“你们先去找清洛,我还有事要处理。” 看着她们离开,武义看向身后出现的初一和钟馗,还有不远处的师傅孙思邈。 “大哥,你又瞒我,登仙殿是怎么回事?” 钟馗一愣,“你怎么知道的?别在这说,去药炉?”说着看向老道。 孙思邈没有说话,转身而走,这是同意了,三人赶紧跟上。 “师傅,辛苦你了。” 没反应,还挨了个白眼。 到了药炉,还没等说登仙殿的事,孙思邈就掀起了他的裤脚,查看伤腿。 “养几个月吧。” 武义想了想,“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四个月后我还会南下。” “还折腾?你就不能消停点?” “师傅,我想消停,可是他们不给机会,那大家就都别消停,我不想这么被动,必须给他们一些教训。” 孙思邈摇摇头,不再理会,“你们定吧。” 钟馗看了看打坐的老道,低声说到:“你遇到登仙殿的人了?” “何止是遇到?我这腿就是他打断的,要不是赛玉珍,我就真回不来了。”现在想想武义都心有余悸。 “赛玉珍?她不是把你绑走的那个人吗?她救了你?” “你们知道赛玉珍?” 几人把信息一交换,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武义也知道了盛世为什么那么说,原来是她带进内院的。 “那个施南池没有告诉你府里内奸是谁吗?”初一很疑惑,难道没有? “内奸?我没问,找机会再说,不管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那个杨浦我一定灭了他,不过还要等几个......” “等等,外面有人。”钟馗起身向外走去。 武义看了一眼初一,起身跟上。 “薛礼?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跪这里做什么?”钟馗很是疑惑。 “薛礼,你起来,出了什么事?” 武义也不明白,难道?正想着那种不太可能的可能,只见薛礼抽出一把匕首,直刺自己腹部。 “拦住他” 不需要他喊,钟馗早有反应,一脚将匕首踢飞,这两个月来,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已然成了朋友。 “你疯了吗?别再外面丢人现眼,给我进来。” 武义皱着眉向屋内走去,他猜到了。 进入屋内,薛礼依然跪倒,“侯爷,我对不起你,紫嫣她...她......” 知道武义要回来,宋紫嫣才是那个最忐忑的人,连续很多天都没有睡好,直到薛礼回来,可是一打听,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武义不信任这些人,只要他回来,就是自己的死期,她想过自杀,可儿子还小,她舍不得。 当武义回来,宋紫嫣没出来迎接,她在等,等着自己的死期,可是一直到天黑都没有人来抓自己,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侯爷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她来了,来到正厅,可是没人理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能拉走薛礼,如果还有一丝生机,那一定在薛礼身上。 她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薛礼,没敢有一丝隐瞒,从三年前的一个谎言,到侯爷被抓,一件都没落下。 宋紫嫣想害武义?并不是,至少最开始不是,三年前之所以说配方都在武义这里,是因为他身边高手多,而且躲在公主府里,并不会有危险。而另外两个知道配方的人是李淳风和刘玉珠,他们两身边并没有人保护,尤其是刘玉珠,她当时有孕在身,宋紫嫣也是为了保护她。 经过薛礼的诉说,武义也大概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宋紫嫣就是那个内奸。 可是,这让武义怎么处理?此时的他非常纠结,不处理?因为她,自己差点死了。处理?薛礼怎么办?薛琪会怎么想? 武义纠结,初一和钟馗同样如此,就连边上的孙思邈都目瞪口呆,事情居然这么复杂。 “初一,你去叫宋紫嫣过来。” 算了,他不想把这件事扩大,到此为止吧,警告一下也就是了。 几分钟后,宋紫嫣和初一走了进来。 此时的宋紫嫣,眼睛通红,脸色红肿,进门之后,就跪在了薛礼旁边。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个家不允许有二心,以后谁有事情请告诉我,我们才是一家人,一家人是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有什么不能原谅的?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们信任?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们就能反过来设计他们,现在倒好,初一,执行家法。” 初一愣住了,家法?没听说过呀。 “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个鞭子过来。” 原本想算了,不过现在他改变了主意,犯错就该惩罚,没人什么人情可讲。 惩罚谁?当然是薛礼,自己老婆都管不好,活该挨打。 第363章 露馅儿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一顿马鞭,抽的啪啪响。 抽完还不算,还要留下帮忙分析南方的事情,初一和钟馗实在不擅长这个事。 武义看向宋紫嫣,“事情到此为止,你先回去,记住,这个府里的才是家人,别胳膊肘往外拐。” 宋紫嫣点点头,看着薛礼的后背很是担心,“侯爷,薛礼......”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薛礼看了一眼武义。 “行了,我没说假话,这个事情只有这几个人知道,都不许外传,紫嫣,明日你去找三宝,统计一下钱财数量,弥勒教的老巢非常适合建厂,四个月后,我们南下,那里就是我们在南方的根据地。”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武义还是懂的。 “侯爷,我去?”宋紫嫣没想到武义还会重用她。 “那谁去?那一片一直是你在管理,别人我也不放心,回去准备吧,薛礼要帮我分析南方的事情。” 边上的孙思邈暗暗点头,这样处理才是最好的。“你们说你们的,薛礼的伤,我来处理。” 武义点点头,又跟薛礼说了一遍南方的事情,当然,除了那天晚上,侯爷被女人揍的晚上,春宵一刻的晚上。 “那现在最大的威胁其实是登仙殿,这个如何防备?” 薛礼听了经过,对这个登仙殿很是忌惮。 “正常应该是半年来一次,现在是七次,还有两次,只是为什么加快了呢?距离上次才两个多月。”钟馗提醒着,对于登仙殿,他也不了解。 半年? “那有没有可能是鄂州距离登仙殿不远?”武义提出一种可能。 “有可能,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就好了,不彻底铲除,始终是个麻烦。”薛礼说完,看向地图,“大哥,他们应该是道教的一只吧?有没有一种可能,何解的可能?” 何解?杀了人家七个人,这还能何解?武义看着薛礼,一下明白过来,这小子坏呀。 薛礼尴尬的摸摸头,“我的意思是见见他们的人,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实在不好防,最关键的是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武义明白,拉出来谈,谈的好,当然好,要是谈不好,抓个活人也是不错的,要是知道他们老巢,就大军围剿,什么高手?在军队面前,都是小丑。 钟馗想了想,“可以试一试,但不一定有效,明天我回一趟终南山,把消息散出去。” “我知道一点。” 几个人同时看向说话的老道。 “师傅,你知道登仙殿?” 孙思邈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一点点,他们应该在南方,你刚刚说的对,他们距离鄂州不远,但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应该在鄂州东北方的大山里,这个登仙殿一开始在北方......” 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五胡乱华,衣冠南渡,登仙殿就是在这个时期成立的,成员大部分都是道士,也有一些大家族的成员,这是一群被迫团结在一起的人,为了生存,为了延续,只不过经过三百年的发展,慢慢变了初中。 武义看着地图,大概确定了他们的位置,神农架。至于登仙殿,很有可能就是神农鼎。 “应该在这里,大哥,告诉他们,不谈就大军围剿。” 薛礼想了想:“确定?” “确定” “那他们就没有威胁了,弥勒教中施南池算自己人,那个赛玉珍要留着吗?这种喜怒无常的人,最好不要留,万一反噬会很麻烦,这里有人能胜过她吗?”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答,杀?不行,万一有孩子了怎么办?怎么说也是孩儿他妈,虽然她不理睬自己,但已经是自己的女人。 “这个女人很厉害,大哥应该比他高一点,最主要的是,这个赛玉珍擅长暗杀,而且很冷血,万一杀不了,家里人就危险了,我想想办法,应该能争取过来。” “哼” 孙思邈突然冷哼一声,也不说什么原因。 “怎么了?”薛礼几人都看向老道,以为他又有什么高见。 “师傅,你发现了什么吗?”武义有点心虚,这应该看不出来呀。 “能说?”孙思邈戏谑的看着徒弟。 “那个...该说的可以说。”不会吧?真被发现了? 钟馗几人没有听出武义的言外之意。 “说呀?这里又没有外人,你知道了什么?” 武义轻声咳嗽,掩饰内心的不安。 孙思邈当然听出了言外之意,只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老道来到徒弟身后,扒开衣服,指着后背让几人看。 “什么意思?” 武义不太明白,背后有伤?没感觉啊? 后背有伤吗?表面上看没有,但如果细看,那上面有很多抓痕,只不过都已经愈合了,不太明显而已。 “侯爷,你这里受过伤?” 初一不太明白这种伤代表着什么,可是钟馗和薛礼都是过来人,一眼就看了出来,女人抓的。 “什么情况?我后背怎么了?” 钟馗看了一眼薛礼,笑着说到,“侯爷跟赛玉珍打过架吧?要不然后背怎么会有伤痕?” 薛礼点点头,“应该是。” “你们什么意思?”武义扭头想看看,可是看不到,“师傅,你们在说什么?” 孙思邈冷哼到:“你牺牲还真不小。” 钟馗和薛礼实在没忍住,都被老道逗笑了。 现场只有武义和初一还蒙在鼓里,初一是不懂,武义是装不懂。 “别笑了,我承认还不行吗?” “承认什么?”初一还是不明白。 钟馗哈哈大笑,“没什么,那就留着,女眷也确实需要保护。” 孙思邈瞪了一眼徒弟,“这都四个了,能不能收敛一点?” 武义很尴尬,这个不是自愿的,可又不能告诉他们。 “最后一个,以后不找了,你看行不?那个...刚刚说到哪了?”不能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万一露馅多没面子。 “要不要留”,钟馗笑眯眯的看着他。 “下一项” “我懂了”,初一看着几人,“赛玉珍现在是侯爷的女人对不对?” “下一项” 才明白,这个棒槌,就不能在心里明白?非要说出来。 薛礼想了想,小心的问到:“侯爷,还不能下一项,这个女人...听你的吗?要是不听,还是个变数。” 还没完了,听吗?当然...不听,就是合作生孩子。 第364章 薛琪入门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还讨论?即使武义脸皮够厚,也待不下去了,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顶着月光回到内宅,三个女人都在。 只不过今晚武义属于薛琪。 脱掉外衣,来到三个女人身边,“这些天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王清洛挺了挺肚子,把武义的手放在上面,“不用为我们担心 他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准备多去蓝色会所看看,高疏能去一次,就能去第二次, 去的次数多了, 那他……嘿嘿嘿。 胡军盯着卜旭仓皇逃离的身影,哈哈大笑两声,拍打了一下衣服,然后开车离开了。 上方的洞府可是住着不少百姓,一旦坍塌严重引起连锁反应,整个地幽城都要遭殃。 “没事,大概是这几天作息不大规律。”郑淑君看迟姝颜没有不搭理她,轻舒了一口气,随意摸了摸脸。 两人惴惴不安地行礼,心里不断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除了情蛊外,还有没有什么不妥的。 方才烨麟仅有的那几份清毒散,加起来也到不了一两,却才救了一百人。这十几斤重的清毒散,岂非能救个一两万人? 她一边说,动作也没有停下,那扇门周围陡然出现了许多裂缝,那扇门在虚幻和真实之间不断的切换,连同整个城堡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只见两道血符红光大盛突然从洞外飘来挡在两把刀刃前,砰的一声巨响,两把锋利的刀遇到红光,顿时击的粉碎,哐啷一声砸地面伴随两只鬼东西惨烈的哀嚎,洞穴一阵摇晃,碎石砸落地,仿佛要坍塌。 一瞬间,马宏峰脑海里,涌现出无数个想法,交集在一起,搅得他一头乱麻。 其他人也露出了古怪的笑,跟着社长鱼贯而出,只留下那十二名新成员。 而且,来到九山境,一直都在躲避天煞地影的袭杀,也没有空闲静下心来仔细参悟一番。 “都行,三娘安排吧。”江阳接过三娘抱着的被子,随后温柔亲昵的说道。 陆绾绾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看到这个面相,那些场面话也就不提也罢。 若是之前没亏欠,那么跪下的意思大概就是,马上就要有所亏欠了。 “喔喔喔喔!”许多同学们高兴地欢呼着,仿佛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叫你看不起中国篮球,叫你看不起中国后卫,现在脸都肿了,同学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诸位,这位便是觉醒者江大人,行礼吧!”说完便带头抱拳躬身一礼。 苏若瑶看程延兆行动自如,还面带微笑,完全不是体热的症状,这么说刚才四夫人在宴席上说程延兆体热就是撒谎了。可这种谎言有必要吗,除非其中有问题。 接着这些人坐上了悍马,然后朝着刚刚切诺基离去的方向,扬长而去。只留下有些呆滞的路人,还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呢。 苏木沉吟少许后,询问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望着李明雪古怪的神色,苏木不由的尴尬一笑。 陆绾绾之前都是和隐一来的,隐一都是带她走的后门,所以走前门她还是第一次。 一会儿金泰妍过来,自己就只要在镜头后面微笑着看着她,应该就够了。 原本他还不想跟他解除师徒关系,毕竟自己也是一步一步看着他成长起来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爱徒竟然如此作死,公然质疑自己的判定结果。如果以后每一次斗茶比赛都像他如此这般,必定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第364章 三只懒虫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还讨论?即使武义脸皮够厚,也待不下去了,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顶着月光回到内宅,三个女人都在,除了她们,还有一个小丫头,不过此时的盛世已经睡下了。 脱掉外衣,来到三个女人身边,“这些天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王清洛挺了挺肚子,把武义的手放在上面,“不用为我们担心,你终究要出去做事,难道你想天天在这温柔乡里?这些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武义点点头,扶着她上床躺下,同时给盛世盖好被子。 “郎君,等我睡着你在走好不好?” “今晚不走,就陪着你。” 王清洛瞄了一眼边上的薛琪,“那怎么行?我答应薛琪今天就收她入房的。” 此时的薛琪一句话也不说,和平常判若两人。 还是柳如是了解他男人的心思,拉着她去了侧室。 而武义陪着王清洛说着闲话。 “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快好了......” 给她讲讲南方发生的事情,不过都是自己的英勇事迹,就是吹牛,哄她开心。 “登仙殿是什么地方?” 她还挺聪明,抓到了关键词。 “一个修仙的组织,他们以为你男人是神仙,想请过去探讨一下。” “探讨?骗人,他们一定是坏人。” “也可以这么说,对我来说是坏人。” “你是神仙吗?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看着她好奇的样子,武义很想放声大笑,不过时候不对。 “当然不是,我的事情实在太多,没有想瞒着你,有时间一件件的说给你听。” 王清洛想了想,“那就说说算命。” 算命?一定是薛琪说的,自从算命惹事后,他再也没有胡说过。 “薛琪说的吧?其实都是骗人的小把戏,比如你,我会说富贵一生,多子多福,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吗?”看她摇头,武义继续到:“我们家背靠公主府,只要公主不倒,我们就不会有事,公主能倒吗?她可是陛下的铁杆支持者,自然不会,那我们家也就不会有事,那你自然是富贵一生,至于多子多福,那就更好理解了,就一晚上,你就怀了个大胖小子,还不够你臭屁的?” “哦,原来一句话要拐这么多弯。” “不是拐弯,是信息收集。” “好像也不难,你说我要是一直跟你说话,薛琪会不会恨我?” 看着她那调皮的样子,武义也不知说什么好。 “行了,你过去吧,那两个妖精估计等急了。”王清洛说完狡黠的看着这个多情的男人。 “要不算了,明天再说。” “口是心非,哼,我和盛世睡了,快走吧。” 侧室内,薛琪蒙着被,伸出脑袋看向柳如是。 “姐姐...” “一会我就走。” 春花玉露洒满床,少女娇羞卸红妆。 琪柳郎君含情对,心满意足夜色香。 走?怎么可能,三个心满意足的人,躺在床上休息。 娇羞的薛琪趴在侯爷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力的心跳。 “侯爷,你这是女人挠的吧?” 原本平静的武义一个激灵爬起来,“别胡说”,低头看看,胸膛上确实也有点痕迹。 “才没有,你后背上都是。” 还有精力品头论足?给边上的柳如是使个眼色,两人一起收拾她。 活色又生香。 满足了一个,就得满足第二个,武义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的睡下。 天色微亮,房门就被打开,不用想,一定是小盛世,武义睁开朦胧的双眼,“丫头啊,让我再睡一会行不?” “不行,练武的时间到了,你怎么能偷懒呢?还有你们,都懒。” 床上三人都有些尴尬。 “快点,就差你了。” 小盛世连拉带拽,把她的小舅推到了练武场,“孙爷爷,我办到了。” 小丫头还邀功,武义是真的累,这也就睡了一个时辰,身心俱疲。 “没出息,精神点”,孙思邈瞪了徒弟一眼,往其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这么苦?”武义现在是想不精神都不行,“师傅,什么呀?” “对你有好处,有点节制行不行?” “行...那个练武吧。”这种问题还是不说为妙。 练完五禽戏,武义又打了一个哈欠,还是困。 “回去吧”,孙思邈叹了口气,向他的药炉而去,这种问题他也不方便多说,这个徒弟有两个大毛病,一是懒,二就是好色。 “师傅,慢走。” “还慢走?都被你气懵了。”钟馗笑了笑也离开了。 “初一,我什么时候又惹师傅生气了?”这才刚回来,没惹到他呀。 初一看了一眼盛世,在其耳朵低声说到:“昨晚,我们三个都在外面。” 原来是这个事,可又能怎么办呢?娶多了也是麻烦,以后可不敢再增加了,这三个都能把他累死。 “差不多了吧?我要写大字了。”盛世都等着急了。 “好,写大字。” 武义迷迷糊糊的看着她写,差点没睡着。 “写完了,你看看?” “啊?哦,我看看。” 别说,写的还不错,“你偷着练了吧?进步不小啊。” “那是,我可厉害。” 小丫头一点不谦虚。 武义笑了笑,突然看到不远处武珝正向这里张望。 “过来,这几年都没怎么管你,写篇大字我看看。” 最讨厌读书的武珝今天居然这么主动? 没有扭捏,走过来抬笔就写,一篇簪花小楷写的很是秀气。 “恩,不错,有进步。” “哥,有奖励吗?” 这个激灵的丫头,在这等着呢。 “说吧,想要什么?”这几年其实他没怎么管过武氏姐妹,反而是武顺在帮忙打理侯府,他也感觉自己很不称职。 “哥哥,我也想去书院。” “那...惠姨教的不好?” “不是,该教的都教过了,这也是惠姨的意思。” 武义想了想,“可以,去跟玉珠姐说吧,就说我答应了。” “谢谢哥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武珝又开始原形毕露,张牙舞爪的跑了,刚刚都是装的。 惠姨?武义觉得应该去看看,武顺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她调教出来的。 “盛世,你知道随侯珠原本是谁的吗?” “我的呀。” 算了,别的都好说,大方如盛世,在面对随侯珠的时候也会变得很小气。 “随侯珠原本是惠姨的,她送给了我,我又送给了你,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去谢谢她?” “哦,那应该去谢谢。”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向惠姨的小院走去。 第365章 有备而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此处虽然在侯府,但他已经有三年没有来过了,当两人走进小院,武义被小小的震了一把。 什么是鸟语花香?什么是亭台轩榭?这里都有,这才是文人雅士该待的地方。 “侯爷?你怎么来了?” “什么侯爷,叫我安之吧。”如今已经成亲,三年前李刚给取的字,武义字安之,安之若素的安之。 “那我就不客气了,安之今天来,是有事?” “没有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顺便请你帮个忙。” “坐,请说。” 武义松开盛世,看着她去逗鸟,“清洛如今有孕在身,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还有就是将来孩子出生,还要劳烦你帮着带一带。” 陈惠儿笑了笑,“就是你不说,我会帮忙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喝茶。” 武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惠姨,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就是说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陈惠儿摇摇头,看着远处的小盛世发呆。 “物是人非事事休,恩怨情仇皆白头,算了。” 很有深意啊,物是人非?恩怨情仇?不知她指的谁? “惠姨,我打算出仕为官,家里......”后面的话没说,或者说不需要说。 “你早晚要走上这一步,不用担心家里,我会帮着清洛的。对了,你打算做什么官?在长安为官?” “对,可能会去户部,我要先把南方的商业捋顺,至少要把前期的摊子铺开。”没人可以单打独斗,武义也需要帮手,陈家在南方还是很有势力的,毕竟是曾经的皇族,而且老国公陈书达还在,虽然辞官致仕,但还是有不少能量的,就是不知道惠姨有没有联系。 “南方商业?安之,我可能帮不上你。” “惠姨,不需要你帮我,你帮我照顾家里我就感激不尽了,咱们家的实力还是很强的。”看来他们没联系,那就算了,武义可不希望她为难。 惠姨其实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只不过武义不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为人知的,或者不愿提及的。 “安之,其实不需要我去找他们,他们都知道我在你这,该帮的他们自然会帮。” 武义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陈家为什么不来接她?这就是封建礼教的束缚,她是隋朝的皇妃,不能回家。 正闲聊着,武珝突然跑了进来,“哥,陛下到了。” 陛下?应该是送凹子小公主,武义点点头,起身赶往正厅。 人还挺全,除了李世民,姐姐李秀宁和姐夫柴绍都在,还有大唐宰相房玄龄。当然,主角是凹子,只不过已经抱了下去。 一一见礼,最后站在李秀宁身后,今天是有事?他也不敢问,还是眯着比较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李秀宁抬头看了弟弟一眼。 原来是顺路商量这个事,“我能自己处理吗?我这次能出来,是答应他们半年之内不动他们。” “你答应?我可没答应。”李世民头也没抬,随口说到。 武义深吸一口气,忍了,得罪不起,“陛下,抓不抓他们其实无所谓,我之所以答应他们,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如今的南方,商业只集中在扬州、苏州一带,这是不合理的,我打算在鄂州建立一个商业中心,向四周辐射,它地靠长江,周围又有几十个州县,顺江而下,可以到扬州,也可出海远航,现在海上贸易非常兴盛,我打算在泉州、广州等地加大贸易量,还有山东的登州和沧州......” 武义说了半天,嘴都说干了,几人居然没有反应。 “你不报仇?”李世民有些惊讶,这个年纪就这么有远见?仇都不报? “也不是不报,时候没到,绑我的是弥勒教,他们之所以绑我,是为了泾阳这些新事物的配方,而且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报仇是次要的,接收那些产业才是重点。” 房玄龄捋着胡须,“如何接收?” 完了,不愧是房玄龄,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别的都不值钱,就是那个地方不错,四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非常适合建厂。” 房玄龄笑了笑,看了李世民一眼,他明白了,这小子是惦记弥勒教的产业,打算一次吞掉。 问题都被这个宰相问完了,李世民当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们犯得是谋反的大罪,财产充公,怎么?想和朝廷抢东西?” 张嘴谋反,闭嘴朝廷,这谁受得了。 “充公...也行,不过有些可惜,那些东西实际上不值钱,但是懂的人用很方便。” “建厂也行,不过我有什么好处?东西给你,地方也给你用,怎么样?够大方吧?” 武义是有苦说不出,给他分成?不行,这个不能跟皇家扯上关系,他的都是空头支票,那就用空头支票好了。 “陛下,你的好处就是长江沿岸、从渝州到鄂州,再到扬州,几百个州县富足,商税翻倍,您觉得翻几倍合适?” 诱不诱惑?想不想要?就不信他不给。 “哦?口气很大吗?也不为难你,三年翻十倍吧。”李世民说完看了一眼房玄龄,因为在他说十倍的时候,大唐宰相呛到了。 武义抹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鄂州那一带的商税是多少?加上泉州、广州、登州、沧州是多少?” 这个要先知道,要不然没法讨价还价。 房玄龄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接近两百万贯。” 这个数字其实不算多,但三年翻十倍是办不到的,如果是十年或者二十年还有可能。 此时的大唐商税分布非常不合理,长安加洛阳接近一千万贯,剩下的一千万贯被其余城市分摊,而扬州又独占两百万贯。 从房玄龄如此快速的给出答案,武义就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 “三年时间太短,即便是我去,也办不到。” “你不能去,你去了,凹子怎么办?找个合适的人去吧,三年五倍能达到吧?” 能达到吗?还真有可能,主要是前期投入太多,还有人,没人什么都不用谈。 “商业离不开人,鄂州附近人口不够,这个怎么办?” 人口其实有,不过都是百姓,作为百姓,耕种才是第一位的,闲暇之余才能出来做工,这样对于新建的鄂州商业是个不小的阻碍。 大唐之刃 /book/90398/ 第366章 杠到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此时的大唐人口还是少,尤其是南方,三千万的人口基数,南方连一千万都不到。 而这三千万也要归功于周建国,是他这三年来普查人口的结果,把一些隐藏人口都扣了出来,同时也得罪了不少士族。 而对于武义要人,李世民也没有好办法。 房玄龄也是不断摇头,现在修路都没人,更不用说调人去南方。 “要不我们去高丽抓点?”没人是指定不行的,自己没有,那就向别人“借”。 “不行,怎么可以无端而战?现在不易发生战争。”房玄龄第一个反对。 “买,买人行不行?通过海上贸易,买人。”战争不行,那就买,此时的买卖奴隶还是很多的。 李世民揉了揉发涨的额头,今天不该来,这小子的办法都比较阴损,关键是对他的名声是个不小的打击。 “我去看看凹子,你们商量吧。”李世民起身就走,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情,他就不参与了。 他不想参与,武义可不干,这个必须有军方的配合。 “陛下,战船我要用,还有运粮船,还有战士,还有地方的配合,这些得你发话呀?” 李秀宁笑了笑,拍了弟弟一巴掌,“喊什么喊?这不是还有房相吗?” 房玄龄尴尬的笑笑,这种事他也不想参与,奈何没有别人可以甩锅。 “那房相的意思是?” “这个么?你写一份奏章,我们几个老家伙会研究的。”房玄龄也不答应,至少不能他自己答应,那么多宰相,这种事,大家分摊比较好。 写奏章?这么多年都没写过,关键是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个都在,还用写吗? 走到门口的李世民回身说到:“你也该出来做事了,先坐户部员外郎,兼兵部度支郎中。” 这就完了?“等等,陛下你给我换个官职,这也太小了,鄂州的事必须我说了算,要不怎么打造啊?还有,附近的州县也要配合我,要不三年五倍我可做不到,这样,你放权给我,十年十倍,要是做不到...就......”怎么说呢? “跟我讨价还价?你要做什么官?刺史给你你敢接吗?”李世民不走了,又回到主位上,戏谑的看着武义。 “一言为定,那就刺史,这个还行,鄂州那个刺史不行,弥勒教在其治下他都不知道,你给他调走,然后工部要配合我,泾阳我会调走一批工匠去鄂州,对了,弥勒教就不治罪了,正好缺人,这些人我要留着用。” 武义说的起兴,发现几人都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李秀宁看了一眼柴绍,低头笑着,而柴绍默不作声。 “好,好小子,要是没达到五倍,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李世民被气的咬牙切齿,给你台阶你不下去也就算了,还往上爬? 房玄龄捋着胡须,饶有兴致的看着武义,“安之,君无戏言,你可想好了?” 什么意思?武义一时犹豫了,这里面有什么是自己没看出来的吗? “房相,你觉得哪里不合理吗?” “五倍可是一千万贯,你确定吗?” 李世民鄙夷到:“不够我就到你家里拿。” 原来是这个原因,一千万贯很难吗? “那要是多过五倍,有什么奖励?” 开玩笑,这么大的资源都给自己,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李世民起身转了一圈,他被气到了,开始只是想难为一下,没想到自己被“刚”到了。 刺史可不是小官,即使是下州刺史,那也是正四品下,而且看这个架势,鄂州人口可能会快速增加,上州可是从三品,上来就三品?就是他李世民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给呀。 “你...你真敢接?你可要想清楚,君无戏言。” 对于李世民的威胁,武义视而不见,不是他想做大官,而是不得不做,如果处处有人掣肘,那还搞个屁的商业。 “敢,你敢不敢给吧?” “要是鄂州民不聊生?” “我辞官回家。” “你想得美”,李世民看了一眼房玄龄,发现他没反对,“如果没达到五倍,我...”,杀?杀不了,也舍不得,“我就罚你两千万贯。” “成交” 武义才不怕,姐姐都没出声,说明可行,再有就是,只要不杀他,都无所谓。 “好,好”,李世民起身就走。 房玄龄笑着施礼,起身跟了上去。 “有把握?”李秀宁回头看向弟弟。 “三年五倍有点难度,主要是我不能过去,我还要照顾凹子,等一年,我给凹子好好调理一下,到时再南下,应该可以。” 柴绍叹了口气,刚刚他没有出声,现在不行啊,“武义,我其实不赞同你接这个事,但既然你坚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能成,对于你来说是一次非常大的助力,而且起步不同,代表着成就的不同,起步就四品,你想过吗?如果这个事成了,怎么赏你?” 这个武义还真没想到,“姐,你也是这个意思?” 李秀宁点点头,“起点给你了,自己努力吧。” “你们不用担心,我既然敢答应,当然是有准备,那个杨浦已经把海陆铺的差不多了,只要产能跟上,钱?流水一样。” “那就好,公主府的钱财、人员随你调动,来人,通知马三宝过来。” 搞商业,马三宝是绕不开的人物,如今的三宝可以说是掌管着大唐商业的牛人。 三人等着马三宝不提,李世民和房玄龄走在泾阳的街道上,悠哉的很,根本没有生气的样子。 “玄龄,你说武义真能办到?” “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可以,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李世民指了指周边街道,“你看看泾阳,这种富裕的县,大唐只有这一处,如果说有人能把别的州县也变成泾阳,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这小子。” 房玄龄暗暗点头,泾阳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每一处都有武义的影子。 “让他锻炼一下也好,只是这个刺史是不是高了一点?” 李世民苦笑到:“玄龄啊,刚刚的情景你也看到了,他自己都不怕,我又能怎么办?” 两人来之前已有商定,他们想把武义调到户部锻炼一段时间,而且官职也有商定,不大不小,六品。 可惜,都被武义给打乱了。 第367章 神奇的凹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刺史就这么定了?当然不会,李世民和房玄龄也在苦恼,如何让那些宰相同意这个认命。 “只能拿三年五倍说事,要不然没人会同意这项认命,毕竟武义才十八岁,十八岁的四品实在罕见,而且他没有做过其他官职。” 对于房玄龄的话,李世民只是笑笑,他其实不想用这个理由,他怕万一武义没达到,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想用武义,只不过一下就四品刺史实在是没想到。 “你暗地里跟他们透露一下,就别拿在明面上讨论了,要给这孩子留些退路。” 房玄龄苦笑着,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还得自己来。 “陛下,别人都好说,魏相可能不太好说话。” 他说的很委婉,那就不是不好说话。 那是茅坑里的石头。 李世民的脸色也不大好,“你看着办,反正这个事我不提。” 他也不想惹这个家伙。 房玄龄看着李世民的背影摇摇头,这种挨骂的事,只能自己来呀。 侯府正厅,马三宝挺着大肚腩给三人见礼。 “三宝啊,你这也太胖了。”武义摸着他的大肚子,怀胎十月也就这个样子。 “侯爷别闹,痒。”三宝呵呵的笑着,“要南下?” 李秀宁点点头,“你全力配合武义,先在南方打开局面。” 马三宝想了想,看向武义,“侯爷,南方主要是水路,船只才是第一位的,还有海上贸易都离不开船。” “你放心,我会通知渝州,十来年的投入,也该给我结果了,你把工匠和钱财调配好,随时准备南下,工匠尤为重要,各种产业的大匠都要有,南方的鄂州,我准备打造成整个南方的商业中心。” “整个南方?”马三宝皱起眉头,“侯爷,那泾阳的地位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这一点武义当然知道,冲击是有,但不会太大。 “三宝,我们要为全局考虑,运输实在是个大问题,而且海上贸易已经兴起,这个货物量非常大,凭借泾阳是无法满足的,而且距离实在遥远。”这就是三宝,要是别人武义绝对不会解释,直接命令就行,之所以说这么多,也是想听听他的看法。 “海上贸易我也有些了解,我们参与的不多,能打开商路吗?” 和懂的人聊,就是省事,“光凭我们当然很难,但是已经有人在做了,我们直接接收。” “有这好事?”三宝笑眯眯的看着武义,商路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费时费力。 “当然,你还记得三年前有人仿造我们的商品吗?抓我的人就是他们,而且他们的产业非常全,我们有的他们几乎都有,只是少了几个关键步骤,产业现成的,商路也是现成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扩大产业。” 武义越说越兴奋,三宝听的也兴奋,不断的搓手,“好啊,这个好,钱财紫嫣在统计,我估计前期能调出五百万贯,这好像有点多了,用不了啊?” 李秀宁和柴绍互相看看,起身离开了这里,他们实在插不上嘴,而且场中两人说的口水横飞,看着实在恶心。 对于他们的走,两人都没有发现。 “三宝,钱庄的事你知道吧?借着这个事,把钱庄的名声打出去。” “侯爷放心,都是自家产业,三宝都懂,不过那里压了不少钱,还有终南山道观调走不少工匠,用不用调回来?” “不用,那是我答应他们的,钱财不用吝啬,不过要有一座道观是孙思邈的,你明白吧?就是后山那处茅草屋,给我改造了,闲暇时我们也去住一段,避个暑也是好的。” 自己花钱当然要为自己谋些好处。 三宝哈哈大笑,“就是侯爷不说,我也会想着,都打过招呼了,决对世外桃源。” “好”,武义搂着三宝继续算计。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满意的走出正厅,很有狼狈为奸的潜质。 “对了,那现在南方的货物分发是不是停一停。” “不用,今年照常进行,对了,有个叫纪元凯的南方商人,他帮过我,给些照顾。” 三宝拍了拍肚子,“交给我,那我先回去了,货物发下去,我就着手准备南下的事情。” “好,三宝啊,我发现你越来越有气势了。” 三宝掂了掂大肚子,“气肚更胜。” 一震笑声中送走了三宝,武义来到后院,看凹子小公主。 看公主的同时,对边上四个人也格外关注,乳娘?盛世?那算了,还有两个内侍,估计有四十岁,站在公主旁边一动不动。 “两位怎么称呼?” 两人施了一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对于武义的问题,视而不见。 热脸贴了冷屁股,那就算了。 抱起凹子小心查看,对于那如猫的哭声,只能无视。 “小舅,凹子好瘦啊。” 武义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脸,“瘦点好,她现在还不能过胖。” “哦,能治好吧?” “你猜?” 盛世抬头看了一眼,坚定无比的说到,“能。” 能吗?也许吧,武义抱着凹子坐在床榻上,直接进入闭气状态,而边上的人,无视,就让他们看,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看看也没什么。 控制自己的身体,感受小家伙的变化,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吓死,没气了,准确的说是凹子跟自己一起进入了闭气状态,闭气功,凹子练成了?这也太神奇了。 武义醒来再看,发现凹子正直直的看着自己,错觉?不能吧。 再次进入,凹子也进入,醒来,凹子也醒来。 “为什么呀?” 武义懵了,他实在理解不了,“叫孙思邈过来,盛世你去。” 对于他的紧张,那两个内侍不关心,可他们比武义更紧张,小公主的变化怎么能逃出他们的眼睛,现在不止是不哭了,刚刚突然没了呼吸,可把他们吓惨了。 “侯爷,你可别乱来。” “我特么...我...给我滚。” 乱来,谁乱来?是凹子乱来。 武义正想着为什么会这样,孙思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 “刚刚凹子...你们出去。”武义看向几个不相干的人。 没效果? “我的话不好使是吧?” “侯爷,小公主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武义看了一眼师傅,他是有火发不出。 第368章 谁是谁的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侯爷的命令不管用,因为人家是皇帝和皇后的命令。 “无妨,说说怎么回事?”孙思邈简单的查看之后看向徒弟,他没发现什么不对。 “师傅,你看仔细。”说完,武义又进入闭气状态,而小家伙依然如此,好像在玩游戏,你进我就进,你出来那我也出来,无比神奇。 “这也可以?”孙思邈皱着眉,他也想不明白,闭气功都这么简单了?他也练了十余年,至今都进不去。 “会不会是和你那次差不多的情况?你那次重伤将死,而小公主心脏先天就弱,那也不对呀,你怎么说也练过,她才多大一点?话都听不懂。” 看着师傅急切的样子,武义反而不着急了,对于这些他想不明白的问题,他是懒得想的。 “师傅,那凹子岂不是没事了?” “不,她不懂,你看她的脸色。” 脸色?武义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变化就是不哭了,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时间短,所以你看不出来,当你们同时进入闭气状态的时候,她的身体会随着心跳抖动,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她承受不了,她的身体太弱小,这样很危险。” 那怎么办?不进入闭气状态无法治病,进去凹子又承受不了,这不是死循环吗? “师傅,那怎么办?” “让她自己进去,她的身体就会自动调节,这样就不会跟着你的心跳跳动了。” 她都听不懂,怎么自己进去?武义转向乳娘和两个内侍,“凹子以前有过这种状态吗?” 三人同时摇头。 这可怎么办,武义也没了办法。 一师一徒两个人冥思苦想,最后武义放弃了,等着师傅。 孙思邈想了一会,突然抬头看向他,“你进入闭气状态,能不能正常的心跳?” “啊?”这个他可没试过,闭气状态不是没有心跳,而是减弱,跳动的幅度非常小,正常的诊脉是摸不到的,幅度是小了,但那种抖动非常有力,这就需要一颗强有力的心脏,而凹子是跟随武义进入的,她心脏原本就弱,再像武义的心脏一样抖动,不出事才怪。 “我试试”,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只要心跳一变化,就会自然醒过来。 “别试了,凹子受不了。” 这次武义看到了,凹子不是脸红,是整个身体都在泛红,而且不停的咳嗽。 休息一会之后,凹子睡着了,看起来舒服不少,睡的很平稳。 “这孩子之前该有多难受?”孙思邈发着感慨,满脸的怜爱之意。 武义轻轻的将凹子交给乳娘,拉着师傅走到一边。 “师傅,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皇后,皇后也在练闭气功。” “只能是猜测,不过也有一点道理,难道...皇后的进展很快?”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对于现在的凹子没有任何意义,还是想想如何让她自己进入才是关键。” 说的简单,武义看了一眼熟睡的凹子,无法交流,怎么跟她说呀? 暂时没办法,师徒两人离开房间,老道向药炉而去,武义则走向内宅,回去补个觉。 十天后,鄂州城外,庄园之内 密室中的杨浦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施南池和赛玉珍都说武义被登仙殿抓走了,可为什么官方的人都撤了?不找了?这不合理呀。 山谷内,一座小山丘上,赛玉珍独自看着远方出神。 几米之外,施南池犹豫一下说到:“赛姑娘,这种事瞒不了多久,教主杨浦你觉得怎么办合适?” 他虽然表面上很得杨浦信任,但权利并不算大,在这个弥勒教中根本不是杨浦的对手,如果被他发现自己骗了他,那就遭了,先下手为强?他又不敢,这个疯女人眼里只有杨浦,现在又是侯爷的女人,他也很是为难。 “过些天我会带他离开。”赛玉珍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离开?这个...要不要跟侯爷商量一下?” 没有回答?施南池苦笑着,怎么离开?那这之前自己是不是应该躲一躲?万一杨浦怒火攻心,把自己灭了怎么办? “我不是非要知道答案,这里侯爷是要接收的,不能破坏,还有人员都不能动,你打算怎么带他走?” 赛玉珍无奈的摇头,起身看向他,“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你也别来烦我,只要不动杨浦,我不杀你。” “那要是他杀我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施南池很想一头撞死算了,这女人到底是谁家的?还想再问问,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他也不想死。 “你们都在这呀?” 施南池赶紧施礼,“教主,你怎么来了?” 杨浦摆摆手,皱着眉说到:“你们说官府为什么不找武义了?” 施南池深呼一口气,这个问题已经问了无数遍,他实在是不想再回答。 “我就是担心,你们说那个武义会不会逃跑了?长安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当然有消息,不过那边都是施南池安排的,消息都被他劫了下来。 “烦死了”,赛玉珍来到两人身前,“武义回长安了。” “回?玉珍,你说武义回去了?那我们?遭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杨浦一下慌了,转身向后跑了几步,突然回头看向他们,“你们...都知道?你们背叛我?玉珍?” 别人背叛他,他有可能信,但这个女人不应该呀,自己救过她,而且是有求必应,金银珠宝只要是她喜欢的,自己都给她买来,最关键的是,她无欲无求,为什么背叛自己,他实在想不明白。 “我没有背叛你,武义答应我半年之后才会过来。” “他答应你?他在骗你,你这个傻孩子,快跟我走,”说完又看向施南池,“你现在是武义的人?信不信我杀了你?” 此时的施南池,脸都被气黑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把一切都打乱了。 “教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就算把我杀了,又有什么意义? 看着怒火中烧的杨浦,这是真想杀自己呀,施南池也豁出去了,继续说到:“知道武义为什么答应半年后吗?因为他好色,他答应了他的女人。” 好色?他的女人?杨浦把视线慢慢移动到赛玉珍身上。 “你是...他的女人?” 第369章 杨浦的生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必须拉盟友,这是施南池唯一保命的办法,谁能保住他?在这个弥勒教中,只有赛玉珍。 “玉珍?回答我。” 武义好色这件事他当然明白,但这个好色之徒敢对这个女人伸出魔爪?他不信。 “你们好烦,我不是他的女人,我只是让他做了我的男人。” 有区别吗?细想还真有,可此时杨浦哪有时间细想,这说明什么?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你们...你...”杨浦指着赛玉珍,“我对你不薄啊?为什么?” “我想要个漂亮的孩子。” 杨浦错愕。 这个理由确实赛玉珍。 “那你...我...”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个女人的想法实在让人受不了,“你还是我的赛玉珍?” 赛玉珍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我自己的,你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想走抓紧,不想走我就自己走了。” 这个结果还不错,这还是原来的那个人,杨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说完看着施南池,“武义真的半年后过来?” 怎么回答?施南池心思急转,说得好,大功一件。说不好,小命不保。“半年时间不假,但这里的东西和人你都不能带走,配方也必须留下,只要有这方面的迹象,大军马上就到,外面都是他们的眼线。” 眼线的事情是施南池猜的,他不相信武义一点不防备,事实证明,武义真没防备,不过确实有眼线,只不过眼线都是李世民的。 在大唐境内,任何胆敢挑战他的人或组织,都必须打倒,现在还没有动手的原因是等候命令。等候李世民进攻的命令。 杨浦眯起眼睛,武义爱财好色的名声人尽皆知,这也符合他的秉性,“好,临走时,我会把教主之位传给你。玉珍,跟我走。” 不杀?杨浦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不过他不敢赌,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个施南池已经是武义的人,杀了他容易,万一激起武义的愤怒,那就得不偿失了。 施南池看着远去的两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后冷风直冒,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襟,就差一点点,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哥?你没事吧?”小虎偷偷的跑了过来。 “扶我起来,走,出去躲几天,这个疯女人,差点害死我。” 两兄弟出去躲先不说,回到密室的杨浦很急迫,这么多钱财怎么带走才是关键。 “玉珍,我带自己的钱他们应该不会管吧?” “我怎么知道?” 杨浦尴尬的笑笑,之所以拉着她,一方面是信任,另一方面,这可是武义的女人,谁敢乱动?这可是保命符。 “你喜欢什么尽管拿,不用和我客气,我出去安排一下。” 出了密室,杨浦静了静心神,找来心腹,“你们出去看看,看有没有人在监视这里,不可打草惊蛇,不要起冲突。” 他不轻易相信人,还是自己查更靠谱,同时看看有没有别的可能。 密室中的赛玉珍看着这些钱财,挑挑拣拣,拿了几样看起来漂亮的,转身出了密室。 “我回去收拾东西,你也快点,对了,你要去哪?” 去哪?大唐哪还有他的容身之地,不过...... “玉珍...那个...孩子有了吗?”杨浦想到一种可能,一种不用出海远顿的可能。 “不知道”,说完摸了摸肚子,“没反应啊?” “不能急,这样,你先回小楼,我让人去找医师确认一下。” 看着赛玉珍离开,杨浦急忙吩咐人去找,这要是真有了,那么生机就来了。 杨浦搓着手,想着对策,走是一定的,不过地点的选择就不仅限于海外,带着赛玉珍,任何地方都可以去。不走呢?不行的,如果赛玉珍跟了武义,他就没有了保命符。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半个时辰之后,探听消息的人先回来了,看着对方的表情,杨浦心如死灰。“说吧。” “外面都是人,都是生面孔,听说大唐水师就在附近。” 杨浦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他没有勇气面对大唐军卒,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弥勒教,强大如突厥都臣服了,“医师呢?快去找医师。” 这才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必须抓住。 小楼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医师正在诊脉,边上中年人急得团团转,摸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怎么样?有没有?” 赛玉珍斜了一眼杨浦,自己还没急,你急什么? 老医师皱了皱眉,“多久的事?” “一个半月吧。”赛玉珍想了想说到。 老医师叹了口气,“我就说嘛,你们急什么?要不是我医术高超,都摸不到。” 杨浦愣了一下,“真有了?” “恭喜二位,有了。” “啊?不不不,不是我的。”杨浦赶紧撇清关系,这个孩子可跟他没关系。 老医师奇怪的看着两人,刚刚那么急切,他以为是老来得子,不是自己的还高兴?这都什么人啊?这女的也是,怎么看不出来高兴呢? “那我是恭喜还是不恭喜呀?” “恭喜呀,命保住...来来来。”杨浦非常兴奋,差点没说漏了,把老医师请出来,给钱送走。 “玉珍,你真是太厉害...我的意思是得偿所愿,对了,你想去哪?我其实无所谓,你定吧。” 保命符有了,杨浦的嘴都合不上了,这女人真是自己的福星,当初好心救其一命,从此开始飞黄腾达,现在又是因为她一时的“爱好”,又救自己一命。 运气这种事,真的很难说清楚。 赛玉珍摸了摸肚子,“你说会像小公主一样漂亮吗?” 小公主?杨浦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不过重要吗?不重要。 “漂亮,我跟你说,这孩子一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孩子,我保证。” 这个孩子必须保住,只要生下来,谁还敢对自己动手?侯爷孩子在此,谁敢放肆?想想就美呀。 “收拾东西去”,赛玉珍瞪了一眼在那意淫的杨浦,小心的摸了摸肚子,她有点开心,又有点担忧,万一不漂亮可怎么办?姓武的都漂亮?对,那个漂亮的丫头是这么说的。还有盛世小公主也说了,两个漂亮的人生的孩子一定漂亮。 赛玉珍照了照镜子,自己应该算漂亮吧?就是黑了一点,不像那两个女人那么白,要是能再摸摸就好了。 第370章 鄂州小刺史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朝堂之上,经过房玄龄十余日的游说,宰相们终于同意认命武义为鄂州刺史,只不过反对声依然高涨。 魏征虽然同意,但保留意见。 六部尚书大部分都和魏征一样,不过礼部尚书豆卢宽坚决反对,理由很简单,一是年纪,二是人品。 高高在上的李世民听的很是诚恳,不过他不是听内容,而是看人,武义就是一个风向标,只要他一动,就会有很多人跳出来攻击,而人品是跳不过去的坎。 “崔御史,你也不同意?”对于这个人,李世民是很有好感的。 刚走出来的崔仁师看向反对的人群,“回陛下,臣反对,理由大家都说过了,臣想问问各位宰相,为何要有这项认命?县侯武义刚刚回来没多久吧?据我所知,抓他的人就在鄂州,如果他要伺机报复怎么办?鄂州百姓可经不起他折腾。” 魏征抬头看了看,暗暗点头,终于有人看出了问题所在,他不是不相信武义,而是防患于未然。 这个问题谁来回答?房玄龄眼睛一眯,如老僧禅定,充耳不闻。 不能都不说,杜如晦接了过去,“报复?崔御史说的有道理,如果他不是鄂州刺史,你说他会不会报复?如果他想报复,为什么要做鄂州刺史给人已把柄?给他这个刺史,是希望他刺激南方商业,增加百姓收入,增加赋税,三年赋税翻倍,这就是他的承诺,你们谁敢接?” 下面一阵窃窃私语,原来还有这个事情。 而杜如晦也留了个心眼,翻倍没有错,只是没说翻几倍。 “杜相”,崔仁师施了一礼,“以泾阳和公主府的实力,翻倍不算难吧?” “鄂州及周边几十个州县,加上广州、泉州、沧州、登州。”杜如晦又抛出一些内幕。 这就夸张了,反对的声浪一下消失。在场的所有人,没人敢下这种保证。 崔仁师皱着眉,他也没想到武义居然敢堵这么大,万一失败,他的政治生涯很可能就此终结。 魏征抬眼看了看杜如晦,犹豫一下才说到:“三年五倍。” 说完闭眼,谁也不看,对于几位宰相的目光,眼不见为净,既然敢做,就不应该怕人说。 原本平静的朝堂又炸开了,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五倍?真当自己是财神吗? “君无戏言”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一句,朝堂上瞬间安静,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这四字是“杀人诛心”,要置武义于死地。 边上听政的大唐太子向前走了两步,却被李世民瞪了回去。而另一边的李泰却没有任何反应。 武将集团一直没人发声,可这四个字出现后,几道目光直接射了过来。 柴绍目光阴狠,看着刚刚呱噪的人群,“陛下,臣刚刚没听清楚,不知是谁说的。” 赤裸裸的威胁。 尉迟恭走出来说到:“臣想不明白,武义是为了谁呢?” 秦琼也站出来,看向讨论的人群说到:“怎可如此?其心当诛。” 李世民挥挥手,让三人先退下,他也很愤怒,武义他是要重点培养的。 “这个事就这么定了,工部全力配合,还有,谁敢掣肘,依法严办。退朝。” 朝臣散去,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依然低声讨论着这个事情。 李承乾看着魏征的背影,目露凶光。 “看什么呢?”李泰来到太子身边,顺着目光看去,“魏相?太子不喜欢他?” 李承乾收回目光,看向这个弟弟,“休得胡言,你最近很悠闲吗?” 李泰摇摇头,低声说到:“我说我不想争,你信吗?” “我等着看。”李承乾转身而走,不想争?天天围着陛下转,那是不想?手下聚集了那么多人是不想?和王公贵族那么亲近是不想?收买东宫的人也是不想? 看着略显愤怒的太子,李泰苦笑着,有些事他必须做,而大部分都和他没关系,不是他做的,他也是被逼的。 “真烦啊”。 发了一声牢骚,李泰向宫内而去。 出宫的路上,尉迟恭拉着柴绍询问具体情况,秦琼也在一边听着。 “这孩子,按部就班不好吗?”秦琼听了经过好生感慨,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急?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也不好反对,平阳也是支持的。”柴绍笑了笑,看向两人,“不用为他担心,他早有准备,只是,他可能没算到士族的阻力。” “告诉武义,我那里还有十几万贯,过两日就给他送过去,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尉迟恭最喜欢武义,有好事从不忘了他,有困难他必须伸手。 秦琼摇摇头,“他应该不缺钱财,他缺的是人,咱们几家的商队随他调遣,还有...正主来了。” 河间郡王李孝恭款款而来,“都看着我干什么?” 尉迟恭一把搂住李孝恭,“帮帮忙呗?” “哈哈哈,你这家伙,王府的船队都给他用,你看行不?” 柴绍笑着施礼,“那我带武义谢过郡王。” “客气什么?这小子有气魄,我喜欢,走,我们喝几杯去。” 几位大唐柱石一起向宫外而去。 泾阳侯府,县侯武义坐在床榻上,假装闭气,怀里的凹子睁开眼睛看看,进入了闭气状态。 经过十多天的努力,武义找到了办法,骗。 一大一小两个人斗智斗勇,武义进入之后等着凹子也进入,然后他在出来,出来后依然一动不动,假装还在练闭气功。 凹子不明所以,进入一会就醒过来看看,然后再进入。 每天早晚各一小时,而凹子哭泣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效果也在慢慢显现。 “小舅,时间到了。” 武义睁开眼睛,看了看凹子,小脸蛋又红扑扑的,时间不能过长,即使她自己进入。 将凹子交给乳娘,武义牵着盛世离开了房间。 “小舅,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呀?”她还有秘密?武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她们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 武义赶紧捂住她的嘴,“别胡说,听谁说的?” 盛世瞪着大眼睛,“她们三个偷偷讨论了很久,可不是我胡说。” 她们三个?一定是薛琪透露出去的。 这个怎么解释? “小舅,为什么要养在外面?家里的饭菜不够吃吗?” ...... 第371章 心思各异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南平村头旧屋藏,黄发垂髫伴身旁。 十月怀胎终一日,呱呱坠地是君郎。 ...... 南平村,施南池和小虎在这里躲了几天,发现没什么事情之后,正准备回去,结果被堵住了。 赛玉珍和杨浦来到了南平。 这就是赛玉珍选择的地方,或者说她也没有什么熟悉的地方,这里她感觉不错。 “你们......”施南池看着来人,一时说不出话来,大家躲一起吗?这还是藏身地吗? “我要住这里,你要是敢告诉外人,我就杀了你。”赛玉珍依然冷血,她对施南池和小虎根本没有好脸色,但看到老妇人和小南、小北就不一样了。 “我又回来了,想不想我?”赛玉珍摸着小北的脸蛋,开心的说着。 杨浦也很尴尬,这地方选的,选到施南池的老巢来了。 “南池,我们也算朋友,今后弥勒教就交给你了,那个...佛光普照你会吧?” 施南池点点头,所谓的“佛光普照”就是骗那些普通教众的,利用阳光折射的原理让自己发光。 小虎偷瞄两人,又看向旁边那两辆马车,上面堆满了箱子,里面是什么?不用想他就知道,金银珠宝。 杨浦犹豫一下又说到:“我与武义其实没有多大仇怨,他也没必要杀我,你说是不是?再说了”,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赛玉珍,“她有了武义的骨肉,怎么说也算一家人吧,你说是不是?” “有...有了?”施南池惊讶的看着远处的赛玉珍,“这么厉害?” “有了,看了好几遍,确定了。”杨浦得意的看着对方,赛玉珍要保他,就是武义也得给这个面子,就算不给赛玉珍面子,那孩子呢?这面子给不给? 施南池忽然有种危机感,如果武义因为赛玉珍而重用杨浦怎么办?那自己这个“叛徒”还有生存的空间吗?这个事还真不能说出去,至少要等到自己控制住弥勒教、控制住山谷再说。 他与杨浦想的差不多,杨浦也希望隐瞒一段时间,他想保命,想等孩子出生,到时有孩子这个挡箭牌,他武义怎么好意思杀自己。 两人一拍即合,同时决定隐瞒这件事。 几人各有各的心思,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后,施南池和小虎起身离开南平村,他要抓紧整合弥勒教。 而老妇人则扮演着保姆的角色,负责照顾赛玉珍。 房子太小?从新盖,杨浦成了苦力,坐拥百万身价,干着苦力的活,他还挺高兴。 因为不用死,不用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美的? 大兴安岭以西,大片的草原都属于刘轩,这个变态的青年如今已经不在变态,也许是无聊,也许是因为那个叫落雨的女人,此时的刘轩已然不同。 中央营帐内,几个人喝着酒,面具青年笑眯眯的看着下首的契丹首领。 “窟哥首领,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怎么样?” 刘轩想收编契丹八部,只不过这些人不太服他,那怎么办呢?那就打到你们臣服,揍完给个甜枣。三千把武器,一千副皮甲。 窟哥笑了笑没有回答,这点东西就想让八部归附? “首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要不这样,我在单独给你五百副皮甲。” “我不要皮甲,我要铁甲。” 窟哥直直的看着面具男,“五百副铁甲,要不免谈。” 刘轩面具下的脸色非常难看,铁甲他也不多,自己人都不够用,怎么可能给他。 “单独给你一千副皮甲,一千件武器,这是我的底线。” 窟哥轻声笑了笑,“可汗,拿出点诚意,我们契丹勇士你也见识过了。” 一群野蛮人,躲在山里不敢出来,还勇士?刘轩深吸一口气,“两百铁甲。” 看着咬牙切齿的黄金可汗,窟哥见好就收,“加上前边说的,以后契丹八部都听候可汗命令。” 看着离开的窟哥,刘轩一脚踢翻了桌子,“这个人,我早晚弄死他。” 一旁的扎西一句话都不敢说,愤怒的可汗只有可敦(可汗的妻子)能劝好。 “让窟哥给我抓人,先抓一万。” 扎西领命而去。 刘轩需要人,很多人,他也在打造自己的商业,虽然缓慢,但冶铁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所有的武器都是自己打造的,铁甲也有不少,不过都很笨重。 “又生气了?”落雨款款而来。 “不用你管。” 落雨也不生气,拿着酒壶给他斟满。 “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他们也配?这帮野蛮人只知道要好处。”刘轩越想越气,大军围剿,他们就跑,你走他们就出来叫嚣。 “我不太懂这些,不过不能一味的给好处,他们会贪得无厌。” 刘轩抬头看了看她,这还叫不懂?“好处先给他们,我们现在缺人啊。” 落雨皱了皱眉,“对那些奴隶好点吧,吃的也太差了。” 那就不是差,那是不把奴隶当人。而落雨已经说过很多次,可惜,没什么效果。 “你不懂,那帮人活该,不值得同情。” 这其实只是一方面,现在营地里的奴隶以前都是草原贵族,都被他打败,然后抓过来奴役,而另一个原因是粮食不够,十万人的大部落,每天的消耗都是惊人的,游牧?并不适合建立城邦,他也在发展农业,只不过会种植的人不多。 这也就是他要收腹契丹八部的原因,不是让他们来种,而是让他们抓人,抓辽东高丽的人。 还有一种办法是他自己带人过去抓,这样当然也行,不过同样要交好契丹八部,因为他们在两地中央,万一袭击他们,会很麻烦。再有就是表面上都听唐王朝的命令,不能太过分。 刘轩让契丹抓人,而武义同样如此,只不过是买。 泾阳 大批工匠开始集结,试验场和工部组织大家南下,而武义并不着急,急也没用。 该吩咐的都已经吩咐完毕,他还要照顾凹子,同时答应赛玉珍的半年之期未到。 内宅之中,三个女人堵着他们的男人询问另一个女人的事。 “我其实无所谓,不过你瞒着我们是不对的。”王清洛挺了挺肚子,让他的男人看到,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大家都是姐妹,给我们介绍一下也好。”柳如是搂着薛琪笑眯眯的说到。 “谁跟她是姐妹?她最多是小四。”薛琪噘着嘴,按时间算,这个女人居然在自己之前,绝不容忍。 “那你是小三?” 第372章 好奇心都很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对于三人的询问,武义原本想胡乱的混过去,主要是尴尬,这事让他如何开口?可是看着三人不依不饶的架势,想混过去很难。 “抓我的人是赛玉珍,这事你们都知道,那个女人其实也是她,只不过她想要个孩子,你们也知道,我是个大度的人,所以咯。” “大度?孩子?”王清洛差点没反应过来,“你们是......” 她理解不了,还能这样? 柳如是和薛琪同样吃惊。 “她不过来?” 武义轻声咳嗽几声,“应该吧,之后她就走了。” 薛琪想了想,“你们一起杀了那个老道之后?” “对” “侯爷,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她昏迷不醒,还是你救的她。” 武义点点头,挨揍的事打死他都不会说。 “哦,我明白了,那你忙去吧。”薛琪说完,拉着两个不明所以的女人走了。 完了?这么简单? 武义皱了皱眉,缓慢的向外面走去,不时回头看向三个密谋的女人。 王清洛看到男人走了,才转向“小三”,“你明白了?” “嗯,侯爷不是说过吗,他想收买这个女人,结果这个女人把他骗了,受伤前答应的好好的,伤好之后就翻脸不认人。” “那又怎么了?”柳如是不太明白。 “侯爷为什么躲躲闪闪不愿提及这件事?我敢肯定,侯爷不是自己跑回来的,是赛玉珍放回来的。还有,侯爷为什么不去报仇?你们想想。” 柳如是想了想说到:“不是因为凹子吗?” “不是,凹子短时间又不会有事,侯爷可是有仇必报的。”薛琪诡异的笑着,似乎在提示两人。 “郎君和赛玉珍达成了交易?放人然后不报仇?也不对呀,他说过过段时间就会南下的,而且他现在可是鄂州刺史。”王清洛疑惑的看着薛琪,“别卖关子,说说。” 薛琪向门口瞄了瞄,小声说到:“我猜测侯爷可能不是自愿的。” “不可能,哪有这样的女人。”柳如是反对。 “听我说,你们想想那些抓痕?想想那个女人的功夫?还有,那个女人本来就不正常,师傅可是说了,她喜欢女人。” “我觉得不可能。”王清洛不太相信。 “那个女人想要孩子,这才是关键,侯爷是谁?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要是让我选,我也选侯爷。”薛琪说完脸色微红,又有几分得意,三人里面,她才是最了解侯爷的人。 “哦......”,王清洛好像想到了什么,“侯爷以为得到了这个女人,没想到她只是...所以侯爷才不提这件事。” 虽然和事情的真相还差一点点,但已经无限接近。 和她们的分析差不多的时间,皇宫李世民也收到了一份密保。 内容有二 一是:登仙殿暂无线索 二是:杨浦和赛玉珍藏于南平村,此女已有身孕,疑似武义之子。 后面附着调查的过程。 李世民看着调查的过程,笑个不停。 以他强大的分析能力,加上无孔不入的探子,他敢肯定,这个孩子一定是武义的。 “茱茱,皇后想凹子了,让武义抱过来。”说完,李世民哈哈大笑,拿着密报向后宫而去。 如今的皇后已经调养了过来,面色红润,正拉着李秀宁说闲话。 “姐姐也在?正好,看看这个。”李世民大步流星的来到两人身旁,给她们看密保。 “还是找不到?”李秀宁看了头几个字后,发了一声感慨,三年前她就把登仙殿的事告诉了弟弟,让他帮忙寻找,如今依然无果。 “姐姐不要急,范围已经很小了,找到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你看后面。” 后面?李秀宁继续观看,长孙眼睛越睁越大,“这皮猴子真是...那个赛玉珍很漂亮?” “混账东西”,李秀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想想又做了下来,“他也有苦衷。” 李世民大笑着,“姐姐呀,这样袒护不大好吧。” “你们先别吵,漂不漂亮?”长孙八卦之心大起。 “观音婢,你猜猜?” “肯定漂亮,要不那只皮猴子打死都不会从了她。”说完捂嘴偷笑,还瞄了姐姐一眼。 李秀宁看着一唱一和的夫妻二人,憋了一会儿,也笑了出来。 “那不是身不由己吗,可以理解。” 李世民笑着点点头,“你还别说,这小子很机智,看看这个。”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递给两人。 “赛玉珍?”长孙仔细的看着,“身材高挑,长的应该不错。” 李秀宁也瞄了几眼,这是在很远的距离画的,一个头戴黄花坐在屋顶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女人托着腮,目视远方。 画的下面是一处小院子,有一个正在干活的中年人,还有一个煮饭的老妇人,院子中间有一张小桌子,一个小男孩正在读书。 这是一个生活画面。 “那个中年人就是弥勒教的教主,名叫杨浦,不过已经把教主之位给了一个叫施南池的书生。” 李秀宁看了一眼弟弟,“都在掌控之中?” 李世民点点头,“过几日我会派一批人下去巡视地方,鄂州方向,我会派李靖过去,有他坐镇,不会有事的。” “你们说皮猴子要是知道会怎么样?”长孙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 李秀宁摇摇头,“不好说,这孩子的想法与我们不同。” “有什么不同?再不同也是自己的孩子,还能让她们流落在外?” “还真有这种可能”,李秀宁回想着弟弟的所作所为,“他从不强求什么,你看看他的家就知道,清洛是最懂事的,那个柳如是,没事就去打理店铺,要不就是摆弄她的乐器。而那个薛琪呢,依然在给人看病,没有一点小妾的自觉。” 按照大唐的生活方式来说,确实有些“没规矩”,但这样的生活却很好,反正武义很享受,而且现在的女人都在向这个趋势发展,尤其是泾阳、三原和武功三个县,女人挣的钱并不比男人少多少,纺织业的发展非常迅猛。 这也是一些迂腐的老夫子攻击武义的一个原因,不过武义也有反驳的理由,因为自古以来就是男耕女织,现在也一样啊,只不过他把这些女人组织到了一起,但依然还是“女织”。 “报,泾阳县侯武义与凹子公主求见。” 长孙笑得花枝招展。 “快让他进来。” 第373章 密谋达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武义总感觉哪里不对,将凹子交给乳娘,他就想跑。 长孙皇后那八卦的眼神,李世民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姐姐那诡异的表情,无不揭示着将有大事发生。 “臣告退。”还不跑等待何时? “等等,跑什么?皮猴子你过来。” 长孙皇后发话了,武义只能停下,“不知皇后有什么吩咐?” “跟我说说你在南方发生的事,就是你被抓之后,到逃回来之前。” “啊,原来是这个事”。 武义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反正都是自己的英雄事迹,说说也无妨。 “分化瓦解,智斗妖道,投其所好,逃跑成功,不错。” 这个皇帝话里有话呀,看着像总结,可那嘴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长孙笑着说到:“投其所好这个我没听明白,你是不是说少了?” 李秀宁捂着脸,呵呵直笑。 什么意思?露馅了?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在看我笑话?” 李秀宁起身将密报递给弟弟,“你看看吧。” 武义接密报的瞬间,看到了姐姐那一闪而逝的伶俐眼神。 什么意思?展开密报看过之后才知道,什么才叫强大的谍报网,任何蛛丝马迹都无处遁形。 他明白了,姐姐在提醒自己,别耍小聪明。 “我摊牌,我是被人算计了,前面没有问题,后面我有机会杀了赛玉珍,不过心慈手软了,这么厉害的人杀了可惜,而且她有弱点,我以为我能抓住,结果被她利用了,至于孩子,是我的,不过跟你们想的不一样。” “哦?你说说我是怎么想的?”李世民憋着笑,戏谑的看着武义。 懒得理他,不用想都知道很猥琐。 “她想要个孩子,你们也知道,我长得也算玉树临风,最关键的是才高八斗,选我还是很有眼光的。” 李秀宁抬了抬手,又无奈的放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吹嘘一下自己。 哈哈哈,长孙皇后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李世民同样如此。 “哎!” 武义叹了口气,“她确实把我...你们懂吧?但你们不能否认这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要是丑八怪,你们觉得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然后就把你一脚踢开了?”李世民哈哈大笑,他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都说纳妾纳色,反过来也行?一晚上就不要了? “不是...你...你们太多分了。” 羞愧难当,这么丢人的事,即使再修饰,也改变不了事实。 长孙可能也觉得这么笑话武义不大合适,捂着嘴转过头,身体一抖一抖的。 “好啦,你们笑吧,有什么呀?不就是被强...被...合作生孩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本县侯就是脸皮厚,爱笑就笑,说完继续看,后面还有一张图,别说,画的还挺像,到边上拿起毛笔,在空白处写了一首词。 《远方之人》 落日余晖,山丘竹亭,三两故人情。霞光初照,晚景独月明。风中静。 孜孜不倦,嬉笑相迎,远方人未行。黄花瘦脸,相思到天明。安之宁。 “哦,快拿来我看看。”长孙看到武义在写词,好多年没写了,她要先欣赏。 欣赏就欣赏,笑什么呢? “你可笑死我了,人家都不理你,还相思?” 武义深吸一口气,虽然脸皮厚,但是本县侯也是要面子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再想我?等我去的,抓回来让她当着你们的面读这首词。” 他也没想到,第一个孩子还没有出生,第二个就来了,反正都是自己的,抓回来?不行就请回来。这个时候小孩子的死亡率还是很高的,可不能出意外。 “哎呦,皮猴子发威了,不对,你去可不行,你去凹子怎么办?” 凹子?一时半会儿又不会出事,可是不能这么说呀。 “皇后放心,你看看小凹子,现在都不哭了。” 李世民收起笑容,严肃的说到:“你打算什么时候南下?” “两个月后。” “多久?” 李世民知道武义一定会南下,但凹子怎么办呢? “最少两年,有些事必须我在场,有地图吗?” 必须给他说清楚,因为武义要打造一个大的商业中心,周边几座大城他打算连在一起。而三年只是一个开头,先把工厂建起来,辐射周边,发展海上贸易,然后一边挣钱一边建造,要不然多少钱也不够用。 “汉阳、江夏、鄂州,这三个地方我打算连接到一起,打造成一座大城,商品可以辐射周围几十个州县,然后顺江而下,过扬州出海......” “那要消耗多少钱财?” “非常多,光靠姐姐和我肯定是不够的,不过这是商业城市,大唐那么多有钱人,这么大一块蛋糕,我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还有这不是一次建成的,可能要十年,或者更久,我过去先把街道和基础打造一下,后期的建设就靠个人了。当然,你要配合我,等我走后,你放出消息,就说大唐要在南方打造一座商业之城......。” 这才是关键,由李世民说出这句话才有力量,才能给这些士族信心。 “你...”李世民皱着眉看向武义,“你胆子是真不小,你不怕他们把你撕了?” “嘘,我这也是帮你,你可得罩着我。” 李世民哈哈大笑,“好,我也想看看他们肉疼的样子。” 这是一个大计划,把所有贪财的人都设计进去,不过只是前期痛苦,后期他们依然不会赔,如果他们能挺到后期的话。 长孙皇后看着两人商量如何对付那些大家族,“姐姐,武义这孩子是不是有点......。” 李秀宁笑了笑,“没事,反正也不可能和解,怕什么?” 设计的就是这些大家族,李世民想打压士族,她李秀宁同样看不上他们,敢杀我弟弟,赔死他们。 武义和李世民商量了一个时辰,主要是他说,这个事可以说是临时起意,他一开始没想设计这些人,不过现在不同了,他想明白一个事情。 就像李秀宁想的一样,大家不可能和解,你不找他们麻烦,他们一样会给你添麻烦。 “陛下,前期他们估计会看我笑话,后期他们一定会伸手,你可要帮我顶住压力,我要杀鸡儆猴的。” “放手去做,我给你撑腰。” 第374章 喝酒壮阳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八年三月末,李靖、萧瑀等13人为黜陟大使,巡视天下,考察官吏。 ...... 泾阳县侯府 武义依然悠哉悠哉的躺在竹椅上,吃着妹妹武顺给剥的葡萄。 “说吧,马屁拍的差不多了,你要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不去书院读书,跑这来拍马屁。 武顺打了哥哥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笑呵呵的嫂子们。 “这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妹妹舍不得。” “口是心非,你要是不说,我可睡觉了。” 假装睡觉,不理她。 “哥...我...我想去南方看看。” “什么?”武义直接做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南方” “你...为什么?”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姑娘家家的,去南方干什么? “我都没出过家门,以后要是嫁...就没机会了,哥,你带着我好不好?”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还真不好拒绝,主要是这个妹妹很懂事。 “你也知道,哥哥有很多敌人,不太安全。” “我不怕,再说有那么多高手陪你南下,谁还敢放肆?哥哥,我就是想出去走走,长些见识。” “要不就带上吧,跟如是也有个伴。”王清洛向妹妹武顺眨眨眼,帮着说情。 带上?武义看了一眼柳如是,这不是“小灯泡”吗? “哥哥...” 最受不了这两个字,“好,答应你,但不能乱跑,不能...哎!” 刚答应,都不说谢谢哥哥,转身就跑了? “谢谢哥哥。” 这还差不多,“没点眼力见,给侯爷剥葡萄。” 躺下张嘴等着,没有?抬眼一看全走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还得自己来。 “报,蜀王李格到了。” 他来干什么?“让他过来吧,就说我睡着了。” 实在不想动,随便来个人都要亲自迎接,爵位还是太低。 “呦...做了刺史就是不一样,本王都不放在眼里了。” “哎呀呀,这不是蜀王吗?你看看这闹得,刚刚睡着了。” 武义假装揉揉眼睛,厚着脸皮说到。 “你少来这套”,说着李格躺在另一张竹椅上,“什么时候动身?” “十天后” “那正好,我也十天后动身。” “你也去?”武义想了想,感觉哪里不对。 “这个给你”,说着李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 接过来打开,是李承乾写的。 送钱送人情,那就接着,武义来者不拒,计划变了,钱财还真不一定够用。 “你告诉太子,我收了,到时给他算利息。” 李格抬眼看了看,“你知道的,他不是要这个。” “哎!”武义叹了口气,“我也只能还这个呀。” “那随你,给,这还有一封。” 还有?谁呀?打开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垮掉,李泰的,同样是送钱送人情。 “不是...你参与进去了?” “哪有?”李格苦着脸说到:“都送到我这来,我能怎么办?我早就不想在这待着了,正好跟你南下。” “我不收你说行不行?” “我可不送回去,要送你自己送。” 这都什么事?“算了,你回去问问,还有谁有钱,都给我送来,我也豁出去了。” 一个两个是人情,几十上百那还算事吗?来者不拒。 还别说,十天内,陆陆续续送来了两百万贯,尤其是李家人,不管关系远近,少则一两万,多则十余万,还有与公主府关系不错的,都往这送钱,李孝恭家、秦家、尉迟家、牛家等等。 收钱收的胆战心惊,估计他武义也是头一份。 南下,不能再等了,朝中已经开始攻击他这个鄂州刺史了,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 几个月来南下的人有多少?据后来统计,超过五万人,目的地都是鄂州。 南下的大船上,武义看着密密麻麻的船只,心生感慨,这阵仗,都要赶上大军出征了。 “哥,要不要写首诗?”武顺携柳如是来到船头。 “还写诗?我才明白,你动机不纯啊。” 她和李格有事情,这俩人一定约好了,上船十多天,头一次来看她的哥哥。 “哥...我说的都是实话。” 信你个鬼,武义哼了一声,不在看她。 “漂亮嫂子,你都不帮我。” 柳如是无奈的看着武顺,“他又没真生你气,快,把纸铺开,让他写。” 武义回头瞪了两人一眼。 “写诗其实没什么用,这就是一种消遣,与国家无意,与百姓更无意,还不如......” “知道啦,快写。” 点了一下妹妹脑门,拿起笔看着远处的桅杆,还有不在火辣的落日。 落水无声烈日红,湖光山影静无声。 桅杆千摆随江去,直抵天际追日明。 《运河行》 既然要写,那就让她们看过够。 河水船行稍动,帆影清风倒摆,满天飞鸟为谁来?岸上行人还在? 锦绣佳人袖珍,笔动思绪千痕,文章借古友今晨,逐水踏浪闲人。 《行船》 相思泪,瓮里睡,万里宫殿天仙配。邀客客不归。 柳衣媚,顺儿慧,江南美景良辰醉。此生生不悔。 《下江南》 ...... 不写了,潇洒走一回。 留下两个女人,自去欣赏。 找人喝酒去,初一和钟馗已经喝上了。 “喝酒都不叫我。”武义也不客气,拿起初一的酒壶,灌了一口。“初一,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喝酒啊?” “以前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喝酒很无聊。” “那现在呢?” “你们都喝,我也不想看着。” 这个理由很强大,钟馗笑着摇摇头,“喝酒喝的是态度。” 武义搂着大哥,“你知道我喝的是什么吗?”看着两个疑惑的人,继续到:“我与你们喝的是情感,我与外人喝的都是寂寞。” 初一笑了笑,看了一眼远处的姐姐,“我现在没有寂寞。” 钟馗瞪了两人一眼,“能不能好好喝?谁开的头?” 两人一起指向他。 “啊,开的不错。” 武义搂着初一笑个不停,“大哥呀,你要不要节制一下?我发现你酒不离嘴呀,这样对身体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尝尝我的。” 接过来闻了闻,有点刺鼻,喝了一口后差点没吐出来。 “这是什么?你泡的什么?” 钟馗笑着摇头,“不告诉你,这种酒你也能喝,对身体好。” “大哥,你又有事情瞒我?我可告诉你,再敢瞒着我,我就跟你翻脸。” “没有,泡的蛇胆。” 第375章 最聪明的皇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蛇胆酒有祛风活络、形气和血、滋阴壮阳、祛湿散寒的等功效。 “我才不喝它,我这身体杠杠的没毛病。” 钟馗笑着说到:“没毛病?谁天天躺床上喊腰疼?娶多了吧?哈哈哈。” 揭人不揭短,天天听墙根,也不怕上火,“初一,你笑什么?都想要孩子,我能怎么办?” “那就给呀,我们柳家可是有双胞胎的传统。” 说的简单,天天给,都快干了,“换个话题”。 “带这么多钱南下,合适吗?” 武义看了看初一,笑着说到:“有什么?又不是一次花出去,主要是让他们看的,这就是绝心,要不怎么设计他们?” “设计谁?” 三人看向来人,“见过蜀王。” “不用拘礼,不是说过吗?”李格自来熟的坐下,一起喝。“设计谁呀?” “贪得无厌之人,谁敢捣乱,就设计他。” “哦?说来听听。” 武义摇摇头,“不能告诉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给我送钱吗?一是要帮我,二是陛下的命令,给皇族捞好处。” 李格好像想到了什么,“抬价?” “说了不说,问也没用,这是陛下的意思,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是不想告诉他,这个事不能说透,自己和公主府的身家都压上了,还有那么多皇族的钱,万一出事,问题就大了。 “我不问了,那给我建厂的钱够吧。” “你一点不出吗?我不可能给你那么多,现在和以前不同。” 李格点点头,“我明白,我也带了一部分,建一座的话,我自己就够,以后扩建就指望你了。” “没问题,前期会有一大笔投入,短时间不会有收益,三年之内应该能回来。” “我不急,你们喝着,我去看看。” 初一看了一眼钟馗,两人同时看向离开的李格。 武义懒得看,这小子天天跟着武顺。 “你不满意?”钟馗有些疑惑。 “我知道,是武顺配不上李格,只是我不想她嫁入皇家。”他没有细说,因为他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发展,皇家会死多少人?历史上可没少死,包括李格。 “你说的不算,武尚书一定会同意。” 也许吧,临走之前,他与武士彟见了一面,对于武家的未来,两人意见不太统一。 他不想武顺和武珝嫁入皇家,而武士彟却想与皇族绑在一起,李格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谁对谁错先不说,如果不了解历史,他的选择没有错,可是历史会怎么样?武义不确定,因为很多事已经发生变化。 船头传来武顺的笑声,不知道李格说了什么,两个女人都在捧腹。 “这对于你来说是助力。” 武义看向大哥钟馗,“你觉得我需要这个?是,我现在还没有多少实力,但我才十八岁,把南方的商业铺完后,我就会加入军队,北方的薛延陀,东北的高丽,高原上的吐蕃,西域的西突厥,以后的战争都会有我的身影,我要用军功来提升实力与声望,现在是他们看到我治民的能力。” “你想靠你自己撑起武家?她们都是武家人,出些力不应该?” 武家吗?武义笑了笑,他还真不在乎什么武家,他要的不是这些,武家太小,或者说那个武家并不是他的家。 “我有自己的想法,只要是我的家人,我都不希望他们有危险,我答应让她们自己选择,就是不想她们将来后悔。” “又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都是命。”钟馗说完喝了一口酒。 “什么是命?我才不信?我只信我自己,大哥,别再想着修仙了,如果说谁最接近仙,那一定是师傅孙思邈,你觉得他在修仙吗?他一直在养生,还有就是我。”武义看了看四周,低声说到:“等有机会,我跟你说说不一样的我。” “闭气功我知道,老道也和我说过。” 武义笑着摇头,“闭气功和五禽戏咱们都明白,初一也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怕你们理解不了。” 钟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你与众不同,现在承认了?” “是不同,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等有机会的,好好跟你们聊聊。” 到此为止,武义起身离开,必须阻止甲板上的人,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差不多得了,没完没了的。” 武顺回头看了一眼哥哥,哼了一声,拉着“二嫂子”走了。 “你说你一个皇子,这样合适吗?” 李格摇着折扇,看着远方,“你是对的,找就找自己喜欢的,什么家世门第?又有何意义?” “什么意思?来真的是吧?小心我跟你翻脸。” 李格收回视线,看着这个愤怒的哥哥。 “我是认真的。” “纳妾不?” “你过分了,这你也管?你还纳妾呢。” 好像说的也对,现在都四个了,还说别人? “我其实不讨厌你,不过我讨厌皇子。” “为什么?这个身份不高贵?” 武义摇摇头,“这个身份很危险,你们家的人,都比较狠,我有点怕呀。” “也就你敢这么说,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绝不让她受委屈。” “如果你死了呢?” “你什么意思?”李格瞬间严肃起来,“我会死?” 说完武义就后悔了,两人虽然关系好,但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谁都会死,有什么奇怪的?” “不对,你刚刚不是这个意思,我活的如此小心谨慎,还是躲不过?” “你也信我会算命?” “你与别人不同,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要我说原因吗?” 原因?不外乎姐姐的态度。确实关心的有点过分,比亲儿子都好。 “我真不会算,我胡说几句,你就谁便一听,你命中有一劫,过了可以安享晚年,过不了,小命不保。” 李格忽然笑了,捧腹大笑,指着他眼泪都笑了出来。而武义不为所动,他能看出来,这小子活的很苦。 “这不就是江湖骗子那一套吗?想骗我?我不管,我就娶武顺,你看着办。” 武义看着离开的小子,自言自语到:你才是皇子中最聪明的。 第376章 心想事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蜀王笑着离开,只不过转身的一刹那,脸上却不是笑容。 他很了解武义,他能感觉到,刚刚的话不是玩笑,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回到船舱,独自喝着闷酒。 “怎么了?” 李格抬头看向说话之人,“没事,你哥哥很讨厌,他不同意。” 武顺莞尔一笑,“哥哥的心很软,也不是一个爱说废话的人,他是拿你当朋友才会跟你说那么多,至于不同意,那我就没办法了。” “还笑,武顺我想跟你说点心里话。” 李格开始是犹豫的,不过现在不同,他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你想与公主府拉近关系?” “你知道?” 武顺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皇子,“我猜的,武家无论是家世还是名声都不好,我们其实很不般配,你讨好我应该是想利用哥哥护短的性格,还有公主对哥哥的态度。你更想得到公主的认可,或者说,得到公主的好感,为将来打算。我能问问你将来是怎么规划的?” “你?你都知道?” 这怎么可能?她是如何猜到的?“武顺,你真是猜的?” “要不然呢?谁会告诉我这些?” “那你的意思是?” 武顺笑了笑,“我?我也不知道,你还没说你将来如何打算呢?” 李格喝了一口酒,站起来说到:“打算?不怕你笑话,我就想好好的活着,我没打算有什么大成就,做一个闲散王爷其实挺好。” “你没说实话,或者说,你对我有所隐瞒。” 武顺看着背对自己的蜀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格回身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他想起了武义的话,她这个妹妹,放在大唐都是顶尖的。 “是,身为皇子,谁不想有所作为?我当然也想,但我说的不是那个位置,我就是想展现自己的才华,为大唐出一份微薄之力。” “你怕遭人嫉妒?皇家的?” 这一家人真像,什么都敢说。 “对,所以我早早的离开皇宫,进入大家都不喜欢的商业,这样就没人在乎我了。” 武顺点点头,起身来到他身旁,“那你喜欢现在做的事吗?” “喜欢,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产业,造纸、印书、传播学问,就是史书也会记录这件事,我偷偷打听过了。” 武顺笑的很开心,这个男人还不错,至少不笨。 “虽然你还不错,但你利用我是不对的,我要回去好好想想。” “等等,是利用你,但也不是,凭我与你哥哥的关系,如果我有事,他一定会帮我,我是真心觉得你不错,前段时间陛下打算赐婚的,我给拒绝了,因为你说过,要找自己喜欢的人过一生,我不想强迫你,我觉得我就是那个人。” 武顺脸色微红,这么直接的表白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么有自信?我可没同意。”说完转身而走。 看着离开的美女,李格会心一笑,应该成了。 船头之上,钟馗看着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你不是说以后不胡说了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自命不凡者昂头挺胸,“大哥,他是真要娶武顺,我当然要吓唬他,万一他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怎么办?有皇子这种身份的人,都比较自恋,那顶宝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 “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看看别的勋贵,说过的话恨不得贴脑门上,你可倒好,谁便扔地上踩,谎话连篇。” 一个屁三个谎? 也是,武义确实不在乎这些,谎话?他连誓言都都随便发。 “真真假假才是生活,初一?你说是不是?” “我不太擅长撒谎。” 钟馗听到后哈哈大笑,武义只能给他一个白眼。 “你们说话太气人,不和你们说了,回去找美女聊人生去。” 初一看着离去的侯爷,低声说到:“登仙殿还没有消息?” “没有,不急,等着他们上门就行,到了鄂州后,我会去趟神农架,看看他们在不在。” “那怎么行?那是人家老巢,高手一定非常多,你去不是送死吗?” 钟馗敲了敲他的脑门,“笨,我又不是去打架,在山里,没人能抓住我,除非他们是真神仙。” “哦,这事我要告诉侯爷。” “也行,我走后再说。” 初一摇头,“一会就说,我答应他了,再也不会瞒着他。” “你...算了,那我自己跟他说吧,你是不是......” 初一面色红润,不知是憋的还是羞愧,起身离开了这里。 钟馗摇摇头,这都什么事? ...... 鄂州城内 黜陟使李靖看着眼前的大胖子,“你是马县男?” “李相客气,叫我三宝就行。” “有事?” 马三宝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泾阳县侯希望您能帮个忙。” 李靖接过书信并没有打开,而是看向马三宝,“这才几年没见,你怎么胖了这么多,走陪我喝几杯。” “李相请。” 三宝前边带路,鄂州对于他来说,了如指掌。 “你来了一个月吧?已经这么熟悉了?” “李相请坐,把拿手都上来”,三宝坐在下首,“没办法,劳碌命,这次可是千万贯的大动作,不亲自来不放心。” 对于不懂的领域,不发表意见,李靖只是笑笑,“千万贯?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手笔,你很得他们的信任啊。” 马三宝举起酒杯,“公主和县侯都是有大气度的人,区区钱财,并不放在眼里。李相,您也来了几天,对这里有什么看法?” 李靖喝了一杯酒,“这是兵家必争之地。” 马三宝点点头,确实是,但商业并不适合,至少现在还不行。 “李相要不要看看书信?” “看来是有急事啊。”李靖展开书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武义,训斥那些唯利是图的商贾,“这是为何?” 马三宝看看左右。 “你们都退下。” “李相,如今的鄂州城,小部分在我的手里,但剩下的大部分,都被大家族分了,如今在想打造鄂州难上加难,侯爷来了之后,会强买强卖,希望您在合适的时候出来阻止他。” 说完拿出一张地图,指给他看,“汉水两岸才是核心,这就是您给侯爷指定的地点。” “你们打造的不是鄂州?” 马三宝抬头笑到:“鄂州当然要打造,侯爷说得话当然算数,不过时间可能是十年后。” 第377章 三宝发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地图是三角形,由鄂州、汉阳、江夏组成,三宝点着三个地方。 “汉阳和江夏同样如此,三座大城都被我抄了起来,在侯爷没来之前,我会把手里的地契都出手,然后去江对面,对面的村庄已经收购完成。” 李靖虽然不懂商业,但这和打仗没什么区别,实而虚之、虚而实之,只是自己岂不是被坑了? “然后呢?” “最后您请示朝廷,为这些人要些好处,想留的不管,放手的,以朝廷的名义收购。至于没地方住的百姓,您会让侯爷在城外二十里处打造一处城镇。” 这是送给李靖的功绩,给他一个好名声,至于后续的麻烦,他都走了,自然不归他管。 “对了,江对面的新城会有一排商铺是李相的,不是贿赂,是投资,李相慧眼如炬,花两千贯高价提前买下的。” 李靖看着这个曾经杀伐果决的将军,“你就不怕弹劾?武义也不怕?就算他不怕,老夫可怕。” “李相多虑了,皇亲国戚都有投资,听说鄂国公投资了十几家店铺。” “哦?”李靖坐直了身体,如果是这样到没什么,“那老夫就投两千。” 这些都是事先商量好的,武义打算拉一批坑一批,不可能都得罪。 至于拉拢谁,就看他们对自己的信任程度,只要信任的,都算拉拢的对象。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武义的意思?还有,算了...等他来我亲自问他。” “李相,这个事不能外传,很多人都压上了身家。” 李靖点点头,事情要是从他这里传出去,他就不用混了,没一个善茬。 “李相,那附近的军队就交给您了,侯爷说他没领过兵,还是给您放心。” “不用,我都走过一边了,已经有过交代,再说我来领兵不合适。” 马三宝笑了笑,“那就不打扰李相了,三宝告退。” 兵权给他?那不可能,只不过客气客气,武义不可能把兵权交给别人,这里他说了算。 三宝走后,李靖的亲兵刘阿毛小心的走了过来,“师傅,你尝尝这道菜,看着不错。” “你这滑头,要干嘛?” 阿毛笑嘻嘻的给师傅斟满救,“师傅,你说鄂州怎么样?” “有山有水还不错,就是湿气太重。”说完拍了拍膝盖,“看来要下雨了。” “师傅就是厉害,您怎么看出来的?” 李靖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自觉的拍马屁。 “一要下雨,我这膝盖就疼。” “等侯爷来了,让他给您看看,他可是得了孙神医的真传。” 李靖笑了笑,“那还不如回去找孙神医。” “那不一样,孙神医万一藏私呢?侯爷不会。” “该打,要是让武义知道你诽谤他师傅,有你好受的。” 刘阿毛无所谓到:“师傅,这边的军队可不怎么样,要不您拉出去练练?” “胡闹,兵权我是不会碰的,不用为武义担心,有没有这些都无所谓,他带的人可比军队厉害多了。” “您知道?” 李靖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军中调出来很多高手,如今都在鄂州,刚刚他就看到一个曾经的手下在暗处向他施礼。 “吃一堑长一智,那么聪明的小子,怎么可能犯第二次?” 刘阿毛暗暗点头,“师傅,你会在这里多久?” “不好说,明年二月之前应该不会走,怎么?怕他出事?放心,没人敢闹事,这个时候谁闹事谁死。” 这阿毛就放心了,赶紧再给斟满。 再说另一边,三宝直接出了鄂州城,来到了山脚庄园。 自从来到鄂州,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因为前期的基础在这。 “准备的怎么样了?” “能出来两成就不错了,你要的量太大。”施南池看着眼前的胖子,一个月前,这里就被对方接手了,他有点不甘心,不过他不敢反抗,因为人家领着军队入住的。 “告诉所有人,月钱加五百文,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个月给我准备出来,施南池,我知道你不服,但我没时间给你解释,现在告诉你一个办法,两班倒,所有照明的全给我用上。” “那都是钱,不卖了?” 马三宝一把抓住施南池的衣领,“小子,别再我面前耍聪明,你是拿命在挑战我,你知道吗?如果你想跟着侯爷,那么就把各人的心思收起来,如果不能,我不介意替侯爷清理门户。” 施南池脸色通红,他没想到这个人如此直接,“你凭什么?”他不服气,如果给他这个权利,他觉得自己不会比对方差。 “凭什么?问得好,侯爷五岁的时候就是我在照顾他,你说凭什么?现在我把这里交给你,两个月后,拿不出我要的,我就要你命。” 马三宝说完看向手下的工匠,“从今天开始,他施南池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谁敢不听,别怪我不客气,干好了赏,干不好小心侯爷杀你们。” “我们是工部的,凭什么听你的?凭什么听他的?” 三宝嘴角上扬,“不想听的留下,其他人都给我干活去,让你们来不是当大爷的,公主和侯爷照顾你们这么多年,是时候回报了。” 这些工匠为什么会聚集在一起?因为苦,因为这里的生活条件实在太差,吃的差,住的差,至于别的?不好意思,什么都没有。 上万的工匠,九成都走了,当三宝把公主和县侯抬出来时,他们就没有选择了,他们能有今天,确实要感谢这两人。 “你们是工部的?” “对,我们不住这里,我们也不归你管。” 确实,马三宝管不了他们,但是。 “好,很好,你们可以走了,来人,给他们准备船,送这些大爷回长安。” “你什么意思?”一个穿着六品官服的人来到马三宝身前,“我们是奉旨来的,你以为你是谁?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的。” 马三宝看到没看对方,清了清嗓子,“我叫马三宝,侯爷命我处理鄂州大小事物,现在我叫你们...滚。”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 “真当你是鄂州刺史吗?” “拿着鸡毛当令箭。” ...... 马三宝大手一挥,“把这些人给我请出去。” 第378章 潇洒在扬州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什么是气势?施南池终于领略到了,他以为这个马三宝就是大管家,替公主府和县侯府办事的,没想到他连官府的面子都不给。 “陆校尉,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最近比较忙,没时间过来。” 校尉陆名臣拱拱手,“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事,不过侯爷到后,你还要找别人接手。” 马三宝点点头,“侯爷自有吩咐,告辞。” 临走之前又看向施南池,“两个月。”说完向远处拱拱手,转身离开庄园。 远处一个穿着三品官服的大匠笑了笑,向山谷内走去。 施南池在极力适应,他没有在官场待过,还不太明白马三宝为什么如此处理这些关系。 校尉?工部官员?工部大匠?为什么是三种不同的态度? “怎么称呼?”施南池施礼问到。 陆名臣看了一眼这个文弱书生,“陆名臣。” “我...你与侯爷认识?”他想搞清楚这些人际关系,要不然以后自己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陆名臣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此人,“侯爷是你抓走的?” 他这个校尉是临时的,按照功劳算,他当然够格,只不过他不想当,他欠武义的,想报这份恩情而已,只是这恩情恐怕还不清了,全家都得到侯府极大的照顾,弟弟也得偿所愿做了官,侯爷推荐的,推荐给了当朝宰相房玄龄。 “额...我确实有参与。”是这个原因?施南池不太确定。 “既然你现在是侯爷的人,那就算了,如果你有二心,我必杀你。” 此时的施南池脸色极其难看,怎么都想杀自己? “我自从投靠侯爷之后,就没想过起二心,只是我不太明白侯爷身边人的关系,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我知道的有限。” 有戏,“跟我说说马三宝就行,我总感觉他想杀我。” “他就是管商业的。” “额...这个我知道,公主府和侯府的商业都归他管,这些我知道,只是他为什么敢对工部指手画脚的?还有,他对你的态度好像不一样。” 陆名臣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至于我?可能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侯爷吧。” 虽然没有得到全部答案,但至少知道这个陆名臣跟侯爷关系不一般。 不一般吗?其实一般,至少武义是这么认为的,只是随手帮了一把,他并没有太当回事,自己人他陆名臣还算不上。 施南池拱拱手,“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说,这里我熟。” “不用,告辞。”陆名臣不喜欢这样的人,或者说他不喜欢文人,虽然弟弟也是,但就是不喜欢。 这就走了?施南池有种危机感,侯爷身边的人看起来都不大好相处,自己能站住脚吗?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从这一刻开始,山谷彻夜不眠,他施南池要展现一下能力,为了将来,也为了自己的小命。 扬州城 一行数十人,走在扬州的街道上,感受着这座大城的繁荣,大唐第三城。 扬州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它位于长江北岸,江淮平原南端,长江和大运河在此交汇,是南上北下、西进东出的航运重镇。大运河是唐朝唯一南北水道,驿路与水道并线而行,扬州的地理位置,俨然成为了唐朝的水陆物流集散中心。 南拥平原,北揽河网,天时是风和日丽,地利是膏壤沃土,“州界多水,水波扬”,具有最适合水稻生长的自然条件,还有茶、渔业等等。 “感觉比长安还热闹。”武顺发了一声小感慨,拉着柳如是左瞧右望。 “这是一座商业城市,当然繁花,长安其实是一座兵城,而且有严格的宵禁制度,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 武义并不着急去鄂州,那里有三宝他很放心,而他当然不止是游玩,还要“败家”。 李格摇着折扇看着商铺,“这里的东西到是齐全,商贾云集,只是你的鄂州能争得过这扬州吗?” “争?这里是物品集散地,我那里是物品批发地,不冲突。” 争一些资源是必然的,不过并不严重。 武义看向身后的齐取,“买来的人直接上船去鄂州,交给三宝,记住,大张旗鼓的买,让所有人都知道,鄂州刺史武义来扬州买入。” 齐取领命而走。 “要不要这么高调?” 武义看向苦笑的蜀王,“这个年纪就该张扬,而且他们都说我是这样的人,那就做给他们看,走,逛青楼去。” “我就不去了,回见。” 这小子直接追上前面武顺,低声告密。 柳如是和武顺回身看着这个嚣张的人。 “额...有大事要办,不方便跟你们细说。” 柳如是耸耸肩,“临走时小娘子有交代,你看着办吧。” “那我也去。”武顺噘着嘴,她当然不想哥哥去那种地方。 “别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你们还信不过?” 柳如是捂嘴轻笑,也不说原因。 也是,被绑架都能弄个女人,这人品确实不大过关。 “放心,初一跟着我呢,你弟弟你还信不过?就是喝喝酒。” “我不管的,不过你晚上要回来。” 武义点头,带着几十人向另一个方向而去,同行的还有一个大箱子。 含香阁,扬州最盛名的青楼,地点是扬州城内邗沟尽头,河水两岸青楼无数,船影更甚。 “老鸨,含香阁侯爷包了,清场,通知扬州城内的所有青楼,美丽的姑娘都到这来,还有文人墨客,含香阁七天内免费,一切费用侯爷出了。” 玩就玩大的,嚣张?跋扈?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嚣张。 一个漂亮的女人款款而来,“侯爷?” 武义笑了笑,点点头。 “好嘞,不好意思各位,今天消费都算我的,实在不好意思。”这个老鸨不停的给人赔不是。 “怎么能算你的,都算我的,这扬州城本县侯第一次来,有什么好玩的,你可要告诉我,我呢,最喜欢才子佳人,这些就靠你了。” “哎呀,侯爷客气,您就瞧好吧,扬州城内的才子佳人都给你找来。只是......” 看着老鸨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武义当然懂,大手一挥,立刻有人抬着箱子上前,箱子里全是金币,还有各种珠宝。 第379章 执笔上官仪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含香阁很静,大家仿佛都听到咽口水的声音。 老鸨还是见过世面,第一个反应过来,“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妨”,武义随手拿起一串珠子扔给她,“办的好,赏赐多多。” “您就瞧好吧,姑娘们...动起来。” 随着她一声高唱,楼上楼下愣神的姑娘都都开始向这里汇集。 这些都是普通的姑娘,含香阁之所以是扬州魁首,因为这里有“四香”。 春夏秋冬对应琴棋书画。 妙音神往似**,棋盘落子自逍遥。 提笔清秋神游外,画中仙子画外妖。 《含香四仙》 武义摸了一把落笔的秋香,这字写的不错。 “谢侯爷赐诗。” “怎么谢?” 春香红唇轻点,香吻献上。 至于别的?还是算了,初一这个棒槌,一直站在他身后,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初一呀,你学学他们,放松一下。” “侯爷,我就算了。” 说的很轻,但直击人心,武义那颗躁动的心瞬间平静。 “那就过来坐,陪我喝酒。” 他没了兴致,四香即使再香,也没有初一重要,自己确实考虑不周,初一不该来这种地方。 “你们四个去陪那个黑大汉,谁能把他喝倒,珍珠十串。” 钟馗抬眼看了看,来者不拒,一人战四香。 “侯爷不喜欢这四个?”初一低声说到。 “女人我又不缺,来这里的目的你也知道,做做样子罢了。”开始到是想尝尝鲜,不过现在没心情。 “一定要这样吗?” “初一,你好烦,一点都不懂得享受生活,及时行乐懂不懂?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自寻烦恼?你最近怎么了?有心事?” 初一摇摇头,“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这叫什么话?你当然要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在大唐的历史上留下重要的一笔。” “我不在乎。” 武义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大一点的家伙,“你这个人有时真的很无趣,人生不能太平淡,想想自己想做什么,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那我想想。” “这就对了。” 两人喝的兴起,武义提笔又写了一首词。 美酒佳人相伴,借酒消愁心愿。不与天公争强汉?可叹!可叹! 推杯三拙两盏,醉意兴趣阑珊。南下只因江南艳。不然?不然。 《下江南》 最后来了多少人?武义不知,因为他醉了,被初一背回了“家”。 “青玉如秋”服饰店三楼,一个懒散的男人,看着纱衣下的倩影。 “这么早就起来?” 柳如是回眸一笑,“知道你忙,就不缠着你了,记得晚上回来。” 起来穿好衣服,带着人又来到含香阁,今天不错,人很多。 四香还没起床,昨晚都被钟馗给灌多了,然后...... “走,堵门去,看看大哥被榨干没有。” 武义一马当先,来到三楼,推门而入,欣赏春光无限。 “你这小子,太没规矩。”钟馗笑着穿好衣服,“看什么看?都是我的。” “没人跟你抢,大哥,体力不错啊。初一,赏。” 来就是花钱的,不花多无聊。 “怎么赏?” 武义哈哈大笑,“谁便赏,所有姑娘都赏。” 带来的不多,也就十万贯,但七天花完绝对是大手笔,暂领扬州第一纨绔。 不管名声怎么样,武义绝对是大唐的名人,三天时间,含香阁聚集了非常多的文人墨客,以诗词会友,盛况空前。 只不过好的诗词却寥寥无几,唐朝初期诗人并不多,文采还没有培养出来,所谓盛世文章,盛世才刚刚开始。 “侯爷,你看这首。” 初一虽然不会写,但鉴赏水平还是不错的。 《咏画障》 芳晨丽日桃花浦,珠帘翠帐凤凰楼。 蔡女菱歌移锦缆,燕姬春望上琼钩。 新妆漏影浮轻扇,冶袖飘香入浅流。 未减行雨荆台下,自比凌波洛浦游。 “这首好啊,谁写的?叫上来。” 武义饶有兴致的打量来人,和尚?出家人居然也来青楼? “大师觉得这里如何?” “莺歌燕舞,不错。” 这还是个花和尚,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浓眉大眼,很是好看。 “以你之文采,为何要出家为僧?” “身不由己”。 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如何称呼?” “上官仪”,说完躬身施礼。 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我觉得你应该参加科举,做和尚可惜了。” “谢侯爷抬举,不知侯爷可还缺执笔之人?” 投效自己?武义看了一眼身旁的初一,这是第一个主动投靠自己的人。 “可以是可以,只是先生不觉得屈才吗?” “甘愿驱使。” 上官仪可能有些人不知道,但他的孙女上官婉儿可是武则天的心腹,只是现在他连儿子还没有。 “做,那你就先跟着我,等我忙完鄂州的事,你再随我去长安,不过科举还是要参加的,我觉得你一定能高中。” “谢侯爷。”上官仪再次施礼。 “别客气,我是一个随意的人,来,为我们的新朋友干一杯。” 武义提杯满饮,庆祝对方的到来。 另一边,老鸨训斥这手下的姑娘,三天了,没人能把侯爷留下。 “你们四个也真是的,哪位才是大金主你们不知道吗?” 秋香苦笑到,“没用的,听那个钟馗说,侯爷怕老婆,而且跟侯爷来的可是大唐第一美人柳如是,侯爷边上那个俏郎君,是柳如是的弟弟,我们一有动作,他就不给好脸色。” 春香接着到:“你们说侯爷会不会男女通吃?” 老鸨捂着脸,“一群废物,那就不是男人,那个俏郎君是内侍。” “您怎么看出来的?” 老鸨鄙夷到:“这就是经验,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姑娘们,侯爷看上的人都会买走,你们难道想在这里待一辈子?还有四天,你们自己看着办。” 该说的话都说了,老鸨也算仁至义尽,无论哪个姑娘有个好归宿,她都乐意看到,这里不是久待之地。 席间越发豪迈,三楼包厢内,姑娘们使劲了解数,想要留下侯爷,只是都便宜了钟馗,如今又加上上官仪。 他还俗了,就在刚刚。() 第380章 配合很重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七天时间转眼而逝,武义离开了含香阁,离开了扬州,留下的都是香艳传说。 码头之上,船帆千影,甲板之前,靓丽佳人。 买了多少姑娘?看船头即可。 “武义,你把含香阁都搬上船了?”李格苦笑着,这也太夸张了。 “别胡说,老鸨没要,都是姑娘。” 确实很夸张,侯爷看上的姑娘都会买走,第一次买一人,第二次买一楼,之后呢? 和其他船上的人相比,这些都是九牛一毛。 “买了多少?” 齐取拍拍胸脯,“一万三,扬州地界的奴隶都被我买来了,也抢了不少,当然都给钱了,而且都留了话,鄂州持续收人。” “三宝那边有什么消息?” “要人,说是缺人缺的厉害,还有牛马。” 武义点点头,缺人是必然,“买人的船队还没回来?” “回来一次又走了,说是只买了四千多人。”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回到船舱,武义打开地图,看鄂州周围地形,这里什么都不缺,基础的铜铁矿和石灰石都有,唯一缺的就是人。 “遇到困难了?” “困难是有,只是三年时间有些短,你这个蜀王是不是也出些力?”武义看着这个帅气的青年说到。 “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说,还跟我客气?” “到了汉水后,你以皇子的身份跟这些人说,工作两年给他们大唐户籍。” “你真要这么做?都成了大唐子民,你可就不能压榨他们了。” 武义瞪了一眼李格,侯爷什么靠压榨过百姓?根本不削做。 “别废话,主要是你这个皇子的身份比较好用,要不然这种好事我才不给你。” “我还真不想要,你自己说吧,对你也有好处,我可不想出风头,再说了,我是来游玩的,没时间。” 不要就算了,那就自己来,有希望才会有动力,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手里的奏章,不时的瞄一眼下边的臣子,这小子是真不消停,扬州七日,消费三十万贯。 “陛下,如此品行不端之人,怎可为一州刺杀?还请陛下另选贤能。” 崔御史最看不上这种人,第一个攻击。 尉迟恭哈哈笑了两声,“有钱还不让花了?这是哪家的道理?” “身为刺杀不抓紧去地方处理政务,而是留恋青楼,这样的刺杀能治理好地方?” “去青楼就治理不好地方?在座的也都没少去,不一样出将入相?” 这是骂谁呢?房玄龄苦笑摇头,这两人把所有去过青楼的都给骂了。 李世民瞪了一眼尉迟恭,“休得胡言,退下。”说完看向几位宰相,“几位可有话说?” 杜如晦施礼说到:“也不算什么大错,斥责一下也就是了。” “好,告诉武义,让他收敛点。” 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武义为什么这么做,他都知道,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退朝之后,房相、杜相被留了下来,有些事还是告诉他们为好,同时也散播消息。 “大唐要全力打造鄂州,光靠武义我还是不放心,你们想想有什么能帮到他的?” 房玄龄看了一眼杜如晦,“陛下不用担心,工部去了那么多工匠,还有泾阳的大力支持,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事,至于他有什么需要,臣觉得他一定会张嘴的。” 李世民笑着点头,如今的房玄龄说话越来越有趣,而且看人很准。 杜如晦想了想说到:“要不要派个稳重之人过去,武义毕竟年轻。” “他不要”,李世民看了一眼房玄龄,两人相继苦笑。 “这孩子不需要别人,说是怕麻烦。” “麻烦有什么不好?臣觉得崔御史不错。”杜如晦依然觉得再派个人去比较合适。 “你确定?崔御史是个耿直的人,他俩能配合到一起?”李世民都能想到两人见面的场景,御史摩拳擦掌要找麻烦,刺史暗地里咬牙切齿。 房玄龄静静的想着,好像真的可以,“陛下,可以试一试,也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哦?说来听听。” “武义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规矩,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优点,但必须在可控的范围内,而崔御史就是那个范围,有他在,武义就不敢做的太出格,同时也看看他别的能力。” 其他的都没用,只有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李世民,武义这个人,他是给李承乾准备的,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他终究也是一个人,身居高位就要有御下的能力,配合的能力。 “这个事你来办,告诉崔御史,商业方面他不能插手。” 房玄龄点点头,“臣明白。” 翌日,崔仁师启程南下,两人的战斗即将开始。 鄂州码头,人流涌动,武义看着远处姗姗来迟的胖子就想笑,满身的灰尘,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 “你这是怎么弄的?不会是诉苦吧?”说着武义给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不用,这成何体统?” 虽然是这么说,但三宝并没有躲,两人的关系确实好,而且他也知道侯爷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么累你也没见瘦啊?” “侯爷别闹”,三宝把肚子上的手拿开,这个侯爷就喜欢摸他的大肚子。“走吧,给你接风洗尘。” “你可算了吧,你知道我在乎这个,最近怎么样?有什么困难?” “困难还真有,你看那边。”说着三宝指向远方的人群。 “工部的?” “对,这帮大爷吃不了苦,我也没惯着,都给撵出来了。” 不合群的确实应该踢出来,要不然会带坏所有人。 “那些我处理,还有呢?” 三宝紧了紧腰带,笑眯眯的说到,“挣了一百万贯,只是很多百姓都无家可归了,一会你去处理吧。” “嗯,正好缺人,码头附近的集镇规划的怎么样了?” 鄂州暂时不动,但码头要好好修缮。 “规划完了,随时都可以动工,对岸沼泽浅滩太多,可能会慢一点。” 有三宝在就是省心,事情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武义来只需要解决出现的麻烦就行,那就先解决工部的。 工部前期来了两千多人,而这里也就一千左右,说明他们也不是一条心。 “我是鄂州刺史武安之,你们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说吧。” 第381章 收心的施南池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工部也分很多部门,大致分为工部司、屯田司、虞部司、水部司。而这里大部分都是工部司的。 “见过武刺史,我等奉命而来,还请刺史安排。” 还行,没有飞扬跋扈,这是想让自己看到他们的辛苦啊。 “鄂州刚刚开始建造,生活会苦一些,大家忍耐一段时间,我会尽快解决,同时上书朝廷,给诸位请功。” 人家敬你一尺,你还一丈,这就是解决问题的基础。 “诸位,丑话说在前头,谁敢耽误我的事,我觉不客气,同时,你们的功劳我会只多不少的报上去。” “谢刺史,那我们去?” “来人,带各位同僚去鄂州休息一天,花销都算我的”,说完看向这些大匠,“明日自会有人去接各位。” 先礼后兵,以后谁再敢呱噪,武义绝不会手软。 “侯爷做事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 “你少来,跟我说说这里的事情。”主要是他们也不敢这么回去。 一个青年,一个胖子,两人一起向庄园而去。 经过三宝的诉说,武义对这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你在吓唬施南池?” 三宝嘿嘿直乐,“这个人不错,侯爷确实有眼光,只是想让他成为自己人,还是要敲打敲打的,您不合适,我就代劳了。” “你呀,现在怎么样?”这方面武义确实有所欠缺。 “很好用,不过这个人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最好派个人跟一跟,再有就是给他亮亮我们的实力,打消他的顾虑。” 这样说武义就明白了,施南池还是缺少锻炼,尤其是跟官场打交道的经验,他还不了解侯府和公主府的实力。 “来,把阵仗摆开。” 这次武义可是带兵南下的,虽然明面上不到两千,但可以说这是南方最大的一股势力,都是大唐精锐。 战马嘶鸣,两千人的马队向庄园疾驰,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庄园内的陆名臣看着由远及近的烟尘,嘴角微微翘起,侯爷到了。 “什么情况?”施南池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这是?” “侯爷来了,准备迎接吧。列队!”一声大吼,几百人分列两旁,敲击胸甲。 武义脸色阴沉,没有看任何人,直接向山谷而去。实力不止是给施南池看的,更是给山谷内的众人。 最镇定的就是从长安来的工匠,这种阵势他们都见过,所以并不慌张。但对于买来的高丽人和弥勒教的人来说,这就吓人了。 瑟瑟发抖者有之,转身逃跑者有之,更多的是直接蹲在了地上,投降。 “所有人听着,我是鄂州刺史武义武安之,而你们都是我鄂州的工人,奴隶者,两年放良,发大唐户籍,工钱与大唐子民等同。” 带人在山谷转一圈,给他们压力,同时展现实力。 山洞内,武义坐在石椅上,看着曾经关押自己的石室,“大哥,那里就是我的房间。” “这里?”,钟馗走进去转了一圈,“别说,还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滚,那今后就给你住吧。” 初一笑着打量这个石洞,“这好像不是人工开凿的。” “谁知道呢,空间到是不小。”正说着武义突然发现这些石室应该有人居住,打扫的很是干净,多了不少桌椅。 “见过县侯。” “你?你怎么来了?”来的不是别人,工部三品大匠阎立本,“阎王爷”的弟弟,泾阳试验场的另一个牛人。 如果说李淳风是试验场的一座高峰,那么这位就是托着这座高峰的基石。 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他是一个画家,他的画都是千万起步的,但此时阎立本是建筑家,画画只是一个爱好。 “打造新城机会可不多,不会不给我吧?” “给,给别人我还信不过呢。” “那就好,这里可是我办公的地方,侯爷不会抢吧?” 得,都是他的。 “不抢,只要是你的要求,通通满足。” 阎立本笑着到,“那我就不客气了,美酒佳人我都要。” “行,满足你,不过美女不多,看你自己本事。” “好,有趣,在哪里?” 这个急性子,真是没办法,“齐取,派人送他去,让他挑,丑话可说在前头,人家要是不跟你可不能用强。” “呸,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阎立本说完背着手向外走去。 武义起身相送,这个人可有大用,同时看了一眼洞口的施南池,还有陆名臣。 “等我一下,我送送这位大爷。” 直接送出庄园。 原杨浦的小楼内,武义看着里面的密室,这里还不错。 “杨浦呢?” “走了,和赛玉珍一起...在南平村。”施南池不敢隐瞒,现在的他不敢有自己的心思。“赛玉珍...有了身孕。” 武义点点头,得找个时间去看看,现在还不行。 “小虎呢?还有那个棒槌,叫......” “王勇,要我叫过来吗?” “算了,你帮我照顾一下吧,对了,三宝说你干的不错,这我就放心了,这里以后是要交给你的,打造好。” 施南池一愣,交给自己?现在可不是半年前,山谷内的产业翻了好几倍,而且朝廷官员都有不少,都归自己管? “我?” “怎么?没信心?这可不像我的池哥。” “侯爷,你就别消遣我了。” 武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和现在是有点不同,多了解吧,你会发现我是什么样的人。权利我给你,至于你能达到什么高度?那就看你自己的了,当然,如果你能力不行,我会收走的。” “那你等着看。”施南池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这才是池哥该说的话,齐取,你跟着池哥,这里他说了算。”说完又看向一旁的陆名臣。 “你也来啦。” “以后你的安全我负责。” 钟馗看了一眼初一,抢自己的工作啊。 “行,你看着安排。” 陆名臣点点头,转身出了小楼。 这就开始了?武义报以苦笑,都这么有个性。 “这家伙不错,有他在我也放心不少。”钟馗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语到。 初一只是抬眼看看,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摸了摸腰间的铁疙瘩。 施南池起身离开,他知道那两个人才是侯爷的心腹,是别人比不了的,只是他不明白,那个钟馗为什么肆无忌惮的喝酒,而且看着比侯爷还牛的样子。 上下尊卑在这里看不到。 第382章 赛玉珍进刺史府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里算是临时落脚点,而真正的府邸在鄂州城内,迎接的官员并没有接到他们想见的人,因为武义去了城外庄园,现在却到了南平村,他还是放心不下。 两百骑兵,这是陆名臣的最低要求。 面对熟悉的环境,武义一马当先,直奔木屋而来。 山丘上,一个小男孩正趴在那里观察着不远处的骑兵。 “怎么?不认识我了?” “武哥哥?你回来啦。”说着小家伙窜到武义怀里,“哥哥,那些人是谁呀?” “他们是哥哥的朋友。”武义说完向身后看去,“他们是来保护我......” 说不下去了,一个个都把弩抽出来干嘛?射侯爷? 钟馗背着手走了过来,向武义身后笑笑,初一同样如此,只不过两人还没有到近前,一枚狼牙抵在了武义的咽喉处。 而武义并没有躲,或者说没必要,这个女人聪明的很,鱼死网破的事她才不会干。 “你要干什么?还不放下?” “你来干什么?” 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好像欠她钱一样,好像还真欠。 “我是来看看你...还有她们。” “现在看完了,你可以滚了。” 武义尴尬至极,这么多人看着呢,一点面子都不给呀。 “别闹”,说着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给她诊脉,“发育的不太好,跟我去鄂州吧,那里条件好。” 赛玉珍嗤之以鼻,“少来这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孩子是我的,谁也不给,你要是敢抢,我就杀了你。” 玩狠?武义回头看看那两百如临大敌的骑兵,“把弩放下,你们去周围逛逛,也喂喂马,散了吧。” 转回头再次看向她,“可以不?我不是来和你抢孩子的,我发誓,这里条件真的不好,你也不希望孩子有事吧?” “我不信你,你们这种人没一句实话。” “不是,怎么就说不通呢?真不跟你抢,你回头看看这条件,老夫人年纪也大了,都接到鄂州享福不好吗?小南和小北也要读书,你不能这么自私。” 赛玉珍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看下面的小北和老妇人,还有随时准备逃跑的杨浦。 “去鄂州也行,但你要是敢对我指手画脚......” “你就杀了我是吧?翻来覆去就这一句,都答应你。” 武义算看出来,她其实心眼不多,虽然聪明,但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杨浦你不能动。” “不动,都不动,我不是来杀人的,他们只是保护我,也是保护你们的。”说完武义看了一眼下面的杨浦,“我说郡王,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杨浦尴尬的笑笑,不用跑了,被包围了。 “侯爷说笑了,我哪是什么郡王,可不能瞎说,要杀头的。” 不在和他废话,武义走下山坡,来到老妇人身边,“阿娘,我们去鄂州吧。” 老妇人看了一眼小北,“那就去鄂州,好多年没去过了。” “那还等什么?这里的东西都不要了,全部买新的,走了。” 武义一把抱起小北,“怎么不和我说话呢?” “他们好吓人。”小北指着周围的骑兵。 “有吗?”武义看向四周,“别都板着脸,把我们小北都吓着了。” 紧张的氛围消失,这些人也都露出了笑模样。 “那个谁,你骑什么马?有身孕不知道吗?你有没有点......” “再说我杀了你。” 武义闭嘴?不行啊,“真不能骑,那不是有马车吗?” 好说好商量才把赛玉珍劝下来,这位姑奶奶是真惹不起。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威武的侯爷吗?” 都是泾阳骑兵,一个个皮的很。 回程的路上也格外小心,只不过小心的人只有一个,鄂州的刺史大人。 “慢点,杨浦你找死是吧?” “侯爷,再慢天黑就回不去了。”钟馗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是龟速啊。 “啊,那稍微快点吧,这破路。” 钟馗翻了个白眼,虽说孕妇应该照顾,也不用这样啊。 “差不多行了,你这招对她没用,想要制服这种女人,你就要比她强。” 武义看了马车一眼,低声说到:“说的轻巧,跟你差不了多少,我怎么打得过?” “笨,地上打不过,可以到床上啊。 好像还真是个办法。 “不对,现在不行啊。” “现在她又不会跑,着什么急?” 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以后再说。 到了鄂州府邸,门前马车云集。 “属下鄂州别驾......” “属下鄂州长史......” “属下鄂州司马......” ...... “停,今天太晚了,明天你们选地方,都回去吧。” 没时间理会他们,耽误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晚上。 “回来啦,这位是...赛玉珍?”柳如是打量着不远处的女人。 “啊,你给安排一下。” 孩子的事没有告诉她们,主要是怕影响王清洛的心情。但现在瞒不住了。 “她...你的?”柳如是看向赛玉珍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一会再说,先安排。” “哦,跟我来。”她羡慕了,好不公平,自己是最努力的,结果人家一晚上搞定。 “我记得你。” “我?” 赛玉珍点点头,眼前这个美人她见过,还摸过。 “哦,我想起来了。”柳如是脸色微红,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因为她想起了孙神医那句话,这个女人喜欢女人。 “另一个没来?” 另一个?柳如是苦笑着,“大娘子有孕在身,不宜远行。” 赛玉珍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她也有了?” 也有了?多么气人的话,柳如是“恩”了一声,不在言语,把这些人都安排好,施礼之后就打算告辞。 “等等” “还有事?” 赛玉珍来到她旁边,“你晚上陪我好不好?” “我?不合适。”赶紧拒绝,柳如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我还要照顾侯爷。” “他那么大的人还要你照顾?” “啊”,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柳如是皱了皱眉,她不了解这个女人,但她知道这个女人很厉害,“改天。” “那好吧。”赛玉珍转身回到床边,“我的东西呢?都给我拿进来。” 快到门口的柳如是看着这一箱箱的东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故意放慢脚步,当赛玉珍打开后,她笑了。 这个还挺有趣。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383章 陆名臣的加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些箱子就像一个个“百宝箱”,里面什么都有,上到几百贯的珠宝,下到一文不值的花草,看着有点好笑。 正厅之上武义看着刚刚回来的武顺,不知说什么好。 “哥哥,你回来啦?”武顺发现哥哥脸色不大好,“我先回去了。” “站住,你这么晚......” “漂亮嫂子,快来快来,我给你买东西了。” 武义叹了口气,瞪了妹妹一眼。 柳如是笑眯眯的接过礼物,“挺晚的了,回去睡吧。” “恩,对了,家里来别人了吗?我刚刚看到很多箱子?” 柳如是看了一眼侯爷,“不是别人,是自己人,那个赛玉珍你知道吧?她来了。” 武顺张大了嘴巴,“女刺客?” 她并不知道“女刺客”与她哥哥的关系,所以惊讶之余又有些担心。“她来做什么?” “来这里养胎”,柳如是酸酸的说到。 “养胎?怀孕了?不对呀,养胎为什么来这里?” 柳如是看了一眼主位上装傻的侯爷。 “哥哥?孩子是...不会吧?” “反正是你哥哥接回来的。” 武顺瞪着大眼睛看向哥哥,想问又不敢,因为哥哥脸色不好看。 “差不多得了,都回去睡觉。” 武顺捂着嘴笑个不停,原来是真的,这个哥哥很少发脾气,除非遇到尴尬事。 “我去看看她。”武顺笑着跑了。 柳如是向武义这里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再找武顺哪还有踪迹。 “要不你去看看?武顺可别出什么事。” “什么事?”武义不明白她的意思,“赛玉珍是有点冷血,但这哪里?武顺不会有事的。” “不是那个意思,她不是喜欢女人吗?” 这个?他也不清楚,武顺是没出阁的姑娘。“我去看看?” 武义实在是不想去,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给面子,动不动就要杀了自己。 “去吧,赛玉珍武功那么高,可别出什么事。走我跟你去。” 柳如是前边带路,武义在后面磨磨蹭蹭的。 “快点呀” “啊”,算了,反正也没外人,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两人一起来到门外,柳如是轻轻扣门。 “进来吧,你来啦。”赛玉珍笑着看向柳如是,不过看到后面的人后,脸又板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这反差把柳如是和武顺都看愣了。 “我...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她是柳如是,需要什么你就跟她说。” “说完了吗?” “还有一句,武顺,赶紧回去睡觉,瞎跑什么?” 武顺吐吐舌头,刚准备走,却被赛玉珍拉住了,“你不说晚上陪我吗?”说完又看向武义,“你说完了赶紧出去。” 武义深呼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就不该来。 柳如是犹豫之后也离开了房间,想给武顺使眼色,不过赛玉珍一直盯着她看。 “等等我,那武顺怎么办?” 怎么办?武义翻个白眼,“什么怎么办?你看我有办法吗?” “她好像不喜欢你呀?”柳如是很疑惑,怎么会这样呢? “不行,你等我一下。”武义转身往回走,刚刚只顾着“羞愧难当”,武顺可不能有事。 “我进来了”,说完推门而入。 “你怎么又来了?” “你闭嘴,我跟你说清楚,你的都是你的,我不会抢,但你要是敢胡乱杀人,或者伤害武顺,我绝不饶你。” 赛玉珍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有病啊?我怎么会伤害武顺呢?滚。” 没镇住,看着越来越近的赛玉珍,武义转身离开,挨揍犯不上。 赛玉珍回身看向愣神儿的武顺,“怎么了?” “你怎么能那样跟哥哥说话?”武顺有点生气了,即使是未来的嫂子,也不能骂哥哥呀。 “怎么说话?哦...你说我骂他?我也不想,关键是他特别烦,不停的说,嗡嗡的烦死了。” 武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她也这么觉得,哥哥有时确实很烦人。“那也不能骂人。” 赛玉珍笑了笑,“好,听你的。” 另一边武义直接回了内宅,柳如是看着他阴沉的脸也不敢多问。 “我把她臭骂了一顿,武顺没事的。” “哦”,柳如是低头笑笑不说话。 “你不信?” “信,你说的我都信。” 这还差不多,脱了外衣和内甲躺在床上,“给我按按肩,这一天累死我了。” 柳如是轻轻的按着,同时说着小话。 “您要收了赛玉珍?这个女人好像不太听话。” 那是不太听话吗?就跟有仇一样。 “她武功很好,我开始觉得有她在内宅,安全就有了保障,你也知道,我得罪了很多人,而且我要出来做事,不可能一直在家,有她在,我也安心不少。” “我说呢。” “什么?” 柳如是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她看来,赛玉珍并不漂亮,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真的喜欢女人吗?” 武义歪头想了想,“她只是喜欢漂亮的东西,也包括人,跟你想的应该不是一个意思,而且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样说不对,应该是护短的人。” “那跟你挺像啊。” “有吗?”还别说,有点像,武义转过身一把抱住她,“我们都喜欢漂亮的人。” 熄灯灭烛床颤瓜熟。 内宅不远处,三个寡言少语的人各自喝着各自的酒。 钟馗半倚在那,看着天上明月。 初一看着熄灯的屋子出神,嘴角轻轻翘着。 陆名臣则对着桌子上的佳肴猛吃,直到全部解决,“你们每天都这样?” 喝酒?美食?是守夜。 “你不觉得这夜很美吗?”钟馗举起酒壶向夜空敬酒。 “美的不止是夜,还有人的心。”初一猛的灌了一口。 “你们...好好说话行不?听不懂啊。”陆名臣郁闷的看着两人,侯爷有才他知道,难道跟着时间长了都这样? “你要不要加入?”钟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很喜欢这个陆名臣,心无杂念,而且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 “我?你邀请我?对我这么信任?”这是绝对心腹做的事,自己?他并不觉得自己已经成为心腹。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行,有些人一眼就够了。” 初一看了一眼说话的大哥,又看向陆名臣,“每天晚上都有美酒佳肴。” 他相信大哥的眼光,那么再加一个人也不错。 第384章 保镖三人组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下独酌?三杯共饮。 ...... 陆名臣答应了两人的邀请,想过的生活他都已经过完,留下来报恩也不错,还有美酒佳肴,只不过...... “不需要侯爷点头吗?” 钟馗笑着摇头,“不用理他。” “这?”陆名臣看向初一。 “真不用,大哥能定,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侯爷是个很有趣的人。” 钟馗看着天上的月亮,“他就像这月,时而光芒万丈,时而遮蔽身形,有时也会躲起来,独自疗伤。” “我有点后悔了,别这么说话行不行?” 钟馗起身来到他对面,“如果有人接近你,图谋你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你会怎么办?” “杀了他。” “这个人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呢?你差一点就死了,以后也会遭受不尽的刺杀。” “杀” “这个该杀的人就是我,而武义没杀我,还与我结拜。”钟馗说完喝了一口酒,“我的手被射了一箭,他以为是一个皇子干的,你知道他怎么做的?要不是公主及时赶到,他就把那个皇子杀了。” 陆名臣皱着眉,他不知道这些,之所以答应加入也是为了报恩,现在有了一丝变化。 “他对自己人心胸开阔,哪怕背叛他,哪怕差点丢了性命,他都能一笑了之,他又心胸狭窄,自己人哪怕受一点委屈他都要报复,他很聪明,又很懒,他可以忍受自己人的打骂,但不接受外人,哪怕自己错了。他很能赚钱,却很少花钱;他可以笑着把钱分给百姓,却对士族的好意嗤之以鼻;他随手就能写出美妙的诗词,却吝啬的一首也不想给外人写。” 钟馗回到躺椅上,“这样的人你见过吗?他想让百姓过的好一点,这么多年他一直为之努力,身为他的大哥,帮不上忙也就算了,但如果有人敢对他不利,我钟馗不答应。” 初一笑着,他没有这些经历,也没有这些道理,但有一点就足够了。 “有意思,那我要是骂他,他会怎么做?”陆名臣罕见的开了一个玩笑。 初一喝了一口酒,很认真的说到:“你骂不过他。” 钟馗哈哈大笑,“确实,这小子有时真的很气人。” “对骂?” “要不然呢?”初一笑着说到:“以后你就知道了,侯爷不一般。” 不远处的房间内,赛玉珍来到门口,“大晚上自己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吗?” 武顺赶紧把她拉回来,“他们是保护哥哥的。” “小点声。”说完赛玉珍关上房门,拉着武顺上床,“刚刚说到哪了?” 武顺哭笑不得,这个未来的“四嫂子”真的不一样。 “说到你们去了南平村”。 “哦,之后我们一起养伤......” 庭院内的三个人互相看看,都被说蒙了。 “这个女人有意思。”钟馗低声说到。 有意思?初一憋着笑,确实有点意思,一路上把侯爷骂的不敢回嘴,也是没谁了。 “侯爷为什么会看上她呢?”陆名臣低声问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文采飞扬的侯爷为什么会要这种武人,还是个脾气暴躁的武人。 “这个吧...说来话长。”钟馗的表情极其精彩,这种事他也是头一次听说。 “说说?”陆名臣发现这两人都知道,因为他们都憋着笑。 初一摇头不说,钟馗可不管这些,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这...这也行?” 行吗?这点破事都知道了,武顺趴在床上捂着脸,又羞愧又好笑,赛玉珍讲的更有趣,敢反抗?啪!不努力?啪啪! 第二日清晨,一声尖叫打破了刺史府的宁静,不过很快就没了声音,不一会,武顺从房间走了出来,面色红润有光泽。 昨晚睡下前明明穿着小衣的,早上却都不见了,而“四嫂子”的手却在胸前...... “怎么了?”在院中练武的武义看着妹妹红扑扑的脸问到。 “没事啊。”说完看了一眼哥哥,想到昨晚赛玉珍描绘的啪啪声,捂着脸笑着跑了。 “什么情况?” 武义看向钟馗、初一和陆名臣,这三个家伙也笑了一早上。 “了解了一些侯爷伟岸的的事迹。” “陆名臣,你跟他们学坏了,没一个好东西。” 伟岸?笑的那么猥琐,信你们就怪了。 “这是生气了?”陆名臣看着远去的侯爷。 “那他早被气死了,是吃饭了,走吧一起。” 钟馗背着手,向饭厅而去。 吃过早饭,武义叫住上官仪,“一会陪我出去见见鄂州的父母官。” 锻炼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三宝更忙。 准备停当,大家就开始启程,目的地是鄂州地标性建筑之一:黄鹤楼。 黄鹤楼、头陀寺、南楼、南草市、鹦鹉洲,是鄂州最着名的五处地点,也是文人墨客的聚集地。 而黄鹤楼最为有名,该楼建于三国时期,是了望守戍的军事楼,一统之后就失去了战略价值,成了“旅游”圣地,过往的官商行旅,都会到此观赏。历代文人墨客到此游览时,留下不少脍炙人口的诗篇。唐代诗人崔颢一首“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已成为千古绝唱,更使黄鹤楼名声大噪。 当众人来到黄鹤楼后,也被这景致震惊了一把。 它立于蛇山之巅,与龟山遥相对望,面前是滚滚长江,几公里远便是交汇的汉江。 “名胜,果然有其道理”。 钟馗看了一眼背着手的侯爷,“你这手下挺会选地方啊。” “还不错,走吧,到楼上去看看。” “属下鄂州别驾李俊成。” “属下鄂州长史王涛。” “属下鄂州司马陆长空。” “见过武刺史。” “别客气,走吧,一起到楼上看看。”武义说完带头向楼内走去。 三人年纪都不小了,就是年纪最小的陆长空看着也有四十岁,而最长的王涛胡子都已花白。 “我这是第二次来到鄂州,相信几位都知道半年前的事,那次来可不怎么愉快,这种美景此时才看到,实在可惜。” 自己被抓,就只撸了一个刺史,其他人都安然无恙,想想还是有点气的,必须点他们一下。 第385章 吓死人不偿命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么好的鄂州,确实需要好好治理一番,只是这几人不知还能不能用。 在武义没来之前,别驾李俊成暂领鄂州大小事物,此时的王涛和陆长空都看向他。 “武刺史可能有所不知,这鄂州原本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人心难测呀”,说着老家伙还叹了口气。 这话听着很别扭,总感觉他在含沙射影的指责自己,好像民风不在淳朴跟他有关系一样。 “先生是在指责我吗?”不兜圈子了,武义并不擅长这么说话。 “啊?刺史想多了。”李俊成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果然是少年心性,心中又多了几分不削。 武义有点大意,他没有提前了解这些下属的背景,以为搞定了李世民就可以高枕无忧,现在看来自己还真嫩。 “先生祖籍何处?” 李俊成皱了皱眉,这个人也太无知了点,或者故意的?“老夫出自赵郡李氏”。 有意思,看来周建国调查的一点没错,每个州县都有这些大家族的影子,这也就是李世民不敢大动干戈的源头。 “久仰久仰,早就听说赵郡李氏人才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客气”。 “别急着说客气,我还有话没说完呢,身为望族之人,才能一定是不缺的,只是你这才能都用在了哪里?青楼吗?好好的鄂州被你们治理的匪患丛生,在鄂州为祸还不够,都跑到长安去了,你这个别驾不感到羞愧吗?还在这里指桑骂槐?陛下念在你年老色衰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自己没点数吗?还好意思在这里看风景?我要是你,一头撞死算了。” “还年老色衰?你个不学无术的......” “等等”武义拿过钟馗的酒壶喝了一口,用错词了,不过有什么关系?“我还没说完,抢什么话?谁大不知道吗?不懂规矩,我说到哪了?对,说撞死,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占着茅坑不拉屎”,说着指了指上官仪,“看看,这么多青年才俊等着呢,就不知道提携后进?” 李俊成眼睛都瞪圆了,指着武义,手指跟触电一样抖个不停。 “你看看,这手还能握住笔吗?话都说不出来。” “你个无知小......” “别说话,本刺史还没说完呢,一把年纪了,回家抱儿子不好吗?哎呀,还能生不?这身体够呛啊,没儿子就抱孙子吧?颐养天年不好吗?” “你你...” “行啦,本刺史会请示陛下的,不会亏待你,虽说一无是处,但也是有苦劳的,这点我理解,不送。”说完武义向四楼而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憋死他。 “啊......” “别驾......” “俊成兄......” 李俊成大吼一声,就要向四楼冲,被王涛和陆长空死死抱住,楼梯上的侍卫已经抽出了刀,敢以下犯上?这不找死吗。 “你给我下来,你个无知小儿。” 四楼不行,又上一楼,武义欣赏着长江美景,充耳不闻楼下的叫骂。 “何必呢?” 这个时候敢跟武义对话的只有大哥钟馗。 “他在指桑骂槐你没听出来?开玩笑,骂人本县侯从来没怕过谁。” “然后呢?” “然后?”武义想了想,“看长江啊,这么美的精致,不欣赏多可惜。” 两人说笑着,初一觉得侯爷说的对,趴在窗口欣赏长江的汹涌,但是身后上官仪的表情很是精彩。 他知道武义文采过人,没想到骂人也别具一格。 除了他,陆名臣终于知道初一为什么说自己骂不过了,确实骂不过人家,楼下那个鄂州别驾都要撞柱子了。 “万一撞死你也不好过,去劝劝吧?” “大哥呀,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畏罪自杀?我看是,你们说他会辞官不?” 上官仪想了想说到:“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留在鄂州,至于是辞官还是调到别的州县就不好说了。” 武义点点头,看向其他三人,不用看了,他们还不如自己。 “只要他不留住鄂州就行,每个人都管升一级,好像也不错,上官仪,你是想在鄂州为官还是将来参加科举?” “这?”上官仪犹豫了,幸福来得太突然,这就当官了? “不着急,慢慢想,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行,我一样会撤了你。” 上官仪抬头看了看,下定了绝心,“科举”。 这有点出乎意料,武义以为他会选当官。 上官仪也有自己的考量,这个侯爷不可能一直留在鄂州,这应该是来镀金的,早晚要回长安,只要自己高中,直接留京很轻松,加之有对方照顾,还怕什么? “行,那就先留在我身边,不过你要和王涛、陆长空搞好关系,一是帮我,二来你也熟悉一下官场。” “是” 又欣赏了一会,楼下就没了声音,不过王涛和陆长空却走了上来。 “武刺史,李别驾...他回去了。” “你们没什么事要说吗?” 王涛苦着脸到:“有,最近鄂州很多百姓没了房屋,您看应该怎么处理?还有城内地价在不断飙升,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这个确实和自己有关系,不过也是他们贪心。 “鄂州码头要建一个集镇,可以让他们去那里,至于现在,告诉那些大家族,谁敢把百姓撵出去,我就找他麻烦,至于地价?暂时不用管。你知道我带来多少钱吗?一千万贯,就让他涨,无论涨多少,本刺史都买得起。” 王涛脸直抽,一千万贯?这也太夸张了,国库都搬来了? “如果有人打听?” “无所谓,侯爷我就是有钱,对了,如果那个李俊成告老,所有人官升一级,我会向朝廷禀报此......” “来了” 武义转头看向大哥,这个时候怎么会插话呢?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只见钟馗从窗口一跃而下。 “大哥...什么情况?” 武义两步跨到窗口,向下看去,只见钟馗借着楼檐已经落地,“我去,走楼梯不行吗?吓死人不偿命吗?” 正感慨间,陆名臣跑到窗口,武义一把抱着他,都疯了吗?你也跳? “我就是看看,我不跳。” 陆名臣向下看了看,还好被侯爷抓住了,这高度自己可不行,穿着这一身铁甲跳下去,不死也是半残。 第386章 登天入仙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初一指着远处一个老道,两人一前一后向远处跑去。 “追呀”。 武义反应过来了,登仙殿,一定是他们,大哥一个人追出去非常危险。 跑到三层,陆名臣和初一都从窗口跃了出去。 “都是疯子” 武义不敢跳,太高了,不过可以喊啊,“所有听着,给我追。” 喊完继续向下跑,到了楼下没追?“你们追呀?” “侯爷,我们不得离开你半步。” “我去”,武义跨上战马直追而去。 再说钟馗,他一直都在窗口的位置,当那个老道出现那一刻,他就发现了。 而老道好像也能看到他一样,比划一个手势就向远处疾驰。 来了怎么能让他跑了?留下一句话就追了上去。 向西跑了十余里,老道就停了下来,等着后面的钟馗。 “请” 老道施礼后,拔出长剑直取咽喉。 钟馗大笑,“来的好”,不退反进,擦剑而过,一拳轰了出去。 侧肩左转,宝剑回拉,剑柄直接砸向钟馗的太阳穴。 一拳打空,左手上抬挡住剑柄,同时抬腿上踢,直击要害。 老道蹬地后撤,宝剑三连击。 两人拉开距离,钟馗低头看向胸口,衣服碎裂,要不是退的快,今天就挂了,没有武器还是吃亏呀。 “我来” 陆名臣终于赶到了,提枪上阵。 “等等”,老道看向钟馗,“谁是护法?” 疾驰而来的初一停在大哥身边,“你流血了?” “死不了,老陆不是他对手,你准备接上。”钟馗低声说完,看向老道,“护法四帅已到其三,束手就擒吧。” “护法四帅?”老道疑惑的看着三人,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呀? 不止他没听说过,钟馗自己都不知道,现编的。 “原来有四人,那谁先来?”老道可不是软柿子,四人又如何? 陆名臣没想到是江湖路数,一抱拳,“在下陆名臣,请赐教。” 刺,戳、点、挑?不,陆名臣的枪法大开大合,劈、掀、砸、扫,气势非常足,但这不是战场,是单挑。 面对迎面扫过来的铁枪,老道躬身下行,脚下发力,贴着地面来到其身前,一剑拦腰而过,钢铁的摩擦声异常刺耳。 陆名臣没死,这身铠甲才是他的保障。 这一幕被赶到的武义看了个正着,吓出一身冷汗,这么猛? 旁边看的三人吓够呛,而正主却不以为然,陆名臣对自己的铠甲非常有信心,一个后踹,蹬了老道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漂亮”,武义大喊叫好,“老道,不行啊,登仙殿都这么菜吗?” 钟馗一捂脸,又来了,“别激怒他,没好处。” “啊?”激怒他不是更容易对付吗?怎么跟电视里的不一样呢? “为什么?” 钟馗懒得解释,“议和吧,我们三个一起上都拿不下。” 三个?侯爷不是人吗?算了,“议和”。 陆名臣被老道一脚踹飞了过来。 “不打了,老道,你睁眼看看,你被包围了,现在给你个机会,投降吧。” 老道听后哈哈大笑,“包围?上次你与一个女人合力杀了我师兄,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 这么嚣张?被两百人围起来还叫嚣?武义刚想下令擒住他,却被钟馗打断。 “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护法四帅,那个女人就是第一护法,平时都不露面的。” 什么跟什么呀?武义看着一本正经的大哥。“什么情况?” “我处理。” 钟馗向前走了几步,“凭你一人是带不走他的,你应该明白,如果登仙殿还要继续,大军围剿神农鼎。” 老道双眼微微眯起,盯着钟馗:“你敢吗?” 武义懂了,大哥不想与这些人死磕,那还是自己来吧,“老道,我是大唐的侯爷,鄂州刺史,还是皇族中人,我要是下令围剿神农鼎,你们怎么办?我要是毁了登仙殿,你们怎么办?别逼我,我发起疯来自己都怕。” “我们只是想请你去做客,没有恶意。” 做客?武义看向大哥,“什么情况?你不是已经杀了他们六个人吗?” “对,可我也不了解他们呀?他们要抓你,我指定不答应啊。” 武义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还不算死仇吗?“那个...我们杀了你们七个人了,你们不生气吗?” “你设的考验,我们当然要接下,死几个人而已,有什么关系?” 真大气,武义很是佩服,“做客之后呢?我还能回来吗?” “到了登仙殿,没人想回来,那里是最接近神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来去自由?” “当然” 看着一本正经的,武义还是不太放心,杀了七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师兄,这群人这么大度? “那我能过几年再去吗?” 老道愣了一下,“那里可是登仙殿,你不急着去?” 傻子才去,既然大哥打算和平处理,那就拖一拖。 “我答应了,只是什么时候去,我自己定,可以不?” “当然,多久?” 这么爽快?这群人很有意思呀,“二十年。” “多久?”老道以为听错了,虽说是自愿的,但这也太久了点。 “要不十年?” “武安之,贫道冷语,真心的邀请你去登仙殿做客。” 十年看来还是有点久啊,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邀请自己。 “为什么是我?” 老道看向四周,“他们不能听。” “退后百米” “你这三个护法也要听?” 武义点点头,听不听的先不说,他们在感觉踏实。 “我们只邀请入道之人。” 这有什么不能听的? 老道也是疑惑,看着对方好像不懂,“你已窥得天机,你不知道吗?” 窥得天机?越说武义越迷茫,自己什么时候窥得天机了?自己都不知道。 “那个...我修道时间尚浅,不太明白,还请道友解惑。” 老道冷语点点头,收剑入鞘,目视远方。 “阳气根于阴,阴气根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这你可懂?” “这是一种互生互化的关系,对阴阳二气应保持种平衡的作用,需要与自然之气相应和。”这些都是师傅孙思邈交给自己的,还真派上了用场。 “不错,你之阴阳已经快到了。” “快到什么了?” “登天入仙......” 第387章 十年之约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纯阴而无阳者,鬼也;纯阳而无阴者,仙也;阴阳相离者,人也。唯人,可以为鬼,可以为仙。少年不修,悠情纵意,病死而为鬼也。知之修炼,超凡人圣,而为仙也...... 经过老道冷语的详细解说,武义大概明白了,可是听到前边登天入仙四字就没了兴致,自己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而他以为武义到了这个阶段是因为阴阳二气,他的阴阳确实很强。 “怎么样?跟我走吧?”老道看冥思苦想的少年,以为他心动了。 实际上武义正想着怎么说服他,等几年再说,现在不可能跟他去。 “道友,我受陛下委托,要治理鄂州,实在是不能离开呀,我也不可能扔下这么多百姓独自去求仙。” “一些愚民而已,怎抵得上修仙大道?等你达成,如果想自然可以造福百姓。” 这是一群虔诚的人,在修仙面前,其他人和事都无足轻重,你不能说他们傻,他们是最聪明的一群人,只不过没用在正道上,修仙?武义只想说一个字“屁”。 “我放不下,我看不了百姓受苦;看不了他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看不了他们一年到头都吃不起一顿肉。道友,哪个仙帮过他们?哪个仙在乎他们?我在乎,我要这天下百姓都不在挨饿,我要这天下百姓都过上兴奋的生活,如果达不到,修这仙又有何意义?连百姓都不在乎的仙,我不修。” 慷慨陈词,感人肺腑。 老道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好像懂了,十年内来一次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老道走了,有些落寞,刚刚的仙风道骨好像都不见了。“武安之,十年之内一定要来,贫道冷语在登仙殿恭候大驾。” 骗这种人好像不大好,他们并不算坏人,只是一群想成仙想疯了的人。 “道友,十年之内,我武义武安之一定登门拜访。” 远处的冷语回身施礼。 武义也郑重一礼,人家敬你信你的同时,收到的也应该是尊敬。 “解决了,大哥呀,你说你是不是虎?早告诉我不早解决了吗?害得我一天提心吊胆的,你要相信弟弟的能力,弟弟是谁?那可是......” “呸” 武义抹了一把脸,看着远去的钟馗,怎么还急眼了呢?“呸”了自己一脸。 “初一,我做错了什么还是说错了什么?” 初一看着一脸懵逼的侯爷,“大哥心情不好吧。” “这不废话吗?心情好他能喷我吗?我是说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怎么知道啊?你去问他呀?”初一说完向钟馗的方向走去。 什么情况?谁都不给侯爷面子。 “我哪句话说错了吗?”武义看向陆名臣,“你...算了,你更不知道。” 陆名臣确实不知道,但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侯爷,那个别驾只是含沙射影的说了一句,他就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而钟馗“呸”了他一脸,他却在问自己哪错了? “回家,不特么玩儿了。”武义郁闷至极,问题处理的挺好啊,怎么就不高兴了呢?因为十年之内去一次?人家那么大气,咱也不能太小家子气呀。“王涛,鄂州的事你来解决,拿不定的让上官仪来找我,你先带着他吧。”说完,上马追了过去。 这一幕王涛和陆长空也看见了,同样惊讶不已,这个刺史有点怪。 回去的路上,武义没敢上前询问,因为钟馗明显还在气头上,就不过去挨骂了。 到了刺史府,武义也是小心谨慎,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这个刺史府都很压抑。 “小北?怎么哭了?”一把抱起来,“怎么了?跟我说,谁欺负你了?” 小丫头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 “人呢?都给我过来”,吼完看向人群,“谁欺负小北了?给我站出来?” 还想再骂,小北却捂着他的嘴,不让骂人。 “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还是不说,可把武义急坏了,“小南,你来说。” “妹妹把碗打碎了。” “没了?然后呢?” “就是碎了呀。” 武义又转向小北,“就因为一个碗?” 小北点点头,“瓷的”。 “瓷?”操蛋的社会,武义很想爆粗口,但还是忍住了,小南和小北从小就生活在南平村,不要说瓷器,瓦罐都是破破烂烂的,就那坏一个都舍不得。 “没事,一个碗而已,哥哥我没事都摔着玩,给我拿几个碗来。” 必须让他们知道现在是什么生活,摔个碗都吓成这样,以后怎么生活? 武义接过瓷碗,当着小北的面,摔地上一个,“看,一个碗而已,家里多的是,随便摔,我要是不高兴,天天摔。” 小丫头一把抢过来,抱在怀里,“很值钱的。” “小北呀,你有很多很多钱的,只是你太小,不能都给你。”说着武义看向一旁的柳如是,把她头上一对蝴蝶发簪拿了下来,“好看吗?我给你带上,这个给你的,镜子?给我拿个镜子。” “给我的?” “当然,还有很多好东西呢,等你大了,都给你。” 小北疑惑的看向一旁的老妇人。“收着吧。” 小丫头有点害羞,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簪子,趴在哥哥的肩头,把脸埋在里面。 “快,镜子来了,看看。” 小丫头抬头瞄了一眼,很好看。 “把镜子放到小北的房间”,说完看了一眼柳如是。 “明白” “好了,都散了吧。”把小北交给老妇人,武义低声说到,“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们都是一家人。” “谢谢” “阿娘,别这么说,我们能遇到,就是缘分,你们救了我,我照顾你们,这都是应该的,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 老妇人眯着眼睛,轻轻的点头,转身的一刹那,一滴泪水滑落满是沧桑的脸颊。 “小南,大气点,要像个男子汉,你读书之余,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那好,去玩吧。” 看着离去的众人,武义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今天是怎么了?我刚刚看到钟馗和初一都沉着脸。” 拉着她回到后宅,跟她说了说今天发生的事情,顺便让她帮自己分析一下。 柳如是听完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疑惑的打量眼前的男人。 “就这么解决了?” 第388章 猜测之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有什么问题?事情没那么复杂呀? “对呀,你发现什么不对了吗?” 柳如是摇摇头,“这样是不是显得......”她不好意思说,毕竟有一个是自己的弟弟,“就是...他们太没用了。” 憋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武义眉头紧锁,想着她的意思。 “你真的太棒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说完亲了她一口,转身向外跑去。 武义明白了,他们是觉得自己太笨,如此简单的事情,却搞成了生死相搏,还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看着远处喝着闷酒的两人,他走过去拿起钟馗的酒壶喝了一口。 “你们也真是的,这点小事也值得生气?弟弟是谁?文曲星转世,跟谁比不好?非要跟我比?” “滚,看到你就来气。”钟馗抢回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 “行啦,自尊心这东西在外面用用就行了,都是自家人何必呢?要是以前我也不会这么处理,就是刚刚要不是你提醒,我就下令射杀了。对了,你不是不了解登仙殿吗?你怎么知道应该和解?” 钟馗转身看了一眼,“你不懂?还是想安慰我?没必要。” 武义苦笑着,现在看来当然和解好,谁能想到他们如此大气,死了七个人都不在乎。 “我真不懂,按理说当时我们占优,杀了他也没什么呀。” “你也不怎么聪明啊。”钟馗起身说到:“杀那个冷语当然简单,你问陆名臣。” 武义转身看向身后的老陆,铠甲上的剑痕依然历历在目,这还简单?要不是有铠甲,死的不能再死。 “我当然打不过他,但那是单挑,在骑兵里随便来两个帮我,那就不一样了,杀他不难。当时我们可是有两百人,不要说一个老道,就是十个,也不是我们对手。” 这么牛?也是,人手一把强弩,这东西可是大杀器,再加上人人都穿着铠甲,确实不一样。 “不对,我是问为什么和解?” 钟馗摇摇头,“规矩,规矩很重要,你不按规矩来,他们当然也不会,如果那个老道偷袭你,你有几成的把握能跑掉。” 还几成?前边都是零。 “我应该躲不过。” “所以呀,不能坏了规矩。” 武义揉了揉额头,“他就一个人,谁知道?” 钟馗很生气,把酒壶捏的嘎嘎响,“你平时的聪明劲都哪去了?” 动不动就生气,这是个坏毛病。 “哦,你是说他不是一个人,我想起来了,他居然知道我和赛玉珍一起杀了冷言,可他们当时为什么不出手呢?就看着我们把冷言杀了?” 钟馗叹了口气,“规矩呀,你真是笨死了,他们有他们的规矩。” 好吧,武义明白了,这么多年,他对这些所谓的规矩依然不感冒,在他眼里,这些规矩很操蛋,可有时你不得不佩服这些人,这些规矩在制约外人的同时,更是约束着他们自己。 “我去”,武义一蹦三尺高,眼睛向四周观察着,这些人太可怕了,那岂不是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明白了?” “大哥,你的决定太特么对了,你也找不到这个人吗?” 钟馗摇摇头,“这就是我为什么每天都睡不着的原因,思之极恐啊。” 这种感觉很不好,每天被人监视,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武义清了清嗓子,“远处的道友听着,你们不能太过分,我特么又不是囚犯,你们很过分知道吗?我很不高兴,我们已经有了十年之约,我武义是个说话算话之人,别再跟着我了。” “这管用?”半天没说话的初一来了一句。 “我就是发泄一下,万一管用呢?不试试谁知道?” 钟馗叹了口气,这个弟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没用的,那个人不可能出来见你,除非你死了,或者要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不过应该是这个规矩。” 武义计上心来,低声说到,“我要是现在死,你说他会出来吗?假死。” “别胡闹了,就算他现身,登仙殿也会派别人来,反正他又不会伤害你,随他去吧,我也睡个好觉,这几年都没有好好睡个觉,估计得少活十年,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钟馗说完也不给武义说话的机会,起身就走。 “唉?别走啊,我谢谢你,我给你找几个美女怎么样?” “滚” “嫌少?” 噗嗤 陆名臣一不小心笑了出来,这几个人实在太有意思。 “笑个屁,要美女自己找去,我也去睡个回笼觉,拜拜了您内。” 武义一步三摇的向内宅而去,一大心事终于放下了。 不远处的一颗树上,一个穿着绿衣的道士撇撇嘴,心里恨恨的想着:早点死才好呢,老子好回去享福。 内宅,武义把不相干的人都撵走了,抱起柳如是来到床榻上,两人“打了一架”。 柳如是穿上小衣,看着眼前熟睡的男人,这次是真的在睡觉。 拿起蒲扇,轻轻的扇着,刚刚还很郁闷的样子,现在又如此高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两个时辰后,武义悠悠醒来,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伸个懒腰先。 “你没睡?” 柳如是摇摇头,“很高兴?” 笑着点点头,把她抱在身边,诉说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当然,手要放在舒服的位置。 柳如是已经习惯了他的不老实,只是听到说有人一直在监视之后,紧了紧衣襟。 “他在附近?” “不知道,也许吧。” “那你刚刚还......”她在床上是很大胆,但那是没有外人的前提下,这要是被人看到...... “放心,不可能在屋子里,你以为他真是神仙啊?一个小丑而已,不用当回事。” “感觉好怪,就不能找出来吗?”柳如是不太放心,或者说每天都有人在暗处看着你,那感觉,一定非常不好。 “关键就是找不出来,以大哥那种强大的感知力,找了三年都没找到,你说怎么办?算了,反正他又不现身,随他去吧。” 柳如是拿起外衣挡在身前,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总感觉旁边有人,看着身前那双不老实的手,赶紧把幔帐放下来。 “不用那么紧张。” “晚上的好不好?我总感觉有人。” “白天才安全,嘘...” 春光乍泄。 第389章 有趣之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八年六月,吐谷浑侵犯松洲,大将军段志玄领兵出征。 ...... 从这一天开始,武义有了一个习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在外人看来,就像一个傻子。 月落梢头,群星璀璨。 一个俊郎的青年独自蹲在庭院的石墩上,白天睡多了。 没一会儿,来了一个更俊的,蹲在其旁边,双手托腮,像是在思考,思考人为什么晚上睡不着。 然后又过来两人,不过这俩人都丑多了,时分影响心情。 “你今天怎么在?” “怕你们寂寞,陪你们聊聊天。” 武义起身来到钟馗旁边,“没问题为什么还要守夜?” “白天睡多了。” “送你一个字。” “滚” “不是这个字”,武义清了清嗓子,“虎,哎呀呀,多么有气势。” 陆名臣笑笑不说话,把酒菜都摆上,第一个做了下来,开吃。 拿起酒闻了闻,“好酒啊”,武义向四周比了比,“真是好酒,人生难得几回闻,不能浪费。” “你有病吧?那有人吗?” “管他有没有,朋友,我替你喝了,嗯...好酒,这菜也香,闻着直流口水。” 几人都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有点气人。 “差不多行了,真把他惹急了,揍你一顿那多亏。” 初一看了一眼大哥,“我觉得很有趣。” “你们这些家伙,不要这么死板。”武义说完又喝了一口,“好酒。” 钟馗不在理会疯言疯语之人,而是看向陆名臣,“怎么样?这这种生活不错吧。” “一般般吧,也就这酒不错。” 钟馗一捂额头,“你也来呀?” “没有啊,这酒真的不错,这种酒外面都没有的。” “好吧,你们有道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各自回房,只不过石桌上留了一壶酒。 银壶美酒夜醉人,青衫道冠独自饮。 第二日清晨,武义溜溜达达的来到石桌旁,拿起酒壶摇了摇,满的?原本忐忑的心情现在不好了。 可当他准备喝一口消消愁的时候,他笑了,酒变成了水。 “咱老百姓,今个真高...兴,哎嗨呦......” 整个刺史府都知道今天他们的刺史大人很高兴,非常高兴。同样高兴还有昨晚一起喝酒的三人,看心情他们就知道,武义得逞了。 这一壶酒很重要,非常重要。 之前的只是猜测,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人,但现在不一样了,还有就是这个人喜欢酒,而且非常喜欢,要不然不会都喝完,而加水就更有意思了,这是一个有趣的人。 “不能对外说”,钟馗看着得意洋洋的武义低声提醒。 “我懂” 监视之人被发现,结局应该不会太好,他不想换人,武义也不想,这个人很安全,而且喜欢喝酒。 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十余天,直到三宝到来。 “回来了?” “明日到。” 武义不是在躲清闲,而是等着李靖,等着他巡视完,等着他一起演出戏。 “准备的怎么样了?” “所有的东西都已准备妥当,随时过江,这段时间土地也开发出许多,不过运来的土豆没有种植,这种地太潮湿,没找到合适地点。” “商业方面呢?建厂培训人员要多久?” 这才是武义关心的,至于土豆的种植地点,他已有了答案。 “现在有一万七千人,暂时够用,不过想要建城还差很远。” 武义回头吩咐到:“通知阎立本来见我,方案要改动一下。” 三宝有些疑惑,现在改是不是迟了点。“你想改什么?” “不算大事,就是不建城墙,那个东西费人费力不说,还没什么用。” “不行”,马三宝当场否决,不建城墙坚决不行,安全如何保障?“侯爷,如此大费周章的建起来,万一...得不尝试。” 这是一种固化思维,也是千百年来的传统,想要打破并不容易。 “三宝,我们建的商业城市,具体能发展到多大规模还不知道,如果建立城墙,就把这里限制住了。” “那就建的大一点不就行了?” 武义苦笑着,“人呢?我们哪来那么多人可用?再说多大算大?城墙以后再说,如果可行,我想尝试另一种思路。” 看着三宝犹豫不决的样子,武义继续说到:“世界变了,环顾四周,我们是最强大的存在,谁敢打到这里?谁又能打到这里?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不是不建城墙,而是另一种城墙,为另一个时代准备的城墙。” 三宝不懂,但他相信武义,“那该怎么做?” “沿江修河堤,距离长江和汉水一里之内,不能有任何大型建筑,汉水西侧那个天然码头要扩大加深,建厂的位置都选好了吧?” 三宝展开地图,指着几个标注过的位置,“这三处地方是我选出来的,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不错,这三处地方都留下来。” “都留?一处就够用了。” 现在看是够用了,可十年后呢?百年后呢?这里会有多少人?“留着,为后人留着,暂时当耕地用。过段时间我要用一批人,我要把那几座土山都弄成耕地种土豆。” 三宝抬眼瞧了瞧,又看向武义指着的土山,“侯爷我知道这几座大山有些多余,但挖掉种地是不是......” “想说我是傻子?” 三宝尴尬的笑笑,“那山太大了,就是想挖掉也没有那么多人可以用啊。” 武义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自己画的图纸,“看看吧,不是挖平,是梯田。” “这?” 图很简单,三宝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只是能行吗? “可行?” “当然” 武义回头看向来人,这“当然”说的比他都有底气。 “来的正好,新城你规划完了吧?把城墙去掉。” 阎立本刚要施礼,瞪着眼睛看向武义,“去掉什么?” “城墙。” “你疯了吗?” 得,武义又跟他说一遍,结果说不动他。 “这是我的决定,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说不动可以拿官压,这就是刺史的好处。 “说好的新城我负责,如果你觉得我不行,那你另请高明。”说完阎立本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你站住,有事说事,耍什么脾气呀?这不是讨论吗?” “你要是再敢拿官威压我?” 武义算看明白了,脾气大的,都有一定本事。 “正常来说你是对的,但我有自己的打算,城墙不一定都是一个样子,算了,给你们看看我设计的城墙布局图。” 林分二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390章 谁也别跑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你这也叫城墙?你知不知道城墙的作用?”阎立本很气愤。 “防御和方便管理百姓,这我知道。”武义也很无奈,修城墙的成本太高,最主要是没有人。 “还有一点,南方多疫情,你去看看那些奴隶的生活环境,你知道每天要死多少人?万一发生大规模疫情,有城墙就能隔离开来。” “有这么惨?”他不太相信,自己有过交代,而且粮食供应只多不少。 “唉!”阎立本叹息到:“这些人本来身体就弱,加上南方潮湿多雨,很多人都不适应。” 武义看向三宝,“为什么不跟我说?” 三宝苦着脸,他也在想办法,但医师不够用,“这已经很好了,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确实有人死,但都是一些年老体衰的。” “那也不行啊,你也知道我们弄点人多辛苦,不行,我们去看看,城墙的事一会再说。” “一会再说我也不会改变想法。”阎立本看着武义一脸严肃。 “准备车马”,吩咐完,看向他继续到:“防御很简单,只要沿着长江和汉水就可以,而我修的这些是炮台,至于什么是炮台,我还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在这大唐也就几个人知道,希望你明白。” “炮台?投石机?” “别打听,你现在要是知道,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不能在这浪费时间,武义要去看看,奴隶?在他眼里都是大唐百姓,建造鄂州他们才是主力,可不能发生大规模疫情,那样还建个屁呀。 第一个目的地还是山谷,这里是打造鄂州的基础,钢铁、水泥、砖石等等基础的东西都在这里出产。 武义站在高处,看着车水马龙的山谷暗暗高兴,比上次来好了许多。 “听说这里经常死人?” 施南池以为武义会夸奖他,这些天他几乎不睡觉,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山谷的建设中,结果等来的确是死了几个无足轻重的人。 “死了一些,都是奴隶,问题不大。” 看着他的黑眼圈,武义也不好责备他。 “池哥,这些奴隶都是买来的,不是我武义心疼那点钱财,而是运输太难,你来看看。”说着打开地图,给他展示新城的规模。 “这?这也太大了,就是百万人也不一定够用吧?” 这种结果他早就想到了,“不是一次建成,分五期,每期三年。” 施南池咽着口水,十五年?那这点人也不够啊,而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里加上长安的工匠也才三万人,是不是少了点?” 还算给面子,没有说他异想天开。“池哥,我知道你辛苦,可是尽量改善他们的生活吧,人不够啊。” 施南池默默的点头,他在学,学管理,学如何控制疫情,学怎么和官员打交道。 “走,陪我去近处看看,你有什么困难没有?我来想办法。” 施南池抬眼看了看身后的马三宝,“有人觉得不公平,对工部官员颇有微词。” “他们不听话?”武义皱着眉,这是找死。 “也不是,就是他们的生活条件比较好,而其他工匠有点不愤,尤其是泾阳的。” “看看再说。” 远处看还挺好,可到了近处,武义全程黑着脸。 住的都是简易的窝棚,四处漏风不说,蚊虫更是数之不尽,唯一让他舒心的就是吃的,不是多好,而是能吃饱。 脏臭衣物到处都是,而虱子更是无处不在,尤其是这些人的头发上,肉眼可见。 没有发生大规模疫情真是幸运。 “把所有管事的都叫来。” 武义说完闭目养神,他很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大家对疾病没有多少认知,这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改变的。 “侯爷,都到了。” “都听好了,从今天开始,衣服和身体不净者,每天罚钱二文;居住地每七天检查一次,不净的,罚五文;草棚全部拆除,盖新房;最后一点,头发都给我剃了,全部短发。” 还没等说完就炸锅了,尤其是工部的人,泾阳工匠互相看看没说话,他们是知道侯爷的,不会无的放矢。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齐取听令,有不尊命令者,杖三十,罚钱十贯,再不听惩罚翻倍,生死不论。” 阎立本看了一眼马三宝,那意思就是你说句话啊,罚钱也就算了,头发不能剃呀,这剃完还回不回长安了,不得被人家笑话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都剃了呢? 马三宝眼观鼻口观心,如老僧入定。他才不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这个小侯爷他非常了解,平时怎么开玩笑都行,哪怕你骂他两句都没事,但“生死不论”四个字一出,他就知道,侯爷心情非常不好,要不然不会这么说。 他不说,但有人会说,比如工部的官员。 “侯爷说的是全部?” 武义的眼神慢慢挪了过去,“你是聋子吗?” “我们是工部官员,只是借调过来帮忙的,剃发绝对不行。” “那就是反对喽?”说完武义看向齐取,“你也聋了吗?” 齐取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来人,给我打。” “凭什么?即使你是刺史也无权管我们。”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剃发?你怎么不剃。” ...... 这些官员还算有义气,一起声讨刺史。 武义等着,他没有急着发言,等到打完,才看向剩余的官员,打一个行,都打他武义也不敢。 “我?我当然也不例外,来人,我第一个剃发。” 武义前边说出剃发时就想到了这种结果,等到现在才说当然是想打人,枪打出头鸟而已。 他早有心里准备,而剃发他也不在乎,但有人在乎,马三宝知道侯爷绝心已下,收是收不回来了,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溜之大吉。 三宝要溜,武义可能不注意他,但有人不会,施南池知道他躲不过去,那么谁也别想跑。“三宝大哥怎么走了。” 马三宝刚退了十余步,就不得不站住,狠狠的瞪了一眼施南池。 “侯爷,我这刚想到汉水那边还有急事,就先告辞了。” “这么急?那你先来吧。” 武义当然知道这个胖子想溜,今天既然决定了,那么谁也别想跑。 第391章 理发不简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什么情况?阎立本看着几人,自己也躲不过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跑,他还就不信了,自己堂堂三品大匠,谁敢来硬的?“干什么?都干什么?” 阎立本回头看向武义,“你别太过分,我大哥可是工部尚书,你要是敢硬来,我一定上书参你。” “别这么激动,你先看看我剃的怎么样?如果不满意......” “你待怎样?” 此时武义的心情变了,不在沉重,浑身散发着恶趣味。 “本刺史亲自给你剃。” “滚”,阎立本一跳三尺高,“要剃你们剃,谁敢动我,我就跟他拼命。” 还拼命?一个文弱书生而已,不用别人,武义自己就能收拾他。 “齐取听令,谁也不许出山谷一步,违者斩。”说完看向阎立本,“大匠,今天你跑不了。” 武义安稳坐定,拿笔画了几个发型,“就按照这种剪,前边有点刘海,四周剪短,上边留半指长就行。” 修发之人有些犹豫,没见过这么剪的,这也太短了点,这是要出家吗? “侯...爷,我动手了。” 这话说的,怎么听也不像理发,“别紧张,这么多人给你练手,怕什么?大胆来,这也是一门手艺,我看好你。” 这面剪着不说,陆名臣看向钟馗,低声说到:“我也要剃?剃完我这头盔就带不上了,怎么办?” 钟馗喝了一口酒,慢悠悠的说到:“你应该不算,不过我估计躲不过去了。” “我觉得挺好”,初一说完向武义走去,然后站在一旁。 “他什么意思?他想剃?”陆名臣看着不远处的初一,又看向钟馗。 “不用理他,这小子有病,武义决定的事情,他都不反对。” “你要是不想,侯爷应该不会逼你吧?” 钟馗苦笑着,自己要是不剪,他当然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不行啊,威已经立了,自己这个大哥怎么能拆台?“算了,剪就剪吧。” 修发之人还是不少的,再有就是普通人也可以剪,比如武义。 神清气爽啊,武义拿着镜子欣赏自己的新发型,还不错。 “看到了吗?就按照我的剪,开始。” 这个效果很好,工部官员都说不出话来,刺史带头,谁还敢造次? 武义抬头看向初一,“来不来?” “侯爷,你会吗?” “我?我就是看过,可没剪过。” 初一笑了笑,“侯爷能给我剪吗?” “行倒是行,只是我的手艺可不好,跟这家伙可比不了。” 看着不为所动的初一,武义只能亲自动手。 远处的钟馗笑着摇摇头。 剪的确实不好,即使武义很努力,就跟狗啃似的,“这个...初一呀,要不让专业人士修一修?不太整齐。” 初一起身抖了抖,连镜子都不用,“我觉得挺好。” 施南池瞄着还没剪的几人,这应该都算自己人,“侯爷......” “你也要我剪?” “谢侯爷。”施南池说完就坐在椅子上,他不在乎剪不剪,但他在乎谁给他剪,初一是谁他很清楚,那是绝对心腹,这是身份的认同。 那就来,武义也当一回理发师,施南池剪完是三宝,磨磨唧唧的马三宝。 “侯爷,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上,能不能放我一马?” 无效 “侯爷,能不能多给我留点?” 三宝放弃了,“那给我剪的好看一点,别像他们两就行,跟狗啃的一样。” “再废话我给你剃光了。” 挺大一个老爷们,剪个发却如此磨叽。 剪完三宝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十分不满意,絮絮叨叨个没完,而武义充耳不闻。 “大匠,你看是我来呢?还是让他们给你剪?” 看着越走越近的武义,阎立本放弃了抵抗,周围都是他的人,跑不了。“你可想好了,我说的是参你,不是开玩笑的。” “是你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还是我把你打晕,你选一个。”武义坏笑着,“大匠,从了吧,哈哈哈。” “我特么跟你拼了”,阎立本想好了,不是自己要剪的,是这个无法无天的刺史打晕他之后硬剪的。 那就满足他,一记手刀敲晕他,扔给修发之人,“就按照我的剪吧。” 这一天谁也没躲过,除了守卫没动,其他人谁也没落下,都给剃了,这不止是山谷,还有汉水那边,谁都没有逃脱,从高层开始,同意要剪,不同意的打晕也要剪。 而弹劾武义的奏折如雪花般飞向长安,但他们没有武义的快,八百里加急,连同家信,一起送了回去,然后又多了一条,公器私用。至于如何惩罚,留给李世民头疼好了。 当武义回到刺史府的时候,一下乱套了,不是不认识他,而是谁这么大胆,敢把刺史的头发剃光了。 “别吵了,这是新发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哥,你这也...还挺精神。”武顺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家呢。 “散了,你们也真是的,剪个发而已。” 柳如是看了一眼侯爷,又看向弟弟,然后又看向钟馗,都是一个样,“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 “好看,没觉得吗?”说着武义一甩刘海,太短,没甩起来。 “还行,就是感觉有点怪。” “哎呦?这是谁呀?”李格摇着折扇,走到武义身边,然后放声大笑,“不是,你这是哪一出啊?受刺激了?” “滚,你才受刺激,这是新发型,跟你说,剃了这种发型的人,会变得非常聪明,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我呸”,李格收起折扇,“满嘴谎话,说说,你不会又想坑谁吧?” 武义没理他,来到正厅做好,看着这些家人,“女人不勉强,但必须三天洗一次头发,男人必须剪,任何人不能例外。” 李格不信武义会这样做,这里一定有问题,只是聪明如他,也想不明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南方多疫情,勤洗是避免的最好办法,买来的人,加上工匠,这几天都会剃完,我可不希望再这里发生大规模疾病。” 这么一说李格就明白了,“就是因为头发长?” “当然不是,短了洗起来方便,各人卫生也很重要,不干净的罚钱,我都规定完了。” “你就是想罚钱吧?”李格说完就离开了正厅,同时吩咐他自己的人也照做。 第392章 交锋开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第二日,武义早早的等在城外,迎接大唐的无敌战神李靖。 “蜀王,你说李相会不会不帮忙?” “不会,李相虽然平时很低调,但他可不傻,你是奉命而来,陛下为什么选他巡视这里?还不是给你保驾护航,相信李相也明白这一点,从他巡视的地方就能看出来,每到一处,首选军营。” 武义皱了皱眉,“怎么感觉我很菜呢?” 李格轻声笑笑,“你以为呢?就你这手法,没兵变你都应该感到庆幸。” 这么严重?不会,李格这小子故意夸大,刚想教训一下这个皇子,却听到旁边官员的咳嗽声,李靖到了。 将军迟暮生白发,老马识途现旧颜。 看着两鬓斑白的老将军,武义心中略有凄凉之感。 紧走几步,搀扶其下马。 “不用,老夫还下得了马。” 李靖躲开武义,却在刘阿毛的搀扶下,下了战马。 演戏开始了?行吧,那就开始。 “见过李相。” 李靖点点头,然后看向李格,“见过蜀王。” “李相不用多礼,本王已摆下酒宴,请。” 李靖摆摆手,“臣还有要事,多谢蜀王好意。” 这就走了?留下两个尴尬的小青年。 “什么情况?”李格低声问到。 “我哪知道,跟着看看去。” 入戏太快,即使武义知道原因,但要不要这么着急呀? 李靖入住官驿,也许是他太有名,或者是来打探消息,反正四周围满了人。 闭门谢客,这就是他的态度,同时刘阿毛来到武义身前,清了清嗓子,“李相说了,身为朝廷命官,自应做好分内之事,如有不法事,休怪本官不客气。” 阿毛说完趁人不注意,还向他挤挤眼睛。 这是开始了,只是为何如此急迫?难道不用商量一下细节? “你告诉李相,我身为鄂州刺史,自然会做好分内之事,不用他操心。”说完武义转身而走,直奔坊市。 既然李靖想早点开始,那么就现在。 改造商业,第一步就是坊市,这里是商业街,大小货物都在这里交易。 “所有人听着,本官来鄂州就是要带动这里的商业,坊市要扩大,从现在开始,所有铺面被征用,暂停一切商业活动。” “凭什么?商铺都是我们各人的,即便你是刺史也不能说征用就征用。” “对呀,凭什么?刺史了不起呀?” ...... 武义撇着嘴看着他们这些家伙的嘴脸,一顿喧嚣过后,“说完了?不想被征用也行,本官买了。” “买?真金白银拿过来,卖你又何妨?” 武义一挥手,自有人抬着钱财过来。“都看好了,本官别的没有,就是钱多,陆司马叫人写文书。” 陆长空早有准备,亲自动手,一纸文书顷刻之间写完。 武义指着叫的最欢的家伙,“你先来吧。” “老夫店铺十间,五十万贯。”说完还讥笑的看着刺史。 “多少?你特么疯了吗?长安一间好的店铺也才一千贯,这屁大点的鄂州是长安的五十倍?”武义瞪着双眼直骂人。 “身为朝廷命官,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这买卖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同意就算了。” 这个“老夫”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武义低头询问他的来路。 陆长空低声说到:“范阳卢家,他到的比较晚,都是高价从别人手里收的。” 无处不在的大家族啊,但是武义不在乎,戏还要继续演。 “五十万太贵了,五万吧。”范阳卢家确实牛,示个弱先。 自称老夫的家伙年纪不算大,看着也就四十左右,在他看来,刺史认怂了。 “那不可能,五十万少一文都不行。” “我在给你加两万,这是我的底线,你别太过分”,武义咬牙切齿的说着。 “武刺史,刚刚谁说不差钱来着?” “姓卢的”,武义跳着脚骂到:“别给脸不要脸,我特么忍你很久了,来人,把这里给我围了,谁不签字画押,休想走出去。” “哎呦,这是发官威呢?老夫真是怕死了。” 有人顶在前面,其他人自然不怕,这里没有小角色。 武义向外扫了一眼,发现大哥钟馗已经回来,那么说明李靖马上就到,来到卢姓中年面前,“我再问你一遍,卖还是不卖。” “五十万。” “好,很好”,抬起腿,一脚将其踹翻在地,骑在他身上拳打脚踢。 “姓武的...你...完了,你就等着...降罪吧。” 打的轻,还能说话?一拳砸在他脸上。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相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武义强买强卖还打人,您要是晚来一步,我们这些人都得被他打死。” 李靖点点头,“诸位放心,我定会为各位讨回公道。武义,你给我过来。” 武义尴尬的来到其身边,“李相,你可不能听他们的一面之词,这帮人狡猾的很,坐地起价,而且......” “这人是你打的?”李靖怒目而视。 “啊,我只是一时气愤......” “李相为我们做主啊。” 都在这起哄,武义狠狠的瞪着这些人,结果没用。 “安静”,李靖搀扶着受伤的卢姓中年,“在一旁做好,看我收拾他。” 李靖来到场中,目光巡视一圈,现场安静了下来,“武刺史是奉命来改善鄂州商业,增加大唐赋税,希望大家理解。”说完又看向武义,“身为鄂州刺史,从小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怎么能行强盗那一套?强买强卖绝不允许。” 武义苦着脸到:“李相,是他们太过分,一间店铺就要五万贯,我也买不起呀。” “这?确实贵了些,诸位,可否便宜一些。” “既然李相开口了,那就四万。”卢姓中年捂着脸来到场中,怒视武义。 “我呸,四万?没见过钱吗?” “住口”,李靖大喝一声,“价钱再商量也就是了,怎么能如此说话?” “李相,我是奉命而来,有三年之约的,就这价格怎么商量呀?没有地我如何打造鄂州商业呀?” “那是你的事,反正不能强买强卖,城内不行,可以去城外吗。” 卢姓中年差点没笑出声来,城外?买点东西还要出城,那还如何发展。 “李相啊,城外不太好吧?”武义也差点笑出来,引得快了点。 林分二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393章 设计达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幸灾乐祸的坊市众人,愁眉苦脸的鄂州刺史和大小官员。 “城外怎么了?拉到城里卖不就行了?” “李相,这是商业,不是货郎,难道我还要雇人把货物挑到城里?” 苦逼的不止是武义,王涛和陆长空同样如此,鄂州发展的好,他们当然高兴,功绩少不了,要是真像李靖所言,那还打造什么鄂州?新建一个城算了。 “可以呀,你这个方法不错。” 王涛看不下去了,躬身施礼到:“李相,真的不行啊,城外都是耕地,实在是没地方。” 武义看了他一眼,这人不错,不知道李靖会不会以为他也是知道内情的人。 李靖想了想,“江对岸不是有很大的地方吗?那里不错。” 陆长空都快哭了,这个李靖是一点也不懂商业呀,卖点货还要过长江,那不得赔死吗?“李相,那里都是浅滩、沼泽,不合适吧?” 卢姓中年都快乐疯了,能挣到钱最好,最主要的是给武义添堵,现在不用他了,李靖就把武义给玩死了。 武义眼睛发直,好像傻了,实际是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做。“李相,你别太过分,那破地方怎么打造商业?要人没有,要城更没有。” 李靖讥笑到:“没人你可以买呀,没城你可以建啊,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自称财神吗?怎么?不行了?” “姓李的,你别逼我。”武义指着李靖,浑身颤抖,“我特么就是大唐财神,怎么样?老子就是有钱怎么样?不就是浅滩吗?不就是荒地吗?老子就建个城给你看看。” “刺史......” “武刺史......” 王涛和陆长空飞身而来,捂住武义的嘴,“李相,刺史开玩笑的。” 李靖指着武义气愤的说到:“姓李的?好,好小子,财神是吧?钱多是吧?你去给我建,要是建不成,你怎么说?” 武义推开王涛,跳着脚说到:“我特么要是建成了呢?我不止要建成,还要建一个像长安那么大的,到时你怎么说?” “长安那么大?口气不小啊,你要是建成了,老夫亲自给你请功,那要是建不成呢?” 事情有点变化,怎么和李靖抬上杠了呢?直接定下来不就完了吗? “那个,要不换个地方?我觉得汉阳不错。” 武义的变化无常把一旁欣赏的老卢都惊呆了,太不要脸了,还想换地方? 李靖笑了笑,“怎么?认怂了?现在认错还来得及,至于地方,就那里了。” 陆长空和王涛眼巴巴的等着刺史大人认错,这要是不认,他俩的政治生涯也结束了。 “哎呀我去”,武义继续变,“姓李的,我姐姐可是平阳长公主,你想好了再说话。” 李靖不为所动,“这就是大唐财神?也不过如此。” “气死我了,好,这是你逼我的,地方不换了,我让你们看看大唐财神的真正实力,我们走。” 武义转身就走,小脸憋的通红,王涛和陆长空心如死灰,一步三晃的跟了过去。 李格全程都没有说话,就在一旁看着武义表演,不时低头和马三宝聊几句,“走吧,表演结束。” “火候还差一点,有点刻意。” 李格看向马三宝,“有吗?我看还不错啊。” “侯爷前期引得快了一点,而李相不太会演戏。” 好像还真是,李格笑了笑,两人一起向刺史府走去。 到了刺史府,武义先安慰一下王涛和陆长空,让他们放心,并且告诉他们,自己早有准备,至于细节,还不能告诉他们。 “刺史有准备?你的意思是......”王涛毕竟是老江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他不相信武义是个如此冲动的人,虽然印象里很冲动。 陆长空好像也想到了什么,疑惑的看着武义。 “按我说的做,保你们官运亨通。” 两人互相看看,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们知道,现在的小刺史很高兴,虽然他在极力掩饰。 “下官告退。” “我能相信你们吗?” 武义需要他们,这两个人他有了解,都没有强大的背景,尤其是王涛,为官四十年,依然在外漂泊。 王涛躬身施礼,“一切听刺史安排。”他要赌一把,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陆长空双膝跪地,“为刺史马首是瞻。”他更彻底,他想找个靠山,一个敢指着宰相骂的靠山。 还行,武义走过来搀起两人,“有些事不能告诉你们,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是陛下的意思就行了,至于新城,你们全力配合马三宝,你们的功劳,我都会禀报陛下。” 王涛双眼含泪,终于赌对了,陛下?他至今都没有见过,“刺史,我就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回到长安。” “暂时还不行,六年吧,六年之内我想办法把你调回长安。我在这里最多待三年,离开后,我会向陛下推荐你”。 “谢刺史。” 武义又看向陆长空,“你呢?有什么打算?” “下官...想主事。” 有理想就好,“新城和鄂州以后会交给你们,努力吧,我只是过客。” 送走两人,武义才放声大笑,坑人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三宝,可以开始了。” “明白,明日我就会调人过去,船队又送回来一批人,大概有五千,以后每个月都差不多。” “好啊,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一切准备妥当,剩下的事交给三宝他们就行,这就是上位者的好处。 “今天大摆宴席,庆祝明日动工。” 钟馗笑着说到:“不用低调一点?” “啊...那就不通知别人了,自己家人庆祝一下。” 马三宝低声提醒,“施南池。” “让施南池和阎立本过来,一起庆祝。” 确实应该叫来,以后还要指望他两呢,也是时候给施南池一些信心了。 “我明白了,你是要坑那些士族,只是有必要吗?一点钱财而已,值得这么高兴?”李格不太明白,按理说武义也不差钱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钱财只是一方面,我还要看看,我的敌人都有谁。” 这么多年,终于确定了一些目标,以后至少知道应该打压谁。 “报,李相到了。” 第394章 武义之师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是微服私访?当武义看到李靖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富家翁打扮的老头。 “见过李相。” 李靖没说话,走过来照着武义的后脑勺就是两巴掌。 “李相,怎么了?” 这两下把武义打懵了,上来就打,也不说原因。 “敢骂我?你小子很嚣张啊。” “哎呦喂,那不是演戏吗,你就是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骂你呀,你可是我偶像。” 说完看了看其身后的小阿毛,“你小子笑个屁,照顾好李相,要是敢出一点差错,我打你个满脸桃花开。” 刘阿毛点点头,“侯爷放心,有我在,李相睡觉都能笑醒。” “你们两别在那恶心人了,我找你有事。” “李相请。” 武义收起笑容,把他请到书房。 “出什么事了吗?” “我要回长安了。” 回长安?不对呀,作为黜陟大使最少也要年底才能回去。 “长安怎么了?” “吐谷浑攻击松州,樊国公段志玄领兵出征了。” 吐谷浑?段志玄?难道失败了?武义不记得有这事,他只记得吐谷浑应该是李靖打败的。 “樊国公打不过?” 李靖笑笑,“这些大将军谁去都能打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如何抓住他们。” 对于吐谷浑,姐姐曾经跟他说过,打败他不难,难的是如何收腹。 “李相觉得应该怎么做?” 李靖看了一眼毛笔,武义赶紧研墨。 只见这位战神提笔就画。 “吐谷浑的地图?” “没错。” 要不说人家是名将呢,吐谷浑的地图都了如指掌。 “武义,你觉得应该怎么打?” “这?”,他懂了,这是教自己呀,“我记得姐姐说过,吐谷浑虽然人不多,但很能打,而且机动性非常高,想要堵住他们必须多路合围。” 李靖点点头,“这只是其一,此地多山,道路崎岖,大军很难展开,而且想要围堵必须要知道他会向哪里逃。” “请李相教我。”武义不懂,不懂就问。 “听阿毛说,你读过不少兵书。” 这就有点尴尬了,他是读过,但“不求甚解”。 “读过一些,《孙子兵法》、《吴起兵法》都有一些了解。” “恩,阿毛说过一些你的观点,虽然不全对,但也无大错,只是领兵不是领一人一队,最主要的,你要给手下将军以信心。” 自己说过什么自己都忘了,“晚辈懂了。” 李靖捋了捋胡须,他对武义的态度很满意,“用兵在正也在齐,正齐相结合,才是取胜之道。兵者诡道也,和为诡?就是齐,出其不意,想敌人所不能想,做敌人所不敢做......” 武义听的很认真,这真的不一样,和姐姐说的有很大不同,此时他才明白,李靖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 “兵书战策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懂得如何运用,都知道知己知彼,但你要真的去做,知己容易知彼难,但这个知己往往被人所忽略......” 默默的记,细细的想,令人受益匪浅。 武义想了很久,直到全部想明白,如今再看李靖不一样了,直弟子礼,拜谢李靖。 而李靖没有躲闪,受了这一拜。 “隋炀帝百万大军围剿吐谷浑,虽然胜了,但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有意思,武义顺杆爬,“那要是老师你呢?你怎么做?” 李靖捋捋胡须,“给我八万人足以,吐谷浑的逃跑路线只有两条,一是党项,二是沙漠,如今党项人已经归附大唐,那么他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只要提前派一队偏师堵其退路,大唐必胜。” 这也要八万人?武义以为给他两三万就够了呢。 “你不信?” “没有,只是一个小小的吐谷浑,用得着如此大动耽搁吗?” “小?”李靖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孩子呀,都有一个毛病,以为解决了北方我们就无敌了?没有人是傻子,既然要打,就必须全力以赴,如果输了,丢的可不是你的脸。” 他这么说武义就懂了,当今陛下可是要做圣君的,敢打败仗?一撸到底都是轻的,看来大家都挺了解李世民,爱面子啊。 “领兵第一步就是知己,然后树立威信,令出多门是大忌,你要切记。” “是,老师,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日” “明日?”这也太着急了点,“那后续的戏怎么办?” “你自己处理吧,附近的府兵我都敲打过了,不会有事的,只是别把人得罪的太死,做人留一线。” “是,老师。” “不用称呼我为老师,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 这么说武义就有点飘飘然了,自己还是很有带兵天赋的。 “对了,崔御史南下了,他会接替我的位置,以后有什么事,你就与他商量吧。” “谁?崔仁师?他来干什么?那不是添乱吗?” 李靖苦笑摇头,这要是让崔御史听到,不骂你个狗血淋头? “这是陛下的意思,行了,我还要回去准备,明日不用送我,我会悄悄离开。” “要不吃完饭再走?” 李靖没说话,起身离开书房,“阿毛、侯鹏走了。” 和初一聊天的刘阿毛打了声招呼,带着侯鹏随李靖出了刺史府。 虽然李靖没说,但一定是李世民急招他回去,对于战争,李世民最信任的还是李靖。 这与远近无关,李世民只看能力。 由于李靖的到来,庆祝少了一丝喜庆,主要是武义有些心事,他想回去,他想跟李靖去一趟吐谷浑,他想看一看正真的大战。 “敬你酒呢。”钟馗提醒愣神的刺史。 “哦,不好意思各位,来,为了我们的大业,额...为了新城干一杯。” 这嘴呀,差点没跑偏,大业可不是随便说的。 “哼” 武义看向阎立本,对自己还有气啊,“大匠,你就说剃了头发清爽不。” “还行,但我告诉你,你打晕我这事,咱们没完。” 周围众人都笑了起来,阎立本也笑了,“你还别说,每天洗洗头发确实很清爽。” “侯爷,明日开始?”施南池顶着熊猫眼问到。 “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培养一下手下,这样你会轻松不少,这一点你要和三宝学。” 施南池脸色微红,他也想,只是怕别人多想,怕别人说他培植自己的势力。 第395章 防护要到位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马三宝端起酒杯来到其身旁,“以前多有得罪,不要放在心上。”说完一饮而尽。 “啊”,施南池赶紧跟上。 “你之前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才敲打你,只要你把自己当成侯爷的人,我们自然也会把你当成自己人。”马三宝说完回到座位上。 还是那句话,自己人才会有好脸色。 施南池当然懂,“侯爷,以后我施南池就跟着你了。” “池哥,还记得那句话吗?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来,为自己人干杯。” 阎立本撇撇嘴,“我呢?合着这里就我一个外人是吧?” “哥哥呀,你怎么可能是外人?新城我就指望你呢。” “这还差不多。” 众人举杯庆祝。 酒过三巡,送走众人,钟馗看着发呆的武义,“你今天怎么了?有心事?” “忽然很想去战场看看。” “你不是最怕死吗?” 揭人短的毛病真的不好。 “是,我是怕死”,武义看了看身上的内甲,这东西天天穿着,很沉的。“可有些事必须要做,而且能和李靖出征一定受益匪浅,可惜呀,离不开。” “你学的已经够多了,你自己不也说过,四周都是敌人,还怕没仗打?” 学的多吗?也许吧,姐姐和柴绍都教过自己兵法,跟着孔颖达学儒学,跟着孙思邈学医学,“杂而不精,这就是我的现状吧。” “差不多行了,小小年纪瞎感慨什么呀?就你这年纪,医学有几个比你厉害的?孔颖达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真以为自己是神童吗?还想样样精通,老子武学一道都不行,这上哪说理去?” 好像也是,看着气急败坏的大哥,武义心情好了不少,“你说登仙殿那帮人怎么练的?那冷语也太厉害了点。” “怎么练?日复一日呗,我要是到了他那个年纪,他还真不一定是我对手。” 也许吧,反正现在他不是冷语对手,“恩,我相信你,就你这进步的速度,不出三年,超过那个老道不成问题。” “滚,拍马屁都不会”,说完钟馗向侧院而去。 “初一呀,你最近怎么不爱说话呢?”武义搂着他的肩膀,向内宅走去。 “没有啊” “不对,你最近有问题,说怎么了?” 初一苦笑着,“真没有”,即使有,也不能说。 “哦,那算了,有事可不能瞒着我,侯爷我解决问题的能力空前绝后。” “是,空前挺好,绝后就算了,我姐姐还等着呢。” 行吧,这样说话武义就放心了,“我现在都有两个孩子了,至于你姐姐,那只是时间问题。” 他也挺奇怪,正常来说他与柳如是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可她偏偏却没有,就是怀不上。 “侯爷,我能有个请求吗?” “这叫什么话?说,侯爷我答应了。” 初一这个人他很了解,他眼里只有自己和柳如是,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你想上战场?” “暂时去不了,但以后一定会去。为什么问这个?” 初一犹豫一下才说到:“能不能等姐姐怀孕以后?怀个男孩。” 武义提了他一脚,“你咒我呀?说的好像我上了战场就下不来一样,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我答应你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要是死,我也会死在你前面。”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武义只能笑笑,“初一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能有各种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别一天老想着死,我也不会死,我可是有神功护体的,闭气神功,多重的伤都没事。” “我知道,但闭气功也不是万能的,要害受伤同样会死。” 怎么还离不开“死”了呢?武义神秘兮兮的趴在他耳边低声说到:“要害受伤也不会死,只要不是一击必杀,我就死不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经过这么多年的了解,闭气功的神奇功能逐渐显现,确实不凡,伤病恢复非常快,尤其是暗伤,可以不药而愈。 “这么厉害?” “那当然,现在只有你、我、大哥和师傅知道,别外传。” 初一点点头,“那岂不是说你已经有了不死之身。” “屁,一刀砍我脑袋上,或者心脏上,我当场就会死,哪有什么不死身?以后记住保护我脑袋,其他地方不要紧。” “那心脏呢?” 武义向四周看看,拉着他进入内宅,关上门后脱下外衣让他看,前后心都要护心镜,这也是钟馗说他怕死的原因,这身内甲有十几斤重,而他甲不离身。 “内甲我知道,这护心镜什么时候安上的?” 武义脱下内甲,向他展示,“后安的,在南下之前,登仙殿的人太厉害,我可怕他们给我来个透心凉,要不是不雅观,头盔我都想戴着。” 初一抬头看看精壮的侯爷,又看看内甲,好吧,侯爷真的怕死,这防护,也是没谁了。 “把衣服脱了,这件你穿吧,我那还有一件。” “我就不用了。”这东西说是宝物都不为过,他可不敢收。 “别废话,你要是有大哥那两下子,就不给你穿了,你跟我没差多少,碰到冷语那样的,没有内甲保护,一招你就挂了。” “真不用” 推辞?那不可能,正在扒他衣服,两人忽然停止了拉扯,一起看向旁边。 “姐” “如是?” 柳如是尴尬的看着两人,“你们?我...我现在出去。” “站住,你说什么呢?”武义说完看向自己,光着上身。又看了看初一,衣衫不整。“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等会再收拾你,愣着干什么,把内甲穿上。” 初一面如桃汁,当着两人的面换好内甲。 武义搂着柳如是,“怎么样?这内甲不错吧。” “哦,你们是这个意思呀。” “该打”,说着抱起她向床榻走去。 “弟弟还在呢。” “我不在”,初一笑着向侧室走去。 “谢侯爷” “都是自己人,谢什么?不过你要是实在想谢也行”,说着趴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锦衣渐退,活色生香...... 香汗淋漓之际,房门却被推开了,“柳如是,大白天睡什么觉啊,我们出去逛逛啊。” 一听声音武义就知道,赛玉珍。 第396章 崔仁师到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挺着肚子,走的还挺快。 “幔帐怎么还放......” 三人大眼瞪小眼,赛玉珍看着床榻上的美女,笑眯眯的摸了一把,“起来啦,武顺等着呢。” “不是,你看不到我吗?” 赛玉珍翻了个白眼,男人?看不到。 柳如是赶紧起身,要不然那只女魔爪一直不离开。 “等我回来的”,穿好衣服的美女回身说到。 看着离去的两人,武义百爪挠心,这是算什么事啊。 “侯爷,起来吧。” “不起来了,你出去,我想睡觉。” 初一耸耸肩,独自离开。 武义拿出内甲穿好衣服,坐在那里发呆,手里摆弄着玉佩,装满药的玉佩。 接下来数天,所有人都在忙碌中度过,武义也不能幸免,即使想躲清净也躲不了,比如开垦梯田,比如跟士族打交道。 白天挖土造梯田,晚上请当地的士族喝酒,没办法,人不够用,只能请他们帮忙。 “诸位,我武义虽然年轻,但我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新城有多大你们也看过了,钱财不缺,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人。” “武刺史,那这鄂州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可不是想敲诈你,那些都是外地人,我们可是希望鄂州繁荣的。” 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武义知道,必须给他们一些甜头,要不然谁会帮你? “实不相瞒,鄂州也是打造的一部分,不过要六年以后,我可告诉你们,那些外地士族根本不关心鄂州,他们只想大捞一笔,所以这个事不能让他们知道,等到他们心急,以为店铺不值钱后,低价出售,那时在座的各位收过来转手一卖,或者出租,又或者自己用,都是非常好的选择,至于新城,只有出力的人才能最先购买,挑选最好的地段。” 看来还是对自己、对新城没信心。 “新城前期投资一千万贯,别不信,这可不是我胡说的,这是陛下的意思,要在这里打造一座商业之城,南方的商业中心,现在鄂州商铺的价格就是未来新城的价格,谁能买到,那就是几十倍上百倍的利润。” 看着犹豫的众人,还的加把劲,“第一批已经卖完了,都是皇族子弟,还有鄂国公、翼国公等等,至于诸位,只能等第二批。” “武刺史,如果我们出人不知能分多少?” 还多少?挺贪啊。 武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们提供人,工钱我出,两千人一间店铺,至于价格,与皇族等同。” “我陈家出一万人,武刺史也是为了我们鄂州,诸位,可不能让外地人看我们笑话。” “陈家主说的对,我王家也出四千。” ...... 为了钱?为了和皇族同步?不管怎么样,武义还是要感谢他们的,尤其是陈家,陈书达的陈家,陈惠儿的陈家,前朝皇族陈家。 送走他们之际,陈家家主向武义深拘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礼武义没躲,他知道因为什么,虽然他对这种规矩嗤之以鼻。 陈家能有今天,是惠姨牺牲了自己换来的,他们确实应该感激。 “侯爷,崔御史已经等你很久了。” 凉了他一天,确实不太好。 “他没骂人吧?” 初一笑了笑,“听说没有。” “回家。” 到了刺史府,武义也没急着见他,换身衣服洗个澡,等到月上梢头才悠悠的来到正厅。 “崔御史让你久等了,最近太忙,你不要见怪。” “哼,你...你头发呢?”崔仁师刚想说武义几句,却发现对方变成了短发。 懒得跟他解释,不过...... “你是刚到,还不了解这里的状况,想要在这里站住脚,都得这个发型。” “休得胡言,身为刺史还是喜欢胡闹。”他很了解武义,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看来瞒不过你,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这里潮湿多雨,瘴气频发,发病率非常高,而且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我可不想发生大规模疫情。” “这和头发有什么关系?” “蚊虫是...算了,这是医学,你不懂,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想去工厂观看指导必须换成我这种发型,要不然进不去。” 规定是有,但没有不能去这一说,武义只是不想他去,怕他乱搞,给他设个障碍。 “你对我有意见?”到了这里,他当然要到处查看一番,如今看来,有不少阻碍。 “没有,绝对没有。” 武义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这个家伙,他对御史没意见,这些人其实挺好,虽然总是攻击自己。 崔仁师想了想,指着墙上地图说到:“这事一会儿再说,你来告诉我,此图上规划的区域就是新城吗?” 这张图是武义是为了刺激自己,让他时刻警醒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不能偷懒。 “对。” “你疯了吗?”崔仁师瞪着眼睛,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如此大兴土木你为何不上报?劳民伤财呀,赶快叫停,我这就上书朝廷......” “停”,武义叹了口气,他早就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大兴土木没有错,但劳民伤财不存在的。” “怎么会?”崔仁师来到其面前,“陛下说朝廷出五百万贯建城,这不是伤财?” “给哪呢?就是那么一说,实际上朝廷一分钱没拿,前期的五百万贯是公主和我出的,剩下的是王公贵族出的,朝廷给的唯一支持就是这里暂时我说了算。” 崔仁师皱着眉,“你说的都是真的?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烦死了,要是每来一个人都要解释一遍,那就不用干活了。 “都是事实。” “那人呢?这么大的城池没有几十万人如何建成?靠买?你就是把高丽人都买来也需要时间啊。再说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卖。” 看来是做过功课的,这样武义就放心了,他最怕的就是不懂还在那指手画脚的。 “人是买的不假,但不全是,还有很多唐人,不急...听我说,这些人都是奴隶,大家族的奴隶,我好不容易要来的,不过没打算还,三年后全部都给户籍。” 崔仁师点点头,“这个方法不错,那人也不能够啊,还有,你不能过分的压榨他们...好吧,是我多虑了。” 武义虽然名声不太好,但对百姓来说,他决对是大善人,仅次于长公主。 第397章 有功要赏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武义看着眼前的中年人,他其实挺喜欢这个人,虽然有点迂腐,但人品没得说。 “坐,喝茶,我们慢慢聊。” “不喝了,我都喝了一天的茶水,你来跟我说说,这么大的城池你打算怎么造?” “很简单,慢慢造啊,我打算用十五年,现在不急。” “十五年?”崔御史冷汗直冒,“你要在这里十五年?那怎么行?” 这是关心自己?十五年在这里屈才了?可他接下来的话犹如一盆凉水。 “你不会有别的心思吧?” “别诽谤我?我可是好人,绝对没有个人心思,再说了,我最多待三年,十五年我才不干。” “那就好”,崔仁师虽然对武义不太感冒,但他对武义的能力还是肯定的,因为泾阳的例子在那摆着,想不信都不行。“也不行啊,你走了这新城怎么办?” 武义一捂额头,这位老兄真是操心的命,“规划,前期我会把整个城市规划完,剩下的留给他们自己建造就行了。” “自己建造?谁呀?” “谁都可以,把地皮一卖,谁买谁建,这是不夜城,房屋也谁便建。” “那怎么行?房屋可是有明文规定...你是说用水泥砖石?” 还算聪明,木质结构当然不能随便建造,建错了搞不好要杀头的,不过砖石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现在没时间,今年就是修路和排水系统,明年我打算建一栋五层的,上面再加四层木质结构,到时送你一栋小楼怎么样?” 崔仁师摇摇头,“我才不要,你也不用贿赂我,这里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向陛下禀报,无论好坏。” 武义耸耸肩,随他去,反正自己会有一处庄园,大大的庄园,自己花钱自己造。 “这个城市和别的不同,建筑都是三层起步,这才是城市该有的样子。” “这些我不管,明日我要巡视一遍。” 躲是躲不过的,武义只能答应,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史,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黜陟大使,俗称“钦差大臣”。 第二日,武义早早的起床,陪着崔御史去了一趟山谷,让他领略一下这里壮观的景象。 山谷外的庄园里,一排排房屋拔地而起,看着很是壮观。 “这是给谁的?” “在这里干活的所有人。” “那边呢?” “给猪住的。” 靠着山脚有一大片猪舍,这是为了给这些人改善伙食用的,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大。 崔仁师点点头,回身跟身后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武义也是好奇,走过去一看,明白了,这是画师,难道要把这里都画下来?随他去吧,管不了,也没必要。 “崔御史,这位是施南池,此地管事,有什么问题你问他,我还有点事。” 开溜,武义实在不想跟他废话,看到什么都要问一问,实在是烦。 武义烦恼的同时李世民也在烦。 皇宫御书房 大唐皇帝李世民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的信件,这十几封书信只有一封是自己的,把皇帝当信使,真是胆大包天。 鄂州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虽说有些麻烦,但他并不关心,唯一让他记挂的就是十年之约,还有武义与那老道说了什么。 而他的信件里根本没提这件事,说的都是正事,概括起来就两句话:我惹麻烦了,你帮我解决。 李世民看着手里的书信,有皇后的、太子的、姐姐的、孙神医的等等,如果说武义会跟谁说这个事,那么只有两人最有可能,一个是姐姐,另一个就是孙思邈,可是他不能打开书信,面子不允许。 “把盛世叫来” 这里有一封是小盛世的,如果说谁敢拆信,那非她莫属。 “把房相、杜相叫来。” 武义惹的麻烦还需要这两位解决,同时听听他们意见,有些事他拿不定主意。 吩咐完,李世民独自在书房里打转,虽然不知道登仙殿的具体位置,但他已经知道在大山之中,派了不少人,都没有音信。 房玄龄和杜如晦最先赶到,他们本就在皇宫,来的自然快。 “陛下?” “哦,你们来了,看看这个。”说着将书信递给他们。 看了书信后,房玄龄也是苦笑,这孩子也真是的,骂人、打人、还强行剃发。 杜如晦收起书信交给李世民,“问题不大,应该支持,如果剃发可行,也没什么不好,要知道为什么北方人不愿南下?每次都是被逼的,疾病是一大主因,每次移民都会死亡很多人,如果武义能够改善这事,那可是一大福音。” 房玄龄叹了口气,“可他强行给人剃发,这说不过去呀,朝堂上一定会被攻击,而且这个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不忠不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可以轻易剪掉?” “有这么严重?”李世民疑惑的看向杜如晦。 “房相说的有道理,这就要看宰相们的态度,陛下的态度。武义可不是只剪了别人,他把自己的也剪了。” 房玄龄点点头,“这是唯一好的一点,要是没有这一点,他就完了。现在只能拿疾病说事,拿南方多瘴气说事。不过这一关可不好过呀。” 李世民轻轻敲击案几,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如果真转到忠孝的问题上,那就遭了,鄂州不能停,前期的投入太大了,工匠就过去好几万人,加上物资运输,可不是小数目。 “把粮食的消息放出去吧,这几天组织大家去泾阳,看看高产的粮食。” 这个事已经压了好几年,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时机不对,或者说他也不信有这么高产的。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知情人,尤其是房玄龄,每次成熟,他都会偷偷去看看。 “产量确实高,吃着也不错。” “你吃过?”杜如晦看向老搭档,不是说都要留着做种子吗? 房玄龄略有尴尬,同时还有李世民,因为是陛下请他吃的,至于是哪来的,不说自明。 “那我来组织吧,只是武义的功劳怎么赏赐?这可不是小事情,惠济万民的大事,不赏不合适。” 赏?小小年纪已经是县侯了,“以观后效,这次不是犯错了吗,以后看他表现。” “不行,功是功过是过,怎可混为一谈?”杜如晦反对,如此大功怎能不赏? “再议”,说完李世民看向门口的小脑袋。 柴盛世到。 第398章 有过要罚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盛世看到皇帝舅舅向她招手,一路小跑,来到其身旁,然后看了看两位宰相,规规矩矩的施礼。 “见过房相、杜相。” “恩,规矩不少,那里有你的书信,”说着看向两位宰相,“去准备吧。” 看着两人离开,李世民赶紧走到座位旁,一把抱起盛世,顺便偷看。 都是些废话,问问学业,问问有没有淘气,万一犯了大错就往陛下这里跑,等等一系列的屁话。 对于他是废话,但盛世不这么看,又学到不少,都一一记了下来。 “这些都是谁的呀?”盛世一个一个看过去,然后都揣进怀里,“我送,这个也我送......” 不看吗?李世民拿着姐姐和孙思邈的信件,“你说武义会写什么呢?” 盛世小眼睛四处张望,“哎呀,这信怎可开了呢?那就看看。”小家伙也好奇,给自己找个理由,把孙思邈的信拆开了。 看了几眼撇撇嘴,“都是废话”,说着拿起母亲的信件,犹豫了半天没敢拆开,别人的还行,这个真不敢。 废话吗?可不是,李世民拿着信件读的很仔细,事情的经过这里都有,并且有武义的分析,还有他的打算。 “不能拆了,都送过去吧,不许偷看。” 盛世点点头,把他手里的信拿回来叠好,“这个不是我拆的,是自己开的。” 李世民笑了笑,“反正我没看见。” “恩,我也没看见。”说完都踹怀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御书房。 “茱茱,不用派人了。” 李世民嘴角上扬,他武义都能等得起,自己有什么不可以呢? 半个时辰后,孙思邈摸着盛世的冲天辫,“你打开的?” “什么呀?不知道啊?哎呀,我还有事。”说完掉头就跑。 孙思邈笑着摇摇头,展开书信。 师傅:徒弟已经解决了登仙殿这个大麻烦,现在看来这些人其实很有意思,他们只是想请我过去做客,不过我没答应,暂时定了“十年之约”,等我忙完自己的事,我打算去看看,他们说我半只脚已经踏入神仙之列,说的有鼻子有眼,我都快信了,就是不知道是左半只还是右半只,反正我自己不知道,到时我们一起去,揭穿他们修仙的假象,你说他们会是什么表情?想想就很开心。现在唯一苦恼的就是,我已经是“半仙之体”,为什么还肾虚呢?最近老是腰疼,你给我开点补肾的药,开个玩笑。 清洛那里您老多费心,我现在是朝廷命官,三年内是不能离开的,孩子我交给您了,还有,我让公主已你的名义开办一所医学院,到时你去走个过场就行,薛琪那里我跟她说了,她闲着也是闲着,给她找个事干。 最后,您要不要找个伴? 孙思邈合上信,脸上笑意渐起,自言自语到:解决了就好,到时真要走一趟。 这是读信的一天,王清洛看着书信又好气又好笑,不时的看一眼身旁的薛琪,因为她也一样。 “你的说了什么?” 看着当家娘子那好奇的眼神,薛琪将书信递给她。 “我不看,那是他给你写的。” “没事,要不我们互相看?” 有这么好看吗?盛世跳着脚也想看看,“我们三个互相看啊?我也有”,说着把自己的信拿了出来。 三人互相看,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盛世的最没营养,薛琪的主要是医学院的事,王清洛是孩子的事,当然还有赛玉珍的事,武义坦白了。 “我就说吧,侯爷一撒谎我就能看出来。”薛琪拿着王清洛的书信说到。 “他也是身不由己,再说了,我这个可是男孩,她赛玉珍怎么和我比?” 薛琪捂嘴笑着,“那就是一个野姑娘,您可是大家闺秀,你怎么还跟她比?” 也是,王清洛挺了挺肚子,“你们真不行,尤其是柳如是,白长那么好看了,肚皮一点也不争气。”, 薛琪努努嘴,“我不急,侯爷说了,我十八岁才能有孩子。” “哎!” 两人同时看向叹气的小盛世。 “怎么了?” “你们这些女人啊。”盛世背着小手,学着大人的模样,一步三摇的出了内宅。 什么情况?王清洛看向薛琪。 “不知道,不过她在学侯爷走路,别说,学的还挺像。” 两人都笑了起来,因为那样走路很“拽”。 东宫 完成课业的李承乾从刘弼手里接过书信,“谁送来的?” “盛世小公主,她手里有不少书信”。 李承乾点点头,还算他有良心,终于想到自己了,可展开书信后,太子的脸上满满的“便秘像”。 承乾吾友:远方的朋友送来深深的祝福,耳闻你大婚将至,无已为礼,决定送你一首诗,见篇尾。 闭气神功一定要坚持练,争取早日追上我,当然了,追不上也不要灰心,毕竟这世上只有一个武义。努力吧少年,本刺史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你也要努力呀,如果心有余而力不足记得告诉我,我给你开点补肾的药,有个健康的身体才是关键,你可别先垮了,没事去孙神医那里看看,老神仙牛的很。 不要偷偷喝酒了,如果郁闷就发泄一下,你这身体其实不太好,简单说就是有病,不开玩笑,忌酒吧,饭食也要荤素搭配,五禽戏也不能落下,去找薛琪或者孙思邈给你开药浴,别不听,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废话说完,说点正事,三年不能回家,这个家帮我照看一下,等我回去给你份大礼。 最后赋诗一首。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哎呀,意境不对,换一首。 江南忆长安,千里送至前。 新婚少酒醉,远方安之言。 举杯邀明月,万水千山难。 南北杯中饮,佳朋独自欢。 《赠承乾·远方的朋友》 最后再说一句,三年很短,等我回来,哥哥带你逛青楼,哈哈哈。 李承乾苦笑摇头,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己身体明明很好,非说自己有病,至于逛青楼?还是算了,那就不是逛,那是买。 “你说武义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刘弼看看左右,只有自己,“县侯好像不喜欢拐弯抹角。” 李承乾一愣,好像还真是,至少跟自己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明日去泾阳看看。” 第399章 封王不为过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承乾很信任武义,因为这个朋友从没有骗过他,那么去找孙神医看看也无妨。 而武义拜托照顾家里的人却不止他一个,还有皇后,至于姐姐,不用说。 李秀宁是笑着看完书信的,因为这个弟弟写的很有趣,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弟弟很牛逼。 而皇后也总结出来一句,皮猴子还是那只皮猴子,总是惹麻烦。 时间流逝,第三天,泾阳汇集了几十位朝臣,站在田间地头,欣赏金灿灿的庄家。 “这就是新粮食?”尚书左丞狄孝绪掰下玉米仔细观看。 房玄龄点点头,不时的看一眼不远处的平阳长公主,还有一个孕妇,县侯之妻,此地的主人。 “可食?”魏征没问产量,既然房相说高产,那就不会有假。 房玄龄捋捋胡须,“不仅可食,而且产量奇高。” 魏征看向“臭屁”的李世民,“陛下,现在丈量如何?” “可”,说完李世民向姐姐走去,“武义闯了祸,借着这个事,给他抬抬声望。” 李秀宁侧身看向王清洛。 “都听姐姐安排。” “陛下,土豆也留了不少,一起挖了吧,让他们见识一下,何为造福百姓。” 王清洛抬头看了一眼,“只有陛下才配拥有这种新粮。” 李秀宁笑了笑,“是啊,这事可以吹万世。” 李世民轻声咳嗽,瞪了一眼姐姐,不过脸上笑意满满。 “这是要入史书的,产量没问题吧?” “回陛下,亩产十五石左右,土豆接近三十石。” 李世民点点头,转身向大臣走去,看着很是潇洒,可那颗颤抖的心却无法平静,产量他当然知道,只是感觉不真实,此时的粮食的产量也就两石多一点,这是翻了多少倍呀? “土豆也量出一亩,看看产量。” 房玄龄看着声音颤抖的皇帝,这是幸福的烦恼啊,他好多了,早被震惊过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人员实在太多,都被震惊了。 魏征跑到李世民身前,“陛下,真的可食?”高产的东西他见过,但这粮食?都没听说过。 没等李世民回答,李秀宁一招手,就看其身后一筐筐馍露了出来。 “这是玉米做的,诸位可以尝尝。” 魏征当仁不让,第一个拿起来送进嘴里,“有点甜”,连着吃了好几个,“可有什么不良反应?” 李秀宁翻了个白眼,“吃多了口渴。” “啊”,魏征被噎到了。 王清洛赶紧让人递上清水。 “这种新粮还是要试吃一段时间为好。”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魏征还是不放心,怕空欢喜。 “魏相说的是,县侯府和公主府已经吃了四年,据孙神医说,这是一门好粮食。”李秀宁说完看了他一眼,。 魏征也不尴尬,又拿起一个慢慢的吃着,有点干。 “陛下.......” 几人正吃着,远处群臣离得老远就开始喊。 “恭喜陛下,十六石,这哪是粮食,这是吉兆啊,天佑我大唐啊......” 看着激动的群臣,李世民捋着小胡须,镇定异常。“诸位静一静,土豆还没完呢,等等看。” 等到全部称量完,现场却安静了,大家互相看着,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有如此高产的粮食? 李世民看了一眼房玄龄,低声说到:“出问题了?” “吓傻了。” “再量一亩,继续看。” 今年不用自己收,几千亩地一天收完,而且泾阳被大军围的水泄不通,谁敢带出一粒,斩。 不仅不用收,几千亩地的种子都被拉走了。 王清洛拉着李秀宁,这些都是自己家的,拉走都不说一声吗? “等着封赏吧,让他们操心去,推广还是要朝廷来。” 王清洛点点头,摸着高耸的肚子,赏赐应该有儿子的一份吧,想想就开心。 “回吧” 李秀宁看着开心的王清洛,“这段时间安心养胎,日子快到了吧?” “嗯,薛琪说很健康,孙神医也这么说。” 这个很健康,另一个可让武义操碎了心。 鄂州刺史府 武义看着屋顶上的赛玉珍,“你给我下来,自己是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别跳......” 咚的一声,安稳落地,“你是不是虎?挺个肚子瞎蹦什么?跟你说话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赛玉珍看都没看张牙舞爪的侯爷,转身回了房间,还不忘踹一脚门。 “无法无天,真是气死我了......” “好了,不生气,交给我吧。”柳如是安抚完侯爷向赛玉珍的房间走去。 “不用大惊小怪的,她自己有分寸。”钟馗看着一旁发呆的武义说到。 “大哥呀,你看她像有分寸的样子吗?” “你这些天怎么了?” 怎么了?被崔仁师烦死了,现在都不敢出门,“崔御史来了就说我不在。” “知道他不好惹你还惹他?你说是不是你自找的?” 自找的吗?谁让他唠叨个没完,剪他头发算对了。 “来了就说我不在,这些天喝的我头疼。” 每天都要陪当地的士族喝酒,即使他酒量不错也架不住顿顿喝,不过好的一点是人越来越多,这些人会被坑的很惨,因为武义没打算还。 这里睡的昏天暗地不说,朝堂上却吵翻了,原因是怎么赏赐武义才合适。 魏征觉得这是惠济万民的大事,怎么赏赐都不为过。 房玄龄觉得应该等一等,因为他知道弹劾武义的奏章还要等几天才能到。 至于剩下的,大部分人认为应该封王,一个郡王还是可以的,异性王?当然不是,因为现在的武义姓李,官名李安之。 这功劳封郡王当然够,但李世民不想,因为武义自己不把自己当皇族,还有就是他打算把这个封王的机会留给太子,留给将来。 “房相,你觉得呢?” 房玄龄慢慢的走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不等了,不是要等还没到的奏章吗?“李安之年纪还小,郡王是不是高了点?” 这话本不该他说,因为很得罪人。 “年纪小怎么了?都快当父亲了,再说了,功劳还要看年纪?”尉迟恭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李世民又看向杜如晦。 “臣觉得郡王可以,而且有点低了,此作物推广开来会是什么景象?从此粮食无忧,所有人都应该记得他。” 李世民大笑而起。 “如此祥瑞,封王不为过。” 第400章 泾阳郡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是突然袭击,房玄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李世民已经定下来封郡王,那么封号就很有讲究,如今连皇子的封地都被限制的死死的,而武安之,是李安之也不可能例外。 “就封泾阳郡王” 杜如晦一愣,抬眼看了看陛下。 魏征也是疑惑,泾阳是长公主封地,怎么能再次封赏? 如此大功封王不为过,而这个泾阳郡王非常有意思,这是李世民临时想到的,已县封王是最低等级的,而且这个县还是姐姐的封地,也就是说这个郡王归姐姐管。 这个结果很好,大部分人都很满意,无论是有仇的士族,还是关系不错的亲朋,就连宰相们也觉得挺好。 不是他们意见统一,而是心思各异,宰相中如魏征、杜如晦,他们觉得小小年纪就已经封王,已经不错了,哪怕是最低等级。 而对于柴绍、尉迟恭等人来说,有的封就行,以武义的能力,不会止步于此。 剩下那些有仇怨的,他们也很高兴,这绝对是人生污点,在别人封地内的县郡王,这是古往今来头一份,低的不能再低了。 李世民看着众人都满意的神情,嘴角慢慢翘起,他要下死手了。 以前武义还小,利用他打击士族虽然有些效果,但还不够,借着这件事再把他立起来,已郡王的身份吸引火力,姐姐也不能再说什么。 “拟旨:封泾阳县侯李安之为泾阳郡王,封其子为昭武校尉,封其妻二品诰命。退朝。”说完李世民看了一眼中书侍郎周建国。 周建国轻轻点头。 御书房 李世民看着手中“数据”,“这帮该死的家伙,这一次定让你们万劫不复。” “陛下,不能操之过急,分化瓦解最为稳妥。” 李世民看着这位意气风发的老人,对于打压士族,两人才是一条心。 “这些年辛苦你了。” 周建国摇摇头,“陛下,臣只是想让大唐更平稳一些,让百姓过的更好。” “好,朕答应你,我们一起消灭他们。” 李世民很喜欢这个老人,有才华,还不怕得罪人,什么“五姓七望”,什么世家大族,通通不放在眼里。 送走周建国,李世民叫来茱茱,再次开启舆论战,这一次更大更猛。 后宫 李世民躺在床榻上,让皇后给自己揉揉额头。 “听说皮猴子封郡王了?” “恩,以后不能叫皮猴子了,不过可以叫猴子郡王,哈哈哈。” 长孙皇后轻轻打了一下嘲笑郡王的人,“今天这么高兴?” 李世民坐起身了,看向他的观音婢,“武义和...不对,是李安之和周建国真的好用,这一家人和其他人不同,耿直如魏征也对山东望族推崇备至,就是房相也不赞成打压他们,但武义...呸,李安之和周建国不一样,在他们眼里,除了皇族,其他大家族都应该打压。” “你不会又要用武...李安之的名头吧?他的名声都臭了,这刚刚有点好转,小心姐姐找你麻烦。”长孙说完捂嘴轻笑。 李世民瞪了她一眼,“这可是郡王,不是白给他的,反正他又不在乎名声,已经臭了也不在乎再臭一点。” 长孙有点担忧,小心的问到:“万一哪天他知道是你坏他名声怎么办?这小子可记仇。” “记仇?”李世民嗤之以鼻,“那又怎么样?他还敢找我报仇不成?借他个胆子。” “他当然不敢找你,只是你也不能可一个人糟蹋呀?小心他背地里骂你。” 李世民一愣,别说,这混小子还真干得出来,“无妨,像他这种来历不明的小子我都敢重用,他难道不应该感谢我?谁有我这么大度?” 不仅仅是大度,还有大气,或者说霸气,只要为他所用,他才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是外族,都照用不误。 “恩,通读史书,有如此气度者,为陛下尔。” “你还别说,这皮猴子确实有点神秘,不止是他,周建国和他那个姐姐刘玉珠都是,无迹可寻。” “怎么会?不都是出自平定县吗?”长孙也是有过了解的。 “这只是他们的说法,那个小山村早就没人居住了,而且一个小小的村庄,一下出来三位大才,你信吗?最为关键的是,周围居然没人听说过他们,你说诡异不诡异?而且更诡异的是,在那里居住的人不是搬走了,而是死于非命,大概有八百具尸骨。” 长孙倒吸一口凉气,“八百?为什么?” 李世民摇摇头,“不知道,查不出来。” 长孙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声说到:“会不会是杀人灭口?神仙转世?” “你也信神仙这一说?”李世民有点信,因为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无法解释的秘密。 “你不是说过登仙殿吗?武义给我的信里也提到了,他虽然不信,但那些人为什么找他?难道有什么大阴谋?” “想不通,算了,等他去的时候我也派人去看看,对了,凹子最近怎么样?” 一听到这事长孙就叹气,“最近又不好了,孙神医说他也骗不了凹子,这事还得武义来。” 李世民点点头,面露难色,“他不可能回来,要不把凹子送去鄂州?” “啊?那么远?我要是想凹子了怎么办?” 李世民苦笑着,他也没有好办法,“要不等三年?” 长孙低下头,双眼含泪,作为母亲,她当然不想孩子离开,可是看着凹子那痛苦模样,她又不忍心,她想让武义回来,但她知道不能这么做,“一定要三年吗?” “三年已经很短了,孙神医是怎么说的?” “孙神医说越早送过去越好,要不然凹子这个能力可能会消失,如果那样,凹子就真危险了。” 李世民咬咬牙,“那就送过去,三年时间不长,现在已经半年了。” “可南方多瘴气,凹子又这么小,万一出事怎么办?” 睿智的皇后不见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不想失去孩子的母亲。 “祸福相依,也许这是凹子的福报也说不定。” “你的意思是?” 李世民来到其身旁,轻轻的将其搂在怀里,“观音婢,你觉得闭气功真的那么简单?你知道有多少人在修炼吗?就是我也找了几百人在练,都没有效果,凹子应该是有大机缘的孩子。” 大机缘?长孙皇后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大唐之刃》来源: 第401章 世子降生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泾阳县侯府张灯结彩,现在不能说是县侯了,应该是郡王府。 王清洛看着自己的诰命服饰,笑的合不拢嘴,至于那些种子,她不在乎,没有这身诰命重要。 “真想穿上试试。” “姐姐呀,侯爷...不对,你看我这嘴”,薛琪一时还改不过来,“是郡王很在乎那些种子,都送走了会不会生气?” “你说哪个重要?他现在可是郡王,再说了”,说着向四周看看,低声说到:“我留了不少,怎么可能都给他们。” “还是你聪明。” 王清洛也不推辞,本来就很聪明。 “姐姐?” 两人一起看向李秀宁,“别施礼了,小心孩子。” “姐姐,你有事?” “有一点,”原本已经走了,忽然想到医学院的事,“医学院就设在泾阳,还有试验场改成科技院这件事,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王清洛拉着李秀宁的手,“姐姐定就行,我们都听你的。” 这个家里没人不知道李秀宁的重要性,这条“大粗腿”必须抱紧了。 “那好,我定了。” 对于李秀宁来说,问不问结果都一样,要是武义在,她就不问了,但现在是郡王府,身份不一样了。 “还有几天?” “五天”,说完王清洛摸了摸肚子,“姐姐,他踢我。” 李秀宁也伸手感受了一下,“还挺调皮,可千万别像武义那样,要不然烦死你。” 王清洛轻笑起来,她这段时间知道了很多武义小时候的事,“谢谢姐姐。” 李秀宁摇摇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看他对盛世,我都嫉妒,比我这个母亲都好。” “恩,我也嫉妒,咱们都比不过呀。” “啊...” 两人同时看向尖叫的薛琪,“怎么了?” 王清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自己,差点没吓晕过去,“孙神医,救命啊。” “闭嘴”,李秀宁皱着眉,“深呼吸,不要激动,来人,准备接生。去请孙神医过来。” 王清洛身体颤抖,怎么提前了呢?可不能有事啊。 “不要紧张,提前或者晚几天都很正常。” “姐姐,真的没事是吗?” 一看就没经验,“真没事,我生盛世的时候提前的更久,你看盛世,我都快管不了了,天天出去疯玩。” 安抚住王清洛,李秀宁赶紧吩咐准备。 等一切准备妥当,产房里却迟迟没有动静,孙思邈也走了出来。 “孙神医,什么情况?” “时辰没到,再等等。” 李秀宁点点头,刚刚羊水破裂,她也有点担心。 “薛琪在里面呢,公主不用过于担心。而且我看过了,这是个淘气的小子,很健康。” 这就好,她知道孙神医有些与众不同,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物。 孙思邈说完向药炉走去,他为王清洛准备了不少东西,一会用的上。 平静了半个时辰,产房终于传来声音。 王清洛看着一旁的薛琪,“我使不出力气怎么办?” 薛琪看着一头汗水的当家娘子,一时没了主意。 “不要急,呼吸,深呼吸。” 薛琪不知道,但产婆有经验,“不急,放松,实在不行,我把他赶出来。” 王清洛看向一旁的木棍,她好像记得郡王说过这东西不管用,“师傅,你救救我。”别的都忘了,她只记得武义很郑重的说过,有事找师傅准没错。 “你信我吗?” “信”,因为武义跟她说过,如果谁最有可能是神仙,那非师傅莫属。 “我保你们母子平安,小家伙是想早点出来,一起努力。” “恩” 老道虽然没接过生,但他很有信心,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孩子很健康。 在产婆和孙思邈的不断鼓励下,孩子降生了,嘹亮的哭声响彻郡王府。 李秀宁笑着,看向南方自言自语到:你的孩子降生了,你知道吗? 鄂州刺史府 偷懒眯觉的武义瞬间惊醒,迷茫的看向四周。 “怎么了?”拿着蒲扇的柳如是看着不知所措的侯爷。 “啊?不知道,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你去看看是不是崔仁师又来了?” 柳如是捂嘴轻笑。“刚刚不是来过了吗?” “对呀,来过了。” 半个时辰之前,崔仁师气冲冲的来到刺史府,当着众人的面把武义一顿臭骂,因为他强行修路,把庄稼给祸害了。 “你说我为了什么?庄稼我都赔钱了,那些都算我买的,我祸害自己的他也管?真是欺人太甚。” 柳如是也不敢说话,平时能言善辩的侯爷被崔仁师骂的哑口无言,这是第一次看到。 “我自己的为什么不能糟蹋?” “种一粒粮食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吗?有多少人还吃不饱饭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 武义只要敢说一句,崔仁师就有十句在那等着,而且都是的大道理,这样的人他真喷不过,因为不能胡搅蛮缠。 “你去看看,我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事。” 柳如是无奈,只能出去看看。 泾阳郡王府 王清洛抱着嚎啕大哭的儿子,“小点声,吵死了。” 小点声?小家伙好像听懂了,声音再次拔高,好像是在向世人证明:我很健康,我声音最高,我最大。 “把他嘴堵上。”李秀宁也受不了这哭声,都震耳朵。 “怎么堵?” 平时挺机灵,如今怎么这么笨呢?“难道用手吗?” “哦”,王清洛反应过来了。 小家伙停止了“嘹亮”,吃东西要紧,别的一会再说。 这边刚消停,另一边接上了。 小凹子被乳娘抱了过来,交给院中孙思邈,虽然有些好转,但哭声依然不大。 李秀宁来到院中,“怎么了?” 孙思邈叹了口气,“这孩子难受,我也没有好办法。” “我抱一会吧。” 可惜没有用,这时里面的小家伙又嚎了一嗓子,宣誓自己的存在。 凹子听到哭声,反而不哭了,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抱进去看看。”李秀宁很疑惑,这就不难受了? 来到里面小凹子就开始蹬腿,好像要站起来,按说十个月大的婴儿站起来也不稀奇,但凹子很瘦弱,爬一会都会气喘吁吁。 “要不给我看看?”王清洛能感觉到凹子想到她这里来。 明白了,当凹子来到其身边,别的没干,抓住另一边开吃。 这是看到别人吃,她馋了。 第402章 临时抱佛脚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翌日,风和日丽。 泾阳郡王府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长孙皇后和大唐太子。 “见过皇后”,床榻上的王清洛欠身施礼,然而两个小家伙却不满意了,刚出生的胖小子嚎了两嗓子,表示不满,耽误他“吃饭”。凹子“咿咿呀呀”说了几句外语,然后继续吃。 “这?”长孙看着“吃饭”的女儿,“怎么回事?” 乳娘苦笑到:“公主可能喜欢王妃。” 长孙莞尔一笑,看向王清洛说到:“辛苦你了”。 “没事的,够她们两吃。”说完脸色微红,毕竟是第一次当母亲,还是有点害羞。 “你这是第一胎......” 两人说着女人的“小话”暂且不提。药炉内的孙思邈看着由远及近的太子微微皱眉,这个太子有问题。 孙思邈正要施礼,却被李承乾拦住了,“孙神医不用多礼,武义的孩子可还健康?” “健康,是个很有力气的胖小子。” “那就好,他还托我照顾家里,母子平安我就放心了。” “太子最近可有不舒服吗?”孙思邈本不想问,如果没有之前那一句的话。 “恩?我吗?没感觉哪里有问题,您看出什么了?” 李承乾有些疑惑,难道武义能未卜先知? “我发现你走路有些问题。” “走路?”转身走了几步,又摸摸腿,“孙神医,我没感觉有问题呀。” 孙思邈眉头皱的更紧,看向一旁的刘弼,“你看出来了吗?” 刘弼一愣,心想着自己又不是神医,怎么看?就用眼睛看? “太子可否退后一些?然后向我这里走?” 李承乾想了想,向后退了十余步,这也就是孙思邈,要是换成武义,他一定会以为对方在耍他。 “你看出来了吗?”孙思邈再次看向刘弼。 “这?没看出来。” 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确实有点难为刘弼这种门外汉。 “怎么了?”李承乾还是觉得自己没问题。 孙思邈摇摇头,他不确定要不要说,如果是这个家里的人,或者是武义,他一定会说,而且会强行治疗,但这是太子,是外人,治好了人家会说原本就没病,要是治不好,还有可能说你害人。 “太子在练闭气功?”他以有了决定。 “偶尔会练。” 孙思邈回身提笔写了一个药方,“三天一次药浴,配合闭气功,对你会有好处。” 多说无益,信任才是相处的根本。他发现太子并不信任他,虽然表面上很恭敬。 李承乾伸手接过,交给刘弼,他真不觉得自己有病,因为没有一点感觉。 “孙神医,凹子怎么样?” “不太好。”孙思邈不想说了,对于不信任他的人,说多了都是废话。 李承乾看着突然沉脸的老道,不知怎么办才好,原本想再问问凹子的病情,现在明显是逐客呀。 “我去看看凹子,”说完施礼,向正厅走去。 孙思邈摇摇头,他不喜欢这个太子,看着彬彬有礼,但总有一股暴虐之气。 “孙爷爷看招,盛世女侠再此。” 孙思邈回身就把摆pose的小盛世拎进药炉。 “有这么对待女侠的吗?”盛世撅着嘴,“我可不喝药,苦死了,你走开我不喝。” “别废话,就一碗。” 盛世犹豫半天,一咬牙一闭眼,灌了进去,“给我糖,真苦啊。” 孙思邈笑着递给她一块糖,“三天后再来,别忘了。” “孙爷爷,你能不能把药弄的甜甜的,这个好难喝。”盛世抓着老道的手不停的摇着。 “良药苦口利于病......” “知道了”,盛世噘着嘴,叹着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孙思邈拿起她的小手,诊脉,“不错。” “那是不是就不用喝了?”小丫头期盼的看着白胡子老道。 “想得美,再喝两次吧。” “那我今天一次喝完算了。”说完看着老道抬手要打,转身就跑,“我去行侠仗义了。” 孙思邈哈哈大笑,这孩子和武义小时候一样皮实,同样的,对他都是信任有加。 内宅,小盛世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见过皇后”,说完来的王清洛旁边,看着“吃饭”的胖小子,“这么小?那我怎么管呀?” “管什么?”长孙疑惑的看着她。 “学业呀,小舅说了,他以后的学业我来管。” 王清洛低声笑着,“那你要多等几年,他现在还小,话都不会说呢。” “哦,那我先去忙了。” “等等”,长孙一把拉住准备向外跑的盛世,“你能忙什么?” “很多呀,早上要练武,然后写大字,跟漂亮奶奶学跳舞,最最重要的是行侠仗义,反正很多事,我都快忙死了。” “啊,原来你这么忙呀,那快去吧。” 长孙笑着放开手,让小丫头行侠仗义去。 “这孩子跟随学的呢?经常跑皇宫里行侠仗义。” 王清洛低头不语,当然是跟他男人学的,从小就听故事,行侠仗义、妖魔鬼怪的故事不知说了多少。 “凹子将来要是能像盛世一样就好了。” 王清洛抬起头,看着伤感的皇后,“没事的,您要相信孙神医,武义说过,师傅才是活神仙。” “哎!”长孙叹了口气,“孙神医说应该把凹子送去武义那里。” “哦,那也没事,他最会照顾孩子,你看盛世,她就是武义带大的。”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也是,这皮猴...这孩子确实很细心,只是送到鄂州我就看不到了。” 王清洛想了想,“要不再等等看?这两天凹子都没怎么哭。” “那就再等等看,我实在是舍不得。” 长孙舍不得,怕离得太远想看看不到,而武义已经在思念着泾阳的家人,还有没出世的孩子,相隔几千里,他还没有收到消息。 鄂州城内,“陪酒”的武义晕晕乎乎的来到一座寺庙内,祈求佛祖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你还信这个?”钟馗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是不信神仙那一套吗?” “不信那” “那你在干什么?” 武义没理他,祈祷完捐了一些香油钱,“下一家。” “什么意思?” 非要刨根问底?“我就信几天行不行啊?” 信几天?钟馗看向初一和陆名臣,“你们明白吗?” “哎呀,就是临时抱佛脚。” 大唐之刃 /book/90398/ 第403章 我信你一次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三人脸上极其精彩,钟馗指着武义说到:“你这个混小子,神佛你都骗?” “别胡说,怎么是骗呢?我给他烧香,给他送钱,他保我妻儿平安,有什么不对?都听着,只要我妻儿平安,我还送钱来。” 看着一本正经的刺史大人,钟馗败了,“你这生意做的好啊,在下佩服。” “就你话多,把道观、寺院都给我标出来,我们一家一家拜。” “全骗一遍...我的意思是拜两个意思一下就行了。” “你们不懂,万一这个不灵呢?” 钟馗竟无言以对,按照武义的意思就是,总有一个贪钱的,我要找到他。 到现在,一心想着修仙的钟馗终于信了,不是相信有神仙,而是信了这个弟弟,他真不信神仙这一套,跟神仙交易,或者说,你帮我,我就信你几天,这不就是不信吗? 而武义的行为很好的诠释了现代人的思想,有事我就去烧烧香、拜拜佛,没事...没事谁还去。 等到他收到长安的来信,他也后悔了,确实不应该这样,拜晚了,孩子提前出生,花了不少冤枉钱。 回到刺史府,看着烧香祈祷的武义,钟馗爆发了,“你有病吧?” “怎么了?哦,我明白了。”武义看着神仙像和佛像,这俩确实不能摆一起,都不是一个系统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气死我了,我要是神仙我一定不帮你。” “为什么?我这是花的真金白银请回来的,我很虔诚的。” “你虔诚?你虔诚个屁。” 武义摸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不是,你激动什么呀?我哪里办的不对吗?” “懒得跟你废话”,钟馗转身就走,留下一脸茫然的刺史弟弟。 “我没惹他呀?今天是怎么了?一路上都不给好脸色。” 陆名臣摇摇头,“别看我,我不知道。” “可能是你对神仙不敬吧?”初一也不确定。 “我敬了呀,我这又花钱又烧香的。” 初一指了指心。 “心?他能看到我的心不敬?” 初一有点无语,这还用看心吗? “不管他”,武义看向神仙像,“你保我妻儿平安,我就信你一回,以后香火不断,我说到做到。” 相同的话,对佛像又说了一遍。 “侯爷,这样管用?” “不知道,心里安慰罢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武义不管他们一个个“便秘”的表情,向着内宅而去,这里还有一个孕妇呢。 “怎么样?” “没事的,我看着她呢。”柳如是低声说到。 武义来到床边,搭在赛玉珍的脉搏上,“问题不大。” “把你的手拿开,少碰我。” “你...”,收回手不看她,惹不起,“以后消停一点吧,这次只是抻到,再有一次就不好说了,你不是想要个漂亮孩子吗?那你是不是应该照顾好她?你不想看到我...我就少来,但你要是再胡闹,我......” “你烦死了,出去。” 武义这暴脾气...忍了,等生完孩子的。 看着离开的武义,柳如是来到床边,“你不能这样跟他说话,他是你的男人,是孩子的父亲,他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可他太烦人了,总说我。” “哎!”柳如是叹了口气,她是想要孩子得不到,而这位是有了却不珍惜,一天天上蹿下跳的。 “怎么了?你生气了?这不是没外人吗?放心我答应你的都记着呢,在外人面前绝不骂他。” 赛玉珍抓着她的手,“好啦,我以后尽量不骂他。” “你就一点也不喜欢侯爷?” “他?”赛玉珍摇摇头,“我喜欢你。” 柳如是哭笑不得,又来,“侯爷很厉害的。” “他打不过我。” “不是,我不是说打架,诗词歌赋、治理地方、发展商业,这些你会吗?” 赛玉珍摇摇头。 “兵法你会吗?” 再摇。 “除了打架,你有哪一点比他强?” 赛玉珍想了很久,表情有点暗淡,可眼睛突然一亮,“我想到了,我会生孩子,他不会。” 柳如是哑口无言。 “哎呀,我知道他厉害,我就是怕他抢我孩子。” “为什么?” “女人生完孩子不是都要给男人吗?我知道,我看到过很多这样的事,我的绝对不给,谁也不给。” 好吧,确实是这样,尤其是小妾生的孩子,都是当家主母再养,但侯爷不一样,他答应过自己,谁的孩子就谁养,不分开。 “侯爷不是答应过你,不跟你抢吗?” 赛玉珍嗤之以鼻,“他?我都不知道他哪句是真话,你都不知道,我们来南方这一路上他都在骗我,还好我聪明没上当。” 柳如是苦笑着,“那时候你们是敌人,他骗你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是一家人,他怎么会骗你?” “那可说不准,反正我不信他,不过我信你。” “信我?”那又有什么用呢?柳如是轻轻的摸着她的肚子,“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你知道?” 赛玉珍摇摇头,“我喜欢女孩,最好能像你一样漂亮。” “要不要让侯爷看看?” “他能看出来?” 柳如是点点头,“我觉得能。” “快把他叫来,你怎么不早说。” 在两人的期盼中,阴着脸的武义走了进来,“干嘛?我忙着呢。” 柳如是低头不语,赛玉珍轻声咳嗽。 “怎么了?不舒服?”说着武义来到床边诊脉。 “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赛玉珍摇摇头。 “哪里不舒服?” 又是摇头。 “说话呀,摇什么呀?” 赛玉珍翻了个白眼,“你给我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是B超啊,还想看男孩女孩?” 看着两人迷惑的样子,武义叹了口气,“男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要女孩。” “要是男孩呢?” “那我不要。” “不要?”武义差点没气死,“怎么的?男孩你还掐死啊。” 赛玉珍看着愤怒的男人,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男孩就给你,我不要。” 不行,还是看看比较好,万一这个傻女人冒虎气就遭了,“别动,我看看。” 趴在床边进入闭气状态,看自己很简单,但别人很难,剥开万千线条,寻找那个小生命更难。 时间缓慢流逝,而武义的身体就像烧开的水壶,衣服都被汉水打湿了。 一个沙哑声音响起。 “女孩” 第404章 睡三天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你怎么做到的?”赛玉珍惊为天人。 武义知道她问的是闭气功,只是此时此刻他实在不想回答,“给我水。” 喝完水,好像还阳了,身体的温度也降了下来,这种事以后可不能再干了,感觉要死了一样,也只有同练闭气功的才能好一点。 而且刚刚他撒了一个小谎,不是女孩。 “说呀,你怎么办到的?” 柳如是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的侯爷,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是闭气功。” “就是那明月几时有什么的?”赛玉珍很想学,武义骗她的诗都记得。 “那是什么?”柳如是疑惑的看着武义。 “那是假的,你不是会吗,你教她吧。”武义说完刚想走。 “你又骗我。” “闭嘴吧你,学不学?” 赛玉珍哼了一声,看向柳如是,“快点说,不理他。” 武义翻个白眼,不理会她们,他要回去睡觉,真的很累。 这一觉睡的香甜无比,只是醒来却傻了,屋内围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担心”。 因为这一觉睡了三天。 武义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钟馗,“你要干什么?” “你醒的真是时候......” 两天前柳如是就发现了不对,只是她没敢声张,让弟弟找来钟馗和陆名臣,四人一起想办法。 钟馗也懂医术,虽然赶不上孙思邈,但也非常不错,他给武义诊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而柳如是也说出了她的猜测,因为前一天看完“男女”她就发现侯爷状态很不好。 几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最关键的是武义睡的很平稳,不像有事的样子,只是叫不醒。 应该是累的,这是几人暂时的猜测,钟馗吩咐一切照旧,有事就说刺史不在,因为武义经常这么干。 第二天依然没醒,钟馗就想打几下试一试,但柳如是不让,初一也不同意。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事情瞒不住了,武顺要见哥哥,李格也要见,谁敢拦着? 然后就都知道了。 这样不是办法,再不醒府里就要乱套了,钟馗再次提出打几下试试,柳如是也知道不能在拦着,但谁打?这里蜀王李格最尊贵,可他不打,用他的话说就是这小子记仇,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干。 都不敢吗?也不是,赛玉珍就主动请缨,她想打,结果没人同意。 最后目光都射向钟馗,这里都算自己人,而钟馗揍武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两人关系非常好,亦师亦友。 来就来,他也不在乎,跳上床榻刚想打,结果武义醒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诉说着这几天的事情,虽然乱,但他也听明白了。 “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我就是太累了,都去忙自己的事去吧。” 看着众人离去,武义跳下床榻,“吃的,饿死我了。”边吃边和剩下的几人聊天,“不用担心,我真没事。” “怎么睡这么长时间?” “大哥,是这么回事......” 武义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有自己的推测。 闭气功虽说很神奇,但不是万能的,想要看人的内部非常难,除非这个人也练闭气功。 屋外一处阴影里,一个中年道士轻轻的叹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死了可惜,活着可气,他也很纠结。 屋内,武义想起一件事,看向大哥钟馗,“酒还在送吗?” “每天一小壶,差不了。” 自从发现“监视”他的人喜欢喝酒后,每天晚上都会在院落石桌上放一壶酒,一小壶。 对于喜欢喝酒的人来说,这酒绝对是极品,但只够解馋,不够喝。 “这样有用吗?” 不知道,武义只是无聊,他想试一试,试试交朋友,“感情是需要培养的,虽然见不到,但不妨碍交流,以酒会友挺好。” “我总感觉你不怀好心。”钟馗对武义的了解也是很深的,虽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先把他的嘴养叼了再说。” 一旁的赛玉珍轻轻的拉着柳如是,低声询问,“他们再说谁呀?” “要不你问侯爷吧。”柳如是当然知道,但她不确定能不能说。 “哎?你们说谁呢?” “你管我叫什么?” 还“哎?”武义想想就来气。 “不说算了,我还不想听呢。” 钟馗笑着摇头,家事他就不参与了,不过还是帮一把的好,“这个人武功应该极高,要是能收为己用就好了。” “有希望吗?”武义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但他知道,很困难。 “最好的酒加上最好的食物,应该会有作用吧?”他也不确定。 “我......”武义疑惑的看向走过来的赛玉珍。 “侯爷,你们再说谁呀?” “这称呼我不喜欢。” 赛玉珍撇撇嘴,“那叫什么?” “叫老公。” “这是什么称呼?” 几人都看向武义,“新叫法,老公、老婆好听不?” 柳如是笑了笑,“玉珠姐和姐夫刘仁轨就是这么叫的。” “老公,你们在说谁呀?”称呼对于赛玉珍来说无所谓,能满足好奇心就行。 “你了解登仙殿吗?”得,一看就不了解,武义继续到:“登仙殿的人想请我去做客,我们定了十年之约,而刚刚我和大哥说的人就是来自登仙殿,他就在我们周围,这个人很厉害,大哥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 “监视你?” “可以这么说。” “比那个冷言还厉害?” 是啊,武义差点忘了,她是听过登仙殿这三个字的。 “应该不比他差。” “杨浦呢?把杨浦叫来。”赛玉珍想到了,杨浦有可能知道。 “叫他干什么?”武义看着张牙舞爪的孕妇。 “闭嘴,等一会就知道了。” 满足了好奇心,赛玉珍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钟馗笑着摇头,这几个小妾都很有意思。 没一会,杨浦就赶到了,“见过刺史,不知找我有何事?” “你的钱我要用,算你投资。” “啊?”杨浦面如死灰,还是没躲过去,求助的看向赛玉珍。 “他吓唬你呢,你知道登仙殿吧?” 吓唬?杨浦擦擦冷汗,这还真吓人,“我也不了解,不过老教主临终前跟我说过,千万别惹登仙殿的人,那帮人都是疯子。” “没了?” 杨浦看看刺史,又看向赛玉珍,“没了。” “你的钱我用了。” “又来?” 第405章 都是聪明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看在赛玉珍的面子上,武义确实没打算用他的钱,可是钱财消耗的有点快,拿过来备用也是好的。 “是这样的,金银珠宝我都给赛玉珍了,剩下的钱财要留给没出世的侄儿。”杨浦抬眼看了看,他现在就剩钱了,作为老江湖,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交给赛玉珍保管绝对是最安全的,最关键的是等自己将来要用的时候,赛玉珍绝对会还给他。最最重要的是,剩下的钱财都给你孩子了,你还好意思对付自己? 武义看了一眼赛玉珍,“能给我用用不?算你们投资,将来产业有你们一份。” “你还欠我钱呢,我才不信你。” 杨浦心里暗笑,赛玉珍绝对有当商人的潜质,想从她手里拿钱,比登天还难。 “珠子都在泾阳,又不是不给你,以后海上贸易会非常发达,那就是一个聚宝盆,这样吧,以后我们船队的收益算你一成。”一成现在看不多,或者说有点少,但将来绝对大赚。 “一成?你又骗我,最少九成。” 杨浦差点没栽倒,九成?那是找死啊,别人不了解,但他知道,那就是一座等待开采金山。 武义叹了口气,“一成真不少了,皇族才占三成,我和公主府也只有两成,剩下的都被各个家族分了。” 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柳如是的商铺,薛琪的医学院,而赛玉珍就是船队。 “那也太少了。” “还嫌少?你这一成都是我全部的份额了,我就是想多给你也给不了呀,你现在都跟公主府一样的份额了,还嫌少?皇族不参与经营,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整个船队你最大,还不满足?” “同意”,杨浦激动的喊了出来,这就相当于大唐官方的船队呀,那钱不是流水一样吗?而且以后打交道的都是贵族人士,这也是他最想踏入的上层圈子。 “瞎激动什么?”赛玉珍瞪了杨浦一眼,“这一成是我的,那她的呢?” 谁?武义看向她的肚子,“孩子?这当然是你们两的。” “你刚刚说是我的,她的你给不给?” 武义脸色通红,憋的。 “给,我再给他一些商铺,你看行不?” “多少?” 屋内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两人交锋,这里谁在乎钱财?还真没有,钟馗、初一、陆名臣都不在乎这些,而柳如是也不缺钱,青玉如秋服饰店在大唐相当火爆,唯一在乎的就是杨浦,不过此时他可不敢出声,只能在一旁咽口水。 “十间商铺。” “不行,就给十间?你这也太小气了。”赛玉珍指了指墙上的地图,“别以为我不懂,那墙上红色的部分都是你的,我要一半。” 柳如是安安后悔,这是她告诉赛玉珍的。 武义苦笑着,“红色的也不都是我的,是我和公主府的,你还真会要,我就占一半。” 赛玉珍耸耸肩,“那就都给她好了,反正也是你的孩子。” “这些都建好我需要拿出几百万贯,还有无数工匠,合着我忙活了半天,自己什么也没捞着是吧?” “别废话”,赛玉珍看着肚子说到,“就说给不给,她可听着呢。” 钟馗看了一眼初一,两人都憋着笑,因为武义被一个傻女人拿住了。 “给,都给你行了吧?” “你不会骗我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没骗你。” 武义其实并不生气,那是自己孩子,给他理所当然,而唯一生气的是这个女人不信任他。 “那你写出来,你不是有个刺史的印信吗?给我盖上。” “你...等着。”武义提笔就写,然后盖印,“满意不?” 赛玉珍喜笑颜开,吹干叠起来收好,“我回去了,钱财你让人去搬吧。”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向杨浦,“你不走吗?” “啊?走走”,杨浦傻了,这生意超值啊,一百万换几百万,这还没算上后续的。 赛玉珍出了房间笑容就消失了,她在乎钱吗?她更不在乎,“船队那一成是给你的。” “什么?”杨浦没反应过来,“给我?我不要,我就负责给你打理,给孩子打理。”他可不敢要,命比钱重要,再有就是他想要身份,可以和贵族打交道,和皇族打交道的身份,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他懂。 “随你吧,反正我不要。” “那你为何?” “不用你管,既然要了一成,你就去船队做事吧。”说完赛玉珍就回了房间,她并不想要这些钱财,她只是想打消某人的顾虑。 山东青州 一处小院内,中年人紧了紧衣襟,揉了揉女徒弟的头,“为师这次去凶多吉少,半年内如果没回来,你就不用等我了。” “师傅,不去不行吗?” 女子很年轻,虽然打扮的很普通,可依然遮不住那靓丽的身姿,如果让武义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 “你我师徒一场,我的本事都已交给你了,等我走后,你也出去闯荡一番吧,当然,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找个好人家......” “师傅,我跟你一起去。” 中年人摇摇头,严厉到:“又忘了是吗?我说过什么?” “不许给你报仇。可他是个好色之徒,我去一定能成功。” “没用的”,中年人想着这几年的生活,他其实有点后悔,一次泾阳之行,差点死在那,之后又是麻烦不断,躲了一年才甩掉监视之人。 这个中年人就是杜良辰,铁剑镇山东的杜良辰,当年受人所托要杀武义,结果没成功。 “我是履行承诺,和武义并没有仇,你明白吗?” “那种狗贼人人得而诛之,师傅是行侠......” “闭嘴,你知道什么?”杜良辰叹了口气,他是有过了解的,武义这个人不能用好坏来评价,“他确实灭了几个家族,但他应该算好人吧。” “他是好人?到处都是骂他的人,难道所有人都错了?” “阿姿,不要听别人说了什么,要自己看,以后你行走江湖不要轻易相信人,尤其不要轻易许下承诺,承诺害人啊。” “哦”,阿姿不以为然,答的很敷衍。 “你发誓,不能为我报仇。” 阿姿无奈,只能发誓,自己的命是师傅救的,说是师傅,在她心里与父亲无异。 “我发誓,不为你报仇。” “然后呢?”杜良辰瞪着眼睛。 “我要是报仇,这辈子都找不到好人家。” “这?” “这还不狠吗?” 杜良辰很无奈。 阿姿心里很得意,因为她就没打算嫁人。 第406章 杜如晦的时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八年九月,段志玄大败吐谷浑,俘虏五万,牛羊十余万。 ...... 泾阳郡王府 药炉之内,薛琪沏着茶,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 大唐右相杜如晦,师傅孙思邈。 “孩子,你也做。” 薛琪莞尔一笑,“我还是站着吧,在您二位面前,哪有我坐的道理,你们喝茶。” “这些年多亏你们师徒照顾,让我这把老骨头又活了这么多年。”杜如晦是来感谢的,同时想问问自己还有多少时日。 “老道无能,如果你信我,我还能保你一年。” 开始的时候,他没打算救此人,要不是武义,他就错过了一个朋友。 “你这老道,剩下的日子让我自己过如何?你就别折腾我了。” “你倒是想得开。”孙思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跟我说说,我还有多长时间。”如果说多年前他还不想死,那么现在,他已经想开了。 “这要看怎么治。” “不治。” “哎!”孙思邈叹了口气,“半年吧。” “那还不错,别喝茶了,薛琪,把府上最好的酒拿来,这么多年没喝酒,馋死我了。” 薛琪轻哼了一声,“你偷喝过,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想骗我?” 哈哈哈...... 杜如晦和孙思邈同时大笑。 “去拿酒吧,今日老道我破一次例,我们一醉方休。” “好,薛琪快去。” “喝酒有什么好的呢?”薛琪叹着气走了出去。 最好的酒,还有最好的菜,只为两个人,一个大病将死,一个鹤发童颜。 郡王府的厨房动了起来,除了武义大婚之日,就数今天最热闹,菜量很小,但菜品之多,超乎想象。 药炉内只有三人,薛琪只负责布菜,同时介绍菜品。 “用得着如此吗?”杜如晦是大唐宰相,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样还是头一次,每道菜只吃一小块,然后漱口,品尝下一道。 “怎么?怕老道我贿赂你?” 哈哈哈,杜如晦大笑不止,“你这家伙,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幽默。” “这是武义弄的,什么酒要配什么菜,都有规定。” 杜如晦点点头,“别告诉我你们平时就这么吃?小心我翻脸。” “你翻脸?我都想翻脸,自从研究出来,这是第一次派上用场,用武义的话说,这是造孽,一人一辈子享受一次就够了,你是第一位。” “好,那我就享受一次。” 两人推杯浊酒,从中午时分,一直吃到华灯初上,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屋外,小盛世瞪着眼睛,“里面是谁呀?这么大排场?” 武珝摇摇头,“一定有孙神医,他的药炉都不让我进。” 两人打听了好久才知道,原来是杜相。 “吓我一跳,那我可以进。”盛世说着可以,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是怕杜如晦,而是怕孙思邈。 武珝想了想,也偷偷跟上,两人趴在门口往里看,这怎么进?有了。 两人一人一盘菜,端了进去。 放下菜,盛世笑嘻嘻的来到孙思邈旁边,“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原本开心的老道瞬间没了笑容,“你们出去。” “无妨”,杜如晦无所谓的笑笑。 盛世愣住了,老道从来没有凶过他,今天怎么了? 武珝拉着她就跑,因为孙思邈要怒了。 “何必呢?都是孩子。” 孙思邈闭目养神,平复心中不甘与寂寞,“老道我没什么朋友,你算一个,今天有些失态,不要见怪。” 杜如晦笑着,“要说朋友,我有两个,一个是房玄龄,另一个就是你孙思邈,房相对我有提携之恩,而你......” “别说了”,孙思邈阻止了他,因为他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而自己只能眼看着对方的病情继续恶化。 人力有时穷。 “你一辈子修道,还没我看的开?” “也许吧,我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不知道是不是选错了路。” 杜如晦喝了杯中酒,“你这老道,医之一道,你称第二谁敢称第一?还不满足?哪有样样精通之人。” “又有什么用呢?想找个衣钵传人都找不到,本想把这一身所学传给武义,可他的心不在这上面。”孙思邈神情略显暗淡。 “又不拿我当回事。”薛琪笑眯眯的看着师傅。 “你确实比他强。”孙思邈刚笑了一下,脸色又沉了下来,“没有医德。” 薛琪噘着嘴,“师傅,人会变的,你看着,我一定把医学院发扬光大。” “哼”,孙思邈不再看她,这个女徒弟的心思他岂能不明白,就是想给武义挣名声。 “老友啊,别管薛琪为了什么,她确实在治病救人,这一点你不能否认。” “就是,还是杜相眼光独到。”薛琪说完还向师傅眨眨眼。 孙思邈无奈的笑笑,“你这孩子,眼里不能只有......” “吃菜” 看着打断自己的女徒弟,只能叹气。 “薛琪很好,武义更好”,杜如晦拿起酒杯与好友对饮,“说句你不爱听的,武义要是真跟你学医,我反而觉得可惜,他要是跟你学医,我相信一定会成为一代名医,但他现在做的更有意义。” 孙思邈独饮一杯,看向杜如晦,“也许吧,他也说过,救一人与救万人的区别,一项好的政策,就可以救千万人。” “你在为武义担心?”杜如晦是何许人也?怎么会看不出来老道的心思。 “听说很多人在弹勋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朝堂上的事你不懂,是有很多人在攻击武义,但我们这些宰相都明白这是为什么,还有......” “等等”,孙思邈阻止了好友继续,“薛琪,你先出去。” 薛琪施礼告退。 “不算什么秘密。”杜如晦看了一眼出去的薛琪。 “还是不让她听的好,这孩子是个大嘴巴,守不住秘密。” 出了药炉的薛琪要是听到师傅的评价,一定给他个白眼,不愧是师傅。 “盛世怎么了?” 薛琪来到气鼓鼓的丫头身边。 “孙爷爷凶我。” 盛世很委屈,武珝却很皮实,她无所谓。 “师傅心情不好,杜相得了重病。” “孙爷爷也救不了他?” “师傅也没办法。” 盛世抬头看向药炉,原来是这样,“看我的,我可是开心果。” 说完向自己的房子跑去,同时拉着武珝。 第407章 削发不一定是明志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内宅,王清洛抱着熟睡的儿子,照顾着床榻上爬来爬去的凹子。 “还在吃?” 薛琪笑着点头,“看状态,杜相是走不了了。” “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过杜相不能喝酒吗?”王清洛很是疑惑,杜相身体不好这她是知道的。 “杜相还有半年时间,他不想再喝药了。” “半年?可惜了,这么好的宰相怎么就不长命呢?”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即使是孙思邈也无能为力。 药炉外站着很多人,薛琪的大嘴巴加上盛世的小嘴巴,郡王府上下都知道了。 惠姨抚琴,武珝和盛世翩翩起舞。 起舞送贤相,万世永不忘。 一舞京兆杜克明,晋阳起兵仕先行。 二舞秦王谋士卿,南征北战定计成。 三舞十八学士首,运筹帷幄社稷清。 房门大开,杜如晦看着院中众人,深深一礼。 孙思邈搬了一把椅子,让打晃的好友坐下观看。 这是舞,也是武。 琴声时而高亢悠远,仿佛回到了战场,金戈铁马、箭雨如梭。 时而优雅宁静,仿佛回到了家乡,看那田间油麦,看那膝下儿女。 琴音再变,仿佛又回到了庙堂,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为大唐江山出谋划策。 杜如晦看着,听着,一抹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这一生何其精彩,这一世哪有遗憾。 杜如晦走了,谢绝了孙思邈的挽留,走的潇洒,走的无怨无悔。 月挂疏桐,群星闪耀。 安定门开着,只为一人,一个老人,大唐右相,杜如晦。 皇宫中,李世民看着他的好友,“杜相回来了。” 房玄龄略有伤感的说到:“克明想开了。” 郡王府发生的一切,两人都已知道,有欣慰,有伤感,更多的是不舍。 “克明可能要放大招了。” 谁最了解杜如晦?答案是房玄龄。 李世民看着他,等他继续。 “他最怕欠人情,这个人情应该会送给李安之。” “他会怎么做?” 房玄龄摇摇头,“如今攻击李安之的人如此多,明天等着看好戏吧。陛下可要忍耐一下。” 李世民点点头,“我这忍耐力都被你们练出来了。” “那是陛下仁慈,要不然谁敢?” 房玄龄捋着胡须,看着天上的星星,“也不知有没有天星陨落。” “你还信这个?”李世民疑惑的看着他。 “不信,不过我倒是希望落一颗。” 懂了,李世民明白了,他的好友兼宰相是希望他记住杜如晦的功劳,“你呀,有什么就直接说,我是那种小气的吗?放心吧,杜相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不会亏待他的。” “谢陛下。”房玄龄起身施礼,身为大唐宰相,他当然不信这个,他在给好友请功。 “大唐能有今天,我能有今天,你与杜相出力最多,我都记得,而且会永远记得。”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房玄龄,赶紧辩解,他没有居功的意思,更不是为自己。 李世民摆摆手,“你我虽是君臣,但更是好友,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玄龄,这第一的位置......” “陛下,我真的不在乎这些,大唐平稳才是最重要的。” 李世民点点头,“我要用无忌了,关陇之地需要一个代言人,军方也需要这么一个人。” 这就是帝王的平衡之术,关陇集团需要长孙无忌代表他们,而军方是需要长孙无忌来制衡。 这些房玄龄当然明白,可是他有不同意见,“如今女人也能当官,臣觉得长公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不行,关陇之地不会选择她,都知道她和我才是一条心。” 如果李秀宁可以,那她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可惜不能用。 “士族......” “房相,很晚了,去休息吧。” 房玄龄很无奈,只能离开,他不同意对士族下手,至少现在还不行,但李世民不听他的。 两人都没有私心,房玄龄觉得时机不成熟,而李世民不想等了,他觉得现在刚刚好。 泾阳郡王府 药炉内的孙思邈看着王清洛,“通知皇后,凹子必须尽快送去鄂州。” “师傅,你前几天不是还说可以等等吗?” “这是杜相的意思。” 王清洛眉头紧锁,“师傅,是不是郡王有危险?” “别问了,照办吧。”孙思邈想起了杜如晦的话,现在的他只能依靠皇族,如果陛下不再护着他,就是他的死期,即使有长公主也不行。 “师傅,你告诉我,他会不会有事?”王清洛有种感觉,应该会有大事发生。 “应该不会,杜相说,他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孙思邈不知道,因为杜如晦没说。 翌日早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杜如晦吸引了过去,就连出来的李世民都愣住了。 因为大唐右仆射剪了短发,他在做什么?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表明立场,他在支持新郡王,泾阳李安之。 削发明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孝经·开宗明义章》 这就是大家攻击武义的原因,百善孝为先,剃发就是不孝。 今天的朝堂格外安静,最近攻击武义的这些人也犹豫起来,没人想承受杜如晦的怒火。 李世民心中好笑,杜如晦要发威,怎么全都蔫了呢?三天前那气势,恨不得把李安之撕了。 “那就按之前的意思,罚俸......” “不可” 李世民想趁着没人敢发声,把事情定下来,没想到,真有人不怕死的。 殿中侍御史张行成站了出来,别人怕他杜如晦,他不怕。 “臣弹劾泾阳郡王李安之滥用职权,强行剃发,至孝道于不顾,臣还弹劾右仆射杜如晦,身居宰相之位,不以身作则,还包庇不孝之徒。” 可以,不管怎么样,李世民还是佩服其勇气的。 “说完了吗?”杜如晦抬眼看向张行成。 “说完了,你待怎样?” 杜如晦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先说我吧,我病了,剃发能多活两天,不知张御史以为如何?” “无稽之谈。” “也许吧,剃了发还有半年可活,先父希望我活的长久,我当然要尊先父遗命,至于你说的不孝,我也没办法,不知张御史觉得该听书上写的,还是听先父遗命呢?” 张行成张了张嘴,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不好答。 第408章 杜相发威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 杜如晦看着众人,“你们一直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父母让你剪,你们剪是不剪?李安之是无缘无故的剪人头发吗?南方多瘴气,你们谁能治?他李安之是在治病救人,是想南方百姓生活的更好,你们呢?” “剃发是治病救人?何其可笑的言论。” 杜如晦看向张行成,“你如何知道不是?你懂吗?孔夫子教没教过你不懂要问?” 一句一问,一问一步,咄咄逼人。 张行成脸色通红,“好,那你来给大家解释。” “我凭什么给你解释?”杜如晦声音又拔高了三分,“我跟你很熟吗?不懂自己学去。” 几位宰相都疑惑的看着杜如晦,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房玄龄闭目养神,心中满满的伤感之情,这个人他太了解,他说的半年应该是真的,因为他从不屑于说谎。 原本应该是主角的魏征也学起房玄龄,闭口不言。自从看到杜如晦那一刻他就知道,谁敢往上撞,绝没有好下场。 张行成被怼的哑口无言,指着杜如晦“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尚书左丞狄孝绪出来想圆个场,刚说了杜相两个字。 “杜相”就来到了他身前,等着他继续。 “我...”,这是要吃人吗?狄孝绪后悔出来了,“不至于”。 说了一半,狄孝绪就退了回去。 借着这个时间,张行成也反应了过来,“陛下,臣请求尚药局查验典籍,看看有没有这一条。” 正暗自高兴的李世民没想到扯到他这里来了,“这个...不用如此兴师动众吧。” “陛下,臣请求查验。”说着张行成跪倒,大有你不查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杜如晦来到其身边,俯视对方,“查到如何?你去向天下百姓解释这件事吗?” “查到我就去解释。”张行成怒目而视。 “身为朝廷官员,目光短浅,只知意气用事,你来告诉我,你如何向天下人解释?” “我一个一个告诉行不行?” 杜如晦鄙夷到:“一个一个解释?那你长安都出不去,连最基本的方法都不会用,老夫和你白费了半天口舌。” 张行成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抓向杜如晦的衣领,欺人太甚。 也许是他忘了,也许是气懵了,杜如晦也是上过战场的。 只见一个人影直接飞向一旁看热闹的武将集团,尉迟恭原本能接住,可是他闪了,向前跨了半步,稳稳的躲开。 飞过来的是张行成,被杜如晦一脚踹飞了。 这一幕绝对精彩,尉迟恭偷偷向杜如晦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杜相,武艺不减当年。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在这大殿之上打架的不是没有,但杜如晦绝对是职位最高的,而且是文官,是宰相。 这一手干净利落,李世民都要佩服三分,可他是皇帝,这个时候必须要站出来说话,“杜相,怎可......” 没有下文,李世民直接走了下来,因为杜如晦吐了一口血。 “御医,传御医。” 房玄龄直接跑过来扶住老友,“怎么样?” 杜如晦擦擦嘴角,“无妨,陛下,下旨吧。” 无人敢反对,即使还有宰相不同意,也必须给杜如晦这个面子。 最苦逼的是张行成,挨了打还没人关心,都围着杜相。 这个早朝就这样散了,但杜如晦没走,直接去了御书房。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什么情况?” “忍一忍”,房玄龄苦笑着,还有一出大戏没上演呢。 刚刚还在偷着乐,现在轮到李世民烦恼了,这是没喷够啊,自己也是被喷的对象。 “走吧,躲是躲不掉的。” “陛下,去也行,但我可不发言。” 李世民叹了口气,“走吧,有你在他还能克制一点。” 能吗?房玄龄苦笑一下,别烧到自己就好。 “赐座”,先示个好,李世民屁股刚沾到椅子上,杜如晦就开始了。 “陛下,你为何如此对李安之?” “我怎么对他了?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好?他的名声都是你搞臭的,这也叫好?他一个孩子,如何面对所有士族?你这不是治他于死地吗?” 李世民看了一眼闭口不言的房玄龄,忍了。 杜如晦看他不说话,继续到:“他为大唐做过什么,相信陛下比我清楚,我说倾尽所有不为过吧?那你又做了什么?利用一个孩子打压士族,亏你想的出来,你这不是寒他的心吗?” 李世民张了张嘴,继续忍。 房玄龄抬眼看了看,不说话。 什么情况?杜如晦看着两人,怎么都不说话呢? “陛下现在又想继续了吧?这孩子正在南方打造商业,他的名声刚刚有所好转,你又要拿他打压士族,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他什么感受?”李世民不忍了,“该给他的我没给吗?十八岁的郡王不高吗?身为大唐郡王,为大唐出力、为朕出力有什么不对?” 说话就好,杜如晦向前走了两步,盯着李世民说到:“你给的?那是人家凭本事挣的。再说出力,他没出力吗?看看泾阳、武功、三原,谁能比他做的更好,鄂州的情况你比我都要清楚,三年五倍谁敢接?他敢,他为了谁?他不知道完不成会有什么后果吗?你在做什么?还想利用他打压士族,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害......” “够了。”李世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被人戳到痛点了,利用武义打压士族的事,知道的人很少,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怎么?吃人嘴短是吗?还没醒酒?少在我这耍酒疯。” “是啊,吃人嘴短”,杜如晦惨笑一声,“臣吃的是饭,陛下吃的是什么?吃的理所当然呢?他李安之在前面打造,你在后面摘,摘桃子也就算了,摘完还踹两脚,陛下真是英明神武啊。” “我什么时候摘桃子?你不要血口喷人。”李世民气的直抖,这是把他当成了小人啊。 “明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在利用他你承不承认?你又要打压士族,这次绝不会向上次那么简单,如果士族反弹你怎么做?” “谁敢反?”李世民气势十足,帝王的霸气显露无疑。 第409章 长孙的调节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压力似弹簧,压的越狠反弹力越强。 ...... 一句谁敢反,说出了李世民的底气,这个大唐已经被他牢牢把控,反?只有死路一条。 杜如晦闭目,但不是沉思,他是心痛,自己的身体,大唐的命运。 “臣也是士族,是门阀,这个朝堂上除了像臣一样的士族,剩下的也都是想成为士族的人,你如何打压?他李安之如何承受所有人的怒火?你能承受吗?” 此时的杜如晦是想保武义一命,还有阻止李世民打压士族。 如果任其发展,武义的命运就注定了,要么惨死,要么遗臭万年,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李世民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但他对自己有信心,一个武义他还是保得住的。 但这有一个前提,当所有人都想一个人死的时候,他李世民也要随波逐流,大唐不能因为一人而乱,哪怕他再有用处。 “你要反朕?” 声音不大,但绝对狠辣。 “不是臣要反,而是你逼我们反......” “克明”,房玄龄不能不说话了,再不说事情就大了,“陛下,杜相他病糊涂了,他是想说......” “不用你装好人,身为宰相,你为何不阻拦陛下?” 房玄龄有苦说不出,他阻拦了,但陛下不听啊。 杜如晦又看向愤怒的李世民,“大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想打压士族,想玩权利平衡,这没什么,但你不能激进,想想隋炀帝,难道你想像他......” “杜如晦”,房玄龄一声大吼叫停了他。 “滚,你给我滚”,自愈明君的李世民如何能忍?“不走是吧?来人给我轰出去。” “不用你轰,臣说完自会离开。” “好好好,来,你继续说,我看你还敢说什么?” 房玄龄想张嘴,但此时的他已经插不进去了。 “平稳的科举制度你不用,非要一步就位,说你是隋炀帝怎么了?有能力你到是自己来呀?利用一个一心为大唐的孩子,你不觉得羞耻吗?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自己想吧。” 杜如晦说完了,转身就走,不理会摔杯砸砚的李世民。 “混账,气死我了,来人......” “陛下,杜相时日无多,他是心急,没有不敬的意思。” 时日无多?时日无多就可以骂朕是昏君吗?“他刚刚说的你也听见了,这是一个臣子该说的话吗?” “陛下仁慈,这是谏言,谏言。” 谏言?李世民冷笑着,“好一个谏言,他都要反我了,这也是谏言吗?” 房玄龄叹了口气,“士族的力量确实强大,陛下想平衡各方势力这没有错,但时机真的不成熟,希望陛下明白杜相的一番苦心。” 李世民揉了揉发涨的额头,“你退下吧。” “陛下,杜相他......” 你也不走?那我走,李世民起身就出了御书房,向后宫而去。 没人了,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房玄龄迈起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他早有准备,但依然出乎意料,没想到老友会如此看重李安之,为了救他,搭上自己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值得吗?在他看来不值,历史上能臣死的还少吗?历史会停滞不前吗?何况他李安之未必是能臣。 和房玄龄的感慨不同,李世民回到后宫就开始摔东西,因为他越想越气。 “这是怎么了?” 此时也只有长孙皇后敢过来。 “敢说我是昏君?我对他们还不够宽容吗?谁都干指着我的鼻子骂,惹急了我,我...我...” “好了,那只是比喻,你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想大唐变得更好,不过魏相也真是的,一点都不会说话。” 魏征是背锅侠。 李世民摇摇头,“不是魏征,是杜如晦。” “杜相?这新鲜啊,你们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跟我说说。” “你还幸灾乐祸?”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我相信他一定是为了大唐,意见不同可以慢慢商量,何必动气?” “他才不是为了大唐,他是还人情,孙神医救过他,他就还给李安之,吃人家一顿美食,就敢来骂我,真是气死我了。” 长孙皇后笑笑不说话,把李世民按在座椅上,给他揉额头,“气话在这里说说到是可以,在外面可不能这样说,杜相的人品你还能不知道?在国家大事面前从不含糊,会不会是太着急了?你也知道,这些宰相遇到问题恨不能立马解决。” 急?谁急?李世民抬头看看他的观音婢,“你也不同意?” “我可不参与朝政,不过我还是不同意你启用哥哥,除非我死了。” “说什么呢?”李世民瞪了她一眼,“无忌被闲置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了,到时我想让他接替杜相的位置。” “你要罢相,那绝对不行...我的意思是杜相德高望重,怎么能说换就换呢?你可不能这么小气。” “什么呀?我李世民是那样的人吗?杜相得了重病,他自己说还能活半年。” “病重?治不好?”原来是这个原因,长孙已有打算,“来人,赏杜相锦缎二十匹,银万钱。” “他骂我你还赏他?” 长孙揉着他的头,示意旁边人去办,“君臣多年,他应该是觉得命不久矣,想为大唐尽最后一点力。这样的臣子也就只有陛下你才有,君臣佳话,如何不让人羡慕。” “哎!”李世民叹了口气,刚刚的当然是气话,杜如晦的人品他如何不知,只是自己真的操之过急了?他想打压士族,因为士族的实力太强,科举固然好,但这需要时间,太慢了。“我是不是对李安之做的太过分了?这也是没办法,他是最好的人选,杜相说我在害他,可我真的没想牺牲他。” “房相怎么说?” “他也说我太急了。” “您相信房相的人品吗?杜相呢?” 两句够了。 李世民沉思起来,他开始确实觉得他们可能有私心,毕竟他们也是士族的一份子,现在想来,可能自己真的多心了。 “杜相可能需要补一补。” 长孙皇后心领神会,“来人,送些补品去杜相府邸,让御医也过去。” 能不能治好另说,这是一种态度。帝王的胸襟依旧宽广,君臣并无隔阂,佳话可以继续。 ...... 一代贤后终身伴,世间佳话永流传。君王威武,宰相能言。盛世?一万年。 第410章 没事也要搞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打压士族的方略并没有搁置,只是温和了许多,原本要拔出一些大家族,而现在,依然是从大家的名声下手,因为好用。 虽然温和,但武义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只是他还不知道。 半个月后,鄂州刺史武义收到了凹子南下的消息,同时还有各方来信,以及册封泾阳郡王。 所有的长辈都在提醒他要“夹着尾巴做人”,但可能吗? 他是鄂州刺史,他要建新城,这就避免不了与这些士族打交道,互相利用,互相牵制。 他需要人,而士族最不缺的就是人,或者用奴隶这种说法更合适,南方的人口并没有比北方少多少,只不过他们不算“人”。 一个陈家随随便便就给他送来一万人,那他家有多少人?或者说他家控制着多少奴隶?其他士族呢?天文数字。要不说李世民忌惮这些士族呢,财富、人口、土地都被他们占了,不要说李世民,就是武义都瞠目结舌,必须处理这件事,而武义也想到了一些办法。 刺史府,黜陟大使崔仁师坐在首位,看着嬉皮笑脸的李安之。 “不知郡王叫我来有何事?我很忙,不像你,可以在家里躲清闲。” 这还是有气,不就是剃了个头发吗,真是小气。 “那我就开门见山,是这样的,人员还是不太够用,相信你也看见了,不知黜陟大使可有什么对策?” 崔仁师一直在第一线视察,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你有办法?绝对不可以强拉百姓过来。” 真是爱民如子的好钦差,“那点人我还真没看上,一到农忙时节还得等他们,耽误事,我的目标是士族控制的那些奴隶,怎么样?我们联手把这些人扣出来。” “你是真打算和这些士族死磕到底呀。”崔仁师都有点佩服这小子,别管大家族还是小家族,逮到就坑一把。 “就说敢不敢?” “只要是为了百姓、为了大唐,老夫什么都敢做。” 武义就等他这句话呢,这些为国为民的直臣有时也挺可爱,除了骂人的时候。 “佩服,要说我最敬佩的大唐官员,您决对算一位。” “少拍马屁,敬佩我还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头发剪了?那要不敬佩你是不是要翻天啊?” “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吗?怎么还记仇呢?这是让你更好的融入这里。”当时是一时气愤,加上报复心里,看他又要骂人,赶紧继续,“说正事。” “哼,说吧。” “我们这样.......” 听了计谋后,崔仁师有些疑惑,“陈家和你关系不错,你确定要连他们一起坑?” 不错吗?那是看在惠姨的面子上,好处他家也没少拿。 “我只在乎百姓,至于士族?爱谁谁,他们骂我骂的还少了?” “真的?你不会把我也坑了吧?”崔仁师还是有点怕的,主要是这个年轻的刺史不按套路出牌,他这个黜陟使的头发都敢剪。 “放心,大事面前我从来不含糊,这几年我就指望你了,怎么可能坑你?再说了,以你的聪明才智,我哪敢造次。” “行吧,我现在就去办。” “要不要上书陛下?” 崔仁师哈哈大笑,“你怎么还胆小了呢?这事上书万一走漏风声,岂不会半途而废?” 行吧,都听他的,谁让人家是钦差呢。 “开席” “等等”,崔仁师直接起身告辞,“你的饭我可不敢吃,我怕你给我下药。” “不带这样的”,武义这个尴尬,上次没下药,就是给他灌多了。 “好了,我真的很忙,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 “等等”,武义来到他身边,伸出手,“有钱吗?给我点。” “你找我借钱?”这是天下奇闻,现在大唐最有钱的就是这小子。 “不是借,我孩子要出生了,估计你也不会来,但礼钱可以先给。” 崔仁师瞪着眼睛,脸色黑白转换,第一次见到直接要礼钱的,还要的如此理直气壮。 “别误会,分赃大会你也有份啊。” “滚,为国为民的好事,怎么还叫分赃大会呢?” “我就是随口一说”,趁其不备,一把夺过他的钱袋,“你这...你也太穷了点,一二三...你出门就带九文钱?” 崔仁师一把夺了回去,“身为刺史,还如此胡闹,人吃马嚼哪样不要钱,我的俸禄都不够花,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说完拿出一文放在武义手上,“就这么多。” “你要不要分一杯羹?” “呸”,崔仁师掉头就走。 “要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大唐该多美好。” “郡王好像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武义一把搂住初一,“我就算了,生活还是要享受的,要不亏得慌。” “我有个问题。” “说,本郡王答应了。” 初一笑着说到:“我现在姓武还是姓李呀?” “哎!”武义苦笑一声,“大家都姓李,从今天开始,请叫我李安之。” 回到内宅,先到赛玉珍这里看了看,好吧都在,柳如是和妹妹武顺正陪着她说话。 “来的正好,给孩子起个小名。”柳如是把他拉到近前,将手放在赛玉珍的肚子上,“小家伙很淘气,一直在动。” “摸两下就行了。”孕妇赛玉珍看了一眼说到。 给她个白眼,诊诊脉。“日子快到了,这几天要格外小心,至于小名就算了,大名我已经想好了,就叫李青尘,清洛的孩子叫李青云。” 清风烟雨起云尘,芳草嫩芽久露新。 暖阳初照花开醉,不识郡王是家亲。 “以后的名字都在这里取。” “李青尘?赛青尘?怎么像男孩名字?”赛玉珍疑惑的看着李安之。 “赛青尘是什么?”先不说男女,怎么姓还给改了呢? “我姓赛,我的孩子当然姓赛,有什么问题?” 柳如是看了看,不知该不该接话。 武顺耸耸肩,这个嫂子真强大。 “没问题,你说了都算,至于是姓赛还是李...我觉得等孩子长大自己选吧,你觉得呢?” “不行”,武顺先不同意了,“哪有姓赛的道理,必须姓武...现在姓李。” 这话也就是她说,要是武义来,那后果...... 武顺看向赛玉珍,“孩子必须姓李,这没得商量,嫂子别再任性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就姓李吧。” 第411章 发泄还是中毒?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转变太快了,武顺都愣了一下。 对于赛玉珍来说,她就是想看看李安之的反应,结果还不错。 “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什么事了。”这是撵人啊。 李安之带着初一离开房间。 “你连姓都不在乎?” “初一呀,这有什么呢?就好比我吧,虽然以前一直不承认自己姓李,但官谍上一直都是,就连我的刺史印信都是李安之,至于孩子,不管赛玉珍叫什么,他都姓李,这是改变不了的。” “原来你在骗她。” 李安之笑了笑,“可不能这么说,让她知道又该骂我了。” 初一摇摇头,“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她如此宽容。” “宽容大度?也许吧,我和这里的人不同,只是和他们比显得大度而已,对于我来说,她现在就是自家人,骂两句,耍耍脾气都不算事。” 这还真不算事,作为新时代的大好青年,夫妻之间吵吵架很正常,再说了,娶四个美女挨几句骂也值得呀,唯一吃亏的只有“肾”。 “走了,陪我去写信。” 很多事还是要交代一下。来到书房,拿起胖儿子的画像欣赏一番,“我这儿子怎么样?” “一看就是做大事的。” “行啊,越来越会说话了。” 提笔开写,写写对她们的思念,写写最近发生的高兴事情...... 最后给惠姨写了一封,自己要坑陈家这件事还是要跟她说一下,虽然是坑人,但也有不少好处,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士族必须处理,最少也要把人口和土地释放出来,自己来总比将来李世民处理要好很多。 直到天黑才写完,老师孔颖达、岳父王绩,加上家人的,十几封信。 “送出去吧。” “驿站?” “好像不合适,那我再给陛下写一封,要不然不大好。” 初一笑着,等着郡王继续写。 “完成”,寥寥几句,都没什么营养,唯一重要的事就是分赃大会,不过没具体说。 “大哥说最近不要出门,又有不少人准备找麻烦。” “知道了,你出门也要带上人,去吧。” 初一走了几步回头到:“姐姐放我这里几封信,都是给家里的。” “那就一起送走,这种事不用告诉我。” “那我走了。” 看着他离开,李安之起身来到门口,欣赏夜色。 “出来喝一杯?” “看来还是没结果啊。” 钟馗摇摇头,“都是死士,只要没机会,他们都会选择自杀,这种人抓到也没什么用。” “真是锲而不舍,我就那么可恨?都想杀我。别让我知道是谁,要不然......” “又能怎么样?算了,忍忍吧。” 李安之奇怪的看着大哥,“你怎么了?” “杀人很烦,而且这些人并不都是坏人。” “我也不是坏人啊。” 钟馗喝了一口酒,“所以呢?你为什么对士族这么大意见?” “我不否认他们有好人,但那是少数,汉末至今乱了多久,死了多少人?谁是祸乱之源?” “你认为是士族?” 李安之也喝了一口酒,“是野心,当一个人的实力到了,就会滋生野心,都觉得自己很牛逼,可以坐上帝位,而实力是什么?是土地、是人口,而我要做的就是把土地还给百姓,把奴隶都释放出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李安之“举杯邀明月”,一口饮一壶,他很郁闷,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想发泄却抬不起来。 “杀吧,杀的人多了,也就没人再敢来。” 一口酒一句话。 “我错了吗?一个个满口的仁义道德,却不把人命当回事。” 一句话一口酒。 “他们凭什么杀人?我只是不想喝酒而已,他们就把斟酒的奴婢给杀了,他们凭什么?” 钟馗只是喝酒,他并不想发表意见,或者说李安之不需要他发表意见。 “死个人而已?而已?多么可笑,你知道他们会得到什么惩罚吗?罚钱,就是罚点钱,你说好笑不好笑?” 钟馗没有笑,也没有别的表情,只是奇怪的看着他,奴隶就是奴隶,李安之很奇怪,这他知道,奇怪的认知,奇怪的处世,虽然他在极力掩饰。 “我有很多钱,可我不敢随意杀人,我不是怕,是不敢,我凭什么杀人家?她就是个倒酒的,你说,我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你醉了。” 醉了吗?没有,李安之很清醒,跟这些士族接触多了,他就感觉自己不是人,而是兽,禽兽。 “我就想不明白,喝不喝酒和杀人有什么关系?我特么就不喝,他们敢怎么样?” 回来的初一看了一眼钟馗,低声问到:“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醉了。” “我没醉,我不喝他们就杀,我特么不敢不喝呀,他们还笑,说我是个仁慈的刺史,我仁慈吗?初一,你说我仁慈吗?” 初一没敢说话,他知道此时的郡王在发泄,发泄心中的不快。 “要不是崔仁师拦着我,我早就派兵围剿他们了,在我面前杀人?我仁慈?” 不远处的陆名臣也发现了不对,走过来后就把周围清空了,任由郡王在那耍酒疯。 “敢吓唬我?老子是被吓大的?穿了一千多年老子都没怕,在我面前杀人,我会怕吗?你们一个个的不用嚣张,等哪天老子不想活了,把你们都弄死。敢吓唬我?” 钟馗懂了,这是被吓到了,只是一千多年是什么意思?穿?那又是什么意思? “看来明天真要问问。” 初一看向大哥,他现在很担心,因为他以前没见过。 “问什么?”耍酒疯的郡王来到他身边,“你要问什么?修仙吗?修个屁,你就是个傻子,还修仙?仙在哪呢?有种你出来,我一口酒喷死你。” “你以为喝多了我就不敢揍你吗?” “大哥”,初一赶紧抱住钟馗,“他喝多了,别和他一般见识。” “谁喝多了?我清醒的很,你不就是钟馗吗?你会抓鬼吗?来你抓个鬼给我看看,名人了不起呀?敢揍我?” 陆名臣赶紧把两人隔开,这一脚差点没踹上。 “哎呦我去,敢跟我动手?我一炮轰死你,你信不信?不信是吧?来人,把我的炮拉出来。” 炮没来,却喷出来一口血。 第412章 刘阿娘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陆名臣一把抱住晕倒的郡王,“怎么回事?” 钟馗傻了,初一也傻了。 “酒,酒有问题,来人......” “我下的药”。 三人同时看向说话之人,初一直接抽出了刀,“解药给我,要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初一,放下刀。” 钟馗来到老妇人身前,“这是为何?” “他病了”,说完也不管旁人,来到郡王身边查看,“好了不少,他有心结,以前我就发现了,最近变得更严重。” 初一收刀,“提前说一声啊。” 老妇人没理会他,看向钟馗:“扶郡王去休息吧,我以为你会揍他一顿呢。” “揍他治病?”钟馗不确定的问到,他也是会医术的,只是没听说过揍人治病。 “对呀,你又不会打伤他,我就是想让他发泄出来,可惜差了一点。” “初一,你扶他去休息。”说完钟馗一抱拳,“怎么称呼?” “叫我阿娘吧。” 钟馗尴尬的笑笑,按年纪当然可以,但说不出口啊。 “那就叫刘阿娘好了。” “刘阿娘学过医?” “学过,只是和你们的不一样,叫巫医更合适。” 此时的钟馗已经信了七八分,“敢问阿娘是如何看出来的?” 老妇人讥笑一声,“你是想问真假吧?我杀的人比救过的多,不知我这样回答你可还满意?” 钟馗笑了笑,“瞒不过阿娘,在下看走眼了,没想到你也是高手。” “我?我可不是高手,我就是一个老妇人,我杀人从不动手,只下毒,你不会想试试吧?” 最毒妇人心,钟馗感受到了,从这个老妇人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对生命的蔑视。 “我可不喜欢中毒,我们去看看郡王?” 老妇人点点头,她知道这个钟馗还是不太相信她,如果此时不去,那后果一定很严重。 钟馗放慢脚步,在陆名臣耳边轻声说到:“刺史府戒严,准进不准出。” 陆名臣点点头,转身离开。 内宅床榻上,郡王没有了呼吸。 “怎么回事?”看过之后,老妇人愣住了,药量没这么重啊?“不对,他没死...你们不担心?” 这很奇怪,刚刚还要杀自己的初一,现在反而很镇定。 “你们知道怎么回事?” “等吧。” 钟馗坐在一旁,开始闭目养神,他当然知道,这是闭气功,但他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她,这种事还是他自己决定比较好。 说话间,柳如是三人赶到了。 “怎么了?哥哥睡了?”武顺来到床边,“出什么事了吗?” 初一看了一眼钟馗,见他没反应,“喝醉了。” “那你们怎么都在这?刚刚是谁在喊?” 钟馗睁开眼睛说到:“你哥哥刚刚耍酒疯,还骂我,我在这等他醒过来,我要跟他交流一下。” 武顺捂嘴轻笑,“我还以为出事了呢。” 赛玉珍摇摇头,“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房间,“一定有事。” 武顺看了一眼四嫂子,“我知道啊,他们不想告诉我,放心吧,钟馗和初一是不会害哥哥的。” “你知道什么事?” “不知道,不过一定和阿娘有关。” 赛玉珍来了兴致,“你怎么看出来的?跟我说说。” “我是猜的,那是哥哥的房间,初一在很正常,钟馗一般都在外面,那为什么在里面?因为多了一个人,阿娘为什么会在房间里?而且没有走的意思,还一脸疑惑,这事一定和她有关。” “我知道” 这下武顺也来了兴致,她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她是如何知道的? “说说” “老妇人最爱给人下药,我猜她是给你哥哥下药了。” 武顺脸色微红,她知道赛玉珍和哥哥的事,下药的事当然也知道。 “为什么呀?哥哥对她很好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个阿娘可是狠人,你可别得罪她。” “狠人?”武顺的人生阅历不够丰富,她根本看不出来。 “嗯,我是听说的,她把南平村的人都杀了,还有附近的,死了上千人。” “你可别吓我,阿娘看着很慈祥啊。” 杀了上千人?武顺都不敢想,杀人魔头?老妇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没骗你,我在那里生活了很久,我看过那个坑,里面都是尸骨。” 完了,大晚上的,武顺被吓到了。 “走吧,跟我睡,我保护你。” “你骗我的对不对?” 赛玉珍摇摇头,停下来看向夜空,“我也杀过很多人,但没有她多,你怕我吗?” “你又不会害我,你可是我四嫂子,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赛玉珍疑惑的看着她,“我们是一家人?” “对呀,不过你要管着点哥哥,他才成亲一年,你都是第四个了,要是再过几年,天哪,我都不敢想。” 武顺说完发现有点不对,这种事怎么也不应该是她这个妹妹来管。 赛玉珍笑了笑:“我可不管,他爱娶多少娶多少,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吗?没关系吗?武顺正疑惑之时,已经被赛玉珍拉进房间。 而内宅床榻上,李安之在柳如是的按摩下很快醒了过来。 “我的头好痛啊,这酒上头......”正说着突然感觉气氛不对,“阿娘?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你刚刚为什么没有呼吸?” 没等李安之回答,初一先开口了,“你刚刚吐血了,阿娘给你下了药,说是治病。” 老妇人点点头,“你有心结,最近特别严重。” 行吧,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当然知道,“阿娘,你还会治病?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我会的多了,你又没问我。” 这么说也对,“那我现在?” “还差一点,不过不严重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呼吸呢。” “闭气功”,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你要学吗?” 一旁的钟馗暗暗好笑,见个人就问学不学,真不拿宝贝当回事。 “我能学?”老妇人奇怪的看着郡王。 “能啊,只不过很费时间,说是要十余年,这还要看天赋。” 老妇人笑了起来,“那算了,别说十年,五年我能不能活到都不一定。” “学着玩呗,这个养生,我看你在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我?作孽太多,活不长的。” 第413章 千年灵魂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认知的缺失才是最可怕的。 ...... 送走了老妇人,还有一个等待答案的钟馗。 “穿了千年是什么意思?” 李安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柳如是,“你去侧室睡吧。” 屋内是钟馗、初一,还有刚刚赶到的陆名臣。 “这是我的秘密,守护了十三年的秘密,你们真的要听?” 钟馗看向另外两人,“我要听,我想孙思邈一定听过。” 陆名臣耸耸肩,“我不是一个爱说闲话的人。” 初一,“我是你的人。” “那好,就跟你们说说,师傅确实知道,也是唯一知道的人,你们可以当成故事。十三年前,一个五岁的小孩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很迷茫,因为这个世界变了,变得非常陌生,你们可能很奇怪,哪里变了呢?因为这个小孩灵魂来自千年以后,至于原因,没人知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想好好活着。” 李安之拿起茶壶喝着水,似乎在回忆,或许在感慨。 “他活的很辛苦,他在努力适应这个时代,适应这个时代的规矩,在他的记忆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可是在这,不一样,人命如草芥,他想改变这一切,他想让那些在生命线上苦苦挣扎的百姓活的更好,他想让普通人面带笑颜,而不是少数贵族的贪得无厌和不劳而获。有酒吗?没下药的。” 初一解下腰间的酒壶递给郡王。 “可是好难,他想过放弃,苦思了三年依然踏上这条不归路,都说他是神童,说他将来不可限量,可他得罪士族之后,所有人都在躲着他,就像瘟神一样。” 坐在床榻上,喝着酒,回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他很蠢,居然想和士族为敌,他又很幸运,因为他收货了很多友谊,很多关爱。当他最迷茫的时候,一个女人来到了他身边,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从此他下定决心,要帮这个女人,哪怕天塌地陷,哪怕为此付出生命。这个女人没有野心,她一心为民,满脑子都是大唐。” 李安之笑了,那个女人很美,就像自己的母亲,只是不自觉的挠挠屁股。 “两个人的理想相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得罪士族又怎么样?暗杀?又能怎么样?” “千年的灵魂?”钟馗不得不说话,跑题了。 李安之哈哈大笑,“你呀,师傅说那只是梦,而我本就属于这里,谁知道呢,你叫钟馗,千年后的人说你能捉鬼,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我是没看到。” 钟馗也解下酒壶喝了一口,信息量有点大,他要冷静一下,“捉鬼?神仙?” “算是吧,你可是名人,家喻户晓。至于你们俩。”李安之看向初一和陆名臣,“无名小卒,反正我没听说过。” 陆名臣揉揉额头,他完全听不明白,“你这是醉了还是没醉呀?” “就当故事,或者当我是胡言乱语也行。” 初一拿过他的酒壶也猛灌一口,“没有郡王你,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无名小卒?我应该是草芥。” “初一,你不要拿自己当下人,我的朋友很少的。” 真的很少,也就屋内这三人加上一个薛礼。 “我...尽量。” “别说这些废话,我成仙了还是怎么了?你说明白点呀。”钟馗提醒床榻上喝酒的家伙,就不往正事上说。 “你成了屁,烟消云散了。哈哈哈”,李安之笑着,“我说大哥呀,还想着成仙?我看你病的不轻,我这么牛的人物都差点死了,还仙?别做梦了,都是骗人的,不过养生我信。” 钟馗脸色很黑,也不知道是肤色还是气的。 “就你这么怕死的,估计能活两百岁。” “两百岁不可能,我估计活一百岁不成问题。”说完看看内甲,这东西穿十来年,估计以后也不会脱。 “我夸你呢?我是在骂你,怕死还不好好练武,浪费我时间。” “别这么说,这样我会内疚的”,李安之举起酒壶,“大哥,我敬你,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弟弟先干为敬。”说完干了。 “以后不用我了?”钟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个...你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一起闯荡江湖。” “你脸皮可真厚”,钟馗喝了壶中酒,“给我些钱,女人有时也挺烦。” “四香?” “怎么?就行你娶四个?”钟馗说完也笑了。 “那就每月一万贯,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我吃钱啊?有个百八十贯就够了。” 李安之大笑,来到钟馗身边搂着他到:“反正你也不在乎钱财,这事让柳如是处理,女人的心思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男人居然被女人揍了,还变着法的讨好人家,我确实没你懂。” 骂人不揭短,这就过分了,“谁被女人揍了?你别胡说,我才没有,我是看她有孕在身,不跟她一般见识,等生完孩子,你看我怎么修理她。” 钟馗笑了笑,“别吹了,谁不了解谁?你这辈子就是挨揍的命。” 忍了,不和他一般见识,这个赛玉珍确实不把他当回事。 “你的胆子有点小,对于杀人这种事情还是看不开,这样以后怎么上战场?” “不一样,战场上是自己人和敌人的厮杀,而这些天见到的都是滥杀无辜,那不一样。” 他去过草原,也杀过人,没什么不适应,可这几天真的把他惊到了。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死人,只是你觉得有的人不该死而已。” 是吗?也许吧,送走了钟馗和陆名臣,他躺在床榻上却睡不着。 “初一,我是不是太仁慈了?或者说我的心还不够硬?” “可能是你在乎的太多,对于我来说,谁死我都不在乎。” 初一是个纯粹的人,在乎的人很少,这一点他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的墓地应该很大,给我留个位置。” 李安之突然做了起来,“为什么呢?” “我...我是你的人。” “如果我不让你死呢?” “那你得活着才能告诉我。” 初一很坚定,李安之第一次感觉到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哪怕是我死了,你也不许死,你还得帮我保护儿子呢,偷懒可不行。” “世子身边也不差我这一个,我就想陪着你。” “睡觉,懒得跟你说。” 第414章 第二子李青尘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八年十月中,段志玄抵达鄯州,吐谷浑攻击凉州,李世民震怒。 ...... 鄂州刺史府,郡王李安之迎来第二子,李青尘降生。 产房内传来一声大吼:李安之,你又骗我。 赛玉珍想要女孩,结果生了个男孩。 李安之尴尬的看看,“我去教训她”,说着走进产房。 “喊什么?男孩还是女孩有什么关系?不都是你的孩子吗?” “你给我滚,你个骗子。” “你要不要啊?我记得谁好像说过男孩不要,是你不?” 赛玉珍看看怀里的孩子,翻了个白眼,“谁说的?我没说过,你出去。” 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她真的不想要男孩,不过现在改变了主意。 “真丑啊。” “你懂个屁”,说着李安之小心的抱在怀里,“刚出生都这样,过几个月就好了,白胖白胖的,很好玩的。” 赛玉珍伸着脖子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神满满的喜爱,可看李安之的眼神后,一股不好的感觉升了起来。 “你要是敢抱走,我就杀了你。” “你看看你哪点像一个母亲,就知道杀杀杀,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你的都是你的,我不抢,当然了,你要是不要,那我很愿意抱走。” “我要”,赛玉珍看着孩子说到:“给我抱抱,你只要不抢,我就对你好点。” 这条件,还真好,可是...“托着屁股,把头抬高一点,不是你到底行不行啊?他都哭了你没听到吗?你老看他屁股干什么?” “又说我?你给我滚,不用你教。” 滚?那不可能,按照她这么来,这孩子要废,“别着急,我不说你了”,说着给她擦擦汗。 这时柳如是带着乳娘赶来了,“交给乳娘吧?” “我不”,赛玉珍说着看了一眼李安之,“这是我的孩子,不用别人。” “教她怎么抱孩子。”说完,孩子的父亲只能先出来,防自己跟防贼似的,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赛玉珍,大家族里都这样,孩子生完都会抱走,小妾的地位非常低,想看自己的孩子都要问当家娘子。 “恭喜” “你们不用在这,忙去吧”,打发走众人,李安之看向蜀王李格,“恭喜就完了?礼物呢?” “你这人啊,都被收起来了,问家人去。” “那还差不多,你最近在忙什么呢?这些天都没看到你。” 李格笑笑,也不说话,伸手拿出一张纸,更准确的说是钱。 “什么意思?”李安之拿在手里摸了摸,“质感不错。” “没了?你好好看看。” 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你直接说吧。” “你是真笨,变薄了,而且非常耐磨,产量也随之翻倍,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吗?确实厉害,距离纸钱取代金属钱币更进一步。 “一般般,跟我比还差一点点。” “你懂个屁,这叫铸币权,玉珠姐说过,铸币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金银铜有局限性,而在我们大唐金银铜很少,说多了你也不懂。”说完也不给李安之反击的机会,转身就走。 这小子进步很快,都知道掌握铸币权了,可是现在并不需要,或者说此时大唐钱币还不是个人可以仿制的,至于质量不好的历代铜钱,确实是个麻烦,归根结底还是产量跟不上,无法完全取消劣质铜钱。 “郡王?” “怎么了?”李安之看向初一。 “用饭了。” “这个给你”,把手里的纸币交给他,吃饭要紧。 “这是?一千贯?” “对呀,留着用吧。” 用过饭后,李安之再次来到赛玉珍的房间,他想再看看孩子。 “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赛玉珍摇摇头,孩子抱的更紧了一些。 “这是睡了?给我抱抱行不?” “不给,你看两眼就得了,我要睡觉,你出去吧。” 李安之深吸一口气,堆起笑脸,“我保证不跟你抢,我就是想抱抱,不出房间。” 赛玉珍想了想,“你做这里,抱着不许动。” 轻轻接过来,坐在床边,这小嘴还一动一动的,很有意思。 抱了没两分钟,赛玉珍就不让了,伸手就要抢回去。 “别这么野蛮,孩子还小,经不起折腾。” 刚说完,小宝宝醒了,开始嚎哭,表示对两人的不满。 “都怪你”,赛玉珍轻轻摇着,虽然有些僵硬,但能看出来,她在努力做一个合格的母亲,只是...... “我觉得他可能饿了,要不你喂喂他?” 赛玉珍想了想,也没避讳,直接开喂。 “你还别说,这孩子很有力气啊。” “不用看,没你的份。” 这话说的,把李安之造了个大红脸,“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别胡说。” 赛玉珍抬头斜了一眼,“你们这些男人都口是心非,你咽口水了,以为我没看到?” “别瞎说”,说着摸摸儿子的小脸,“还挺足,看来够吃,你不用老是防着我,这虽然是我的孩子,但也是你的,这个家里谁的孩子谁说了算。” 赛玉珍看着眼前的男人,“当初为什么骗我?” “什么事?” “这明明是男孩,你非说是女孩。” 原来是这事,“你这人的性格我还是摸不清,我怕你万一知道是男孩就不要了,这是善意的谎言,早知道男孩你也喜欢我就直说了。” “那以前呢?” 李安之苦笑一下,“那时我被你们绑架,你说我怎么办?那时施南池看起来很精明,那只能骗你了,结果你比他还聪明。” “你不用夸我,施南池确实比我聪明。” “那不可能”,李安之抬眼看着她,很认真的说到:“郡王都被你搞到手了,你还不聪明?” 不好笑吗?居然没反应。 “不是搞到手,是我把你强......” “闭嘴”,李安之向门口看了看,“这个事不能说,小心我翻脸。” 赛玉珍撇撇嘴,武顺和柳如是都知道了,警告晚了点。 “我没开玩笑。” “知道啦,你原来在乎这个?你要是敢抢我孩子,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李安之指着得意的女人,“我要跟你说多少遍?我不抢,真是气死我了。儿子,你给我咬她,对使劲。” 正说着,忽然脖颈上传来一股大力,郡王一头撞向另一边,和宝贝儿子来了个对眼...... 第415章 惊险一刹那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刚一出门,李安之就碰到了柳如是和武顺。 “哥,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啊...热,这天真热”。说完落荒而逃。 “热?”武顺疑惑的看着柳如是,“这天都要黑了,怎么会热呢?” 两人进屋之后,发现赛玉珍在整理衣襟,她的脸也很红。 “你们吵架了?你不是答应过我吗?说话不算数。”武顺撅噘嘴,表示不满。 “没吵架,给他点甜头,这不是你们两教我的吗?” 柳如是张着嘴,“你刚刚生产,你们......” 武顺好像懂了,指了指吃饭的小宝宝。 “我看他有点馋......” 前院,李安之找来陆名臣,问问十天后去码头的事情。 “郡王放心,都已经安排完了,有五百护卫。” “家里也不能放松。” “家里的人不动,公主带的人多吗?” 公主带人?这么说也行,毕竟凹子最大,但表面管事的是李文奖,胶东王李道彦的儿子,就是当初要跟李安之换小妾的那位。 “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我估计怎么也得五百人,护卫都归你,剩下的就不是你我能管的。” 李安之吩咐完,慢慢的往回走,“崔仁师还没来消息吗?” “还没有,你不说要秘密进行吗?估计会慢一点。” 也是,至少不能让士族起疑心,毕竟是几十个州县的户籍。 “初一,过几天让人把房间打扫出来。” “姐姐都吩咐过了。” “那就好。” 时间流逝,第九日晚,月黑风高夜。 一个女人紧了紧衣襟,将书信放在枕边,抱起熟睡的儿子,轻轻的出了内宅。 女人对这里的防卫很熟悉,轻松躲过,来到墙下,出了这堵墙,就算离开了刺史府,可她犹豫了,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她能感受到关爱,大家对她都很好,尤其是柳如是和武顺,那个男人虽然很烦,但对她们母子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可她怕,她怕这个男人会突然带走孩子,她的心在变软,这才是最可怕的。 女人看着内宅的方向轻轻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说完转身刚想跳过院墙,怀里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 “什么人?” “有刺客。” “敢乱动我们就放箭了?” “慢慢过来,把孩子给我。” 女子叹了口气,把面纱拿掉,露出了本来面目。 ...... 内宅一下乱了,已经睡下的李安之套上内甲和衣服,起身来到门口。 “郡王,我是初一,有人抢孩子。” 推开门李安之急匆匆的问到,“在哪?带我去。” 刚走了两步,一股大力袭来,李安之摔向一边,同时听到“砰”的一声,只见初一倒飞而去,鲜血四溅。 “初一......” 李安之一声大喊,此时他才看到,院中站着一个黑衣人,手拿铁剑正向他走来,情急之下拿起玉佩就甩了过去,身无长物,也管不了那么多。 就在刚刚的刹那间,初一看到一抹寒光,没有时间说话,只能一把推开郡王,可惜他却没有了时间闪躲,眼看着铁剑砸在自己脸上,他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砸晕了过去。 是晕不是死,因为黑衣人手下留情了,不是他仁慈,而是他看到了初一是样貌,强行扭转手腕,由砍变成了拍。收力?根本来不及。 也是他愣神的一刹那,给了李安之时间,让他喊出了声。 看着迎面而来的“暗器”,黑衣人徒手接住,一把甩了回去,同时铁剑直刺。 李安之本以为他会拿铁剑去挡,没想到他却接住了,正暗自可惜的时候,对方又把玉佩扔了回来,真是又惊又喜。 侧身躲过,极速后退。 玉佩撞上石阶随之粉碎,一抹青烟四散开了。 黑衣人那是一代大侠,这种江湖计量怎么能瞒住他,闭住口鼻铁剑斩向李安之。 空手夺白刃?想想就算了,那是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时候才能干,两人之间当然也是实力悬殊,只不过他是“菜”的一方。 侧身躲过铁剑,却躲不过那随后的一脚,李安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移位了,口里一甜,差点没吐出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转身就跑,可刚跑出两步就听到砰的一声,回头一看,柳如是也飞了出去。 他起来的同时,柳如是也起来了,门是开着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铁剑正斩向郡王,她拎起门边的花瓶冲了出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一个不会武的女流之辈,怎么可能是黑衣人的对手,只是一脚,就被踹飞了出去。 李安之不跑了,初一生死不明,柳如是痛苦倒地,他如何能跑?他怎么能跑? “你死定了,老子不止要杀你,还要杀你全家”,说完武义冲了上去。 不跑就好,黑衣人提剑直刺。 李安之知道不是对手,只能硬接,他对自己的内甲很有信心。 铁剑顶在了心口,对方力气太大,把他后续的动作顶没了,连退了十余步才站住。 “内甲?” 黑衣人第一次出声。 “我来。” 大哥终于到了。 事件回到墙边,女人没有动,只是在查看儿子,看看小家伙怎么了。 陆名臣和钟馗都赶到了现场,只是这人没办法抓,因为她是赛玉珍。 “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事只能钟馗询问。 赛玉珍很镇定,抬眼看看钟馗,“睡不着出来走走。” 一听就是假话,大半夜出来走走?出来走走还穿着夜行衣?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觉了。”赛玉珍也不管周围奇怪的表情,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大摇大摆的向回走。 能说什么呢?大家大眼瞪小眼。 “这是哪一出啊?”陆名臣看向钟馗。 “我怎么知道?让武义处理吧。等等...你们听到喊声了吗?”钟馗看向内宅,“出事了。” 等钟馗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郡王李安之被一剑劈了回来。 “生死不论,给我射他。” 单打独斗?现在不用了,李安之吐了一口血,看向黑衣人,“你死定了”。 此时的黑衣人已经知道,失败了,但他不会屈服。 “早就耳闻你功夫了得,可否赐教。” “你是谁?”钟馗挡在弟弟身前,看向黑衣人。 “问他干屁,给我射死他。” “等等”,钟馗回头看向弟弟,“我处理。” 第416章 妹妹阿姿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我要杀他” 通常这种时候,李安之是会听钟馗的,但今天他不,他生气了,他想让对方死。 钟馗皱着眉,“我先问问。” 黑衣人拿下蒙脸黑布,一抱拳,“山东杜良辰。” “我处理吧”。 看着再次说话的大哥,李安之咬咬牙,“你先处理,初一要是有事,他必须死,谁也不好使。”说完他不在理会两人,向初一跑去。 初一太惨了,脸上都是血,鼻子骨折,额头上一个大包肉眼可见,检查之后李安之放心了,没死。 一旁的钟馗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初一没事,只不过他也很愤怒。 “为什么?你这种人不会滥杀无辜,他李安之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为何要杀他?”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分善恶。” 钟馗一拳轰了出去,他本不想杀这个人,杜良辰的名号非常响,如果杀了他,那后续的刺杀会非常多。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这种善恶不分的人,杀了也就杀了。 杜良辰心有愧疚,他当然知道这个李安之并不是坏人,可是他不得不杀,人情债不得不还。他知道今天必死无疑,那么就最后战一场。 铁剑挡于胸前,他要试试这个钟馗的力度。 很好,杜良辰连退三步,卸下力道,转守为攻,提剑上挑,快准狠。 钟馗一个后空翻稳稳躲过,正想继续出手的时候,只见一只弩箭射了过来,拦?来不及了。 箭是李安之射的,射的当然不是钟馗,而是杜良辰,用李安之的话说这是出其不意,实际就是偷袭。 杜良辰没有躲过,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偷袭,何必偷袭?他低头看向腰腹的箭尖,慢慢转向李安之,“不讲武德。” “我不讲武德?你刚刚还偷袭我呢,这么快就忘了?” 钟馗摇摇头,这小子报复心理极强,有仇必报,而且绝不等。 李安之把手里的弩交给护卫,一把抱起初一,活着算你运气好,死了活该,“把他抓起来。”说完转身刚要走。 “别动” “住手” 别动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住手”的人就多了,里面居然包括杜良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场间吸引,而女刺客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摸到近前,一个蒙面女刺客。 一般人都是命里缺水、却木,李安之是命里缺刺客呀。 看着脖颈上的长剑,李安之慢慢转头,“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滚,或者我杀了你。” 不是他硬气,而是他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因为他看到赛玉珍转到了对方身后。 “放了我师傅,要不然我杀了你。” “你还是没明白,杜良辰死定了,而你...你看。” “身后” 李安之这个气呀,他把杜良辰给忘了,赛玉珍没有得手,或者说得了一半,宝剑依然架在他的脖子上,只不过她的脖子也被赛玉珍抓到了。 “别动手”,杜良辰艰难的走过来,鲜血流了一地,“阿姿,把面纱拿掉。” “师傅?”阿姿疑惑的看着他,现在使美人计是不是晚了点? “拿掉” “你们干嘛呢?”李安之更疑惑。 阿姿不情愿的拿掉面纱,现场瞬间安静,这个女人很美,而且很熟悉。 李安之看看阿姿,又看看怀里的初一,这也太像了点。 “啊......” 一声尖叫,绝对刺耳,柳如是飞奔而来,拿开赛玉珍的手,捧着阿姿的脸,“媚儿,你是媚儿?我是姐姐柳媞,你还记得我吗?” 阿姿一脸茫然,趁其分神的时候,李安之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长剑。 阿姿慌了,人质跑了,“你...”,长剑直接抵在了柳如是的脖子上,“你们别动,要不然我......” 没了动静,赛玉珍啪啪手,也不管晕倒的阿姿,看了李安之一眼,走了。 “你这是?” 算了,事情有点乱,一会再找她,柳如是抱着阿姿,看向他,“郡王,我......” “你处理”,这都什么事啊。 钟馗明白了,陆名臣还是懵逼状态,“现在怎么办?杀还是不杀呀?”他指的是杜良辰。 “杀个屁,救人吧。” “郡王不是说他必须死吗?还谁都不好使。” 钟馗笑着说到:“你就当他是放屁,救人吧。” “你们两说话能不能小点声?”李安之红着脸说到,这还怎么杀?女人是柳如是的妹妹,这个男的是妹妹师傅。 杜良辰坐在地上苦笑着,必死的局面,居然成了活局,真是造化弄人。 “死不了吧?”钟馗笑着看向杜大侠。 “快了。” 确实快了,这血让他流的,跟不要钱一样。 这是一个不眠夜,至少李安之是这么认为的,别人先不管,先把初一抱进屋内,放在床榻上,把边上的女人推到一边。 “郡王......”柳如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我对她没意见,初一伤的重,她只是晕倒,靠点边还不行吗?好像这个不是你亲弟弟一样。” 没工夫理她,仔细查看初一的伤势。 “郡王,她不会有事吧?” 李安之叹了口气,拿起初一腰上的酒壶,含了一口喷在她脸上,然后就不管她们了,转过头小心的给初一擦脸,顺便把他的鼻子接上,这都要破相了。 一边的柳如是看着苏醒的妹妹,“你没事吧?” 阿姿皱着眉,看着“恶徒”给一个下人治伤,“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妹妹。” “怎么会?你和初一长的一模一样”。 阿姿很想把这个恶徒拿下,可又有点不敢,因为三步外有一个大汉在看着她。 初一昏迷,钟馗要给杜良辰治伤,郡王的安全暂时由陆名臣负责。 “我师傅呢?”阿姿看着这个自称姐姐的女人。 “治伤去了,你不用担心。”柳如是伸手想摸摸妹妹的脸,却被她打掉。 “我要见我师傅。” 柳如是看向忙碌的郡王,“我可以带她去吗?” 李安之很烦躁,不是烦柳如是,而是这个妹妹,“你听好了,我不杀你们不是我仁慈,而是因为你姐姐,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说完又看向柳如是,“你先确定是不是你妹妹,要不是,你就别管了。” “老陆,通知下去,谁敢随意走动,杀。” 陆名臣回头示意一下,自有人去办,他不能走,也不会走。 第417章 云尘塔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谁了解李安之?柳如是绝对算一个,她知道,现在的郡王很愤怒。 一旁的阿姿可不管什么郡王,起身就要往外走。 陆名臣为难的看着郡王。 “敢出这个门就给我杀了。” 他没时间管这些烂糟事,初一一直不醒,这让他很烦躁。 “妹妹不要,郡王...她不懂规矩,求郡王开恩。”柳如是直接跪倒。 “你干什么?” 李安之跳下床榻,把她扶起来,同时看向阿姿,“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杀了杜良辰,现在跟着她,回答她的问题,别挑战我的耐心。” “你卑鄙。”阿姿气愤的指着恶徒,“有种我们单挑。” “吩咐下去,她要是出了这个门就杀了杜良辰。” 单挑?傻得可以。 不在管她们,李安之跳上床榻,继续查看初一的伤势。 “初一不会有事吧?”柳如是不好意思的看着郡王,光想着妹妹,弟弟都忘了。 “暂时看不出问题,我还要查看一下,”说完进入闭气状态。 阿姿不知道这是干什么,不过看着很恶心,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不过那个叫初一的好像和自己有点像,但也没一模一样啊。 现在看确实不像,主要是初一半边脸都肿了,鼻子流血,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 “我们去侧室?”柳如是想早点确认。 这时另一个妹妹到了。 “哥,你有没有事”,武顺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都完事了你才来?”醒过来的李安之瞪了一眼武顺。 “睡着了,没听到...”武顺红着脸说到,“咦?初一,你怎么这身打扮?” “初一在这呢。” 武顺揉揉眼睛,来到床边看了看,又疑惑的看着“黑衣人”,“两个初一?” 李安之擦了擦脸上的汉水,“你到底醒没醒?那个是女人,是刺客,你可别烦我了。” 武顺吐吐舌头,来到柳如是身边,“漂亮嫂子,怎么回事?” 柳如是看了一眼要发怒的郡王,赶紧拉着两人去侧室。 “初一没事吧?”看着人都走了,陆名臣才开问。 “没事”,说完刚想下床,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没摔下去。 “你受伤了?”陆名臣一把扶住郡王。 李安之惨笑一声,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刚刚杜良辰那一脚太重了,要不是穿着内甲,那一脚都能要他半条命。再加上查看初一的伤情,现在感觉自己要虚脱了。 “等一会吧,初一应该快醒了。把水递给我。” 喝了还阳水,好像好了不少,回头看看凄惨的初一,李安之反而笑了起来,“这样看着还挺有男人味。” “初一确实有点像女人。”陆名臣说了一句实话。 “初一要是知道一定找你打架。” “他可打不过我,不过这小子拼起命来还是很吓人的。” 两人正闲聊着,床榻上初一醒了过来。 “郡王小心” 初一做起来茫然的看着四周,“我没死?还是我们都死了?” “死个屁呀?都没死,要不是你那一推,郡王我脑袋就搬家了。” 想想又打了个冷颤,就差一点点,真是死里逃生。 “刺客呢?他好像对我手下留情了。” “那是你妹妹的师傅,你们长的一模一样,他估计也吓一跳。” “妹妹?什么妹妹?” 行吧,这家伙晕倒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李安之又给他讲一遍事情的经过。 讲完他就发现了不对,“我孩子呢?不是有人偷孩子吗?” 陆名臣不知该怎么说,磕磕巴巴的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赛玉珍要抱着孩子跑?” “她说是散步。” “你们看着别出乱子,我去看看。”不行,还是自己看看放心。 “我跟你去。”初一下床就要跟着走。 “养伤吧你,这熊样还跟着,你就在我这睡吧。” 李安之出门就向赛玉珍的房间走去。 “别装睡” “你干嘛?刚刚我可救了你一命。” 气势明显弱了。 “你要干什么?还要跑?我告诉你,就这一次,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我就是想出去走走。”赛玉珍说完瞄了一眼愤怒的郡王。 “我像傻子吗?这夜行衣你还穿着呢,怎么着?还想跑啊?” 赛玉珍掀开被子做了起来,“要你管?我爱去哪去哪,你出去。” 李安之叹了口气,“不是不让你走,孩子还小,经不起折腾,等几年行不行?这里什么都是最好的,走了万一孩子生病怎么办?有我在,不管什么病,我都能保住他。” 赛玉珍忽然笑了,“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可武顺说两年后我和孩子都要去长安,那我要是不想去?” “那就不去。” 女人开心了,拉着郡王的手,“你可不能骗我。” 李安之点点头,看向床榻上的孩子,“我知道,你可能看到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这个家里不一样,和所有人家都不一样,这个孩子永远都是你的,你的任何决定我都尊重。” “为什么?”赛玉珍不明白,这和她的认知不一样。 “没有为什么,我们这个家很宽松,用姐姐的话说就是没有规矩,反正我不在乎,你只要记得,在这个家里,不能随意顶撞姐姐,就是平阳长公主,还有,你要尊重清洛,她才是当家主母,至于别人,都无所谓。当然,你不能随意打骂别人,即便是下人。” “我从不乱杀人,额...不是,我的意思是从不随意打骂别人。” “哼”,李安之才不信,这个女人不知道杀过多少人,绝对是个狠人。 “这么说你家还不错,那我也不去,我就在这里。” “可以”,李安之想了想,“等我回去之前,会在新城给你建造一处庄园,你喜欢什么样的建筑?我让人给你设计?” “还可以这样?”赛玉珍非常开心,转眼就跑出了房间。 “真是人来疯”,李安之抱起孩子,轻轻的悠着,嘴里哼着小调。 跑回来的赛玉珍看到这一幕却愣住了,这个男人好像还不错。 “回来了?拿的什么?图纸?” “对呀,你的图纸”,说着指向最高的建造,“我要这个,越高越好。” 这是新城的标志性建筑,它有一个很怪的名字,云尘塔。 第418章 最大的问题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云尘塔,这不是写着吗?” 好吧,上面确实有,“那你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赛玉珍撇撇嘴,“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为青云和青尘修的,你以为我傻呀?” 李安之轻笑着,“出自《楚辞·九思》:云雾会兮日冥晦,飘风起兮扬尘埃。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实际就是你说的意思。” “这个有多高?” 看着她期待的样子,真不想打消她的兴致,可惜呀,“这个是新城的标志,不能建在庄园里,不过这个塔确实是你的。至于高度,暂定一百零八尺。” “我的?那无所谓,建在哪里都行。” “可能时间会久一点,虽然现在已经开始了,但完成可能要四五年。” 说了等于没说,赛玉珍完全沉浸在幸福中。 “那我的东西好像不够装扮?” “我帮你”,就说感动不感动,李安之都被自己的大气感动了,结果...... “行,毕竟你还欠我钱呢,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不对”,赛玉珍忽然冷静了,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有什么企图?” “没企图。” “那不可能,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们这些人,我早都看透了。” 李安之叹了口气,他真没企图,不过现在想也来得及,那就给她一个“企图”,让她安心。 “第一,你不能再找别的男人。第二,不能无故消失。第三,隔段时间就要去一次泾阳,至于待多久,你自己定,当然儿子必须带上,至于多长时间去一次,都由你定,我不强迫你。” “哼...我就说吧,无事献殷勤,不过呢,我是个大度的人,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答应你了。”说完捧着图纸看个不停。 “你能看懂?”这图李安之自己看的都很吃力。 “能啊,这是整体,这边是分开的,八个柱子一安就成了。” 李安之摇摇头,这是当图画在欣赏,不过阎立本画的确实好,不佩服都不行。 “明日我会去接公主,这段时间别惹事,尤其别惹宫里的人。” “公主?我知道,武顺跟我说过,你是怕我胡乱杀人吧?你还是不了解我,只要他们不惹我,我才懒得理他们。” “即使惹了你,也让我来处理行不行?”李安之真不放心,宫里的人都比较牛,尤其是得过旨意的人,就像以前的县侯府,宫里来的人连他都不理睬。 “我不杀人行了吧?你可真烦,你出去。” 翻脸不认人,说的就是她。 “天马上就亮了,让我在待一会,我不说话了,行不?” 赛玉珍斜了一眼,不在理会,继续看她的插图。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长江沿岸的时候,两百骑兵,三百步兵,已经等待多时。 刺史李安之骑在马上,看着滚滚长江,等待凹子的到来。 随着一阵咳嗽,刺史大人不装了,码头风大,而且有伤在身。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初一指向不远处的凉亭。 还没等几人赶到,却被另一伙给占了,蜀王李格到。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李格摇着折扇,看着几人,“听说昨晚有刺客,没什么大事吧?” “受伤的都在这呢。”李安之说完坐在了石椅上。 “初一好像伤的挺重啊,还有谁?你?脸色确实不太好。” 初一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就露两只眼睛,其他地方都包扎了起来。 “我还好,就是吐了两口血,初一差点破相,不过也不算重。” 李格点点头,“没查出来?” 他也是知道的,知道有很多人想杀李安之。 “这次有点复杂,别往外传。” “那我就不问了,只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这么聪明就想不到解决办法?” 李安之苦笑两声,办法?难道和士族讲和?或者低头认错?以前或许有可能,但现在他不会,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别管好人还是坏人,你首先要成为人,不把人当成人,那还算什么人? “我就跟他们死磕了,就从这几十个州县开始,都给我等着。” 李格摇摇头,他知道这个朋友和一般人不同,可对抗士族?陛下都只能温和处理,“别太激进。” “放心,不见兔子不撒鹰,我等的起,十年,这个时间怎么样?十年后,我才会掀桌子。” “到时通知本王一声,本王陪你掀。” 李安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管怎么说,这份情义他收下了,“以前我觉得这些士族并不坏,他们只是贪,想霸占更多的土地和人口,现在看来,他们哪里是贪,那分明是恶,恶到了骨子里。” 李安之烦躁的拿过初一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继续到:“他们就是大唐的蛀虫,蚕食每一块新鲜的血肉,他们在不停的扩张,现在人口少还看不出来,等有一天土地不够分了,粮食不够吃了,你知道会怎么样吗?那就是大唐的末日,所有的人口和土地都会集中到这些士族手里,而他们还不用交税,大唐的财政就会崩溃,到那时,百姓无地可种,军队有功不得赏,你说怎么办?那就是末日,大唐的末日,而士族依旧逍遥自在,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大唐乱了,他们那些土地和人口又会便宜了谁?一群傻子。” 李格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的看着他,“大唐有那么不堪吗?” 有吗?当然没有,这是历史问题,大唐已经做的足够好,但还不够。 “本不想和你说这些,这些话将来都是要告诉承乾的,既然你想知道,就简单的跟你说一点,现在的财富都来源于土地,而土地的耕作离不开人,谁掌握了这两样,谁就有了话语权。” 李安之看向不远处的长江,“大唐就像江上的船,当河道和水都被瓜分殆尽,这船也就没了用处,哪怕它再大再坚固。” 李格懂了,只是...,“你能解决?” “我?我何德何能,这事很多人都明白,但谁能解决?当财富不在来源于土地,也许会好一点吧。” 是的,李安之也无能为力,这不是一个人可以改变的,他不是超人,他无法让士族放弃财富,唯一能做的就是减慢这个过程,但他要搭上自己的名声,亦或者生命。 第419章 凹子抵达鄂州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当我们自己不乱,谁又会是对手呢? 土地问题真是千年难题,李世民不懂吗?房玄龄和杜如晦不懂吗?他们都懂,为什么要打压士族?归根结底还是土地与人口。 “这就是大力发展商业的原因?还是说,你们已经有了对策?” “蜀王啊”,李安之收回目光,“这只是尝试,玉珠姐不是告诉过你,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吗?试试吧,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商税其实不好收,土地是不动的,而商贾是人,他们可以避税。” 李安之笑了,这个李格果然不错,确实,这是个现实问题。 “有些是避免不了的,但大宗买卖他们只能在固定的地方,我们给它划定的地方,这才是商税之源。” 李格点点头,“我懂了,可你要是被杀死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死了就死了吧,我死了还有你,还有玉珠姐,我先顶在前面吸引火力。” “没想到你还挺有勇气。” 勇气?那都是被逼的,已经被推到了前台,想退也退不了呀。 “船到了” 江面上出现几艘大船,看着很是雄壮。 “走吧,接小公主去。” 李格起身看着船队,“妹妹的病你能治好吧?” “放心,那是我侄女,我会尽力的。” 李安之说完大笑而去,留下生闷气的晚辈李格。 大船靠岸,一队队皇家护卫先下了船,分列两侧,看着很是威武。 “见过蜀王,郡王,好久不见。” 李文奖最先下来,先跟两人打招呼。 “你这身铠甲不错呀,弃文从武了?”李安之打趣着,这小子就是长安一祸害,隔三差五就被禁足,在李世民那里都挂上号了,这是一脚踢到鄂州来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气?花了我不少钱呢。” 李格笑笑不说话,他也知道这个小子是纨绔子弟,和他这种有理想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别显摆了,金子用多了不好,防御力会下降很多。” “防御力?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怎么?这里还有人敢对我动手?本世子在长安都是横着走的人物,这小小的鄂州城,岂能放在我眼里?” 李安之苦笑摇头,也是,他穿铠甲就是臭美,防御力确实没什么用,可是横着走可不行。 “我可是鄂州刺史,你要是太过分,我一样抓你。” 李文奖嬉皮笑脸的来到身前,一把搂住李安之,“我们什么关系?你可别坏我好事,你知道这个差事我废了多大劲才得到的?我在家都快憋疯了,走,喝一杯去。” 李格看了一眼“长辈”,两人笑笑不说话,还喝酒?谁要是敢不管凹子,回到长安李世民能扒他皮。 来了,小凹子终于下船了,被一个“老宫女”抱着,这位也是熟人,长孙的贴身宫女,陇西郡夫人,李世民的乳娘。 “见过郡王” “凹子没事吧?给我看看。”李安之伸手接过,简单的查看,这孩子长的太慢,而且脸色蜡黄。“先回府,这里不方便,请。” 轿子早就准备好了,陇西郡夫人刘大娘子接过凹子,众人开始回府。 李文奖咳嗽几声,正事差点没忘了,“皇后给你的旨意。” 李安之双手接过,“回去再说,你先消停几天,等我把事处理一下。” 李文奖点点头,“我懂,不过花销都算你的,兄弟我现在穷啊。” 兄弟?李安之只能笑笑。 “你这护卫怎么了?被谁揍的这么惨?” 这是说的初一。 “撞猪屁股上了。” 初一斜了郡王一眼。 李文奖不时回头看初一,“他就是那个内侍吧?跟你传龙阳之好的那位。” “你可闭嘴吧。” 闭嘴?那不可能。 “跟我说说,现在传的可邪乎了。” 李安之打马向前,不想理他,留言他也控制不了,但是他不想听。 “别呀,等等我”,李文奖又追了上来,“你可真是大手笔呀,听说扬州的青楼都被你包圆了,都在鄂州吧?咱们可是自家人,让我见见。” 李安之很无奈,这小子毕竟是世子,而且两人关系还不错,也不能一直不理他。 “都是留言,确实买了一些,不过都从良了,剩下的都以名花有主,你来的太晚了。” 李文奖一下垮了,不停的叹息,“你那么有钱,再买点过来。” “到时再说” “听说鄂州人杰地灵,美人无数,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到时再说” “听说......” “到时再说” “我还没说呢?” “你别说了。” 一路上,李安之差点被他烦死,破嘴嘟嘟嘟的说个没完。 到了刺史府,别人先不管,给凹子好好的检查一遍,暂时还行,小家伙好像认识他一样,没少给笑脸。 “郡王,皇后说了,你要是治不好就...就扒你皮。”刘娘子重复着长孙的话。 还行,这就是拿自己当家人了,不见外。 “我会尽力的”,说完抱着凹子进入闭气状态,先治疗一下再说,还别说,小家伙心领神会,也跟着进入,两人的斗法又开始了,李安之闭目养神,凹子出来看看,然后再进入状态。 这次时间有点长,一是他想看看凹子的上限,二来她确实需要好好的治疗了。 三个时辰,凹子不干了,即使他闭气,凹子也不跟着,看来暂时可以了。 “怎么样?”刘娘子焦急的问着,主要是时间太长了点。 “还不错” “能治好?” 李安之笑了笑,“放心,五年之内,一定能治好。” “五年?这也太长了点,不能快点吗?” 笑容消失了,“还嫌长?你知不知道她得的什么病?不治之症,你知道她的寿命是多少?无法成年,我能让她长命百岁,还不牛逼吗?” 刘娘子尴尬的笑笑,“皇后有吩咐,公主你必须放在第一位,等回去要是没见好,那......” 这是威胁朝廷命官,不过李安之还是很高兴,打开长孙皇后的懿旨,里面全是威胁,不见好怎么怎么样,要是生病了怎么怎么样等等,唯一好的就是,她会帮忙照看王府。 有这一条就够了。 “外面吵什么?” 把凹子交给刘娘子,李安之推开房门一看,剑拔弩张。 第420章 三个聪明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起因还是时间太长了,李安之在房间六个小时,而钟馗、初一想进来查看,结果皇家的护卫不让,李文奖说情都不好使。 “吵什么?” “郡王” “你可算出来了。” “都别说话”,李安之看向众人,“现在说说这里的规矩,这是公主的房间外人不准进,公主的饮食我说了算,听清楚,凹子的饮食我说了算,至于安全问题,皇家护卫负责公主的安全,暂留两百人,其余的编入刺史府。” “等一下”,李文奖咳嗽一声,来到李安之身边,低声说到:“皇后有吩咐,这些护卫都是负责保护凹子的,你这样做合适吗?” “你们的人太多了,这里根本装不下,外围怎么了?一样是保护凹子。” 这处庭院是按照五百人准备的,现在超出了三倍,要不是刺史府比较大,都装不下他们。 “啊,也是,都听好了,护卫留下两百人,其他的编入刺史府。”李文奖说完看向刺史大人,“开饭吧,大家都饿着呢。” “就知道吃,”李安之看向初一。 “都准备好了。” “开饭吧,初一把我给凹子准备的拿来。” 凹子不能再吃母乳了,给她熬的药膳,里面还有煮烂的肉沫。 这孩子长的太慢,给她加点营养。 “你确定这么吃可以?”刘娘子拦住刺史。 “没问题,盛世都是我带大的,放心,我有经验。” “你可别乱来” 看着她担心的样子,李安之不得不给她解释一下,确实,凹子要是出事,这些人就都完了。 “凹子现在营养跟不上,她瘦一点确实对身体好,但那也有个限度,你看看都一岁了,这也就十二三斤,这样可不行。” 这就是李安之,皇后也有过交代,要不然刘娘子绝不会让他胡来,“出了问题,我可跟你没完。” “放心吧,咱们也算熟人,我不会害你的,再说了,凹子要是出事,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终于把她说通了,凹子百无聊赖的在那爬着,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傻乐。 温温的刚刚好,拿着瓷勺喂她一口。“看看,她吃的多香,早该这么喂了。” 凹子吃的有点狼狈,小手上、脸上都是,小孩子的通病,喜欢上手。 “如果我没有时间就你来,她的食谱我都设计好了,按照我的来。” “都听郡王的。” 李安之看着吃完饭的小凹子,“吃饱了吧?我带你出去走走,欣赏一下江南的风光。” 一个小宝贝,骑在刺史大人的脖子上,一步一扭的在府里逛着,后面却跟了一群人。 皇宫御书房 李靖、侯君集、李道宗等武将都在,李世民看着地图,点着吐谷浑说到:“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最好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房玄龄看了一眼杜如晦,“陛下,使者还没回来,是不是等一等?” “没用的,有些人你不打疼他,他是不会屈服的。”说完李世民看向李靖。 “靖虽年老,足堪一行”。 “好......” “等等”,杜如晦拦住了兴奋的李世民,“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还望陛下慎行。”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算了,那就再等等,“你们先回去准备。” 看着众人离开,李世民转向杜如晦,“杜相最近身体如何?” “还行,陛下不用担心。” 房玄龄苦笑,御医的诊断也有了结果,他与陛下都是知道的,命不久矣。 “杜相,朕打算将城阳许给你的次子杜荷,不知你意下如何?” 城阳那可是长孙亲生的,这份恩宠杜如晦如何不知。 “谢陛下” 李世民扶住他,“做吧,你对大唐的贡献,我实在不知怎么报答”,说完向其施了一礼。 “陛下不可,老臣何德何能?” “不,你受得起,能有你们辅佐,真是我的幸运,这个大唐离不开你。”李世民是伤感的,这种能力强又不贪功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陛下不必如此,我杜如晦能有今天,也离不开你的宽容大度。” “君臣相得” 两人都看向房玄龄,三人笑了,酣畅淋漓。 “可否讨杯酒喝。” “来人,上酒。” 一代帝王,两位宰相,举杯对饮。回忆往昔,展望今朝,期盼未来,三位志同道合的人,三位大唐最有权利的人。 房玄龄醉了,醉的是心,醉的是人,是老友。 李世民也醉了,他醉的是人才,是江上。 杜如晦举杯,“陛下,外敌终究是外敌,只要大唐内部不乱,这如画江山始终是陛下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世民举杯对饮,“士族这个麻烦,我会温和处理,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谢陛下”,杜如晦施了一礼,“臣知道,陛下想提拔长孙无忌,让他代表关陇士族,拉拢分化士族的力量,但,臣提议周建国接任右仆射,他的才能,相信陛下已经看到了,对于商税的制定,对外的政策,还有他和你应该意见一致,都不太喜欢士族。” “你可真不避讳。”李世民笑着,已才能论,当然周建国更合适,但有些事不能只看才能。 “此时还有什么可避讳的,臣已经看开了,看看现在的书院,真是多的数不过来,士族已经不足为虑,至于土地和人口,我想不久的将来,都会妥善解决。” 杜如晦说出了李世民的心声,他们都知道事情的本质在哪里。 “克明,陛下,臣也觉得周建国更合适,而且李安之应该好好宣传一番。” 杜如晦有点不高兴,他知道好友的意思,他想让李安之做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你们真想治他于死地吗?” 房玄龄沉默了,李世民同样如此,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遮遮掩掩。 “如果真是他,朕会想办法保住他,现在还不确定。” 是的,李世民还要查看,暂时不动士族,是怕他们反弹太剧烈,至于用不用李安之,还要看他的才能。 如果是治世之才,那就不会是他,李世民会另选他人来当这个“急先锋”,当然,这个“急先锋”一定会死,用来平息士族的怒火。 正在跳转到第420章 三个聪明人 - 大唐之刃 - 下书网 ...,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421章 运气之说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所有人都是棋子,而下棋的人寥寥无几,主位上那个人始终不变,大唐皇帝李世民。 现在陪下的是两位宰相,棋盘上有一枚棋子最突出,鄂州刺史,泾阳郡王李安之。 “你们想过平阳长公主吗?如果真到了牺牲李安之那一天,她会怎么做?”杜如晦看向大唐皇帝,“陛下,你与公主应该好好聊聊,臣很看好李安之,这一家人也许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你不妨多看看。”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两人沉默了很久,长公主虽然不掌兵权,但没人敢小看她的实力,她的威望是仅次于李世民的存在,尽管她很低调。 “姐姐心在大唐” 是的,这是李秀宁的做派,很多人都知道,李世民在提醒他们,也是在提醒自己。 “公主很好”,房玄龄说完却笑了,是苦笑,他想到了将来,如果自己害了李安之,李秀宁为了大局可能不会动他,但以后呢?家族呢? “我找机会跟她聊聊,确实应该换个人”,李世民叹了口气,姐姐最近都不怎么进宫了,也许是她发现了什么,以此来表明态度。“可是选谁呢?没人敢啊,刚正如魏征,都想与那些人联姻,还有谁呢?” “慢慢找吧,时间还很长。”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你也不敢了?” “臣不是不敢,我是怕克明天天找我。” 呵呵呵 杜如晦笑了,李世民也笑了。 泾阳郡王府 悠闲高贵的李秀宁抱着弟弟的长子李青云。 “这孩子是不是太胖了点?” 小家伙伸手摸了摸公主的脸,咯咯的笑着,一点不怕生。 “确实很能吃。”王清洛看着胖儿子轻声笑着。 “最近他来信了吗?” “来了,不过没具体说做什么。” 李秀宁点点头,“长大了,不需要我了,给我的信也没说具体怎么做。” “怎么会?他是怕你操心。” “我就不给他回信了,你告诉他,低调做人,杜相的时间不多了,不可能一直帮他扛着,再敢胡作非为,我就拎着马鞭去找他。” 王清洛轻轻点头,她能看得出来,此时的李秀宁很愤怒。 “公主,你说他在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当然会有,但问题不大,那么多人护着他,现在又有皇家护卫,她相信,他一定不会错过利用他们的机会,“放心吧,他的命硬的很,听说那边也生了一个小子?” “是,就是上次绑架他的女人给他生的。” 李秀宁看了看这位当家主母,还不错,气度不凡,“青云才是世子,不用担心,他也是身不由己,等回来好好管教一下也就是了。” “可是郡王说她们母子不会回来,说是赛玉珍不想回泾阳。而且郡王决定将南方的产业都留给青尘。” “这种事也就他能干得出来,不过这样也好,青云继承爵位,青尘继承南方商业。” 王清洛轻轻点头,郡王的决定都会告知她,虽然有些不解,但她尊重这个决定。“郡王已经将产业划分完成,只是...是不是早了点?比较我还能生的”。 红晕映脸颊,她已经为下一个孩子做准备了。 李秀宁笑着,她很喜欢清洛,而且越来越有气度,“他那个脑袋怎么想的我也猜不到,不过我想他自有打算,你要相信他。” “相信谁?”小盛世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看了看母亲怀里的小胖子,“一天就知道傻乐,什么时候才能说话呀?” 李秀宁瞪了一眼女儿,“青云才多大?这都比你好多了,小时候就知道哭。” “我现在不哭呀,看看我多乖?” 王清洛低头不语,一抽一抽的笑着。 “怎么了?” 李秀宁也有些疑惑。 “我想到柳如是说过一个趣事,关于盛世的。” “什么?”盛世来了兴致。 “说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你没尿床,他还挺高兴,正举着你显摆,结果...结果你帮他洗了脸。” “洗脸?”盛世没明白。 李秀宁已经笑的前仰后合,这事她知道。 “什么意思呀?” 盛世疑惑的看着她母亲。 李秀宁举起青云,想给她表演一番,结果她也洗了一次脸。 盛世懂了,害羞的捂着脸,同时憋着笑。 “这是报应啊”,李秀宁把青云交给王清洛,赶紧去洗脸。 罪魁祸首李青云嘎嘎直乐,和当年的盛世如出一辙。 鄂州黄鹤楼 今天是个大日子,士族商贾云集,都想分一杯羹。 李安之与崔仁师的计划开始了。 这两个月来崔仁师只干了两件事,一是统计周围几十个州县的户籍,二是宣传一件事,李安之要卖产业,最赚钱的产业。 什么最赚钱?当然是琉璃,虽然现在的价格回落不少,但它依然是最赚钱的产业。 当然,要卖的不止这一个。 李安之骑着高头大马,款款而来。不停的和这些士族打招呼。 在进入黄鹤楼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熟人,纪元凯。 当初李安之想坐船回长安,就是他帮的忙。 “纪兄别来无恙。” “见过李刺史”。 纪元凯躬身施礼,“刺史认识我?” 他也听说了刺史卖产业这个事,对于商贾的纪元凯来说,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到了这里他却傻眼了,他这种小人物都不配进入黄鹤楼,至于想参与,那就更不可能了。如今好像有了一丝希望。 “你不认识我了?” 也是,当时是乞丐打扮,还是个瘸子,形象确实不一样。 “看着有点眼熟。” 所有人都在那看着,看着刺史大人和一个商贾攀谈。 李安之笑了笑,学着瘸子走了几步,“想起来了吗?” “你?那个...怎么会?”纪元凯想起来了,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怎么会是一个人? “一会再聊,你联系一下这些商贾,找些关系不错的上来。”说完李安之不在理会惊愕的纪元凯,向黄鹤楼内部走去。 “老纪,你居然认识刺史?你怎么不早说啊,你可要带着我。” “纪兄......” “老纪呀......” 纪元凯苦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认识刺史,不过他想明白了,那次泾阳之行,他可谓是最风光的一位,原来原因在这里。 “人的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走,我们也分一杯羹。” 第422章 卖卖卖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人有点多,这超出了李安之的预料,大家关系可不算好,这是来捧场的?或者捣乱?现在还不清楚。 和众人打过招呼,李安之先看向进来的纪元凯。 “你打算参与哪一项,琉璃?” “回刺史,我们这些商贾没有人,只有钱。” 都知道刺史需要人建新城,纪元凯无法做到“投其所好”,所以有些为难。 “钱也可以,你统计一下,你们打算一起?” 纪元凯点点头,“这要看最后的价格。” 李安之皱着眉,事情出了一点变化,士族与商贾是两个团体,士族要打压,而商贾要扶持,这就让他很难办。 他原本的打算是把琉璃、香皂、酿酒等低端产业卖给这些士族,等过几年再把配方开放,打压价格,让百姓都买得起,而自己赚了钱又有了人,一举三得,现在怎么办? 李安之环顾四周,不止有纪元凯这些商贾,每个士族身边都做着一个或几个,都不傻呀,士族利用身份拉商贾进场,目的就是让他们多出钱。 崔仁师看向刺史,“可以开始了。” 李安之清了清嗓子,“事情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在叙述了,我要说的是这些产业你们可以放心经营,泾阳的产业三年之内不会南下,三年后,大家和凭本事。” “如果我们买了产业,可以北上吗?” “我小看你们了”,李安之大笑着,“当然可以,而我要跟你们保证的就是我十年之内都不会再南方建厂,至于你们,没有要求,你们就是到泾阳建厂我都不管。” 哈哈哈,大家笑着,傻子才会去泾阳。 “那配方呢?” 李安之看向问话之人,这个人他熟悉,鄂州钱家,当初就是在他家喝酒时,斩杀倒酒的婢女,逼迫他喝酒。 “谁买配方就给谁,至于你们能不能守住,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你说呢?” 钱老点点头,“你不会把配方告诉别人吧?” 这应该是他们最担心的。 “要不是身负皇命,你们觉得我会卖这些产业?这些可都是金山银山,我可不会嫌钱多。” 这些不需要他过多解释,无论是士族还是商贾都知道“三年五倍”这件事。完不成那问题可就大了。 看着他们好像没什么问题了,李安之继续到:“这些都是有文书的,大家尽管放心,那么现在开始,第一项是香皂和肥皂,价高者得。” 李安之改变主意了,他现在不打算坑这些士族,至少暂时不会,他要换一种玩法。 “一万贯” “一万零一贯” “等一下”,李安之差点没气笑了,“每次加价最少一千贯。” 一贯一贯的加太搞笑了点。 “老夫出两万贯”,陈家家主说完看向众人。 居然没人敢加了?李安之皱着眉,他小看了这些士族的力量,这是**裸的威胁。 “所有产业都受到官府的保护,胆敢破坏者,严惩不贷。” 李安之说完依然没有人敢和陈家竞争,这样不行,他看向一旁的纪元凯。 纪元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他当然明白刺史大人的意思,可让他得罪陈家还是有点不敢,可让他得罪刺史他更不敢,只能硬着头皮加了一千。 “三万”,陈家主不在看其他人,他知道,这个刺史想多卖钱,那就再加一些。 李安之笑眯眯的看向纪元凯,意思很明显,给我往上加。 “四万” 没等纪元凯出声,他身后一个商贾站了出来,“小人张德志见过李刺史”。 有意思,还真不缺勇敢的人。 李安之笑着点头,“张兄大气,等完事之后,喝一杯如何。” “敢不从命”。 纪元凯后悔了,真不该犹豫,刺史是谁?那可是皇族,打造大唐商业的牛人,这条大腿必须抱住。 不止他这么想,这条腿很多人都想抱,尤其是地位低下的商贾。 “六万” “八万” “十五万”,陈家家主睁开眼睛,看向众人,和这些商贾抬价,他觉得丢人,还不如一次到位。 李安之笑了,现在才有点意思,还要给他们加个价,“一个奴隶顶五贯。” “十六万”,纪元凯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他豁出去了,必须在刺史身边站稳脚跟,有这位牛人罩着,还怕谁呢?,会赔吗?当然不会,最关键的是,他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纪兄好气魄,一会可要多喝几杯”,李安之大声的说着,给他听,也是给所有人听。 “二十万贯”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五十万”,陈家家主一锤定音,现场安静了,没有人再继续加价。 行了,这个价格李安之还是满意的,“香皂和肥皂的产业归陈家,写文书。第二项琉璃,现在开始,底价三十万。” 琉璃虽然没有最开始红火,但依然是大唐最赚钱的产业,所有人都知道他李安之是如何起家的。 “一百万贯”。 依然是陈家,李安之都要重新审视这个家族,或者说,他小看了士族的底蕴。 “大家可能还不明白,产业这个东西不一定是一家,也可以合伙,按比例分成。” “一百一十万” 钱家出手了,不愧是姓钱的。 纪元凯回身商量,张德志低声说到:“这个可是金山,大家出手吧。” 一位萧姓老者有些犹豫,“即使拿到,我们能守住吗?” 声音不大不小,李安之刚好听到,这应该就是给他听的。 “我再说一遍,这些产业是登记造册的,原件是要拿到长安的,陛下都要阅览,谁敢擅自更改?你们可是纳税的大户,就是陛下也很重视,再透露一些内部消息,新的商税已经制定完成,有一条很重要,个人财产不得侵犯,违者徒三千里。” “刺史此话当真?”萧姓老者有些激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商贾终于被重视了。 李安之环顾四周,“诸位,大唐是一个开放的国度,重视每一个唐人,不管你是百姓、工匠、或是商贾,只要你们纳税,大唐都会保护,时代变了,大唐是重视商业的,这些年估计你们已经深有体会。” 萧姓老者要赌一把,身为商贾,他当然知道这个产业的价值,“李刺史,那海上贸易我们能参与吗?” “问得好” 第423章 小坑一把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安之对这些人能力佩服不已,看的都很远,他们不止要眼前的利益,对于海上贸易也想分一杯羹。 “我有船队,这你们应该知道,商品都由你们出,你们要是想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以,自己买船,本刺史会组建水师,负责保护你们。” 纪元凯几人互相看看,已有了答案。 “刺史,不知新城名字是什么?” 李安之一愣,不知这个纪元凯为什么问这个,“暂时还没定,不过我想叫武汉,汉为汉水,武你们猜吧。”。 萧姓老者伸手说到:“武汉商盟出资两百万贯。” 纪元凯脸色抽了抽,抢自己话,可恶啊。 陈家主看向老钱,两百万有点多,靠一家有点难,人家组建商盟,士族单打独斗可能要吃亏。 李安之看着他们商量,他也不着急,他不急,但崔仁师可急坏了,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 “差不多了吧?要不定下来?” “不急,你还是不了解琉璃的价值。” 这点钱,他还真没看上,只要产量跟得上,两三年回本不成问题。 “两百一十万贯” 这是汉阳刘家。 “两百三十万贯” 安州赵家。 ...... “五百万贯”,纪元凯咬着牙报出一个天价。 应该没人会比这个更高,李安之笑着敲定,琉璃归武汉商盟。 “第三项制糖业,底价五十万贯。” 此时的糖可是奢侈品,继琉璃后最好的产业。 “五百万贯”,鄂州陈家直接封顶,当然,这也是几个家族联合的结果。 纪元凯等人没辙了,他们虽然有钱,但一千万贯还是凑不出来的,“出去叫人,这个必须拿下。” “李刺史等一等,我们商量一下”,萧老几人直接出了黄鹤楼,一盏茶的功夫,进来几十人,从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都是商贾。 “武汉商盟出五百五十万贯”。 这是商盟扩大了。 一旁的崔仁师咽着口水,这帮人是真有钱,如今大唐的赋税也才三千万贯,这就三分之一了? 停止了吗?李安之笑而不语,继续等着士族反击,被商贾压一头,估计他们也不甘心。 钱家主向陈家主点点头。 “六百万贯” 纪元凯叹了口气,完了,没拿下。 制糖业归了士族。 后面还有酿酒,一百万贯,被新组建的鄂州商盟拿下。 冶铁,五百万贯,被武汉商盟拿下。 治盐,四百万贯,被士族拿下。 ...... 李安之把能卖的都卖了,三千四百五十万贯,这就是总成交价。 “交...税”,崔仁师颤抖的说出两个字,这太震撼,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价格。“你原来这么有钱。” 他知道李安之背靠公主府,一年有几百万贯的收入,可听说是一回事,见到是另一回事。 “交吧,现在是十二税一。” “不对”,崔仁师一把拦住刺史,“商税新规,超过一万贯的交易,为十税一。” “那就十税一”,李安之耸耸肩,那也无所谓。 “还没完”,崔仁师清了清嗓子,“十万以上为五税一。” “等等,这什么时候规定的?”李安之疑惑的看着他,怎么有种后世的感觉? “我这里有朝廷的旨意,商税新规已经定下来了。”崔仁师手里拿着圣旨。 得,所有人都得跪下,然后再起来。 “就我自己交?” “对呀” 李安之有种吃了黄莲的感觉,“你把我卖了?” 崔仁师苦笑,低声说到:“周建国制定的。” 明白了,终于真相大白,出自他手就不奇怪了。 “我这也算为大唐做贡献,交了。”说完看向众人,“钱庄你们都知道,缺钱的可以去借,至于利息,打五折,通知钱庄,就说我说的。” 花了钱当然要有最好的待遇,刺史请客,请所有人。 刺史府大宴宾客,宴请三天。 而这个消息则被八百里加急送去长安。 夜晚,崔仁师终于等到迷糊的刺史,“把他弄醒,我有事问他。” “我没醉” 醉倒的李安之直接做了起来,不醉不让走啊。 “开始你不是这么说的呀?你不是说坑士族吗?怎么?商贾也坑?” “都不坑,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崔仁师直接站了起来,“你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呀,你...你气死我了。” 李安之理亏,说好的事他却临时变卦,“你说他们有那些钱吗?奴隶他们一定会交出来,一个顶五贯,现在还是很划算的。至于土地,我会想办法扣出来,不行就让陛下想,他也不能老吃现成的。” “就是说你不打算把配方放出去了?” “对” “那百姓如何受益?” 看着咄咄逼人的黜陟使,李安之笑脸相迎,“价格战,我还有泾阳,那才是根基,让他们挣几年钱,到时我和他们在商业上决战。” “决战?商业?”崔仁师不太懂,但他很想听听。 “对呀,我会不停的改进,他们要想竞争也必须如此,有竞争才有进步。最后都是百姓受益,你要相信我。还有,新城要大家一起建造,光靠我们是不行的,要把所有人的利益都绑在这。” 崔仁师揉揉额头,“改进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跟着?” “别问了,这些你又不懂,我给你打个比喻,你一亩地产粮两石,我产三石,你要不要向我学?想学吧?给钱,当你产三石的时候,我产五石,想不想学?给钱,一次可以,第二次你指定犯嘀咕,以后会不会还有?那怎么办?自己改进,当所有人都这么做的时候,你再想想?” “产三石我就够吃了,我不买会怎么样?” “那你只能看着身边的人都比你富有。” 这是商人逐利的本性,用最少的成本,挣更多的钱。 “行了,我还有事,现在看你的了,百姓一户都不能少,抓到给我重罚,你也看到了,他们很有钱。还有,做工必须给钱,没有免费那一说,哪怕是奴隶,也必须给钱。” 这就是前期统计户籍的原因,李安之怕这些士族狗急跳墙,把百姓抓过来充当奴隶,当所有人都一样的时候,才能打消士族的不良企图。 “这些不用你提醒,老夫自会去办,商律里这些都有规定,现在才知道,你真把我坑了。” 坑了?有点,他办的都是得罪人的活。 第424章 被感情套住的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送走了崔仁师,迎来了施南池,同样很不高兴,只是他就客气多了。 “郡王,卖的是不是多了点?” 李安之苦笑着,这位的权利快没了,还能沉住气,“池哥,水泥和砖石还是要靠你的,而且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都占了,我也没有那么多人,空出来的人都去建新城,还有广州泉州等地的码头也要建造,还有配套设施,很费钱的。” 施南池犹豫了一下,小心的问到:“你不会想把这些钱都花掉吧?” “那当然不会”,即使李安之想花,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买。“你和三宝对接一下,他最近要回长安,新城交给你了。” 马三宝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泾阳离不开他。 送走了施南池,李安之终于安静了一会,只是他还有事没办,凹子还在等着他。 陪凹子练闭气功的同时,他也在想着今后的事,三宝回去的同时还要带着礼物的,给太子李承乾准备的礼物,他要成亲了。当然大部分珠宝都是送回家的,卖的钱实在太多。 东北,大兴安岭西侧,黄金可汗驻地 鹅毛般的大雪映衬着北国的风光。 诗情画意?不是的,它代表了寒冷。 一排排房屋整齐的排列在山脚,烟与雪交织在这天地间,显得雪更大,烟更浓。 刘轩站在屋顶,任由雪花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落雨想给他披上大氅,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要不算了吧。” 刘轩问的当然不是雪,而落雨的回答也不是。 “我不甘心,我要拼一把,我要让所有人颤抖,我要让所有人听到刘轩这个名字就颤抖。” “何必呢?你能打败大唐?” 刘轩慢慢转头,看向这个改变他的女人,“老师如果帮我,那个武义如果不帮大唐,我有信心取而代之。” 落雨叹了口气,总是这样,她虽然不懂这些,但她知道,大唐不是单个势力可以撼动的。 “你不信?” “信,你说的我都信,走吧,女儿要听你讲故事。” 刚要发脾气的刘轩瞬间没了怒火,那个可爱的小囧囧把他融化了,比那个臭儿子可爱多了。 “大唐明年一定会对吐谷浑动兵,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也该动一动了,就先拿室韦开刀,然后靺鞨,最后高丽,如果......” “女儿好像哭了?”落雨提醒到。 “一定是那个臭小子干的。”刘轩也不分析了,大步向屋内跑去,后面的落雨笑了,雪花绽放,晶莹剔透。 “刘念兮,你又抢妹妹东西!” 刘轩抬起脚就准备给他一下。 刘念兮早有防备,迈开两条小短腿转身就跑,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母亲,父亲打我,快救我呀。” “算你跑得快”,刘轩一把抱起女儿,擦了擦嘴角,“是不是你哥哥欺负你了?” “咿咿...呀呀” 小囧囧才四个多月,哪里会回答他,说了几句火星语言。 陪着女儿玩了一会,把她哄睡着,刘轩就来到了外面,有人在等他。 “扎西,你去通知靺鞨部和高丽,明年我们一起夹击室韦,把他吞并。” 扎西点点头,“那契丹人那边?” “他们必须参战,契丹八部必须都参加,告诉他们,谁出力多,好处就多,他们不是想要铁甲吗?这次的奖励就是铁甲。” 扎西刚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一下才说到:“白叠泾阳也不多,而且不卖,西域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有,但量不大。” “棉花还是得不到重视,我们这地方又不适合种植”,刘轩也苦恼,在这里生活就离不开这东西,当然,皮毛也可以,只是无法大规模生产,也不可能所有人都穿皮毛。 “那种纺织机得到了吗?” 扎西摇头,“那种东西管理很严格,外人接触不到。” “好了,你去办事吧。” 刘轩说完回了屋内,展开地图,寻找合适的攻击地点,偷不到那就抢。 “要不联系一下大祭司?他应该有办法。”落雨是他的“可敦”,更是他的军师。 “不行,不能打扰他,在他那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也不想给他惹麻烦。”刘轩说完看向他的女人,他懂了,收起了地图,是啊,他说过只要大祭司不死,他就不会攻击大唐。 而落雨不想他攻击大唐的原因是他们无法承受大唐的怒火,她怕毁了这来之不易的生活,毁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园。 “你觉得大祭司知不知道你还活着?” 刘轩愣住了,老师知道吗?好吧,如果老师了解这里的一切,他当然会知道,这是自己改造的,因为这里有太多痕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痕迹,那么别人呢?比如武义,如果他关注这里,一定能猜到自己还活着。 “有人能猜到,你说我们该如何利用这件事呢?” 没人能给他答案,即使聪明如落雨。 “他们如果知道会怎么办?” 怎么办?刘轩疑惑的看着她,“老师一定希望我去大唐,至于别人就不好说了,天可汗可能会接纳自己,毕竟他是个爱面子的人,武义就不好说了,但他应该不会讨厌我,当然更不可能喜欢我。” 落雨轻声笑笑,他们收集最多的就是这个武义的信息,“你为何对他如此重视?” 刘轩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大雪,“有些事你不明白,他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落雨确实不明白,按说这个武义只经商,也不干别的,如何成为对手?“我觉得还是多了解李绩更好。” “他确实厉害,但并不难对付,你还不明白火药的重要性,我在等,等着突破那一刻。” 落雨皱着眉,她是不明白,但她知道战场是残酷的,会死很多人,“你一直在等着大祭司去世?然后攻击大唐?” 刘轩摇摇头,“我怎么会希望老师死呢?我希望他长命百岁,我希望他过的幸福,至于是否攻击大唐,又有什么关系呢?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他很自负,“等吧,我们是臣服大唐的,等到他们冲上高原与吐蕃死磕的时候,就是我们崛起的时候。” 第425章 高深莫测的孙思邈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称霸草原?不,刘轩也改变了当初的想法,他要占据东北,那片肥沃的黑土地。 这个策略是对的,如果你翻看历史,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女真人、蒙古人、鲜卑人等等,他们都是从东北起家的,而且都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你想入主中原?” “你不想当皇后吗?”刘轩反问。 “你想听实话吗?” “不想”,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但我还是要说,那个位置就那么好?我只是想孩子们能快乐成长,念念还小,我可不想她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不想她过上你我曾经的生活。” 此话诛心,刺痛的不止是刘轩,还有落雨本人。 刘轩看着不远处熟睡的女儿,他犹豫了,“没人敢伤害她,我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如果你败了呢?” “你闭嘴” “我是不会败的,我才是真命天子,老天就是让我来拯救大家的,没人可以击败我。” 落雨无奈摇头,又来了,真是让人头疼。 “你看看大唐的实力?是你能对抗的?我本不想打击你,可你真的太自恋,你感觉你研究的那些东西厉害?你不也说过,那个武义领先你太多,要是按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已经当上大唐皇帝了?可你看看他在干什么?” 刘轩脸色通红,直直的瞪着落雨,“他就是个傻子,明明可以做更伟大的事情,却天天窝在商业里面。” “是他傻还是你太天真?你发展的有泾阳好吗?你的人有大唐多吗?你......” “你闭嘴”,刘轩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要是......” “哇......” 小囧囧哭了,被两人吵醒了。 刘轩松开了手,愤怒消失,有点悔恨,有点内疚,但他的嘴依然很犟,“照顾孩子去,以后我的事你少参与。” 落雨抱着念念,来到他旁边,“我就参与,你能怎么样?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手......” 刘轩抬起手,却轻轻的落在女儿的小脸上。 落雨看他抬手,就把女儿举了起来,这让刘轩如何下手,只能接了过去,“你别太过分,我忍你很久了。” 落雨撇撇嘴,“我生念念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刘轩哑口无言,当时难产,他以为要一尸两命,结果许下无数诺言,和当初的李安之如出一辙,别管什么神仙都拜一拜。 “刚刚...刚刚我不对,行了吧?” “就完了?你说过再敢打我就怎么来着?” 刘轩尴尬的咳嗽一声,“差不多得了,我又没真打你,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一会可没有了。” “还男人呢,说话不算数。” 转头看向女儿,就当没听见。刘轩也无奈,有时就是控制不住,他答应过落雨,以后再也不打她,如果打了,让对方打十次,还不许还手,结果他还是犯了,这是第二次,不过这次打死他也不会承认。 因为上次留下了阴影,他被落雨绑上好顿蹂躏,他发过誓,以后再也不动手了。 落雨可不管,回身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拿着绳子就过来了。 “你别太过分,我没打你。” “是不是男人?” “别逼我跟你玩硬的,我发起火来自己都怕。” 落雨看了一眼睡着的女儿,“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绑你过来?” 刘轩轻轻放下女儿,起身拍了拍衣服,拿起边上的大氅转身就跑,而后面是落雨放肆的大笑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泾阳 大家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年。 郡王府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此人来自登仙殿。 孙思邈仔细的打量来人,“你找我?” 来人看向四周。 “你们都出去。” “道长?”齐胜有些犹豫,这老道可不能出事。 “师傅?”王清洛也很着急,她也想听一听。 孙思邈摆摆手,把他们都撵了出去。 “请孙思邈道长随我去登仙殿。” “如何称呼?” 来人躬身施礼。 “陆莫” “我如果不去呢?” 随着孙思邈的一句话,中年人站直了身体说到:“我自会请你去。” 孙思邈明白了,他终于知道钟馗为何杀他们,虽然说的是请,可明显是强迫之意。 “你知道李安之吗?” 陆莫皱了皱眉,“不曾听说”。 “那你知道我有个徒弟吗?” 看着依然摇头的陆莫,孙思邈也是一脸的疑惑。 “那冷语你知道吗?” “知道” “然后?” 陆莫再次施礼,“请你随我去登仙殿。” “不能说?” 看他没有反应,孙思邈继续到:“冷语请我徒弟李安之去登仙殿,他们已经定了十年之约,我到时会和他一起去。” “十年?” 陆莫惊讶莫名,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你要等十年?” “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确定吗?” 孙思邈捋着胡须,“当然,还有,不要派人跟着我。” “你知道?” 孙思邈推开门走了出来,也不理会院中众人,对着远处一棵树施礼到:“道友,老道无需监视,还请回吧,十年之内,我自会与徒弟一起,登门拜访。” 陆莫惊愕,院中众人则是茫然,不知老道在跟谁说话。 “你真是厉害” 随着一句话,树上飘下一个人。 落地无声。 齐胜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居然没有一人发现。 孙思邈来到近前,“你来了十天,之前的人回去了?” 此人看着五十上下,看着很普通,普通的样貌,普通的打扮,唯一不普通的就是此人身上的衣服,开始明明是绿色的,落地之后好像变成了灰色。 “回去了,你果然不凡,在下莫言,有礼了。” 孙思邈点点头,“回吧,老道言出必行,十年内,定会登门拜访。” 莫言犹豫一下还是问出心中疑惑,“敢问道长是如何发现我的。” 孙思邈指了指这个院子,“这是我的家,一草一木皆为我心。” 妥妥的高深莫测,旁边的人都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可莫言懂了,再次施礼,“打扰了,我在登仙殿恭候大驾。” 孙思邈施礼恭送。 看着两人离开,老道也长处一口气,这些人真的厉害。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426章 周建国的理想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看着茫然的众人,孙思邈挥手让大家散了。 他心中也有不少疑惑,这个陆莫为何不知道自己的徒弟,难道他们彼此都不沟通吗? 别人散了,但王清洛没走,小心的来到师傅旁边,低声问到:“师傅,他们都是登仙殿的?那个变色人是怎么回事?还有您也要去登仙殿?” 孙思邈看着这个好奇心大起的当家主母,“你是想我去还是不想呢?” “师傅”,王清洛摇着老道的手,“你跟我说说呗?郡王都没跟我细说,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 “都为人母了还学小孩子那一套。” “这不是没外人吗,师傅,跟我说说。” 孙思邈叹了口气,向药炉而去,王清洛赶紧跟上。 “这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老道好像陷入回忆之中,直到王清洛拉他的道袍。 “那天我抱着青云在院子里闲逛,小家伙抓着一株草药闻个不停,我心血来潮就看了看,结果就发现了人,你也知道,我这个院中平时没人来。” 王清洛阻止了老道继续,“师傅,我没听懂,你怎么发现的人?” “听不听?” “听” 孙思邈不知怎么解释,所以就不解释,“当我发现有外人的时候我就开始留意,结果真被我找到了,只是对方身法了得,我抓不到他,可没几天对方就不见了,直到十天前。” “师傅,你这个故事好无聊,怎么听不出惊险刺激呢?” 孙思邈照着她脑门就一下,“什么刺激?难道像你男人一样,天天被追杀才叫刺激?” “那可是你得意弟子。”王清洛揉着额头,噘着嘴表示不满。 “他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你说我要不要把他找出来?” “找”,王清洛眼睛都在放光,师傅就是师傅,厉害,可...... “师傅,郡王好像没有找的意思。” “确实”,孙思邈想着徒弟的来信,“他想与监视他的人成为朋友,或者。”老道忽然笑了,这个徒弟真不让人省心,“这件事写信告诉他,家里有我,没人敢到这里放肆。” “还是师傅厉害” “少拍马屁,别告诉薛琪,这件事到此为止。” 王清洛点点头。 “你还有事吗?” “师傅啊,我能跟你提个意见吗?” 孙思邈佯装生气。 “倔老头”,王清洛说完就跑出了药炉,然后又回归当家主母的形象。 “齐胜,加强府里防卫,这里没有师傅的同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属下失职,没有发现树上那个老道......” 王清洛摆摆手,“这不怪你,去办吧。” 回到内宅,抱起在床榻上翻滚的胖儿子,狠狠的亲了一口,搞的小家伙很不满意。 “你小子是不是也有师傅的能力?师傅都没发现,居然被你先发现了。” 刚刚虽然没听懂师傅说的什么,但她知道是因为儿子他才发现有外人进入的。 这个问题小家伙当然不能回答她,实在太小。 泾阳科技院内,刘玉珠、李淳风等十几个人在那默默无言,他们被难住了,半个月了,都没用任何进展,这还是第一次。 “姐,这个东西到真有那么大用处?科技院最厉害的人可都在这了,要是再没结果......” 接下来的话李淳风没有说,但刘玉珠明白,这些人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电,你们已经看到了,如何让它稳定的输出才是关键,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这里将灯火通明。而且,这是名留史册的大事,只要解决了,你们将被所有人记住,后世的人都会记得。” 动力的来源,青史留名。 皇宫尚书省 三个老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位捂着嘴不停的咳嗽着。 “克明,要不你去休息吧。” “无妨”,杜如晦喝了口水,把不适暂时压了下去,“明年陛下一定会出兵,这是避免不了的,吐谷浑也真够可以,居然把使者给扣了。” 房玄龄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周建国,“谦之,你能跟我说说你的目的吗?” 这几年房玄龄一直在观察周建国,从教育到普查人口,对大唐的贡献不可谓不大,只是他总有一种感觉,他要做大事,惊天动地的大事。 “两位宰相找我就是要问这个吧?” 两人同时点头。 “要是别人我一定不会说,但二位是我最敬佩之人,我打算取消奴隶制度。” 两人愕然,彼此眼中都是震惊。 房玄龄斟酌着用词,“谦之,你的意思是取消大唐的所有奴隶?” “没错”,周建国起身施礼,“希望两位能帮我。” 杜如晦苦笑一声,“果然啊”。 周建国不明所以,等着他继续。 “李安之在帮你对吧?我就说吗,你们这一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看似胡闹,实际是在配合你。” 周建国摇摇头,“不完全对,只是我们的理想相同罢了,他做的这些确实对我帮助很大,但还不够,我需要你们。” “你们...你们是要与所有人为敌呀。”房玄龄相当苦恼,他李安之与士族为敌,但也不是所有士族,大部分都是观望,但是这个周建国就不一样了,这是得罪所有人,所有家族。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必须做,哪怕我死了。” “死?你是想利用我吧?”杜如晦眼神锐利,都知道他要死了,想利用他临死一击。 周建国躬身施礼,“杜相,周某不才,却有此等打算,你是第一个,老夫会是第二个。” 杜如晦摇摇头,这种说法他从来不信,“我要是真这么做了,那我杜家将万劫不复。” “大唐是李家的,你觉得陛下会不会记得你的好,杜家的没落也只是一时的,而且也不一定会没落,只要陛下支持,杜家也许会更好。” 杜如晦依然摇头,“大唐是李家的,但也是我们所有人的,你这样做会打破平衡,我要是真做了,死后都不会安宁。” “看来我错了,我原以为你们是真心为这个大唐好,现在看来还是逃不脱家族的框架,家族?都想着家族,为什么不为大唐的将来考虑一下?” 周建国越说越激动,后面一句都是吼出来的。 门外的小内侍低头向皇宫内跑去。 第427章 猪脑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皇宫内苑,李世民听到禀报后,急匆匆的赶往尚书省,事情居然提前开始了。 他与周建国早有约定,对付士族当然要从土地和人口下手,对于李世民来说,任何人都应该打压,只有皇权才是至高无上的。 当他来到尚书省,三人已经吵的面红耳赤。 “这是怎么了?” 周建国气愤的说到:“都只看眼前,现在的不稳是为了将来更稳妥。” “要是控制不住呢?要是所有人都起来反对呢?你以为只有士族才有奴隶吗?你去看看那些大唐府兵,谁家没有?” 李世民被晾在一边,他根本插不上话,或者说,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房玄龄看着激动的两人,“两位听我一言如何?我不否认谦之的政策,但克明说的也有道理,不如等几年如何?即使想做,这件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杜如晦一甩袖子,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几人。 周建国也再想杜如晦的话,着急吗?确实有点,但现在不解决还要等到何时呢?他的时间也不多了,关键是当今陛下在军中威望最高,只要陛下下令取消,谁敢造次?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世民,“陛下以为如何?” 当李世民出现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陛下设计好的,只是他也不同意,至少不能好友来做这件事。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杜如晦蓦然转头,直直的盯着李世民,“陛下也想让老夫来?” 李世民尴尬的笑笑,“人选可以再商量。” 这事要是办成了还好,大家背地里骂几句,使使小绊子,要是办砸了,丢官罢爵都是轻的。 “老夫累了。”杜如晦转身就走,一点也没给李世民留面子。 “克明身体不好,陛下见谅。”房玄龄说了一句情,他也想走,这事要是落到他头上,那就遭了。可是他不能走,“陛下,再考虑一下吧,臣觉得为时过早,要不改一改策略,比如雇佣制度,李安之不是在鄂州这么干吗?可以先在南方试行。” 周建国皱着眉,“不一样,他是在买人,然后还他们自由......” 他懂了,这还是让李安之抗雷呀,让他先处理,如果可行就推广,如果不行,处理一个李安之也简单了许多。 李世民看着沉默的两人,他也沉默了,再坑这小子一次?那姐姐会怎么做?有点不地道。 “臣觉得可行,不过崔御史是个不错的人选。”周建国不希望李安之做这个出头鸟,不是因为亲情,而是传承,他们两早有约定,等他死了,对方要接过这面旗帜。 “崔仁师不行,太过死板,这事李安之必须参与。”房玄龄坚持,他不是想害李安之,而是他真想看看结果会是什么样,而李安之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 都没私心,或者都有私心,这事最终只能李世民拿主意。 “要不等等,等明年把李安之的声望再抬一抬,新粮明年会大面积种植,这样他也能多抗一段时间。” 他也苦恼,姐姐已经说过了,不能再这么压榨李安之了,现在睡觉都穿着内甲,前段时间差点没被杀了。 鄂州刺史府 李安之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谁在骂他,应该是那个“妹妹”。 这段时间,杜良辰的伤终于好了,而他的女徒弟、柳如是的妹妹依然看刺史大人不顺眼。 阿姿认了姐姐柳如是,还有哥哥初一,但并不怎么亲近,和杜良辰这个师傅根本没法比。 其实也可以理解,阿姿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亲情,直到杜良辰出现,她和初一的命运差不多,只不过一个卖进了宫里,一个卖进了富贵人家,而她的记忆很不好,不是记不住,而是太深刻,刻骨铭心的惨痛经历让她对任何人都充满敌意,尤其是“富贵人家”。 刺史府正厅,李安之看着杜良辰,“要走?” 此时的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刺史,“是,已经打扰了这么长时间,该回去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良辰苦笑一声,“你身边高手如云,何苦留我呢?” “假仁假义”,阿姿撇撇嘴,低声说到。 李安之不理她,继续问到:“你也是一代大侠,不打算为鄂州百姓做点事?” “虚伪” “阿姿,不得无礼”,杜良辰训斥徒弟一句,看向李安之,“有刺史大人在,我觉得鄂州百姓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李安之长出一口气,瞪了阿姿一眼,要不是看在柳如是和初一的面子上,这个女人他早就处理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难道就这样过完一生?” “管的真宽” “你够了”,李安之怒视阿姿,“我忍你很久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对我阴阳怪气的,我欠你的吗?猪脑子,好坏不分。” “你骂谁呢?你才是猪脑子,好色无耻,满脑子龌蹉,老天爷怎么会留你这样的人活在人世间,真是瞎了眼。” “你闭嘴”,杜良辰咳嗽几声,压下心中激动,“郡王,她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李安之揉揉脸,看了一眼为难的初一,火气消了大半。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承认了吧?无耻之徒。” 杜良辰也是无奈,拉着阿姿出了正厅,“你要干什么?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阿姿一把甩开师傅的手,“杀?让他来呀?我才不怕,我的心早就死了,人也不想活了,你让他来,好色无耻。” 正厅里,初一拉着愤怒的郡王,“饶她一次,她...受了很多苦。” “受苦?谁没吃过苦?怎么?吃过苦就可以骂人?那大家一起骂好了”,说完向外面大声喊到:“猪脑子。” 结果外面就传来了阿姿的咆哮声,“你猪脑子,你全家都是猪脑子。” 初一一把抱住愤怒的郡王,“就饶她这一次,郡王求你了。” 李安之忽然不生气了,生气才是猪脑子,“行了,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初一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他又忍不住捂上了脸。 李安之笑眯眯的来到门口,半倚在那,“猪脑子”。 然后阿姿咆哮。 差不多的时候,他再来三个字“猪脑子”。 然后...... 往复循环。 第428章 师徒离开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赛玉珍来了,抱着她的宝贝儿子,她是来看热闹的。柳如是也来了,不停的给妹妹说好话,她是来劝架的。 阿姿被气的不轻,发誓要杀了气她的恶贼,直到钟馗到来。 “差不多得了,气她你很有成就感吗?” 李安之掏掏耳朵,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妹妹”,“她一直在骂我,我这还不够大度?” “呸” “你看?她还呸我,这也就是我,换其他人你试试?这是什么?以下犯上,最轻也要打板子。” “呸,无耻之徒。” 钟馗叹了口气,“你说你一个刺史,跟小姑娘叫什么劲呢?” “小姑娘?你看她哪里小?她和初一同岁,比我大好么?” 杜良辰也是苦笑,他第一次见到刺史还有这一面,“阿姿,我们走吧。” 钟馗上前拦住,两人低声细语,不知在说什么。 “给他拿五万贯。” 李安之瞪着眼睛,“给他?杜良辰?”虽说现在不是敌人了,但放了他已经很大度了,还要给钱?再说五万他也花不了呀。 惊讶的不止他李安之,所有人都看着钟馗和杜良辰,包括阿姿。 “师傅,我们不要他钱,他的钱跟他一样臭。” 李安之自动过滤噪音,“大哥,钱虽然有,但也不能这么花呀。” 钟馗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一年五万。” “不是?我能问问为什么不?” “不告诉你,抓紧的,没时间跟你废话。” 李安之斜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们再搞什么鬼,“五万很重的,他们怎么拿?”说完去厅里取出笔墨,写了一张字条,盖上自己的印章。 “各地都有钱庄,用钱就拿它去取,但别乱花,都要入我的账的。” 杜良辰看了一眼钟馗,“你确定?” “拜托了。” 杜良辰也没客气,伸手接过,“阿姿,我们走吧。” “等等”,柳如是来到妹妹身边,“要不留在姐姐身边吧?” “我不,我要跟着师傅,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还不忘瞪一眼刺史大人。 柳如是很无奈,转头看向她的男人。 “想做什么自己拿主意。” “妹妹,这个你拿着。” 李安之瞄了一眼,差点没气笑了,这是自己给她的纸币,直接填数字的那种,最高可以写一万,这得有十多张,真是大方。 初一也来到阿姿身边,递给她一柄宝剑,“这把剑削铁如泥,留着防身。” 李安之叹了一口气,自己也不能太吝啬,怎么说也是“妹妹”。 “你过来干嘛?”阿姿瞪了一眼“姐夫”。 “就你这脾气,我怕你死在外面”,说着扔给她一个印信,郡王印信,“虽然我的名声不太好,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谢谢郡王” 阿姿不想要,但柳如是伸手接过塞入她的荷包,这可是保命符,别管犯了什么事,最后都要郡王处理,这是家人才有的待遇。 “姐姐?” “拿着,听姐姐一句,万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拿印信处理,他刚刚是故意气你,你别跟他一样的,等过段时间你来看姐姐好不好?” 阿姿能感受到姐姐的爱意,只是她有点不敢接受,她怕,不是怕得到,而是怕再次失去。 “姐,我会回来看你的。” “还有我呢。”初一提醒妹妹。 阿姿笑了一下,“知道,你负责照顾姐姐,谁要是敢欺负你们,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们报仇。” 李安之咬咬牙,“报仇你看我干什么?” 阿姿抬头挺胸,瞪着郡王,“就是说给你听的,你要是敢欺负我姐姐,我跟你没完。” 柳如是赶紧拉住还要上前的妹妹,“姐姐没受过委屈”,说着抬手摸着妹妹的脸颊,“这些年苦了你。” “好了,你怎么还哭了呢?放心吧,我很厉害的,过段时间我就回来看你。” 相思苦,离别更苦,李安之见不了这种场景,“别搞得跟生死离别一样,又不是见不到了。” 只是一句话,就遭到了所有人的鄙视。 “我不说话行了吧?” “郡王,你在山东那边有厉害的朋友吗?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二?” 李安之一声冷笑,“山东?我在那里都臭大街了,谁敢跟我做朋友?不过有事你可以找皇族的人,他们应该会帮忙。” 柳如是看向妹妹,“记住了,无论什么事,一定要先通知我,我一定能...你姐夫一定能保住你。” 阿姿刚要反驳,却被柳如是捂住了嘴,“别犟,听姐姐的。” 杜良辰和阿姿走了,李安之送到门口,柳如是和初一却送到了码头,直到看不见船影。 府内,李安之拉住大哥钟馗,询问原因,还有一个答案。 “你不用打听,杜良辰这种人是不会出卖朋友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馗哼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 行吧,那就算了,原本李安之以为可以找到一个报复的目标,现在看来,没戏。 “你了解杜良辰吗?” “我了解他干嘛?怎么?他很特别?不会也是个想修仙的傻子吧?哈哈哈。” 钟馗握紧拳头,很想给这个弟弟一点教训,“别逼我揍你。” “啊?”李安之赶紧收起笑容,“大哥,你给我讲讲杜良辰的事迹,让我也感受一下大侠的风采。” 钟馗摇摇头,他知道这个弟弟看不起修仙的,也看不起游侠,或者说他不喜欢这样的人更合适。 对于李安之来说,他确实不喜欢所谓的游侠,他们确实做了很多可歌可泣的事迹,但更多的人不是这样,他们恃强凌弱,做事全靠自己的喜好,杀人更是家常便饭,这不是一个正常社会该有的现象。 “杜良辰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这也就是为何他在山东地界名声最响的原因,如果你真杀了他,那你的恶名可就坐实了。” “那么夸张?”李安之不信,就是不杀他,恶名也没见少,这种事就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改变的。 “一点都不夸张,他在山东青州的威望就好比你在泾阳。” “差不多得了,吹牛也要有个限度。”还拿泾阳比较,李安之别的不敢说,在泾阳谁敢骂自己,都不用自己动手,用唾液都能把他淹死。 钟馗笑了笑,也没觉得不妥,“那我就跟你说说他的事迹......” 第429章 大侠的样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隋末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各大势力私自抓人参军,而那时的杜良辰年少轻狂,一腔热血只为万古留名。 他做到了,当洗劫村庄,他已手中铁剑斩杀三十六人,一举成名。 之后踏遍山东各地,行侠仗义,好不快活。但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这是一个阶级森严的社会,即使他很有名气,但他依然是百姓,和士族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女孩名叫佳瑶,温柔贤惠知书达理,青年名叫杜良辰,打抱不平,行侠仗义,两人一见倾心,郎有情妾有意,自热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佳瑶抚琴,良辰舞剑。 琴声悠扬,剑影如光。 美好的生活是短暂的,女孩的家人找来了,她被强行带走,杜良辰想阻止,却被无情的羞辱:你有父母之命?还是有媒妁之言?一介武夫也想娶士族之女? 杜良辰的铁剑可以斩杀宵小之徒,可以斩杀无良恶霸,但此时的他却提不起铁剑,他能杀谁?他又敢杀谁? “君心似我心,佳瑶今生定不负你。” 这就是佳瑶最后留给杜良辰的话,她做到了,致死未嫁他人。 而杜良辰也一生未娶,余下二十多年只做一件事,行侠仗义。 那人情何来? 佳瑶临死前,见到了他,而让他们见面的条件就是杀李安之这个“恶贼”。 这就是杜良辰要杀他李安之的原因,至于行侠仗义这件事做了二十多年,确实让人佩服,就连李安之都想给他点赞。 只是...... “那个女子姓什么?” “听了这么多,你还想报复?” 李安之也不尴尬,“我就随口一问,你看你,多想了不是。” “他是一个真汉子,而你是个假小人。” “好啦,我不报复还不行吗?” 钟馗终于露出笑脸,“他曾经远赴千里,只为击杀一名恶徒。他曾经为了情义,自刺三刀。他曾经......” “他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你怎么知道?” 还真有?李安之摇头苦笑。 恩怨情仇,生死相交。 无数英雄共折腰。 侠肝义胆,万里追妖。 铁剑饮血自逍遥。 美人迟暮,好汉鬓削。 往昔事迹上九霄。 何人不识?何人不晓? 可歌可泣在今朝。 回去睡觉,不在与之聊。 “别走啊” 李安之摇摇手,“大侠离我太远,谁人知我不愿?俯瞰众生皆苦,志气天高云淡。不谈?不谈!踏踏实实,还原。” “再来两句”,赛玉珍举了举儿子,小家伙蹬了几下腿儿,表示赞同。 “美女坐怀不乱,花开四季斗艳。单杯独酌接舞,美酒佳人暗叹。无言?无言!夜色撩人,自观。” 钟馗笑着走了,赛玉珍笑着来了,“给我儿子写一首。” “谁儿子?” “我们的”。 “我是谁?” “老公” “不写”,说完李安之掉头就跑,这么小写什么呀?尿床?咿呀咿呀? “你给我站......”,赛玉珍看了看四周,有人,“你给我等着。” 嘟囔一句,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李安之没有回内宅,而是去了凹子的房间,小家伙这段时间非常好,胖了一圈,而且能自己站起来走几步,没事走两步。 “郡王” 李安之向刘娘子点点头,抱起凹子看了又看,“怎么样?我厉害吧?” “是,郡王厉害,公主这段时间都没哭过。” 没哭过不代表她痊愈了,只是比以前好而已,她不在那么难受,但治疗很慢,效果并不理想,这一点李安之也没办法,可能真的要几年时间。 “没事抱出去晒晒太阳,不用一直留在房间里,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事的。” “是” 逗弄一会,李安之就离开了这里,闭气功每天一次,这已经是极限了,只能等她在大一点,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回到内宅时,柳如是和初一已经回来了,两人都有些伤感。 “放心吧,没事的,杜良辰在青州威望非常高,没人会欺负阿姿的。”他其实并不讨厌这个阿姿,毕竟是个美女,和初一又非常像。 “姐姐不用担心,妹妹武功很好的。” “可不是吗,总想找我单挑。” 柳如是轻声笑着,“阿姿江湖气太浓,也就是郡王,要是别人怎么能容得下她。” “这句说得好,本郡王就是大气。” 初一摇摇头,“你也没少骂她。” 李安之想了想,自己也笑了,堂堂郡王,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确实不合适。 长江大船上,师徒两人站在船头低声交流。 “师傅,我们拿着这么多钱要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接那么多钱?” 杜良辰看着女徒弟背上的包裹,那里面可是有十万贯。 阿姿紧了紧包裹,“这都是姐姐给我的。” “你确实应该好好打扮一下。” “怎么了?”阿姿看看自己的穿着,没什么问题呀。 “你看看你姐姐的打扮,你再看看你?” 好吧,阿姿有些羡慕,这也是她愤怒的一个原因,姐姐与哥哥生活的都很好,而她自己却吃尽了苦头,命运有时真的很不公平。 “徒弟呀,这江湖虽说看着自由,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你终归是要嫁......” “师傅,你又来,那你为什么不退出江湖?” 杜良辰看着滚滚长江,很是感慨,如果不是为了见她最后一面,也许早就退隐江湖了。 “年少轻狂,自以为这是理想的生活,但在现实面前,这所谓的江湖什么都不是。” “师傅?”阿姿看着伤感的男人,不知他怎么了。 “都说我能护一方平安,你信吗?” 阿姿点头,很用力。 “只是一句玩笑罢了,你还当真。” “怎么是玩笑呢?” 杜良辰轻笑着,指着沿岸百姓,“你说他们是谁在庇护?” “县令?朝廷?” “你为何不说某个人?” “这......” 杜良辰拍拍徒弟的肩膀,“明白了吧?真正庇护百姓的朝廷,而那些所谓保护一方水土的人,不过是大家的客气之语,当不得真。” “你和别人不一样”,阿姿依然认为师傅是可以保护一方水土的人。 “又有何不一样?我做的比别人多一点?还是武功比别人高一点?他李安之手下那么多高手,都不敢说这句话,他可是刺史、郡王,他都不敢这么说,我?何德何能。” “他就是个棒槌。” 第430章 房玄龄的担忧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九年正月,李承乾娶秘书丞苏亶长女苏氏为太子妃,唐太宗为此大宴群臣。 二月,任命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统辖兵部尚书侯君集、刑部尚书李道宗、凉州都督李大亮、岷州都督李道彦、利州刺史高甑生等诸道行军总管和归唐的东突厥及契苾何力等军进击吐谷浑。 四月,太上皇李渊驾崩,杜如晦、陈书达、武士彟等老臣相续离世。 ...... 鄂州刺史府 大家准备行囊,踏上了回家的路,谁也没想到,武士彟会突然离世,这一下打乱了李安之的节奏,同时,李世民的新政也不得不推延,因为李安之要丁忧。 这个关系有点复杂,可远可近,毕竟现在的李安之不在姓武,但丁忧还是要的,必须守孝一年,这是姐姐李秀宁的意见,或者说命令。 至于新城只能交给崔仁师,王涛和陆长空辅助,建造方面交给了阎立本,人员调配交给了施南池。 大船甲板上,李安之揉了揉武顺的头,“生老病死在所难免,不要太过伤心。” “我没事,哥,我能求你个事吗?” 看着双眼红肿的妹妹,他李安之如何拒绝,“说吧,哥都答应。” “我想把母亲接到郡王府。” “那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这是再打武家的脸,打武元庆兄弟的脸。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你想想,我母亲是他们的继母,而且他们一向都不尊重她,现在父亲不在了,母亲怎么办?” 武顺说完发现哥哥不为所动,只能求助一旁的赛玉珍。 “这不都是一家人吗?一家人要在一起,这是谁说的来着?” 好吧,这话是李安之说的,为了让赛玉珍去一趟泾阳,他可是费劲了口舌,“不一样,毕竟是尚书府邸,你父亲也是有爵位的,如果把你母亲接出来,别人会怎么想?武家的脸还往哪放?这件事不用提了。” “那就自己出来。” 李安之疑惑的看着赛玉珍,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们都不明白?” 是的,武顺也不懂。 “修道,自己出来修道,泾阳不是有道观吗?不行再郡王府修一座。” 武顺皱着眉,想着可能性,还别说,真是一个办法。 这边赶路先不提,户部尚书府,武珝被禁足了,如今武元庆当家做主,天天不着家的武珝就成了他发威的对象。 守孝三年,这是孝道,在这个时代极为重视,李安之就曾经为李刚守孝三年,现在轮到武珝了,被强行关在屋子里。 守孝是传统,这是自愿的,没人会强制,所以武珝很不满意。 “你们放我出去,武元庆,你给我过来。” 喊了半天都没人,武珝也只能先放弃,“小花你过来,帮我办件事。” 这是她的贴身婢女,“我没有钥匙。” “我知道,你去公主府找盛世,就说我挨欺负了,让她拔刀相助。” “啊?”小花犹豫不决,“公主府我也进不去呀。” “没事,你别怕,他们很好说话的,如果没在公主府,你就去泾阳找。” 小花年纪很小,还不到八岁,泾阳郡王府她是去过,但公主府没有,所以有点不敢。 可是不敢也得去,半个时辰后,公主府门口,小花犹豫半天,轻轻的叩门。 侧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隙,“你找谁?” 开门的是管家老钱,这段时间特殊,都是他在门口守着。 “盛世公主,武珝找公主救命。” “救命?”老钱吓了一跳,“来人......” “不是”,小花满头是汗,刚刚着急说错了,“是拔刀...相助。” 老钱拍拍心口,太吓人了,他以为被绑架了,“你这孩子可吓死我了,盛世去皇宫了,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的。” “哦”,小花也吓一跳,刚刚冲出来十几个拿刀的,办完了,转身就跑,这里太危险。 皇宫御书房 宰相和皇族中人都在,大家在商讨太上皇陵寝的问题。 正常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建造陵寝,历代帝王也都是这么做的,但李渊没有,李世民也没有,现在是时候考虑了。 李渊在他人生最后时刻,遗命仿照西汉以来的陵寝制度,也就是覆斗方上。而且他提倡薄葬。 “汉陵中,高祖刘邦的陵墓封土高九丈,东汉光武帝刘秀的高六丈。”礼部尚书豆卢宽给出一个数据,也就是规格。 李世民看向姐姐李秀宁。 “你定吧。” 李秀宁没有发表意见,这种事还是作为帝王的弟弟做主更合适。 “按照光武帝的规格造陵。” 李世民拍板。 李秀宁点点头,起身离开。她心情很不好,或者说这个时候没人心情会好,整个朝堂都死气沉沉的。 “公主等等” “房相?”李秀宁疑惑的看着房玄龄,这位宰相为什么会出来? “李安之丁忧一年,然后还要去鄂州的,希望公主理解,这也是杜相的意思。” “杜相所做之事,我都会告诉他,至于一年后,还是看陛下的意思吧,我没有意见。” “公主说的是。”房玄龄有些暗淡,施礼之后就向外走去。 “房相,李安之不能死。”李秀宁眼神锐利,直直的盯着房玄龄,“你们可以利用他,压榨他,但不能杀他,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房玄龄摇摇头,看着远处的长安城,“谁都会死,克明说要死的有意义,他说我的性格不好,要改,公主觉得我要怎么改?我房玄龄兢兢业业,为大唐、为陛下、为你们李家江山鞠躬尽瘁,我何曾有过私心?” 李秀宁躬身一礼,“秀宁也疑惑,你为何对李安之如此苛刻,我能感觉到,你对他有敌意。” 李秀宁当然是佩服房玄龄的,刚刚的一礼就能看出她对对方的尊重。 “原来公主也看出来了,克明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李安之对我很尊重,或者说仰慕,当初还在秦王府时他就这样,公主觉得为什么?” 李秀宁没有回答,她也不会回答。 房玄龄笑了笑,“我猜他是知道什么,你说呢?”没等李秀宁回答,或者他知道公主不会回答他,“对他的了解,我虽然比不过公主,但也算之一吧,他这十多年都做了什么?如果一件两件可以说运气,那么现在呢?” 李秀宁明白了。 第431章 李安之回京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每个人都会犯错,哪怕是圣人。” 房玄龄看向泾阳的方向,“我不太敢想,我怕我看错了,猜错了,公主能给我答案吗?” “他可没少犯错”,李秀宁脸色阴沉,她不可能告诉房玄龄“真相”,有些事可以隐瞒,有些事是瞒不住的,哪怕弟弟在极力掩饰。 “公主知道老夫在怕什么吗?” 房玄龄紧紧的盯着李秀宁,他想看出一些东西,看出他的猜测。 “你怕变量,怕超出控制,怕他打破平衡。” “没错,这些都是,但我更怕他毁了这一切,他们做的事情太可怕了,我现在有些迷茫。”房玄龄指着长安城,“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大唐也蒸蒸日上,这些改变还需要吗?万一...我怕重蹈隋朝的覆辙,老夫真的怕呀。” 李秀宁沉默了,默默的看着,看着长安万家灯火,看着大唐安居乐业,可能吗?她不知道,她也看不到。 “周建国要取消奴隶制度,开始真的把我吓到了,这么多年老夫第一次失眠了,连续很多天。确实,奴隶大部分都控制在士族手中,但军中也不少,大部分都是赏赐的,你想过吗?如果取消会怎么样?” 李秀宁知道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她不懂。 “军中应该不会有事。”她虽然这么说,但也不确定。 “有陛下在,我也相信不会有太大的反弹,可之后呢?谁有陛下在军中的威望?” “房相觉得取消奴隶制度不好?” 房玄龄摇头,“不,我觉得很好,但时机才是关键,如果这项政策激起兵变,激起士族的反弹,那后果......” 李秀宁懂了,她终于明白房玄龄为何针对李安之,这个后果确实很可怕。 “等他回来,我会和他好好谈谈。” “公主,说实话,老夫很喜欢李安之这个孩子,但他最近变了,或者说这几年他变的让人捉摸不透。” 李秀宁看着眉头紧锁的房玄龄,“我怎么觉得他稳妥不少。” 房玄龄笑了,好像想到了什么,“和以前比确实安稳了许多,最过分的也是剪剪别人头发,如果他安稳一点,别做这些惊心动魄的事情,老夫觉得他会是一个合格的宰相。” “评价这么高?” “不,并不高,你知道克明怎么说吗?说他有时像个圣人,忍不了百姓受苦。有时又像个小贼,偷偷摸摸的坑人,还做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看着很滑稽。” “好像不怎么高。”李秀宁笑着说到,她也想到了,想到了这个又可爱又可气的弟弟。 “不好吗?要知道,克明对我的评价都没有他高,因为我们这些人会顾及身份,会在乎名声,但李安之不会,在他眼里,只要百姓好一点,他的名声臭不臭好像不重要。” “然后?” 房玄龄闭上眼睛,想象李安之那副嘴脸,“他如果再成熟一些,确实比我适合这个位置。” 李秀宁惊讶莫名,什么位置?大唐宰相,弟弟可以做这个位置?已经可以做这个位置了? “公主不用惊讶”,说着,房玄龄捋了捋胡须,“他不会做这个位置,至少现在看不出来,他...有点懒。” “确实有点”,李秀宁莞尔一笑。 “他是不是会算命?” “啊?”李秀宁一愣,“房相真会开玩笑。” “等他回来,我能问问他吗?” “问吧,我没意见。” 房玄龄点点头,转身走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从公主的表情里看了出来。只是这个答案并不是真相。 “被看出来了?”李秀宁不太确定,看着房相的背影自言自语到:都是老狐狸。 三日后,黄金可汗的使者到了,他们请求大唐出兵,共同打击室韦,同时献上了很多贡品,至于理由,室韦攻击大唐百姓。 这个理由很有意思,攻击的是谁呢?其实是刘轩的人,他把自己的人称呼为大唐百姓,至于谁先攻击谁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契丹八部的人也来了,还有靺鞨的人,一天后,高丽使者也来了,几家都要攻击室韦,现在就看大唐的意思了。 真的需要大唐出兵吗?并不是,只是希望大唐不要管,到时还会有很多的土地和牛马献上。 李世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希望乱,周边越乱越好,此时的大唐野心勃勃,正是扩张的时候,等到大家打的差不多了,他再收拾残局。 而且他要借助这次的事件看看他们的战斗力,评估一下“收腹”辽东的可能。 唯一不同意的是周建国,不过在军事上他人微言轻,并没有人支持他。而且他的观点也立不住脚,他要的是发展,平稳的发展。 黄金可汗是谁?别人不知道,他如何不知?历史上哪有什么黄金可汗,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学生,那个假死的刘轩。 可是他不能说,也不知该怎么做,他知道这个学生有野心,可他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刘轩能赢的希望,大唐很强,非常强,看看那些府兵的眼神,饥渴,是的,所有人都有一种饥渴感,恨不得立即上战场,挣军功。 他没有办法,他只能等,等另一个知情人。 泾阳郡王李安之。 十天后,李安之回来了,浩浩荡荡,一千多人。 先进宫,拜见李世民,然后给去世的李渊扣头,最后带着盛世去武家。 “小舅,武珝有危险,还让我去救她。” “什么时候的事?”李安之揉着小丫头的冲天辫。 “好多天了,母亲不让我惹...不让我行侠仗义。” 李安之笑了笑,一把抱起盛世,“想我没?” “想,原来是真的。” “什么真的?” 盛世笑嘻嘻到:“头发呀,你真把头发剃了,看着怪怪的。” 好吧,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确实有点怪,尤其是刚刚李世民看他的眼神,如果不是特殊时期,他估计李世民一定会笑话他。 “你要不要换个发型?” 盛世摸了摸自己的冲天辫,这个发型已经用了很多年,已经成了皇宫一景,“我觉得挺好呀,不会像你这样吧?” “不是”,算了,李安之现在看谁都不顺眼,想把他们的头发都剪了。 正在跳转到第431章 李安之回京 - 大唐之刃 - 下书网 ...,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432章 恩重于山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尚书府 李安之与武元庆和武元爽一一见礼,至于盛世,“行侠仗义”去了。 “南方怎么样?可还顺利?” “还行......” 三人简单的攀谈几句,李安之也了解一下最近长安发生的事情。 “对了,武顺呢?她应该比我先到啊。” 兄弟两对视一眼,“在内宅。” 应该在看她的母亲杨氏,“我可否去拜见一番?” 不是李安之非要客气,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这么多年几人也没见过几面,有点陌生。 再有就是他有气,原本应该是家人的,就因为他得罪了士族,所有人都躲着他,别人躲着也就算了,“家人”也躲?那还算什么家人? “郡王这边请”,武元庆前边带路,一点不亲近,就像一个外人。 “侄儿武义,见过叔母。”李安之行跪拜之礼,这个杨氏不一样,至少眼光要比那两个家伙厉害很多。 “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杨氏起身要来搀他。 李安之怎么能让她搀扶?自行起身,扶着她坐回椅子上。 “以前有点忙,没有时时拜见,您可不要怪侄儿。” 杨氏摇摇头,摸着这个侄儿的头发,“这些年挺苦的吧?” 这话说的,李安之鼻子竟然有点酸,他不在乎吗?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在乎别人背地里骂他?怎么可能一点不在乎。 “还好”,说着他看了看一旁的武顺、武珝,还有盛世,“有些东西侄儿已经得到了,至于别的,并不重要。” 是的,亲情他有,这几人都是他的家人。 “你们先出去,我跟武义单独说几句。” 在这里,李安之说自己叫武义,一是显示这里是家,二来是为了杨氏,为了武顺,杨氏虽然不能接走,但只要他表现出重视,那么武氏兄弟就不会太过分。 杨氏称呼武义也是同样的道理,她明白他的用意。 “你叔父临终前希望你多照顾一下武家,元庆和元爽虽然和你不太亲近,但毕竟是一家人。” “侄儿如果有能力,一定会的。” 杨氏点点头,“武顺刚刚跟我说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李安之微微皱眉,杨氏的神色很不好,他开始以为是叔父去世的原因,现在看来有点不像。 “侄儿可否给您诊诊脉?”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清楚,武顺和武珝自小就与你亲近,以后她们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我一直都把她们当做亲妹妹看待。”李安之苦笑着,他懂了,哀莫大于心死,杨氏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您不想看到她们成亲生子?让我给您看看吧。” 杨氏笑了,起身看着门外,“看到了,我能看到她们幸福的生活,我也相信你一定会照顾好她们,回吧,我也要休息了。” 李安之很无助,对于心死之人,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的离开。 “你们两听着,这几天好好陪伴你们的母亲。” “哥,他们欺负我,把我关......” “闭嘴”,李安之看着武珝,“现在是什么时候?在敢胡闹小心我揍你。”说完,李安之向武元庆施礼,“我们终归是一家人,如果有需要,记得来找我。” 武元庆点点头,“我送你。” 李安之走了,带着盛世。 他很忙,陈家他也要过去,因为惠姨等了他很久。 江国公府 李安之和盛世搀扶着惠姨,来到灵堂上香,对于陈惠儿来说,这是自己的哥哥,几十年没见面,再见已是永别。 岁月无痕,但人已满头白发,没人认识这个女人,这个举手投足间尽显华贵的老人。 “走吧”,惠姨上完香,转身就走,没人认识她,这个陈家已经不是原来的陈家。 “谢谢你陪我过来。” “惠姨,要不要我做些什么?” “不用,物是人非事事休,你去忙吧,我回泾阳了。” 看着她佝偻的身体,李安之有种莫名的悲伤。 “小舅,你怎么了?” “等我老了,会不会像惠姨一样,身边再无亲人?” “不会,你有盛世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李安之笑了,摸摸丫头的冲天辫,“走吧,我们去莱国公府。” 杜如晦为他李安之做的一切他都知道,无论是私情还是俗礼,他都应该去祭拜。 武士彟和陈书达要陪葬献陵,而杜如晦要当然是“昭陵”,只是还没选址。 李安之与杜如晦的长子杜构和次子杜荷见礼,然后去给杜如晦磕头上香,这是礼节,是尊重,是晚辈对长辈的敬爱。 杜构来到李安之身边,躬身施礼,“这是父亲给你的书信。” 李安之双手接过,“杜兄,谢谢”。他不知该说什么。 杜构拍拍他的肩膀,“父亲很看好你,希望我们多亲近。” 李安之点点头,独自走到一边,展开了杜相的遗书。 安之小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夫已不在人世...... 你做的这一切很好,不要觉得老夫是在还人情,老夫不削于此,之所以帮你,是因为你做了老夫想做而不敢做的事,真想看看大唐的未来...... 不要心存怨恨,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为难你,他们只是目光短浅而已,你要让他们看到,看到不一样的历史,看到生活也可以多种多样...... 老夫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你太过激进,你还年轻,不要急于求成,沉下心来,用几十年做成一件事并不可耻,孩子,答应我,慢慢来...... 李安之合上书信,来到灵堂,再次跪倒,叩首有声。 他的心在一点点的改变,为了这些人,这些一心只为大唐的人。 这封信很沉重,沉重到无处安放,更无法报答,为什么现在才说,都是这样,李安之苦笑着离开。 “小舅,你怎么了?” “有的恩情还不了,有的很沉重,你说小舅是不是很蠢?蠢到分不清谁在对自己好。” 盛世摇头,“小舅不蠢,盛世最喜欢小舅,你可是我的偶像。” “偶像?我可没有整天行侠仗义,我怎么看不到你像我呢?” 盛世笑嘻嘻的牵着小舅的手,“我要告诉所有人,小舅的徒弟,才是最厉害的大侠。” “额?好吧,原来你行侠仗义都是为了我呀。” 盛世眨眨眼,一副就是如此的样子。 第433章 家事难断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所有人都看完了?还没有,李安之带着盛世出长安,看望许久未见的李刚。 “你还真忙。” 跟了一天的钟馗看着不远处坟茔,“你的人缘还不错。” 初一一愣,疑惑的看着大哥。 李安之不理他们,把这一年做的事,还有诗词烧给老先生。 “你们是真能给我出难题,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何如此看好我?难道是我天生异丙?还是帅的惨绝人寰?老先生啊,你别一走了之,没事给我托个梦也行啊。” “就你这小胆量,他要是出来见你......” 李安之推了一把钟馗,“一天没说话是不是憋坏了?” “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他这么一说,李安之才想起来,赛玉珍和柳如是先回泾阳了,“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你想多了,那几个女人加一起也不是赛玉珍的对手。” 李安之苦笑一声,“你别吓我,赛玉珍不敢胡来。” 说是这么说,可他还是不放心,抱起盛世跳上马,直奔泾阳。 沿途百姓看到郡王都会打招呼,这也是一个传统,几人不得不降速。 “不用那么急,家里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看到说风凉话的钟馗就来气。 “我是想儿子了,青云我还没见过呢。” 打死也不承认是担心,几人回到郡王府,府内却出奇的安静,府中人说话都不敢大声,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齐胜,人呢?” 齐胜指了指正厅,低声说到:“有点怪。” 怪?李安之一路小跑,来到厅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听了听,没有动静? 咳嗽几声,李安之板着脸走了进来,进来一看他终于知道“怪”在哪里了,主位上孙思邈闭目养神,王清洛在一旁喝茶,薛琪抱着青云一动不动,柳如是抱着青尘和薛琪无声交流,而赛玉珍好像没事人一样,看着墙上壁画,没人说话。 当李安之进来后,孙思邈抬眼看了看,点点头,起身离开,“把两个孩子抱到我那里。” 看着离去的众人,包括不愿走的盛世,被师傅带走了。 “那个...我给你们介绍...要不...”,这说什么呀?李安之瞄着四人。 王清洛笑了笑,来到郡王身边,“这是玉珍妹妹吧,不用介绍。” 在他没回来之前,确实有些不愉快,王清洛作为当家主母,赛玉珍见她居然不行礼,还举起儿子显摆,本想给她个下马威,结果打空了。 赛玉珍不懂吗?怎么可能,柳如是早就教过她,只是她不削做,尤其是看到王清洛坐在那里等着她行礼,那更不可能,你有儿子?我也有。 然后赛玉珍大摇大摆的坐在一旁,喝茶。 一直到李安之到来,她们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给我安排房间,我累了。”赛玉珍可不管那些,她之所以过来,可是某个人求她来的。 “要不我的房间给你吧?”王清洛笑眯眯的说着。 但李安之知道,清洛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到此为止,都别耍脾气,我不希望......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赛玉珍已经走了。 “你要管我?” 李安之揉揉脸,来到她身旁,“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行啊,来,你说说在鄂州你怎么跟我说的?” 正在李安之一筹莫展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废物,这点事都处理不了。你滚吧。你们都给我进来。” 敢这么骂李安之的不是别人,姐姐李秀宁。 “没听懂吗?”李秀宁直视赛玉珍,气势逼人。 正担心赛玉珍会不会突然暴起的李安之,居然看到了想象不到的画面,赛玉珍居然没顶嘴,而且跟着进了正厅。 真是怪了,难道是一物降一物? 不管了,让姐姐处理,先去看儿子。 正厅,李秀宁看着四人,最后目光落在王清洛身上...... 刚到药炉外,李安之就听到了两个孩子的哭声,一个比一个声大,听着都震耳朵。 “这是怎么了?” “喊什么?我检查一下。”孙思邈头也没抬的说到。 “小舅,你看看他俩,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好像比赛一样。” 李安之抱起青云,这个胖小子他第一次抱,看着很壮实,只是有点不给老爹面子,嚎的更大声。 “别哭了”,孙思邈吼了一嗓子,揉了揉耳朵,“吵死了。” 还别说,老道这一声还挺管用,两个小家伙同时收声,瞪着大眼睛看着白胡子老道。 “都很健康,你那里没事了?” “师傅,辛苦你了,没事了,四个女人而已,都被我摆平了。” 孙思邈笑着摇头,“刚刚公主来了,她再解决?” 李安之也不尴尬,“嗯,姐姐非要帮忙,这个面子得给。” “你呀,差不多就行了,四个不少了。” 这话说的,李安之竟无言以对,关键盛世还在,不方便讨论这个话题。 “那个赛玉珍很不错,好好待她。” “师傅,你说什么?”李安之很奇怪,按理说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不错”从何而来? “不用奇怪,师傅我又有精尽,看人很准。她是个苦命人,只要你真心对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苦命人?这个他还真不了解,主要是赛玉珍从来不提以前的事,不过他却知道赛玉珍受过很多伤。 “没事的时候让她到我这里来,我给她好好调理一下。” 正当李安之要感谢师傅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我不喜欢她”,盛世抬头看着两人,“我讨厌她,这个人是个骗子。” 孙思邈摇摇头,他才不会跟盛世解释,这种事还是交给某人比较好。 “某人”蹲下来看着盛世,“为什么说她是个骗子?” 盛世噘着嘴,“她骗我,我发过誓,要让她好看。” “某人”知道了,还是因为当年绑架这件事,没想到盛世还记得。 “都过去了。” “没有,我没过去,我当时可伤心了,她个骗子。” 小丫头越说越激动,李安之也无能为力,只能以后慢慢化解。 “小舅,你不要她好不好?” “这个?”李安之看看师傅怀里的青尘。 “丫头啊,你这为难死小舅了。” 第434章 与姐姐的交谈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当李安之抱着两个儿子和盛世返回正厅的时候,她们居然和好如初了。 姐姐喝着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王清洛和赛玉珍居然在交流,柳如是和薛琪低头耳语。 “盛世,还记得我吗?”赛玉珍来到扎着冲天辫的盛世身前。 “哼,骗子”,小盛世还在记仇。 “骗子?”赛玉珍有些疑惑,“我没有骗过你呀?” “怎么没有?你都把小舅抓走了。”盛世小脸转向一边,不看她。 “所以呢?那我也没骗你呀,你问我名字,我都告诉你了,再说你也没问能不能抓他呀......” 几人就这样看着她们交流,李安之把青尘交给姐姐,自己抱着青云。 “让她们聊吧,你跟我过来。”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离开了正厅直奔书房。 他知道姐姐有话要说,他不急,轻轻的逗着青云。 李秀宁也没有急着说,她再考虑问题,或者应该怎么说。 “房相可能猜到了你的能力,当然这不是关键,他怕你,怕你打破平衡,怕你破坏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李秀宁说着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弟弟。 “我也不知道你们做的对不对,房相说很好,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自己做了什么?李安之想着这些年自己做的事,“姐姐指的是?” “取消奴隶,周建国和你说过吧?” 见到弟弟点头,李秀宁继续到:“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大唐好,但房相觉得你们太急,应该缓缓图之。” “姐,你觉得好不好?”杜如晦也是这个意思,李安之其实不想得罪所有人,他也怕不知哪天自己就挂了。 “好,这样士族就无法威胁皇权,只是你就危险了,如果是你来做这件事,你的下场可能......” 李安之深吸一口气,有点压抑,“不管了,顺其自然吧,能做的我会去做,当我不想的时候,我不希望有人逼我。” “这些年我一直再压着你,也抢了你不少功劳......” “停”,李安之来到姐姐旁边,“咱们姐弟就别这么说话了,你这个大腿我要抱到老死,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 李秀宁莞尔一笑,“你呀,正经点。” “姐,我休息一年,同时我也会好好考虑房相的意见,给我点时间,这个问题终归要解决,而且必须在陛下在位的时候,我想你应该明白。” 李秀宁点点头,“我懂,凭陛下和这些老将军们的威望,压下军中的反弹,只是世民身体康健...你是担心后续?” “没错,赶早不赶晚,早发现问题早解决,万一陛下不在了,谁还有这个威望?” 李秀宁皱了皱眉,“你知道时间?” 时间?他还真不知道,好像是二十多年,不过周建国应该知道。 “我不清楚,反正也不差这两年。” “确实”,李秀宁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他们商量先改成雇佣制度,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有一点缓冲挺好,只是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让我来做这件事?” 这得罪的人就太多了,还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即使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够这些人拆的。 “陛下、房相、周建国都觉得你合适,当然,我也觉得你来做效果会更好。”接着她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这个弟弟说了一遍。 李秀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一是你的身份足够高,二来有我站在你身后,他们觉得应该能够保住你。” “以前我不明白,但现在不一样,你们确定能保住我?如果大唐因为我乱起来,我觉得就是陛下也会牺牲我。” “你确实长大了”,李秀宁沉默了一下,“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姐姐陪你赴死。” 就不能说换个人?哪怕安慰一下也行啊,赴死?李安之怎么会让她陪自己死。 “怎么又这么伤感呢?来笑一个。” “总是这样胡闹”,李秀宁打掉弟弟的手,“没大没小的。” “这是最坏的打算,不会那么严重的,也不想想弟弟是谁?文曲星转世,谁能杀得了我?开玩笑,不行我‘嗖’的一下就飞升了,杀我?” 李秀宁憋着笑,“你现在飞一个我看看?” “看好了” “嗖” 李安之把青云往上一举,做了一个飞的动作,然后父子俩在屋内飞来飞去,还伴随着婴儿嘎嘎的笑声。 “姐,快点,我们一起飞。” “我怕飞太高,回不来。” 李秀宁笑了,很开心。 “别逞能,事不可为就退回来,我能接住你。” 飞了一会,李安之又来到姐姐身边,“放心,弟弟已经不是从前的武义了,现在是大唐郡王。” “谁敢造次?” 李秀宁看着霸气外露的弟弟,点点头,“有点气势,那我们姐弟再合作一次,看看这大唐有谁不开眼,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气逼人。 两个小家伙好像感受到了,一起嚎哭,把两人的气势完全掩盖了下去。 “你这两个儿子哭起来比我们都有气势。” 正说话间,房门突然响起。 “公主、郡王,房相到了。” “看来是找你的,我去内宅了。” 李安之看看离去的姐姐,“初一,青云给你,我去见房相。” 李安之来到正厅,此时只有房玄龄在这里,正在那闭目养神。 “房相” “郡王” 房玄龄起身施礼,李安之也不敢拿派,同时施礼。 “房相这是想我了?” “你呀,都是郡王了,有时还像个孩子。” 孩子?可有人可不把他当孩子。 “在这里聊还是去书房?” “书房吧” “房相请。” 李安之头前带路,把他请进书房。 “你这书房少了点文气,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确实,这里很俗,书没几本,玉石雕刻到是不少,墙壁上还挂着不少刀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武将。 “比较向往战场,可惜没机会去。” 房玄龄捋着胡须说到:“不急,你还年轻,老夫相信,你会是一个不错的将领。” “借房相吉言,我也觉得我很厉害,真想在战场上一展雄风,只是我怕没机会去,英年早逝的英雄可不少。” 房玄龄抬眼看了看这个“英雄”,他当然知道李安之再说什么,只是有些事他必须做,没有人情好讲。 第435章 与房玄龄的交谈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无事不登三宝殿,房相不如有话直说。” 李安之不想和他兜圈子,因为没必要,房玄龄是谁?大唐第一宰相,他的智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你是不是会算?” “啊?” 李安之怎么想也没想到他会以这个开头,“房相相信算命这一套?” 房玄龄摇摇头,“不信,但有些事很难讲得清楚,老夫擅长识人,面相之说也有所了解。” “确实,对于不懂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哦?你好像变了,少了一丝锋芒。” 房玄龄有些惊讶,在他的认知里,李安之不是这种含糊其辞的人。 “你是如何找到新粮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还有你的先见之明,有些事真的很难解释。” 李安之皱着眉,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他也不想解释,“我不会算,房相,还是说正事吧。” 房玄龄点点头,“那好,一年之后老夫希望你回到鄂州,继续未完成的事情。” “这是自然。”即使他不说,李安之也没打算放弃。 “还有雇佣制度,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先在鄂州试行,看看反应,如果不激烈,就要全面推行。” “如果我不同意呢?”李安之面无表情的问到。 “有些事不是你说了算的,即使你不去,依然会以你的名义去做,我想那不是你想看到的。我们都是为了大唐。” “为何是我?我觉得你也不错。” 李安之不太高兴,也少了许多尊敬。 “我?”房玄龄笑着,无声无息。 “我老了,如果我像你一样年轻,那又有何妨?这件事不能半途而废,而且你与士族本身就是敌对关系,这也是选择你的主因。” “把我用到死?明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们是在利用我,利用姐姐对大唐的无私,利用我与姐姐之间的关系,我说的对吗?” 李安之讨厌被人利用,“你们先说服了姐姐,让她做我的工作,然后再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说的对吗?” 声音再次拔高,是的,李安之想明白了,没一个好人。“陛下是主谋吧?还是说你们都是?凭什么?你们是不是习惯了?习惯了利用别人,习惯了阴谋诡计?这应该是阳谋吧?” 此时的房玄龄没有任何表情,对于李安之的不敬也置之不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我是有三头六臂吗?我特么天天穿着内甲,你知道它多重吗?你知道我穿了多少年吗?你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吗?说我是胆小鬼,就在鄂州,我脑袋差点被人砍下来,你们要干什么?要逼死我吗?” 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李安之很憋屈,他不在乎名声,但他不想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这种生活他过够了。他在发泄,对着房玄龄发泄,他感觉很爽。 “你是自己想到的?还是别人跟你说了什么?没有人逼你。”房玄龄很平静,或者说他看的更远。 “克明为了你在太极殿与人大打出手,你说他为了什么?他的血就喷在那里,你要不要去看看?你觉得委屈?克明为了你连陛下都骂,太子为了你,要主动接过这件事,这你知道吗?” 李安之感觉怪怪的,发牢骚是表达不满,还有就是多要些权利,而房玄龄说的好像是另一件事,两人说的不是一回事啊。 “什么意思?”继续发脾气。 “就看准我了?就不换人了?少拿太子说事,我跟他关系可不怎么样。” 房玄龄心里好笑,不怎么样?不怎么样送了那么多奇珍异宝?“你有什么条件?说吧,不用在这做戏。” “我可没做戏,我可是拿着身家性命再为大唐出力,你们还利用我,还利用我姐姐,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房玄龄心中是惊讶的,但他不会表现出来,李安之说对了,这确实是个阳谋。 “不要激动,大家都很看好你,这是相信你的能力,要知道整个朝堂也只有你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 “少来这套,要知道现在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我要是做了这事,想杀我的人不得从泾阳排到长安去?” “你就只想到了危险?因你受益的人会有多少?一百万还是一千万?你的名声会瞬间扭转,他们都会记着你的好。” 好像也有点道理,只是为什么不往正事上说呢?还是说被他看出来了? “我考虑考虑,我的意思是我还没答应。” “好了,脾气也发了,面子也有了,有什么条件说吧。” 李安之咳嗽几声掩饰尴尬,“我要杀人,你们必须给我这个权利,还有朝堂上攻击我的人必须处理。” “不行” “不行?那我不干了。” “别急”,房玄龄捋着胡须不紧不慢的说到:“朝堂上各抒己见,怎么处理?这事不用想,至于杀人的权利,你确定想要?这个权利我打算给崔仁师的,你在想想。” 看着老谋深算的房玄龄,李安之明白了,崔仁师才是那个得罪人的角色,只是老崔可不傻,他要是不杀怎么办? “阻挠新政的人可不是小角色,要是崔仁师不动手怎么办?” “王法无情” 好像也不错,李安之都能想到崔仁师黑着脸,不得不动手杀人的样子。 “那现在就开始吧,先让崔仁师顶着,等明年我南下收尾。” “你确定?”房玄龄不置可否,如此儿戏? “确定,我要当好人,我要唱白脸,杀人还是留给崔御史比较好。” “你不需要去盯着?万一出现暴乱怎么办?你可是鄂州刺史,你是躲不掉的。” 李安之笑了,“不需要,暴乱?那不可能,鄂州的人口都在我手上,他们那点人不够塞牙缝的。” “你别大意,如果那些大家族一起反抗,还是很可怕的。” “行了,你可别吓唬我了,你们没有方案?没有对策?打死我也不信。” “你到是光棍,真出事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李安之耸耸肩,“这样会不会影响府兵的战斗力?” “不会,府兵是另一项政策,他们的暂时保持不变。” “这样好吗?” 还分批实行? “他们是关键,陛下自有办法。” 第436章 与周建国的交谈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送走了房玄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郡王府烛光已起,看着很是温馨。 李安之独自坐在书房,他在考虑,考虑奴隶的问题,考虑朝堂的问题,考虑他自己的问题。 烛光摇曳,夜色伊人,府里很喜庆,大家在准备丰盛的晚餐,庆祝郡王的归来。 李安之来到窗前,看着这一切,看着温馨的一家人,看着蒸蒸日上的大唐,他已有了决定。 “怎么了?在想什么?” 李秀宁站在门口,看着若有所思的弟弟。 “奴隶确实应该取消,至于别的,还是算了,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你还想做什么?” 李安之笑了笑,“很多啊,想听吗?” “你要是敢胡闹,可别怪我,我的马鞭还在。” 挨揍没够的人挠挠屁股,嬉皮笑脸的说到:“姐,不是胡闹,我要加大钱庄的力度,拉更多的人进来,以此来巩固货币制度,牢牢控制住铸币权,然后发展教育,增加书院的数量,还有完善的教育机制,你会帮我的吧?” 李秀宁想了想,“不是有人在做吗?你的老师孔颖达还有周建国,他们就在大力推广教育。至于钱庄,现在已经五十家了吧?” “一百三十五家,但还是少,每个城市都要有,州与县都不能落下。” 李秀宁无奈摇头,这些她不懂,铸币权?钱庄? “你去找刘玉珠吧,她最近疯狂的很,拉拢了很多人,应该是跟这些有关。” 李安之点点头,同时伸手要钱,“卖产业的那些钱我要用。” “去找三宝,你都拿去用吧。” “得嘞,走,吃饭去。” “那么多钱都用?”李秀宁第一次感觉钱多了也愁人,南方卖产业的钱,有一半是她的,确实有点多。 两人边走边聊,李安之给她讲了很多钱庄的用处,当然,他也是一知半解。 “呦,大忙人露面了?” 众人起身向李秀宁施礼,人有点多,刘玉珠、刘仁轨,薛礼、宋紫嫣,周建国、孔颖达,还有尉迟宝琳、程怀默,关系不错的都到了。 只是这时机不太好,大家简单的交流后就各自散去。 老师孔颖达过来是要钱的,无论是办书院,还是请先生,都需要花钱,这是一个无底洞,即便他李安之能赚钱,可他面对的是整个大唐。 办法也不是没有,孔颖达犹豫再三才勉强答应,他还是不想把书院和商贾挂钩,这个时代最喜欢办书院的就是商贾,他们不缺钱,但他们需要名声,需要地位,而李安之更是突发奇想,书院要立石碑,写上捐赠者的大名,还有为书院出力者的名字,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省钱。 用老师的话说:你是无利不起早,你是想把你自己的名字刻上去。 确实,李安之也有这方面的想法,挽回一下声誉也是好的,但最关键的还是让更多的的人识字,基数大,出人才的机会才会高。 各个方向都缺人,而时代的进步需要所有人的努力。 其实书院建起来很容易,但后续的管理才是它能否生存的关键,毕竟他是免费的,没有收入。 这就是李安之要留名的原因,这个真的需要很多钱,即使大唐也会拿出一部分,但和总量比起来,杯水车薪。 而除了孔颖达,刘玉珠让他明天去科技院,有要事商量。 宝琳和程怀默是想盖书院,代表程家和尉迟家,他们早早的就收到了风声,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要最先开始。 确实,这名声可以传万世,只要书院还在,他们两家的名声就会越来越好,这应该不是一家的想法。 剩下的就是周建国,他没走,李安之知道他有要事,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两人就来到了书房。 “你不会怪我吧?”周建国开门见山的问到。 “取消奴隶?无所谓,我答应了。” 一人一个态度,他其实对周建国挺有好感。 “我老了,时间不多了,别的就算了,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办成。” 看着他苍白的胡须,满头的银发,李安之忽然有点伤感,他才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老学究。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周建国点点头,“是啊,想明白了,简化字和教育不难,虽然有些阻力,但有这些大儒的支持,还算顺利,想取消奴隶制度,却是千难万难,开始竟然无人同意,我好不容易说服陛下,可那些宰相却不同意,现在终于有了一些眉目,就看你了。” “雇佣制度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你觉得会有多少人会给这些奴隶钱财?”这是李安之唯一不解的地方。 “没有办法,不这么改,没人同意啊,有些时候不得不妥协,现在就看你的了,政策是一回事,实施起来是另一回事,你有把握吗?” “没把握,不过我会让他们很难看,不给奴隶钱是什么惩罚?”李安之虽然有些办法,但那是在唐律的基础上,要不然那些大家族能把他撕了,他们的实力可不仅仅在地方。 “杖二十,罚钱十贯。” “没了?” 周建国苦笑点头,“我也没办法,律法的制定我说了不算。” “那也没事,杖二十挺好,唐律又没说在哪打。” “你是何意?” 李安之笑着,笑的很猥琐,“专门打家主,拉到大庭广众,脱了裤子打屁股。” 周建国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你这小子,你不怕他们跟你拼命?” 打人不打脸,如今的人都是要脸面的,这要是拉到大庭广众打一顿,那这个家可就坏了,名声?再也好不起来,从此“臭大街”。 “我又不傻,当然是拿小家族开刀,要是有谁还不开眼,我也不介意动动有实力的。” “你如何知道他们给没给?还有地方如此多,会有效果吗?” 李安之搂着“老学究”说到:“放心,你觉得办个报纸怎么样?这个宣传力度会不会有点大?” “你是要和这些人死磕?孩子,过犹不及,适可而止。” 李安之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施礼说到。 “侄儿明白。” 第437章 都是麻烦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在李安之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周建国却说出另一件事。 “刘轩应该还活着,也就是黄金可汗。” “你确定吗?” “你不惊讶?也是,哪有什么黄金可汗。” 周建国神情暗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孩子野心不小。 “你跟我说这个的意思是?” 李安之不知道他要怎么做,即使知道也没用,他没打算参与,也不想参与,主要是没时间,也没那个精力。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保他一命。” 李安之皱了皱眉,自己?最后还不是要求姐姐李秀宁,他是真没那个能力。 “没事的,陛下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只要他投降,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可不是胡说,李世民的眼光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说突厥,可以称之为世仇,渭水之盟可是他的耻辱,然后怎么样呢?全投降了,突厥人已然成了北方屏障。原突厥将领,现在是大唐的将领。这份胸襟,古今少有。 “他是不会投降的,你不了解他,这孩子的脾气特别犟,就是我都劝不住。” 周建国想着与学生的点点滴滴,“是我没照顾好他,让他吃了不少苦,受了很多罪。” “人要知足,他还有你照顾,你看看我...我还行,你看看刘玉珠,那才叫惨,差点没嫁给傻子,被人家关了半年,好不容易逃出来还得东躲西藏的。” “不一样”,周建国深吸一口气,好像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我们那时......” 这是一个故事,有些血腥,有些悲惨,对一个从没见过杀人的现代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战争伴随着死亡,而他们就是见证者,如果刘轩当时真是个孩子,也许会好一点,但他不是,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鲜血淋漓,遮面扑鼻,那是一种什么体验? 李安之不知道,他没有体验过,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刘轩遭受过非人的折磨,被那些突厥贵族用绳子拴着...... 此时的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幸运,要不是遇到李秀宁,他的命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孩子有心结,尤其是所谓的贵族,他...他有点弑杀,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他一直在瞒着我,我没有多少亲人,我一直拿他当儿子看待,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安之苦笑一声,他也不知道,“他想拿下东北?” “应该是,我开始以为他会去西方,没想到他的野心如此大。” “野心?大?你不会是想说他在打大唐的主要吧?”李安之被惊到了,这也太狂了点,不是瞧不起他,在李靖面前,他能蹦跶一下都算他厉害。 “哎!”周建国不停的叹气,“应该是,也许他在等我死了吧,这样他就没有负担了。” “你觉得他行?不是我看不起他,都不用别人,我都能把他收拾了。”大唐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就现在的大唐,谁敢与之一战?这可是名将辈出的年代,而且大唐的后勤可不是他们能比的。 “你?你没领过兵吧?” 被人看扁了。 “我是没领过,但不代表我不会,我要是领兵,绝对是名将,主要是没时间,等我忙完南方的事情,第一个灭了他。” 周建国苦笑到:“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你打败他,我是想让你把他带回来,要知道他很厉害的,对科技院一定是一大助力。” 李安之揉了揉发涨的脸颊,这也太难了点,人家可是可汗,大兵在握,不打败他怎么带回来? “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要不你用我威胁他,也许会有作用。” “那你写信让他来看你不就完了吗?然后把他抓住,这多简单?” 周建国摇摇头,“不可行,你想想,他现在是大唐的附属,即使来了,陛下也不会允许这么做的,要是那样,谁还敢来大唐?” “也有道理。” “那以后再说,放心,他不敢跟大唐动手,你想想幽州是谁?那可是李绩,他不想活......”有点不对,李安之发现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唐人,考虑问题也是先想着大唐。 “我的意思是刘轩不傻,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动的,至于东北?就让他折腾好了,到时我们直接接收...我没有利用他的意思。” “我懂,你答应我,如果真打起来,你想办法保他一命。” “你真看得起我,我尽量,你也知道,我也要求别人”。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李安之就吩咐初一带他去休息。 等他回到内宅,四个女人都在,都挤在王清洛的房间。 “你们这是?” 王清洛来到他身边,褪去外衣,“她们想问问你,最近有什么安排没有。” “没有,怎么了?” 王清洛看向那三个女人,叹了口气,只能她来,“你这不是丁忧吗,师傅想回终南山,我就想着要不我们去终南山怎么样?老人家不喜欢喧嚣的生活,我们去陪陪师傅。” 说的很好听,实际是这几个人都想出去走走,尤其是王清洛和赛玉珍。 “听说终南山很美,我们去看看怎么样?我都没去过。”赛玉珍开口到,她知道这里谁说了算,语气平和不少。 “这个......”,他还有事要办,鄂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新政。 “丁忧期间不适合做事,那样后果很严重的。”王清洛小心的提醒。 “你们准备吧,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我们就去终南山。” “太棒了,那我去准备了”,赛玉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需要准备什么?” 王清洛轻笑出声,“不用你准备,再说现在也晚了,明日我会吩咐人去准备的。” “哦,那我现在干什么?” 柳如是轻声笑到:“回去睡觉。” “怎么都走了?”李安之看着四个女人。 “你在丁忧,不能近女色。”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走了,最后出去的薛琪还回头眨眨眼。 “那就算了”,李安之自言自语,来到床边,看两个熟睡的儿子,这几个女人也真是的,儿子都不要了。 上床睡觉。 第438章 大唐第一富婆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科技院是个好地方,这里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当李安之来到之后也是好生感慨,如今的规模可不是当初能比的。 “来了” “来了” 李安之看着眼前的青年,黑眼圈越发明显。 “玉珠姐呢?” 李淳风指了指远处的建筑,“都在那里呢。” “你怎么样?看着有些疲惫。” “还好,你这发型不错,我要是这么剪,会不会有人弹勋我?” 李淳风罕见的开了一个玩笑。 “这样比较清爽,你可以试试。” 李安之也是半开玩笑的说着,他其实无所谓,但对于唐人来说,看着还是有些别扭,与周围有点格格不入。 “好主意” 没想到两人的一句玩笑,造就了两个派系,俗称新派和旧派,不是在科技院,而是整个朝堂。 李安之看着眼前的建筑,这应该是新建的,像一个大厂房,外墙用的砖石,看着很简洁。 “进去吧,玉珠姐等你很久了。” 也是,早上两个儿子嚎哭,把他弄的手忙脚乱,就连早上的练功都耽误了。 来到里面,上百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两人,更准确的说是看向李安之,这里的主人,科技院的创始人。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伴随着笑声,大家又开始忙碌自己手上的工作。 “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从玉珠姐颇为得意的声音里李安之就知道,应该是不错的东西,以她的眼光普通东西是入不了眼的。 “这?发电?手摇的?有点糙啊。” “信不信我揍你”,刘玉珠气愤的瞪着李安之。 抬头一看,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好吧,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惊为天人,能研究出来确实不容易,需要鼓励。 “真是太棒了,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你能走点心吗?”刘玉珠瞪了他一眼。 有点冠冕堂皇的意思,这是在鄂州养成的毛病,因为在那里他不用做具体的事情,只要时不时的鼓励一下下属就行了。 “我错了”,李安之清了清嗓子,“这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发明,你们将永载史册,立碑,在科技院立石碑,我要让后世的人都记住你们。” “有点过了”,刘玉珠提醒到:“你现在都这么说话吗?像个老油条。” “差不多得了,我这刚回来,让我适应几天。”说着又看向这些人,“现在时机不对,就不庆祝了,不过钱财少不了。” “给钱吧。” “什么钱?发明的钱?那应该找三宝或者宋紫嫣啊,你看我身上像有钱的样子吗?”李安之说完转了一圈。 “我有”,初一面无表情的说到。 刘玉珠笑了笑,“他是不是你的影子?你怎么到哪他都跟着?” 李安之看看初一,确实,他就像一个影子,总喜欢站在自己身后,只有碰到熟悉的人,他才会偶尔开口。 刘玉珠指着简陋的设备,“泾河那边已经开始建造了,水利发电,怎么样?先给你的郡王府按上。” “靠谱吗?” 主要是太简陋了,还有这线,外皮都不包裹,这要是把人电死可怎么办? “不相信我?” “没有”,李安之看了一眼姐姐,“那就安。” “给钱,十万贯。” “你这是抢啊,万八千的还不够?” 所有人都不说话,好像跟他们没关系一样,李淳风低头看着脚面,一言不发。 刘玉珠冷笑一声,“万八千?你弄一个我看看,别废话,来人,去郡王府拉钱,只要铜钱。” 李安之叹了口气,“行,我就是一个冤大头,你们就压榨我吧。” 正说着,忽然听到笑声,轻笑之后是大笑,所有人的大笑。 “什么情况?”他被笑懵了。 李淳风摇摇头,没有回答,而是转向一边,“怎么样?我说的对吧?给钱给钱。” 刘玉珠也笑了,“他们在打赌,李淳风说你开始瞧不上,但一定会答应。” “你们这些家伙,郡王都敢耍。不过呢,我其实很欣慰,有你们在,大唐才会越乱越好。” “别酸了,跟我过来。”刘玉珠前边带路,出了厂房,来到一个房间,这里李安之很熟,因为下面有一个地下室,火药都在这里。 可下到地下室,他却愣住了,这里变化太大了,尤其是面积,扩大了十倍不止。 这些还不是最震惊的,令他震惊的是武器,这里面原本有很多图纸,都是他凭借记忆画出来的,而现在很多都已经实现了。 比如挂着的墙上那把手枪,虽然看着有点不伦不类,但确实可以这么叫,“左轮手枪”。 “都是你弄的?” 刘玉珠摇摇头,“李淳风弄的,他真是个天才,现在我都比不过他。” 李安之点点头,来到墙边,拿起手枪看了看,“这子弹怎么做的?” “手工打磨的,现在有一批工匠专门做这件事,只不过产量实在有限,每天也就能产生十几颗,还不一定好使。” “这个能开几枪?枪管能承受住吗?” 手枪子弹并不高端,稍微高端一点的就是枪管。 “没问题的,我还打了几枪,还不错,就是射程有点短,穿着泾阳铠,二十米可以打穿,再远就不行了。” 那也不错,现在的泾阳铠甲已经升级了,重量更轻,防御力更强。 “炮弹也造出来了?”李安之摸着箱子里的铜制炮弹。 “一共就五发,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做,还得改进。” 也是,这个技术含量就高多了。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刘玉珠摸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找你来是希望你加大投入。” 又是要钱的,不过这个钱应该出,只是...... “你不也有钱吗?我觉得你也应该出点。” “凭什么?”刘玉珠走向一旁的竹椅,轻轻的躺了下去,“这又不是给我造的,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再说了,我的钱也不多。” “还不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起码也得有一百万贯,放眼大唐都是数一数二的。” 刘玉珠笑了笑,也不矫情,直接爆出了自己的身家,“不是一百万,是三百万,这还没加上珠宝玉石。加到一起应该有五百万贯。” “送你两个字” “什么?” “富婆” 第439章 放肆的姐弟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安之很是无语,这个刘玉珠不声不响的赚了这么多钱,都快比自己富有了。 “你得花呀?这可不是开玩笑,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我懂”,刘玉珠懒散的翻个身,“给我按按肩膀,钱财我没有多少,都是产业,房产好像有点多,店铺也不少,这些其实都是留给我儿子的,对了,我想做善事,你觉得做什么好?” 李安之坐在竹椅旁,给他揉着肩膀,“善事?要不你投资薛琪的医学院吧,把这个抓紧搭建起来。” “我不,那是薛琪的,我参与算怎么回事啊?你给我想想别的。” “那就等等,我也想想。” 刘玉珠轻轻恩了一声,“给我按按腰,最近有点酸痛。” “姐姐呀,这不合适。” “也是,那个初一,你过来,给我按按腰。” 初一瞄了一眼,不为所动。 “什么意思?”刘玉珠看了一眼初一,又看向弟弟。 “别看我,看我也没有。” “初一呀”,刘玉珠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来,给姐姐按按,有好处哦。” 初一转向一边,不看她,如今他的眼里已经没有别人,姐姐?不好使。 “还挺有性格”,刘玉珠也不在坚持,趴在那继续让弟弟给他按肩膀,“他什么都能听吗?” 李安之皱了皱眉,这是要说什么秘密,不过初一是自己人,“谁便说。” “心腹啊”,刘玉珠向一旁的初一抛了个媚眼,得到的却是白眼。 “有意思,对了,太子你打算帮他?这个人好像不怎么样。” “怎么了?”李安之不太确定,昨天回来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两人也没有交流。 “他在往泾阳安插人手,科技院里有他的人,要不要请出去?” “还有呢?” 刘玉珠笑了笑,“可以呀,有进步。这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他在接触你的人,或者说和你关系不错的人,你猜他要干什么?” “你想多了。” “你知道我再想什么?” 李安之看着似笑非笑的姐姐,“他应该是希望和我更亲近一些,更准确的说,他是想与公主府绑在一起。”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发现了这里的价值,他在要权利,你以为他只拉拢与你亲近的人?” 李安之叹了口气,他不想回答,对于李承乾,他是复杂的,私情、公主的吩咐、李刚的临终委托,他不知该怎么办。 “随他去吧,一会我会去皇宫,最后提醒他一次,他要是再不听,我就不管了。” “你呀”,刘玉珠摇摇头,“你这性格不好,要不就算了,要不就全力帮他,这算什么?” “怎么帮?你告诉我怎么帮?”李安之有点不高兴,不是跟她生气,而是跟自己。 “你到底怎么想的?跟我说说,我们要步调一致,我也好布局。” “呵呵!” “笑什么?瞧不起我?” “没有”,李安之摇摇头,“你要布什么局?别折腾,小心翻船。” “你真的小瞧我了”,刘玉珠坐直了身体,看着弟弟,“你知道我有多少学生吗?你知道什么是崇拜吗?我的人不比你少,只是他们还没有踏入官场而已,再等几年,你就会看到我的力量。” 都说自信的女人最美,确实有点道理,此时的刘玉珠好像散发着光芒,只等阳光出现那一刻,借此光芒万丈。 “什么都别做,你要相信我,陛下真的很厉害,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十倍。” “我当然知道他厉害,可那又怎么样?我又不会推翻他。” 一旁的初一不淡定了,他后悔进来了,这两人真敢说。 李安之一阵无语,“姐姐呀,说话要留神。” “怎么了?初一?”说着看向一旁好像很淡定的初一,“你会告发我吗?” 初一翻个白眼,告发?那郡王怎么办? “不是说初一”,李安之苦笑着,“这里的一切都瞒不住陛下,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刘玉珠点点头,“我知道,我也就能和你说说心里话,你那个姐夫就是一根筋。” “老夫人没逼你?” 听到这话,刘玉珠一下垮了,“确实很烦,都希望多子多孙,不过也不算事,我给他纳了一房小妾。” “呦,大方啊。” “没办法,也得适应时代不是。”说完她就发现不对,“你别打岔,跟我说说。” “姐,我的亲人不多,我不希望他们有事,皇权的争夺最好不要参与,无论是李承乾还是李青雀,他们都不是大度的人,万一失败,身死族灭的可能性非常高。” 地下密室好像很安静,只有李安之的声音在回荡。 “李治?” 刘玉珠提了一个名字,历史上的皇帝。 “他还小,看不出来,不过变量已经出现了,长孙皇后不会死,我想,李承乾应该稳了,长孙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尤其是对陛下的影响力,无人能及。” “那就帮他呀?” 李安之苦笑着,“帮什么呀?现在他不需要,将来也不需要,只要长孙皇后在,只要他帮着太子,没人能动的了他。” “你都把我说糊涂了,那岂不是说下一代的皇帝已经确定了吗?那应该与太子亲近啊。” 这样说确实没用错,但不是时候。 “亲近什么?陛下让你亲近你才能亲近,懂吗?任何人的势力都必须在可控的范围内,哪怕他是太子。” 刘玉珠懂了,“玄武门?” “对” 李世民是“造反”得的皇位,这种事情是他最关注的,谁敢有这个苗头,谁敢有这个实力?那是找死。 “我说的呢,公主?” “大家都懂” 是的,李秀宁当然明白,所以她早早的交了兵权,当初也把自己的实力展现给李世民看。这也是李世民不在顾及她的原因。 “陛下有谍报网?” 还谍报网?这也就是李安之,初一估计都听不懂。 “必然的,我可以很肯定的和你说,这个科技院对陛下来说,没有秘密。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十二卫才是他的重点,军队是他的,任何人都无法染指。” “原来都一样,看似宽容,实际上没什么区别。” 没区别吗? 第440章 定了什么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区别还是有的,他能如此宽容,和监视朝臣有一定关系,因为心里有底。 而且他想做明君,宽容就是必不可少的。 “给你一个建议,韬光养晦。” 刘玉珠点点头,没有了继续的兴趣,也许是有点小小的打击,也许是高估了自己。 “你还打算眯一觉?我们出去吧。” “你不是要去皇宫吗?去吧,别忘了给钱。” 李安之笑着点头,“你跟三宝说吧,我同意了。” 说完带上初一,两人离开了科技院。 当一个人有了钱之后就像要权利,这是所有人的通病,刘玉珠也不例外,得权最快的当然是立新君,尤其是他们这种知道内情的人,只不过有些东西变了,比如长孙,正常他应该还有一个孩子的,可现在没有一点迹象,而且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去世了,现在看来,去世是不太可能了。 他让师傅留意过,据孙思邈说长孙现在很健康,这也是李安之不想参与皇权的一个原因,长孙那温柔的背后绝对是一只老虎,只是她收起了獠牙,不管是太子还是青雀,那都是她的孩子,帮李承乾就是在对付青雀,外人谁敢参与?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初一犹豫半天,还是低声提醒,“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再说了,万一传出去,后果......” “什么话?我不知道啊?传出去我也不承认,不用大惊小怪的,我又不会真做什么傻事,这种话传出去也没用,如果陛下想对付谁,你觉得他会没有理由?如果他不想,有些事他也会视而不见。” 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不一定完全对,但八九不离十。 初一摇头苦笑,该做的他做了,至于郡王的大道理,他选择无视,因为他知道,郡王做事,确实与众不同。 看他不在言语,李安之又开始神游天外。 直到初一提醒,原来皇宫到了。 通报之后,来人居然是李承乾。 神色有些暗淡,不知是因为太上皇去世,还是因为腿脚,是的,此时的李承乾瘸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想办法给我治一治。” 李安之摇摇头,“戒酒、戒辛辣、戒油腻,还有戒怒,你做了吗?” 李承乾来到其身旁,两人并肩而行,“孙神医也是这么说的,当时我也没在意,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去找孙神医呀。” 李安之退后半步,以前不在乎,现在不行,身份有别,上下尊卑还是要遵守的。 “你变了不少。” “人是会长大的,自然会成熟,你这病根治很难,只能慢慢调养,师傅没给你开药?” 李承乾有些尴尬,“开了,只是...弄丢了。” 还弄丢了?估计是不在乎,扔了。 “太医怎么说?” “也是说调养。”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神孙思邈的话都不信。 “一会我走的时候给你写。” 两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就到了东宫。 “我是见凹子,怎么到你这来了?” 李承乾笑了笑,“当然是在我这。” 来到正厅,就看到一个华贵的女人坐在上首,不是长孙还有谁? “泾阳李安之见过皇后殿下。” “起来吧。” 长孙把怀里的凹子交给刘娘子,刘娘子又把小家伙交到李安之怀里。 在旁边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闭气。 “你们都出去”,长孙吩咐完,起身来到李安之旁边,仔细的感受这种状态。 李承乾同样如此,摸摸“闭气人”的脉搏,一脸的疑惑。 长孙则不同,若有所思。 一大一小两人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在外人看来,很是枯燥乏味,但长孙没有,看的津津有味,不时和刘娘子小声交流。 李承乾看了一会就不再观看,因为他不懂,闭气功他也在练,只是没有进展,就和大部分人一样。 当小家伙不再闭气的时候,李安之也睁开了眼睛,两人瞪着眼睛,无声的交流。 “粑粑” 这一叫差点把李安之吓死,这是他的恶趣味,而且只教了一次,没想到小家伙居然记住了,每次练完都会叫一声。 “什么意思?”长孙疑惑的看着两人。 “小孩子正在学说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对” 正在李安之以为没事的时候,刘娘子出来反对了,“这是郡王教公主的,我听过很多次。” 居然把她忘了,她可是长孙的心腹,当然不会骗长孙。 “你这皮猴子又皮痒痒了是吧?” “没有,教她说话而已。” 长孙哼了一声,“既然是跟你说的那一定是好话,说说什么意思?” “祝福,凹子不宜婚嫁,这您知道的,我是祝福她,祝她长命百岁多儿多女。” 长孙听到不宜婚嫁之后,也不纠结这个了,整个人都暗淡了下来,伸手摸着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也不是” 看着几人期盼的眼神,李安之很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没事找事。 “希望不大...我的意思是有希望,这要看她闭气功练的怎么样,现在是不行,如果...我是说如果能达到我这个程度,应该可以...可以试一试,不过也是很危险的。” 这话说的,李安之自己都听不下去,全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长孙好像想到了什么,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你那个胖儿子我看过,看着笨笨的,凹子不一样,聪明伶俐的,你说是吧?” 自己儿子怎么就笨了?那声音多嘹亮?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只是...... “皇后说的对,凹子一看就聪明伶俐。” 长孙点点头,高傲的扬起头,“凹子像我,以你那以貌取人的秉性也能知道,凹子将来一定是个美人,你那儿子就不好说了,估计像你,其貌不扬,也就有点小聪明。” 李安之尴尬的笑着,自己其貌不扬?小聪明?可真敢说,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好吗,至于青云,那更是妥妥的帅哥一枚,以他和王清洛的基因,那还不得帅出天际? “皇后说的对。” “不诚心。” “哪有”,这怎么诚心?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凹子一定像皇后,花见花开,温柔善良,知书达理。” “恩,看来你是答应了,那就这么定了。” 李安之一脸懵逼。 第441章 青云的婚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什么就定了?凹子花见花开? “皇后,什么定了?” “凹子下嫁给你的傻儿子”。 傻儿子?下嫁? “皇后等等,你别下旨啊,你等等,我们再商量一下。” 完了,长孙皇后提笔下旨,刷刷几笔,旨意写完。 “不带这样的。” 李安之一下垮了,欺负人啊,凹子虽然性命无忧,但真的不宜婚嫁,这要是将来死到自己家里,长孙不得把他撕了? 长孙可不管这些,把旨意给李承乾,“你去找陛下盖印,我的不够郑重。” 这是要定死啊,不给一点回旋的余地。 李承乾给了他一个眼神,拿着旨意走了。 时间有限,抓紧吧。 “皇后,你应该是怕我藏私吧?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教凹子,争取治好她,我发誓,我拿我的名誉...不,我拿自己的命保证。” “我相信你”,长孙伸手接过女儿,拿着手指和女儿玩对对碰。 “那这婚事?” “你有信心治好吗?” “这个......”,有点难为人,这怎么保证?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我尽力” “不行”,长孙很坚决,眼神也伶俐起来,“必须治好。” “行,我一定治好她,那婚事?” “凹子配不上你那个傻儿子?” “额...是青云配不上凹子公主”,李安之思索对策,有了,“皇后,我也是皇族,这婚事好像不太合适。” 长孙眉头一皱,“你算哪门子皇族?你就是个假冒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吧,明天记得过来。” 说完不在理人,把苦着脸的郡王当空气。 “还不走?还要我请你吃饭吗?” 李安之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起笔写了一个药方,头也不回的出了东宫。 “郡王等等,陛下有请。” “茱茱?好久不见” 生气吗?不然,他对凹子很有感情,拿她当半个儿子看待的,如果真入了自己家,其实也不错,唯一担心的就是青云,担心子嗣问题。 “郡王?” “啊?哦,走吧。” 茱茱前边带路,李安之却在走神,不紧不慢的跟着,想着将来自己家会是什么样子? “郡王” 李安之一愣,差点没撞李世民身上。 “你在干什么?魂不守舍的?就因为婚事?” “回陛下,臣是担心鄂州。” 李世民点点头,“不用太过担心,不会有大问题。” 此时李安之才仔细打量四周,这是御花园,百花绽放,赏心悦目。 一旁的李承乾手里拿着圣旨,直接递给好友。 展开一角,得,已经盖印,事实已成定局。 “委屈你了。” “不委屈”,李安之施礼回答,也不知他指的什么?婚事?或者别的。 其实能在李世民嘴里听到这几个字已经够了。 李世民看了茱茱一眼,只见茱茱从袖子里拿出一道圣旨,递给李安之。 来一次皇宫,接两道圣旨,也是没谁了,打开一看,还不错,封青尘的,上来就是县侯,不可谓不重视。 “谢陛下” “成熟不少,你要抗住,对他们也不用留情。” 行吧,李安之懂了,他说的并不是婚事,而是新政,这是让他对士族下死手啊。 “鄂州应该不会有太大反弹,可其他地方......” “不用担心,我真想看看,会有多少人反对。” 他看是做到心里有数,李安之却是他们泄愤的对象,只是有些事不得不做。 “我不会死吧?” “我知道你怕死,放心,你的命是我的,别人拿不走。” 李安之一阵尴尬,自己的命怎么就成他的了?别牺牲自己就好。 “你这小子,不要瞻前顾后的,放胆去做,我给你兜着。” “是” 还能说什么呢?在这个大唐,他李世民说了算。 “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凹子。” 两人看着离开的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还有什么事吗?” 看着欲言又止的太子,李安之只能陪他聊一会,“说吧”。 “青雀在编《括地志》,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 “什么?” 李承乾瞪了好友一眼,“别装傻”。 “那有什么呢?又不是他写的,挂个名而已。” 李安之确实瞧不起,找“枪手”而已,有什么好吹嘘的? “那我什么都不做?” “那你要做什么?别把手伸得太长,还不是时候。” 李承乾有些郁闷,看着花花草草生闷气。 “行了,生气对你这个病不好,不就是《括地志》吗?你建个天书阁,天下书籍尽收于此的意思。” 李承乾眼睛一亮,不过又暗淡了下去,“朝廷在做,我再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那不一样,朝廷搜集的是有用的书,而你搜集的是所有的书籍,而且不是一处,长安、鄂州、洛阳等等,多建几处。” 李承乾好像懂了,眼睛越来越亮,“防止损毁或遗失?” “聪明。” “天下书籍何其多,这个事可以让你的名声拔高不止一筹。” “你...你真是我的...谢谢,不过这需要很多钱,你那么多也花不完,给我用吧。” 李安之捂着脸,都找自己要钱,在这么下去,多少钱也不够啊。 “我姐姐刘玉珠想做善事,让她参与吧,她有钱,对了,拉上陛下,哪怕是让他出一文也行,题字,天书阁这个匾额让陛下来写,然后你问问陛下应该找谁合作,让他给你挑人,恩,这样比较稳妥。” 李承乾有些疑惑,可转瞬间他就明白了。 这事不找李世民当然也行,那功劳就都是他李承乾的,但拉上李世民就不一样了,虽然功劳变少了,但在陛下的心里,他李承乾的地位就会更巩固。 而且李世民是个爱名声的人,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 “不过我提醒你,搜集书籍可以,可不能强抢,抄个副本就好,最好把那些老学究都找来,让他们效验,这可是惠济读书人的好事,我想没人会拒绝,而且有这些大儒在,搜集也会方便很多。” “我懂了,这份功劳确实大,我喝口汤就行。” 还挺幽默,李安之笑着,“这个肉只能陛下吃,你喝口汤就不错了,我是出钱还得不到好。” “不会的” “立碑”,李安之贱贱的笑着,“把出力的人都刻上去,这样我的功劳就不会被别人都吃了。” “完美” 第442章 一肚子气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两个青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一个为了留名,一个为了宠爱,各有所需。 “这样没钱的学子也有了一个体面的事做,不用去泾阳给你......” “对呀”,李安之看着太子,“你这是和我抢人啊。” 李承乾拍拍好友的肩膀,“别这么小气,让他们自己选,再说也用不了多少人。” “也是,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我的名声不太好,对外就不用说我了。” 李承乾苦笑到:“你还要和士族死磕?” “不是我要,是身不由己啊。”李安之也无奈,“过几天我就去终南山了,躲一年再说。” “躲?” “出来就惊天动地,行了,不和你说了,你跟皇后说一下,过几天我会接走凹子,去终南山养一年,我也给凹子好好调理一下。” 李承乾点点头,两人都没有欣赏花海的兴趣,一起向外走去,一个想着天书阁,想着对他的好处;一个想着士族,想着将来的麻烦。 一路无话,都有自己的心事,直到东宫门口。 三个人彼此看着。 李青雀向李承乾施礼,李安之向李青雀施礼。 “我来看看凹子,太子哥哥想必也是要看的,弟弟就不打扰了,郡王,我送你如何?正好要出宫办事,顺路。” 李承乾看了一眼好友,心里当然是不情愿的。 “那你去送吧”,说完向李安之点点头,向东宫走去。 “郡王请。” 李安之笑着点头,“请”。 李青雀走的很慢,慢到李安之都要抓狂了,毕竟身份有别,不可能超过他自己先走,只能在心里诽谤这个胖子,圆滚滚的胖子,还不时回头和初一眼神交流,一起骂他。 “越王有事要说?” 即使再慢,终归要出皇宫的,本不想问,但李安之还是问了,不为别的,只是无聊,他想看看这个胖子想干什么。 “我们去喝一杯如何?慢慢聊。” 李泰很随和,胖胖的脸上满满的笑意,只是这笑,李安之不喜欢,不是真与假,而是不熟,或者说没必要,你一个越王,我一个有史以来最小的郡王。 “我还有事......” “喝杯酒的时间而已,再说也该吃饭了,不用你花钱,我请你。”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但李安之还是配合了一下,笑了几声。 “听越王安排。” 无所谓,那就吃个饭,看看他要说什么。 “走吧” 李安之继续跟着,只是这龟缩的速度实在让人受不了,每一步都要想很久,计算一下距离,好像地面有坑一样。 直到出了宫门,速度才正常,因为坐上了马车。 “鄂州如何?” “还不错,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听说你在扬州很是风光啊。”李泰笑眯眯的说着。 这是指消费十万贯的买人事件,也是,他是扬州大都督,虽然是名义上的。 “想必越王懂,那只是一个策略。” “那也是大手笔,有几个人能一次拿出十万?你这财神之名可是坐实了。” 李安之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些没营养的话实在没意思。 两人一路上就聊着这些,李泰在说,李安之在敷衍。 一石居依然是长安人的最爱,马车停在门口,两人下了马车先后而入。 一楼相对普通,二三楼才是雅间,两人直接上了三楼,可一到这,李安之就明白了。 “越王,在下还有事,告辞。”说完看了初一一眼,转身就走。 他有种被耍的感觉,吃饭的并不是两个人,而是很多。 走了两步又感觉不对,回头看向柴令武,“跟我回去。” “等等,郡王,只是吃个饭而已,你真的想多了。”李泰皱着眉,他没想到李安之这么直接,一点面子也不给。 李安之压下心中不快,走到李泰身边,“不要把别人当傻子,那样不好。” “你真的想多了,本王就是想与这些青年才俊交流一下诗词歌赋。” 青年才俊?柴令武?李文奖?程怀亮?都是草包好吗。 “越王好兴致,太上皇新丧,你却在这里聚会,你觉得合适吗?” “李安之,别太过分,我们只是吃饭而已。” 李安之? 李安之看向说话的李元景,“挨揍没够是吧?” 李元景怒目而视,他的屁股上还有疤痕,就是这个李安之扎的,还有人生第一次挨揍,也是拜他所赐。 李文奖看着两人,赶紧打圆场,“好了,都是自家人,何必呢?来来来,这菜不错,一起吃点。” 李安之给他个白眼,没心情。 “柴令武跟我走。” “小舅”,柴令武有些尴尬,这么多人看着呢,就这么走了很没面子。 “是我揍你一顿再跟我走,还是直接走,你选一个。” 李安之没有一点笑模样,脸色阴沉的可怕。 “呦......,泾阳郡王发威了,柴令武,还是回去吧,乖乖听话。” 李元景阴阳怪气的说着,还伴随着其他人的嘲笑声。 李安之眉头紧锁,他好像懂了,今天来不是吃饭,是吃“气”,是与这些人置气,他是太子心腹,如果与这些人关系不好,那么就会把他们推向李泰一方。 “好计谋”,李安之自言自语,他慢慢的走到桌子旁边,看着这些嘲笑柴令武的人,“长孙冲,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别人不在乎,这个还是说一下比较好,两人是同窗,而且关系一直不错。 长孙冲起身施礼,他还是很了解这个同窗的,现在很生气,他要耍脾气。 “家中确实有事,告辞。”说完看向李安之,“找时间我们聊聊诗词。” 李安之点点头,这个面子得给。 “令武你先下楼”。 “小舅......”,柴令武还是不太情愿。 如今都是成年人,即便他李安之也不能真的打他,“那就站在一边。” 这次没有拒绝,主要是柴令武发现这个小舅变了,身上有股气势,和母亲很像。 李文奖也发现了不对,站起来挪到了柴令武旁边。 李安之一一扫过这些人,最后落在程怀亮身上,有时这些关系真的很烦,你不得不照顾到。 “你大哥叫你有事,让我通知你一声。” 程怀亮心领神会,他虽然纨绔,但不傻,起身告辞。 可以了,剩下这些人都不熟,李安之看着这些人,一字一句的说到:“一会都去陛下那里请罪,这个时候聚会你们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惩罚。” “你算什么东西?” 第443章 李安之掀桌子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安之没有理会这个说话的小子,也确实有点小。 整理一下衣襟,右脚向后,脚尖点地,蹬地发力,一脚踹翻了桌子,桌子上的饭菜撒的到处都是,而坐在那里的人,都没有幸免。 咒骂声不断。 李安之鄙夷的笑着,来到李泰身边,“你满意吗?” 李泰皱着眉,看着狼狈的几人,“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重要吗?你不懂也好,装不懂也罢,这就是结果。” 李安之掉头就走,没人敢阻拦,这是贵族之间的事,如果有,他也不怕。 “给我揍他” 真有不嫌事大的,不过还算有分寸,没有动刀。 打架自然不用李安之动手,初一就够了。 看着初一没问题,李安之才看向说话的孩子,此时他才仔细打量他,十二三岁的年纪,一脸的怒气,配上身上的菜肴,看着有点滑稽。 “李崇义的弟弟。”李文奖提醒李安之,他可怕这位仁兄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李晦?” 柴令武也在一旁点头,他算看出来了,小舅的脾气一点没变,说翻脸就翻脸,谁也不惯着。 此时最应该生气的应该是李泰,这是他的局,结果被人给搅了,可他却没有,一直皱着眉,好像想着什么。 李安之没管他,在他眼里,这就是李泰设的局,专门为他设计的,那必须配合,他也不在乎。 “你要干什么?” 李晦看着越走越近的李安之,这小子居然不怕?还一脸的鄙视。 “信不信我揍你?” “就你?我借你个胆子......” 借?不需要,不过也不可能打他,毕竟是河间郡王李孝恭的儿子,这些年没少受老郡王照顾,尤其是河运这一块,船队想用就用。 不揍不代表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李安之一把将其抓过来,夹在腋下,向楼下走去。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账东西......” “再喊我就把你扔下去?” “有胆你扔一个我看看。” 居然吓唬不住,也是,这些小子可不是一般人,就拿李文奖来说,在大唐,他怕的人屈指可数,这个李晦也差不多,明显他李安之不在此列。 “放了世子,要不......” “你要怎样?” 李安之瞪了护卫一眼,夹着李晦下楼。 “初一走了。” 动手的护卫不止是李晦的,估计李元景的也动手了,不过他们都不是初一的对手。 “过瘾不?” 初一摇头,“没意思。” 还挺臭屁,不过对于李晦的污言秽语李安之实在忍不了,“再敢骂我,我把你裤子扒了扔街上。” 没想到这句话管用,李晦歪着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终于清净了。 “你怕这个?” “你放我下来,我不骂你了。” 还讲条件?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说说” 几人已经下了楼,李安之一眼就看到了他家的马车,直接走了过去。 “令武,你先回去,一会我找你有事说。” 至于李文奖,不用管,这小子潇洒的很,打个招呼就走了。 “你扒过别人裤子,我知道。”李晦说完就坐上马车。 李安之也做了上去。 “你还要干什么?” “去你家看看不行吗?” “哦,你不会告状吧?我可不怕。” 还不怕?脸色都变了,李安之也不想逗他,直接说到:“找郡王有事,告状到是不会,不过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 李晦眼神乱转,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诉眼前这个人。 “想个屁呀?你被人利用了你知不知道?” “利用?利用我?你是说越王?” 看来不傻,只是有点彪。 “说不说?” “也没什么事,越王不是在编书吗?就是感谢一下我们,我们帮他弄了不少地图。” “那你知道为什么请我吗?我可没帮他。” 李晦挠挠头,“那我怎么知道?” 算了,随处都是陷阱,皇权真不是他能玩儿的,他也不想玩,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郡王,到了。” 李安之跳下马车,吩咐人去通报。 李晦跳下马车就从侧门溜了进去,走时还不忘提醒他别乱说话。 “李安之” 声音并不是从门内传出来的,李安之看向主路,原来是李崇义,旁边还有柴哲威。 “看大门的回来了?” 两人一阵黑脸,这是荣耀,那可是护卫陛下,在这个家伙的嘴里就成了“看大门”。 “你就积点口德吧,刚刚怎么回事?” “传的这么快?” 柴哲威摇摇头,“我们刚到一石居,就听说了,这不,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 “我弟弟呢?听说那小子骂你了?” 李安之拍了拍李崇义的肩膀,“溜进去了,我怎么会跟他一般见识,你小子变化挺大,看着很威风。” “本来就很威风好不好,行了,别在门口了,走着。” 三人一起向府内走去。 “你过来,晖儿呢?让他过来。”李崇义很有长兄的气势,看着一个红脸汉子吩咐到,这个人李安之见过,刚刚被初一揍的人里面就有他。 李崇义回头看了初一一眼,“他打的?” “嗯” “没看出来呀,你叫初一对吧?” “见过世子”,初一施礼。 “不用拘束”,说着回头看向李安之,“不像啊,看着也太白嫩了些。” “皮肤好不行吗?” “你少来” 几人哈哈大笑,一起来到正厅。 “见过郡王” 几人一起施礼,河间郡王李孝恭笑眯眯的看着几人。 “不错,看到了你们,老夫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年少有为。” 也不知道是夸谁,更可能是夸他自己,也是,李孝恭的功劳确实大。 “郡王风采不减当年,您的传说,我们都快听出茧子了。”李安之一句马屁奉上。 “你这小子,马屁也不减当年啊。过来做吧。” 几人也不客气,坐在一边喝茶。 没一会,李晦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给众人见礼,完全变了一个人,就像一个乖宝宝。 李孝恭看着李安之,“你今天过来是有事?” 李安之看了一眼李晦,这小子一缩脖子,给了他求饶的眼神。 “这次多亏了郡王的船队,今天是来感谢的,顺便在求您帮过忙。” “你到不客气”,李孝恭大笑几声,“说吧”。 李安之起身施礼,说出了自己诉求。 第444章 李孝恭的眼光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安之想让李孝恭跟南方士族打个招呼,他不想新政半途而废,士族的力量只展示了冰山一角,万一因为这个事情爆发,不要说他是郡王,就是“王”,也可能被推翻。 “不是我不帮你,你要明白,这个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你是得罪天下所有贵族,也包括我,你觉得会有多少人真心帮你?” 李安之施礼回到:“不是帮我,是帮陛下,帮大唐,我?微不足道。” 话虽好听,但他可不想被士族淹死,这个事越想越难,他真的有点怕。 “我当然知道,但你是扛旗的。” 老郡王没有细说,但有这一句已经够了,他李安之这面旗能不能立住,或者说能立多久,这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哪怕立旗这个人是李世民也不行。 “您说我能立住吗?” 李孝恭想了想,“你想听真话?” “看来是立不住,那怎么办呢?有些事你必须去做,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也不用这么悲观”,李孝恭捋着胡须,看着眼前的青年,“孩子,你怕吃苦吗?” “您的意思是?” “做大事必然要有牺牲。” 李安之好像懂了,原来他是那个被牺牲掉的人,这个牺牲不是要他的命,而是别的,比如官职,比如爵位。 “谢郡王提点。” 李孝恭眼睛一亮,他小看这小子了,既然已经知道答案,还如此从容。 “不错,有点名臣的气度,你...晦儿,你退下吧,今日你听到的,不得外传。” “是,父亲”,李晦规规矩矩的施礼告退,他早就想走了。 李孝恭看着二儿子离开,这才转向李安之,“说说,你不生气?” “不生气是假的,但我知道陛下不会要我的命,姐姐也会保我,就是郡王您也会保小子一命的对吧?” “哦?哈哈哈”,李孝恭笑声不止,“好啊,我说陛下怎么会选择你这个孩子,确实不凡,只要人活着,早晚会翻身,放胆去做,老夫保你一命。” 人有时真的很奇妙,你不知道会和谁成为朋友,会和谁成为忘年交,李安之施礼再次感谢。 “不用多礼,拿出点意气风发的气势,少年人就应该张扬,让那些腐朽的老家伙们看看,这个大唐应该变变样子了。” 这话把李崇义和柴哲威都调动了起来。 “父亲,孩儿也想去南方。” 李孝恭老脸一红,别人去做是一回事,让自己的孩子去冒险是另一回事。 “崇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去其实没什么作用,由我一个人吸引火力就够了。” 李崇义有点不甘心,期盼的看着李孝恭。 “李安之说的没有错,你们去了一点作用都没有,就别添乱了。” 柴哲威眼神飞转,脸上的凝重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笑意。 “一人两人确实没什么用,要是人多了,还是有效果的,你们说要是把长安的纨绔子弟都叫过去会是什么场景?” 方法很好,但不现实,这件事已经发酵了,没人是傻子,没人想被利用。 “算了,你们就在长安等我,等我回来,我们也当一回纨绔子弟。” 事情办完又闲聊一会,李安之和柴哲威起身告辞。 现在很多事终于明朗了,长孙为什么把凹子许配给青云,李世民为什么会说“委屈你了”,此时都已有了答案,他李安之就是“背锅侠”,他们已经预见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是提前安慰。 原本还挺有信心,现在看来,眼光还是不行。 “小舅,你这么不给越王面子,可能不太好,李泰毕竟是陛下的孩子,而且现在很受重视。” “我知道,可那又怎么样?我与太子的关系人尽皆知,而且都知道我这个人性格暴躁,那就表现给他们看,至于承乾,让他自己选。” 柴哲威叹了口气,“何必呢?这次事件后,你可能会很艰难,得罪这么多人......” 李安之忽然笑了一声,“别那么悲观”,说完更觉得的好笑,这是李孝恭送给他的,他又送给柴哲威。 “我的下场已经注定了,至于命?我不给,谁要也不给,别的,你觉得我在乎?说句大不敬的话,所有的事都是我自己愿意做的,至于某人的命令,那就是个屁。” 有点嚣张,但李安之已经看开了,也就不在乎那些。 而在河间郡王府,李崇义有点不高兴,他真的很想做事,可某人不让。 “父亲,我为什么不能去?他李安之都敢为了大唐得罪那些士族,我们李家人怎么能示弱?” 李孝恭闭目养神,不想回答,也懒得回答。 “父亲,你不看好他?还是不看好这项政策?” “父亲,我不想屡屡无为。” “好了”,李孝恭皱着眉看着自己的长子,“天下事何其多,想做就做别的,这件事你不能参与。” “为什么?” 李孝恭叹了口气,“孩子,你还是不明白,如果我没估计错,李安之的下场会很惨。” “您不是说要保他吗?” “确实,老夫向来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当然算数,但就像我说的,只能保他不死而已。” “这么严重?” 两人都沉默了,李崇义想做点什么,他很喜欢李安之,因为两人很对脾气。 李孝恭的沉默是烦恼,他不知道陛下为何要选李安之,水火不容的两伙人只会越打越凶,这并不利于新政,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李崇义起身就走,他要把这件事的严重性告诉李安之,这也是他作为朋友唯一能做的事。 “你站住”,李孝恭叹了口气,“不用你去说,他李安之都明白,这也是我佩服这小子的原因,年轻一辈里面有如此心性的人,他是第一个。” “他知道?” “当然”,李孝恭站了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想帮他可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是说了吗,等他回来,到那时才是帮他的最好时机。” 李崇义皱着眉,“你是说雪中送炭?” 李孝恭很满意儿子的反应,“是的,那时的他才需要你们的帮助,只有在危难的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才是朋友,谁是落井下石的人。” 李崇义看着父亲,越发崇拜。 第445章 开窍的柴令武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公主府,李安之与柴哲威并肩而行,一起给李秀宁见礼。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柴哲威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好像他亲身经历了一样。 李安之还以为姐姐会骂他,结果李秀宁只是笑笑,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盛世呢?没回来?” “回来了,不过收拾完东西又去泾阳了,说是要去终南山。” 好吧,小丫头也想出去玩儿。 “姐姐没意见吧?” 李秀宁耸耸肩,“去吧,我没意见,你们聊,我要进宫,就不陪你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好像少了点什么。 “柴令武呢?” 两人来到正厅,好吗,在这跪着呢。 “起来吧,母亲去皇宫了。” 柴令武瞄了一眼高高在上父亲。 柴绍喝着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知道错在哪了吗?” “不该跟他们混在一起。” 柴哲威皱了皱眉,看了小舅一眼。 “你被人利用了你知道吗?小舅让你走还不愿意,这才是罚你的原因。” 柴令武疑惑的看着几人,他不懂,但他知道现在最好别说话,要不然惩罚更重。 柴绍摇摇头,“你出去怎么玩都没问题,但你要明白,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被人利用一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以后少与皇子接触,起来吧。” 柴令武揉揉膝盖,看了李安之一眼。 “这都不算事,令武,你虽然叫我小舅,但我们是同龄人,有什么我就直说了,太子与越王的关系想必你懂,而我们最好不要参与进去,那是个绞肉场,最后死的都是都是卷进去的人。” 柴令武点点头,“小舅,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以为只是吃饭,可你这样做会不会......” 柴绍起身拍了二儿子一巴掌,“还考虑别人?让你走为什么不走?安之会害你吗?” “姐夫,令武也是为我好,这才是一家人”,说着又看向柴令武,“正常来说确实不应该这么做,毕竟这些都是有身份的人,但你要明白我与太子的关系,我这也是在表明态度,做人不能四处讨好,要有立场。” “你不是不参与吗?”柴令武说完发现三人都笑了,他也尴尬的笑笑。 “能不参与当然最好,但我躲不掉,我与太子的关系可以说人尽皆知,没法躲就要坚定立场。当然了,立场是一回事,真到了那个时候,能躲我也是会躲的。” “扶立......” 柴令武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柴绍瞪了回去。 柴哲威搂着弟弟低声说到:“功劳没有尽头,我们家已经到顶了,功劳太大并不一定是好事。” 经过三人的解说,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可下一个问题却让几人不知怎么回答。 “这两年我一直在玩儿,你们好像没怎么管我,这是为什么?” 不关心吗?是他太笨吗?都不是,而是这个家需要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柴哲威是长子,不合适,这个人只能是他柴令武。 看着都不说话,李安之只能接过来,“你跟我们说实话,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放心,今天你说什么都不会受罚。” “还行。” 这小子还是有些犹豫。 “你看看这个家,平阳长公主,国公,哲威是未来的国公,你是驸马,盛世是三原公主,我是泾阳郡王,你在大唐找找,谁能比?这个家太强大了,你明白吗?现在是出纨绔子弟的时候,而你是最好的选择,除了陛下的孩子,你可以谁便得罪,钱你也可以随便花,你可以装傻充愣,可以挥金如土,但你不能真的傻,不能被他们利用,即使被利用,你也要知道,这件事可不可以被利用,你明白吗?” 柴令武终于懂了,他终于知道这几年为什么不限制他,原来关键点在这里。 “那个李元景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找机会我揍他一顿。” 几人都笑了,“揍他可以,不过要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比如?” 柴哲威苦笑摇头,他不想说。 李安之无所谓,“比如你嫌他长得丑,看见他就吃不下饭。” 柴绍指了指这个弟弟,大笑着离开了。 柴令武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不好,“他跟我抢歌姬”。 “揍他” “他诗写的比我好”。 “揍他” “小舅,多给我一些钱,我要把她们砸晕。” 两人越说越兴奋,把一旁进来的世子妃都惊到了。 柴哲威看了一眼宋知秋,“不用理他们,他俩疯了。” 宋知秋莞尔一笑,“刚刚碰到父亲,他说多给令武准备些钱财。” “对,这小子要大手大脚了,不止我们,小舅也会给他一大笔钱。” “这是为何?” 柴哲威哈哈大笑,“长安第一纨绔岂能缺钱?” 宋知秋不懂,不过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兴奋的两人已经商量完毕,此时柴令武才看到嫂子,规规矩矩的施礼。 这位可不简单,柴令武不傻,这个嫂子可是得了母亲的真传,这个家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条。 李安之笑了笑,对于柴令武的表现,他还是很满意的。 “行了,我要回去,明日我会让人送钱过来。” “小舅,我送你。” 当李安之离开公主府的时候,东宫的李承乾也收到了好友掀桌子的消息,他的表现很镇定,因为他很了解好友,他知道李安之最讨厌别人算计他。 “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承乾施礼说到:“安之去吃饭,把青雀的饭桌掀了。” 长孙皱了皱眉,“这皮猴子一回来就惹事,不过掀就掀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承乾心里好笑,事确实不大,但掀的不是桌子,而是面子。 “母亲,天书阁的事......” “想做就去做,这毕竟是好事,母亲支持你。” 李承乾很开心,伸手接过妹妹,逗弄着小凹子。 司徒府 长孙无忌听儿子诉说事情的经过后,脸上很是不削,这种小伎俩能瞒得过谁? “你与李安之关系不错吗。” 长孙冲笑着点头,“安之的才学我很是佩服。” “才学?要不是长公主护着他,早就身首异处了。” 长孙冲尴尬的笑笑,他知道父亲并不喜欢李安之。 第446章 想做王妃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长孙无忌看着眼前的儿子,心里略有不满。 “你不要整天就知道诗词歌赋,那东西有什么用?过几天你就去东宫吧,我跟妹妹说说,你去东宫任职。” 长孙冲哪敢顶撞父亲,只能被动接受。 “听说陛下要启用您?” 长孙无忌苦笑一声,“皇后不同意,这个妹妹也真是的,我又不是那种贪图权贵的人。” 长孙冲眨眨眼,这也不是他能评论的。 “以后少和越王来往,他只是一个试金石,还轮不到他做那个位置。” 长孙无忌看着一言不发的儿子,“那个李安之也少来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是为何?” “为何?”长孙无忌一声冷笑,“他就是个棋子,早晚要被舍弃。” 长孙冲皱了皱眉,“父亲,他与公主府亲如一家,与太子关系密切,应该不会吧?” 长孙无忌还算满意,至少证明儿子不笨,“但你要知道下棋的人是谁,公主、太子都不配,在如今这个棋盘上,陛下才是棋手,至于他的对手,士族可以算半个,剩下的是周边各国。” “太子终归要登基的,以他与李安之的关系,那飞黄腾达还不是早晚的事?” 长孙无忌笑着点头,“不错,以后多往这方面想想。他李安之能过了这一关再说吧,活着才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再说了,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你要记得,陛下才是棋手。” 长孙冲点点头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新政这个事为什么选李安之,他不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 长孙无忌起身看向院中庭院,“有时人的选择范围很小,而这大唐也不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长孙冲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他没懂,也许以后会懂吧。 另一边,李安之与初一还没出长安的时候,就收到了一个噩耗,武顺、武珝的母亲杨氏,病逝了。 这件事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两人急匆匆的赶来,看到的是哭的撕心裂肺的武顺和武珝。 接连失去两位至亲,可以想象对她们的打击有多大,李安之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着她们姐妹。 “哥,为什么呀?” 李安之揉着妹妹的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要过度悲伤,好好的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武顺低声抽泣,她有些无助,不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姐,我不想在这住,我们搬出去好不好?” “不许胡闹。” 武珝不喜欢这里,不是不喜欢这个家,而是不喜欢某些人,比如一旁面无表情的武氏兄弟。 “过几天让她们跟我去终南山祈福吧。”李安之看向武氏兄弟说到,他知道这样不太好,但他真想做点什么。 武元庆看了一眼弟弟,“我给妹妹订了一门好亲事,这时还是在家比较好。” “武珝?”见到对面点头,李安之却皱起眉,武顺与李格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她确实不需要自己操心,可武珝不行,这孩子野的很,怎么可能听他们的安排。 “我才不要,要嫁你们嫁。”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怎么说也是同父异母,李安之这个“外人”也不好强行插手,不过...... “武珝还小,这个事是不是急了些?还有,我打算让长公主给武珝找个好人家。”李安之把好人家三个字加重了,他们找的和李秀宁找的肯定不能比。 “哦?”武元庆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这个也好理解,武家眼看就要没落,联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也是大家族惯用的手段。 “那终南山祈福?” “郡王安排吧。” 李安之施礼,带着她们两去了内宅。 “哥,你怎么变了?你可答应过我们,亲事让我们自己做主的。”武珝噘着嘴,质问这个疼爱她的哥哥。 武顺轻轻拍了武珝一下,“哥哥是在帮你。” “你在骗人?” 看着古灵精怪的武珝,李安之一阵苦笑。 “不要怪他们,他们也是为了武家好,至于你们的亲事,还是你们自己定。” 武珝拉着哥哥的手,“我想做王妃。” 给她一个白眼,张嘴就来,哪有合适的人。 “好了”,武顺看着哥哥说到:“真的要去终南山?” 李安之点点头,“不急,十天后吧。” 武顺看了一眼妹妹,“这几天不能胡闹。” “我知道,姐,你真要嫁给蜀王?” “没有的事,别胡说。” 武珝撇撇嘴,“你这眼光可不怎么样。” “为什么?” 这句话是李安之问的,在他眼里,蜀王真的不错,无论是才学还是能力,在皇子中能与之媲美的好像还真没有,就是放在大唐,那也是青年才俊。 “他没希望啊,要选就选嫡子,太子呀,越王啊这些,将来有可能当皇后的。” “你给我闭嘴”,李安之这个气,这孩子真敢赌,就不想想赌错了会怎么样?“这种话只有这一次,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胡说,我打你个满脸桃花开。” “我也就跟你说,别人我才不说呢。”武珝抬头瞄了一眼,她知道哥哥没生气,至少不是表面上那么生气,“哥,你好像不喜欢我做王妃,这是为什么?姐姐为什么就可以?” 是啊,为什么?因为他怕呀,这可是未来女皇,他怕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我......”不知道怎么说,还好武顺接了过去。 “你呀,一天到晚想这些,你就看到了风光,你就不想想危险?” 武珝不以为然,“我有惠姨怕什么?” 武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 “惠姨到底教了你们什么?”李安之有点好奇。 姐妹两眨眨眼一起说了一句:“秘密。” “那就算了,武珝,王妃这个事我会考虑,反正还有三年时间,到时我给你答案。” 一是三年守孝期,二来他也要好好想想,至于第三,万一过几年她不想了呢? “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 李安之无奈摇头,“你呀,和武家的关系别搞太僵,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这些应该难不倒你的对吧?” 武珝点点头,“以前只是不喜欢他们,既然哥哥都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 李安之看了一眼武顺,两人同时摇头。 第447章 疗伤需谨慎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当李安之回到泾阳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郡王府已经烛火通明。 “还在准备?” “应该是卸。”初一看着人群说到。 两人来到正厅,王清洛正在与齐胜说着什么。 “回来啦”,说着又看向齐胜,“你去忙吧。” “我刚刚看到他们在卸东西。” 王清洛莞尔一笑,“这两天应该走不了,我就让他们先卸了。” “你知道了?” “嗯,武顺和武珝还好吧?” “还好,等十天吧,对了,那几位呢?” 王清洛笑了笑,“听说走不了,她们逛街去了,这个赛玉珍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你还喜欢这样的女人。” 这话把李安之说的一愣,什么女人? “赛玉珍怎么了?” 王清洛没有回答,而是神秘兮兮看了庭院一眼,低声说到:“她打过你?” “别胡说,她怎么可能是我对手。” 李安之心里这个气呀,等有机会必须教训一下。 王清洛轻声笑着,“我就说吗,她一个女人,怎么能打过郡王呢。” “就是,我打她都不用手。” “陪,不害臊。” 李安之刚想证明一下,结果女主人轻松躲开,“你现在不能近女色,一年也不算久,等着吧。” 说完就出了正厅,不理会气哼哼的郡王。 丁忧这个事真的没办法,这是礼,这是孝,谁也改变不了,至少暂时改不了。 李安之背着手来到药炉,“师傅,在不在?” “不在” 还挺调皮,推门而入,老道正在打坐,旁边盛世不停的眨眼,这是憋坏了。 “我和师傅说点事,你去玩吧。” 盛世一下蹦了起来,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这孩子,一点也静不下来。” 李安之笑笑,来到老道身边,“年纪小,正是玩儿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太苛责了。” “哎!”孙思邈起身,来到门口,看了一眼初一就关上了房门,“那个人进院子了。” “您怎么知道的?我都找不到他。” 孙思邈皱着眉,“五禽戏与闭气功有很大的不同,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这个院子进来人,我都能感受到,如果是熟人,我还能知道是谁。” “这么厉害?”李安之有些嫉妒,但更多的是高兴,嫉妒是因为他自己的进展很缓慢,高兴是因为他发现师傅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你现在可以给别人治伤吗?” 他说的当然不是医术,而是闭气功。 “还不行,不过可以凹子治,我试过,虽然很难,但只要我再有精进,我想一定可以。” 孙思邈点点头,“命运有时真的很奇妙,老道我一辈子治病救人,得到的确是这个,而你不想学医术却可以。” “我其实还是挺喜欢医术的。” “哼”,老道瞪了一眼徒弟,“口是心非。” 好吧,李安之确实不想学医术,再有就是他觉得现在可以了,学了这么多,治病救人还是没问题的,主要是能救自己就行。 “可闭气功有个弊端,我给自己疗伤的时候都不敢用全力,我有种感觉,如果用全力,我可能会死,这种感觉很强烈。” 孙思邈若有所思,走到一边拿起一把小刀。 “师傅你干什么?”李安之疑惑的看着他,比划自己干什么?给徒弟一刀?还真猜对了。 “我割你一刀,你用闭气功治疗,我感受一下。” “不用吧?” 割一刀很疼的。 “费什么话?你挑个地方。” “我自己来吧”,李安之接过小刀,比划一下手指,没敢,比划一下手腕,更不敢,正想着割哪里合适,孙思邈一把躲过小刀,照着手臂就是一刀。 “用不用这样啊?”李安之呲着牙咧着嘴,割的也太深了。 “刚破皮,喊什么?疗伤。” 这也没谁了,这也就是师徒,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仇呢。 看着愤怒的孙思邈,李安之赶紧坐好闭气。 看着进入状态的徒弟,老道苦笑一声,也进入状态,感受他的变化。 伤口很小,治疗起来也相对简单,还有就是皮外伤更容易,不过此时的李安之好像一个小火炉,浑身滚烫,不一会衣服就湿透了,脸上挂满了汗水,伤口也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如果让外人看到,一定会惊为天人。 “可以了。” 李安之退出状态,喘着粗气问到:“有什么发现?” 孙思邈摇摇头,坐在一边不说话,眼睛盯着地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旁的李安之也不敢打扰,找来毛巾擦拭脸上的汉水。 “刚刚你的心跳骤然加快,你知道为什么吗?” “每次疗伤都这样。”李安之也不懂,有可能是加快了新陈代谢,不过这个没法给老道解释。 “我也想不通,不过就像你说的,你很可能死在这上面,最好还是不用,我怕你的心会碎裂。”孙思邈说完后再次陷入沉思。 李安之等了好久也没见他有停止的意思,只能悄悄离开,他想问题的时候没人敢打扰,即便是他的爱徒,也会一顿臭骂。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初一看了一眼药炉。 “没事,和师傅聊聊闭气功,对了,你也没有一点进展?” 初一摇摇头,之后又点了点。 “这是没有还是有啊?” “我也不清楚,好像有点进展,但我不确定,也没有你那种感觉,就是练完感觉很舒服。” 这个经验李安之也没有,只能鼓励他继续,别管怎么说,这确实是好东西。 “坚持就是胜利,加油吧少年。” 初一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这是好功法,不过进展也太慢了点。 “大哥哪去了?今天起来就没看见。” “说是去终南山了。”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他要干什么,“老陆呢?” “回家了,估计是想他儿子了。” 也是,一走这么长时间,说到儿子,李安之与想了,两人一起来到内宅,小家伙自有乳娘照看,那几个疯女人居然还没回来。 两人一人抱一个,悠的飞起,大人和孩子都开心至极。 “这么大人了,一点也不稳重。” 王清洛款款而来,接过初一手里的青尘,“行了,万一摔到怎么办?” 李安之看着急不可耐的青尘说到。 “看来饿了,那都交给你。” 第448章 再入终南山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九年五月,吐谷浑王伏允战败退入嶂山,李道宗奉命追击,再败伏允于嶂山。 同时室韦遭受多方联合攻击,战败投降,土地人口被几方瓜分殆尽。 东西都在开战的同时,北方阿史那社尔与薛延陀的战争也打响了。 ...... 终南山,避暑的不二之选,一行三百多人,壮观至极。 此时正是酷暑难耐的时候,一到终南山山脚,炎热的天气好像都消退了几分。 盛世和武珝最是着急,也不等别人,第一个上山。 看着安稳如常的孙思邈,李安之知道,师傅想念这里了,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师傅请” “要不明日?毕竟天要黑了。” “您不会忘了上山的路吧?没事,徒弟记得。” 这当然是玩笑,这里的一草一木,孙思邈是最熟悉的。 “那就上山”。 老道心情很好,前头带路,李安之回头看了初一一眼,两人跟上,至于清洛他们,早就上去了。 “真清爽啊”,李安之感受着清风拂面,不由得发出感慨。 孙思邈正走着,忽然停住身形。 “怎么了?” 问完李安之就知道了,这里正在建道观,少了几分宁静,多了几分喧嚣。 “您的道观已经修完了,反正离得远,影响不大你的。” 孙思邈摇摇头,“多了这些道观,总感觉怪怪的,修道修的是心境,不是高大的建筑,是......” 自动过滤,他说的都对,但生活的好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尤其是以前的茅草屋,这么多人,怎么住的下。 孙思邈也不在纠结,向后山走去,路也变了,不再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而是石板路。 左右树林环绕,青鸟悦耳低鸣,山间小溪无声流淌,扑鼻花香环绕心间。 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这算什么?” 是啊,这算什么?茅草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道观,主观是五层的木制建筑,旁边有很多二三层的砖石房屋,多了些生活气息,少了些自然之美。 “快来呀,这里看的好远。” 主观最顶层传来盛世欢快的喊声。 孙思邈瞪了一眼徒弟,“这就是你要住的地方?” “额,师傅,您就将就一下,不耽误您亲近自然。” 庭院、凉亭样样都有,这是在享福。 挨了一个白眼。 孙思邈虽然不太满意,但这已经是事实,无法更改,拆?那不可能。 一家人都来了,王清洛再给大家分房间。 至于其他人,早就跑没影了,唯一不会跑的是三个小家伙,青云、青尘和凹子,李安之、初一和陆名臣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在山里闲逛。 凹子只能李安之抱着,别人不让。 “这里确实不错。”粗汉陆名臣都发出感慨。 有山有水有树林,有花有草有烟云。 傍晚时分,薄雾笼罩着山林,仿佛仙境一般。 “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初一看着这景色,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谁?” 这一声吓了李安之一跳。 “见过郡王。” 确实很吓人,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此人面色稚嫩,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背上背着一把宝剑。 来人不是别人,原来的小道士至善。 “你这也太突然了。” 李安之放松了,初一和陆名臣可没有,紧紧的盯着小道士。 主要是他出现的太突然。 “别紧张,自己人”,李安之笑着看向至善,“你师傅呢?还有你看见钟馗了吗?” 至善很规矩,施礼说到:“他们已经下山了,至于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你好像变了,越来越像你师傅了,不用这么严肃,你看到薛琪了吗?” 至善脸色不太好,尴尬的笑笑,“见到了,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女人,非要找我比武。” 这个很厉害的女人一定是赛玉珍,只是他不明白这个冷淡的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个兴致。 “因为薛琪?” “好像是,她说我将来是天下第一,那个女人不信,非要比一下。” “打了没有?”李安之也很八卦,他也想知道至善到底多厉害,因为钟馗曾经告诉过他,至善将来一定是一代宗师,天赋不是一般的高。 “简单的过了几招。” “然后呢?” 听着两人交流,陆名臣和初一也来了兴致,赛玉珍的功夫他们还是知道的。 “算平手吧。”至善有些羞涩,一看就是江湖经验不足,不太好意思说实情。“那个女人是你小妾?” 正常不应该这么问,或者说他就不该问,身份有别,打听别人家眷并不合适,但李安之知道,至善可能是奇怪,或者因为别的。 “对......” 还没等往下说,赛玉珍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你别走,我们再打一次。” “胡闹什么”,李安之挡在至善身前,瞪着赛玉珍。 “你先别管,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小屁孩,我还打不过你?” “女侠厉害,至善甘拜下风。” 至善不想打,主要是这个女人不敢套路,他也怕失手上到对方。 “你少来,刚刚算我输了,我们再打一局。” 李安之回头看向至善,又看了看赛玉珍,竟然打输了,而且她还承认,这就稀奇了。 “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至善是自己人。” 正说着,薛琪、柳如是、武顺都到了,合着她们都是观众。 李安之也终于明白赛玉珍为什么在乎这个了,这是丢面子了。 薛琪直接来到赛玉珍旁边,“好了,我们知道你厉害”,说着又看向至善,“这局你输了,赶紧认输。” 至善苦着脸,“在下认输。” 这么多人看着,赛玉珍也不好意思强打,“刚刚我是大意了。” “对,至善不讲武德。”薛琪安抚着赛玉珍。 对于薛琪,至善从不顶嘴,也许是小时候经常被“欺负”,或者是因为天天给他做饭吃。 看着至善不反驳,赛玉珍也有了面子,昂头挺胸的走了,柳如是和薛琪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至善施礼后,也消失在山林中。 “不是,孩子都不看......”,李安之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以来,这个女人只顾着自己玩,孩子都不顾了。 “你怎么不跟着?” 武顺莞尔一笑。 “明日我们去祈福?” 第449章 是善还是恶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说好的祈福,这事不能不做,那就明天开始。 “今天太晚,明天我让他们准备,对了,他们两怎么打起来的?” 武顺捂嘴轻笑,“四嫂子一直说她武功高,薛琪就说她打不过至善,这不一来到这里就比划上了。” “赛玉珍输了?” “嗯” 武顺可能想到了什么,自己在哪里笑个不停,又觉得不好意思,忍着不笑话嫂子。 “说说” 经过武顺连说带比划,几人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薛琪这个人就是不嫌事大的主,在她的教唆下,至善与赛玉珍的比武完全变了样子。 开始只是空手比划,赛玉珍近身高手,她还是占便宜的,但依然不是至善的对手,按照武顺的意思,赛玉珍被至善踢了个四脚朝天,结果赛玉珍就急了,插眼锁喉扬沙子无所不用其极,把至善也搞得很狼狈,但最后的结果还是赛玉珍被打翻在地。 可能是她们对赛玉珍的称呼引起了至善的注意,他开始以为是护卫什么的,没想到是郡王的小妾,然后就不打了,无论薛琪怎么说,至善就是不还手,最后只能跑。 “至善居然这么厉害?” 李安之也没想到,虽然不是生死相搏,但赛玉珍可不是软柿子。 “嗯”,武顺想了想,“家里护卫说至善没用全力,而且他的宝剑是泾阳产的,听说削铁如泥。” 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那把剑确实不凡,它与李安之用的那把匕首是一样的材质。 “那是薛琪偷拿我的宝剑,不过也算物尽其用。” “哥哥,至善为什么那么厉害?他才十六岁呀。” 李安之笑了笑,他也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适合练武,再加上名师指导和后天的努力,想不成才都难。” 武顺点点头,看向初一和陆名臣,“你们能打过至善吗?” “不该问的别问,快回去吧。” 打发走妹妹,李安之也看向两人,他也好奇。 “别看我,我应该打不过。”陆名臣无所谓的耸耸肩。 “正面我打不过,不过我要杀他也不是办不到。”初一面无表情的说到。 “你就是个疯子。” 陆名臣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但李安之大概明白,初一的布袋里有东西,危险的东西。 “你们是真不行”,李安之摇头晃脑的说到,“我一只手就能摆平他。” “我觉得你用嘴就可以”,陆名臣罕见的开了个玩笑。 当然,李安之说的也是玩笑。 “嘴当然也行,很多事并不需要武力。” 初一轻声笑了笑,“那得有身份和地位。” “没错,生命是珍贵的,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所以呢?珍惜吧。”李安之看向初一,“事不可为就跑,这不丢人,命是你自己的,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剥夺,你要懂得珍惜。” 李安之也是借着这个事说说初一,因为他知道,这小子不太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士为知己者死”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要知道,生命只有一次,不要因为某个人而轻易放弃,哪怕那个人是我。” “我自有分寸。”初一看着郡王,“我无欲无求,你就别说了。” 李安之叹了口气,“你呀,真的犟。” “你也很奇怪”,陆名臣看着两人,“你们都很怪,不像正常人。” 确实很奇怪。 “回家” 不想说了,李安之抱着凹子向回走,他算是明白了,初一有问题,这个人性格有些缺陷,或者说他李安之有问题,反正都不正常。 向回走的时候三人都很沉默,也许是气氛不太好,三个小家伙很不高兴,一起嚎哭,把几人搞得焦头烂额。 还是交给乳娘好用,不过李安之更倾向于煮烂的米粥,再放些肉沫,凹子吃的最香甜。 接下来就不需要三人了,自会有人接过去,待到夜深人静,失眠的人出现在庭院,换了地方都睡不着。 李安之看着终南山的夜色出神,一旁的初一无聊的摆弄着酒壶。 “不用跟着我,这里又不会有危险,你去睡吧。” “这天睡在外面正合适。” 初一有他自己的坚持,即便是李安之有时也不管用。 “你随意。”说完看向不远处打坐的至善,“你也是保护我的?” “师傅临走时有吩咐,说你得罪了太多人,可能会有危险。” “这日子过得,也是没谁了”,李安之也不得不发出感慨,事没干成多少,人倒是没少得罪。 “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李安之看着至善,“我出个门都要带两百护卫,你还羡慕我?” 至善起身来到郡王身边,“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吧?” “错”,李安之苦笑着,他的“不拘小节”是与这些人比,实际上与大事没关系,这是性格。 “不用羡慕我,我何尝不羡慕你,生活方式有很多种,没有好坏之分,只是看你希望过什么样的生活而已。而我也不想过的这么惊心动魄,谁不想安逸呢?” “你是坏人吗?” 李安之一愣,初一也来到了近前。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哪里能分的清楚,杀一人救九十九人,你杀吗?” “杀” “这个人是个大善人,修桥补路,救过无数人,你还杀吗?” “这?” “如果这九十九人有一半是坏人,你还救吗?” ...... “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不要简单的判断一个人是好还是坏,因为很难分清楚,你还年轻,多出去走走,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李安之拍了拍至善的肩膀,“善也好恶也罢,并不是由你我决定的,而我们也没有审判权。” 至善不太懂,因为他的世界很简单,很干净。 “你曾灭人满门,这是真的吗?” 这也就是至善这个单纯的孩子,要是换了别人,李安之一定会觉得这是个敌人。 “事情不能只看结果,过程更重要,如果你只想问结果,那么我告诉你,这是真的,但不是满门,是所以男人。” 李安之忽然有些沉闷,在至善这种善良的孩子面前,他就是恶人。 恶,不是原罪,而是心,要有一颗善良的心。 第450章 坚持的理由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至善很迷茫,他的世界没有那么复杂,好与坏、善与恶是那样清楚,可经过郡王一说他好像很天真。 “师傅说你救了无数人,是大善,可我在外面又听说你是个恶人,无恶不作。” 看着苦恼的至善,李安之忽然笑了,这个少年很有趣。 “你很在乎我的名声?为什么?” 至善有点尴尬,挠挠头说到,“我开始拿你当朋友的。” “那么现在呢?”李安之很想逗逗他,他的心思真的很单纯,居然敢说两人是朋友,一个小道士,一个郡王。 “现在...你...你是不是善更多一点。” “如果你想用善恶来衡量,那么善有七成,恶是两成。” “那还有一成呢?” 李安之搂着少年说到:“那一成才是真实的我,不善也不恶。” “那我们还是朋友。” 他对朋友的定义真的很简单。 “那就说好了,你不会变卦吧?” 至善脸色微红,“当然不会。” “你们俩真无聊。”初一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讽刺两人。 “我去打坐”,至善说了一句后,跳到一旁的石台打坐去了。 李安之看了一眼初一,继续欣赏夜景,因为初一没有说话的兴趣。 此时的风有点凉,也许是山太高,也许是夜太深,也许是心静。 紧紧衣襟,看着漆黑林影,看着群星璀璨,看着这寂静的终南山。 “很晚了。” “师傅也睡不着?” 孙思邈披着衣服,来到徒弟身旁,“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太舒服了。” “其实生活可以多样化,吃苦也不一定是最好的,换一种想法。” 孙思邈若有所思,“明日你让这些人都下去,不用怕,有师傅在,没人能伤害你。” 这就有点吹牛了,不过这个面子得给,“都听师傅的。” “嗯,回去睡吧。” 看着离开的师傅,李安之又看向四周,“大晚上的,都回去睡吧。” 具体有多少人,他也不清楚,都散落在四周,当这些人出来时,他也吓一跳,这都快有五十人了。 “明日都去山下吧,或者去主殿那边也行。都回去睡吧。” “你确定吗?”初一忽然开口。 “怎么了?” “没什么,你确定就好。” 在初一眼里,郡王很怕死,把人都打发走可不是好的选择。 “有什么就直说,跟我还藏着掖着?” “你不怕有人杀你?孙神医医术了得,但功夫...并不强。” 不对呀,李安之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是没抓住,那种感觉一闪而逝,“你刚刚说有人杀我?奇怪,真的很奇怪。” “你在说什么?”初一没听明白。 “别说话”,李安之仔细的想着,“我知道了,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你怎么不问哪里不对?” 初一翻个白眼,“你不让我说话的。” “哦,你说他们为什么刺杀我?” “因为你坏人家名声,抢他们...挣他们钱。” 李安之忽然笑了,“你发现不对了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人的谈话至善也听在耳里,他更不懂。 “刺杀其实是最低级的手段,这些士族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那么多好办法为什么不用?” 初一想了想到:“他们也在坏你名声啊。” “然后?就没有了?要是我,我有很多方法,比如栽赃陷害,比如诬告等等。” “你真坏” 这是至善的评价。 李安之没有理他,而是盯着初一,“比如我好色,他们可以找个漂亮的女人勾引我,然后栽赃,至于如何栽赃?比如这个漂亮女人有病,可以传染的那种;比如她是个反贼,然后一口咬定我与她同谋。” 初一眼神很怪,好像有些鄙夷,或者吃惊。 “丁忧只有一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再说了,你都不外出,即使外出身边最少也有两百护卫,那帮女人怎么勾引你?” 虽然被鄙视了,但初一说的也有道理,想阴他真的有点难,不要说青楼,就是吃饭都很少在外面,这也是为什么钟馗说他怕死的原因,没事绝对不出门,出门也防护的极为严密。 “我这样是不是挺...失败的,活成我这样,古往今来好像也没几个。” 初一摇头,“我很佩服你,谁敢得罪士族?你敢,而且还往死里得罪,你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这话让他说的,李安之竟无言以对,很多事都没有办法,一面是百姓,一面是士族;想惠济百姓必然得罪士族,这绕不过去。 “且活着吧,我倒想看看,谁能杀死我?” 理由很重要,李安之的理由是正义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 “百姓与士族有什么关系?”至善看着他的“朋友”。 “你要知道人性是贪婪的,无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我没有。”至善不觉得自己贪婪。 “不,你也有,你希望得到一把宝剑,你希望得到友谊,你希望武功更上一层楼。” “这也算贪婪?” 李安之看着夜色,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范,思想境界也越来越高。 “当然算,那你说士族想得到什么?土地、权利、名望,当然还有金钱,没钱寸步难行,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至善跳下石台,郡王说的与他了解的完全不同。 “他们并不在乎钱财,他们只在乎学问。” “你还小,你说我在乎钱财吗?” 没等至善回答,李安之继续到:“我不在乎,你看看我的吃穿,都很普通。” “也挺贵的”,至善嘟囔了一句。 “是,也不便宜,但你要是跟我的钱财比起来,那还多吗?在大唐,在士族里面,我只算普通人,但我的钱是最多的,多到你无法想象。” “有多少?” 李安之脸色微红,他不是要说自己有多少钱,他是说他自己简单,不在乎钱财。 “你今天怎么了?至善就是一个孩子,你跟他说这么多想证明什么?”初一有些奇怪,郡王为什么会和至善说这么深的内容。 证明?是啊,李安之摇摇头,这些话确实不应该跟至善说,他想证明什么呢? 无私?奉献?或是不畏强权? 都不是,他只是找个理由,让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第451章 祈福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风和日丽,暖阳初升。 盛世肆意妄为的呼喊着,她睡醒了,别人也该起床了。 “练武啦,起床啦。” 孙思邈揉了揉小丫头的冲天辫,“去把你小舅拉出来。” 盛世点点头,风风火火的闯入小舅的房间,“起床啦,懒虫。” “知道啦”,李安之揉揉眼睛,昨日睡的太晚,还是有些乏。 出来一看,人还挺多,四个老婆都在,武顺和武珝也准备好了。 这个画面很友爱,孙思邈站在最前面,后面男男女女站了很多人,这是都要练五禽戏呀。 这个事好像传染,就连不远处的护卫也跟着练了一趟。 这么多人一起练,很是壮观,只是多了些热闹,少了些精髓,这里面练的最好的当然是孙思邈,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而李安之也没差多少,看着很是空灵。 “你的进步不小。” “谢师傅夸奖”,别的不敢说,五禽戏他从来没落下过,每天必练。 “以我的经验,不出十年,你的五禽戏一定可以突破。” “十年那么久?” 孙思邈抬手就像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徒弟,十年还久?他自己练了几十年呢。 可那手却没有打下去,不是徒弟躲了,而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也要给徒弟一些面子。 “不要急功近利,慢慢来,到时你就会明白五禽戏的好处,你不是想成为高手吗?十年后你就会如愿。” 李安之当然是相信师傅的,只是他偶尔也会出错,“师傅,你现在多厉害?” 孙思邈看向四周,“这些都不是我对手。” 初一?陆名臣?至善? “吹牛” “混账,有这么跟师傅说话的吗?” 李安之笑了笑,“师傅,你要说你能打过我,我信,毕竟我也不敢跟你动手,可你确定能打过至善?” 孙思邈一声冷笑,“无知,至善也伤不到我,他的每一步动作我都能提前知道。” 得,李安之明白了,还是躲,还是老一套。 “懒得跟你解释,让他们都滚远点,立刻,马上。” 说着说着还急眼了,李安之缩缩脖子,咳嗽几声,“都听到了吧?你们都去山下吧。” 王清洛轻轻拉着郡王,“都走啊?那吃饭喝水怎么办?怎么也得留几个吧?” “你呀,担水不是还有我吗?做饭你不也会吗?再说还有薛琪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看师傅都生气了吗?” 王清洛叹了口气,“我做饭难吃,还是薛琪来吧。” “好了,准备一下,我们去主观祈福。” 祈福是一件很正式的事情,沐浴更衣,准备香、花、灯、水、果。即“五供”或“五献”。道经有云:“五献皆圆满,奉上众真前,志在求忏悔,亡者早生天。”在拜神时最常用的是香,道教认为香可以上达天庭,是沟通三界十方的媒介。 一行众人来到草楼观正门,都跟着孙思邈,就是李安之也不太明白流程,就像一行人都从侧门走一样,这是三个门,天门、地祗、人鬼,而他们走的是人鬼门。 一路走来,大家都很规矩,就连盛世都不敢造次,清洛抱着青云,赛玉珍抱着青尘,而李安之则抱着凹子。 进入主观也有规矩,高大的木质建筑,看着很是威严,尤其是门槛,高的吓人,小孩子想跨过去都有点费劲,而这对于道观来说除了有把风雨阻挡在外面以外。还有隔绝尘世间的污秽与鬼魅之意,跨过了这道门槛便可以“隔绝红尘咫尺地,遁入玄境一重天”。 不可以脚踩门槛,更不能坐在上面,男人一般要先迈右脚,女人则是先迈左脚。 而里面是三清像,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铜底金漆,这都是钱,而且是李安之出的钱,跪拜中的李安之总感觉怪怪的。 香为三炷,先上香再叩首,左手扣右手。 相信上过香的都知道,每次都是三根香,称之为一炷,那么为什么是三呢? 一种说法是三根香代表三清,另一种说法是三为万物之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在道家的理念里面,三是世间万物之源,属于道家的三炷香表示对世间万物的敬畏之情,而且在道教中三是级数,相当于佛教中的九,表示对神明的最大敬畏。 一套流程下来,李安之都信了,对神灵的敬畏,对三清的敬畏,还有对钱的敬畏,他是个无神论者,哪怕很多事都无法解释,他依然坚持。 最虔诚应该是陈惠儿和武顺,两人时间最久,尤其是陈惠儿,嘴里念念有词,不知说的是什么。 当所有人都完成后,李安之让初一拿出礼单,这是礼,钱财、粮食、衣袍都有。 日上三竿,一行人疲惫不堪的回到后山,此时就面临一个问题,吃饭的问题,因为人都下山了。 乳娘照看孩子,几个女人做饭,初一、陆名臣和李安之负责担水,至于柴火,很多,暂时够用。 男人担水劈柴,女人煮饭烹茶,神仙般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盛世和武珝游遍了终南山。 武顺和惠姨经常去祈福。 王清洛和其他几个女人厨艺增长很多。 初一和陆名臣偶尔切磋,当然少不了至善。 而李安之最是悠闲,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就一躺到底,感受这山、这水、这诗情画意的终南山。 这样的生活很好,所有人都洋溢着笑容,直到半年后,长孙皇后的到来。 呜呜泱泱全是人,恨不得把终南山都占了。 “你那什么表情?敢嫌弃我?”长孙上来就兴师问罪。 “知道您是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仙女下凡呢。”李安之拍着马屁,他哪敢捋这虎须。 长孙哼了一声,也不管施礼的其他人,直奔凹子,“怎么成野丫头了?皮猴子,你敢虐待我女儿?” 李安之这个苦啊,谁敢虐待凹子?如今凹子跑的飞快,就是经常流鼻涕,看着不像大家闺秀。 “您就别拿我立威了,这里的人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泛滥的一发不可收拾。” “你可别恶心我了”,长孙知道这小子皮的很,一般的事根本吓唬不住。 “新政实施了,崔仁师催你过去,他顶不住了。” 这才是她来的原因,只是李安之并不着急,时间还早。 第452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李安之会去鄂州吗?当然不会,他还在丁忧。 那么长孙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皇后不妨有话直说。” 长孙抬头看了看,“你好像有点变化。”说完摸了摸盛世的头。 “也许是沉稳了。” 长孙皇后若有所思,抱着凹子像主殿走去。 这是要单独谈? “孙神医请。” 师徒两人跟着这对母女进入主殿。 “孙神医,凹子现在怎么样?” “只要她继续练闭气功,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具体还要以后再看。” 长孙微微点头,又看向李安之,“鄂州有些辣手,一种是软抵抗,不理会,不给钱,不照做;一种是硬抵抗,抗议,上书加威胁。崔仁师有些顶不住。” 沉默,三人都陷入沉默,只有凹子在摸着长孙的脸颊,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李安之有他自己的考虑,他不能去鄂州,至少在也要丁忧之后,要不然他会遭到无情的攻击,孝道任何人都跨不过去,他依然能立住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孝。 真的是崔仁师顶不住吗?李安之眉头紧锁,他在想着所有的可能,也许是陛下等不住了,士族的力量实在太强,即使是李世民都不得不慎重。 “你到是说话呀?” “说什么?我是鄂州刺史,往我身上推吧,陛下是想来硬的吧?” 长孙微愣,她没想到这个皮猴子能猜到,真的成熟了。 “你有什么对策?” “唐律不容侵犯,打就完了,一人不给杖二十,罚钱十贯。” “如果地方出现叛乱怎么办?” 李安之看着长孙皇后,“我只管鄂州及周边几十个州县,其他地方是陛下的事,折冲府的府兵该动一动了。” “你能保证鄂州不出事?” 面对长孙的疑问,李安之没有正面回答。 “每一项重大改革都会有流血牺牲,我们不能怕出事,出了事解决就完了,就从鄂州开始吧。” “陛下也是这么说的。”长孙有些暗淡,这事是她主动请缨的,她不想流血,她想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可惜,没有。 “皇后,不用悲伤,正常不会死人,或者死少量的人,我也不会滥杀。” “具体怎么做?” 李安之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虽然可以按照唐律来,但要防止暴乱发生,“把府兵衙役都调集起来,维护治安,然后按照唐律执行,新城人最多,那就拉到新城打,然后好好跟这些士族宣传一下,一帮铁公鸡,这个名字不错。” “你...闹得别太僵。” 看着长孙欲言又止,李安之当然明白,一方面是大唐是陛下,一方面是士族是百姓,可能还有他,不希望他出事。 “放心,我不会那么激进,是时候让这些人见识一下我李安之的力量了,战争也可以换一种玩法。” 李安之有点意气风发的感觉,这半年他当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只做了一件事。 “你们这些人真让人头疼,我不管了,你把凹子的病治好就行。” “这一点我会尽力,毕竟凹子可是我儿媳妇。” “儿媳妇?”长孙疑惑的看着,她没明白。“你是说与青云的婚事?” “就是当家主妇,不要纠结这个,你只要知道,我会全力以赴。” 长孙点点头,看着怀里的女儿,“你要乖乖听话。” “漂亮”,凹子发出稚嫩的声音,小手不停的摸着长孙的脸。 “这是你教的?” “盛世教的。” 李安之看着皇后慈爱的看着凹子,他也不忍心她们母子分离。 “再有半年,你就把她接回宫里吧,我会让她自己学会闭气。” “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这次士族很齐心。” “我知道”,李安之想了想又到:“万一出了事,你可要保我,你也知道,我怕死啊。” 长孙轻声笑笑,“你还怕死?就属你最能折腾,放心,很多人都会保你。” 得,有这一句就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不需要他李安之了,王清洛、盛世她们带着长孙游览终南山。 回到房间,李安之提笔开写,第一封给蜀王李格的,这也是这半年来做的唯一一件事,报纸。 别的内容已经敲定了,现在要加一篇《一群铁公鸡》。 至于内容,自有文书去办,唯一的要求就是多广宣,印刷数量要多,覆盖面积要广,宣传要到位。 半年时间应该够了。 接下来是给崔仁师的,一是放权,让其节制折冲府;二是推诿,扛不住就往他身上推,就说是刺史的命令;三是羞辱,在大庭广众宣布其罪行;四是震慑,这是唐律,敢反抗者,视为谋反。 然后是王涛和陆长空,让他们全力配合崔仁师。 写完交给初一发出去。 “大哥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不过传回来一句话,在你南下之前他会回来。” 李安之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为了他。 “通知宋紫嫣,大哥用钱不用限制。” 初一微微点头,“要不要把山下的护卫调上来?” “暂时不用,师傅不喜欢那么多人。告诉武珝和盛世,这段时间不许到处游玩。” 看着初一离开,李安之又陷入沉思,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要不然长孙不会来,李世民的压力一定很大。 他要斟酌,不能出一丝差错,因为他是在玩命。 长孙待了两天就离开了终南山,这也印证了李安之的猜想,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十天后,第一件事发生了。 清河崔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范阳卢氏等等,二十几个家族联合向李世民施压,要求取消新政。 朝堂上同样如此,弹劾新政的奏折如雪花一般,连带弹勋李安之、周建国,弹劾周建国的理由是祸乱朝纲,而李安之则是道德有亏,不学无术等等。 有些事没有办法,士族有权利有门路,可以上达天听,而得利的百姓就是想感激也只能心里感激,此时的他们还没有表达意志的权利。 在终南山丁忧的李安之也收到了这些消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等着丁忧结束,等着反击的时刻。 第453章 刺杀不可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贞观九年十二月,阿史那社尔战败,不敌薛延陀,举兵归附大唐。 贞观十年初,李靖平定吐谷浑,得胜还朝。 一月末,东北室韦被黄金可汗、靺鞨、高丽瓜分。 ...... 朝堂上,李世民每天都顶着压力与士族周旋,在他快要顶不住的时候,转机出现了,大唐第一份报纸横空出世。 各大城市第一时间开始宣传,报纸分三张,第一张是李世民,他的画像就占了半页,另一半介绍他的丰功伟绩,还有大唐的政策,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有一句话他们最感兴趣,土地赋税,三十年不变。 李世民的威望再次拔高,达到前无古人的程度。 第二页太子李承乾占了一半,讲述他的仁德,为了文化传承,在各地修建天书阁。 另一半讲述大唐的战争,讲述与突厥之战,与吐谷浑之战,而李靖是绕不开的人物。 第三页是重点,整张都在讲述新政,取消奴隶制度,还有士族的丑恶嘴脸,九分真一分假,将铁公鸡一毛不拔的精神演绎得淋漓尽致。 从这一刻开始,李安之与士族的仇怨算是真的结下了。这辈子都无法化解。 终南山上,李安之也迎来了一批“客人”。 “回房间去”,孙思邈来到院中,看向玩耍的武珝和盛世,“告诉那些女人都别出来。” 竹椅上的李安之醒了过来,看向神色凝重的师傅,“怎么了?” 孙思邈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初一,“吹号。” 这是一个暗号,通知山下的护卫有刺客。 初一不敢耽搁,拿起腰间号角就吹了起来。 陆名臣和至善先后赶到。 当然,还有一脸迷茫的赛玉珍。 她轻轻的来到李安之身边,神秘兮兮的问到:“哪呢?我怎么看不到?” 不要说她,李安之也不知道,但他相信师傅,“你护着清洛她们。” “你还不如我呢,你护着,我手痒痒。” 李安之眼神锐利,“回去”。 赛玉珍撇撇嘴,极其不情愿的回到女人中间。 盛世胆子最大,跑过来递给小舅一把弩,临走还不忘加一句:杀人算我的。 而一旁的孙思邈却闭着眼睛,突然指向左前方,李安之想也没想一箭射了过去。 方向出现点误差,没射到。 “动手”,随着一声大喊,率先冲出三个蒙面大汉。 “有弩” 这一声是李安之喊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帮刺客居然有弩,三个大汉三把弩,三只弩箭同时射向李安之。 他没躲,不是躲不开,而是没必要,陆名臣和初一就在他身边,尤其是老陆手里的大盾牌,防的很严密。 “向外走,以免伤到自己人。” 李安之直接向空地走去,他知道,他才是这些人的目标,他到哪里,攻击就会到哪里。 还好有孙思邈提前发现,要不然真的很危险,因为只有三人到达近前,其余刺客还在百米开外。 初一接过盾牌,看向陆名臣,“你来吧。” “好,郡王交给你”,说着陆名臣提枪迎了上去。 初一又看向一旁的至善,“你敢杀人吗?” 至善脸色微变,他不想杀人,但还是抽出了背上的宝剑。 “不想杀就算了”,李安之不想他为难,这孩子实在太善良,太单纯。 “我们也上”,师傅都动手了,他李安之如何能看着? 初一一手持盾,一手握刀,向前走去,李安之也抽出刀,他有些愤怒,不是因为刺杀,而是对方为什么会有弩?他不怕得罪士族,但他不想得罪军方。 陆名臣一人挑战三个大汉,以武力而论,他比那三人都强,但三人配合默契,竟然久战不下。 李安之不想啰嗦,抬手就是一箭,然后上弦第二箭,第三箭...... 三个大汉中的一个同样如此,只要有空隙就向李安之射一箭,不过都被初一挡住了。 此时远处的刺客已经到了近前,还好他们没有弩,要不然几人就可以交代了。 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刺客足足有二十多人,李安之第一次看到孙思邈杀人,原来老道没有说谎,他真的很厉害,杀人杀的风轻云淡,潇洒异常。 也许是感悟,也许是愤怒,也许是愧疚。 李安之提刀杀入人群,学着孙思邈的步法,左突右冲。 初一最是狠辣,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还好他穿着内甲,要不然刺客没死多少,他就先挂了。 李安之同样不好受,因为他一加入战团后,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刺客疯了一样向他涌来。 千钧一发之际,至善动手了,不愧是未来的一代中师,宝剑散发着寒光,一剑杀一人,剑剑不留情。 此时的至善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果决、冷血,没有一丝犹豫。 李安之精神为之一振,顶着心口的剧痛,一刀斩杀前方的刺客,就是他,刚刚一刀扎在他心口上,要不是有内甲,今天就交代了。 后方的柳如是最是紧张,因为她的弟弟初一挨了最多的打,衣服都被砍碎了,里面的内甲都露了出来。 王清洛表面镇定,内心却掀起波澜,她看到了郡王被砍,那一刀好像扎在了她心上,“赛玉珍,你也上。” 此时的赛玉珍就等这句话呢,抽出腰间两把短刀,冲了出去,原来用的是狼牙,到了泾阳她就发现,这种一尺长的小弯刀更顺手,割喉、插眼、撩裆,看的一旁的女人直捂眼睛,实在太血腥,但王清洛没有,她就那样看着,直直的看着。 盛世小脸憋得通红,她最喜欢行侠仗义,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杀人原来如此简单,她没有躲在人群后,而是站在王清洛的旁边,抓着她的手,手心都是汗水,也不知是她们两谁的。 这里面最镇定的要属薛琪和陈惠儿,一个眼里没有别人,一个见惯了生死。 薛琪拍了拍紧张的武顺,回身去房间拿出一把弩,站在庭院里瞄着刺客,一箭又一箭的射着。 看到薛琪的反应,盛世一咬牙,回身也去拿弩,可出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李安之气喘吁吁的笑着,有开心,有无奈,但更多的是痛苦。 给家人带来的痛苦。 第454章 看不见的敌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通过这次刺杀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山下的护卫来不及,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孙思邈皱着眉,并没有因为胜利而喜悦,而是指着远处一个大树,与此同时,大家都听到了离弦之音,一只粗大的箭向李安之射来。 女人的惊呼声再次响起,李安之从容不迫的躲了过去,很稳,但杀意波动,他真的怒了。 这些刺客不是普通的游侠,他们纪律严明,配合默契,这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的,他们是府兵,经过训练的府兵,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府兵,至少曾经是。 陆名臣把手里的长枪当成投枪掷了出去,上来的护卫也有了出手的机会,弩箭不要钱一样射向大树。 不用看,没射到。 李安之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刺客的尸体,看着凄惨的几人,孙思邈、至善和赛玉珍没有伤,初一和陆名臣看着最惨,他们两护着他李安之,遭受了最多的攻击,好在有护甲,伤的都不重。 “处理一下。” “这些活的?” 并没有都死,还有几个活的,服毒自杀?不存在,即使最狠的毒药也没有那么快的效果,尤其是还有孙思邈在,想死可不容易。 “估计问不出来,不过可以试一试。” 用试吗?不用了,因为李安之看到了一个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个内侍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郡王,我来处理。” “茱茱,看到你我真的很意外。” 茱茱看着几人,面露愧疚,“我来晚了。” 李安之看向初一,“都杀了。” 不用问了,因为不会有结果,或者说不需要知道结果。 茱茱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阻止。 “我不想再有下一次。”李安之看了茱茱一眼,转身向屋内走去。 赛玉珍面色微冷,她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处理,她虽然没有受伤,那是因为她不是目标,她知道,如果这些人杀的是她,那么她一定活不了。 “为什么?” 没人回答她,初一解决了那些还有口气的,面无表情的向屋内走去,孙思邈若有所思,也回了他的药炉,王清洛挥手示意大家都回屋内。 “清洛,为什么?”赛玉珍锲而不舍的追问。 “别问了,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只要知道这是郡王的决定就行了。” 王清洛知道一点,只是她不知道对不对,她也不敢胡乱猜测,更不可能告诉赛玉珍。 李安之回到屋内就坐在那里发呆,对于手臂上的伤口也置若罔闻。 薛琪知道郡王在想事情,也不打扰,轻轻的处理伤口。 没有人说话,都静静的看着。 柳如是拉着初一,检查他的伤势,虽然穿着内甲,身上也是淤肿一片,肩膀手臂也有伤口。 直到陆名臣到来,在李安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没抓到,此人对终南山极其熟悉。” “都做吧,我没事”,李安之看着众人,“没吓到你们吧?这只是小场面,你们的男人不会轻易死掉的。” “为什么?”赛玉珍实在憋不住了,“你不想知道是谁想杀你吗?你不打算报复?以后天天杀你怎么办?” 李安之无声的笑了,有些无奈,又有些苦涩,他当然想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可有人不希望他知道,也许是对方实力太强,也许是时候未到。 “说呀?” 李安之看向四周,目光落在了惠姨身上,“您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屋内都是政治小白,也只有惠姨有可能知道。 陈惠儿笑了笑,同样苦涩,“不追查,不打听,不理会。” 李安之点点头,只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需要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他。 赛玉珍眉头皱的更紧,她虽然聪明,但惠姨说的她更不懂,只能求助的看向王清洛。 王清洛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惠姨,我是不是错了?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得罪人,还都是一些得罪不起的人。”李安之有些迷茫,游侠他不怕,但府兵不同,那是一股可以颠覆王朝的力量,不要说他李安之,就是李世民也不行。 “那个内侍是陛下的身边人?” 见到郡王点头,陈惠儿继续到:“你怕的不是刺杀,而是某个人,一个一瞬间你想到的人。” 一瞬间?好吧,茱茱出现的一瞬间他以后是陛下要杀他,如果真是那样,那只能远走天涯,可仔细一想又不是,杀他也不应该是现在,现在正是反击士族的好时候,他还有用。 “我有点后悔了,或者说我漏了一些人,我以为陛下能牢牢把控住军方,可我却忘了,他们才是这个大唐最可怕的一群人,关陇集团。” “他们一直都是最可怕的人,只是他们平时很低调,不过也不用过度担心,陛下的人能来的如此快,说明什么?此时的你还能下船吗?” 李安之嘴角上扬,不是笑,是无奈,他下不了船,除非船翻了。 “那就干,我特么就不信了,我就翻个身让你们看看,溅到谁算他倒霉。” 陈惠儿笑了,眼前意气风发的青年才是他该有的样子,“家里缺个高手坐镇。” 赛玉珍听到这话,轻声咳嗽了一声。 她的意思李安之当然明白,她是高手,只是还不够。 “你是秘密武器,不能外露,她们三个我就交给你了。” 赛玉珍眼如月牙,笑眯眯的点头,“放心,我也喜欢她们。” 这话说的,李安之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至善,你进来。” 那就不接,李安之把至善喊了进来,当着众人的面,躬身施礼,“能帮我个忙吗?” 至善看着屋内众人,略有尴尬,还没等他回答,薛琪开口了,“你敢说个不字我听听?” 这威胁也太直接了点,确实,她两的关系别人比不了,薛琪一直拿他当弟弟照顾。 “我又没说不答应”,至善看着郡王,“你说。” “你也看到了,我得罪了很多人,我不担心自己,我只是担心她们”,说着李安之看向屋内众人,“你能帮我照看一下吗?” “可以” 第455章 再次南下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这话不是至善说的,薛琪直接替他答应了。 李安之向薛琪摇摇头,这事不能强迫。 至善低头不语,他不喜欢杀人。 “行,你真行。”薛琪气哼哼的看向一边,“白疼你这么多年。” “我真不喜欢杀人。” 李安之来到他身边,“不需要你杀人,你只要保护她们就行,不被杀就行。普通的刺客也用不到你这样的高手,家里有护卫的,你就负责防备高手就行,要是像今天这种情况,都不用你出手。” “那...多久?” 这个问题有点难,他李安之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能解决这些问题,“不会超过十年,我知道时间有点长,但也不需要你时刻都在,只要我在家,你就可以去四处游历。” 至善点点头,“我可以去泾阳训练场吗?我发现他们的合击术很厉害。” “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有他在,李安之也放心不少。 至善看向薛琪,发现她还在生气,“薛琪姐,我答应了。” “哼” 王清洛笑了笑,拉着薛琪到:“好了,至善也有难处,你就别和他生气了。” 家里的问题解决了,但外部的问题还是很严峻的。 “就这么算了?”初一没有理会几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对话,而是直直的看着郡王,在他眼里,郡王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暂时只能这样,陛下既然如此急迫的接手,就说明这个人不能倒,一定是关陇家族的大人物,我现在还不够资格,还是太弱。” “强就可以谁便杀人?” “当然” 这个当然不是李安之说的,而是赛玉珍,“你强,就可以杀人,你弱,就只能被人杀。这道理你不懂?” 她说的是弱肉强食,说的是丛林法则,但很有道理。俗话说得好,弱国无外交,同样的,实力弱当然要被欺负。 “应该不会有下一次,我想陛下一定会处理这件事。” 有些事是需要“默契”的,他李安之不追究,李世民不会,有些人必须敲打。 至于敲打谁?无所谓,人情是李世民的,至于他,同样会有好处。 三天后,圣旨到,封李青尘为县侯,接了李安之之前的爵位。 这个封赏就有点大了,就连李安之都没想到,青尘是庶子,在大唐很看重嫡庶之分的。 同时,他又收到了一些消息,姐姐李秀宁送来的消息是:大将军高甑生诬陷李靖谋反被发配,大将军郑仁泰因贪污被罢官夺爵,大将军公孙武达德行有亏被罢官,长孙无忌深夜与陛下密谈。 长孙也派人送来很多赏赐,封柳如是、薛琪、赛玉珍三品诰命。 还有太子李承乾送来的书信,里面居然还夹杂着长孙冲的书信。当然,都是一些问候。 而刺杀这件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李安之不提,加上李世民的压制,外人根本不知道。 时间就这样流逝,悄无声息,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报纸的威力越来越大,这是舆论导向,而士族只能被动挨打,因为他们没有。 终南山的闲暇时光终归要结束,崔仁师催促的信函一封接一封。 而此时的李安之已经上了南下的大船,躺在船舱里睡了一觉又一觉。 腰酸背痛。 与其说是被崔仁师催的,不如说是被那几个女人折磨的,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夜夜笙歌。 “还睡?你这都多少天了?” 李安之瞪了一眼初一,就数柳如是最疯狂,哪里都有她,这腰就是拜她所赐。 “到衮州地界再叫我”。 到那里要停船,因为要接钟馗,这家伙一走就是一年,而且花钱如流水一样,前前后后给他送去五十万贯,吃也没这么快,还不告诉原因,都能急死人。 “嗯” 一声轻嗯吓的李安之一激灵,不用看他都知道,今晚的腰又到了“劳累”的时候。 本不想带女人,就是心软,也禁不住诱惑,柳如是又跟了来。 “我给你熬了汤,起来喝点,这可是我找师傅要的方子,特别管用。” 李安之苦笑着,柳如是一直怀不上,急得不行,在孙思邈那里软磨硬泡,要来一个方子,她喝就算了,非逼着他也喝。这药真的很苦,再者这就是调理身体的,跟能不能怀上没有关系。 “我能不...我喝。” 你要是敢不喝,她就敢哭给你看。 “不要急,你看薛琪都不急。” “谁说的?她要办医学院没时间而已,要不然这次就是她来了。”柳如是把药递给郡王,监督他喝完,“不许剩”,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弟弟。 初一心领神会,出船舱,关门。 舱内再次温暖如春,薄衫轻落。 这次出来只带了柳如是,赛玉珍被他劝住了,哪怕她提出贴身保护王清洛的条件,李安之也含泪答应了,此时的鄂州可不是好地方,一定很乱,他可不希望她们母子有事,毕竟青尘还小。 就这样悠闲的来到衮州,上百条船停在江面上,只等一个大人物,钟馗。 “你这谱可真够大的”,李安之看着胡子拉碴的钟馗调侃到。 “眼圈发黑,走路扶腰,肾虚吧?”钟馗轻笑,一语中的。 “滚,你才虚,本郡王龙精虎猛,不要说四个,四十个也不在话下。” 船队再次出发,船头上,保镖三人组到齐,加上李安之,四人开怀畅饮。 “带这么多人?鄂州很麻烦?” “这还多?不到三千。” 李安之无所谓的笑笑,他还嫌少呢,按他的要求是带一万,结果李世民死活不同意,最后从南衙禁军抽调两千五百人,随他南下,再加上他的护卫,接近三千人。 “喝酒不叫我?臭小子,怎么的?老子无官无爵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 出来就是一顿喷,这位就是禁军的实际掌控者,原樊国公,原大将军,原西海道行军总管段志玄,吐谷浑一战,把所有官职都打没了,一撸到底。不是他打输了,而是没达到战略目的。 按理说也不该受这么大的惩罚,关键是这家伙不按照计划来,还抢功,把跟他一起去的执失思力的功劳抢了个精光。 执失思力虽然是突厥降将,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不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也为了安抚突厥人,这才一撸到底。 第456章 接船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钟馗略有疑惑,李安之毕竟是郡王,敢骂他的人可不多。 可他看到李安之的状态就知道,这位不是好惹的主。 确实不好惹,段志玄可是李世民的铁杆手下,参加过玄武门之变的,虽说现在爵位没了,但那只是暂时的,估计段志玄自己也明白。 “瞧您这话说的,我每次去看你,你都是酩酊大醉,我也不知道你醒了呀?” “谅你也不敢。”段志玄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你小子还懂得礼贤下士?” 李安之笑着摇头,“不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钟馗,这位是陆名臣和初一”,一一指给他看。 “他们可不是我手下,是朋友,都救过我的命,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段志玄脸色抽了抽,这个小子他还是知道的,仇人遍布大唐。 “你是我见过最能折腾的。” “喝酒”,李安之将酒递给他,“身不由己啊国公,反正我就抱着陛下的大腿不放,其他的就不管了。” 段志玄哈哈大笑,“你小子我喜欢,我说老尉迟怎么这么喜欢你,敢说敢干,有我们武将的风采。” “过两年我想进军队,到时你可得多照顾我。” 这么多年他都是大将军,人脉自然不弱,当然了,客气的成分居多。 “你还用我?长公主的威望可比我高多了,还有柴绍、尉迟恭,不过你既然说了,老夫自然答应。” 李安之提起酒杯,“多谢,小子先干为敬。” 说完李安之又转向钟馗,“大哥呀,不说点什么?” 钟馗看了看段志玄,笑着说到:“不就是花了你五十万贯吗?小气样,我帮你盖了几十家书院,还置办了一些产业,你是不知道,你在这一带的名声真是太臭了。” 那嫌弃的样子,真的让人受不了,李安之都想吐他一脸。 别人没什么,段志玄心里不淡定了,随手就五十万贯?老子混了一辈子也没这么多钱。 “你小子挣钱都不叫我?我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李安之苦笑着,你不投钱还想分钱?再说了,还揭不开锅?谁信啊。 “您别急,这次办好了,什么都有,就是送你一个产业都行。” “就一个?” 还挺贪。 “一年几十万贯的收入。” 段志玄轻声咳嗽,“啊,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到军队谁敢不听话你就提我。” 李安之给他斟满,按理说他是郡王,段志玄即使官复原职也是个国公,不应该他来斟酒,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一是性格,二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段志玄为大唐出生入死,是值得尊敬的。 “这次去鄂州,你打算怎么做?陛下说你鬼点子多,要听你的。” “商量着来,有些我也拿不定主意,您阅历广,多给小子提提意见。” 李安之把姿态放的很低,他其实很喜欢这些将军,相对来说他们办事更直接。 “行,那就先这样,你们聊吧”,说完段志玄起身离开,背着手回了船舱。 “段大将军心情不太好”,初一喝了一口酒说到。 “当然了,其实每个人都知道,他过段时间就会官复原职,我估计是觉得丢人吧。” 人到中年,他缺什么呢?他缺的是荣耀,结果这一战还被他搞砸了。 “战争不简单,胜败也很难界定。” “不战而屈人之兵”,陆名臣突然说了一句。 李安之摇摇头,这句话当然没错,但它忽略了一些东西,“这句话要在特定的环境里说,单拿出来没有用,就好比吐谷浑和大唐,大唐可以说这句话,吐谷浑就不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李安之没有让他回答,接着说到:“因为大唐强大,只有强大的人才配说这句话,弱者只能用这句话来粉饰自己罢了,和平不是说出来的,是打出来的,你首先要让敌人惧怕。” “你的水平变高了。” 李安之看着钟馗,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调侃。 “说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盖书院也用不到你,现在没外人。” “我给自己置办了一些产业。” 钟馗喝着酒,没有继续的意思。 “完了?” “完了。” 李安之叹了口气,既然他不想说,那只能算了,“你随意吧,钱财不够就去泾阳提。” 钟馗抬头看了看弟弟,最后还是没有说。 他不说自有他的打算,李安之不问也是觉得没必要,钟馗又不会害他。只是花些钱而已。 沿江而行,速度飞快。 鄂州码头,黜陟使崔仁师,鄂州别驾王涛,长史陆长空,还有大小官员几十人,都在等着他们的刺史。 上官仪也在人群之中,他很低调,从不插手鄂州事物,因为他知道,他留在鄂州不是指手画脚,而是学习,学习为官之道,学习治理地方。 施南池来到其身边,低声说到:“什么时候走?” 两人都是李安之的心腹,他们也自然亲近。 “看看再说,我其实不想走,等两年我们一起参加科举岂不更好?” 施南池有些开心,他也可以参加科举,只是他也没同意,“那我们就等两年,不过我可不会让着你。” “你呀,不要小看天下英雄。” “我从不小看任何人。”此时的施南池意气风发,他本就才华出众,加上这几年的锻炼,他的目标是状元。 “只是我们可能会受到排挤,咱们的大人可不是消停的主,这次又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上官仪从微笑变的坚定,“我很佩服郡王。” “是啊,佩服他的人很多,以后会越来越多,但我想郡王不希望我们佩服他,而是希望我们也出一份力。” 上官仪看向施南池,这个人他知道,曾经绑架过郡王,没想到却成了郡王心腹。 “出力是自然,只是如今的我们还没有资格,你看看这些人,他们又有几个是真心想执行新政的?” “确实不多”,施南池看着前面这些官员和商贾,“但我想大部分商贾应该是支持的,至于官员,王别驾和陆长史应该是心向郡王的。” 是的,来接李安之的人是官员和商贾,没有士族。 第457章 都是熟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船队由远及近,码头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这是禁军吧?” “可能要出事。” ...... 崔仁师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他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船已靠岸,李安之第一个下船,然后等着大将军段志玄。 “不用理会我,我不见这些人。” 那就算了,李安之径直的向崔仁师走来。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 “你可真会躲清闲,老夫被他们搞得头都要炸了。” 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李安之向后面的官员施礼,“辛苦各位,今日刺史府宴请诸位,大家一定要给我这个郡王面子。” 说完又看向满头白发的王涛和眼圈凹陷的陆长空,“我今天回来的消息都发出去了吧?” 王涛点点头,“都发出去了,只是来的可能不多。” “不要紧” 请客吃饭这个事情早就通知过了,至于不来的,也无所谓。 “回刺史府”。 路过上官仪和施南池的时候,李安之轻轻点头。 “这就开始了,有好戏看咯。”施南池拍了拍上官仪。 “我们也走吧,估计郡王会见我们。” 最后离开的两人同时看向大船,上面下来一个中年汉子,棱角分明,不怒自威。 “这是?”施南池有些疑惑,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好像是樊国公,别管了,走吧。” 下船的正是段志玄,他不想与这些官员打交道,因为他有别的事要忙,附近十几个折冲府的府兵都归他节制,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刺史府书房,李安之看着精瘦的崔仁师,“跟我说说。” 半年的时间,各大家族基本接受了新政,不再出面抵制,但接受是一回事,执行是另一回事,再有就是崔仁师也不敢来硬的,万一出现暴乱什么的,他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经过崔仁师的诉说,李安之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 士族表现上很团结,但也不是铁板一块,尤其是与李安之合作搞商业的那些,他们捞到了不少好处,大部分奴隶都卖给了他,而其他士族当然是瞧不起他们的,表面上他们都是“耕读传家”,商业乃贱业,他们不削与之为伍。 李安之又看向王涛和陆长空,“谁最不合作?给我一些名单,我过几天会处理。” “不能过激。”王涛提醒着。 “我有分寸,段志玄大将军和我一起来的,等他处理完,就轮到我们了。” “镇压?”王涛小心的提问,“可不敢这样,万一他们一起生事,那就糟了。” “不用担心,死亡很可怕的,我真想看看谁不怕死。” 有段志玄兜底,李安之很放心,叛乱?那是活腻了。 王涛看向崔仁师,想让他劝劝。 “有把握吗?” “老崔呀,哪来那么多把握?怕是做不成事的,我就是来耍狠的,谁敢阻拦,我就要他好看,把消息放出去,十天后还不执行的,我就要杀鸡儆猴了。” 和他们聊完,出去又与鄂州官员见了一面,把杀鸡儆猴的事又说了一遍。 “我不是开玩笑,我也不喜欢开玩笑,我不想当屠夫,希望别有人往我的刀下伸,我的刀很快的”。 能来的官员,九成以上都是士族的人,让他们传话最好。 “李刺史,我们缺人啊,你得给我们想办法呀。” 说话这个商贾是老熟人,纪元凯。 “给我十天时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任何敢压榨百姓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郡王放心,那种不要脸的事,我们是不会做的。”说完纪元凯还看向一旁的官员。 除了纪元凯,其他商贾也跟着起哄,他们已经抱上李安之这条大腿,没人敢下去,也舍不得,因为钱已经花了,收益也开始回流。 送走这些人,李安之把施南池和上官仪留了下来。 “新城还算顺路,只是人还是不够用......” 李安之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这个。 “你们怎么想的?科举都不参加?” 上官仪看了一眼施南池,“我们决定等两年,等忙完这里的事再参加不迟。” 施南池也点头同意。 “你们...那就等等”,李安之知道他们也想出一份力,尤其是施南池,他不在还真没有人能替代他。 “科举避讳这个事我已经打过招呼,现在应该取消了。” 这事不难,对于士族来说,他们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这项制度只是针对底层的百姓,如今书院遍地开花,这种限制已经没有了意义。 还有就是李世民很开明,加上开明的房玄龄,还有孔颖达等大儒的支持,取消理所当然。 “谢郡王”,施南池躬身施礼。 “答应你的事,我可办了,你要是考不好,哼哼哼。” 施南池笑着说到:“郡王尽管放心,不拿状元都对不起郡王的一片苦心。” “够狂。” 上官仪也笑着,“我可不让着你。” 李安之大笑着,这两个人他真的很喜欢,“上官仪,原来的白面小生怎么不见了?” “你还说,天天风吹日晒的,新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足记。” “辛苦了,我敬你一杯”,说着一饮而尽,“对了,你们怎么不成家?现在什么都不缺,还等什么?” 施南池摇摇头,“我不急,我答应过先母,金榜题名后方才成亲。” 这个没办法,李安之又看向上官仪。 “我...我其实成亲了。” 两人都是一愣,尤其是李安之。 “我遇到你时,你还是和尚,什么时候成亲的?” 上官仪有些尴尬,“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还过俗,从小就订的亲事,有了儿子后,我又出家了。” 两人面面相视,人才啊,这都可以? “那人呢?” “在老家陕县呢,我托人送了一些钱财回去,都挺好的。” 李安之想了想,“要不要去泾阳?那里生活会好一点。” “不用了吧?” “你呀,跟我还客气?把地址写下来,再写一份家信,我让人去办。” 李安之听出来了,这家伙还是有这方面的诉求的,估计是不好意思开口。 “郡王,长安的消息,八百里加急的信件。” 第458章 瘴气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八百里加急?李安之有种不好的感觉。 赶紧拆开信件,信是姐姐李秀宁写的。 “搜集常山、厚朴、半夏、茯苓、草果、陈皮,甘草......,有多少运回来多少,速度要快。” “怎么了?” 施南池和上官仪都看到郡王很紧张。 李安之把书信递给他们观看,“搜集上面的药材,通知船队都在码头等着,给所有商队发消息,把手头的事都给我停了,全力搜集药材。” “现在?”施南池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 “现在,立刻,马上。” “郡王,这是治什么的?”上官仪小心的问到。 “一种可怕的疾病,传染的,别问了,现在就办,通知那些商贾...把所有的关系都用上。” 这是一个不眠夜,鄂州城内药铺、药材商人等等,所有与药材有关的人都被惊醒了,府兵、衙役、官员所有人都在寻找药材。 “哪里?”钟馗焦急的看着李安之,他懂医术,那个药方他当然知道。 “不知道,姐姐没说。”李安之焦急的在房间里打转,“你说会是泾阳吗?” “别慌,你是郡王,是鄂州刺史,再说了,有孙思邈和薛琪在,她们不会有事。” 是的,李安之很慌乱,这个配方是治瘴气的,也就是现在的疟疾,而他慌乱的原因是姐姐没有说位置,她没有说哪里,更没有说谁得了,这才可怕。 “万一呢?姐姐为什么不说哪里?她说运回去,你说是哪?” 钟馗皱着眉,“不管是哪?郡王府都不会有事,你还不相信你师傅?” “信,信,我应该相信他”,李安之越想越烦,越想越觉得是泾阳,越想越觉得是郡王府。“你说我回去一趟会受到什么惩罚?” “你疯了吗?无旨不得回京。” “你不知道,这个治不了,就这配方,不是所有人都有用的,能治一半都烧高香了。” 钟馗沉默了一会,“你会治?你回去又有什么用?你比孙思邈还厉害?” 李安之抬起手又无奈放下,比不了,不用说孙思邈,他连薛琪都比不过,“不对,有一个......” “什么?” “别说话”,李安之好像想到了什么,一闪而逝,没抓住。“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什么?”钟馗疑惑的看着弟弟,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不是,前一句。” “你比孙思邈还厉害?” 李安之皱着眉,“前一句。” “你回去又有什么......” “我想到了”,李安之一蹦三尺高,抱着钟馗的黑脸亲了一口。 “你有病吧?”钟馗一把推开弟弟。 “黄花蒿,给我找黄花蒿。” “黄花蒿?”钟馗嘴里默默的念叨这三个字,“能治瘴气?” “可以,这个药材专治瘴气”,兴奋的李安之突然安静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青蒿素是怎么提取的? 刚刚他想到了屠呦呦,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中国唯一一位,当时新闻上都是她的报道,他也是看的多了,才记住,但谁会去记她怎么提取啊? “又怎么啦?”钟馗急得直冒汗。 李安之哭丧着脸,低声说到:“我不知道怎么用。” 钟馗这个气呀,很想上去给他个大嘴巴子,“你是不是傻?有孙思邈在,用得着你告诉怎么用吗?” “不是,和现在的熬药不一样。” 钟馗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李安之懂了,已孙思邈现在的能力,就没有他搞不定的药材。 “来人”,李安之提笔回信:黄花蒿专治瘴气,通知孙思邈,他懂。 “送回长安,八百里加急。现在。” “酒,给我酒”,李安之一把夺过大哥的酒壶,一口气喝干。“爽”。 “你怎么知道的?” 李安之笑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的灵魂来自千年以后,那个时候研究出来的。” 钟馗摸了一把脸,一口气也喝光一壶,“别骗我。” 李安之收起笑容,正色到:“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以后更不会。” “好”,钟馗转身离开,只是那神情有些恍惚,有些迷茫。 “大哥” “怎么了?” 李安之深吸一口气,“我没有骗你,不止是我,相信你也猜到了,我姐姐刘玉珠,叔父周建国都是,这个事只有你知道,我不希望传出去。最多你...你只能传我,我不希望给他们带来危险。” 钟馗笑了,缓缓的点头,“我猜到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传,就算传也得有人信啊?”说完看向天上明月低语:“前路漫漫,也不知有没有我的位置。” 李安之没听清楚,不过都不重要了,“大哥,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放弃,你可以先修着,我现在也不确定了,但不能借助外力,尤其是丹药,等我忙完,我去登仙殿看看,到时你陪我一起去,我给你找答案。” “真是匪夷所思,你确定你能找到答案?” 李安之皱了皱眉,“我尽量,其实我更相信没有,如果有,我选师傅孙思邈。” 钟馗闭着眼睛,伸着双手,像是接受月光的洗礼,“让我选,我选你。” “你呀,别闹了,我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我哪有什么神奇之处啊?” 钟馗笑着,笑的很开心,径直的来到弟弟身边,“你的闭气功可以给自己治病,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永远不会死。” “你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那你倒是练啊。”李安之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吗?没人知道。 “我特么天天都在练,闭气功和五禽戏我都没有落下,尤其是你与孙思邈都练成之后,可我就是练不成啊。”钟馗气急败坏的说着,吐沫星子都溅到李安之脸上了。 “这个不能急,这是需要天赋的,你看我,天赋满满。” “呸,你那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看见你就来气。”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后面的李安之怎么叫都不回来。 “哎!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哎呀我去,正事差点没忘了,来人,通知所有人,加一味药黄花蒿。” 第459章 治病救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长安皇宫 李世民拉着孙思邈:“孙神医,这次就靠你了。” “陛下不用太过担心,老道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过药材方面还请陛下多费心。” “应该的,第一批药材已经送过去了”,李世民欲言又止,他很想问问会有多大的后果。 “陛下,封锁了吗?” “旨意五天前就已经颁布了。” 孙思邈点点头,“那我们即刻启程。” 在老道带着大批御医出宫的时候,一个书童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黄花蒿。 孙思邈皱着眉,“再准备一味药材,黄花蒿。” 这次疾病范围有点广,关中有几个县,河东有几个州,加起来几十万人口,至于感染人数,还无法确定,从各州县传回来的消息,感染人数有三千多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只有这些。 路上车水马龙,一眼望去全是药材。 除了御医,长安及附近的医者都被请了过去,这里只有一人除外。 泾阳郡王府 熏香味道充斥着整个府邸,薛琪指挥者大家,每处都要熏到。 是的,薛琪没有去,即便孙思邈骂他没有医德,她依然不去,因为玉珠姐说这个病很难治,传染也很厉害,必须防止蚊虫叮咬。 难治吗?这是必然的,但薛琪可是得了孙思邈的真传,她有信心治愈,可是得病人太多,她也没办法,关键是泾阳也发现了。 “薛琪,这个管用吗?”王清洛被熏得眼睛红肿,但她依然没有阻止,她知道,薛琪是为了她们才留下来的。 “应该管用,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家里不会有事的,你要向赛玉珍学,你看她,带着盛世上蹿下跳的。” 王清洛苦笑一声,那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说来也奇怪,如今盛世和赛玉珍关系非常好,两人经常一起捉弄人。 “没见过这么心大的,尤其是晚上...算了,泾阳你也照看一下吧。” 薛琪笑着点头,“放心吧,那个已经治愈,我也通知医坊那边了,有情况会来通知我的,这是咱们家的势力范围,我上心着呢。” 王清洛牵着她的手,“还是你贴心,走,我们看看青云和青尘去。” 说着两个女人一起向内宅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上蹿下跳”的两人神秘兮兮的来到这边。 “我们出去玩儿吧?” 赛玉珍刚想答应,“不行,我要保护她们的。” “哎呀,那个至善不是在吗?我们就出去玩一会。”盛世就是个闲不住的主,怂恿赛玉珍跟她出去玩。 “那就在附近玩一会。” “好” 两人一拍即合,偷偷溜了出去。 等王清洛找赛玉珍带孩子时,哪还有踪迹。 “她们也真是的,说了不能出门,就是不听。” 薛琪笑了笑,“算了,赛玉珍自在惯了,这些天她已经很听话了,就别难为她了。” “我不是想难为她,郡王临走时也说过,尽量别约束她,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万一染病了可怎么办?” 薛琪指了指自己,“一切有我。” ...... 河东蒲州 这里是重灾区,也是孙思邈的第一站,医坊里已经把每个病人都隔离开来。 所有医者都开始诊治,而孙思邈则没有,只是观看一下病人的状态,连看几十人后,老道开始沉思起来。 “治疗过的带我去看一下。” 说完自有药童前边带路。 孙思邈又一连看了几十人,额头上的汗水清晰可见,疲惫之态尽显。 老道旁边一直跟着两个御医,他们是来学习的,可此时的他们却一头雾水。 “孙神医可有对策?” 孙思邈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太多人,我也分身乏术,你们不要急,让我想想。” 单个病人,他孙思邈是可以治愈的,可现在是多少?城里还有多少?城外呢? “哪位是孙思邈?救救我儿子吧,他快不行了。” 此时一个中年人跪在三人面前不停的磕头,“我是三代单传,就这一棵独苗啊,孙神医,求求你了。” “放肆......” 孙思邈阻止了一旁的药童,“那就先去看看。” 跪在地上的中年人给孙思邈磕了一个头,起身拉着老道就跑。 而孙思邈就这样让他拉着。 到了近前一看,是个孩子,十岁左右,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面黄肌瘦,还在不停的抽搐。 “银针” 观察过之后,孙思邈接过银针,在其头顶上连下三针,男孩的抽搐终于止住了,不过没用醒来的迹象。 中年男子一会看向儿子,一会又看向孙思邈,他很想问问,可看到对方阴着脸,他又不敢,他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结果。 “他用过几次药?”老道没有问用没用过药,而是问几次。 “三...三次”,中年人有些紧张。 “不需要再用了。” 中年人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不,孙神医,你不是神......” “闭嘴,这药对他没效果”,孙思邈皱着眉写下一个药方,“按照这个配方熬药,等等,把黄花蒿给我拿来。” 这味药他接触过很多次,也有偏方里有这味药,但他不确定,他要亲自实验一下。 “孙神医在哪里?” 外面来了一群人,为首青年捂着鼻子嚷嚷到:“孙神医在不在?” 孙思邈叹了口气,而一旁的药童根本不敢说话,这些人明显不是普通人。 为首青年一身锦缎,腰间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就是孙神医?” 青年躬身施礼,“在下清河崔良,家父路过蒲州突发重病,还请孙神医帮忙诊治。” 话说的很到位,礼节也不缺,尤其那句清河崔良,更是显示出了家世。清河催,最大的士族之一。 “把他抬来吧。” 这种人一般没人敢得罪,但不包括孙思邈,对于治病救人他并不分人,只要力所能及他都会出手救治。 “抬来?来这里?”崔良微微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孙思邈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到:“你也看到了,这里都是病人,我走不开。” “您可能没听清楚,我来自清河崔氏。”刚刚的礼节不见了,虽然还算礼貌,但声音明显拔高了不少。 孙思邈不想理他,继续查看药材。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孙思邈起身看着青年。 “要么抬来,要么滚。” 第460章 教育未来继承人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现场瞬间安静,滚字在每个人心里回荡,清河崔氏,滚! 两个老御医互相看了看,同时摇头,他们不是第一次接触孙思邈,老道的脾气他们也有所了解,只是没想到这么激烈。 最高兴的是中年人,满脸的感激之情,一时难以言表,只是不停的磕头。他的独苗还没有醒来,药还没用,孙思邈要是走了,他的孩子怎么办?他怎么办? 最尴尬的是崔良,他怎么也没想到,孙思邈敢让他滚,在二十多年的记忆里就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事情就这么结束?当然不会,这边说完滚,自有激灵的护卫去通知他们的将军,因为将军有过吩咐,孙思邈是重点保护对象,任何敢伤害他的人都可以就地正法,因为这是陛下的口谕。 崔良没有说什么,但面色铁青,不需要他做什么,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自有下人出头表现。 “别给脸不要脸,得罪我们清河催氏后果你承担不起。”说着一个家奴伸手就抓孙思邈的衣服。 孙思邈可不是普通的医者,那一身武功可不是吹的,头也没抬,一脚踹了出去。 家奴仰面倒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一下可彻底惹怒了崔良,“把他给我抓......” 话说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们被包围了。 几十个禁军把他们团团围住,一个将军打扮的人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崔良皱了皱眉,上前施礼到:“清河崔良见过将军,这老道出言不逊,还动手打人......” 此将军根本没有看这个所谓的崔良,而是径直走到孙思邈身前,行了一个军礼,“您忙着,晚辈来处理。” 来人不是别人,柴绍长子柴哲威。 “让他们都出去。”孙思邈看着柴哲威说到:“一会过来找我。” 柴哲威再次施礼,然后转身看向崔良,“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出去?” 请字咬的很重,谁都明白他代表着什么。 崔良好像吃了黄莲,今天是怎么了?谁都不给他面子。 “此事我崔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知道,今天栽了。 “等等”,柴哲威来到其身前,“刚刚谁骂孙神医来着?拉出去掌嘴五十。” “人太多,不记得谁没骂?”身边一个亲兵适时禀报。 柴哲威点点头,“来人,把他们都拉出去,每人掌嘴五十。” “你不要太过分?”崔良咬牙切齿的看着柴哲威,“我乃清河催氏,你要想好后果。” 柴哲威掏掏耳朵,“敢辱骂叫嚣的,加五十。” 人都被拉了下去,包括崔良,开始还有辱骂声,之后就没有了。 “你真打呀?”李崇义笑着看向柴哲威。 “这已经是最轻的,陛下对孙神医什么态度你也看到了,让陛下知道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何况孙神医还是我公主府的恩人。”说到这里,柴哲威忽然笑了。 “还好我小舅不在,要不然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李崇义也想起了那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他的脾气收敛了不少,现在还这么暴躁吗?” 柴哲威没有回答,拉着李崇义向里面走去。 在他眼里,小舅从来没有变过,任何胆敢伤害他家人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孙思邈当然是他的家人。 另一边,孙思邈开始熬药,他不用别人,自己紧紧的盯着药罐。 “遭了,再给我拿一颗。” 一旁的御医低声提醒:“这才刚刚加热,水都没沸呢?” “不能太热,我好像知道了。”接下来孙思邈连续实验了很多次,“成了”,说着乘出一碗递给中年人,“给孩子灌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孩子救活的可能性非常渺茫,两个御医早就诊治过了,但奇迹发生了,一刻钟的时间,孩子醒了过来,虽然很虚弱,但他饿了,想吃就是好消息。 中年人跪倒又要磕头,却被孙思邈拉住了,“快去给孩子弄吃的”,说着来到孩子身边诊脉。 不止是他,另一只手被王御医抓住,也开始诊脉,“这...这...这药真的管用。” 孙思邈也满意的点点头,“一会不能吃太多,有什么不良反应叫你父亲来找我。” 小男孩木讷的点头。 从这一刻开始,黄花蒿治疗瘴气的消息不胫而走,所有人都开始采集,是的,黄花蒿遍地都是,就跟野草一样。 一个月后,蒲州城内全部肃清,瘴气之症全部治愈。 南方药材也源源不断的送了过来。 皇宫之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李世民,尤其是那奏折上写的内容,自孙思邈到后,无一人死亡,瘴气已不足为虑。 “那个报纸呢?通知蜀王来见我。” 李世民看见奏折就笑两声,瘴气之症自古有之,治愈效果并不理想,每次都会死不少人,但这次不一样,以后更不一样,这是可以入史书的。 李承乾看了一眼李泰,两人一起恭喜。 如今两人都在听政,经常陪着李世民。 “身为君王,要有一颗仁慈的心,要不谁会愿意为你效力?为大唐效力?” 两个皇子躬身受教。 李世民背着手,看着两个儿子,“身为皇族,我们要有宽大的胸襟,不要在乎那些细枝末节,尤其是对待那些有才能的人,要放下身段,礼贤下士,切不可已皇子的身份居高自傲,如果这天下的能人都出来帮助大唐,那么这个江山就是铁打的。” “孩儿明白”。 两人再次受教。 “报,蜀王到”。 “哦?快快叫进来”,李世民看着门口,直到李格出现在视线内,“快来,这次的报纸要把孙神医加上,要把这次的事件加上。” 李格躬身施礼,递给李世民一份报纸。 不用他李世民吩咐,李格已经做了,这是原版,等着他的父亲最后定夺。 “这样好吗?” 这上面有孙思邈的画像,有一半的篇幅是介绍老道和这次事件的,但另一半是对话,李世民与孙思邈的对话。 把李世民爱民如子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孙思邈的医者形象同样高大。 第461章 刘光伯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父亲,您本来就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君王,应该让大唐的子民看到。” “嗯”,李世民点点头,心里那个美呀。 “这事办的不错”,说着又向后看去,第二张是介绍对这次事件起到帮助作用的人,泾阳、公主府、皇族中人等等,当然,也少不了李安之。 而且他李安之还是重点,一船船药材被运过来,运河沿岸全都目睹了此事。 这些李世民都比较满意,只是一行小字引起了他的主意,上面写着清河崔氏与孙思邈发生的一点不愉快,把崔氏不顾百姓强拉孙思邈的事讲述的活灵活现。 “这个是谁的意思?” 李格瞄了一眼,低声说到:“我的意思,这个确有其事。” 李世民点点头,“写的还是不够精彩,我听说他们还骂人了,要写就要细腻一点。” 李格原本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多虑了,“孩儿明白。” “今天正好,走吧,我们父子四人一起用膳。” 太子李承乾向弟弟蜀王点点头,几人一起向外走去。 鄂州刺史府 李安之的心终于放下了,因为他接到了家信,家里一切正常。 “来吧,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开始了,通知段志玄大将军,明日开始清算。” 这段时间他被士族恶心坏了,他们故意抬高药价,几倍十几倍的往上涨。 “背后的士族都查到了吗?” 初一点点头,递给郡王一份名单,汉阳萧家,鄂州郑家...... “好,很好,新政呢?他们应该没执行吧?” “据我们了解,他们从没有给过那些奴隶钱财。” “人证给我找来,明天就收拾他们。” 第二日,府兵衙役同时出动,直奔汉阳,只是没有抓到萧家家主,估计是有人走露了消息,不过不要紧,别人还在,比如他的长子萧睿。 鄂州郑家同样如此,家主都没有抓到,抓的是郑平,郑家家主的弟弟。 漏洞百出,这就是鄂州官场的现状,或者说士族无处不在。 鄂州新城,此时已经人山人海,广场高台上,萧睿和郑平被按在长凳上,准备打板子。 李安之坐在主位上,看了一眼陆长空。 “宣读罪状。” “汉阳萧家自新政实施以来,对雇佣之人没有给一丝报酬,按照唐律......” 把两家罪状都宣读完毕,陆长空看向李安之。 “打” 没什么好犹豫的,丢脸的又不是他。 “打完把牌子给他们挂上去,然后送回去。” 牌子上写着:大唐吝啬鬼。 打人不打脸,李安之选择打屁股,扒了裤子打,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不执行新政的下场。 “慢...着” 此时一个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看年纪起码八十岁。有两个年轻人搀扶着。 老人头顶的头发已经掉没了,老年斑布满了整张脸,不过说话还算清楚。 李安之也不敢拿大,这个年纪的人,都应该敬着。 “老人家,你有什么事?”施礼之后,李安之恭敬的问到。 “身为朝廷...命官,怎么可以如此...如此羞辱人。”老人一说一顿,估计是年纪大了,或者来的太急,还没缓过来。 “搬把椅子过来”,李安之笑眯眯的看着老人,“他们犯了法,本官也是依照唐律行事。” “什么?”老人伸着耳朵,疑惑的看着刺史。 耳背?李安之叹了口气,又大声重复一边。 “犯法?什么法?拿来我看。” 这趾高气昂的样子,李安之就气不打一出来,你是谁呀?还得你同意? “拿来给他看。” 也不知是不是书吏使坏,拿了一整本的唐律给老人家看。 “让我找啊?不孝的东西,打开我看。” 也不知在骂谁,反正吐沫星子都喷到了李安之脸上。 不孝的东西?李安之已经没有了笑脸,他敬重老人是因为年纪,但你也不能张嘴就骂人啊。 王涛起身准备接过李安之的位置,却被李安之阻止了。 翻开唐律给老人家找到,让其观看。 “谁写的字?这么小怎么看的清楚?换大的。” 李安之擦擦脸上的口水,把王涛的放大镜拿了过来递给他:“眼神不好不早说。”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在骂我?欺负我耳背是吧?把我的拐杖拿来,看我不揍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现场异常安静,都等着刺史大人的反击。 可李安之却把头伸了过去,让他打一巴掌。 然后教他如何使用放大镜。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刺史的暴脾气无人不知,今天转性了? 不是他李安之大度,而是老人家那“不孝”两个字提醒了他,真要是把这个老头气出个好歹,那这么多年维持的孝就会土崩瓦解,那时他在想立足官场就难了。 李安之也不着急,就那样静静地等着,不时回头跟王涛打听这个人的来历。 刘光伯,前隋官员,自言《周礼》、《礼记》、《毛诗》、《尚书》、《公羊》、《左传》、《论语》孔、郑、王、何、服、杜等注,凡十三家,皆能讲授,史子文集,皆涌于心。 简单两个字:大儒。 “还真有”,刘光伯随手将放大镜放入自己的兜里,当着所有人的面。 李安之忽然发现这些大儒有时也很有意思,遇到好东西,都是随手拿走。 “上面有杖二十,可你为何要在人前打?还堵住他们的嘴?无事不可对人言,你怕什么?还是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人越说越溜,看着根本不像耳聋眼花的老人。 李安之笑了笑,“堵嘴是因为他们不是主犯,两家家主都跑了,至于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老人家,不羞辱他们如何让他们怕?名声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我要把这些小人晾在大众面前,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丑恶的嘴脸。” 李安之喊的很大声,周围都听得见。 “他们确实该打,那我问你,如果还有人不遵守怎么办?” 李安之突然有种感觉,他好像是自己人。 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到:“我能让全大唐的人都知道他们丑恶的嘴脸,听清楚,是全大唐的人。” 第462章 混乱的高台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看着刘光伯没有继续阻止的意思,李安之示意:打。 可就在这时又听到那两个字:等等。 “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姓刘的,他给了你多少钱?跑这来装好人,呸呸呸。” 说话的又是一位老人,只是没人搀扶,看着还算硬朗,花白的胡子迎风摆动,很多吹到了嘴边,这几声:呸,也不知是呸刘光伯,还是吐胡须。 “老不死的少说风凉话,我可告诉你,今天老夫多吃了一碗饭,揍你不在话下。” 刘光伯也不示弱,反唇相讥。 “还多吃一碗?也不怕噎死?我让你一只手。” ...... 一旁的李安之回头看向王涛,这特么又是谁呀? 这广场是老年人聚会的地方? 还是跳广场舞的地方? 这是行刑的地方好吗。 王涛苦笑着,低声说到:“郑远离,郑家老泰山。” 看着两人对骂,李安之不淡定了,下面人山人海的,都等着呢,难道看两个老头骂街? “行刑” “慢着”,郑远离皱着眉看向年轻的刺史,“你是耳聋吗?没看到老夫来了吗?还不放人?” 李安之强颜欢笑,看着老郑头一字一顿的说到:“不...好...使。” “哈,有趣,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嚣张,你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呀?孔冲远就教出你这么个东西?你回去问问他,他见到老夫都得毕恭毕敬的。” 居然认识孔颖达,看样子还是老师的长辈,可那又怎么样呢? “找机会我自然会问的”,说完看向行刑的人,“我让你们停了吗?” 郑远离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刺史这么不给面子。 “等等”,刘光伯叹了口气,看着李安之,“礼法不过人情,退一步吧。” “我退?”李安之疑惑的看着他,“我怎么退?唐律在这放着呢。” “唐律?谁制定的让他来找老夫。”郑远离气的胡子直抖,“跟我面前提唐律?老夫为官时,你还没出生呢。” “这么说我不跟你犟,可当过管又能怎么样?当过官就可以无视唐律?当过官就可以倚老卖...这么多人看着呢,也给自己留条退路。” 李安之没有惯着,今天谁来也不好使。 “好好好”,郑远离指着李安之连说了三个好,当然不是在夸他,而是被气到了。 老人一扬手,只见台下所有人都向前走了一步,虽然是错觉,但确实很有气势,李安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听这个郑远离的,不过给人的感觉像是下面所有人都是一样。 “娃娃,做人不能太嚣张。” 开始叫年轻人,现在叫娃娃,也不知谁嚣张。 李安之低头轻笑,然后放声大笑。 刘光伯皱着眉,看了郑远离一眼,好像再说:没吓住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威胁朝廷命官?威胁鄂州刺史?威胁大唐郡王?谁给你的胆子?” 李安之向前走了几步,看向高台下的众人,“谁给你们的胆子?啊?区区几千人就敢威胁我?威胁大唐郡王?” 再次转向郑远离,“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想用叛乱吓唬我对吧,想把鄂州搞乱,然后逼我下台,你说我说的对吗?” 李安之来到郑远离身边,低声说到:“别逼我,要不然我把郑家连根拔起,报纸你看过吧?我能让郑家遗臭万年。” “行刑” 不在看错愕的郑远离,也不理会地下的人群,二十杖,很快就结束了。 刘光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刺史这么决然,两人设计好的台词都没有用上。 一个黑脸一个白脸,一个步步紧逼,一个给他解释厉害关系,可现在,都用不上了。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郑远离红着脸,看着李安之,“你会后悔的,后悔的,后......” 郑远离仰面栽倒,气绝而亡。 李安之有点傻眼了,这就死了? 郑家人疯了一样冲向高台,一个个恨不得撕了他,只是他们冲不上来。 “刺史,先走吧。”王涛急得满头是汗,拉着李安之就要走。 能走吗?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躲又有什么用?新政不执行了? 崔仁师也坐不住了,来到其身边,“平息一下怒火也好,先停一停吧。” 李安之闭起眼睛,平复心中的紧张情绪,“所有人都听好了。” “听你......” “你害死了老太爷,我们跟你拼了......” “拼了......” 低下的声浪把李安之的话压了下去,污言秽语不断,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人不知有多少。 “喊不过他们”,李安之低语着,不得不向后推了推,破鞋烂靴满天飞,都向他招呼。 一旁的钟馗摇摇头,看了初一一眼,“你去挡一挡吧。” “郡王,走吧。”初一看着这些袭来“武器”低声劝说。 “我看看他们多少鞋子可以扔,我还没说完呢。” 是的,现在不能走,态度必须明确,要是下次再死怎么办?新政不要了? 台上官员一片换乱之后也渐渐平息,因为他们看到刺史依然站在那里,刺史不动,没人赶走。 刘光伯脸上满满的哀伤情绪,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与原先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还不肯罢手?你还要怎么样?” 看着颤颤巍巍的刘光伯,李安之施礼到:“我也不想这样发展,但我的事还没有做完,不可能停止,他的命并不比百姓的命贵重,而我救的是万千受苦的奴隶。” 他说的有些乱,因为他的心有些乱,这个事闹大了。 人群汹涌,没有停止的迹象,镇压? 李安之看向不远处的段志玄,他已有了决定,向其轻轻点头。 段志玄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 一声号角响起,大批的府兵由远及近,缓慢向广场高台压来,喧闹的人群渐渐没了声息。 郑家人依然再辱骂,只是声音弱了很多,谁也不知道这些府兵过来干什么,难道还敢杀他们? 谁知道? 府兵没人说话,就那样静悄悄的分离了众人,就是这种状态,给人的感觉很冷。 那冰冷的枪尖,似是散发着寒光,使周围的人不自觉的远离他们。 第463章 看似简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看看差不多了,李安之向前走了几步,他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原本以为需要镇压,现在看来不用了。 “都听好了,这是第一次只打二十杖,十天后我会查的更仔细,所有不执行的,都会拉到这里,到那时在想挽回就没机会了,名声扫地的场面我不想看到,你们估计也不想,报纸会刊登下一次不执行的人家。” 说着拿起“吝啬鬼”的牌子,“十天后不执行的,我会把这个牌子贴到他家的门上,直到他执行为止。” 李安之来到郑远离的尸体身边,施了一礼,“是你害了郑家,从今天开始,郑家完了,如果你在天有灵,可以来找我,我等着。” 说完也不看愤怒的郑家人,向后走去。 “我跟你拼了”,说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向李安之冲来。 不用想,郑家人,李安之头也没回,因为不需要。 初一转身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然后也不再理会,跟着郡王离开。 没有回刺史府,李安之来到新城边上的一处庄园,这是给赛玉珍和青尘修建的,她们还没住过,到是便宜了他。 只是此时的刺史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他相信,这几天一定不会平静。 “你怎么了?为何如此激进?”崔仁师瞪着李安之。 “我不觉得,行了,你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那十天后怎么办?”崔仁师不依不饶的问着。 “我说过了,不想重复。”说完向一旁走去。 激进吗?也许吧,平息愤怒的人群?又有多少人是真的愤怒?从府兵进场那一刻就可以看出来,除了那几十个郑家人,其余的都是虚张声势而已。 本来没有多大的事情,钱财他们真的那么在乎?李安之实在想不明白,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耕读传家,然后一文钱也不想给奴隶,这样真的好吗? 李安之独自坐在一处池塘边,看着里面的鱼儿发呆。 “受刺激啦?” 钟馗递过来一壶酒。 “他们的反应太激烈,不该这个样子啊。” 钟馗看了一眼初一,“你觉得呢?” “不知道。” 初一向不远处的陆名臣走去,他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或者说这个问题还是你和他说比较好。 “虽然有意外,但我觉得还可以吧。”钟馗不确定的说着,他知道现在的弟弟有心结,只是开导这种事他也不擅长。 “死的不是普通人,郑家要与我不死不休了,你看着吧,这次的事闹大了。” “你怕了?这可不像你。” 李安之惨笑着,喝了一口酒说到:“怕到是不怕,我在想着十天后怎么办?万一都不执行,我就成了笑话。” “你不是说......” “说什么?你觉得我敢打所有人?不要说我,就是陛下来了也不敢的,如果所有老家伙都出来抵制,这新政也就没有执行下去的必要了。” 李安之笑着,很无奈,大唐是士族的天下,至少现在还是,这也就是鄂州,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百姓,都是为新城服务的,要是换个地方,也许动乱真的会发生。 “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走一步看一步吧,此时参我的奏折应该都上路了吧?该找关系的找关系,往长安放向的书信一定很多。” “你到是看得开。” 看得开?怎么可能,他李安之又不是圣人,只是他已经没用退路而已。 “十天后如果他们不执行,也只能打了,毕竟话已经说出去...有了,被笔墨。” 不能坐以待毙,先小小的反击一下,然后再看。 事情很简单,就是把这次的事情告诉李格,让他印在报纸上,但事情不能做绝,把姓氏隐去,这样也能有个回旋的余地,如果他们还得寸进尺,那么就不能怪他了。 同一时间,鄂州城一处宅院内,几十人挤在正厅里,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讨论着十天后怎么办。 “刘老,您说句话吧。” 刘光伯轻轻摇头,“这个刺史你们比我了解,今天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自己定吧。” 他有些迷茫,礼节什么的都不缺,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可老拿唐律说事,而且一点情面不讲,这是怎么长大的呢?穷苦人家出身?看着不像啊,细皮嫩肉的。 “那怎么办?”陈家家主看向众人,如果是以前,他的话很有分量,但现在,很多人都不信任他。 “新政你打算执行?”萧家家主瞪着眼睛问到。 “你能跑几次?如果他真想抓你,你觉得你跑的掉?” “你什么意思?这是大家原本商量好的,怎么?你觉得老夫怕他不成?” 怕吗?嘴上当然是不怕的,至于心里谁也不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那个报纸你们都看过,如果他把谁写上去,那就热闹了,成名了。” 陈家家主把“成名”念的很重,重到咬牙切齿,“谁能反击?在鄂州吗?他是发往所有州县的。” 众人一阵沉默,这个太要命了,名声是他们的立足之本,如果名声臭了,谁还有脸面出去为官? “我们也办报纸不就行了。” 这个体验看似可行,但那需要时间。 “怎么办?用手抄吗?就算办了,你能送到哪里去?就算送到大唐个个州县,然后呢?和他李安之一起臭?” 又是一阵沉默,他们早就打听过这个刺史,名声远扬,或者说早就臭名远扬了,可人家依然是郡王。 刘光伯叹了口气,“信件都已经发出去了,等吧。” 与李安之想的一样,每家都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想要把他撵走,或者阻止新政。 “也许没有你们分析的那么严重,这个新政也只是想给那些奴隶谋些好处。” 刘光伯看了一眼陈柯右,眉头微微一皱,新政只是表象,这就是他们之前分析的结果,而实际的目的是他们掌握的土地,奴隶改成雇佣制度,那么当然可以解雇,现在是三十税一,而且陛下已经说过,三十年不变,那么谁还愿意给他们干活? 成为大唐子民就会分地,这个太致命,对那些奴隶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大。 第464章 一撸到底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生活就像过山车,起起落落才精彩。 ...... 李安之在担忧,士族在担忧,朝堂上也在担忧。 李世民右眼皮直跳。 朝堂上出现了诡异的沉默,大家互相递着眼色,准备一次打倒那个张牙舞爪的马前卒。 鄂州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长安,短短五天时间,可以想象大唐的驿站该有多么发达,这帮士族发起狠来,不比八百里加急慢多少。 房玄龄看了一眼刚升到右仆射的周建国,那意思像是再说:这个时候就看你的了。 周建国好像没看到,依旧在那里闭目养神。 魏征、温彦博等大佬也没有发表意见。 对于鄂州刺史李安之逼死郑家老太爷的事情,没人想发表意见,或者说还不是时候。 有些事有嘴也不一定能说清楚,毕竟人家真的死了,就死在高台之上,李安之的奏折当然也到了,事情的经过也阐述的很明白。 可终归脱不了干系。 孝,不止是父母,还有长辈,不止是你的长辈,任何长者你都应该尊敬,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古之更甚。 作为御史的张行成看了一眼同伴,风闻奏事本就是御史的工作,现在不出手还等待何时?只是出来时看了一眼右仆射,不是怕周建国,而是去世的杜如晦。 当年那一脚,依然历历在目。 “臣弹劾鄂州刺史李安之三条大罪,一:嚣张跋扈,只顾商业,至地方于不顾;二:为祸地方,至使鄂州百姓积怨极深;三:不讲孝道,之前剪人头发,现在逼死郑家老太爷。” 张行成只是开了一个头,之后又跳出很多人攻击李安之,什么鄂州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什么身为鄂州刺史,屁事不干每天就知道享乐等等,就连扬州买姑娘这种旧事都拿出来攻击。 李世民不时看向几位宰相,意思很明确:差不多了,你们也来吧。 魏征跨出一步,“陛下,臣也弹劾李安之,目无法纪,不知体恤。” 李世民点点头,“魏相仔细说说。” 目无法纪这种事小多了,打个板子,警告一下也就是了。再不济罚几年俸禄。 “身为鄂州刺史,不能化解士族之间的矛盾,还以府兵威胁,臣以为不妥。对长者之言于不顾,是为不知体恤,不过看在他从小父母就不在的份上,可以酌情处理。” 李世民听了头两句还以为他和御史一样,也是想把李安之搞下台,这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周相?房相?” 周建国摇摇头,没有开口的意思。 房玄龄有些疑惑,这可是你主张的,怎么还退缩了呢? “臣觉得李安之做的确实有些过分,应该处理。” 说完房玄龄就退了回去,至于哪里过分,怎么处理,一概不说。 柴绍看了一眼喧闹的御史,走出了武将集团,“李安之从小到大都是在公主府长大的,老夫只交过他两样,一是忠君报国,二是体恤百姓。臣不知道他哪样没做到?” “鄂州被他搞得民不聊生,那也叫体恤百姓?” 尉迟恭笑了笑,走出来问到:“不要张口就来,你看到民不聊生了。” “外面都已经传开了。”张行成瞪了一眼尉迟恭说到。 “哦?老夫听说昨日你把老母亲踢下床,外面也传开了。” “你胡说” 武将们哈哈大笑,跟着起哄。 “不得胡闹”,李世民瞪着尉迟恭。 “陛下,段将军不是也说了吗,只是走个过场,刁民还是要治一治的。”兵部尚书侯君集说完看了一眼柴绍。 这帮武将其实很有意思,只要有一人表态,其他人都会支持一下。 秦琼也出来力挺李安之。 然后李道宗等皇族也表明了支持的态度。 事情刚有些反转,攻击的人不减反增,大家只抓住一点,李安之逼死郑家老太爷。 看着越演越烈的朝堂,李世民最终拍板,“降爵罚俸” 爵位一撸到底。 平息各方怒火,这就是李世民的对策,至于别的惩罚,没有,新政必须实行,这就是他的态度。 朝堂的持续攻击暂且不提,鄂州刺史李安之在第九天就接到了朝廷的旨意,官职不变,撤销爵位,新政继续执行。 “有意思,把风声放出去,吝啬鬼的牌子多做一点,明天抓人。” 也许是怕了,也许是暂时的委曲求全,第二日居然一个没抓到,不是都跑了,而是都按照新政的政策,给奴隶们发钱了。 这搞得李安之还有点不适应,亲自带人查看,名字账册通通都有,没落下一家。 连续查了十天,一无所获。 鄂州刺史府,李安之笑开了花,不是因为士族都执行了,而是此时才真正的查清楚,这里究竟有多少人。 鄂州及周边几个县的实际人口为三十万五千三百一十五人,和户籍人口整整差了十万,也就是说,这些士族控制着三分之一的人口,也就是奴隶。 这个数字实在太吓人,周边几十个州县全部查清了,与鄂州的比例差不多。 这里有历史遗留问题,自隋朝开始,这些南方士族就控制着大量人口,为了地方安稳,隋文帝也没有迫害这些士族,毕竟他们是最先投降的。 这是阶段性的胜利,必须庆祝。 崔仁师、王涛、陆长空都被李安之请了过来。 “合作愉快” 崔仁师摇摇头,一次南方之行,把爵位都弄丢了,还愉快? “果然没错,你真的不在乎这些,爵位没了还如此高兴。” 王涛和陆长空也是唉声叹气。 “你们啊,爵位没了再挣就是了,这个郡王头衔是跑不了的。” 李安之确实不担心,因为青云已经是泾阳新郡王了,李世民还是很讲究的,反正下一代要承袭这个爵位的,那就先传过去好了。 理由也很强硬,新粮已经开始在关中种植,这个功劳应该给李青云,至于谁找来的?不重要,我说是他的功劳就是他的功劳。 “接下来怎么办?” “简单,现在都是大唐的子民,一个都不能少,给我看紧了,抓到不执行的打就是了,那牌子我还留着呢。” 第465章 完败 - 大唐之刃 - 林分二木 牌子:吝啬鬼。 “还来?” 三人一起看向刺史大人。 “开个玩笑,但态度必须明确,必须让他们知道,不配合的下场,当然,好处也是要给的,我已经给蜀王去信了,他们这么配合,是时候回报一下了。” 崔仁师一脸疑惑,“你又要干什么?” “夸奖他们,下一份报纸就是介绍他们执行新政后,百姓对他们的赞扬,每家都夸一遍。” 李安之喝着小酒,那叫一个美,“新城的建设要加快,跟那些士族商量一下,借些人过来,同时给他们一些地,让他们自己建,毕竟新城需要大家的力量。” “谁去借?” 王涛看了一眼陆长空,闹翻才几天,这个时候上门好像不大好。 “难道是我去?”李安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当然是你们呀,尤其是你老陆,鄂州将来是你领导,抓紧办好。” 陆长空苦着脸,点点头,不过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因为刺史已经说过了,明年就带着王涛回长安。 崔仁师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李安之在拉拢人,升官又不是他说了算,不过他相信,已刺史的功劳,陛下还是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新城基础早就完成了,水泥砖石的需求量非常大,都等着呢。” 这是现实问题,现在的产量已经是极限了。 “木质结构还是主体”,李安之看向陆长空,“主要是修路,这就是你接下来的工作,把附近几十个州县连成一片,然后发展农业和商业。” 陆长空点点头,“桥怎么办?靠船太麻烦,这桥什么时候才能修上啊?” 这个问题他李安之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修桥还是很难的,横跨几百米,他也无能为力,这还不是在长江上,而是在汉水。 “等吧,等阎立本设计出来,我们就开始。” 崔仁师起身看向李安之:“你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 横跨几十米的拱桥随处可见,几百米怎么建? “不要异想天开,那怎么可能。” 李安之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到:“没什么不可能,你要相信他们的实力,没准在你有生之年,能看到长江上也架起一道桥梁,我还是很期待的。” 此时的桥多以拱桥为主,横跨四十米都不是问题。 “你真是大胆,不过新城的人可不能给你建桥。” 崔仁师可以不管桥梁,但新城不行,他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新城。 “我懂,暂时不可能,我估计怎么也要到枯水期。” 几人又讨论了一些具体的进程,就匆匆离去,他们不是李安之,可以躲在刺史府里享清福,他们都是在第一线。 “咱老百姓,今个真高兴......” 李安之哼着小调,喝着酒向内宅走去。现在他也是百姓,爵位没有了。 “这么高兴?” 看着若隐若现的纱衣,李安之一个饿虎扑食。 滚床单。 ...... “今天厉害呀”,柳如是笑眯眯的看着趴在床上的刺史大人,轻轻的揉着腰。 “不用嚣张,你等我休息一会的。” 李安之又回到了花花世界,不出门,不参与,不干活。 那么多人想要表现,这个机会必须给,美其名曰:提拔后进。 就是给自己找个偷懒的理由。 时间过得飞快,两个月后,刺史府迎来一件喜事,柳如是有了。 她的愿望终于达成。 可李安之却惨了,自从知道怀孕之后,柳如是再也不让他碰,是的碰一下都不行。 而初一也“叛变”了,天天陪着,防止刺史欺负他姐姐。 “这日子没法过了。”李安之坐在花园里生闷气。 “得了便宜还卖乖”,钟馗坐在一旁笑着,“你要知道,她能有一个孩子对她代表着什么,你的保证没有孩子来的踏实。” “我懂,我现在懂,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努力?” “呸,不要脸,我还不了解你?” 李安之笑着摇头,确实,他贪图美色,也有点没节制,但他不滥情,而且这四个已经够了,他也没打算再娶。 “要不要我给你找一个?”钟馗诱惑着,“听说鄂州来了一个美女,至今没人能打动她,让她摘下面纱,我觉得你的诗词应该可以。” 李安之撇撇嘴,“没人见过怎么知道是美女?万一是丑八怪呢?我的诗词可金贵,外人想都别想。” 钟馗喝着酒,慢悠悠的说到:“施南池和上官仪都去过,也没见到。” “他们怎么能和我比?” 反正吹牛又不上税,再说了,自己写不出来还不会背吗? “你真的不想去看看?” 不想吗?还是有点想,只不过他怕柳如是不高兴,自己说过不再娶的,万一她把这事告诉家里,郡王的形象要不要了?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郡王,但面子还是要顾及一下的。 “不用勾引我,本刺史乃正人君子,怎么能去那种污秽的地方。” “我听说谁几岁就去过来着?”钟馗调笑这个弟弟。 “那不是我,再说了,我那时是好奇,又没干什么。”李安之也笑了,他想到了当年,想到了春风楼,也想到了遇到陛下和姐姐的糗事。 “不对呀,你为什么...那个女人有问题?” 钟馗虽然不戒女人,但没听说过他去青楼,在他眼里这些都不太重要,难道他觉得弟弟寂寞?有点怪怪的。 “不知道,这我上哪知道去?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以施南池和上官仪的水平都见不到,我想不出这鄂州还有谁可以,好像也只剩下你了。” “哎呀!别这么说”,李安之有点飘,大哥很少夸他,这岂不是说他的才华...... “别想多了,我的意思是别人写的再好她也觉得不好,而有人就是写一坨屎,也许也是香的。” 李安之的脸瞬间变黑,“谁是那坨屎?我可是天才,你才是,长的就像那一坨。” 说完转头就跑,钟馗在后面紧追不舍。 “有种我们动嘴,说不过就打人,没有一点风度。” 李安之捂着肚子忿忿不平。 “你骂我就揍你。”钟馗打完人也开心了,坐在那里翘着腿,嚣张至极。 “你先骂我的” “你也可以打我呀。” ...... 完败。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