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姐弟情深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位于首都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之中静谧的隐藏这一栋古风的大宅院,前院是二层的建筑,传统的中式风格,延伸出雕刻漆花的回廊,甚至规划了一处典型江南风格的园林穿插其中,后院的三层传统建筑散发着时光的味道。   这样一座古色古韵的大宅院一言不发的矗立在那里,时刻不宣示着主人家的身份和地位。   工作的时候接到易知情这个女人的电话,让自己务必今晚回家却死也不肯在电话里说有什么事,总不会特地夺命连环CALL给自己又为了喝酒吧?易韶来有些疑惑又头痛的走进家门。   陈妈早已候在旁边,接过外套,说道:“九少爷回来了,二小姐在楼上等您。”   易韶来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便大步流星的上了楼。   刚进自己的房间,领带还没来得及解开,就听到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易韶来头有些更疼了,这位姐姐的耳朵还真是好用。   果不其然,三秒后,房门刷了一声打开,一抹宝蓝色的身影毫无顾忌的走了进来。   易韶来解下领带,放在椅子上,无奈的说道,“二姐,你能不能敲敲门再进来,你弟弟我也老大不小了,你就不怕我万一在换衣服?”   宝蓝色的身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头棕色的卷发搭在肩上,脸上精致的妆容配合着整个人强势的气场,一双精致的丹凤眼毫不顾忌的打量着易韶来,红唇发出了一声嗤笑,“我怕什么?你从小到大我哪里我看过?”   易韶来听着她**裸的调戏,俊脸僵硬了几分,冷冷的说道,“你弟弟我当然是没关系,你就不怕传到你老公耳朵里?”说完,一双一模一样的丹凤眼含着打趣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的回望过去。   易知情听到自己老公,不由得有些心虚,可迅速的转移了话题,说道:“我听说你又炒了个助理?”   易韶来毫无表情冷冷的说道:“我不养废人。”   易知情默默吐槽,就按照这大少爷这臭脾气,人家助理能忍一个月都算多!不愿与他再多费唇舌,起身走到书桌旁,半倚着笑着说道:“我给你推荐个怎么样?”   易韶来坐在书桌前摘下手表,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要帮我找?我怎么不知道姐夫的生意出了问题,还得他太太出来管些鸡毛蒜皮的,兼职?”   易知情只觉得青筋一跳,硬生生的压下了翻白眼的冲动,继续挂着不变的笑脸打趣道:“那什么样的助理才能符合您大少爷这平均一个月换一个的标准,说出来我听听来。”   易韶来打量着面前硬挤出一个笑脸的易知情,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哪有什么标准,助理嘛,端茶送水就好,左不过总是低于大名鼎鼎的易主编的标准。”   易知情挑了挑眉,心想着可算是等到你这句话了,便伸手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打开推到他面前,笑着说道:“那就好,我给你推荐这个还真是我的助理。”   易韶来闻言,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眯着双眼打量着易知情。   易知情当然知道他的顾忌,坦诚的说道:“你放心,这不是老爷子的人。你知道我向来是不管你跟老六的恩怨的,老爷子的事我也不愿意管。这个小姑娘确实是我的助理,在我那里实习有一段时间了。”   打量了一会儿,奈何对方一副坦然的神情任由自己打量,倒让易韶来有几分相信她的话,她从不插手也确是事实,半晌,易韶来开口道:“既然如此,你把她推荐给我是?难不成真是姐弟情深?”   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挑衅的神情,易知情再次跟自己说要忍,买了个关子道:“我倒是想留人家,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   易韶来听着他二姐这引经据典的水平,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无奈的说道:“那是因为什么?”   易知情看着对方已经被自己提起了兴趣,微眯了着眼睛说道:“奈何人家是你的粉丝,一听说有机会能到你工作室工作,恨不得立马插了翅膀飞过去呢。”   粉丝?易韶来闻言额旁的青筋凸了两下,冷冷的说道:“我还以为你真要给我推荐个靠谱的助理呢。”   一看对方气场变了,易知情也不再卖关子,陪着笑安抚道:“你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人家,我知道你对你那群粉丝有些意见,可人家小姑娘三观很正。你说你出去卖,”接收到对方投来的冰冷的目光,易知情讪讪的改口道:“SHOW,口误口误,出去SHOW,人家小姑娘喜欢上你这幅皮囊也正常啊。”   看着易韶来还想拒绝,易知情火速的说道:“刚才你说的,低于我的标准,我已经替你面试过了算是,工作能力这条 不是问题。再说,就你这幅臭脾气,等人家小姑娘跟你工作一段时间,说不定就看透你了,到时候你想留人家都留不住。用才不避嫌,你还别扭什么?”   一时无言以对的易韶来想了想还真是没什么不同意的理由了,可不甘心就此妥协,冷下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工作上的招聘你得跟Karen谈,得看她。”   还不待易韶来说完,易知情巧笑着打断他,好似等了很长时间,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说道:“Karen已经同意了。”   看着易韶来犀利的目光,易知情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说道:“我也已经通知她这个小姑娘面试通过了。”啊,想起来自己的好搭子就这么让给这个不解风景的臭木头,易知情还是有些心疼的,她的小可爱啊。   易韶来挑着眉,看着二姐脸上心疼不舍的表情,恨恨的说道:“那看起来,这倒真是个贤才。”说罢打量起档案照片中,扎着清爽利索的马尾,眉目清秀的女孩子。   易知情,耸了耸肩,不与他计较。   除了好友连续半年跟自己吐苦水跪求自己解救她,也有自己的打量,这个小姑娘自己着实欣赏,更主要的是对老九喜欢的紧。   老九这臭脾气换了别人未必忍得了,倘若能改变老九,别总想着霍家那个小丫头自是最好,否则她才不舍得让给他。   目的达到,便也懒得再跟这位大少爷纠缠,易知情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双含着笑意的丹凤眼打趣的看着易韶来,说道:“怎么?一开始我怎么看你这么怕我来呢?上次喝完头疼了几天?”   意料之中的看着亲爱的弟弟立马黑了脸,易女王施施然娇笑着走了出去,留下了轻飘飘的一句:“你那个解酒片不好用,下次姐姐送你几盒好用的再跟姐姐喝啊。”   留下易韶来僵硬的黑了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愤愤的看着照片上的人。   首都传媒大学,女生宿舍。   “叮,您有新邮件,请查收。”   “顾令仪女士,祝贺您已被IAN工作室审批录用,请于4月18日之前尽快办理相关手续,IAN工作室诚邀您的加入。”   “我被录用了啊!”一间不大的四人寝室中,穿着粉色卫衣的女孩子读完邮件,开心的又蹦又跳,“我就要见到我们家Ian了啊!”   “恭喜你啊,令仪。”旁边的舍友闻声都走了过来祝贺,“令仪,你这下子不要多久,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嫁给你男神,走上人生巅峰了!”舍友打趣道。   “满满你看你看,”粉色卫衣的女孩子兴奋地拿着电脑跑到左边的床位,把电脑奋力的举高,“我的申请通过了,我要去我们家IAN的工作室实习了!”   只见床上闭目躺着的女生丝毫不为所动,“这么容易?我劝你还是调查清楚再去,这年头多的是人专门骗你这种胸大无脑涉世未深的无知追星女大学生。”   “你胡说!我才不是那种轻易上当受骗的girl!这是Victoria姐姐推荐我的啊!你不要睡了!你起来看一眼啊!”顾令仪不满的说到。   “得了吧,就算这不是假的,实习而已有什么可高兴的,工资就不高干的活又累,纯属于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压榨大学生的廉价劳动力,像你这种案例,骗的就是你这样狂热追星的目标人群。”床上的少女依然不为所动,“其次,你作 为一个新世纪的女大学生真是无知的让我感到羞愧,跟你说了多少遍,我这是在冥想!冥想!”   “哼,不看就算了,我还不给你看了呢!”顾令仪愤愤的拿着电脑走回去。   “你什么时候去办手续,我送你去,正好替你打打假,省的你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床上的女生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还是担心好友的。   “好好好,那多谢您老人家亲驾了!我后天就去。”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满满愿意陪自己去那是最好的,简直求之不得!   “嗯,你定下时间提前告诉我。”不一会儿,左边的上铺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什么嘛,分明就是在睡觉嘛!”顾令仪小声不满的说到。   “跟你说了我是在冥想!”宋枕月的义正言辞的纠正实时的从上铺传来,吓得顾令仪一个水杯差点没拿稳,“这么小声都能听到?!”   不敢再出声,只能默默在心里腹诽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是,谁让还要仰仗她大小姐给自己考察参谋呢,冥想就冥想!像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事情自己最擅长了!   啊,想到就要能够近距离接触到IAN了,心里的小激动还真是不是点半点呢!   把网页关上,静静的歪着头趴在桌子上看着屏幕上的人,没想到给Victoria姐当助理的时候,她听说自己是IAN的粉丝,就举荐了自己去IAN的工作室!给IAN当助理嗳!   单纯的小白兔还不知道自己的一生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偏转,跟那个原本高高在上的人自此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    第二章:新工作开始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怀揣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紧张不安的走进了荣启娱乐的大厦,来来往往的人更是加剧了自己的紧张感。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也不好意思打扰,自己只能摸索着找到了8楼IAN经纪人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每个人也是一副忙碌的景象,顾令仪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时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搬着很多衣服走过来,顾应不暇眼看着左手上的大外套就要掉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顾令仪伸手接住了这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但马上就要跟大地亲密香吻的大衣。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短头发的女生一脸感激,抬头一看是一副生面孔“哎,你是谁?怎么到这儿来了?是粉丝吧,都说了IAN不在这,这是公司分给团队的办公区。”   “我不是,”顾令仪眼看着对方误会自己追IAN而跟到这来的私自闯入,着急的想解释,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哎哎哎,你先帮我拿着这些,跟我过来,”说着,女生就把左手上的东西都塞给了顾令仪,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顾令仪只得慌忙跟上。   “哎,你们这些粉丝啊,真是头脑一热就不听别人说话。像你这种闷头找上门来的我也是见过不少了,可是你们也不想想IAN那尊大佛怎么会轻易来这种地方,虽说是划给他的团队的,但是他的工作室当然是开在外面了!”少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哎,我也真是佩服你们的勇气,就这么闷头闯进来。”短头发的女生快步走在前面,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竟让顾令仪一时插不上话只好一言不发的乖乖跟在后面。   女生右拐,眼前出现很多了打包厢,把东西放在一旁这才起身认真的看了眼顾令仪。   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嗳,你不要怪姐姐说话难听,但是我也是看你刚才帮了我大忙才跟你说的,要不是你,这件衣服就掉在地上了,那IAN那个死洁癖肯定不会穿的!鬼知道他怎么就开了天眼的能知道这件衣服掉地上了呢!”   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继续说道:“不服还真是不行!可你说,赞助的衣服我们哪敢随便洗!这不,就因为瞒着他用了件有人穿过的衣服,那个倒霉的助理就被辞退了,听说又有新的倒霉鬼立马前仆后继的扑上来,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女生一边继续说个不停一边认真的把东西都整齐的放进打包箱里,看着顾令仪语重心长的说:“所以说,明星啊,都是包装,你们看到的都是包装出来,谁知道明星真正是什么样子,所以姐姐劝你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趁早脱离苦海吧,怎么样?”。   “呃……其实……”顾令仪只觉得有些尴尬“我好像就是那个……倒霉的新助理……我其实是来报道的。”   “嗳???”短发的女生吃了一惊,“你你你是来应聘助理的啊?怎么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你不会还没毕业吧?我叫Monica,你叫我阿MON就好,你还没报道?也是,你刚进门就被我拉来了,来来来我领你去报道。”说着拉起顾令仪的手又开始疾走。   只听到顾令仪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的介绍“我叫顾令仪,Joyce”。   “哎呀真是,太对不起了,”MON又开始一边走一边说个不停,“我跟你说Karen姐你知道吧,那在圈里就是个闻名的女魔头,她真的很凶的!她最恨不守时了,我记得之前有个公关宣传的新人就是因为报道不守时,压根门都没让人家进。”   听她这么说,顾令仪更慌了,抬手看了眼手表,“啊啊啊,那怎么办?还有五分钟啊”。“别怕别怕,马上就到了!实在不行,你就推到姐姐我头上!”还不等顾令仪感动些许,   说着就把顾令仪领到了一扇门前,大义凌然的说“来吧妹妹,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大魔王”   只见话还没说完,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里面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利落的短发垂到耳边,黑色的眼镜框下凌厉的目光向两人投来,“MON,这个时间你不去看着把莉莎杂志拍摄要用的服装送去现场在这干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地问句,却让两个小姑娘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Monica更是直接后退一步,“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这就去,这个小姑娘叫Joyce来应聘助理,我看她找不到地方就把她带来了,我走了,Karen姐片场见!”说完就脚底抹油的跑走了,留下顾令仪一个人目瞪口呆,说好的姐姐罩呢??   但是来不及慌张,该有的眼色还是有的,“Karen姐,您好,我叫Joyce,邮件说”   “我知道了”Karen打断道,“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了,手续稍后再说,现在开始上班你有什么问题么?”   顾令仪听对方这么轻易地就让自己开始工作不由得有些呆愣,“没,没有”。   Karen听着意料之中的回答,开口说道:“都注意一下”,Karen拍了拍手,“这是新来的同事,IAN的新助理。”说着转头看向顾令仪。   “大家好,我叫顾令仪,大家叫我Joyce就好,刚开始工作有很多不懂得地方,希望大家多多担待”,说完向大家鞠了一躬。   或赞许或好奇或疑惑,各种涵义的打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但大家还是鼓掌欢迎了自己的加入。   Karen向顾令仪介绍道:“这是造型组,组长Simon,服装组组长Monica,刚才你见过了。”   “这是公关组,组长Ross,这是外宣组,组长Julie,”顾令仪乖巧的跟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现在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把之后的一些工作跟你说一下,你负责跟进。”说着转身走进办公室。   Karen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出一摞文件,“这是接下来莉莎杂志的拍摄,随后会有一个文字采访,这是对方发来的问题稿,你一会儿送到IAN家里去,不用紧张,选你也是IAN同意的,你直接去就好,”看着顾令仪脸上的紧张,Karen柔声安慰道。   大概是对方年纪还小,人又温温柔柔的,总会让人当成小妹妹,不忍太过严肃。   “还有这是后天瑞尔电脑代言的拍摄行程,地点在北海,你跟进没问题吧?”顾令仪慌忙点头。   “别担心,费用会报销的,以及私下IAN生活上的事情造成的费用也会报销,你保留好单据就好”,Karen开玩笑道。   “总之,作为助理主要负责记好他工作上的行程,以及他工作生活时的各项需要都要及时满足,换言之,你的工作主要是让IAN满意能更好的工作,至于工作上的各方面有什么问题跟工作室里的各个小组沟通好就好,OK?”   伸手接过各个文件,顾令仪重重的点了个头!   “那好,你准备一下,我让司机来接你,你去把文稿送给IAN。”Karen把事情都交代完,便吩咐顾令仪出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Karen这才翻起心里的吃惊。小姑娘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哪里有好友说的那个架势,提起好友,Karen不由得扶额,也不知道好友又是哪根筋一时兴起,可最起码,能得到她的认可,工作能力总不会差。   可这姐弟俩也不知道一起吃错了什么药,姐姐疯,那位大爷也跟着一起?说实话,IAN能同意才是最出乎自己意料的地方。   想也想不透,便干脆作罢,总之不管他们俩怎么闹,自己总算是解放了!频繁的换助理到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自己!干着两份工作拿着一分钱!最主要跟IAN大爷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Karen哀怨的摸着自己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好几条呢!    第三章:愈紧张愈失误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天骑国际C栋,顾令仪站在电梯里,激动而紧张的按下了楼层。   “叮”,还不等顾令仪考虑好,电梯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厚重大气而一尘不染的黑色地毯映入眼帘,旁边转角处的鞋架上孤零零的放着一双同样黑色的居家拖鞋。   顾令仪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踏在这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地毯上,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了,她慌张的蹦了出来。   “Hello,有人么?我是来送采访的文稿的,”可是并无人回应,甚至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传来的清冷的回响。   她站在鞋架旁边,犹豫再三还是换上了那双居家拖鞋,双手紧张的拽着稿件,小心翼翼的向里走去。   转过弯,刺眼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照耀进来,居室的布置几乎一览无余。   同拐角前一样的黑色地毯铺满了整个空间,左边开放式的厨房,黑色的大理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寂。   对面纯白色的简洁餐桌,在一片黑色中形成强烈的对比冲击感。右边是同样黑色的真皮沙发,配合茶几简洁的款式,让顾令仪对整个居室的氛围不由得…肃然起敬。   原来IAN家里是这样啊,整个空间都被**的黑色包裹,传达出来的清冷肃穆之感倒是跟记忆里的身影不谋而合。还不待顾令仪再次询问,二楼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顾令仪踏上旋转楼梯,动作轻柔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二楼的地平线伴随地面反射的阳光缓缓出现,大概是此时正直接朝向太阳的原因,一时阳光分外刺眼,顾令仪不由得伸手挡在眼前,缓缓踏上二楼。   适应了一时刺眼的阳光后,顾令仪试着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只见阳光尽头,飘窗上倚墙坐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棕色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耳际,额前的碎发稍长盖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神情,上身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长毛线看起来蓬蓬的,使他整个人像一只安哥拉长毛垂耳兔一样无害。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两条腿一条支起来,一条直伸着直抵墙边。   一个那么大的飘窗,竟感觉刚好能容纳下他的长腿。   这就是她朝思暮念的人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顾令仪觉得天地万物都停止了转动,都没有了声音。她的世界就在这目之所及的前方。一时间失了言语,顾令仪就这样静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   易韶来是听到她的声音的,可是看着窗外想着那个人,一时沉浸了思绪,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孩子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女孩子还蛮高的的个子,纤细的身枝,跟照片上一样简单利落的马尾。一件白衬衣搭配一条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简洁大方的风格增分不少。   可是呆愣在那里的神情,易韶来太过熟悉,联想到了自己的那些粉丝,心里升起几分厌恶,说出的话有了几分冷意:“你来干什么的?”   男神冷冷的声音传来,好似从天而降的一盆凉水浇个通透,也让自己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火速整理了思绪,鼓起勇气说道:“IAN你好,我叫顾令仪,Joyce,是你的新助理。工作上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包涵,我会。”   还不待她说完,易韶来冷冷的打断道:“没有以后,不周到的地方就直接走人。”   没有料到对方这样毫不留情的话,对于一个新人加之迷妹儿女孩子,顾令仪当下愣住原地,以为对方对自己不满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挫败难过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下意识的小声的说道:“好。”   易韶来显然没料到对方这样的回答,这才正经抬眼打量了几分,看到对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不由得有几分好笑,好?好什么?还没开始干活就打算走人了?   见IAN的表情有几分缓和,顾令仪强压下心绪,想着不能再留下坏印象,上前走了几步,把文稿递给IAN,努力平静的说道:“这是稍后莉莎的采访稿,已经整理好了。”   但IAN似乎并没有接过的打算,顾令仪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晾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知道该收回还是怎么样。   顾令仪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倒是让IAN打量了半晌,对方毕竟是个小姑娘,自己就算有什么意见,也自是不会跟一小姑娘过不去,起身接过了文件,走向书桌,边走边说道:“我知道了。”   见对方接过了文件,顾令仪有些喜出望外,安慰着自己或许自己也没有让男神很讨厌,安心了不少,便又开口道:“下午杂志拍摄定在两点半,加上文字采访大约持续三个小时,我们一点半出发可以么?”   易韶来听着她不缓不慢的安排着,一边看着文稿一边压下心里的不悦,想来到底是老姐手下的人,应该不会太差,回应道:“嗯,你到时候过来就好,”说罢抬起头打量着顾令仪,“Victoria可是大力举荐你来的,希望你可以多待几天,别辜负了她的期望。”   熟悉的俊俏的容颜下冰冷的声音说着没有起伏的话,这跟自己预想的还是有很大的出入,可顾令仪也不是玻璃心的小女生,最起码当面还是能承受的,机灵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努力工作,呃,争取多待几天的。”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易韶来挑了挑眉毛,不知道该说自己这个新的小助理聪明还是笨,开口说道:“没什么事了,你一点半前过来就行。”说罢,低头看着文稿。   “哦,”老板说什么是什么,小助理能得空出去透口气自然是乐意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第一印象表现的不好,又有些提不起精神。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冷冷的传来一声“买一双一样的”。   “什么?”顾令仪不解的回过头。   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落在了自己的脚上。   “啊,对,对不起”,这才想到,这好像是IAN自己的,他那么洁癖一定很不高兴,顾令仪只觉得脚上的拖鞋分外烫脚,而且要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不会第一天就被炒吧!   看着她变得慌张无措,“再买一双一样的拖鞋,”只听IAN没有情绪波动的解释道,“我有洁癖。”   “嗯嗯,好,我,我知道了。”听到只是再买一双,并没有让自己走人的意思,顾令仪送了口气,算是今天糟糕的面试里的一点点好运气。   下了楼,看着蓝天,顾令仪才真正松了口气,虽然在上面的表现并不如自己预想的,也并不满意,第一次的印象那样重要,却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被自己搞砸了,真是恨不得揍一顿自己!   可当下,顾令仪简单的小脑袋里,最让她难过的是,不仅第一天就踩了雷点,最让自己雪上加霜的是,想到临走前自己的看了看那双拖鞋,自己虽然没有买过,但牌子还是认识的,谁让自己有一个不差钱的死党呢!   没错,宋枕月那个壕无人性的家伙就是整天穿着这样的拖鞋在自己面前,在寝室里转悠!   每次那双拖鞋的真皮鞋底摩擦在宿舍粗糙的地面,都像在自己的心里剌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可是这样的一双拖鞋……宝宝怎么买得起的啊……   给男神留下了坏印象不说,还破了一大笔钱……看来要把为IAN攒的演唱会的钱拿出来了,自己可是攒了好长时间呢。   越想越难过,顾令仪真的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恰逢这时,仿佛心电感应一般,她的土豪,啊不,好朋友,打来了电话。   顾令仪犹豫了一会儿,觉得闯祸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跟满满说了,啊……她可不想被戴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种不争气的帽子,毕竟她在满满心中已经……很不争气了……    第四章:又丢人了…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想定了便接通了电话,还不待自己说话,好友的声音便隔着手机传来,“我说,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难不成你刚上班就忙到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果然我就说他们就是黑心压榨大学生廉价劳动力的无良资本家吧。”   话说到一半,宋枕月突然停止了,自己说了这么长时间那丫头竟然没有一句反驳,这简直有违常理,不会刚上班受什么打击了吧,想着心里不由得就担心起来。   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好友的温柔的声音传来,“我才没有呢!不不不,我也不是不忙!我也是有正事的!”。   顾令仪原本经过一上午的打击,乍听到好朋友的声音,鼻子一酸,忍了一上午的眼泪几乎真的要落下来了,可是不想手机对面的人担心,硬生生的把眼泪压了回去。   传来好友听起来元气满满的声音,宋枕月一颗悬着的心还算是放回去了一点,“啧,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怎么样,工作了一上午有什么收获,见到你们家又帅气又温柔的IAN了没”。   刚忍下去的眼泪听到好友直戳伤口的询问,这下真是要泪奔了,可才不要让那个家伙笑话自己呢!   不知哪来的莫名其妙的骨气竟真憋住了一口气,有力的反击道,“你管我!我当然见到了!我们家温柔又帅气的IAN!我们家!可好了呢,比电视上还要帅好几倍!”   听着这丫头有力而依旧脑残的反击道,宋枕月隔着屏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白担心了!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   听着宋枕月一时没有言语,顾令仪以为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想来好友毕竟是来关心自己的,一时间又充满内疚。   还不待说话,好友的声音又传来,“好好好,祝你美梦成真!那你中午吃什么?你可不要第一天上班为了表现就真当个苦劳模,还有你晚上几点下班?要不要我顺便去接你,我下午会去排练室,离你那里大概不远,哎?你还在荣启大厦么?”   顾令仪吸了吸鼻子,想着这丫头绝对的特地来让自己掉眼泪的!“我中午当然会吃饭啦,我又不是那种不吃饭的GIRL,你不要瞎操心。我已经不在那里了,下午会有一个杂志拍摄,大概要很晚?我也不知道几点能回去,你不用特地来接我啦,先回去就好。总之不要担心啦!我很好!!”   也罢,宋枕月想着,孩子大了总是要放手让她飞的,呸,什么孩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也别在外面玩太晚,天黑了就赶紧回来吧,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就这样。”   看对方没有回应便是默认,想来没什么事了,可是对方一直没挂电话,便不住又询问到,“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么?”   听着好友关心的询问,顾令仪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呃,满满,你下午忙么?”   “倒也不忙,也就是待在排练室里一直排练了,怎么了?”宋枕月疑问道。   “呃……那……”顾令仪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你能不能帮我买一双拖鞋啊,不不不,你先不要翻白眼,我很认真正经的在说……不要随随便便的,就你在宿舍里的那种”,听罢宋枕月不由得挑了挑眉,“就你穿那种……45的尺码,就黑黑的,鞋底还是皮子的,你知不知道这款?有很多款么?”   心知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但听她犹犹豫豫的态度,知道必定是不想告诉自己,便也不多问,“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款,你下午几点要?”   “嗯嗯,不着急不着急,大概三四点左右?我也不太确定,我中午把地址发给你,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拿。”   “嗯,好,我到了会给你打电话的”,听着好友应允了自己,不由得送了一口气,可是那边又传来别人的声音,大概满满在忙别的事情,便着急说道,“你在忙哦,那我先挂啦,下午见啦,你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好,那下午见。”满满那边大概真的很忙,说完便挂了电话。   顾令仪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走着,在想着自己该去哪里打发一下时间。   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楼盘的都贵的要死的旁边,竟然还有个高中,想来必定也是个贵族学校,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IAN一直在盯着窗外看,难不成在看这个高中??   晃了晃头,顾令仪觉得自己大概被打击的疯了,瞎想什么呢。   转悠了一圈也没见个饭馆啥的,不由得腹诽到,难不成这里的人都不需要吃饭啊!!不,当然也不是没有的,只是那些一看就很贵的饭店自己当然去不起啊!   便默默走进了一家书店,点了杯咖啡,拿了本书,算是精神食粮了,姑且祭祭五脏庙吧……   到了该出发的时刻,司机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易韶来坐上车,才想起来新来的小助理,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但总不会还要自己给她打电话吧,就在易大少爷傲娇的决定之际,车子刚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了路边那个瘦小眼熟的身影。   顾令仪本来在路边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又没有电话,就默默等在了下面,想着一会儿再上去就这么一会儿再拖一会儿,就拖到了现在,她大概没机会知道就在自己犹豫之际,险些被自己的老板丢下……   易韶来看着那个在大太阳底下踌躇的身影,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知道怕是自己上午的态度过分了,可易少爷才不会轻易地认错。只是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按下车窗,冷冷的说道,“上车。”   被太阳晒了半天,加之心理上的煎熬,所以当停在自己身边的黑色轿车里露出她新任大老板的脸的时候,顾令仪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中暑了,对,一定是中暑了。可是……明明才是乍暖还寒时,怎么会中暑啊……   易韶来看着顾令仪又呆在那一动不动,脾气一时又上来几分,便直接对司机说道,“开车。”   听到他这么说,顾令仪总算是反应过来,火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可是等她坐上去,接收到了司机大叔,呃,敬佩?哀悼?的眼神时,才感觉出好像有哪里违和……自己怎么脑子一秀逗坐在了后座呢!!   没有转头,已经能感受到旁边IAN散发出的生人勿进的冰冷气场了。   啊……应该坐副驾驶来着的……努力往车门那里移了移,以求降低存在感,顾令仪留着宽带泪,默默的再次懊悔着……   就在她觉得快要受不住,冲动着要不要让司机大叔停一下,自己换到副驾驶上时,旁边的人开口道:“Karen有交代过你你都要做什么吧,工作上的行程不需要你安排,你负责接洽好即时提醒,随时随地只要负责满足我的需要就好,还有私下里的事情也有一些需要你负责的我会提前跟你说。”   顾令仪像小鸡一样不停的点着头,表示自己很认真的记下了,视野中忽的又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跟五年前的一模一样。   “手机,”易韶来说道,看着她盯着自己的手也能呆住,不由得又冷了一些,不看好她的心思又多了几分,没有好气的重复了一遍道,“我说,把手机拿过来!”   “啊,手机,在在,给你,”顾令仪慌忙找出手机递过去。   只见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摆弄了几下,便扔了回来,默默捡回扔在身边的手机,心里微微有些心疼……   “我的号码,以后有事直接打电话。”说完,旁边的人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自己也不敢再出声打扰。   原来男神存了自己的号码啊!顾令仪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抱着手机傻乐出声,在返回主页面时不由得一怔,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了眼前,完了,刚才男神不会看到了自己的屏保和桌面吧??   还不待多想,身边的人又冰冷的声音传来打消了自己的疑惑,“赶紧把屏保和桌面换了”。   完了,又丢人了,顾令仪恨不得留着宽带泪在后座上滚一滚,当然她是没那个胆子的,只能看着窗外默默流泪。今天的打开方式一点都不酷!跟大家设想好的一点都不一样!    第五章:慰问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以前一直以一个粉丝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人,如今以一个幕后工作人员的视角来看偶像,顾令仪对所谓的人气,粉丝,这些事有了新的理解。   无论艺人多想要隐藏自己的行踪,总会有粉丝打听出行程,当然,对于这一点,混迹饭圈多年的顾令仪也对那些前线的大大们深感惊奇!私人行程尚且可以扒出,更何况是这种工作行程。   所以一下车,不,还没下车远远的看到聚集在杂志社摄影棚门口的浩浩人海的时候,顾令仪就不由得默默咽了口口水,想到自己就要从这些人中间穿过去,啊……不会发生踩踏事件吧……   就在顾令仪思虑之际,IAN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吩咐司机道,“直接开去地下三楼,坐主管电梯上去。”   听他这么说,好吧,顾令仪承认并不吃惊,IAN也并不在意她的反应,低着头摆弄的手机。这时顾令仪收到了一条短信,“Joyce,我是阿mon,你们到哪里了?直接上四楼,娱乐版D2摄影棚,在化妆间等你们。”   看罢,转头跟IAN说道,“mon已经到了,在四楼D2棚,我们直接上去就行,”但是显然,大少爷并没有回应自己的打算,当然,经过一上午的历练,自己已经对这种反应见怪不怪了,默默的撇撇嘴,转过头继续看着车外。   显然IAN选的这条路很私密安全,一路上很顺利的进了杂志社,路上给mon发了短信通知她已经上楼了,所以一开门就看到了mon在等着。在她的带领下顺利的到了化妆间,沿路还热心的给顾令仪介绍了杂志社的布局。   化妆间里早已有杂志社方面的人等在那里,看见IAN便迅速笑着上来握手打招呼,“哎呦,天王IAN来了,每次都这么早,跟那些有点人气就耍大牌的人就是不一样,”戴着无框眼镜,穿着一身淡蓝色西服的男人客套道。   顾令仪眼看着IAN压根没打算回应,男人的手还晾在半空中,场面就要尴尬之际,一个抽身挡在了IAN前面,握住了晾在半空的手,微笑着说道:“你好你好,麻烦您在这等着了,莉莎作为国内最知名的杂志之一,能跟你们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   突然出现一个娇俏可爱的年轻女生,还握着自己的手,男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哪里哪里,这位看起来是新面孔啊?”说话间也依然没有松开手。   “您好,我是IAN的新助理,Joyce Gu,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虽然觉得有一点点别扭,但顾令仪也不好意思挣脱开。   男人看起来娘里娘气的,可居然一直握着手不肯松开,谄笑的说道,“原来是IAN的助理,顾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啊,真是年轻有为,长得又这么漂亮,我是娱乐版的副主编,Sam,以后有很么事情直接跟哥哥说就好”。   男人只顾着盯着顾令仪,丝毫没注意到有些尴尬的气氛,顾令仪在不禁有些为难,正愁该怎么结束对话,只听得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客套完了没?拍摄的服装预览呢?”,说着IAN径直走过去坐在化妆椅上。   Sam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拿着沙发上了文件夹迅速递给IAN,又在自顾自说着什么,而IAN看着文件里不同的服饰搭配照,丝毫没有回应。   顾令仪和Monica一起站在后面,Monica偷偷地踮起脚在顾令仪耳边耳语道:“这个Sam又娘又色又势力,你下次不用搭理他。”   “嗯……好……”顾令仪弯了弯腰小声的回应道。   “哎,话说你刚才的反应还真是要点个赞啊!我还愣在后面呢,”Monica说着真的给顾令仪比了个赞!“不过,哎,谁让这位爷有洁癖呢!可是苦了我们这些小伙计了,你接下来工作可千万小心一点,打足精神头,可得把这位爷伺候满意了,”说罢,还心虚的瞅了瞅IAN,看着他还低着头在那里看照片就放心多了。   “啊…对啊…有洁癖…”,说起这个来,顾令仪就想起了那双让人肉疼的拖鞋,欲哭无泪,“我会好好伺候这位大王的…不想轻易的狗带。”   说完视线往镜子那里一扫,竟发现IAN在通过镜子盯着自己,一个恍惚,再定睛发现他低着头呢!心想,这大概是精神压力太大,都致幻了!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之际,IAN已经删了几套,把选中的交给了Sam。Sam本来还企图反驳,但瞅到IAN的冷脸,很识时务的闭嘴出去了。   看着顾令仪略带不解的看着Sam这种讨价还价的架势,Monica解释道:“每年春秋的杂志封面因为跟品牌年度春秋服装发布会息息相关,所以几乎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一般都是品牌直接指定明星。咱们IAN不是Raphael的代言人嘛,所以就直接来了,但并不指定服装,基本都是新款或者未发布款,可是杂志因为有品牌关系在,可能就会“物尽其用”你懂得,所以一般我们都会事先筛选一下,哦,也不是我们,是这位爷。”   顾令仪明白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想当初自己在beauty实习的时候,一般都是编辑准备了衣服,尤其是像这种大牌子的赞助,几乎是求之不得,哪里还会讨价还价……   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当初实习的时候没有遇上…IAN,对,就是自己还一直想要遇上的偶像……   IAN已经一言不发的开始坐在那里化妆,听着Monica跟自己说先出去跟进准备衣服了,静了一会儿没有声响,便睁眼一看,小助理像听课的小学生一样乖乖的坐在后面的沙发上。   顾令仪原本百无聊赖的看着IAN在化妆,没想到IAN突然睁开眼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结果他的嘴角貌似还有了一点上扬的弧度,笑了??   IAN看着小助理的脸越来越红,左动动右动动,样子竟是有几分可爱,一时多看了一会儿,却正好接触跟小助理的目光。小助理脸红的有些明显,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IAN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默默收回了目光,冷脸瞅了一眼正一脸搞不清楚状况在围观的Simon。   Simon接触到警告的目光,顿时变成一张严肃脸,看似埋头于工作。   顾令仪红着脸跑出去,期间还接收到Monica一副意味深长的我懂得表情,顾令仪觉得脸上的温度可以煎鸡蛋了。   偷偷躲到洗手间里,结果不一会Monica还八卦的跑进来,跟自己说“怎么样,我们IAN再怎么难伺候,帅还是帅的!”然后又呵呵呵的笑着溜出去了,留顾令仪一个人在那里凌乱。   不一会儿收到了满满的短信,说是已经出发去买拖鞋了。   等她冷静了一下出去的时候,杂志已经开始拍摄了。在摄像师的镜头下,IAN的帅气的面容得到了极致的展现。   看着配合着摄像师的要求,IAN专业的姿态,顾令仪觉得脸上的温度又开始升高了,不是说好工作的男生最帅么。   幸好满满的短信及时的进来,跟Monica打了声招呼请她帮忙照看一下自己出去拿个东西,就下楼了。   一出门,没想到那些粉丝还在那里等着,看到有人出来还激动了一番呢。满满的车没有离人群太近,自己小步跑了过去。   “呐,给你,”说着,满满从车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购物袋。   感恩戴德的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那双鞋,心可算是沉下去了,可没高兴三分钟,抬眼就看到满满倚在车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像X光一样打量着自己。   顾令仪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就快要像白蛇一样扭动着要现原形了……“满满……你这个眼神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宋枕月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就是有些人对刚见面的心上人,送人家拖鞋也是少见啊,话说你送人家鞋,那不是一辈子要被人家踩在脚底下么?”好友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谁成想会一语成畿呢,当然这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   当下,顾令仪只觉得中了好几箭,膝盖好痛。宋枕月瞧着好友被自己堵得想要辩驳又无力反驳,便也没再说下去,转身从车里拿出了一个小蛋糕递过来,“呐,就当你中午好好吃饭了,这个算加餐吧,芝士就是力量。”   被摧残了一天,还可怜兮兮的没有吃饭的顾令仪看到好友特地送来自己喜欢吃的芝士蛋糕,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当下决定不计形象,把购物袋放在车顶上,就打开了点心盒子大吃起来。   当然,担心着上面的拍摄,顾令仪也没敢多做耽搁,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掉了。   看着宋枕月翻了好几个白眼,知道好友是心疼自己,就张开手抱着好友,撒娇的bobo了一下,安抚了一下好友让她不要担心,并且约定好晚上她来接自己,就又赶快跑上去了。   宋枕月看着好友一路小跑的背影,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突然感觉到楼上好像有目光在看着自己,只是逆着光看不清窗户里,只是看了一眼便开车走掉了。    第六章:鼓励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待到顾令仪跑上去的时候,照片的拍摄部分已经结束了,已经开始做文字访问了,不由得心里有些担忧起来,不知道自己的离开有没有给IAN带来麻烦,便赶紧找到化妆室,路上正好碰到去送衣服的Monica。   “嗳,我跟你说,不知道这位爷又怎么了,刚拍摄的时候还好好的,拍完了在窗边喝了口水就突然晴转阴了,你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小心点”,因为急着打包衣服,Monica匆匆说完就走来。   顾令仪咽了咽口水,心想着不是这么倒霉吧,第一天上班就翘了这么一会儿就被发现了?   惴惴不安的打开化妆室的门,看见IAN坐在椅子上,一边卸妆一边回答着编辑的问题,听见开门声,从镜子里冷冷的扫了自己一眼。   顾令仪当下紧张的不知道要怎么走路了,这位爷看起来好像,真的生气了?   因为都是事先准备好的问题,所以IAN回答起来也很容易,几乎没有费太大力气,且还特地设置了一些别有深意的反问,留下了不少的点,所以整个采访很顺利的就完成。   采访完成的时候,IAN的妆也卸完了,Simon瞧见情势不对,一完成就立马出去了,又留下了两个人。   就在顾令仪犹豫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IAN先发制人,“啧,第一天上班倒是游刃有余,工作时间还有空溜出去吃东西,怎么我们工作室亏待你了?”   听着这没有感情起伏的质问,顾令仪一时有些难过的无法招架。   吸了吸鼻子,坚定地走上前去,“对不起,是我不该在工作时间溜出去”,说着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我拜托了我朋友买的,刚送来,你看一下,如果有哪里不合适我再去换”。   闻言易韶来扫了眼桌子上的袋子,难怪觉得有点眼熟,原来是那双拖鞋,想来是去拿东西去了,心里的火气不由得降了几分,更何况看到她一脸委屈的表情便也不再发作,只是问道,“**呢?”   顾令仪闻言不由得一愣,“啊?**?什么**?”   只见IAN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不再说话,起身径直走了出去。顾令仪见状赶紧收拾好东西跟了出去。进   了电梯,看着IAN按下了地下三层,料想怕是又要避开粉丝走出去,顾令仪不免觉得有些戚然,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你不要从正门走出去么?她们在那等了一下午了,甚至有些等了一天了”。   闻言,IAN垂眼冷冷的盯着自己,顾令仪突觉自己又天真了,静默了半晌,IAN说道,“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助理,不是她们的后援会会长,记住自己什么该考虑什么不该管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听罢,顾令仪也自觉说了不合适的话,只是还没待解释什么,电梯门就开了,IAN抬步走了出去,她也只得快步跟上。   当然,她这次明智的选择了副!驾!驶!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她才想到自己坐上车要干嘛?正犹豫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Monica的短信又来了,“亲来的令仪,我们已经在honey pub等你们啦,快来哦!”   顾令仪有些不解的转头问道,“mon说在honey pub等我们了,什么意思啊?”   IAN低头玩着手机,就在顾令仪要放弃的时候,他头也不抬的解释道,“吃饭”。   顾令仪不由得翻了几个白眼,心想,这还用你说!!   首都的交通情形,每况愈下,所以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天几乎就黑了,不过正好方便了IAN,几乎不用做什么掩护,也没有人认出他来。   小助理默默的跟着大老板七拐八拐,来到了房间门口,大老板打开门一看,几乎整个工作室的人都来了,顾令仪傻愣愣的走进去,跟大家都打了招呼。   然后Monica很快把自己拉到一边,跟自己解释了情况,原来一方面是大家的聚餐另一方面算是自己新人的欢迎会,并且拍着胸脯的求表扬到,自己已经把她下午机智勇敢的事迹跟大家说了,大家都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说的顾令仪不由得脸红,原来Monica是这种小喇叭属性的啊……、   一进门就被Karen拉走说了半天才放人的IAN一得空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搜寻小助理的身影,看着她跟Monica和Ross那些女生在开心的说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放心多了,尤其是看着她一边说个不停一边还吃个不停,不由得好笑,亏自己还担心她会被空着肚子灌酒。   向来不喜人多的场合,IAN拿着手机默默的走到角落里,一边喝酒一边摆弄着手机。   这厢,作为新人,本来应该多喝几杯,可是Ross姐看在自己还没毕业的份上,喝了几杯意思意思就放过自己了,转而开始跟Monica一起灌Julie。   看着大家说说笑笑的热闹气氛,顾令仪也觉得心里一暖,想到这就是自己以后要工作的大家庭啦。   扫了眼全场,目光便注意到有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不说话,全身孤寂的气息跟全场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就跟五年前那个阳光下冷清的背影一样。   虽然感觉他没有想要游离出去,可就是那么静静的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别人说话。顾令仪不觉有些心疼。   “我听说你今天表现的不错”,karen姐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   “没有,都是Monica姐姐把我说的太好了”,顾令仪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怎么样?今天一天的相处,有没有重新定义下这个人?”   顾令仪看着Karen,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呃,大概从一个不同的角度看待了这件事,我是说所谓的明星,果然也不全靠脸的!IAN还是有实力的!”   Karen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笑了,这个小朋友还真是可爱。   顾令仪看着Karen笑了也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Karen姐姐你不要笑啦,我就是个粉丝啊,就觉得偶像怎么都好有什么办法!”   Karen笑着挑了挑眉,“那既然什么都好的话,我就期待你接下来的工作成绩啦,上个助理工作了多长时间来着?哦,对了,好像是一个半月来着,期待你超过他啊”,Karen打趣道。   闻言,顾令仪振奋了精神,握了握拳下定决心般道,“一定可以的!”,说罢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Karen听着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好像洁癖有点重。”不由得更乐了。   “可是,我觉得他好像,很孤独的样子,可是他不是一个人啊”,顾令仪转头看着Karen说道,“还有我们不是么?”   Karen闻言,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目光又投向那个角落里的人,说道,“这可能需要你自己去了解和发现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罢便拍拍顾令仪的肩膀走开了。   顾令仪看着Karen的背影,深思着,想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到了八点,大家基本上都吃完了,只是有些喝的不尽兴的要转战阵地再战几局, 顾令仪便决定跟着大家先走。   就在自己发短信给满满让她来接自己的时候,IAN走了过来,“跟着我过来”,说着,便拉着她的手上了车,顾令仪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啥?”   IAN貌似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哪个学校的,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顾令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IAN是要送自己回学校,不由得有些飘飘然,开心的跟司机大叔说道,“首都传媒大学,麻烦您了大叔”,搞得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有些僵硬的表情忍不住想擦擦汗,姑娘,你谢错人了吧……   转过头,顾令仪才发现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现在就又面无表情了,不由得撇撇嘴,想着男神还真是喜怒无常!可还是不知为啥心虚的降低了存在感,然后给满满发了短信,让她放心自己有人送回来。   八点的交通已经好了很多,所以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跟司机大叔道了谢之后,跟IAN也道了再见。   一天的经验已经告诉自己IAN大少爷是不会回应自己这种小事的,就拉开车门准备下车了,只听得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鞋子的钱会在月底工资结账的时候一并打到你的卡上。”   闻言,顾令仪又当机了,啥鞋子的钱??但倒也是没胆子再问,哦了一声,乖乖的关上门。   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所以说,IAN没有要让自己赔他一双啊!!!原来**是用来报销的啊!!亏自己还觉得**没有用,跟蛋糕包装盒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   她转身看去,车子早已驶远,正巧这时手机收到了短息。   “还有,记得把屏保和桌面换了”。   想到被男神直面的看到了自己的小心思,顾令仪不知觉得该哭还是该笑,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想着今天还真是充满波折的一天呢!!!    第七章:他的赞美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翌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顾令仪模模糊糊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心想这个声音听着还挺耳熟,可无奈周公的呼唤毫无抵抗,翻了个身顾令仪又沉沉的睡去。   可惜这通电话的主人好似没有接受到顾令仪不想接电话的心,也并没打算轻易放弃,依旧坚持不懈的电话轰炸着。   就在这扰人清梦的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对面的宋枕月拿起抱枕准确无误的拍在顾令仪脑袋上,气急败坏的说道:“快接电话!!!!”   顾令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的恼人的电话铃声是自己的…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喂,你好,有什么事么?”   电话对面的IAN听着这迷糊的声音里挡不住的困意,顿觉好笑,这都九点了,作为一个女大学生还在睡?便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是我,第二天工作,不主动给老板打电话,还得老板给你打,你架子倒是够大的啊!”   原本还在迷糊的顾令仪一听这恶魔样的声音,顿时就清醒了,一个猛子坐了起来,力道大的整个床都抖了一下,后来宋枕月跟她说当时自己只想到了一句话,垂死病中惊坐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不小心睡过头了,那个,今天有什么安排么?Karen姐跟我说今天没有行程,做好明天去北海的准备就好。”   对面的IAN听言不由得挑挑眉,这丫头反应倒是快,不过,自己也没打算轻易的放过她,“你是当Karen的助理还是我的?我的私人行程也在你的负责范围里,这一点你不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我考虑不周,”虽然没有看见她,但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她现在有多慌张了。   姑且先放过她,IAN打断道:“好了,不要再说对不起这种没有用的话了,要准备的东西我已经发给你了,地址也发给你了,赶快买好滚过来。”说罢便挂了电话,留下顾令仪慌慌张张的赶紧起床洗刷。   全程,宋枕月不悦的冷眼旁观着,傻瓜都能看出来这个IAN是故意折腾人,沉溺于美色的女人的智商还真是为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躺回床上,算了,懒得管她了,谁让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只是隔空吩咐了一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便又继续约会周公。   等到顾令仪手忙脚乱的洗刷完赶忙奔赴到商场里,拿出手机看短信的那一刻,红酒、泡面、番茄、奶酪、三文鱼、还有纸抽??她觉得自己是有些凌乱的。   她承认自己被薅起来的那一刻甚至不太清醒,智商不在线,但现在她终于能反应过来,她的大老板好像,怎么觉得是故意的呢??   当她提着一大堆东西赶到大老板发来的地址的时候,她更加确定了自己大概就是个苦劳力…目测眼前这个环境清幽的别墅好像也是她男神的产业,呃…男神好有钱…顾令仪费力地提着手上的东西低着头向前走没看到对面走来的人。   对面的人看到竟然有个女孩子大包小包的提着出现在这里也不由得一愣,一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啊!”,手上的东西也一时没拿稳洒在了地上,感觉头上被撞出了个包!顾令仪吃痛的拿着揉着额头,抬眼一看,呃…好高哦…   对方大概一米九的个子,感觉比IAN还要高一些,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雕刻般的面容上没有表情,呃,看起来倒是跟IAN一脉相承。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了”,顾令仪一边小心的道着歉,一边打算捡东西,还不待她弯腰,对方已经先行弯腰把散落的东西捡了起来。   “没关系”,说着把袋子放回顾令仪手上,“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还不待顾令仪回答,只听得IAN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你还不赶快进来在那磨蹭什么?!”抬头就看到 IAN那位大爷不悦的表情。   “没事就好,你先进去吧,”说罢对方就转身走了,顾令仪顾不上许多便赶紧进去。   这是一座北美风情的别墅,这一次顾令仪学聪明了,没有穿摆在架子上的拖鞋直接光脚走了进去,把东西放在吧台上,转身就看见IAN倚在廊柱上打量着自己。   “东西买好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么?”   “怎么光着脚?”IAN面无表情的问道。   “嗳?什么?”这是什么转折?   IAN面无表情的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架子上有客用的,藏蓝的。愣在那干什么?搞得好像我剥削你一样”。   这个剧情转折的真是太快了,虽然心里吐槽着但顾令仪依然乖乖的去穿上了拖鞋。   等她穿好走回来的时候,IAN已经在沙发上坐好腿搭在茶几上,拿了本杂志,悠闲地看着,顾令仪心里的小人儿张牙舞爪的咆哮着,IAN真的是太帅了啊!!   当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会做饭么?”男神平静的声音把顾令仪从这岁月宁静中揪了出来,一时觉得觉得自己听错了。   啥?自己这不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但是深深的觉得自己在大老板的**下已经具备了即使思维没跟上,身体也可以自动回答的技能,“会一点”。   “去做饭吧,我饿了”,IAN一本正经的说道。   嗳??可是不是有哪里违和??   当然小助理是不敢反驳的,乖乖的“哦”了一声就滚去洗手做饭了。   看着小助理听话的反应,大老板表示很受用。   虽然对目前的情况表示有一些疑惑和难以理解,但顾令仪也不敢马虎,说到底也是给男神做饭!还管什么违和!都给男神做饭了,还要啥自行车!想着,不由得就莫名斗志昂扬起来……   “Joyce”,正认真切菜的小助理听到大老板叫自己,以为男神老板有什么注意事项要吩咐,不由得停下来看着对方。   大老板翻着杂志,“Josephine?”问罢,抬头瞅着拿着菜刀愣在那的小助理……这个助理的反应好像有点太慢了?看起来该考虑接着找助理了。   好在顾令仪现在大脑的反应速度已经不同往日了,很快就反应过来男神在问自己的英文名“嗯”,本来就是为了工作方便才用的简称。   本以为男神是不会回应自己的,顾令仪识趣的低下头开始接着切菜。   “beautiful name。”男神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这是?赞美??一个愣神,菜刀咣的落在菜板上,顾令仪吓了一跳!悻悻的缩了缩手指,还好没切到自己!   男神很明显也听到了声音,怀疑的目光投了过来,顾令仪心虚的低了低头,“意外意外”,辩解道。   食材不多,大部分是自己买来的,不过总算可以做出个三菜一汤,两个人吃也够了。   顾令仪目不转睛的看着男神吃下第一口菜,不由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男神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呃…说明总不会是难吃吧!   “看什么,不饿?”IAN注意到对面的目光,面色柔和说道,“味道还可以,赶快吃吧”。   闻言顾令仪开心起来,男神说好吃呢!一开心就不由得想说话,说了几句才察觉自己是在跟男神吃饭,不由得紧张的停住了,小心地打量着男神的神情。   可男神看起来并无不悦便又试探地说了几句,没想到男神竟然还注定问了在学校怎么样,顾令仪高兴坏了,便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一顿饭吃的道也是津津有味。   吃完饭,收拾洗刷好,男神吩咐了明天准备的东西和注意的事项便放自己回去了,顾令仪还沉浸在今天跟男神愉快的吃了饭,还是自己亲手做的饭的喜悦里,开开心心道了再见的出了门。   高兴的只差蹦跳着走,没有注意到背后投来的目光,IAN通过二楼的窗户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霍讷今天告诉自己的情况已经有些棘手了,自己在她学校旁边买房子的事情怕是瞒不住,老爷子恐怕已经有了防备。   想到这,原本因为刚才的女生飞扬的神情,天真无害的眉眼,毫无城府的单纯而有些心软,现在不由得又硬下心来,没有时间了,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IAN的面色沉了沉。有什么就让自己承担吧    第八章:怀抱的温度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翌日清晨,天色还不亮,顾令仪已经收拾好,正打算出门去工作室就接到了IAN的电话,说顺路来接自己一起去机场。   这种男神竟然来接自己的设定让顾令仪一大清早高兴了好一会儿,即便是宋枕月一直在旁边翻着白眼也丝毫不影响自己的心情。   远远地就看到了前天那辆黑色的轿车驶来,司机大叔帮自己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自己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   跟后座的IAN打了招呼,竟然还得到了男神的回应,虽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也算是回应嘛!   IAN今天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牛仔裤,搭配一双YEEZY的杏色运动鞋,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米色花纹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很休闲。   话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IAN每次穿了什么,自己就想要,还是觉得好看所以才想要,呃,想了想家里衣柜里那 堆衣服,怕是以后穿的时候要小心了,别再发生屏保事件……   一路上,顾令仪就这样默默地进行着心理小剧场,还顺便给满满发了信息,告诉自己已经安全上车了,没注意到男神打量自己的目光。   很快就到了机场,因为时间比较早,所以机场的粉丝还没有到很拥挤的地步,但是已经聚集了不少了。   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一次怕是躲不过了,正准备下车,后座的IAN丢给了自己一个鸭舌帽,回头瞧见他已经戴好了墨镜,把帽子也往下压了压,便也听话的戴好。   一下车就被眼尖的粉丝瞧见,兴奋的喊叫声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这边,顾令仪一时觉得压力山大,如今风水轮流转,原来被注目是这种感受……   IAN走过身边,小声的说了句,“好好跟着”,便径直往前走去。自己也赶忙提着东西跟上。   粉丝越聚集越多,行走的已经有些艰难了,加之周围的粉丝不断地说话,各种仪器更是对着IAN拍个不停,不间断的闪光灯闪的自己已经要睁不开眼,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心想带个鸭舌帽果然是明智的,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顾令仪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所有的粉丝只朝向一个方向她们才不管工作人员,来自四面八方的撞击令顾令仪走的越来越艰难,眼看着离IAN要越来越远的时候,一个大手抓住了自己用力的往前一带,圈着自己走出了人群,好在机场已经顺利进来了。   被圈在怀里的顾令仪一时是有些懵的,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跟男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更别说还是自己的男神。   自己几乎是被圈在怀里的,脑袋几乎是靠在男神胸膛上,听着男神有力的心跳声,顾令仪不由得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还好还好,不是做梦。   顺利的走出了人群后,顾令仪用自己仅存的清醒的理智火速离开了男神的怀抱,虽然她自己是不想离开的!可她还是有些惜命的,被这么些粉丝看着,哪敢继续待这么近!   怀里的温度突然消失,IAN一时感到有些失落,可迅速安耐下这股莫名的失落,只是脸上的表情冷峻了几分。   进了VIP休息室之后,顾令仪把东西放下就跟IAN道了谢,可不知为啥,早上还好好的男神又变得爱答不理,撇撇嘴,不知道这位爷又哪里不高兴了。   很快登了机,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的到达了,北海机场接机的人没有那么多,也还算顺利的出了机场,只是手里塞满了粉丝送的各种礼物。安排好的司机早已等候在外面,坐上车直接去了片场。   今天拍摄的是瑞尔电脑的代言广告,厂商这次大概是砸了大钱的,请了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来拍摄。整个广告走的简洁大气风,跟新产品的外形倒也是配合。   跟大家打完招呼,IAN就去试造型了。看着换好一身黑色修身西服走出来的IAN,顾令仪不由得心跳漏了几拍。   “怎么,又看呆了?”ROSS打趣道。   “才没有呢!”顾令仪无力的反驳着,可大概连自己也不信,“可是真的好帅啊……”。   ROSS闻言不由得笑了,这位新来的小助理果真是很可爱呢。原本笑得正欢,一不小心接收到大老板貌似含有警告意味的目光,立马就焉了,赶紧滚去工作。   这怎么还不准跟小助理聊聊天了?!可看到自己一走小助理就百无聊赖的走到IAN身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感情这是闲自己碍事了。   IAN正在试妆,自己实在是没啥事儿可干,本身嘛,自己这个助理说白了不就是一小丫鬟儿,端茶送水打伞扇风的……顾令仪拿着水杯乖乖的坐在旁边,随时准备着服务大老板。   看着身边的小助理无聊的一脸生无可恋状,IAN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   就这几分,吓得正在化妆的Simon一个手抖,眉毛差点撇出去,颤颤抖抖的握住手接着画,同时心里不住地说,看错了看错了阿弥陀佛看错了。   IAN一个警告的眼神撇过去,Simon吓得眉笔差点掉了,慌忙借口去洗手间去外面冷静冷静。   Simon出去后,IAN起身从粉丝送的那堆东西里,随手拿出几包扔给了顾令仪,“吃吧。”   迎面飞来几袋子小点心,差点砸在脸上,顾令仪对男神这种粗暴的方式很不满!可包装精美的点心当下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要说这几袋子手工曲奇看起来卖相还真不错。   IAN看着小助理原本被扔过去的东西吓了一跳,但是乖乖的打开了袋子,狠狠的咬下了几口,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结果吃了几口,注意力就被小点心吸引了,“很好吃嗳,你要不要尝一尝?”说罢,手拿着一块曲奇伸过来,期盼的问着。   没有说话,却俯身直接张口吃下了曲奇,双唇从小助理的手指上一划而过,小助理的脸不出所料的变得通红,“嗯,还不错”。   这是什么情况?只是给你块曲奇,刚刚刚才是在干嘛??   看着大老板泰然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优雅的吃着曲奇,还一本正经的评价着,顾令仪努力压下那个砰砰乱跳的心,想多了想多了。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已经有些暧昧。   这时冷静好的Simon推门而进,就看到大老板饶有趣味的看着小助理,小助理坐在小凳子上脸红的可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到自己便投向了感激的目光,好似自己进来的很合时宜?   可是看大老板一脸不悦的表情,呃,自己还是果然是不该进来的吧?   可大老板已经坐下准备接着化妆了,Simon只得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继续硬着头皮工作,不对,自己确实是什么都不懂啊!Simon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   造型完成之后,跟导演顺利的沟通了拍摄理念,IAN也很顺利的拿出导演需要的那种感觉,令导演Daniel一边看着镜头一边不住good good夸个不停。   随着导演一声“CUT”宣告着整个拍摄很流畅的就完成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已经一点多,大家也都还没吃饭,但原本计划一天,现在大半天就完成,大家都很高兴。   好不容易等到拍摄完的顾令仪早就饿的头晕眼花了,看到IAN走进了休息室就噔噔噔的跑了过去。   话还没说出口,Karen推门进来,“广告拍摄提前结束了,原定七点的硬照拍摄提前到两点半,哎?你这是什么眼神?晚上能提前收工你不开心?”看着IAN阴晴不定的表情,Karen疑惑的问道。   “没有,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带她们去吃饭吧,”看着小助理一脸求喂食的表情,IAN心有不忍的说道。   “嗯?嗯!我知道,那你呢?”虽然有些疑惑IAN怎么突然开始管这些事情了,但Karen也没有过多在意。   “不用管我,我去车里睡一会儿,”说罢,转头看向顾令仪,“你跟着Karen走吧。”   “不不不用了,我跟着你吧,”摇着手说道,原本还很饿,一时没了胃口竟然。   Karen听了倒是有些想笑,啧,这是哪门子夫唱妇随了?可碍于IAN在场,忍住了,推了推眼镜,佯装镇定的问道,“真的不去了?还有一下午,可能要到晚上七八点。”   “嗯,不去了。”说罢看向IAN,用眼神询问道,IAN怀疑的目光毫无掩饰的打来,顾令仪有些心虚的说道,“其实我吃了一上午的曲奇了,不太饿。”   “那行,上午粉丝送的东西都放在了保姆车里,你饿了看着吃点,”Karen也不再耽误,安排人一起吃饭去。   “你真的不吃了?你不饿嘛?”看着IAN,疑惑的问道。   “我拍摄的时候不太吃东西,”IAN淡淡的解释道。   “哦,”原来这么辛苦哦,想来怕是为了不影响拍摄的形象,不由得心疼起来。   原本是不想放他一个人,现在才想到自己不会影响他休息吧?   “要不你赶快去车上休息一下,我在这等你,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看着她真诚的表情和毫不掩饰的心疼的,IAN垂下眼眸掩藏了复杂的神色,很快又恢复正常吩咐道,“把东西收拾一下,车上有地方,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不容反驳的口吻,顾令仪便再没有多说什么,快速收拾好东西,跟着IAN上了车。   粉丝送的东西还真是五花八门,水果点心甚至还有蛋糕!   这些应援的吃食顾令仪以前倒也见了不少照片,可是第一次见着实物。   “想吃什么自己拿,往常也是分给工作室,”IAN的声音传来,顾令仪看着这些充满心意的礼物不由得有些默然,自己 以前看着站子拍的照片就会经常会想这么多东西IAN真的都用得上么?   其实也是意料之中,只是真的面对事实的时候还是有些别扭。   但顾令仪从来不是个优柔断肠的人,很快就看开了,既然也送不到真正心意的主人那里去,那自己饱满感激的吃了吧。便拿起一盒水果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的IAN的睡颜,高强度的工作了一上午还是有些疲惫。   棕色柔顺的头发贴在耳边,顾令仪只觉得心疼有些想摸摸,但这种扒老虎胡须的自爆行为顾令仪当然还是有分寸的,就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乖乖的吃东西。   下午的硬照拍摄进行的更是顺利,以IAN360度无死角的颜值,摄影师不需要特意找什么角度,只需要抓住想要的瞬间就好,所以拍摄的非常顺利,后续的一些代言的其他工作也很快的谈好,六点半的时候就可以收工了。   顾令仪伸了个懒腰,心想这一天的工作总算是完成了。    第九章:晚餐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一天的拍摄结束了,等到顾令仪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工作室的人已经走没了不说,也压根没想到在自己收拾的时候,已经被IAN大人以老板去哪儿助理就得跟着去哪儿的霸王条款强行扣押。   所以还不待询问的话说出口,就被IAN拽上了一辆黑色的跑车,坐在副驾驶的顾令仪握了握安全带,眼角偷瞄着一旁开车的IAN,心里的小人儿几乎在翻来覆去的打滚儿,她们家IAN好帅啊!!又不由得偷瞄了几眼,满心的粉红泡泡,压根没有想到自己在哪儿要去哪儿……   等到车停了,顾令仪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要去哪儿的问题。IAN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拉着刚下了车的顾令仪就进了餐厅。   顾令仪迷迷糊糊的被拉进了餐厅,等到坐下后看着窗外黄浦江的夜景,才意识到原来IAN带自己来了外滩一家餐厅, 一时有点缓不过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合约要谈么?”   闻言,IAN挑了挑眉,“你倒是尽职尽责,来这里当然是吃饭了,想吃什么?”   “呃,我都可以,”虽然对目前的剧情发展,顾令仪表示:老师,这题超纲了。但一听是吃饭的,肚子就饿了起来,也顾不上许多,当然还是祭祭自己的五脏庙最重要!   “还是吃肉吧,今天吃了好多甜食,要压一压”,想起来今天吃的那些曲奇虽然很美味可是吃多了会腻啊!   看着对面小助理苦着脸的表情,IAN的神情柔软了许多,眉眼也不由得带上了笑意,便迅速的点完了餐。   在菜品还未上之前,顾令仪还是有些理智的,对于大家目前这个状况,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吃啊?大家呢?”   “哦,他们还有别的事,没空。”大老板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啊?他们还在忙啊?那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不不不,不是我们,是我,我是不是应该去帮帮忙?”毕竟是同一个工作室,大家都在忙自己却在这悠闲地吃饭,顾令仪想了想,不由得有些愧疚。   IAN挑了挑眉,“有什么不好?术业有专攻,你是我的助理又不是他们的助理。”   “呃…”顾令仪一时失语,“可是我可以帮帮忙啊,可以帮Monica姐姐搬搬衣服啊,帮忙做一些体力活也可以啊,再说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啊”。   “谁说我没什么事?”   “啊?还有什么事?我有什么忘记做了么?”   看到小助理紧张兮兮的表情,IAN觉得一整天紧**作的神经都放松下来,“陪我吃饭,你总不会要我一个人在这吃吧?”   “嗯!”虽然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怎么能让IAN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吃饭呢!   “再说了,我们的工作已经做完了,现在我是下班时间,”大老板继续一本正经的忽悠道,“至于你嘛,你作为我的助理,就得吃住同行,时刻待命,随时随地满足我的任何要求。”   看着对面小助理听了自己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IAN差点笑出来。   很快就开始上菜,看着小助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端上来的菜品吸引,IAN也不再多说,开始吃饭,只是他发现,小助理吃饭的时候还真是专心致志,心无旁骛,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来的时候不还一直偷瞄自己嘛!还以为自己没发现!这吃起东西来怎么跟入定了似的?   一时被忽略,IAN不由得有些不悦,可想着她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想来也是饿坏了,罢了罢了。   这厢顾令仪吃的自然是十分开心,窗外有着美景不说,对面还坐着自己的心上人,入口的美食更是美味,吃的自然是忘我,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似乎一直在朝某个方向看去。   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要不是碍于场合,顾令仪真想摸摸小肚子打个饱嗝。IAN买了单就领着自己下楼了。   上了车,IAN发动了车,顾令仪这次倒是反应快了,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回家。”旁边的人简简单单的吐出两个领顾令仪再次断线的字,啥??回家??家???   可还不待自己发问,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满满的电话,才意识到自从早上到了之后发了个短信一直没发过,不由得慌慌张张的接通了电话,果不其然,宋枕月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呦,还知道接电话呢,我当您在魔都玩的乐不思蜀呢。”   IAN只看到小助理慌忙接通了电话,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有些好奇对面的人,隐约听到是个女孩子,对方说了什么之后,小助理小声的讨好的说道:“满满,你不要生气啦,白天一直在工作忘记给你发短信了。”   一直在工作?IAN挑了挑眉,这丫头敢说自己一天在工作?那那个几乎一直坐在那吃曲奇吃水果,最后还企图把蛋糕切开的是?   接收到IAN怀疑的目光,顾令仪有些心虚,可还是硬撑着撇了撇嘴表达自己的不悦,“真的啦!我今天忙得一天都没吃饭!”   旁边的IAN简直要笑出来了,没吃‘饭’,确实是真的,可怕是跟忙这个字不沾边吧?忙了一天没吃饭的是自己吧?   顾令仪说完已经有些脸红了,便干脆撇过头去不看IAN,“没没没,我晚饭吃了的,还吃得很饱哦,今天收工收的很早,那当然啦,我的老板很行的!”说完小心的转头看着IAN。   IAN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看着她转头小心翼翼看着自己,怕惹自己不快,看自己没什么不悦,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   然车外是灯水马龙,可丝毫不掩盖顾令仪眼里的神采,之前没有仔细的看过,IAN这才看清,对面的女孩子清澈的眼眸里仿佛镶嵌着星星,在深沉的夜色里,流光溢彩。   IAN转过头看前面,不由得心口有些堵,好像模糊发现有什么自己没有算到的东西闯了进来。   看着IAN神色有异的转过头,顾令仪觉得自己大概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瞬间失落起来,可尽力没有表现出来,“总之你不要担心啦,我不会有事的,明天,后天,大后天你就可以看见我了!”   “嗯,记得按时给我发短信报平安,你晚上住在哪儿?跟同事合住么?”   “呃,”说道住宿的问题顾令仪有些茫然,因为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住在哪里,“应该是吧…大概会跟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负责服装的短头发的姐姐住在一起。”   就知道小助理没搞清楚状况,IAN默默的在心里准备一会儿看小助理的反应,一定很好笑。   “总之,你不要担心啦,我能有什么事。”顾令仪安慰道。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不知道,你跟人家才认识多长时间,你可别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你那个剥削阶级的工作室连你都能招进去可见多缺廉价劳动力。”   “哎呀,你不要这么说,”偷偷的转头看了看IAN,见他在认真开车,又转回去用手挡着小声的说道:“我们工作室很正经很行的,你不要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好啦好啦,不跟你说啦,你也别再外面待太晚,别喝酒!早点睡哦,拜拜,么么哒!”说完对着屏幕用力的MUA一声,才挂断了电话。   旁边看起来一本正经开车的IAN早就在心里吐槽,什么叫很正经?感情觉得他买卖人口不成?   挂了电话的顾令仪小心的打量着男神的神色,瞧见他眉宇间的不悦,不由得怯怯的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朋友就是喜欢瞎操心,脑洞开起来就关不上,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说完还真的煞有介事的弯了弯腰。   看着小助理害怕紧张的神情,IAN默默的照了照后视镜,自己难道很吓人么?!怎么小助理整天一副怕做错事的表情?自己分明是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啊!不都还带她出来吃饭了么!   “没有,你想多了,”大老板冷着脸解释道。   顾令仪真是欲哭无泪,这哪里是没有?这分明就是有啊!很有啊!   可还不待她说些什么,车子已经稳稳的停下,一直专注打电话的顾令仪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停车场,顿时觉得自己怎么傻乎乎的,连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到了,下车,”看着小助理有些害怕的神色,IAN存心冷着脸解释道。   “啊?啊?啊?下车?到哪儿了?”虽然心里有些无措,还是乖乖的下了车。   “到家了。”IAN下了车拿了东西便信步往前走去。   顾令仪这才回忆起打电话前IAN说过回家,回家??他回家就回家,把自己弄过来干嘛??   可不敢一个人待在停车场,顾令仪快步跟上,“那我呢?Karen姐他们住在哪里?你家有什么东西要我带过去么?”   电梯门缓缓关上,顾令仪莫名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你?你也住在这儿啊,不是说好尽职尽责的助理吃住同行时刻不离什么?”IAN有些玩味的看着自己说道。   啊???一朵蘑菇云在顾令仪脑海里炸开。吃住同行?想了想好像是答应过,可可可自己这就住到IAN家里了???   看着小助理彻底当机的表情,IAN不禁想捉弄一下,便俯身欺上前去。   顾令仪原本愣愣的看着对方,突然觉得对方的脸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脸上,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离得越来越近,不由得往后退去。   可电梯里本就没多少空间,对方用手撑着墙壁,四目相对,感觉要沉浸在对方深沉的眼眸里,只听得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怎么?不愿意?”   就在顾令仪哆哆嗦嗦条件反射的要答应的同时电梯门开了,男神眼角带着玩味的笑意,起身拉着自己走了出去。   顾令仪整个状况都是懵懵的,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难不成是潜规则??虽说是IAN的话,也没有什么不愿意!可剧情不是这样的吧,现在真是欲哭且有泪。   IAN瞟见小助理风云变幻的脸色,料是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可居然还有拿出手机打电话的架势?!干什么?报警不成??   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IAN脸色有些僵硬的开口道:“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行李已经送过来了,楼上有客房,你自己随便找一间吧,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自己找,这里大概都有,我休息了,不用管我。”说罢便走进了一楼的 卧室,关上了门,留下小助理一个人凌乱着。   等到顾令仪洗刷好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目前的情况,谁能相信自己现在正躺在IAN的家里!IAN的家里啊!想到这,不由得开心的滚了滚,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啊!    第十章:你有男朋友么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凌晨两点,少女抱着被子侧躺在床上,周围流淌着静谧的气氛,可没过几分钟,少女就抱着被子转向右边。   又转向左边。   一脚蹬了被子,睁眼看着天花板,顾令仪有些懊恼,自己已经煎了半天的鸡蛋了,甭管是西方羊还是中国饺子也数了一堆了,怎么就是睡不着呢!   可显然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半天,天花板并没有打算回答她。有些挫败的有翻了个,瞥见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当下伸手拿了过来,想也不想的拨打了号码。   “嘟嘟嘟”的等待音在这静谧的月夜里被无限的放大,搅的窗外的月亮也忍不住偷溜进几缕月光,好奇的打量着。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的人才接通了电话,迷迷糊糊的声音搭载着电波传来,“喂?”   听到好友的声音,顾令仪兴奋的一个猛子扎起来,“喂喂喂,满满,是我啊是我啊。”   还在迷糊中的宋枕月听见是好友的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慌慌张张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没什么大事。”顾令仪慌忙安抚道。   可宋枕月还停留在慌张从睡梦中惊醒的余悸里,“发生什么了?你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没有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顾令仪急忙摆着手,只是可惜对方看不到,“你别担心别担心,什么事也没有。”   宋枕月这才冷静下来,可依旧很担心的问道:“没什么事?那你给我打电话是?”   知道好友是为自己担心,顾令仪这才找回了点智商,心虚的说道:“那啥…我就是有点失眠……”   另一边的宋枕月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理解了当前的情况,顿时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失眠????啊??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顾令仪看了看时间,之前只顾着辗转反侧对时间的流逝完全没有概念,看着时钟的分钟一点一点的迈向6,心虚的讨好道:“知道知道…意外,都是意外。”   可宋枕月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愤怒的打断道:“你知不知道凌晨两点不睡觉肯定没有好事,啊??”   “满满,满满,你不要生气啦,我们说说话啊,说说话。”   “你自己对着你们家IAN的照片说话去吧,我要睡了!!!”说完宋枕月就要挂断电话,可又补了一句说道:“我劝你早点睡!!不然你就盯着两个黑眼圈去见你们家IAN吧!!”   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被熊了一顿的顾令仪扁扁嘴,不甘心的想着,自己才不会变成熊猫呢!   然而第二天清晨,顾令仪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盯着黑眼圈的自己,苦着脸皱着眉想着,说没出息还果真是没出息,瞎精神了一晚上就是睡不着。   她发誓自己是真的努力了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跟IAN共处一个屋檐下,一个屋檐下,就兴奋的完全睡不着!   这可怎么见IAN啊??顾令仪一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等她收拾好,尽最大努力盖住了黑眼圈下楼打算做早饭的时候,还在楼梯上就看见厨房里有一个一身白色的身影穿着一套居家休闲服在忙碌着。   都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是帅的,那么认真做饭的男人一定是最帅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的洒在了IAN身上,他正在把煎蛋盛出来,闻声抬头看到顾令仪站在楼梯上,温和的说道:“起床了?过来坐吧。”   顾令仪赶忙跑过去把煎蛋端到餐桌上,然后跑进厨房,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IAN正在从冰箱里往外拿培根,闻言抬头看了看她。   见IAN一动不动的打量着自己,顾令仪觉得怪怪的,不由得摸摸头发,难道哪里没收拾好?   IAN一边把培根放到冰箱里一边看着她打趣的说道:“失眠了?”   闻言,顾令仪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想到忙活了一早上还是一下子轻易地被拆穿了,一时语塞,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好,顿了半晌才底气不足的开口道:“认床,认床,我有点认床。”   “哦,”IAN故意拖长了语气,“认床哦。”   “你在做什么啊?”此地无言三百两的转移着话题。   “你饿了?”   “还好还好,昨天晚上吃那么多,我怎么会饿这么快,”嘴上这么说着,却心虚的摸着肚子,要知道失眠也很消耗体力的好不好!   “嗯,等一下,就快好了。”手上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想到昨天晚上意识到的问题,IAN又开口道:“昨晚车里打电话的是你朋友?很担心你还是不放心我这个老板?”   “没有没有,”顾令仪慌忙挥着手解释道:“是我的好朋友啦,她就是总担心我出错啦。”说罢吐了吐舌头。   “哦,”IAN手上继续做着饭,却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看起来是很关心你啊,她男朋友不吃醋?”   “满满没有男朋友嗳。”额……应该没有吧……   顾令仪默默的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了结论:满满如果有男朋友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这个学期开始之后,满满经常不见人…难道偷偷交了男朋友??我的天哪??   就在顾令仪忙着沉溺于脑海里的小剧场不断脑补出一个惊人的结论的同时,IAN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朝她转过来。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IAN提起来放在了吧台上,IAN两只手放在两边撑住了身子,俯身问道:“那你呢?你有么?”   突然放大的面孔,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IAN黑曜石般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顾令仪觉得一时有些缺氧,结结巴巴道,“没,没有。”   心满意足的看着小助理意料之中的迅速升温的脸,IAN转身关火,把煎好的培根和火腿盛了出来,一手拿着盘子,一手拉着顾令仪在饭桌前坐下。   IAN一言不发的开始吃饭,顾令仪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大老板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对,自己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可是刚才哪里会出错??   以及刚才是什么情况??   才刚起床,顾令仪就觉得脑细胞又不够用了,该不会今天的打开方式出错了吧?   忙着找到正确打开方式顾令仪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低垂的眼眸,以及掩下的复杂的神色。   一顿早饭,就这样的在两人各怀的心思里结束。   等吃完了饭,洗刷好,顾令仪被大老板牵着,哦不,领着出了门。   一路上跟在后面没敢发问,等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才开口道:“我们要去哪儿?今天上午不是没有行程?”   “见几个朋友,谈些工作上的事情。”IAN虽然目不转睛的开着车,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哦,小助理默默在心里应了一句。   到了目的地之后,顾令仪发现原来是一家私人的酒庄。   下了车,便有侍者来引路,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聚会的样子。果不其然,下到地下藏酒室,里面已经聚集了一些西装革履的人。   有些看起来还莫名有些眼熟。    第十一章:一如初心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那些人一见IAN走进,纷纷来打了招呼,顾令仪默不作声的站在旁边。   “小朋友,又见面了。”   顾令仪左看右看,发现旁边没有别人,才确定对面这个端着酒杯,一脸和蔼的叔叔在跟自己说话。   看着顾令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疑问的表情,IAN刚想开口替她圆场,对面的霍总又开口道,“怎么,不记得我了?上次在beauty的年会上,你给vic挡了不少酒,我可是印象深刻啊。”   顾令仪这才反应过来,难怪看着这个人有些眼熟呢!之前给vic姐做助理的时候,正好碰上公司年会,当时在酒会上见过,对方作为beauty的年度赞助商出席,还跟自己喝了杯酒呢。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弯腰道歉道,“霍总,抱歉,刚才一时失礼。”   “不碍事不碍事,”霍总笑着说道,“当时喝的有些多了,一时没想起来也是情理之中。”   IAN听着霍总说小助理竟然还能给自家那位姐姐挡酒不由得一些意外,打量起小助理瘦小的身板,有些不可置信。   不仅仅IAN,旁边几位上了年纪的先生听言都好奇起来。   霍竞磊解释道:“Victoria的酒量你们都知道吧,可这位小姑娘别看小小年纪,可谓是千杯不醉啊。Beauty年会的时候,喝的都凶了点,我记得姓顾是吧,多亏顾小姐挡酒Victoria才没醉倒当场啊。”   闻言,旁边的几位先生也不由的露出敬佩的神情。IAN也是心里一片震惊,有些拒绝相信。   “世侄啊,你跟顾小姐是?”霍竞磊看着IAN问道。   “刚才匆忙,忘了跟几位长辈介绍,这是我的助理,Joyce Gu,”IAN介绍道。   顾令仪闻言,大方得体的跟诸位打了招呼。   旁边一个有些富态的叔叔打趣道:“世侄啊,纳入顾小姐这么一员猛将,你这次看起来是有备而来啊,我们几个老家伙倒是有些惶恐了。”说罢,旁边的几位也跟着笑了。   IAN还未开口,霍竞磊便开口圆场道:“可惜啊,咱们这次是品酒,不论酒量,待下次遇上顾小姐再好好的喝几杯。”说罢便开始谈论这次拿出来的红酒。   见注意力已不在自己身上,顾令仪默默的松了口气,谁知一转头正好跟大老板颇含深意的打量的目光撞到一起,便立马避开抬头望天,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酒会的规模不算大,应该也是私人小范围的,总共出席的大概十几个,可是其中不乏大有来头的。   像刚才那位,身份之一是beauty的年度赞助商,身份之二是奔驰大中华地区的总代理。   再有很多同样家财万贯同样投资娱乐的赞助商,以及竟然国内知名导演张荃也在其列。   难怪IAN会出席,看起来这些人在谈笑之间就能合作一部大投资的新电影。   看着IAN跟他们应酬着,顾令仪在角落里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默默的想着,只是,IAN怎么会认识这么多人呢?   而且刚才霍竞磊叫他世侄?   IAN留下了一句“想吃什么随便拿”,就端着酒杯跟那群叔叔一起品酒去了。   虽说是酒会,但吃食也是费了心思的,想来出席人员的身份在这,纵不是主角也是高起点的。   心满意足的挑了自己想吃的东西,端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角度刚好能够看到IAN那边。   看着跟平时不同的IAN此刻跟那群长辈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对他的认知又丰满了一些。   只是,顾令仪大口的咬了一口芝士塔,IAN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呢?   了罢了,想不透就想不透吧,自己大老板的心思还是别猜了,啊,这些甜点真是太好吃了!   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吃食所吸引,已经顾不上IAN了。   这边IAN已经谈好了一部新电影的男主,暂离了这些人,便看到好友向自己走来。   “又谈下了部电影?”霍讷递过来一杯酒,问道。   “嗯,这些老家伙凑在一起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商量着怎么花式圈钱。”IAN喝了口酒说道。   “那那件事准备的怎么样了?”霍讷不动声色的说道。   “人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差把那群老家伙换下来了。”说着,不由得看向了正开心吃甜点的顾令仪。   只是正巧,刚跟甜点战斗完的顾令仪恰巧看向了这边。   目光在空中交汇,顾令仪眼睛弯弯的笑着,似乎是传达了自己很好的信息。   吃了很多甜食的顾令仪开心的看着IAN,想努力的传达出不要担心的信念,才看到IAN旁边站着一个同样挺拔的男子。   站在身为明星的IAN身边也毫不逊色,虽然表情比IAN还要冷几分,但颜值不输丝毫,准确说,大概还要更胜几分,是个实打实的帅哥。   一身黑色的修身西服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是上次在别墅前一不小心撞到的那个人!   看来跟IAN是好朋友的样子,加之对帅哥天生的好感,顾令仪隔空朝对方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顺着好友的目光,看到了上次见到的那个女生,对方似乎也认出了自己,便同样点点头算是回应。   随后霍讷试探的开口问道:“你真的决定这样?看起来是个单纯的姑娘,如果你介意,也不是非得这样,老爷子那边说不定也未必会轻易相信,总有别的办法。”   闻言,IAN深沉的目光敛在垂下的眼眸里,“介不介意有什么关系,天时地利只差人和了,何况敏敏就快考试了,一旦考完,老爷子不定有什么动作。”   看着顾令仪尝了口泡芙发现很好吃的开心的表情,IAN苦涩的开口道,“风波过后,多给一些补偿吧。”   霍讷闻言不再说话,只怕有些事情不是补偿能简单解决的,“只愿你一如初心。”   IAN看着他,目光坚定的说道:“这是自然,对了,不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签了半年的那个乐队签下了没有?准确说那个鼓手搞定没有?”   看着好友冷峻的脸色竟有些吃瘪的表情,IAN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的说道:“霍大少爷亲自出马竟然还有搞不定的女生??不说别的,就冲您这张扑克脸。”   听着好友的打趣,霍讷心里默默吐槽道,就您不是扑克脸!可还是解释道:“你别胡说,我是看他们真的有实力才打算签的,内地现在BLUE独大,是个很大的市场机遇。”   “那霍大少爷您倒是上啊!”IAN挑挑眉说道:“难不成对我们的条件不满意?你要实在想泡人家,哦不,签人家,只要不太过分,多给点就多给点吧,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听着好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霍讷已经有些心累的不想多辩驳,无奈的开口道,“跟条件大概没有关系,对方好像根本不想出道,只是打算做地下乐队。”   说罢又话锋一转道:“这倒是稀奇,什么时候易大少爷您还开始管公司的事了,您不向来是甩手掌柜当的轻松?有这时间去看看你的助理吧。”   IAN闻言看到小助理吃饱喝足开始百无聊赖的在那放空,便跟好友说道:“不跟你多说了,省的被老爷子看到,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领着她走了。”   说罢便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走向了顾令仪,领着她离开了酒会。    第十二章:饮酒作赋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车里,顾令仪安静的坐在副驾驶,转头看着窗外不断略过的风景。   IAN默默的开着车,一时陷入了沉默,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不好奇我为什么带你来?”   “嗯?”顾令仪转头看着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助理要吃住同行的么?”   接收到对方毫无疑虑的信任,IAN觉得胸口有些闷,难道自己说什么这丫头都毫不怀疑的相信?   看着对方蹙着的眉头,顾令仪更加疑惑了,考虑了半晌,犹豫的小心试探着开口,“要不,是可以中午不用再做饭?”   闻言,IAN有些无可奈何的好笑,原本聚集的乌云般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只怪自家小助理的脑回路着实清奇,可是是不是把自己想的有些奇怪?   “你这个脑袋里也不知道装的都是什么。”说罢伸手揉了揉顾令仪的头发。   这样突然亲密的举动让顾令仪一时有些愣住了,这两天IAN不像初见的时候那么,冷漠?甚至时常有些异常的举动, 可顾令仪只当做是大家有些熟了而已,自己就当丰满着对IAN的认识。   可是此情此景下,他眉眼带着的笑意,以及这样亲昵的举动,似乎真的有些异常,顾令仪有些吃不准IAN为什么会这样,便愣愣的看着他。   IAN伸出手之后就恍然惊觉有些不对,看到对方愣住的表情更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这样,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看着前方认真的开车。   两个人一时间都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车子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过了一会儿,IAN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突然想到了我妹妹,一时失礼了。”   听着IAN开口解释道,顾令仪也按下心中的疑虑,可听到他还有个妹妹,便好奇起来,“妹妹?”   “嗯,”想到小妹,IAN的眉眼又柔和下来,“她还小,比你还小三岁,性子活泼,经常闯祸。”   看着IAN谈起妹妹的柔和的神情,顾令仪对这个小姑娘很是好奇,又羡慕的开口道,“她一定很幸福有你这样的好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听到哥哥这两个字的时候,IAN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冰冷,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见,继而开口道,“你呢?”   “啊,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女孩子啦,爸爸是独子,妈妈是姐姐,所以我没有表哥表姐,只有两个表弟表妹,”想起来,自己家的族谱好像凄凉的可怜?没有叔叔伯伯,爸爸那边压根没什么亲戚,过年的时候也都是跟妈妈这边的亲戚走动的多。   想起来,真是满腹辛酸泪!不由得跟IAN控诉自己从小拉扯着两个小P孩有多辛苦!自己有多羡慕别人家有那么多的哥哥姐姐!   IAN看着她认真控诉着弟弟妹妹的神情,眸光变得温柔,嘴角也带上了笑意,时不时还附和几句。   顾令仪看着他好看的笑容,默默的又融化了,明明就该是这样温柔的一个大男孩啊。   IAN接触到她温柔的目光,一时有些无奈的难言,便转移了话题,顺便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你很能喝酒?”   “啊?什么?”顾令仪有些心虚的打着哈哈,“没有没有。”   可IAN挑着眉的神情,传递出毫无保留的怀疑,顾令仪默默的招供,“呃…就我爷爷和我爸爸就从小喜欢带着我一起喝酒。”   IAN闻言有些惊讶,“从小就喝酒?”   怕IAN对自己家有什么误解,慌忙解释道:“他们都是老师,就教些文史哲之类的,所以大概文人吧就,就喜欢,呃,饮酒作赋吧算是。”   看着IAN吃惊的难言的表情,顾令仪也自觉这理由实在有些无力,无奈的扶额道,“你没听错,就是饮酒作赋,我妈妈也吐槽了好长时间……”   IAN有些好笑的说道:“妈妈没有一起?”   “哦,我妈忙着做化学实验呢,”顾令仪有些无奈的埋怨着说道,“一开始我觉得她还是想阻止的,每次出门都想把我带出去,可是后来就放弃了。”   “为什么?”IAN好奇的问道。   “呃……”犹豫了半天,看着小助理闪躲的目光,自己也大方的表达出自己的好奇,只见小助理仿佛下定决心般的说道,“后来她带着我去实验室,我还小啊!就差点把她实验室给炸了,她就气的不管我了。”还真是难以言喻的黑历史啊……   IAN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小助理还有着这样辉煌的历史呢!   听着他的笑声,虽然是自己的好看的偶像,可还是有些气恼,红着脸说道:“你不要笑!有什么好笑的!我还小啊!是个小孩子啊!对这个花花世界就是充满了好奇心啊!我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可这不刚从鬼门关回来就被扔进白酒缸了么!”   原本还有些笑个不止的人听到小助理的话,有些愣住,不敢置信的问道:“白酒缸,你从小喝白酒长大的??”   小助理闻言,想着自己的老脸今天算是丢尽了,默默的红着脸望天,算是默认,可又不甘心似的小声的辩解道:“你不要误会,我也没有很能喝,我不是那种嗜酒的girl”。   IAN只觉得小助理这解释实在是太过无力,心里有些咆哮,从小喝白酒长大你跟我说你不能喝??千杯不醉吧你!!   一时情绪激动地有些失神,没有注意看路,险些跟旁边的车擦上。两人皆是一个激灵,有些冷汗。   想起了二姐不舍的表情,这才悟出了到底是为哪般,IAN一时有些难言道:“难怪Victoria对你赞不绝口,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把你推荐给我,这当真是割爱。”   提起VIC主编,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的紧张,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可顾令仪想到了当初给她当助理的情景,有些头痛的说道:“实在是没想到VIC姐看起来这么冷峻的一个大美女姐姐,喝起酒来这么豪放。”   闻言,想起以往那些惨痛的历史,IAN也感到一阵头痛。   “一开始看她的时候,穿着小套裙,踩着高跟鞋。在玻璃珠上走过都不带着摔倒,飘飘然留下一缕香水味道。还有红唇微启,咬着一直香烟,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透过渺渺的烟雾看着你。”   看着顾令仪一脸崇拜的表情,IAN有些无语,“你这是什么表情?”   “嗳,就是这种很酷的大姐大啊,”顾令仪微咬着下唇,委屈的说道,“我一开始以为她是那种很酷的飒爽的女魔头,说一不二那种啊……”,脑海中浮现出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只是如烟雾颗粒样不清晰,啊,真希望对VIC姐的印象只停留在 这个阶段啊,顾令仪有些挫败和遗憾的想着。   想起那双丹凤眼,倒是跟眼前的人模模糊糊的对上,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IAN也是这样好看的丹凤眼。   看着她的表情,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大姐头在家里的表情,IAN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戳穿小助理幻想的泡沫:“啊,你还是她的的迷妹儿?那你看着她喝酒的时候岂不是很幻灭?”   说完好似脑补出那活灵活现的画面,当时小助理生无可恋的幻灭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被戳中了伤心事,顾令仪小脸都要难过的皱到一起了,可突然想起来什么道:“你也跟她拼过酒,呃,我是说,喝过酒?呃……”   原本乐的有些乐不可支的IAN闻言立马僵住了,虽然说得含蓄,可IAN立马领会的对方的意思,以顾令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迅速面无表情起来,冷着张脸一本正经的盯着前方,嘴上说道:“她怎么可能喝的过我,你想多了。”   看着顾令仪抿了抿嘴,一副了然的表情,IAN放佛被戳了痛脚,一下子炸了毛,气愤的说道:“你笑什么!就你想得那种情况,是你想错了你知道么!想错了!”   顾令仪一时有些惊讶,讶异于原来他还有如此…活泼的一面,另一方面又觉得很可爱,轻柔又无奈的笑了,也收起了表情,装作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说道:“不,我没想错,也没想多,我想的就是你比她厉害多了。”   “嗯!”生怕顾令仪不信,故意用力的嗯了一声,那神态像极了小孩子。   一个绷着脸严肃的辩解着,另一个努力装出一副一脸正经的相信的表情,可努力抑制的上扬的嘴角却暴露无遗。   看到这幅表情,IAN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全身炸毛起来,顾令仪却抑制不住弯弯的眉眼,好笑又无奈的安慰着他。   临近中午,和熙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两个人都泛着金黄色泽。配合上两个吵闹的声音,整个画面色调柔和而温馨。   他看着阳光落在她的眉眼处,整个人好似融化在这暖暖的日光里,却又比日光还要温柔三分。她逆着光看着他的剪影,看着他严肃面孔上生机勃勃的神情,。两个人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正在悄悄的萌芽。    第十三章:CP之魂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两人中午吃了饭,休息过后就去了BOOM的拍摄棚。这是之前代言的一个潮牌,现在续约拍摄新一季宣传。   经过一上午愉快的相处,两人的关系融洽多了。所以,当两人说说笑笑的出现在下午的拍摄片场的时候,大家的下巴纷纷掉在了地上。   趁着IAN正在换衣服,人们凭借着一颗八卦之心火速的聚集起来。   “我天哪,你们看见没,是我看错了么?”Simon一边准备化妆品一边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没看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传说中嘴角上扬45°的微笑。”Ross一脸强装镇定地说道。   “啊啊啊啊,我就说我们的小助理很行吧!”Monica已经站定了CP。   “不能吧。”看起来最洞悉一切的Julie扶了扶镜框,神秘莫测的说道,“IAN出道这么多年你们听说过她有女朋友么?”   Julie作为工作室的元老级,自然知道的更多,一时间大家都好奇起来。   “你别说还真是,从我来了就没听说过什么女朋友的可疑人物出现。”Ross想了想说道。   “出道这么多年我们IAN就没什么绯闻啊!”Simon附和道。   闻言,Julie意料之中的笑了笑,说道:“你们就没想过IAN是为什么人守身如玉?”   此言一出,众人都震惊的一时愣在原地。   Simon率先反应过来,惊讶的说道:“你知道些什么?”   话说至此,众人的胃口都调了起来,Julie却耸了耸肩,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   众人不由得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Ross不满的说道:“我们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嗳,你不要说这么黄暴,我确实是什么可靠消息都没听说过,”Julie含糊不清的说道。   可Ross立刻接受了她话里隐含信息,挤眉弄眼的说道:“没有可靠地消息,那说说你那不可靠的消息给哥几个听听来。”   看着众人集中在自己身上的好奇的目光,感叹着,人啊,真是太八卦了。   可立马一脸显摆的开口道:“可你们还记得有时候会到我们工作室玩的敏敏吧,那个小姑娘。”   看着Ross不可置信的表情,Julie摊了摊手说道:“都是猜测,都是套路。”   “真的假的?”Monica底气有些不足的问道。   “是敏敏话也没什么不好啊,这个年龄差多萌啊!我等你长大的人设嗳!”Ross想了想说道。“而且那个小姑娘也没什么不好啊,看起来家教很好的样子不是?”   说到此,Julie又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开口道:“你们知道那个小姑娘姓什么么?”   “姓什么?”Monica疑惑的问道,“这很重要?”   “霍。”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看着Ross吸了一口气,Simon也同样是不可置信的表情,Monica惊讶的说道:“那个霍???”   Julie反问道:“京城里你以为还有几个霍家。”   “我天,这还是豪门秘史啊!”Ross说道。   “呐,”Julie扫了一遍众人,“虽然IAN没公开说道,可大家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开起来就很有背景的样子。”   “所以,这难道是豪门世家,说不定还指腹为婚??”Ross惊讶的猜测着。   “啊!怎么这样!”Monica失望的说道,自己还很萌这种大明星和小助理的人设呢!   “嗳,别气馁,令仪还是有希望的,那个敏敏那么小,今年成年了没?怎么可能。”simon安慰道。   “我看也是,”Simon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怎么看都觉得IAN对小助理不一样,我站冷面大明星跟天真小助理的cp。”   闻言,Monica火速跟Simon达成统一战线,握着手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看着Julie站定世家CP,Ross无谓的耸耸肩说:“我保持中立咯。”   瞅见IAN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Simon面无表情的收拾好东西说道:“宝宝这就要去伺候冷面大明星了。”   众人皆散去各忙各的。   顾令仪当然是注意到大家的目光的,尤其是闪耀着钛合金光芒的Monica。   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等了半天,终于IAN化好妆去拍摄了,Monica才终于抓住机会凑过来。   偷偷摸摸的拉着自己躲到一边,一副憋了半天的表情,小声的问道:“你跟IAN发展到哪一步了?”   顾令仪顿觉有些头痛,“什么哪一步……mon你想多了啦,来快把脑洞关一关,关一关。”   Monica一脸捉急的说道:“就是你跟IAN啊!你们昨晚双双未归,难道没在一起?!”   “未归?没啊,我们回家了啊,不不不,不是我家,“话说到这,顾令仪也自觉有些让人误会,慌张的想解释就被Monica打断了。   只听Monica一脸震惊的高声打断道:“回IAN家??你们昨天晚上,唔唔。”   还没说完就被顾令仪火速捂住了嘴,看着刚才被高声吸引的目光,顾令仪弯着腰偷偷跟她说:“你小点声!我说错了,”呃……好像也没错,可又不知道该怎么纠正,有些无奈的说道,“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Monica挣脱下捂住自己的手,低声的咆哮着,“你们俩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说罢,一脸崇拜的看着顾令仪,内心的CP魂熊熊燃烧着。   看着Monica眼里熊熊燃烧的八卦小火焰,顾令仪更觉窘迫,无奈的说道:“你在想什么……IAN只是单纯地给我个地方住而已,我们俩的房间甚至都不在一个楼层。”   看着顾令仪坦诚的表情,Monica心有疑惑的开口道:“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可IAN为什么要把你带回家??”   “因为我是助理啊,助理不是要吃住同行,不然怎么时刻满足老板的要求?”顾令仪看着Monica说道。   “呃?吃住同行?谁跟你说的”原本惊讶的目光在听到IAN的名字的时候,更加惊讶了,刚刚熄灭的CP魂又燃烧起来! 这要说IAN没什么心思她都不信啊!这不摆明要把这单纯地小白兔忽悠到手么!   看着Monica吃惊的表情,顾令仪疑惑的开口:“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么?”对这份工作过于看重,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Monica敛了眼里的震惊,故做无谓的说道:“没有没有,很正常,反正你给IAN打工嘛,他说的就是对的。”   强压下CP魂,安慰着单纯地小助理,她老板都这么明显的出手了,她哪敢给老板把他的小白兔吓跑!   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顾令仪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点头,Monica强忍着自己不要笑出来,天哪,这小助理怎么这么好骗??难怪大老板这么快就看上了呢。吃住同行这种鬼话都用上了,那昨晚自己旁边空着的床位是闹啥嘞。   “所以,你不要误会,我们真的没什么的,”顾令仪又小声的解释道,“再说,他是大明星啊,高高在上的IAN嗳,我们怎么会有什么啊。”   看着小助理虔诚的表情,Monica觉得这个CP真是萌爆了,出声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想多,你放心。我 先去看看衣服。”说完,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顾令仪的肩膀,走掉了。   可看着她一直在抖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感觉在笑,顾令仪有些疑惑她真的懂了么?   果真,走了几步的人又转回来,握着自己的手,真诚的说道:“小助理,加油!我可是坚定不移的站着你的CP的!”说完就走也不会的走掉了。   顾令仪一个人有些凌乱,什么CP什么加油啊……    第十四章:安娜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新一季的代言,除了IAN,为了国外市场,还请来了当下火热的超模安娜。   这个安娜,顾令仪也是有所耳闻的。   前凸后翘,肤白貌美大长腿。不仅仅身材好,颜值也是超模里顶尖的。所以在自己减肥那段时间,安娜的走秀视频可是自己的激励动力。   总而言之,能看到安娜跟自己的男神一起代言,颜值上配一脸,还是很激动。   可惜她的激动一丝不落的传到IAN的眼里。   看着自己跟别的女性这样亲近,这丫头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IAN的脸不由得冷了几分,可惜小助理丝毫没注意到。   只是很快,她就感觉到哪里不对了。   虽说大家拍摄为了追求效果难免会有一些肢体接触,这很正常,只是……这个安娜……好像一直在往IAN身上凑?   就在顾令仪还疑惑之际,Monica走过来,气愤地说道:“她怎么不直接贴着蹭呢!”   “啊?啊?”   看着顾令仪还没反应过来,Monica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个安娜分明就是在占IAN得便宜啊!”   说话间,原本只是用胳膊拐在IAN脖子上的安娜,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两个人脸对脸,只差亲上了。   顾令仪就算反映再慢,这时也该明白了!   以往的安娜的形象完全崩塌,这个女的竟然在占她们家IAN的便宜!!   没错,称呼已经由“天哪安娜”变成“这个女的”了……   虽然安娜有些肆无忌惮,可IAN也只是冷着脸没有推开她,还在继续拍摄,幸好摄影师感觉到IAN气场的变化,及时叫停,大家休息十分钟。   IAN面无表情的拉开安娜的手,冷着脸回到座位上,谁知那个安娜竟然也径直走了过来。   还不待Monica说什么,顾令仪拿起身旁的水,下意识的冲了上去。   就在安娜附身探前说着什么,IAN冷着脸没有回应的时候,一瓶水从两人之间擦进。   IAN有些惊讶的抬头望着,只见顾令仪一脸微笑的说道:“辛苦了,喝口水吧。”   看着小助理眼里的小火苗,IAN之前心里的不悦降下几分,挑了挑眉心想,小助理这不还是护食的么。   大少爷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修辞被他二姐传染,也出了问题。   安娜默默将二人的互动收进眼底,依旧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maybe tomorrow,we can 。”   还不待安娜说完,顾令仪继续微笑的好心提醒着:“you have a date with directorZHANG。”   IAN瞧见小助理吃醋的模样,心里有些得意的笑,顺势说道:“you see ,sorry。”   安娜这才认真的打量起顾令仪,正巧休息时间到,摄影师召集继续拍摄,她便深深的看了一眼顾令仪转身走掉了。   看着她不悦的走掉,顾令仪忍不住撇撇嘴,哼。   IAN看着自己小助理傲娇的表情,顿觉很是满意,将水放回顾令仪手里,低声说道:“good job。”   听到大老板的低沉沙哑的鼓励,顾令仪心跳有些加速,啊啊啊,她们家IAN的声音真是太好听了!   进过刚才的略微不愉快,安娜在接下来的拍摄中收敛了很多。   到底是国际超模,专业性是不可挑剔的,很快就顺利的拍完了。   IAN已经去换装,顾令仪在这收拾着东西。   手里拿着一瓶水想要往化妆间走,谁知半路突然杀出的安娜的助理跟她撞个正着,一下子被撞倒在地上,手里的水瓶没来得及盖上盖子,正好掉在安娜的衣服上。   见此情景,安娜的那个中国助理顿时高声尖叫起来:“天哪,你做了什么!”   围观的人群逐渐聚集起来,看着一堆惨剧却没一个人上前收拾,那个助理也任由瓶子继续在那淌水,继续高分贝的说道:“这都是米兰时装周上刚出的新款,天哪,你看你把安娜的衣服弄得!”   还是Monica拨开重重人群,扶起了顾令仪,替她说道:“你这个人怎么搞的?撞了人不知道道歉么!”   助理见有人来了,反而更加得理不饶人,“这都是新款,还有很多我们安娜的定制款,你弄坏了你赔的起么?!”   听着对方的指责,顾令仪一时有些慌了神,忍不住的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着顾令仪的道歉,对方气焰更加嚣张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们安娜的衣服哪件不是名牌,你给弄成这样,你赔啊!”   Monica忍不住开口说道:“搞成这样你也有责任好嘛,谁让你自己不好好走路自己撞上来的。”   “这路是你们家修的不成,她能走我也能走,我还没怪她撞我呢!”助理嚣张的说道。   Monica还想说什么,换好衣服的安娜出现,众人不做声的默默看着她,她的助理低声跟她解释了目前的情况。   顾令仪一时紧张,中文脱口而出:“对不起,对不起。”   安娜看着她,一双带笑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well,maybe you can pay for me。”   听着对方要求赔偿,顾令仪自觉定是狮子大开口,一边道歉一边慌了神,忍不住弯腰去帮对方捡起仍然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刚半弯下去的腰被一只大手扶住,顺势搂回,顾令仪被带入一个温暖有力的胸膛。   刚换好衣服的IAN一出房间就看到聚集的人群,安娜的高挑的身高在其中很是显眼,隐隐约约还看见自己的小助理。 远远的就听到了安娜的话,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待走进才看见自家小助理红着双眼一边道歉,一边想要捡起地上的衣服。心里一沉,想来没想的就走到她身边把她 带了回来。   看着自己小助理在怀里红着眼睛,小声的跟自己道歉,说着目前的情况,IAN顿时觉得有些想揍人,都是轻的。   冷冷的开口道:“I will pay for her。”   说完,看也不看安娜一眼,便转身无情的踩着那些衣服,搂着顾令仪走了,留下众人震惊的站在原地。安娜的脸色一时难看起来。   被拥在怀里的顾令仪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回头。   奈何IAN并没有回头的架势,一路走出去打开车门,把自己塞进了副驾驶。   待车子开出去,顾令仪才反应过来目前的情况,自己一不小心把安娜的衣服弄坏了不说,竟然还就这样走掉了。想起刚才对方助理凶神恶煞的表情,顾令仪不由得又有些害怕。   握着安全带,不安的开口道:“我们就这么走了,没关系么?我我我我把她衣服弄坏了……”更何况隐约还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貌似还从上面踩过……   听着小助理不安的声音,想起刚才的情景,自己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不定小助理要怎么被欺负呢。   这样想着,心情也不由得恶劣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冷冷的开口道:“不走留在那干什么,等着被讹么。”   看着IAN面无表情的神态,不由得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IAN,糟糕的感觉又回来。   更何况自己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IAN一定生气了,越想越难过和害怕。   过了好会儿,IAN只觉得有个小手轻轻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转头看见小助理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小声的说道:“对不起。”s   说完就哭了出来,可却忍住不哭出声音来。   IAN一时间有些慌了,自己本就不擅长处理女孩子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小助理的眼泪更加慌张,想到大概自己 刚才的态度有些不好,让小助理误会了。   便将车停在一边,看着她,放缓了语气问道:“对不起什么?”   小助理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我闯祸了……”说完哭的更凶了。   IAN顿觉头更大了,无奈的开口解释道:“不需要对不起,她摆明是看你碍了她才故意设计你。你今天表现的很好。”   看着IAN柔和的神情,顾令仪一时间有些恍惚,“真的么?我没有做的不好?”   看着对方肯定的眼神,顾令仪有些安心,可又惴惴不安的小声说道:“那你不会辞退我么?”想到就这样犯错被辞退,刚刚收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出来。   好不容易缓和一些,却眼见着马上要哭的更凶了,IAN慌忙出声道:“不会,不会,你又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辞退你。”说罢为她擦掉了眼泪,温柔的说道:“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们去吃饭,想吃什么?”   看着眼前温柔的IAN,顾令仪顿时有些怔住。虽说前几天IAN有时也好像很温柔,可只有当下让自己感觉到很真实,很真实温柔的IAN。   收住了啜泣,点了点头委屈的说道:“好。”   看着自己小助理乖乖的没有再哭,IAN也松了一口气,便重新开车上路。   谁知走了不一会儿,小助理又戳戳自己的衣服,委屈的说道:“赔偿的费用,从我工资里扣吧,只是可不可以多分几个月…每个月少扣点剩一点点给我好不好?”   扭头看着小助理又委屈要哭出来的表情,IAN慌忙安慰道:“不会扣得,不会扣。”可接收到小助理疑惑的表情,又补充道:“算工伤,工伤。”   顾令仪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   看着小助理重新找回的神采,IAN笑着安慰道:“真的,真的。”   可是小助理闻言不知道为何又要哭的架势,IAN慌忙用食物转移注意力,问道:“想吃什么?”   食物果然是好用的,只听见小助理闷闷的沙哑的说道:“肉。”   闻言,IAN觉得自己就要笑出来了,小助理的反应真是太好玩儿了,便也笑着附和道:“好好好,走,咱吃肉去。”   顾令仪擦了擦眼泪,努力的嗯了一声,要跟着大老板吃肉!    第十五章:一起逛超市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IAN面无表情的说完他出钱就带着小助理走了,留下一堆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Monica最快反应过来看着安娜难看的脸色,一时觉得非常痛快。   最后幸亏Karen及时的赶来,给了安娜台阶下,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看着人群散去,Karen面色有些凝重。   天王IAN当众为了自己的助理给国际超模脸色看,这件事传出去只怕又是一场风波。想着IAN对顾令仪的态度,Karen神情有些复杂。   自己也不是傻子,IAN对她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太不寻常了。   想着那个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人,自己对他的了解也是不低的,更何况考虑到他的家世,她才不信他大少爷就这么被一个刚刚相识的小助理给打动了。   更何况想到那个霍敏,他心里怎么想的自己会不清楚?再想到顾令仪单纯地样子,Karen皱了皱眉眉头,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顾令仪原本以为大老板带自己下馆子去了,谁知IAN把车停在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就准备下车。   IAN刚准备打开车门,顾令仪一下子抓住他还放在方向盘上的右臂,紧张兮兮的开口道:“你干嘛?”   IAN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还没开口,顾令仪打断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到这里干嘛??”   她再傻也知道这是商场,她家大老板总不会在这也有房产吧??   她这次倒是聪明,IAN收回迈出车门那只脚,转身欺向顾令仪。   车内狭窄的空间没有多余的退路,很快两人鼻尖凑到了一起。   IAN存心逗她,说道:“你说我们干嘛?”   看着他玩味的神情,顾令仪抱着一丝希望的说道:“你在这里也有房产对不对?”   谁知对面的人听了之后,倒是乐了。收回身子倚在车座上,双手交叉的看着自己,挑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么想跟我回家?”   顾令仪听了这话如意料之中的红了脸,双手慌忙摇着,结结巴巴的解释着:“没,没有,我没有这么想,你不要误会。”   看着IAN好似心满意足的表情,顾令仪的脑容量又有些不够用。   IAN这才正经说道:“逗你的,快下来吧。”说完拿着鸭舌帽,率先下了车。   顾令仪也慌忙下了车,小跑着跟上,走进电梯,不死心的问道:“那我们来干嘛?”毕竟这里是商场人流量这么多, 万一被发现可怎么办?   只见IAN看着自己,又面无表情问自己:“你知道这里是哪里?”说着手指指到七层的按键上。   这时恰好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顾令仪莫名觉得好像再次上了贼船。   咽了咽口水,底气不足的开口:“不知道。”   IAN强压着心里的笑意,冷着脸直视着她的眼睛。   处于IAN忽然全开的气场之下,尤其是直视的目光,顾令仪心里不禁有些想哭,那个回笑的IAN哪里去了!这个一点都不酷!   只见对方面无表情的轻轻吐出两个字:“酒店。”   顾令仪脑子里的线彻底断了。   什么???   WHAT???   啥玩意儿???   酒店????   看着小助理怔怔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嘴巴惊讶的张大,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   IAN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顾令仪这才反应过来,IAN是在逗自己,不由得气红了脸,凑上去挥舞着小拳头,刚挥舞起来。   正巧电梯到了指定楼层,IAN强压了压笑意,抬手顺势握住小助理挥舞的小拳头,上扬着嘴角拉着她走了出去。   顾令仪整个人都是当机的,任由他拉着自己。   等走进了超市才反应过来,IAN竟然拉着自己进了超市???   立马拽住IAN,慌张的问道:“我们怎么来这里了,万一被看到怎么办??”   IAN看着她左顾右盼紧张兮兮的表情,笑着安抚道:“没事的,你看这里哪有人?”   听了IAN的话,顾令仪这才注意到,这偌大的超市此时只有三两个人。   高大的货架安静的立在那里,冷柜嘶嘶的冒着冷气,自己刚才的话在这安静的气氛中音量已经足够高到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这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IAN便不再耽搁,拉着她开始逛超市。   说实话,顾令仪对目前的情况还是有些无法理解的。   如果说IAN之前的一些举动,自己还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强压下自己的少女心。那么今天的事情,放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冲破封印,勾起了自己全部的小心思。   小心的偷瞄着旁边高大的身影,想着之前那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和现在询问自己想吃什么口味的温柔沙哑的声线。   瞧着他拿着的零食,标签上的价格离谱的让人咋舌,这才想到这大概是那种专卖进口商品的超市……   看着小助理没有反应,IAN懒得再问,直接把货架上的各种口味都丢到了购物车里。简直是,男友力爆表!   原本遥不可及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嘤嘤嘤嘤,自己的全部少女心都要炸了!   就在顾令仪心里的小人儿翻来覆去的打滚的同时,IAN转头向货架后排看清,笼罩在鸭舌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很快,大家就买好了东西,走到收银台结账。   当售货员结算好,IAN从钱包里拿出信用卡递过去。那双熟悉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的出现来了视野了,顾令仪的心情一时有些难以平静,抬头看着这个人。   IAN当然注意到她的目光,纤弱的小人儿抬着头看着自己,一股无法言说的情感从幽深的眼眸里传达出,一时竟觉得似曾相识。   注意到IAN疑惑的神情,顾令仪别看目光,低着头,垂下的眼眸掩尽说不清的情思。可是很快她就藏起了思绪,用弯弯的眼睛对着IAN笑着。   IAN按下心里突如其来的情绪,开口道:“走吧。”   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出了超市。   回到了昨天的那间公寓,IAN把东西放在吧台上,转头跟顾令仪说道:“你先上去休息吧,我来做饭。”   “我和你一起吧。”顾令仪跑上去想要帮忙。   IAN把她推开,笑着说道:“不用,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你今天不是还没跟你朋友报平安?她万一以为我把你拐卖了怎么办?”   顾令仪窘迫的解释道:“才没有呢!你误会了,误会了。”   说完就红着脸跑上楼了。   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IAN这才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的拿出一直震动的手机,接通了电话,冷着脸没有开口。   “还知道接电话?”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IAN的表情又冷了几分,可依旧没有开口。   对面的人大概知道IAN没有开口的意思,又说道:“怎么?在外面能耐了,连爷爷都不叫了?”   “有什么事?爷爷。”IAN平静的开口,没有起伏的声音里却能让人感受到强压的情绪。   放佛看穿了IAN的掩饰一般,易老爷子用拐杖重重的锤了下地面,威严的开口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赶紧给我滚回来。”   “这恐怕不行,我还有工作。”顿了顿,“爷爷。”   闻言,易老爷子一掌拍在桌子上,威严瞬间散发,旁边的管家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明天赶紧给我滚回来,否则你试试。”   IAN眼里的怒意默默凝聚着,半晌,才开口道:“好的,爷爷。”   听着屋里老爷子愤愤的挂了电话,易知情在外面神色凝重,转身走了。    第十六章:态度的变化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跑上楼,回到房间里,压下一颗砰砰跳的心。   多日来一直尽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是现在所有的小心思都冲破而出,脑子里顿时乱乱的。罢了,先给满满打个电话吧,这样想着就拨通了电话。   响铃了很长时间,就在顾令仪觉得对方不会接电话,要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听着那边有些杂乱的声音,顾令仪皱着眉头问道:“满满你在哪儿?”   周围太过嘈杂,一时听不清,宋枕月无奈的说道:“你等一下,我换个地方。”   无声了几秒钟,周围的声音变得寂静,满满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我在酒吧,跟陆澄他们,怎么了,有什么事?”   “今晚有演出?”顾令仪问道。   “嗯,也不算演出,不是那么正式。”   “好吧,”顾令仪扁扁嘴,看起来没有办法跟满满煲粥了……   “怎么了?”听着好友有些失望的声音,宋枕月解释道:“没关系,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   “啊!”顾令仪有些开心的说道,“也没什么事啦,就是我觉得,IAN呃……”可要自己说出IAN对自己太好了这种话是不是太羞耻了一点?   听着令仪欲言又止的声音,宋枕月的担心陡然剧增:“你们发生什么了??”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你不要担心,”安抚着满满,顾令仪又开口道:“也没有啦,我就是觉得IAN好像,有点太异常?”   宋枕月挑了挑眉,“太异常?”   顾令仪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满满说了,谁知说完,对方半晌没有回应。嗳??不会生自己的气了吧。   宋枕月听了她说的话,神色复杂了起来,这个IAN摆明是在暧昧啊?!可是他一个天王,出道这么多年,这么儿戏的行为,他心里应该有数!   不由得有些担心好友,暗暗地下了决心要调查一下IAN,可还是出言安抚道:“你别多想,他可是IAN,大概就是逗逗你。”   “可是他干嘛要逗我!”闻言,顾令仪有些不满的说道!   “谁知道。”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腹诽,当然是逗你好玩儿了!“总之,他混迹演艺圈这么多年,能爬到现在的位置,也不是等闲之辈啊。无与士耽啊。”   好友虽然没有明说,可自己也还是理解她话里的意思的,虽然有些难受,但确实是这样子啊。   沉默了半晌,顾令仪开口道:“知道啦,我有数的,你不要担心啦。”   她听进去了,自己也放心多了,看着卫朗那家伙朝自己招手,便不再多言,“你自己有数就好,该准备了,我先去了,等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嗯,好。”   挂了电话,顾令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抬起胳膊挡在眼睛上,再也看不清神情。   这边,宋枕月挂了电话,一颗心却还是担忧着。无言的走进房间,却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穿着件普通的白衬衫,却显着这样独一无二。解开了两颗扣子,精致的锁骨可窥一见。衣袖上挽着几道,露出精壮的手臂抱着一束鲜花。   看到自己进来,原本面无表情的人,笑了笑,说道:“听说你们今晚有演出,过来看看,”说着递上了鲜花,“送你的,喜欢么。”   啊,这要是IAN在这里,看着好友如此轻声细语的表情,大概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可是霍讷啊!从小不善言辞面无表情的霍家大少爷霍讷啊!!   可宋枕月却好似习以为常般,伸手接过了鲜花,说道:“谢谢。”   看着面前的少女捧着花束,却不言语,霍讷有些挫败,可还是开口道:“今晚唱几首歌?”   宋枕月也不抬头,只是低头摆弄着花瓣,说道:“不算正式的演出,老板是一个师兄的朋友,过来玩玩的算是,两三首就会结束。”   虽然,少女没有抬头,但霍讷依旧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说道:“那好,等一会儿结束了,我们喝一杯?我请客,就在外面。”   少女依旧低着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卫朗已经着急的在外面踌躇了半天,又没有胆子进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霍讷的神色有些暗淡,对方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实在是挫败的很。   就在他要放弃之际,少女低声的说道:“好。”   眉眼瞬间带上了笑意,“好,那我在外面等你,你的朋友着急了,我先出去了。”   少女原本就低着的头点了两下,示意知道了。   待他出去之后,才把花放在桌子上,压下满腹的心绪,做了最后的准备,跟着卫朗出去了。   他们是一个私人乐队,只在一些地下的场子演出。除了宋枕月都是男生,大家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好朋友,彼此知根知底。   虽然都是男生,但乐队的管事的却是女孩子。啊,没办法,谁让宋枕月从小就是东城一霸呢,天生蛮力无穷!这三个损友小时候谁没被她收拾过?   霍讷看着她在台上飞扬的神采。很难想象如此娇小的人儿台下乖乖的样子,台上打起鼓来却这样有爆发力。   一开始在国外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他们上传的演出视频,当下就被吸引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个很有潜力的乐队,他们的视频在国外也非常火。   但就像损友说的那样,自己谈了半年都没谈下来。   原本以为是个干练暴脾气的女孩子,第一次跟她接触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对面的女孩子一直是乖乖的神情,不大说话,可也好脾气的有问必答。   只是,他们实在是没有出道的意思。可IAN不知道的是,自己后来也并不太在乎能不能签下他们。   签不下更好,反而给了自己一直可以接近她的理由。   可是想着女孩子半年来不冷不热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头疼,自己也不是没有追过女孩子,只是这样子的反应自己实在是搞不懂。   不表态可也不拒绝自己接近,总是低着头默默的,当自己也不说话冷场的时候,又抬起头来眨着大眼睛冲自己笑一笑。   她一笑啊,自己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哪还管什么表不表态。   在台上的宋枕月也自然是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那股炽热的目光的。   自己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就像跟令仪说的那样,无与士耽啊。   想着看到的从他公寓出来的衣着暴露的女生,宋枕月的低垂了眼眸看不清神情,自己从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要不起的便不会去触碰。   这边,宋枕月的努力把自己的心思引回正途,另一边,顾令仪却有些艰难。   在房间里想了半天也想不透,便起床洗了洗脸,下了楼,正巧IAN的饭也做好了。   开心的坐在桌子前,刚想说话,却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IAN面无表情的脸散发着阵阵冷意。   大概是之前的事情冲昏了她的头,忘记了自己跟这个人并没有很相熟啊,就鼓起勇气开口道:“哇,你的手艺也不错哦!”   可IAN还是面无表情,甚至不知道在看到自己之后是不是更冷了。   事实上,在看到她之后,IAN的确是心情更糟糕了。   可是他想不明白,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自己计划来的,可心里没有来的说不清生气,失望,亦或是后悔?说不清的糟糕的情绪,说出口的话也自然带上了不好的情绪,冷冷的回应道:“嗯。”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后悔了,看着顾令仪不明白的被吓到的表情,自己也更加烦躁,冷着脸没有说话,却也不知该怎么说。   听着他的回应,顾令仪心里是震惊的,只觉得之前还好好的人不知道怎么又变成刚见的那个IAN了。或者更糟?   时两个人心绪都变得复杂难言,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一顿饭在两人静默的气氛下结束了。、   吃完饭,顾令仪看着他的脸色,试探的说道:“要不我刷碗吧?”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神情,IAN觉得自己要是再待下可能就要疯了,努力压下情绪的说道:“好,我出去一下。”   说完就拿着外套转身不带一丝留恋的大步走了出去。   只有砰的关门声回荡在顾令仪的身边。   少女手里刚拿起的碟子无力的又放下,静静地站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藏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与……难过。    第十七章:见面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演出的场面一如既往地火爆,计划的三首歌很快唱完之后观众还不满意,又叫了两次安可才得以下台。   在后台收拾完的宋枕月走出来,向着霍讷的包间走去。   谁知一推门,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沙发上,看到自己进来不紧不慢的看过来。   IAN自然也是注意到宋枕月的目光的。   从家里逃出来,一时不知去哪儿。原本打算叫上好友出来喝一杯,一打电话才知道好友正在酒吧,当下赶了过来。   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他看上的姑娘在这演出,他在这当忠犬。当下在内心默默的翻了两个大白眼儿。自己也起了好奇心打算一睹庐山真面目。   一米六几的个子,娇小可爱。IAN不住在内心吐槽,原来喜欢这款!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很乖很年轻,霍讷这拐骗未成年少女吧??   看在是好兄弟喜欢的姑娘的份儿上,本来想好好地打个招呼,可对方看见自己竟然面露不悦的神色?   霍讷当然也注意到了宋枕月气场的变化,有些疑惑的打量着二人之间,可还是开口介绍两人。   “你好。”易韶来还是主动伸出手去。   实际看到这个人,宋枕月一腔的愤怒被激发出来,硬生生的压着没有显露,只是板着脸,应付的碰了碰手就松开了,独自走到沙发上坐下。   易韶来看着霍讷,挑了挑示意道“什么情况?”   霍讷面露无奈的摇了摇头,可还是用眼神示意好友不准发神经。   易韶来咧了咧嘴,默默吐槽,真是见色忘义。可是心里疑惑道,这姑娘看起来总有点眼熟。   还不待三人开始说话,敲门声响起,随后陆续走进来些男男女女,看起来跟他们俩都是相熟的。   为首的那个漂着黄毛打趣道:“易九爷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早通知哥几个,要不是问了霍大少爷,我们可要失礼了。”   易韶来慵懒的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摆弄着打火机,不缓不慢的说道:“来工作罢了。”   另一个人打趣道:“堂堂易九爷竟如此勤奋工作,倒是折煞我们几个了。”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长头发齐刘海的女生走到沙发上坐在易韶来旁边,笑着说道:“我们IAN可是天王巨星,你们几个能跟人家比?”   黄头发的打趣道:“沈雨你倒是我们易九爷的头号粉丝。”   沈雨也笑笑不说话,递给易韶来一杯酒,自己也端起一杯靠过去。易韶来也就任由她靠着。   见易韶来没有推开自己,沈雨当下心里乐开了花,说话也放肆起来,“我这种小粉丝,九爷哪里看在眼里,人家怕是有了新欢呢,还一起逛超市呢。”   众人当即起哄起来,个个喊着要见见新嫂子。只是三个人却在一瞬间冷了脸。   见易韶来变了脸色,众人当即安静下来,黄毛也不敢再放肆,哈哈着转移了话题。   宋枕月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谁。想到那个傻丫头还在家里望穿秋水的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宋枕月的脸色当下难看起来。   另一个自然就是霍讷了,看着宋枕月的脸色越来越糟,除了心理的疑惑加重之外,怕她再对自己有什么误会,脸色自然 也难看起来。   这才有人注意到宋枕月,便有人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今天恰巧在这。”霍讷开口解释道。   大家见霍讷竟有开口解围之意,又开始起哄道:“哦~”   本身就有不好的印象,加上这个反应又让自己想到令仪的处境,宋枕月的脸色当下僵硬到不行,起身放下酒杯,说了声“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讷立马起身追了出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看着宋枕月走出去的背影,易韶来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她眼熟了。   想起上次在窗边看到顾令仪跟她撒娇的场景,这恐怕就是她那个好朋友吧。   一想起顾令仪,压下去的烦躁又升了起来,她总有一天会知道吧?想着她弯弯的眼睛看着自己充满信任的目光,当下觉得胸口有点堵。一口喝掉了杯里的酒。   只是酒入肺腑,心口平添了几分苦涩。   沈雨见他虽然面无表情可还是喝了自己的酒,心里暗暗压下打量,笑着招呼着众人重新开局。   酒吧外,宋枕月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出去,霍讷加紧了脚步一把拽住了她,这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   霍讷看着她生气的神情,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啊,霍大少爷跑出来干什么,我哪里值得霍大少爷如此失礼,霍少爷还是赶快回去吧。”宋枕月没有感情起伏的说道。   被她这个不明所以的态度弄得也有些生气,霍讷也没有表情的站在原地,但心里明知道对面的女孩子不会跟自己服软。   叹了口气说道:“到底因为什么?是我有哪里招呼不周,还是韶来他有哪里失礼,如果他有失礼的地方我替他。”   “不必了。”宋枕月冷冷的打断道,心里的怒气在听到易韶来的名字的时候瞬间爆发出来,“易少爷哪里会有失礼的地方?只是请转告易少爷,人心都是肉长的,由不得他随意玩弄。”   说完,挣脱开霍讷的手,拦了辆出租车,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留下霍讷一个人神情复杂的站在原地。   包厢里的人喝的正嗨呢,霍讷猛地推开门,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走进来,拉着易韶来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留下众人鸦雀无声,不敢拦也不敢继续喝。   霍讷把他甩在墙上,易韶来喝的有点多,已经有点站不稳了。   霍讷冷着脸问道:“你们俩怎么回事?”喜欢的女孩子和最好的兄弟,无论什么关系自己都无法接受。   易韶来扶着把手勉强站住,掏了根烟,倚在墙上半天没有说话。   这是房间门打开,沈雨走出来,笑着刚要说点什么,易韶来冷冷的说道:“滚进去。”   原本的笑意僵在脸上,一时难看的很,原以为他没有主动推开自己,就表明自己这次有希望呢,可他的不屑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黄毛看着形势不对,把她拉了进去,小心的关上了门。   易韶来静静的抽着烟也不说话,这可急坏了霍讷,真以为他们有什么。   就在霍讷快气疯的时候,易韶来沙哑的声音传来:“她认识她。”   霍讷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嗯?谁认识谁?   隔着烟雾看着易韶来的神情,皱着的眉头模糊可见。   “你的心上人是她的好朋友。”易韶来又开口解释道。   听到他们俩没什么关系,这可心才放下去,可立马反应过来,她跟小助理是好朋友?!   看着易韶来的愁容,霍讷有些怔怔的开口道:“她让我转告你,人心都是肉长的,由不得随意玩弄。”   易韶来这才抬起眼看着他,可迷蒙的烟雾阻隔了两人的眼神,彼此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只听到易韶来淡淡的开口,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她会告诉她么?”   看着好友眼里藏不住的害怕,霍讷沉默的站在原地,什么时候,还有人能让你感到害怕失去呢?   两人一时都沉默的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再说话,大概谁都不愿意设想接下来的事情,那些一开始都在计算之中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霍讷开口劝道:“别喝了,回去吧。”   “她在家里。”   “什么?”   易韶来看着霍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无奈的重复道:“她在家里。”   霍讷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把她弄你家里干嘛??”   易韶来自己又哪里知道自己为何把她带回家里,可看着好友质疑的表情,开口解释道:“你别多想。”   霍讷看着好友复杂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凭借两人长久的默契,霍讷不说什么,易韶来也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   又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易韶来站起来,熄灭了烟头,摆了摆手起身向外走去,“还是要回家啊。”   霍讷看着短短几分钟内躺在那得几个烟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五味杂陈,韶来,你真的还一如初心么。    第十八章:你也在这儿?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已经临近午夜12点,IAN还没有回来。偌大的房间里顾令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安静极了,清晰可听的时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在人心上留下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痕迹。   顾令仪低着头,暖黄色台灯的灯光在地上投下孤寂的影子同她作伴。   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IAN好像突然变得很陌生,很生气。却陌生而又熟悉,同记忆里一样的熟悉,同初见时一样的熟悉。   叮铃铃的铃声突然响起,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刺耳极了,霎时间打碎一片宁静。   顾令仪手忙脚乱的接通了电话,却在女声传来的一刻又垂下眼眸。   “明天IAN先回京,你要跟他一起回去么?”Karen的声音传来。   “啊?他要先回去?不是还有一天么?”顾令仪惊讶的问道。   “接下来没有工作了,他有什么事情,需要提前回去。”Karen解释道。   “那我,”想起了之前满满发短信让自己明天回去,顾令仪犹犹豫豫的说道,“我还是跟他一起回去吧。”   “嗯。”Karen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就在顾令仪以为电话要挂断的时候,Karen的声音又传来,“令仪,”可刚开口却又打住。   电话另一半的Karen,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时间这是流淌的格外缓慢,几乎 要熬碎自己的心,等了半天,顾令仪才小声的问道:“怎么了?”   Karen默默敛下了心绪,自己又有什么立场说三道四呢,很快恢复了正常,柔声说道:“没什么事,你自己多小心。”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闻言,顾令仪有些疑惑,这才抬头环视了周围空荡的环境,无奈的咧了咧嘴自嘲道:小心?小心什么呢…   手机还没放下,就听到了开门声,顾令仪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有些害怕,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人。   IAN开了门,本想摸索着开灯,却意外的看到昏黄的台灯下静静站着的人,一时间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还没睡。   顾令仪看着IAN晃晃悠悠的走进来,原来他去喝酒了。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却也忍不住的猜测他喝这么多酒的原因。   IAN一手扶在玄关处,鞋还没来的及换,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或者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IAN低头换了拖鞋,往屋里走去。   看着他摇晃的身影,顾令仪下意识的走向前去想扶住他,可他却提前停下。   IAN下意识的停下自己也有些惊讶,看着她忍不住的受伤的神情,眼里没有察觉的哀伤又多了几分,却尽数落到对方眼底。   静默里一时有些难言的尴尬,就像一层窗户纸,两人却谁也不敢先戳破,只怕把自己那些不堪和无助被对方窥见。   半晌,IAN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的说道:“不早了,睡吧。”便绕过了她,径直走向房间。   在清澈的瞳孔里放映着房门缓缓的合上,留下一片漆黑,在这台灯没有照耀到的地方,顾令仪无声的站着,如今,却是连影子都没有了。   另一边,凌晨,一言不发的看着屏幕上的邮件,宋枕月的神色在电脑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愈发冷峻,给这清冷的夜色也添了几分凉意。   第二天早上,两人默契的没有问昨天晚上的事情,IAN还是很早的起床做了早饭。   或者不堪再忍受这静默,顾令仪小声的说道:“Karen说你今天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   IAN切了一块煎蛋放到嘴里,没有表情的应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明明哪里出了错,可顾令仪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默默的低下头,乖乖的吃早饭不再说话。一顿早饭很快又在无声的沉默里结束。   一路上,顾令仪都没有再开口,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尽量不出差错给他添乱。谁知,上了飞机之后,却发现了熟悉的面孔。   “满满??”顾令仪有些吃惊的看着右前方座位上的少女。   宋枕月本来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可回头一看,声音的主人货真价实的站在自己面前,也一时愣住了。   顾令仪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这???”   一下子被戳穿了谎言,宋枕月不由得有些心虚,谁成想会在飞机上撞到她,可立马敛了心虚的神情正色道:“我来演出啊。”   “嗳???”顾令仪不可置信的声音顿时升了八度,“所以说你的演出是在北海???”   “啊,对啊,我没跟你说?”宋枕月死鸭子嘴硬的继续忽悠道。   顾令仪生气的还想说些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道:“HI。”   回头一看,是IAN的那个好朋友,正在过道处不明所以的看着里面。   正好空姐过来疏通,顾令仪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座位上,却发现自己的座位正是IAN旁边,一时间又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坐下。   宋枕月看着她跟IAN相邻,眼里的不悦毫无阻碍的流进霍讷的眼里,霍讷默默叹了口气走向顾令仪。   “HI,你好,我是IAN的朋友,霍讷。”   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顾令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握了手,说道:“你好,我是IAN的助理,我叫顾令仪。”   霍讷看着她,笑着说道:“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你换一下座位,我有些事想跟IAN说。”   闻言,三人皆是有些意外,可顾令仪最快反应了过来,如获大赦般的说道:“可以可以。”正巧,他的座位在满满旁边,顾令仪欢天喜地的跑了过去。   看着她火速逃离的背影,IAN冷冷的嘲讽道:“你倒是会看眼色。”   霍讷放好随身的物品坐下,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不怪我,人家小姑娘就不想跟你一起。”   IAN不屑的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看她。   这边,宋枕月也是有些意外,看着他向自己投来的讨好的目光,挑了挑眉坐正,却随即接收到好友审判的目光。嘴角一时有些僵硬,这一茬还没过去呢。   看着顾令仪不悦的愤怒的表情,宋枕月无奈的说道:“你干嘛……”   “你来了北海都不跟我说!”顾令仪愤怒的质问道。   “意外,意外,我一开始也没打算来,这不是郝粤云的人情在,我才来的么,你没看我昨天下午来的今天立马回去了么。”宋枕月解释道。   看着顾令仪在考虑着要不要相信自己的神情,宋枕月又说道:“真是意外,要不这两天学校里也有事啊。”   看着她有些相信的神情,宋枕月这才松了口气,可谁知好友石破天惊的话再次传来,“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宋枕月闻言,差点咬了舌头,下意识想往后看的念头让自己也吃了一惊,转头看着好友坦白从严抗拒从严的神情,强撑着不要露出心虚的神情。   可霍讷却被顾令仪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正襟危坐却不动声色的竖起耳朵。   宋枕月有些结巴的说道:“你又在胡想些什么?”   “那你结巴什么。”顾令仪犀利的质问道。   “我这分明是被你气的。”宋枕月强撑着说道。   顾令仪想了想,姑且相信了她的话。   霍讷听到她的回答,不由得有些失望的坐回来,可不用转头就能想象到易韶来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先解决好自己的事情吧。”   旁边的人正闭着眼听歌,眼角瞅见那人起身去了洗手间,宋枕月也起身跟了去。   IAN看着等在旁边来者不善的宋枕月,停下了脚步,示意霍讷不要过来,看着她问道:“有什么事。”   宋枕月抱着胳膊打量了半天,可他面无表情的态度更让自己生气,转而也冷冷的说道:“易少爷一挥手,必定有的是女的前仆后继,想来也不会费心在这样一个不想关的小女生身上。”   明知道对方来者何意,可有些话只有亲耳听到时才会在心里掀起无法预计的波浪,不动声色的看着宋枕月,听她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办法负责,就不要轻易介入别人的人生。自己想要什么,能给什么最好自己清楚,要不起给不了的,就不要碰。”   说的是易韶来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看着易韶来冷着的一张脸,宋枕月想着这个男人到底哪里让好朋友日夜思念五年。   话既已说到,便不愿再多留一分,转身却意外看见了霍讷的身影,看着他看向自己的不明所以却炽热的神情,宋枕月当下心里漏了一拍,匆匆走回座位上。   简短的旅程很快在四人心思各异的猜测中结束,下飞机时,顾令仪跟着IAN想说些什么,却被宋枕月拦下。   “我顺路送她回学校。”说完就拉着顾令仪头也不回的走掉。   IAN默默将那个不住转头看着自己的身影送出视野,直至消失不见。   霍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   两人一言不发的出了机场。    第十九章:照片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韶来直接回了家,一进门就被陈妈告知老爷子已经在书房等自己,便冷着脸走了上去。   无言的敲了敲门,一个威严有力的声音传来,“进来。”   易韶来推开门,逆着光只看到一个伟岸的身影坐在书桌前,无声的走了进去,走进才看清那个苍老的老人,不怒自威的拄着拐杖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叫了声:“爷爷。”   易老爷子看着他走进来,手里的拐杖重重的锤了下地面,苍老的声音里掩盖不住的怒意顿时倾泻而出,“哼!你还知道回来。”   “不是爷爷您让我回来的么?”易韶来直视着老爷子,冷漠的神情里看不出任何心思。   老爷子看着他这个态度,当下忍不住怒意,抄起桌子上的文件袋扔了出去,一瞬间袋里的照片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各种各样的照片,有两个人坐在窗前吃饭的,有两个人一同走上房车的,有男生拥着女生走过人群的,有两人一同走进公寓的,有两人一起亲密的逛超市的。   易韶来看着那个女生熟悉的容颜,每张照片上都是或惊讶或开心或娇羞的神情,可如今却好似无声的嘲讽着自己,这见不得人心思。   在心里无声的扯了扯嘴角,自己不过跟她相处了一个周,竟可以拍出这么多真假莫辨的照片。   易韶来低垂了眉眼,敛下说不清的神情,又抬眼直视着老爷子,慵懒而优雅的说道:“爷爷这是做什么?我倒是不知爷爷何时如此关心我。”   易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满意,却也最桀骜的孙子,压下了心里的愤怒,果断的话语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如果想找女朋友,爷爷自会给你安排,外面这些不干不净的关系赶快收拾了。”   易韶来看着这个威严的老人,似笑非笑的扯了嘴角,“女朋友?我倒是忘了爷爷向来喜欢这样安排。”   安排二字上刻意加重的语气让老爷子压下的怒意又激发出来,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到门外的声音。   “六少爷请留步,九少爷正在里面,还请。”   “让他进来吧。”易老爷子的声音阻止了听到易韶来的名字就转身走掉的易箫来的脚步。   推门进去就看到一片狼藉,可也不加闪躲,抬脚走了过去,把文件夹放在老爷子面前,恭敬地说道:“爷爷,这是下半年的计划书。”   易少爷子接过计划书,却看着易韶来说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别逼我出手。你和箫来的婚事自然是我做主。”   原本平静的神色,在听到了这句话却忽然起了轩然大波一般,尤其是看着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心里更是止不住的怒意,嘲讽的说道:“不三不四?我倒是不知道不三不四的东西对爷爷来说竟是进不了家门。”   老爷子闻言当下横眉怒目的看着他,而易韶来的目光却投向易箫来,满意的看着他变得铁青的脸色,又对老爷子说道:“爷爷您先忙。”   说完便不顾老爷的怒气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了书房一转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墙边。   易知情看到自己,笑吟吟的说道:“九弟今天回来了,不知可有时间与姐姐一叙。”   听着她文绉绉的强调,易韶来突觉几分不寒而栗。对方并不等着自己的回答,转身走上三楼,易韶来只得低着头跟上。   三楼阳台,易知情只顾着低头搅着手里的咖啡,既不开口说话,也不看自己。   易韶来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口道:“二姐找我什么事?”   易知情这才抬头看着他,嘴角明明含着笑意眼里犀利的目光却让人坐立不安,说道:“这不之前算是强塞给弟弟一个助理,如今算是售后服务吧,不知我的人工作的还让弟弟满意否?”   早知道她是为什么来的,想起那人工作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易韶来别过头,看着庭院说道:“二姐**出来的人自然是没有纰漏的。”   勺子轻轻点了点杯壁,易知情一双饱含风情的丹凤眼里藏着说不清的打量,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就好,我还当是她哪里出了错,惹得弟弟不快。”   易韶来自然是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当下心里苦涩了许多,是吧,她是哪里造了孽也认识自己呢。   可嘴上却不肯轻易示弱,没有温度的打量回去,嘴角也含着笑说道:“姐姐可是说笑了。”   看着他这幅漠不关心的态度,易知情当下像被点了引子的炸药桶,立马冷着脸说道:“你别跟我插科打诨,你做那些事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我会不知道。”   看着易韶来没有开口,易知情顿了顿,又说道:“你想做什么我不管,只是别太过分,没有人会一直忍耐下去的。”   听着她的话,不知为何想到了飞机上宋枕月跟自己说的话,当下烦躁起来,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这么说!   不耐烦的开口道:“她随时可以走。”话说出口,易韶来也自觉失态,便低着头不再说话。   易知情也是一惊,她惊讶于这个向来冷冰冰没有情绪波动的老九,竟然被自己几句话就烦躁成这样。   当下心里有了打算,看来,把顾令仪送过去果然还是对的。这样想着,眉眼就缓和了许多,眼里的神情当下眉飞色舞起来。   许久的沉默过去了,易韶来有些坐不住,说了声“我先走了”就抬步走进屋里。   易知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这可千万要弄清楚,太过于执着反而会蒙蔽了眼睛。意想不到的可能才是适合自己的。”   她看着眼前站在房间里的弟弟的背影,这个少年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长成一株参天大树,伟岸的让人可以依靠。   易韶来站在房间里,与外面的艳阳高照形成强烈的反差,屋里一片阴凉。当年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晴日,他想。   从九岁之后,自己就变得沉默寡言,很多年了,除了霍讷身边并没有什么别的朋友。那是十三岁的时候,跟霍讷一起打赢了大院里别的男孩子之后,第一次去了霍讷家里。   一进门就看到一群佣人围着棵大树紧张的不行。往上一看,才看到一个小女孩在上面。   “小姐啊,你快下来啊,你要是摔着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   “怎么回事?”霍讷问道。   树上的女孩子一看到他立马哭了出来,“哥哥,哥哥,我好害怕。”   旁边的管家说道,“少爷,表小姐闹着要出来玩,我们追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爬上去了。”   霍讷闻言蹙着眉说道:“跟我进去搬个梯子把她弄下来。”说完就进去了。   一大群人都跟着进去找东西,留下易韶来一个人在这,他听着小女儿还在哭哭啼啼,有些心烦的说道:“人都走了,还哭。”   说罢,抬头看着她,这才仔细注意到小女孩只有四五岁的年纪,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脚上一双红色的小皮鞋。两个 小手紧紧的抱着树干,两只脚紧张的挪过来挪过去。   听了自己的话,小女孩果然止住了哭泣,看着自己眨着眼睛问道:“那你可以接住我么?”   年纪小小的易韶来听了她的话,挑着眉看着她,看着原本还挂着泪滴的小女孩儿一脸狡黠的表情对自己眨着眼睛, 易韶来对她有了几分兴趣,张开手作势说道:“你敢?”   话音未落,一个粉色的身影跌进自己的怀里,易韶来吓了一跳,下意识被坠的一个踉跄。   没想到她真的敢跳下来,跟之前害怕的乖乖女的形象完全不同,此刻正一脸骄傲的挂在自己身上,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   从此,易韶来的身后就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拽着自己问东问西,会眨着眼睛问自己:“韶来哥哥,你想不想跟敏敏玩?”   这一跟就是7年,易韶来看着她从一个小团子长成了一个聘婷少女。他知道自己待她与别的女孩子不同。   她的天真与单纯,为那些在易宅里沉闷无趣的日子给自己带了很多的欢乐,一直以为自己会跟她在一起,让她一辈子这么快快乐乐的。   谁知道,爷爷竟然把她指婚给易箫来,这个全世界自己对不能忍受的人,易韶来眸色暗了暗,将恨意敛入眼底。   就在易知情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光影里的少年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从来都知道我自己要什么。”   说罢,便没有一丝留恋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是么?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易知情心里想着。   易韶来刚走下楼梯,一个身影横冲直撞的跑进自己怀里。   “哥,你总算回来啦!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易知足双手勾着易韶来的脖子,撒娇道。   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小妹妹,易韶来和颜悦色了不少,可故意板起脸来说道:“就快考试了,是不是偷偷跑回来的?”   被他的脸色唬住,易知足悻悻的松开手,拽着他的袖子撒娇道:“好久都没放假了,我就回来一天,好不好。”   易韶来这才收起脸色,笑着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逗你的,觉得累了就回来休息两天。”   “嗯。”易知足这才放了心,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笑着。   易韶来一时间有些恍惚,想到了那个夜晚行驶过的车窗外的灯水马龙,跟女孩子流光溢彩的笑眼。   哥哥怔愣的看着自己,易知足有些疑惑的戳了戳哥哥,“哥,你想什么呢?”   易韶来这才过神儿来,温和的说道:“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别乱跑。”   看他一副要走的架势,易知足慌忙拉住他说道:“你要走了么。”   易韶来有些心疼的安抚她:“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你考试完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一听要带自己出去玩儿,易知足立马阴转晴,抱着他撒娇道:“好啊,那一言为定。”   “嗯。”易韶来笑着答应了她。    第二十章:你辞职吧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知情坐在阳台上,看着易韶来的车子驶出大门,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下来,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我们向来雷厉风行的易女王怎么叹起气来了?”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知情回头一看,一个温润淡雅的男子端着杯咖啡倚在门边。   看到这个还算听话的亲弟,易知情对于那个九弟的不满这才爆发出来,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易凤来端着咖啡坐了下来,看着二姐这幅架势,笑着说道:“都说长姐如母,这还真是。”   听着他的打趣,易知情彻底撕下这幅淡定的女王形象,用力的拍了下桌子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凤来杯里的咖啡都差点震出来。   “姐,你光顾着解决这个,那另一个怎么办?”易凤来看着杯里的咖啡,低着头问道。   “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另一个不自然没什么问题。”   “他们俩又不是单纯的感情问题。”凤来好笑的说道。   提起这个,易知情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倚身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不悦的说道:“我当然知道,说起来还不都怪三叔太多情,爷爷又太专制。”   凤来闻言不予置否,端着杯子喝起咖啡。   易知情又倾身向前靠在桌子上说道:“不过,我相信,先把霍家这小丫头解决了,那一定是没问题的!”   凤来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架势,笑着恭维道:“姐姐自有妙计,小弟着实佩服。”   “喂,”易知情眯着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着他说道,“我听说你最近有个画展。”   果然是打量上了自己,认命着拿出两张票,“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女王大人。”   易知情起身拿走两张票,抿着嘴角,放佛被猜中心事般似笑非笑的说道:“哼,你还真是谦让。”   凤来笑着不置一词。   “我先走了。”易知情挥着手走进屋里。   易凤来又抿了口咖啡,感受着阳光的照耀,眯起眼睛感叹道人生倘若一直这般岁月静好的该多好。   另一边,宋枕月带着顾令仪从机场回到学校,她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态度,让顾令仪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   “你辞职吧。”宋枕月平静的声音传来。   “什么?”顾令仪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明所以的问。   “我说,你辞职吧。”   “为什么?”顾令仪皱着眉头问道。   宋枕月转头看了看她,又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水瓶,“一直跟在他后面有意思么。”   不理解她什么意思,顾令仪疑惑的问道:“什么?”   这才抬头看着她,努力压抑着情绪,平静的说道:“你对人家一片痴心,那你知道人家怎么想,说不定把你当做送上门的道具。”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默默藏在了心里。   用完就扔。   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顾令仪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需要的时候就叫过去,不需要的时候就让人消失,这么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有什么意思。”   “哪有到你说的这种程度,”知道她是担心自己,顾令仪凑过去拉着她的胳膊,歪着头撒娇道。   谁知宋枕月立马抽出了胳膊,可立即察觉了不对,有些尴尬。   被她激烈的反应吓到,顾令仪有些不知所措,手还空空的放在那里。   宋枕月看着她眼里的惊慌与疑惑,心里很纠结,既不希望她傻乎乎的被骗,可也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话而被打击到。   耐下性子,好言好语的开解道:“不要再继续工作了好不好?你看你这么迷恋他,觉得他什么都好,你这肯定会吃亏啊。”   “……”顾令仪不知该作何回应,只能沉默的低着头。   可是她真的不想这样辞职,只要能陪在那个人身边,自己可以不惜一切…   看她一直没有反应,知道她犟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恰好学校到了,宋枕月拿了包包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你愿意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你就去数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令仪愣愣的坐在车里,清楚的知道满满生气了。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自己有也有点生气,这样突然发脾气干嘛。   刚下车拿着东西没走几步,电话铃声响了,顾令仪手忙脚乱的接通了电话。   “喂?”   “令仪?是我,Victoria。”   靓丽的女声传来,一时有些意外。   “vic姐。”接到了VIC姐的电话,霎时忘了之前的愁云惨淡,眉飞色舞的说道,“有什么事么?”   “怎么,要有事才能给你打电话么?”易知情想着小丫头的样子,调戏着说道。   “没有,没有。”果不其然,顾令仪慌张的解释着。   “好了,逗你的。”啊,逗逗她真是太好玩儿了,女王大人恶趣味儿的想着,“后天有空么?我这里有两张画展的门票,我记得你挺感兴趣的,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你是说FENG的画展??”激动地提高了声音,要知道FENG的画展可是一票难求啊,自己盯了好长时间,总是抢不到票!   “有有有,我当然有时间!”握着手机,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   “好,那上午九点,我到你学校接你。”   “嗯嗯,好。”   易知情满意的勾起了嘴角,挂了电话。一双精壮有力的臂膀,环上了她的腰。   “谁又如愿上钩了,这么开心。”陆宗齐把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笑着问道。   易知情转过身来,双手环起老公的脖子,眨着丹凤眼说道:“看你把我说的,好像整天钓鱼一样。”   陆宗齐亲了亲她的眼角,要知道,自己对这双眼睛真是没一点抵抗力。   温柔醇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哦,那是什么正经事。”   说话间,手不老实的溜进了衣服里,嘴唇也从眼角转移到了脖颈,嗯,老婆大人真是太美味了。   把他不老实的手拽了出来,易知情挑着眉看着他说道:“老实点儿。”   “好好,”没办法只能把手放在腰上,陆宗齐讨好的看着她,又凑了上去,“可是你闻起来好香。”   懒的再跟这个人多做纠缠,易知情麻利的转了个身绕到他的身后,亲了亲他的耳朵,走了出去。   “我要去忙小孩子们的事了。”   没了香软的娇妻,陆宗齐不满足的想着,等到了晚上一定让她好看。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顾令仪开沉浸在去看画展的喜悦里,一路开开心心的走回宿舍,等到了宿舍发现宋枕月不在,这才想起两人貌似吵架了的事实。   唉,满满八成是不愿意看到自己,避出去了。   失落的把东西都收好,拿出电脑打发时间。   想来好久没有上网看看IAN的消息了,谁知一登录贴吧,铺天盖地的消息提示席卷而来。   震惊的看着数量如此多的新消息,有的是新帖子,有的是留言,有的是私信,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的点开之后,顾令仪就震惊了。   贴吧里置顶的帖子里竟然都是自己的照片!!   好吧,虽然都是饭拍的模糊不清但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自己!   尤其是之前机场的那次,有很多IAN的照片里都多多少少的带上了自己的身影,更不要说后来IAN还把自己拥在怀里。   幸好当时带着鸭舌帽以及自己把头抵在IAN胸膛上,导致几乎没有自己的正面照,看到这里,顾令仪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才定下神来用鼠标滑动网页,仔细翻看着评论,一条一条的看下来,寒意从头顶一点点的下移,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天,这个女的是谁?!凭什么让我们IAN抱着她!!”   “简直不要脸!”   “这女的以为自己是谁?”   “不会是我们哥哥的女朋友吧?”   “哥哥有女朋友了???”   “我不活了!!!”   “这是公开??”   大半个楼都在讨论这算不算公开女朋友,甚至有很多饭已经要脱饭了,看的顾令仪胆战心惊的。   幸好后来有个层主出来平定乱局,说这可能是助理,随后涌现了一大批跟随者,这才稳定了局面。   看着到后面有很多粉已经很理智的在劝说不要误会,这个楼已经趋向于正常,顾令仪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没有引起什么动荡。   可整个楼看下来,顾令仪依旧是心有余悸,万一没有一个理智的人站出来,这势必要掀起一场大风波。   IAN出道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绯闻,这个时候出来这种绯闻,更何况有这种亲密的照片,这对人气来说简直是大灾难。   想到这里,顾令仪又有些窒息。   不由得想到了满满的话,她大概是知道了什么不对劲的?   自己也不是傻子,IAN的态度总觉得…变得太快了,忽冷忽热的。   不愿意轻易放弃接近他的机会是真的,可是如果真的给他带来了困扰自己一定会离开的。   原来因为他有些暧昧的态度自己还浮想联翩,可看了这个楼,才算是清醒过来,自己怎么能奢求跟IAN在一起呢。   只要能跟在他身边就好了啊。    第二十一章:又一个偶像?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一早就给顾令仪打了电话的易知情,远远的就看到了背着单肩包等在路边的顾令仪。   不由得再次感叹道,多可爱啊!   肤白貌美,前凸后翘,大长腿!   重点是,还能喝酒!   这哪一点不比霍家那个小丫头强??   所以,顾令仪看到易知情的第一眼,她就挂着这样和熙慈爱的笑容看着自己。   ……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画展的地方很隐秘,不,很安静。   车子停在了林荫路,顾令仪下了车,左右张望着。   两边都是三四层高的建筑,下面有隐于世临街店铺,上面有咖啡馆和陶艺之类的教室。   马路两边的柏树青葱翠绿,在上空合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易知情拉着还在左顾右盼的顾令仪走上了楼梯。   走进画展,顾令仪整个心思都被陈列的画作们吸引。   “你很喜欢FENG的作品?”看着她专注的神情,易知情好奇地问道。   顾令仪转过头,弯弯的眼睛里满溢了澄澈的光芒,“嗯,之前在国外的时候看到过一副作品,开始了解之后就一直很想来看。”   说着,转过身子拉起易知情的手,摇晃着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VIC姐。”   “叫我知情就好。”被她的情绪感染,易知情勾起了唇角。   “知情?”   “嗯,易知情。”   顾令仪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感叹道,女神的名字原来这么文艺。   “知情姐,你的名字真好听。”   接收到她不加掩饰的崇拜的眼神儿,易女王表示很受用。   顾令仪心不在焉的看着画,犹豫了再三,还是问了出来,“那个,知情姐,你跟IAN很熟么?”   易知情一边看着墙上的展品,一边不经意的红唇微启,吐露的却是爆炸性的消息,“他是我弟弟啊。”   “啊???”少女激动的提高了声音,感受到在空旷房间里的回响,又慌忙捂上了嘴。   “他没跟你说?”漂亮的丹凤眼夹杂着惊讶看向自己。   难怪觉得他们的眼睛很像!!原来是姐弟啊!   看着这家人出色的外表,顾令仪默默感叹基因这东西真是……太重要了!   易知情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也不是亲姐弟,我是他表姐。”   看着小丫头漆黑闪耀的眸子里满是惊讶,一张嘴一直没有合上,易知情笑了笑,“他没跟你说?”   想到IAN从来没跟自己提过,顾令仪失望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没有,他只提过有一个小妹妹。”   “那是他亲妹妹,知足。”易女王不由得对自家九弟有些不满,这么好的小姑娘不赶紧抓紧。   “知足?”轻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出了一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小妹妹娇俏可爱的形象。   “真是个好名字。”顾令仪下意识的说道。   “嗯,很可爱。”知情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一脸戏谑的表情,“那你知道你们家IAN的名字?”   听着易女王的打趣,顾令仪耳朵红了几寸。   IAN出道几年但个人资料一直很神秘,甚至连他的中文名字也不得而知。   避开女王的目光,看着地上辩解道:“知情姐,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易韶来。”   三个简单的字,穿过时光的洪流,萦绕在心尖久久不能散去。   易知情继续向前走着,打量着画,不以为意的解释道:“都是爷爷取得名字。”   顾令仪轻轻念着那个人的名字,觉得自己离他又进了一点。   这时转角那里有几个人争辩的声音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原来是在讨论这幅角落里的画。   “这幅画放的真是挺偏僻的啊。”   “看风格,不像是FENG以往的风格啊,怎么会一起展览?”   “可能是本人也不太喜欢,才放在这么不显眼的位置吧。”   顾令仪听着他们的话,又仔细打量着那幅画。   FENG一贯的风格是鲜明浪漫主义的,但是这幅画不管是用色还是构图都是典型的古典主义风格,的确跟他以往的作品大相径庭。   可是细看之下,却又不尽然。   不由自主的说道:“虽然在笔法和用色上跟以往的看起来不同,可细细考究,颜色的调和搭配上还是有以往的影子。”   易知情听着她的话,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小丫头还真有几下子。   抿着嘴打量着这幅画,又详细的列举了几处加以说明。   顿了顿,又鼓起勇气似的说道:“相反,我觉得FENG应该在这次展品里最喜欢这幅,所以故意放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大概是为了协调整体?”   易知情听完她的看法,一个挑衅的眼光向拐角看去。   拐角的人掩下自己心里的惊讶,如数接下她耀武扬威的目光,却没有像易韶来一样挑衅回去,反而用没有一点波澜目光回望过来,有着包容一切的力量。   周围的人听了她的话,也纷纷表示赞同。   “有道理,有道理,我们一开始还觉得这是FENG的失败之作呢,没想到竟是得意之作。”   顾令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有些害羞夹杂着窘迫的说道:“没有,我也是自己猜测的。”   易知情揽着她的肩膀走开,眼角抑不住的上扬,“好啦,别谦虚了。”   “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随着易知情的示意,顾令仪看到一个温雅的身影。   虽然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但是丝毫不掩整个人温润如玉的气质。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跟IAN相似的丹凤眼里,却清澈透亮如同山间清泉,温柔而安静的目光让人心神镇定。   “HI”,柔和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这是我弟弟,亲弟弟,易凤来。”易知情介绍道。   “你好,我叫顾令仪。”   易凤来默默打量着眼前这个高挑纤瘦的身影。   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弯弯的眼睛含着笑意,嘴角微微的上扬,小女孩儿青春与朝气尽显无疑。   只是,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熟悉?   “令仪,你好。”好听的男声再次响起,“我刚才听了你对那幅画的见解,很有意思。”   感受着对方洒在自己身上的温柔的目光,顾令仪有些羞涩的解释道:“都是我的一些个人的看法,又不是对的。”   易知情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易凤来说道:“对不对你可以问本尊啊。”   听了她的话,顾令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难道说这就是只在传说中的,从未露过面的大名鼎鼎的FENG??   还不待她发出尖叫,面前的男人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温柔的眼眸里藏了几分狡黠。   顾令仪慌忙用手捂住嘴巴,激动地眨着眼睛。   易凤来笑了笑,说道:“它在这里展出了几天了,可是很少有人注意到,我很开心终于出现一个能读懂它的人。”   得到本尊的赞赏自然是最大的肯定,顾令仪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不仅能见到FENG还能得到他的肯定。   “叫我凤来就好。”   “嗯,凤来哥。”   啊,凤来哥哥真是太温柔了……长得又好看……顾令仪很有一只彻头彻尾的颜狗的自觉。   温雅的男人在身边,每当顾令仪有什么不太理解的地方,就会耐心的解释。而易凤来也惊讶的发现,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对自己的画竟然理解的很有一套。   从绘画到音乐,两人在很多地方都有共鸣,相见恨晚的聊个不停。   易知情看着他俩一见如故的架势,顾令仪亮晶晶的眼睛眨也不眨的仰视着他,崇拜的不行。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易知情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突出的青筋,无奈的出声打断了两人。   “现在不早了,先去吃饭吧?”   凤来闻言,抬手看了看手表,“的确不早了,令仪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我都可以都可以。”   勾了勾唇角,认真的看着顾令仪,询问道:“那西餐可以么?”   西餐可以吃肉,有什么不可以的!想到肉肉,不由得摸了摸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易知情有些要抓狂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家里那个老九自己嫌他没出息,但这个老五不是来助攻的?怎么看起来要撬墙角!!   顾令仪转头看着易知情,出声询问道:“知情姐有什么想吃的么?”   “……西餐就行”有气无力的开口,实在是心累啊。   点餐之后,趁着顾令仪去洗手间的机会,易知情甩了一个眼刀过去。   “你干什么呢。”没有感情起伏的疑问句。   易凤来抿了口咖啡,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姐姐这是说什么话啊,不过您老人家这次介绍的这个小朋友可是的确很可爱啊。”   易知情闻言要炸毛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管她可不可爱干什么!”   这才勾起了唇角,含着笑意,一脸坦然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放心。”   听他这么说,易知情才放下心,吐出一口气,可又抬眼盯着他,不放心的说道:“他们俩的事儿已经够乱的了,你可别掺和进去。”   可他沉吟了半晌,漫不经心的说道:“恐怕,你的助攻不是我。”   易知情刚想开口问他,奈何顾令仪回来了,默默把话咽回肚子里。    第二十二章:姐姐的拜托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看着吃牛排吃的开心的顾令仪,易凤来随意的问道:“令仪你是哪里人啊?”   嗷呜吃了一口肉,鼓着腮帮子满足的说道:“清城啊,就是S省沿海那边的。”   “清城啊,那可是个美丽的海城啊。”凤来抿了口咖啡,温柔的笑着说道。   “凤来哥你去过?”顾令仪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说道。   易知情闻言也是投过去一个惊讶的眼神儿。   你什么时候去过?   凤来不动声色的扫了老姐一眼,看着顾令仪,神情染上了几分回忆,眉眼舒卷,“小的时候去过,很多年了,但还记得那片大海,很清澈。”   无奈在老姐的犀利的目光威压之下,将最后一句话默默咽回肚子里。   就像你的眼睛。   听到易凤来小的时候去过自己的家乡,顾令仪兴奋的放下刀叉,跟他又聊了起来,时不时还加上手舞足蹈的比划。   聊着聊着,易凤来的手机响了,他离开座位去一旁接电话。   他们坐在露天座位,路边的大树正好为他们遮住了太阳。   细碎的光斑在她的身上落了一片,易知情看着她认真吃着蛋糕的神情,卷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纯净的瞳孔里倒映着点心的模样。   唇边勾起一丝浅笑,真是个单纯的姑娘。   “sorry,工作上有些事情,恐怕要先走了。”易凤来扶着桌子,带着歉意说道。   闻言,易知情皱了一上午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终于要走了!   可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染上眉梢,在听到易凤来要了小白兔的手机号的时候就僵在了脸上。   “姐,我先走啦。”相似的丹凤眼上挑着看着自己。   易知情愣是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硬是干呵呵了两声,“回家再见。”   罢了,总归是终于走了。   “跟凤来聊得很开心?”易知情笑着问道。   顾令仪眼里闪着星星,认真的说道:“多亏了知情姐,才能有机会见到凤来哥。”   “见到这个偶像的感觉怎么样?”易知情打趣道。   “知情姐你不要取笑我了。”   手里的咖啡搅了半天,思忖了半天开口道:“怎么样,跟我那个混蛋弟弟一起工作的怎么样?”   眼里的笑意突然溜走,对面的女孩子闻言有一瞬间的僵愣,迅速的眨了下眼睛,“工作的很开心啊。”又抬头看着易知情,笑了笑,“知情姐为什么这么问?”   易知情的眼底浮现一抹心疼,知道了老九那个混蛋都做了些什么之后,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一定该自己偷偷难过了。   “我那个弟弟的臭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从来就不知道温柔两个字怎么写。”   想起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心里某个地方凉了几寸,顿了顿,轻轻地说道:“没有,IAN,挺好的。”   “你要不要回来?”易知情忽然说道。   顾令仪疑惑的嗯了一声,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是怔愣在那里。   不假思索的话一出口,易知情自己也愣了,为自己不经大脑的反应暗自咋舌,想着要怎么接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顾令仪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静,“是他说的么?”   她看着她,眼里的光芒闪动着,好似被风一吹就会熄灭一样,像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   明明心里害怕着答案,却又昂着头逼迫自己去听取。   易知情突然有些后悔,这样单纯的女孩子,就这样把她交到老九手上,是不是太残忍了?   认真的看着她,真诚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坦诚,“你不要多想,他什么都没说。我担心你被他欺负啊。”   听了她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不是IAN不想要自己了就好。   女孩子坚定的声音传来,“我没有不开心。”   只是不知道是想让自己相信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易知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气氛又沉寂下来。   “知情姐。”少女扬起头,小心的问着,“为什么要让我去给IAN当助理?”   话说出口,意识到有些不对,又慌慌张张的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呃,当然我非常开心可以给IAN当助理,这多亏了你的帮忙,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要紧张。”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易知情柔声的安抚着。   “令仪。”易知情目光看向远方,声音有些飘忽,可又仿佛藏了很大的决心。   “嗯?”   “韶来啊,他一直把所有的心事都憋在心里,悲伤地事情不肯表现在脸上,也感觉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笑一笑。”   转过头,目光投向对面的女孩子,坦然而恳切,“他一直是那个样子,不喜不悲的,一个人。可是令仪,你这样活泼 可爱,永远都笑着。”   拉住她的手,倾身靠上前去,认真的说:“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自私,可是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在他身边陪着他,影响他,用你的笑去感染他。”   没想到会听到这一番话,顾令仪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能沉默不语,默默消化这些信息。   以为她不作声的反应是不愿意,易知情有些着急的拉着她的手,“令仪,你不要误会,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本来这种请求就很过分,我。”   把右手轻轻附在她紧张拉着自己的手上,顾令仪神色了然,笑了笑,“知情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没有想多。”   顿了顿,“我很开心可以在IAN身边,不管是助理还是别的什么小职位都没有关系。”   想了想,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真的。”   说完,生怕对方不信,又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听了她的话,易知情这才放下心,尤其是她这么认真的神情,心想着果然没有选错人。   努力组织了一番措辞,试探着说道:“令仪,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努力争取知道么。”   被戳中了心事,顾令仪神色有些尴尬,结结巴巴的解释:“没,没有,知情姐你想多了。”   易知情勾起了唇,善解人意的表情,却更戳对方的痛脚,一副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的架势。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着,“好好好,我都知道,令仪你知道么,你真的很可爱。”   被女神这样说,耳根有了一丝绯色,双手不安的放在腿上,支吾的想说什么。   “令仪,如果那个臭小子再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算了,顾令仪彻底放弃要跟知情解释清楚的打算了,可是想起她的话,歪着头,想了想,“知情姐,IAN他以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么?”   易知情眼里浮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想起这个弟弟的身世,无可奈可的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对我们说,可是或许你不同,这就要靠你去让他打开心扉了。”   看来IAN也有一些不愉快的过往,想起他总是淡淡的神色,顾令仪有些心疼,立马点头保证,“知情姐,你放心。”   可话说了一半,就像想起什么似的,止住了话头,泄气般的耷拉着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开口:“只是恐怕,IAN好像不是特别喜欢我。”   易知情听了她的话,摇了摇头,正色道:“他一开始既然没有拒绝就是不排斥的,他就是那么一副淡淡的样子。”   还想说什么,却止住了话头,思忖了一会儿,“可是,令仪,你不要因为我的话而太有负担。毕竟这件事本身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   “我知道,”顾令仪出声打断了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   这才把一颗心都放回肚子里,看着她坚定的神情,易知情真的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对的。   一席午餐已经接近尾声,夏季的炎热已经有些逼近,可二人心里却一片清明。   把顾令仪送回学校,易知情也直接回了老宅子里。   刚回房间坐下,就有人不请而来。   易凤来斜倚在门边,右手随意的敲了敲门,不待易知情开口,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跟小朋友谈的还愉快?”   不提还好,一提易知情就来气,眯着眼睛看着他,不咸不淡的开口,“托你的福。”   只是易凤来却好似看不见,气定神闲的坐下,目光毫无顾忌的直挺挺的投过来,“我说姐姐你也太偏心了吧,怎么只想着往老九那里塞呢。”   易知情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不是来真的吧?我以前给你介绍那么多,你看都不多看一眼,你就非要看上令仪??”   “感情这种事讲求缘分啊,更何况,这个小朋友确实可爱。”易凤来也看似坦率。   易知情放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不悦。   易凤来却并不介意她的态度,神情自若,“男未婚,女未嫁的,有很多事都不好说啊。而且老姐,你这样拉郎配,跟爷爷有什么区别。”   “你胡说什么!!”听了他的类比,易女王瞬间炸了毛,“我哪里拉郎配了!”   易凤来却只是挑眉看着她,但笑不语。   刚想再开口质问,却见易凤来偏头示意门外,这才冷静下来听着门外由近及远的脚步声。   再次狠狠的向他投去一个白眼,可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腹诽,真是个人精!   谁知易大少爷却不缓不慢的说道:“不过有句俗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是吧,大少爷,这人都走了,你就别演了。”顿了顿,又有些语塞的质问道,“你不会真的来真的吧。”   但易凤来却只是但笑不语,随即作势起身。   “等一下,”慌忙出声拦住,“你之前说的助攻是谁?”   “啊,这个啊”故意拖长了尾音,一副高深的样子,脚下却不多耽误,加快向门口走去,“天机不可泄露。”   随即立马闪了出去,听着‘哐’的一声,门外的易凤来抚了抚胸口,暗衬,幸好闪的快。    第二十三章:酒吧相遇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叮”   霍讷扫了眼手机,心下嗔怪,晚上的局他不是不去么,这货又发了什么疯。   看到宋枕月搬着东西走过来,哪里还顾得上细究好友哪根筋出错,慌忙把手机塞回去,陪着笑迎了上去。   双手张开作势要接过她的东西,“给我吧。”   谁知宋枕月搬着东西巧妙的一偏,轻易的错了过去,放佛没看到这个人一般接着向前走去。   脸色一僵,意料之中的冷漠,可旋即转身认命的跟上。   “我帮你搬好不好?”放低了姿态柔声说道。   宋枕月总算是有了回应,虽然只是冷哼了一声,“不用。”   跟在她后面进了房间,看着她吃力的要把箱子放下,结果着力点不稳,眼看着就要砸到脚上,霍讷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撑住了危险的一角。   饶是宋枕月反映再慢也能意识到刚才的危机和自己险些遭殃的脚   霍讷帮着把箱子放好,宋枕月脸上的心有余悸,下意识想出口感谢,可在意识到是他的一瞬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看着她多变的脸色,跟现在明显憋着一股劲儿不想搭理自己的表情,霍讷在心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宋枕月转身就想走,却在脚还没迈出去的那一刻被用力拽了回来。   险些没有站稳,后退了几步,霍讷下意识的想向前去拉住她,却被她快速的伸手推了回来,明明自己还没站稳。   撞在了墙上,宋枕月闷哼了一声。   同样踉跄了一下的霍讷快速稳住身形,又向前一步,抬手想看看她有没有撞疼哪里,却不想又被毫不留情的打了回来。   一来二去的被推开,从未被人拒绝的霍大少爷也是上了脾气,忍不住有些发狠的用手捏着下巴,想把她的脸转过来。   两人僵持了半天,到底还是霍讷的力气更大些,终于让她直面着自己。   可是看到她一双大眼睛里生气,愤怒,甚至害怕的复杂的神色,以及倒映在她棕色眸子里的自己的身影的时候,当即触电般的松开了。   宋枕月得了自由,又立马别过脸去。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下意识的想道歉,可那该死的自尊心让自己哑口无言。   霍讷就这样直挺挺的看着她,默默打定了主意跟她耗下去。   尴尬又诡异的空气流淌在两人周围,他毫不掩饰的炽热的目光让宋枕月有些撑不住,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又不敢肯定是因为什么。   那些关于他的记忆片段总是在她的眼前闪现。   虽然在指导顾令仪的事情上她向来说一不二,好像看的比谁都明白,可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总是一塌糊涂。   只是,她确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明知道自己承受不起的东西就绝对不会碰。   难怪有人说,看的太明白只有四个结果,出家,孤寡,拉拉,后妈。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今天已经不动声色的在自己后面跟了半天了,不管自己怎么色厉内荏,可说出口的冷言冷语总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没一点儿回响。   他总是好脾气,就好像自己在闹小情绪一样的看似包容的承受自己所有的反应。   这太别扭了,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下巴上的痛还隐隐的提醒着他刚才泄出的狠厉。   他就是在欺负自己。想着想着,宋枕月内心的委屈突然一发不可收拾,等到霍讷察觉到的时候,少女已经红了眼眶。   一双大眼睛波光粼粼,眨啊眨的,硬是撑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却眨碎了眼前人的一颗心。   霍讷突然慌张了,他承认自己只是想逼她跟自己说句话,却没想到她也是好硬的脾气。   那该死的自尊心。   手忙脚乱的想给她擦擦眼泪,在碰上的那一刻她又别了脸躲开,同时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霍讷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折腾的风一吹,就没了。   她的拒绝显而易见。   张了张嘴,竟发不出一点儿声响,只能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喑哑着声音说道:“我这就走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回应的是压抑的啜泣声和无言的沉默。   他知道自己不走她是不会停的,抬了抬手真的想为她擦掉眼泪,可也只能无力的放下。   转身,脚步有些不稳的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宋枕月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接通了电话。   “嗯,知道了。”喑哑的嗓音惜字如金的吐出了三个字就不留情面的挂断了。   扬起脸,那个不会被随便打到的宋枕月又回来了。   晚上六点,路上堵了好一会儿车,导致顾令仪姗姗来迟。   同系一个师兄组的局,因之前拍的一个片子获了奖,干脆请客答谢,想来顾令仪还跟宋枕月一起帮忙配了乐呢。   果然,在坐着的一群人中看到了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宋枕月的身影。   大家一看她来了,一边闹着要罚她酒,一边自动让出宋枕月旁边的座位。   这是两人自上次不欢而散之后第一次见面,顾令仪小心的偷偷打量了几眼她的表情,只见她面无表情的拿起了一瓶酒,一仰头喝了下去。   众人还在叫嚣着要罚酒,在目光聚集的压力之下,顾令仪只能一边赔笑道歉一边硬着头皮坐到了宋枕月的身边。   还没想好怎么跟满满开口,就有人凑了上来。   “令仪,好久没见了,在忙什么?”赵冼倾着身,手拿着杯酒笑着问道。   他太过于靠近,顾令仪有些不适应,可也不好提出,只好有些僵硬的回答:“找了个实习的工作。”   可对方看起来显然不是简单的打招呼,似有长谈之意,“什么样的工作啊?累不累?”   不愿意在外面随便跟IAN扯上关系,避重就轻的说道:“还好,不是很累。”   对方还想进一步的问什么,顾令仪眼尖的看到主角走了过去,当下笑着打断了,“我先去跟师兄说一声。”   逃也似的跑到陆宗林身边,抬头就看到他一脸隐忍的表情。   撇撇嘴,靠在吧台上伸手给他递了杯酒,“你这是什么表情,呐,先祝贺你啦。”   两人是直系前后辈,尤其在专业课上多有交集,平日也常见,相比别人自是多亲近些,陆宗林也就不推脱,豪爽的一饮而尽。   “这还要多谢你跟枕月啊,亲自帮我配的乐,原创的光环加分了不少啊。”   “那你怎么感谢我啊?”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当真在想该怎么好好敲诈一番。   可陆宗林也没打算任由她敲诈,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那我刚才帮你这事儿你又怎么谢我?”   “什么事?”顾令仪决定装傻到底,端着酒杯四处张望,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赵冼缠了我好几天,就为了确定你来不来,怎么,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事情一旦点破自然无法再逃避,顾令仪有些尴尬的瞪了他一眼,抿了几口酒却是不接话。   “不喜欢这一款?”陆宗林给自己又添了酒,看似随意的问道。   顾令仪向来不擅长谈这种事情,几分绯色染上脸颊,几番欲言又止,无奈灌下一杯酒缓解尴尬。   看着她尴尬抗拒的神色,陆宗林有些满意,“也罢,你不喜欢正好,他的风评向来不怎样。”   疑惑的嗯了一声,顾令仪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陆宗林的目光轻扫了一眼赵冼,眼底的不屑之意显而易见,“只知道混在圈子里玩乐,不学无术不说,乱七八糟的手腕倒是不少。”   虽未曾涉及,可跟在宋枕月身边,也耳闻目睹过不少,对于所谓的乱七八糟的手段,顾令仪当下心里有几分了然。   怕她不懂,陆宗林又再次强调道:“所以你没事就离他远点知道么?”   “我知道,满满也跟我说过啦,你瞎担心什么呢。”感受到对方的关心,顾令仪笑着嗔怪道。   陆宗林笑了笑,“也是,以你跟枕月的关系,她当然不会不管你。”说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跟她吵架了?”   被戳迫了伤心事,顾令仪一瞬间耷拉下了脑袋,语气有些幽怨,“你怎么知道,难道我们表现的很明显么……”   陆宗林轻笑了一声,“你们俩平时跟连体婴样分也分不开,今天前后来不说,从坐下开始你们就没说一句话,更何况,就咱们俩说话这段时间,她可是刷刷刷的射来好几只冷箭了。”   “真的?”听他这么说,顾令仪有些欣喜的想回头,可又不敢,随即皱起好看的眉,有些犹豫不决。   在她犹豫的时间里,陆宗林看到了楼上的人,便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指着舞台说道:“你也才是别瞎担心了,吵吵架很正常,喏,正好空出来了,你去给她唱首歌让她消消气。”   听了他的建议,顾令仪眨了眨眼,不由得高看了几眼这位师兄,没想到还挺有主意的。   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怎么就变成我要道歉了!”   看着她有些生气的鼓起了腮帮,陆宗林但笑不语,转而说道:“你快去吧,我看到些熟人,先去打个招呼。”   顾令仪愤愤的看着他的背影,最后大方的决定不跟他计较了。   转过身,正好对上宋枕月看过这边的目光,跟她挥了挥手,在她有些惊讶的目光中走向酒吧的舞台。   一开始被发现还有些尴尬,谁知这丫头跟自己打招呼了之后竟又直接向舞台走去,她要干嘛??宋枕月惊讶的一杯酒差点没拿稳。   别的同学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顾令仪就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拿起吉他坐下,调了调立麦,“既然乐队在休息,那就献丑了,送给我的一位好朋友。”   说罢,眼神带着讨好的看向宋枕月,但好友只回以一个白眼。   陆宗林走上二楼,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到好听的少女的声音,那两人似也是被吸引站   在扶栏处向下望。   “韶来哥,霍讷哥,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    第二十四章:吹吹枕边风?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两人转过身来,竟真是他俩。   只是易韶来僵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倒是平时没有表情的霍讷打趣道:“你怎么也在这儿,不怕被你哥知道?”   陆宗林笑了笑,走上前去,“我哥他一颗心都在知情姐身上,哪还有功夫管我。”   易韶来闻言,倒是挑起了眉表示赞同。   不一会儿,配合着吉他的声音,少女好听的声线传来,似清吟似撒娇,竟在心头绕了几圈。   陆宗林听着她的声音饶有兴味的打量,只是易韶来的神情却越来越僵硬,不由得出声询问,“韶来哥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霍讷瞥了眼易韶来那一副难言的表情,是啊,躲了半天的人现在在下面唱歌他能高兴才怪,说到底都是自己作孽啊。   不过没有接下去,转移了话头,“你在这干什么?我记得你不是还没毕业?”   “没,和几个同学在这里聚一聚。”说罢偏头示意了楼下,他们坐的沙发正好靠着扶栏,一偏头就可看到下面的人。   自然,霍讷也看到了宋枕月,一时神情也紧张起来。   易韶来这才神情有了变化,似笑非笑的眼神儿投过去,掩不住的嘲讽,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一脸隔岸观火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在想起了下午听到的话的时候突然就僵住了。   易韶来这才慢半拍的想起来,易知情这女人是要撮合她跟老五?   尤其是易凤来那家伙向来活的像个清教徒,不近女色。可今天听他们那话的意思是他们已经见过面了,扭头看了看下面的女孩子。   从北海回来之后两人还未曾见过面,自己也一直没有联系过她,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   黄色的头灯在女孩子身上落下一片暖意,微闭着眼睛轻轻地吟唱,仿佛可以看到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嫂子?   这个设定让他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阵烦躁。   易韶来暗暗啐了一口,易凤来还是接着做他的出家寡人吧!   两个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些话即便不用说出来,两人也可以心领神会,所以在顾令仪一开口的时候,宋枕月就一点儿脾气的都没有了。   当然她本来也没怎么生气。   也就是恨铁不成钢。   这丫头唱歌好听,一开口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尤其是旁边这个色眯眯的眼光,宋枕月真是对这个赵冼烦的很。   一首歌唱完的顾令仪在大家的喝彩声中不好意思的回到了座位上,看到满满并无异样,赶紧一个熊抱抱了上去。   “你不要生气了。”顾令仪几乎是贴着她的脸耳鬓厮磨。   拍了拍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宋枕月拉开她,蹭了蹭脸,“我生什么气啊。”说完看着顾令仪不相信的表情补充道:“也就是恨铁不成钢。”   知道这大概是两个人直接吵架的根源,顾令仪慌忙伸出三根指头摆在脑袋旁,神情严肃的保证到,“我发誓我不会无脑的。”   白了一眼,默默在心里吐槽,相信你还不如相信猪会上树呢。   怕她又生气,顾令仪赶忙又是一个熊抱,把脑袋埋在她肩膀上,闷声闷气的说,“我不会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的。”顿了顿,又说道,“可我就是喜欢他啊……”   对啊,就是喜欢啊,喜欢这种感情又怎么能控制呢。宋枕月默默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她,“那你答应我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抬起头,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满满,她竟然同意了,弯弯的眼睛藏满了笑意,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   这边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互相撒着娇,另一边的几个男人却是坐不住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霍讷。   这是什么情况??啊??下午对自己不还是苦大仇深的,怎么对顾令仪就这么笑靥如花?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亲什么亲?啊?凑那么近干什么?啊?   当然这都是他的弹幕,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表现出来的也只不过是表情越来越僵硬罢了。   陆宗林奇道:“霍讷哥?你怎么了这是?”   虽然易韶来的表情也不好,他自己本来今天晚上来这里是为了散心的,顺便想想怎么处理自家小助理的事情,偌大的京城里偏就撞上了她,心里怎么越来越堵了?   当然大少爷自己是意识不到自己心越来越塞的,尤其是看到好友的脸色,当下出言挑衅道:“吃醋了吧,人小姑娘就是不喜欢他啊。”   这句话说出来就跟投了颗原子弹般,瞬间惊起了陆宗林的所有八卦心,“霍讷哥你有女朋友了???”   “单恋,人家还不喜欢他。”易韶来补充道。   霍讷实在是忍不住恶狠狠的横了他一眼,就跟你比我强一样。   我觉得你的立场有问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易大少爷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   “谁啊谁啊谁啊?”陆宗林迫不及待的凑上脑袋打断道。   虽然此刻霍讷的表情已经冰冷到了极点,但易韶来还是不怕死的把头向宋枕月的方位偏了一下。   这下子,轮到陆宗林纠结了。   “呃…霍讷哥你喜欢令仪?”   这下倒是换易韶来没有表情的多扫他几眼了,这孩子是智障么?可又想起什么似的,“令仪?你们关系很熟?”   陆宗林挠了挠头,“我同系的师妹啊。”   听见没,学长与小学妹呢。霍讷总算是找到机会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   “霍讷哥,你真的喜欢令仪??可你们怎么认识的??”   易韶来和霍讷都有些无语的看着这傻孩子。   霍讷喝了口酒压了压心塞,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宋枕月大学有男朋友?”   虽然他早调查过一番,这丫头并没谈过什么男朋友,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没有吧?”仔细思索了一番,确定到“没有。”   可霍讷的神情依旧没有舒缓,倒是易韶来又忍不住朝下面撇了几眼。   正好看到赵冼不停的往顾令仪那边凑,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悲喜,眼底的涌动着什么也不明显。   “霍讷哥你喜欢的是枕月?”陆宗林发现了新大陆般,声音提高了八度。   易韶来掏了掏耳朵,心想这傻孩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不再似之前那般担心,反而有些挤眉弄眼的凑过来,用身子撞了撞霍讷,“哥你说说啊,大学里追枕月的可不少,无一不以扑街告终。”   霍讷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扑街?”上挑的尾音似乎在傲娇的表示自己绝不会跟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霍大少爷的感情世界向来神秘的很,陆宗林觉得自己大概就要触及到世界的终极了,“哥,我亲哥,你快跟我说说你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说这孩子脑子里缺了点啥,怎么一点儿不会看脸色?霍讷自认自己的表情大概一定是有些扭曲了。   “跟你说了,”易少爷启可放过这绝佳的机会,再次轻轻吐出两个魔咒般的字,“单恋。”   “噗。”陆宗林当下就要忍不住了,可霍讷一个冷眼横过来,只得硬生生憋住,一张脸憋得已经要通红了。   还是易大少爷心慈,“想笑就笑,反正都是事实。”   领了懿旨,陆宗林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完全不顾被戳了痛处的霍讷脸色僵硬成什么样。   等到终于找回了理智,看着霍讷就要爆发了,陆宗林赶忙抛出了个诱人的话头,“我可能有个方法,不知道,噗,我亲哥,噗,愿不愿意听。”   “我可不是你亲哥。”霍讷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   可陆宗林好似看不到他的冷漠,硬是凑了上去,“哥,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霍讷只是冷眼斜睨着他,并不接话,陆宗林只得默默鼻子继续说,“想搞定一个姑娘,她身边的人更重要。”   这才终于引起了霍讷的注意,陆宗林又谄媚的说道:“要是想拿下枕月这丫头,令仪的作用绝对不可小觑。你跟她套好关系,得到她的肯定,到时候她给枕月随便吹吹枕边风,保证你绝对事半功倍。”   一语引起了霍易两人的注意力。枕边风?   可他的话,仿佛醍醐灌顶般点醒了霍讷,看向陆宗林的眼神儿也缓和多了,不由得又朝下面多大量了几眼。   你干什么?易韶来不悦的瞪过去。   你干什么?霍讷不甘示弱。   我觉得你的立场很有问题,敏敏可是你妹妹。易韶来的眼里满是警告,示意他不要乱来。   得了新思路的霍讷不再与他多做纠缠,抿了几口酒,默默在心里补充道:表的。   只有陆宗林还呆呆的在那喝酒,对于二者的刀光剑影全无所知。   这下子霍大少爷当然是坐不住,在易韶来和陆宗林别有深意的目光中下了楼。   顾令仪正一边抱着宋枕月一边跟赵冼打着太极,眼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注意到了,宋枕月自然也注意到了,整个人开始变得不自然。   “HI,又见面了,我可以坐下么?”放佛看不到宋枕月整个人的拒绝,霍讷依旧笑眯眯的问道。   已经有了几面之缘,加上又是好看的人,顾令仪当然不会拒绝,所以还不待宋枕月开口,顾令仪连忙热情的说道:“没问题,当然可以。”   可这块小圆沙发三个人正好,四个人有些拥挤,赵冼一直在讨没趣,便不好意思再硬坐下去,尴尬的笑道:“我去那边跟朋友打个招呼。”   三人原本是从左往右,依次是赵冼,顾令仪,宋枕月。赵冼刚离开,顾令仪立马往左边挪了挪,顺带把宋枕月拽了 过来,霍讷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   看着宋枕月想拒绝又看着顾令仪一脸的热情硬是憋着没说一句话,霍讷不由得坚定了想法,看起来这个枕边风还真挺重要。   呸,什么枕边风!    第二十五章:满满的男朋友!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宋枕月显然并没有要开口介绍的意思,顾令仪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落在了好友身上。   目光有些意味深长,思考了半天,终于笑眯眯的轻轻吐出一句话,“满满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原本就别扭的宋枕月正打算喝口酒掩掩异样,听了她这话,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可也呛了满口,咳嗽个不停。   还不待顾令仪手忙脚乱的做点什么,霍讷已经立马递上纸巾,同时轻拍着后背,哪里用的着顾令仪做什么。   同时霍讷也在暗自咋舌,这位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看宋枕月咳成这样,霍讷有些心疼,看向顾令仪的眼神儿不由得带了些责备,顾令仪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还未做反应,倒是被宋枕月瞧见了。   小脸已经皱到了一起,可一双美眸里的警告毫不客气的朝自己射来,手上更是毫不可以的拨开了自己的手。   这算什么事儿??霍讷悻悻的收回眼光,无语的想着。   总算是平缓过来了,宋枕月瞪着顾令仪恨不得揍她一顿,可硬是忍了下来,决定换个话题,转而看向霍讷问道:“你来干嘛?”   霍讷温柔的目光毫无顾忌的落在她的身上,但笑不语,从她手里拿走酒杯,转身拿了杯果汁塞了进去,这才开口,“跟朋友过来的。”   听他提起朋友,顾令仪不由得就想到了易韶来,下意识的四下打量了起来。   霍讷看出她的心思,目光交汇的时候偏头示意了下楼上。   还没百分百接收到她感谢的目光,就再次看到宋枕月冷冷的警告,霍讷立马头大了。   这先讨好顾令仪的计划看起来有困难,要讨好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跟韶来有关,可他又不傻,枕月对韶来的敌意是实打实的。   当然,他自己也承认韶来这种做法太不厚道了,换了自己可不能忍。更何况韶来还打算跟敏敏在一起,自己要是暗暗推动顾令仪,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唉,甭管怎么说,就冲着宋枕月不同意自己也绝不能做这种触逆鳞的事情。   嗯,刚才还真是昏了头了,霍讷思考了一番,迅速摆正了立场,一切以宋枕月的意愿为主。   看着顾令仪时不时偷偷朝二楼打量的目光,暗暗叹气,想点别的办法收买她吧。   听了他的话后,就忍不住偷偷往上看,一开始正好跟往下瞧的易韶来的目光相撞。   从北海回来之后两人就一直没再联系过,顾令仪一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IAN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尤其是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过自己,不敢给他打电话给Karen姐打电话旁敲侧击她也只说最近算放假,有工作的时候会提前通知。   上午跟知情姐聊了一会儿才又有些信心,可刚才目光交汇时他立马避开的举动无疑又是一个打击。   顾令仪小心的又偷瞄了几眼,却只有他的后脑勺,再后来,他起身去了里面,连背影都看不见。   易韶来的这个举动无疑让顾令仪更沮丧了。   这一切都落到了宋枕月的眼里,她当然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侧眼扫到了霍讷,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们不是好兄弟么!   霍讷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要真想追到她是不是该跟易韶来保持下距离??   兄弟和女朋友,默默抬起了两只手衡量了一下。嗯,还是女朋友更重要一点。霍大少爷冷着脸做出了一个无耻的决定。   实在看不下去她一副委屈的表情,宋枕月闷闷的开口,“想去跟你老板打招呼?”   顾令仪闻言看了宋枕月几眼,眼神透露出询问,随后又低下了头。   霍讷犹豫了半天刚想出声委婉的阻止,毕竟这个时候她要是上去肯定又要在韶来那里碰壁。   可还不待他出声,顾令仪就抬起头,犹犹豫豫的说道:“还是算了吧。”   宋枕月貌似很满意她的回答,抬手像摸宠物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倒是霍讷心里有几分惊讶的多看了几眼。   原本还有些失落的顾令仪被她这一摸头,扁了嘴不悦的抱怨道,“我又不是宠物你干嘛。”   “宠物可比你省心。”宋枕月不咸不淡的呛了回去。   两人还在这你来我往,旁边的霍讷轻笑出了声,难怪能做好朋友,看起来这两个丫头的脑回路都一样的清奇。   他这一笑,才让顾令仪想起来他还在这儿,目光又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思绪总算是又接了回去。   宋枕月被她瞧的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的道:“你干嘛?”   可话说出口就后悔了,恨不得咬下舌头,怎么自己起了这个话头。   “我不干嘛啊。”故作无谓的耸了耸肩,可眼底流露出的狡黠已经暴露了心思,可面上还是一副委屈,“我就是有些难过啊,我们家满满偷偷交了男朋友也不告诉我。”   说的情真意切,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要不是自己就在旁边从头看到尾,也要被糊弄过去了。   可宋枕月不死心,还在挣扎,板起面孔,“我没有。没有!”   顾令仪好似难过的眉毛皱到了一起,一双眼睛眼看着就要雾气升腾,看向两人的目光也是幽怨许多,最后还是停在了宋枕月身上,带着嗔怪的埋头在她肩膀上,抽抽搭搭的身子一起一伏。   宋枕月终于放弃再跟她纠缠,动了动肩膀,无奈的说道:“你不信我的话,他的话你总该相信吧,你问他。”   霍讷火速非常有眼力见儿的表现道:“枕月还没有男朋友。”   还?宋枕月挑了眉毛看着他,可注意力没有多留立马对顾令仪示意道:“你看吧。”   顾令仪抬起头,委屈的目光里满是怀疑,还不待开口,霍讷打断道。   “因为我还没有追到。”   顾令仪立马激动起来,一手拍在桌子上,“你看吧你看吧你看吧。”   宋枕月一个冷眼横过去,霍讷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这确实是事实啊。   可看着她这一副终于抓到把柄的架势,宋枕月觉得自己一个头有两个大,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抚住她。   顾令仪立马八卦的凑上前,显然是忽略了宋枕月,直接对着霍讷说道:“那你追到哪一步了啊!”   “单恋。”霍讷觉得这两个字还真是魔咒。   “哎呀,你怎么还在单恋阶段?”霍讷长得又好看看起来又行,怎么还在单恋阶段?   霍讷对于她恨铁不成钢的态度也表示无言以对,只能状似叹气般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啊,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闻言,顾令仪就意识到霍讷大概在满满那里碰了好几次壁,好奇的心痒痒的,掩笑道:“你都做了些啥啊?”   夹在二人中间的宋枕月听着他们这么旁若无人一来二往,愤懑的拍了拍桌子表达自己的不满,自己还在呢!   “唔,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根本算是没做什么啊。”瞥了眼身边人眼里满满的威胁和警告示意自己不要再多嘴,笑了笑补充道:“这不,我中午还唐突的惹了枕月生气呢。”   顾令仪听了他的话,瞪大了眼睛,“你欺负她了?!”   宋枕月饱含怨念的看着她,总算还有点儿良心,没一股脑的把自己打包送给人家。   一下子被问的有些愣住,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自己做的过分了,霍讷皱着眉毛没有言语。   顾令仪看他这架势,一下子把宋枕月抱向自己这边,语气间透露着失望,“啊,真是你的错啊!”   霍讷张了张嘴,想解释却无从开口,好一会儿才说道:“都是我的错,一时急进了些,没顾忌到枕月的感受。”   顿了顿,又认真的说道:“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虽是看着顾令仪说的,可也是在借机同宋枕月道歉,宋枕月自然听得出来。可想到他之前那么凶的对自己,心绪再次又气又难过起来,别过头不愿意看她。   到底是旁观者更清,顾令仪看到她这些别扭的反应,心里大约明白满满对霍讷也不是没有感觉,再看霍讷,自己虽然不是非常了解他,但不知为何对他很放心。   看来之前大概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满满的心思自己还不清楚,不太好助攻,毕竟不能贸然审核通过霍讷,可顾令仪觉得这两个人都是彼此有情的。   所以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之前有什么问题我也不太清楚,可看起来你们自己好像也不太清楚,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你们出去谈一谈?”   这个提议可算是说到霍讷心里去了,当下看向顾令仪的目光里多了感激,又转向以目光询问。   宋枕月还想推脱,可顾令仪摆明了不会让她继续当鸵鸟。   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满满,有什么事情,不管是介意的还是期望的,都该当面说清楚才好,你看你一脸的傲娇别扭,对于不喜欢的人你是什么态度我还不清楚。”   宋枕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看来避是避不了了。   思索了一会儿,在两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谈就谈,只是,”目光在全场转悠了一圈儿,定在了赵冼身上,转身说道:“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明白了她的意思,顾令仪翻了个白眼,不在意的说道:“我有什么事儿,你说的我都记着呢,我指定离他远远的,再说这么多同学在呢。”   虽然不明白具体什么事情,但看着那个男生有点眼熟,更何况枕月既然有担忧可能确实有隐患,沉吟了半晌说道:“宗林也在,我这就上去通知一声儿,让他多关照。”   顾令仪听他这么说,立马赞同的不住点头。   宋枕月这才终于颔首同意。   趁着霍讷起身上楼,顾令仪拉住宋枕月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满满,我觉得你们彼此是有情的。”   宋枕月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二楼突然骚动起来。   二人向上看去,竟是有人动手打了起来。   顾令仪定睛一看,首当其冲的竟然是IAN。    第二十六章:冲突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从下面只能看到IAN的背影。   只见他对面的男生冲上来一拳揍在IAN脸上,又想动手被霍讷拦住。   趁着这会儿功夫IAN反手一拳回敬了回去,陆宗林赶忙拉住他。   局势这才稍有缓和,可两人虽没再动手,眼里的杀气依旧不减半分。   霍讷刚上来的时候就看见易箫来的身影,心里就在嘀咕,今天这是什么日子,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这俩人已经争锋相对了。   “易韶来你不要太过分,从小到大我忍了你多少次。”易箫来不悦的看着他说道。   易韶来闻言,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能进易家的大门你和你妈半夜都该笑醒了。”   这一句仿佛直接戳在了易箫来的痛处,立马冷了脸,二话不说一个拳头挥上来。   霍讷慌忙拽住他的胳膊,边往后拉边厉声说,“大家都是兄弟有话好说。”   可易韶来显然并不买账,趁着箫来反应不及时,立马反手挥拳,“谁跟他是兄弟。”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霍讷连忙示意陆宗林拉住易韶来,同时手上的力气加重。   拦在两人中间色厉内荏的说道:“到底都是姓易的,有什么事回去关起门来打的天翻地覆也没人管你们,在这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易箫来看了眼四周,虽忍不下这口气,可也不愿意陪他再多纠缠,“易韶来,这口气我记下了。”   易韶来还想讥讽他什么,被霍讷一个眼神止住了,只是冷哼了一声,任由陆宗林拉着在沙发上坐下。   霍讷又跟易箫来低语几句,易箫来便也不再耽搁,冷眼一撇就走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下面的顾令仪也同样松了口气。   早在IAN挨了一拳的时候,她就坐不住想上去了,却被宋枕月一把拉住,冷言道:“你给我坐下,他们打架你上去干什么!”   心里担忧着IAN可被宋枕月一喝,勇气顿时散去了七八分,支吾了半天也不过就是,“我就上去看看。”   看着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宋枕月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话里也带上了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他一个七尺男儿挨了一下能出什么事儿。”   面对好友的质问,顾令仪一个也没法儿理直气壮的回答,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只得老实坐下。   可理儿是这个理儿,自己明白是一回事儿,实际做到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所以人虽定在这儿,屁股也还是不老实的挪过来挪过去,一颗头忍不住的张望着。   除了她,大部分的人都被这场争执吸引了注意,甚至有不少窃窃私语。   宋枕月嗤了一声,环臂凉凉的说道:“箫六韶九的名号拿出来有几个混场子的不知道,有多少劝的就有多少看的。”   “箫六韶九?”顾令仪歪着头看着她,疑惑的问。   宋枕月还未回答,顾令仪侧眼看到一场乱局总算是安定下来,才松了口气。   随着那个男生走下楼来,顾令仪逐渐看清了他的样貌。   也是一个俊秀的男人,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嘴唇在白皙的皮肤上散发着别样的神采。   只是隐约觉得他某些地方甚至跟IAN有些相似,可是又很难说出来到底是哪里。   宋枕月这才开口解释:“易韶来,易家排行老九。”   顾令仪转头看着她,消化着她的信息。   心里的疑惑还未说出口,就见宋枕月扭头示意了下走下来的男生,“易箫来,易家排行老六。”   复而又转头认真的看着顾令仪,“他们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只不过谁也不承认谁罢了。”   顾令仪有些复杂的看了她半晌,才轻轻的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二楼,待易箫来离开,散去了众人,霍讷才忍不住冷言开口道:“你跟他闹什么,生怕全天下不知道是不是。”顿了顿,又问道:“脸上没事儿吧。”   易韶来闻言却是头也不抬,只顾着摆弄手机,停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就是不愿意看见他。”   霍讷听了他的话,坐了下来,想安慰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到底都是上一辈造的孽,韶来也深受苦楚,谁也没比谁好过多少。   这么多年跟着他一起走过来,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劝慰的话也不过是说起来容易罢了。   另一边,宋枕月听了她的话,挑了挑眉,毫不避讳的看着她,“我查的。”   顿了一会儿,又立马补充道:“刚查到的,我也没想到堂堂的天王IAN原来家世如此显赫。”   “显赫?”   宋枕月顿了一会儿,似是矛盾着要不要跟她说,可看着她期盼的小眼神儿,还是忍不住开口,“易家在京城可是无人 不知无人不晓啊。易老太爷司令退伍,可易家在他从军时就已从政界脱手转而从商,到了这一辈,商业资本积累加上政界人脉,易家可是政商通吃。”   顾令仪当下吃了一惊,没想到“显赫”竟是这般显赫。   宋枕月又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所以,令仪,这样的家庭是很复杂的,我,”眼神闪了闪,继续说道,“不希望你沾上。”   虽然信息巨大一时有些难以消化,但顾令仪还是能明白宋枕月的意思。   拍了拍她的肩膀,低着头轻合眼睫,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有分寸。”   “不,你不知道,”宋枕月情绪有些激动,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我的意思是,不管易韶来心里怎么想,你心里要主动的斩断一切念想。”   “好好,我记住了,”轻抚了她的手,顾令仪低垂的眼睫看不清神色。   过了会儿,才抬起头笑了笑,“可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只要我不多想又会出什么乱子。”   看着她浅笑的神情,眼底的情绪暗不可见,宋枕月心里的心疼有如潮涌,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傻瓜,你不想,架不住别人起了心思啊。   霍讷虽没开口可易韶来自然懂他的意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易韶来看着他,恢复了以往的不羁,咧着嘴问道:“下去表现的怎么样?”   霍讷听他还有心思取笑自己,就知道他已经平静下来了,便也挑起眉毛,瞄了瞄陆宗林,“我发现他真的提了条好建议。”   自然又想到了顾令仪,易韶来的眸色沉了沉,眼底不知名的思绪涌动了起来。   霍讷打量着他这幅样子,沉吟了半晌说道:“韶来,其实令仪。”   看着易韶来投来的幽深的目光,和陆宗林听到名字有意无意凑过来的耳朵,“没什么,对了,你这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领着枕月走了。”   易韶来挑了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呦,战果破丰啊。”   霍讷没打算搭理他,转头看向一边听了半天憋着想插话的陆宗林,“枕月不放心令仪自己在这儿,那边那个男生?。”   陆宗林看向所谓的那边那个男生,“啊,他啊,我知道,你放心。”   易韶来看了看赵冼,问道:“什么事?”   陆宗林看着他解释道:“令仪一个同学,追了她好长时间。圈子里混惯了,大概下三滥的手段不少,不过距今没做什么过分的。”   听了他的话,易韶来皱起了眉毛,又细细多打量了几眼,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痞气,眉毛皱的更深了。   可看着自己投过去的目光,易韶来立马收起了表情别过头表示不在乎,霍讷心里默默嗤笑了一声。   又以他能听到的音量对陆宗林说道:“顾令仪今晚就交给你看着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陆宗林忙不迭严肃保证,“霍讷哥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看着她的,毕竟是我同系的亲学妹。”   霍讷看着易韶来听了他这话不悦嫌弃的表情,感叹道真是口是心非,安排好了之后便也不再逗留,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   倒是易韶来看着他的背影,一双好看的眉毛微皱起来,心下思索着霍讷欲语未言的话。   另一边,看着霍讷起身的身影,顾令仪拉住宋枕月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满满,假如你喜欢的人也是喜欢你的,那一定要珍惜的啊。”   考虑了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的这话,宋枕月叹了口气,“就算彼此有情,也可能很复杂。”   顾令仪打断了她的话,坚定的说,“有什么别的顾虑等你回来我们再细说,只是,最起码把中午的心结打开。我觉得你好像都没有给过他机会。”   宋枕月还想说些什么,看着霍讷来了,就没有开口,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道:“好了别担心,我也会好好处理的。”   “走吧?”霍讷站在旁边轻声问道。   似是不放心,宋枕月又再嘱咐道:“你一定要离赵冼远点听到没,乱七八糟的东西别喝。”皱了皱眉头,复又说道,“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先把你送回学校。”   看着她这么担心的神情,霍讷有些惊讶,看来顾令仪在宋枕月心里的分量真的不轻。   顾令仪有些无语,“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这么担心干嘛。”看她还想说些什么,便又说道,“我保证不乱喝东西,再说陆师兄不也在这儿么。”   宋枕月只能掩下有些忐忑的思绪,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二楼上易韶来看着两人离开,忍不住出声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陆宗林早就有些坐不住了,听了他的话,放佛得了圣旨般眉开眼笑的下去了。   易韶来冷哼了一声,一个人坐在那喝着闷酒,周围又聚上来一堆人,可他懒得搭理,时不时的眼神儿总是往下拐。   越拐越生气,越生气便越控制不住,后来便干脆别过头去,干脆不看。    第二十七章:被下药了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宋枕月走了之后,顾令仪自然落单了。   一直在周围打量的赵冼眼见着终于得了空,刚想抬脚往那边走,陆宗林却又下来坐下,暗暗啐了一口,恨恨的灌了了口酒。   周围的人看出他的心思,忙不迭的起哄。   “赵大少爷这是为哪位伊人憔悴啊?”   “我可听说赵大少爷追了人家好几年啊。”   说罢又是引起一阵哄笑。   赵冼也自觉脸上无光。   自己跟顾令仪是同系的,自从大一在一个活动上见到之后就一直想惦记着她。   可她好像刻意躲避自己,虽是同级的但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好不容易见了面之后总感觉那个宋枕月也加以阻挠。   她们俩整天黏在一起,形影不离,自己就算凑上去也说不了什么。   一个有些贼眉鼠眼的男生凑过来,“我说,纯情路线来不了,最起码得尝尝味儿吧。”   说罢几个人都猥琐的笑得前仰后合。   赵冼眼底的光闪了闪,几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有些事便这样不谋而合的决定了。贼眉鼠眼的男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便起身。   这边陆宗林刚在顾令仪这边坐下没说几句话,就被人打断了。   “呦,陆师哥,今儿是你的庆功宴,可你怎么自个儿躲到这享清闲啊。”   声音已经引起了在场别的同学的注意,活跃的性子的也都聚了过来。   “这可不行啊,来来来,哥几个,把大东主驾走!”   几个人已经凑上来把陆宗林拽了起来,陆宗林心知是躲不过去,多半要被灌酒,只得赔笑着说,“自己走,我自己走。”   转头示意顾令仪不要乱跑,这才跟着他们走了,倒也不远,就在隔壁几桌。   一个人待着无聊,顾令仪正在想要不要先走,赵冼就凑了上来。   “令仪,枕月走了?”   “啊,她有点事情,先离开了。”   赵冼闻言,笑着说,“原来如此。”   不知为何,他的笑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总让顾令仪有些别扭,不由得默默往旁边凑了凑。   可赵冼又凑了上来,“令仪,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   “对不起,我可能接下来都要忙实习。”   意料之中的再次被拒绝,可赵冼并不气馁,“那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打电话,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令仪打断了。   “对不起,我可能接下来都挺忙的,那个,我去林师姐那边看看。”   一边笑着说着一边不待他做出反应就立马移出了座位。   赵冼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几丝狠光闪了闪,朝暗处走去。   陆宗林作为东主,被大家逮住了之后,一直在喝,这群人喝嗨了,哪里肯让他走,早就七晕八素了。   顾令仪跑到了林学姐那里,可平时的联系并不太多,坐了一会儿便想着要不就回去吧。   刚起身,赵冼就拿着两杯酒迎面而来,顾令仪一愣的功夫,他已经开了口。   “三年的同学了,平时没机会见面,来,令仪,今天我借着这个机会敬你一杯。”   要说平时,喝一杯几杯的也并不在乎,只是今天不管是满满还是师哥都三令五申的告诫自己要小心,整的自己也疑神疑鬼的。   见自己有些迟疑,没想到同桌的赵冼的同学竟然起哄,不接实在说不过去。   顾令仪只得接过他手中的酒,谁知刚接过,他就一饮而尽,倒转杯子示意饮尽。   在众人拍手起哄的闹声中,顾令仪只得一饮而尽。   本以为一旦开了头,很难停下,没想到赵冼倒也没继续敬酒,跟陆师兄到了别之后就向外走去。   当然,以陆宗林当时的状态,顾令仪很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同他道了别。   拿上包走了出去,看时间还早才八九点,大概还能悠闲的坐着公交车回学校。   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有点儿晕?   赶忙扶住路灯,顾令仪努力眨了眨眼,顿时有点天旋地转的意思。   “令仪?”   声音从身后传来,顾令仪转头就瞧见了赵冼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令仪,你怎么了?”赵冼边说着边向前走了几步作势要扶着她。   可顾令仪并没有让他扶住,而是挥开了他的手。   她可不傻,今天喝的酒并不多,完全不至于晕到这个程度。   踉跄了几步,头晕的更厉害了,想起之前满满说的话,顾令仪微咬下唇,这次恐怕是着了他的道了。   可此时路上虽然车流不息,但几乎没有可能注意到这边。   顾令仪暗暗咬了下唇,传来的疼痛感让自己清醒了几分,趁机就要往马路中间走去。   边走就要拿出手机,可这东西越到用的时候越找不到,加上头脑不清楚,急的要哭了。   可赵冼并不会任由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掉,再三的被她拒绝,让自己彻底失了耐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等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能跑哪儿去。   想着便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她。   “令仪,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说着便揽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顾令仪发现不仅仅是头晕,最要命的是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想推开他,却没有丝毫效果,只能被他带着走进停车场。   眼前的景物已经越来越迷糊了,顾令仪知道一旦进了停车场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狠狠的咬了舌头,袭来的巨大的痛感夹杂着血腥的味道,顾令仪觉得手上有了几分力气,便拼了命的推开他,转身跑开。   突然被推开赵冼显然有些意外,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追了上去。   已经晕成这个样子,顾令仪哪里跑的过他,几乎马上就被他追上。   他伸手一拽自己,重心一个不稳,向旁边摔去,正好撞在了承重石柱上。   “哐”的一声,顾令仪一头撞在了石柱上,顿时天旋地转个彻底。   头上的剧痛,脑部的混沌,在耳膜的嗡嗡声中,顾令仪无力的轻合了眼睫。   看着她这样,赵冼被吓了一跳,他没想搞成这么严重的。   连忙凑上前去,扶起了她,颤抖着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好还好,还有气。   许是缓了过来,感受到了他的碰触,顾令仪本能的推开他。   看她还能想着要推开自己,赵冼放下的心又起了歹意,四处张望一下,生怕被人撞见,赶忙连拖带拽的把她拉起来,朝车子走去。   眼看着他的车越来越近,顾令仪有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赵冼以为自己就要成功距离自己的车子只有一步之遥之时,振聋发聩的轰鸣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跑车伴随着这刺耳的声音朝着这边冲来,直直的朝自己撞来,就在即将撞上的一步之遥伴随着刺耳的刹 车声倏的停下。   赵冼被这架势当下吓得僵愣在现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腿还打着颤,火气立马上来想骂对方怎么开的车。   可是很显然,对方并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车门嚯的一下打开,下来的男人冷峻的眉眼上是难掩的怒气,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整个人周身围绕着一股阴郁之气。   赵冼噤了声,硬是咽下到嘴边的话。   这个男人的气势不可一世,赵冼自己自认跟他不可相比,便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头又拉扯着顾令仪往车里走。   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却径直朝自己走来,这下不得不说话了。   可赵冼话还没说出口,男人一拳打在自己脸上,赵冼当下吃痛的哀嚎了一声,怕是被硬生生打掉了牙齿。   一时只顾得自己,顾令仪没了扶力,依着车倒了下去,那男人一把将她捞回怀里。   迷糊间的顾令仪只感受到突然没了禁锢,可随后又立马被扯入个温暖的怀里,下意识的想推开,只听到头顶隐约传来,“别动。”   这熟悉的声音触动了心弦,顾令仪勉强抬眼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虽然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了,可一片模糊之中顾令仪竟然看到了易韶来的侧脸,她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已经出现幻觉了。   想着便又不安分的推了起来,易韶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感受到怀里人的抗拒,易韶来由半揽改为全抱,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道:“是我。”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顾令仪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天神的般的男人,一眼望进了他漆黑幽深的眸子里。   鼻子一酸,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易韶来原本看着他不管不顾的拖着她往前走的时候就已经恼了,下了车才看见她额头上的血迹,那一瞬间心底募的升起一阵怒气,只想揍死这个男人。   刚才她抬头那不可置信的一眼,确定是自己之后眼底涌出的委屈,似是一眨眼就要掉出泪儿来,易韶来的弦儿大概彻底断了。   揍死他也未免太便宜了些。   赵冼平白被揍了一拳,岂会甘心,当看到他揽着顾令仪,坏了自己的好事,蛮横之意彻底起来。   “你是谁?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把这个女人留下,这一拳我就。”   只是他还没说完,易韶来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赵冼受到一阵冲击向后撞在车上,只觉得胃里先是一片升腾,随后巨大的痛意袭来,当下就站不住了。   易韶来又看了几眼顾令仪,抬手摸了摸额头,温度正常。轻唤了她几声,但已无回应。   揽着她向前几步,一脚踩在赵冼的手上。   手上粉碎般的痛感掩盖了先前腹部的疼痛,赵冼这才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男人不可撼动的威力。   “你给她吃了什么!”易韶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巨大的痛感让赵冼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吃吃的求他松开。   易韶来又加重了力气,隐忍的怒气几乎一瞬就要爆发,“说。”   “迷,**,”赵冼断断续续的说着,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   量他也不敢耍花样,易韶来听到只是**的时候放下几分心,想起刚才看到她嘴角的丝丝血迹,当下横抱起她向车子走去。   打开车门,小心的把她放了进去,又绕到驾驶座那边,冷冷的扫了眼蜷缩在地上的男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当前必须先处理她的情况,侧眼看了看副驾驶上已经没有意识的顾令仪,易韶来心里的怒意翻腾着。   幸好自己看着那个男人跟着她出来不放心也跟了出来,不然后果真是不可设想。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跟皱起的眉头,额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腥紫至发黑的狰狞在她娟秀的额头上张牙舞爪。   易韶来冷着脸,僵硬的转过头来,心里不知哪个部分抽抽的疼。   可先下无瑕顾及这些,他沉了沉眸,既然敢动他的人,那就最好有命受。    第二十八章:失眠的夜晚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韶来一路上一脚油门踩到底,担心身边人的情况,也不管超没超速,直接驶向了最近的一处房产。   在路上的时候给夏淮以打了电话,让他带着脑子赶紧过来,完全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在电话那边气的大呼小叫。   当然夏淮以是拒绝的。   对于下了班还不能休息他是拒绝的。   对于好友不分时间没有人性的奴役他更是拒绝的。   然而,他现在老老实实的站在易韶来面前。   没办法,他就是一个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有担当的BOY。   虽然他的好朋友一进门就没看他一眼,直接抱着人上了二楼。   虽然抿着嘴皱着眉,但眼里流露出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心里的关心与担忧,小心翼翼的把人放下,轻托着她的头缓缓放 下,生怕哪里弄疼了她。   呃,夏淮以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过劳已经出现幻觉了。   易韶来这货还有这样温柔小心的时候??   易韶来安置好顾令仪之后,才看到夏淮以还呆愣愣的站在后面,眼也不眨的看着自己。   当下皱了眉,不悦的说道:“你还愣在那干嘛?”   接收到好友面无表情的冷语,夏淮以这才放心自己没有过劳。对嘛,这才是易韶来嘛。   心里虽然吐槽着,可手上并不松懈,立马上前开始检查。   做了基础的检查之后,基本生命特征反应都正常。   “你说她被下了药?”   “嗯,说是**,”又提起这件事,易韶来心里的怒意再次挑了起来,隐忍着不发,声音也沉了很多,顿了顿,“怎么?还有别的?”   夏淮以听着他陡然提高的声音,掏了掏耳朵,险些被他吓着。   “你小点声,吓死我了。虽然具体情况要做详细的检查才能知道,但我觉得没必要做,应该就是**,分量不是很重,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清醒。”   瞥了眼旁边男人脸上眉眼处堆积的担忧,夏淮以复又补充道:“当然,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做检查,毕竟那样更准确些。”   易韶来沉吟了一会儿,又说道:“那额头的伤呢,还有嘴角的。”   夏淮以闻言按住她的下巴检查了一下,“舌头没事儿,应该是药劲儿上来的时候意识不太清醒,所以暗暗咬舌以求清醒一点儿。”   听了他的话,易韶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整个人也阴郁了起来。夏淮以默默衡量下,决定还是继续说吧。   “额头的伤可能是最重的,我已经清理了。现在看不出结果,明天有空你领她去做个CT。”   果不其然,这一句话一字一字的加深了他的眉头,现在皱的就像陕西丹霞地貌似的。   出于大家多年情谊,夏淮以还是补充道:“你别太担心,应该没什么事儿,顶多就是轻度脑震荡。不做检查也没什么关系,当然你不放心你就做。”   谁知易韶来听了他的话,看向床上人的目光转而投向自己,复杂而不带感情的审视着自己。   夏淮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了好一会儿,易韶来才冷冷的开口,“你靠不靠谱?”   听了他这话,夏淮以真是立马炸了毛。   手里的小手电筒往床沿一摔,立马就不干了,“擦,易韶来你说什么,老子觉也不睡的跑过来,你丫说什么。”   床上的人动了动,嘤咛了一声,易韶来冷冷的目光立马投来,虽然不甘心可夏淮以还是心虚的噤了声。   看着床上的人只是哼唧了两声并无异样,易韶来才放下心来,坐在床边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转头仿佛无意的一扫:“你怎么还在这儿?”   夏淮以听了这话真是一口老血梗在喉间,差点吐了出来。   “行行行,我在这儿碍事这就走,这就走。”   谁知易韶来只是坐在床边头也不回的淡淡应了声,又补充道:“把门关好。”   夏少爷彻底炸毛了,愤愤的在内心对着皇天后土发誓以后绝对再不管他!   可身体上依然很诚实轻轻的关上了门。   易韶来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虽然眉头还是一样的紧皱。   额头上的狰狞被清理之后少女娟秀的脸庞又复现出来,只是伤口处被包扎着。   易韶来无意识的伸手轻抚在纱布之上,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这样清秀的脸上如果添了些痕迹,刚舒缓些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嗯,明天跟夏淮以多要点好用的药膏。   还在思索之际,电话在口袋里振动,怕吵醒了她,连忙走了出去。   “已经查清楚了,家里有个媒体印务的公司,近几年业务拉的好,赚了几个钱。”   易韶来听了,不咸不淡的开口,“正好公司链上在这块有缺口,补上吧。”   那边静了一会儿,才应道:“知道了。”   “人呢。”没有感情的疑问句,眼底的怒火显而易见。   “在这儿。”   “赵家以后不用在京城出现了。”顿了顿,又开口道:“别的人呢。”   想起瞥见的那群人猥琐的神情,易韶来只觉更恶心。   “都在这儿。”   “一并处理了吧。”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宣判了那些人的命运。   停了会儿,易韶来扶了扶额,迟疑的开口,“这些事不要以我的名义,以淮以的名义。”   对方听了他这话很明显有些惊讶,可还是应道:“知道了。”   了解了事情之后,易韶来就收了线,转身走进卧室。   谁知一开门,就看到顾令仪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   看着自己进来,原本惊慌的眸子才平淡下来,可取而代之的惊讶依旧耀眼,手上掀了被子就要下来。   易韶来忙出声止住,“别动。”意识到自己声音严厉了些,她的眸光闪了闪,又放缓声音,“先休息。”   走到床边自然而然的坐下,右手轻抚上她的额头,柔声询问道:“头还疼不疼?”   顾令仪闻言乖乖的摇了摇头,示意不疼了。   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他,微咬着下唇,有些迟疑的开口,“我…”   知道她的意思,易韶来打断了话,摸了摸她的头,眉眼舒展着,“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去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把你带上车。”   顾令仪闻言这才放下心。   天知道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有多惊慌,要是身上的衣服都还完好,她必定会立马下床冲出去。   昏迷前隐隐约约看到了IAN的身影,可自己实在不敢确定。毕竟IAN怎么会恰好出现。   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几乎是屏气凝神,可随着门缓缓打开,IAN的身影出现,顾令仪觉得眼眶一热,只得低下头拼命眨着眼睛。   易韶来看她有些微裂的唇,准备起身给她倒杯水。   可谁知刚一起身,手上就立马被一股劲儿拽住。   低头一看原来是她两只手拽着自己,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担惊受怕的光影。   无奈只能握住她的手安抚着,“我出去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只见少女闻言皱起了眉,轻轻的点了点头。   之前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一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等到IAN去倒水自己在这儿的时候,所有的心有余悸才完全席卷而来。   真的是千钧一发啊,顾令仪到底是女生,紧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易韶来拿着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心里又拧了几分。   喝了水,易韶来看着窗外夜色浓郁,想着该让她休息了。   “要不要睡一会儿?”   听到他又要离开,顾令仪下意识的抱住了他,可又触电般的立马松开。   易韶来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害怕。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看着她一副明明害怕还要忍着不说,易韶来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她怕是也不敢睡觉。   直接上床躺下,将顾令仪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声说道:“睡吧。”   顾令仪抬起头愕然的看着他,此刻两人的姿势实在是过于亲昵了一点。   她清澈的眼睛里波光流转,一时不慎便会溺在其中,易韶来沉了沉目光,抬手把她的脑袋埋下去。   这是易韶来第一次同一个女生如此亲密,纵然两人中间还是隔了一小段距离,可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霍敏也不曾这样。   顾令仪便也乖乖的低下头把脑袋抵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之前多坚定的保证都在这心跳声中逝远。   虽然是第一次这样抱着一个女生,如此亲密的感受着少女的娇软,可易韶来还是能感觉出她有一些僵硬。   被枕着的胳膊在不惊动她的前提下,抬手轻拍着她。   大抵是这样温馨的安抚让顾令仪放松了下来,睡意逐渐涌了上来,便不由自主的往前凑了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易韶来在一瞬间有了一些僵硬,抬眼看着窗外的星空。   因为没来及拉窗帘,皎洁的月光在她的脸上映着她的面容更加清秀。看着她放松下来静谧酣睡的侧颜,易韶来也缓和了下来。   罢了,今晚本就注定是个失控的夜晚,易韶来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九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第二天一早,易韶来很早就醒了。   事实上他这一页睡得并不好,也不是不好,倒也是一觉到天亮。   易韶来抬手轻抵在额头上,试图理顺着凌乱的思绪。   只是,不知为何梦到了很多事情。   旧人旧事。   男人的无言以对的沉默,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以及那个向自己走来的小小的身影。   按了按太阳穴,试图把这些凌乱残破的记忆驱逐出去。   缓了好一会儿,思绪才算正常,可又注意到了胳膊搂着自己,脑袋抵在自己臂弯里,正低眉浅睡的顾令仪。   之前还觉得刺眼的晨光,此刻打在她的身上,到显得轻轻柔柔的。   长发未束散乱了一片,甚至有几缕落在自己掌心。易韶来握了握手,感觉到女孩子柔软的发质,挠的掌心有点痒痒的。   可是这一动,胳膊上的酸痛隐隐约约的传来。   罪魁祸首倒是睡得香甜。平时只注意到了她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睛,现在没了那碧波吸引心神,娟秀的鼻子挺而精致,小巧的嘴唇显出诱人的嫣红。   易韶来喉头勾动了几下,慌忙别开了眼,虽然他相信自己的意志力,但是……还是别随便考验的好……   当下便艰难的起身,先试探的轻轻把她的手放下去,身子艰难的移出来又保证右手不动,最后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准备抬起她的头把手抽出来。   少女轻微的嗯了一声,吓得易韶来僵在那里,毕竟现在这个姿势太诡异了,被人看见……太丢人。   因此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床上的人醒来。   幸好,她只是轻哼了一声,大抵是离了热源,便转过身去。   易韶来这才默默的松了口气,打算继续行动,可抬起的左手刚伸出去就僵在了半空中。   刚转过去的少女大概的寻了半天终于寻了个热源,抱住了他的右手便不撒手的蹭了半天,最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揽着沉沉的睡了过去。   易韶来扯了扯嘴角,按了按额头突突跳的青筋,他发誓他这辈子就没遇到过更难的事情。   可再难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女孩儿刚像小猫一样的蹭了半天,易韶来觉得自己的底线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稍微的前倾了身子,易韶来脸色又有些难看。   可能是这诡异的姿势停了太长时间,腰一直在用力,所以……易大少爷腰疼了……   坚决不会承认自己出现这种上了年纪的BUG的易少爷坚强的开始拯救自己的右手。   试探的一点点的把手指抽出来,嗯,很顺利。   用左手轻轻的抬起头,嗯,很顺利。   迅速的把枕头垫上……嗯,垫偏了。   突然没了枕着的东西,顾令仪大概觉得不舒服,开始轻微的扭动。   易少爷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撒丫子逃离案发现场了。   好在她自己摸着了枕头,枕了上去又睡了过去。   易韶来瘫坐在床头柜前,可能一早起来的活动量太大了点,擦了擦头上的出的汗,一颗心居然也跳个不停。   难道真的上了年纪?不不不,这个想法在产生的第0.2秒就被迅速甩出了脑袋。   易少爷凭着一颗坚强的心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看了眼墙上的钟,啧,折腾了半天还不到八点,嗯,易韶来默默感叹了自己良好的作息习惯。   拿出手机,不出所料的看到了霍讷的来电。   对,昨天晚上睡觉前易韶来机智的把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以及顾令仪的。   人真是个复杂的个体啊……易韶来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出于好心还是给他回了电话,几乎是立马接通的。   “喂,韶来?枕月朝你那里杀过去了,你你你你小心点。”   听着一向冷静的霍讷竟然结巴了起来,易韶来有点想笑,可眼前这个情况当然是笑不出来的。   其实昨天晚上顾令仪的归宿可以有一万种方法,但自己把她带回来绝对是最坏的一种。   可大概只有天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还刻意避开宋枕月和,霍讷。   “她已经知道在我这儿了?”易韶来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接了杯咖啡,问道。   “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你昨天晚上动静那么大,都不用特别查赵冼简直是街知巷闻,她拖着我去找的淮以,这不刚知道人在那你就过去了。”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音量,易韶来抿了口咖啡,疑惑的问道:“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正跟着她的车。”霍讷有些无语。   没办法,谁让人家一得了地址跳上车就绝尘而去,自己只能先借借夏淮以这个混蛋的车。提起夏淮以这个混蛋,霍讷又气的牙痒痒。   可还是眼前的事要紧,“虽然你昨天晚上把人给救了,我相信我们家枕月一定会感谢你的。”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没有底气,“但你们俩大概八字不合。”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俩看起来见面就会掐架。   易韶来挑了挑眉,对他的暗示毫不在意,“你们家?”   霍讷吸了口气,决定还是不要跟他计较了,“你快把人准备好,一会儿直接毫发无损的交接。”顿了顿又补充道:“人是毫发无损吧。”   易韶来又闻了闻咖啡的香气,刻意回避了她马上就会离开的这个问题,懒洋洋的开口:“你猜。”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门铃声,易韶来边拿着电话边去开门,“啧,这么快就到了?”   霍讷看着前面视线里的车,“……枕月还在我前面。”   易韶来开门的手顿了一下,“那是,”只是话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蹦进来的人影回答了一切问题。   “韶来哥哥。”霍敏一边娇笑着一边扑在了易韶来的怀里。   她的声音透过屏幕清晰的传来,霍讷心里咯噔了一声,当下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易韶来被突然一撞有些不稳,堪堪才忍住了,忘了还没挂电话,“你怎么来了?”   霍敏抱着他,仰着头撒娇道:“人家想你了呀。”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电话,“嗳?你在跟谁打电话?”   易韶来被她这突然袭击还有点懵,经她这一提才反应过来,“喂,不跟你说了我先挂了。”   “嗯,我知道。”深知当下情况的复杂,霍讷也精神有点儿紧绷,奈何正赶上上班高峰,油门踩得再狠也没用。   匆匆收了线,易韶来才找回了点智商,脸色有些僵硬的把她迎了进来。   把她的包包放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果汁递过去,“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易韶来总觉得有些心虚,万一顾令仪醒了或者万一霍敏上去了。   霍敏听了他话里无意的责备,小心的拉着他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道:“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看着她委屈的一张小脸儿都皱到一起,易韶来当下就觉得自己过分了。   连忙放低了声音,柔声安慰道,“没有,我是怕你突然来,万一我不在怎么办。”   霍敏跳到了吧台旁的高脚椅上,笑嘻嘻的说道:“没关系,你不在我就回学校去啊。”   易韶来看着她笑眯眯的天真的表情,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嗔道:“那不是白跑了一趟,今天不用上自习?”   霍敏闻言又皱着张小脸儿,嘟着嘴抱怨道:“本来就是周末嘛,非要上自习,”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又仰起头冲着易韶来撒娇,“可是我们心有灵犀啊,这不是没有扑空嘛。”   换作平时易韶来看着她这幅样子早没办法了,可是自从她进门后,易韶来一根筋就在紧绷着,就怕两个人撞见。   没由来的心虚。   耳朵也保持了高度敏感的状态注意着楼上的动静。   霍敏自然也注意到他的状态,默默把疑惑放在心里,又笑着问道:“你在做什么?好饿哦。”   之前顺手拿出来的面包和煎蛋就放在手边,易韶来只能回答道:“没,随便准备点。”   霍敏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走到他身边探出头看了看,手指轻点在唇边,歪着头有些惊讶的问道:“嗳,双人份嗳?”   原本打算给顾令仪一起做双人份的,所以准备了双人份。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了。   易韶来同样也不明白自己的尴尬到底因为什么,是因为不想让霍敏看见顾令仪还是不想让顾令仪看见霍敏。   可是有些事情一开始没解释清楚,就越来越没有办法开口,所以易韶来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给霍敏做饭。   霍敏在后面看了一会儿,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易韶来。   突然的举动,易韶来也吓了一跳,脑子里的弦下意识的紧绷住,反应过来之后身体也有些僵硬,眼神儿不住的往楼梯上飘。   “怎么了?”说出来的三个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底气十足。   只感受到背后的少女把头抵在自己的背上,好一会儿才说道:“韶来哥哥,我好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易韶来僵硬在原地。从小到大这个小尾巴跟在自己后面说过不下百次的喜欢了,可是,这次是?   脑子里有些一片空白,可是又忍不住问自己惊讶什么?   两个人从小玩到大,有些事情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是彼此间不是默认了?   对啊,为什么要惊讶,亦或是慌张?后面的女孩子才是自己一直想要保护的人啊。   易韶来的眼神有点默然,什么时候,自己开始连这个认知都认不清了?   可他还是把一切心绪都压在心里,转过身直视她失落的眼眸,柔声说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霍敏以这样略带幽怨的眼神儿看了他好一会儿,突又扯起了一个笑脸,“人家一直很喜欢韶来哥哥啊。”   她说的一直,那么是像小孩子一样的玩笑?易韶来有些搞不清楚,是真的玩笑还是?   可还是开口说道:“当然喜欢你啊。”   闻言,少女的眼神亮了起来,用惊喜又试探的语气问道:“真的么?”   易韶来轻吻了她的额头,语气里是坚定的承诺:“真的。”   少女开心的笑了起来,扑在了易韶来的怀里。   易韶来如往常一样接住了她,只是含笑的双眸还没来得及抬起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顾令仪。   她站在那里,又轻的好像不存在。两人的目光相遇在空中。   易韶来看见了她看不清情绪的眼眸里却清晰的倒映出的自己的表情。   僵硬在脸上的含笑未笑与眉飞色舞。   还真是难看啊。    第三十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有些东西就算再怎么刻意的避免,该来的还是会来。   只是没想到,在到来的那一刻,易韶来却觉得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他的眸色暗了暗,似有些不甘心的无可奈可,可又立马抽离出去,仿佛从未有过。   霍敏自然注意到了他微妙的变化,抬头看到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哪里,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楼梯上居然站着个女孩子?   她是谁,什么时候来的,或者她难道昨晚留在这,那么她跟韶来哥哥是什么关系。   这一系列的问题争先恐后的撞进霍敏的脑袋里。   但是她迅速的将眼里的光芒收掩了起来,微微扯起了唇角,跑这一趟倒是值。   还不待她开口询问,倒是易韶来先有了表示。   轻揽着霍敏,看着顾令仪,笑着说道:“这是我的新助理,顾令仪。”   他的笑看起来那样温柔,却让顾令仪感受不到一丝的温度,反而在自己的心里笑出一片薄凉。   她试了试透着凉意的心,扯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你好。”   大概谁也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彼此可以笑着看向对方。像戴着面具的小丑,没有悲喜的权利,只能微笑着。   霍敏挣脱开易韶来的怀抱,蹦跳着走上楼梯,迎面就给了顾令仪一个熊抱,嘴里的话没有间歇的说着:“令仪姐姐你好,我是敏敏,原来你就是韶来哥的新助理啊。”   顾令仪任由她拉着自己走了下来,走向易韶来,感受着他没有丝毫改变的笑容。   “韶来哥哥,你再多做一份早餐啊。”霍敏拉着她坐下,看着易韶来天真的说道。   她无意的话,却让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了微微的改变。   顾令仪低下了头,自己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啊。   可霍敏没有给她多想的机会,立马又转过来跟她说话,她有那样多的疑问,却选择了最无足轻重的那个“令仪姐姐,做助理好不好玩啊?”   又看向易韶来,双手拍在桌子上,像发现新大陆般语气里透着不可言喻的欣喜,“韶来哥哥,我也去给你做助理好不好?”   易韶来端着早餐放在桌子上,倾身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打趣道:“你啊,我给你做助理还差不多。”   被戳穿的少女一脸的绯红可又鼓起腮帮子不理他,一副生气的样子。   顾令仪尴尬的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俩亲昵的互动,不由自主的想着如果敏敏要来做助理,那自己该去那里。   女孩子看起来十七八岁,正是不谙世事的年纪。所以她没有说什么,却让顾令仪感受到了一些深而不可撼动的东西。   可是她本就没想撼动什么啊,她低着头想着。   虽然清晨起床之后,想起昨天晚上IAN的举动,枕边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顾令仪还脸红了好一会儿。   虽然还没下楼就听到了他和一个女生的欢声笑语,他脸上温柔的表情让人不自主的沉溺在里面。   但于顾令仪而言,却好像是溺水的人经过窒息的挣扎之后终于又得以浮出水面瞧一瞧世界真实的模样。   看着他对她说话时专注的目光,轻柔的话语,温柔的神情,顾令仪就知道何谓差别。   这大概就是世界真是的模样。   昨晚甚至之前的一切都随着夜晚的结束,注定变成一场梦。   能得一场梦便已足以,梦醒人散,悲伤也是可笑的。   顾令仪这个时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自欺欺人,虽然再三跟枕月保证不会多想,可是心,又哪里会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呢?   霍敏却仿佛没看见顾令仪的心不在焉,又转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令仪姐姐,当助理好不好玩啊?”   易韶来看着顾令仪一脸强装若无其事的表情,竟有些不忍,下意识的开口:“好啦,再不吃早餐要凉啦。”   似是不满意他的打断,霍敏又嘟着嘴看着他,嗔怪道:“你一定是心虚了,不过想也知道,我来的都这么早,可想而知你让令仪姐姐多早就来了。”   虽然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但少女单纯的想法还是让两人都羞愧的难以启齿。   尤其是易韶来,对于她的信任,再对比自己的所作所为,那深沉的夜色掩下的是一段心结样的龃龉。   顾令仪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看易韶来,可他并没有注意自己,全部的目光都停驻在霍敏身上,“那你还要给资本家当助理。”   霍敏骄傲的扬起小脸儿,“我才不要呢。”   易韶来看着她志气满满的小脸儿笑了起来,眼里满满的宠溺。   却在不经意间投向自己冷冷的一瞥。   顾令仪紧咬着下唇才勉强不当场哭出来,那算什么,警告?自己难道是多不堪需要掩藏的秘密么?   想着他忽冷忽热的态度,顾令仪心里涌来一阵委屈,可这委屈又名不正言不顺。   连委屈也不值得委屈。   幸而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在场人的思绪。   易韶来一开门,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宋枕月和霍讷。   宋枕月担心的神情在看到自己之后更是蒙上了一层复杂的神色,还不待自己开口就直接闯了进来。   霍讷连忙紧跟着进来。   顾令仪看到宋枕月突然出现惊讶的站了起来,“满满你怎么来了?”   一眼就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看了眼那个女孩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走上前去拉住顾令仪,眼神儿围绕着她转了一圈儿:“我还能来干什么,你没事儿吧?”   这时候霍敏虽然对于宋枕月无视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看到后面进来的人,连忙起来凑上前去拉着那人的胳膊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一言既出,二人皆是惊讶。   顾令仪想原来是霍讷的妹妹,脑海中就不由得有了青梅竹马的一系列人设,心里无言的酸楚又多了几分。   宋枕月倒是饱含深意的看了看霍敏,短短几秒钟之内就把人打量了个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她拽着霍讷撒娇个不停的手上。   霍讷早就注意到她的目光,忙把霍敏的手拽开,对着宋枕月介绍道:“这是我的堂妹,霍敏;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宋枕月。”   虽然被宋枕月的气势弄得一下子有些害怕她,可霍敏还是乖乖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宋枕月微微点头示意,又转过来以目光询问着顾令仪。   顾令仪微微地摇了摇头,轻轻的开口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霍敏抬眼在众人表情上扫了一遍,解读着目前的状况,疑惑的开口:“令仪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简单地问题,可却让在场的人没法开口。   霍讷瞥了眼倚在墙边的易韶来,微微挑起了眉眼表达心底的惊讶。   敏敏还不知道?   易韶来眼也不抬的看着地面,无声的沉默给予了答案。   宋枕月的心思灵活,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进门之前的状况。   来了半天的霍敏原来还不知道顾令仪昨天晚上跟易韶来在一起,看来易韶来并没有主动解释什么,相反,他对于顾令仪的存在一定是闪烁其词。   她迅速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易韶来这个王八蛋自己不敢说还拉着顾令仪一起隐瞒。   弄得令仪有多见不得人一样。   令仪能忍她可不愿意忍,“昨天晚上还多亏了易少爷照顾令仪呢。”   似是而非的话来的这样猝不及防,霍敏显然艰难的消化着这句话的信息,惊讶而不敢置信的说道:“韶来哥哥你昨晚。”   一句话也没有说完,剩下的半句留给听者来填补说话人的难过。   毫无意外的易韶来冷冷的盯着宋枕月,宋枕月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   霍讷看着他们俩在空中你来我往的又不知道该帮谁,加上旁边误会了什么而难过的霍敏,一下子头有两个大。   还不待他开口解释什么,倒是顾令仪先出了声。   她看着霍敏,澄澈的目光中是毫无保留的坦率,“敏敏你不要误会,是我昨天晚上被人下了药。”   宋枕月听她这么没有顾忌的就要把昨晚的事说出来,立马就要出声打断,可被她一个眼神儿瞪了回来,只能在原地干翻白眼儿。   顾令仪顿了顿,又笑着若无其事的说道:“多亏了IAN出手帮忙,我才没有吃亏。”   霍敏听了她的话,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又崇拜的看着易韶来:“这样啊,韶来哥哥你好棒啊!”   易韶来不知道顾令仪是以什么心情说出来的这种话,这样子的事情对于女生来说恐怕都不会想提起吧。   他终于舍得把注意力分给她,试探的打量了半天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可是什么也没有。   她的表情很平淡,甚至还带着笑意,放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胸口微微有些发堵,可又忍不住问自己她这样肯替自己解围难道不好?   宋枕月再也没法在这个气氛诡异的地方待下去,尤其是看着好友一副如无其事的表情,“总之谢谢你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先走了。”   看着顾令仪听了她的话,也转头看向自己,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没想到只是笑着跟自己说着谢谢。   易韶来也微微的颔首,礼貌而疏远的说着:“不客气。”   他的影帝从来不是白拿的。   他也从来会坚定的要自己想要的。   一如初心而已。    第三十一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好吧,宋枕月承认自己有些搞不懂这家伙现在的状态。   从易韶来家里出来之后这丫头一直不言不语的。   就像现在趴在车窗上往外瞅,一副智障儿童的样子。   想起那个医生朋友的话,宋枕月手里的方向盘打了个圈,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时下正是上午九点骄阳初升的时刻,没有晌午日头的毒辣,蕴蓄的力量又比清晨阳光强烈。   顾令仪感受着这初升骄阳蕴含的热量,事实上她还企图把头伸出去看看太阳。被阻止了。   在听到宋枕月第五次叹气的时候,顾令仪终于把脑袋收回来,也装模作样的跟着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宋枕月皱着眉头,侧眼瞅着她。   “叹天下可叹之事。”说着做出一副苦大仇深悲天悯人的架势。   宋枕月哼了一声,瞪都懒得瞪她,暗啐了一句,智障儿童欢乐多。   可顾令仪倒是真叹了口气,拖了半天,幽幽的吐出一句,“你那有没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一个。”   宋枕月认真开车的手一抖,差点滑出去,“……你说什么?”   顾令仪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目光婉转中透露着一股子哀怨。   瞧得宋枕月后脊梁骨一阵儿发麻,抬起胳膊放在车窗上扶了扶额,“你这是哪一出,之前要给你介绍你不是不要么。”   “我现在要要了可不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完之后,又摊回座位上,一脸生无可恋。   “你……”揉了揉太阳穴,宋枕月发现还是要绕回这个话题了。   听了她的话,顾令仪立马躁动起来,嘤嘤嘤转过身去背对她,发出一些似哭非哭的嚎啕之声。   “IAN有女朋友了啦,嘤嘤嘤,人家也要。”   “……你…要女朋友?”脑子可能打了结,宋枕月觉得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说出了一些弱智的话。   顾令仪抬起脸,挂着两滴泪怔怔的看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儿的瞪了一会儿,宋枕月就眼看着她眼里越来越闪,小脸儿越来越皱,果不其然,一咧嘴哭了出来。   事实上,要不是宋枕月正在开车,顾令仪绝对立马扑过去。   当然她现在依旧坚强的拽着宋枕月的衣脚,把鼻涕眼泪都蹭了上去。   一边蹭一边哭诉,“IAN都有女朋友啦。”   “有有有。”宋枕月咬着牙附和着她,打起了左转灯。   “我也要!”握紧了小拳头,发出了不甘心的宣言。   “要要要。”瞄着后视镜,方向盘打了个圈。   “呜呜呜,你敷衍我!”   “……没没没。”   “……”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宋枕月抽空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泪,“其实我没搞明白你是要谁……”   顾令仪止住了哭泣,在那抽抽搭搭的,“我当然是,要男朋友啊。”   “终于舍得了?”但是,话说出口宋枕月恨不得咬舌自尽。   因为,这又是一刀戳在顾令仪的泪腺上。   可顾令仪努力的忍住了嚎啕的冲动,抽搭着断断续续的说道:“IAN找到喜欢的女生,我当然,很高兴啊。”这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声线又颤抖起来,到最后,一边哭一边说着:“只要他幸福就好了啊。”   宋枕月听她又进入这种花痴粉丝的人设,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怒骂了一句,“神经病!”只恨骂不醒她。   但是,对于她终于愿意从歪脖树上下来这种决定,宋哲月还是喜大普奔的。   有些时候眼泪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般的出来凑一凑戏份,情绪发泄了,顾令仪又瘫回座椅上,转头看着窗外,没句言语。   宋枕月忍不住偏头多看了几眼,这闹一阵静一阵的架势虽然以前也不是没见过。   事实上,顾令仪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什么刺激的事情,下意识大概因为还没反应过来,会很乖顺的接受,但等反应过来后劲儿上来之后,就这么闹一阵静一阵的折腾。   又暗暗叹了口气,上次这样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了。   其实她很好奇,顾令仪喝醉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当然这可能是个历史之谜。   所以说大概上帝都是有安排的,宋枕月默默想着,顾令仪没了耍酒疯这个选项,这不就给按到平常受刺激之后了不是。   如她所想,顾令仪闹一闹就正常了,车子正经过居民区。   沿路都是临街铺子,马路也不宽,离人群自然就近了些。   顾令仪平时倒是很喜欢看人,给她一杯咖啡,就能坐在街边看一下午。   人来人往的,或行色匆匆,或神情激愤,每个人都有故事,她想,而她最喜欢听故事。   各种各样的故事,有趣的,没趣的。她也喜欢根据某个人的神情来编一个故事安在那人头上。   所以,在那个艳阳的下午第一次遇见易韶来的时候,她大概就给他安了个故事吧。   说起来,事情也是狗血的可以。异国他乡的少女结账的时候没找到钱包,同源的少年好心的帮忙付了账。   少女追着想要留个联系方式,男生冷冷的拒绝却隔了这么多年依旧让她心头一颤。   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与那个燥热的午后格格不入,甚至与那个喧嚣的街头格格不入。   在那之前的十几年,在那之后的几十年,大概也没有人料到,那一个背影的清冷孤寂颤碎了她的心,   在随后的几年里,如蛊在髓,连带着那瘦削清冷的背影,夹杂着少年特有的骨节分明的清冷气息,总是在这么多年入夜寻了来,搅的自己不得安生。   路边正好有一男一女正在拉扯,早在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瞧见了。   他们先是在争吵什么,随后男生作势要走,女生一把拽住,两人就这么拉扯开了。   车子很快就驶过了,顾令仪意犹未尽的又转着身子多看了几眼。   “怎么了?”宋枕月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瞄了她一眼。   顾令仪坐正了身子,眼神儿没有焦距的不知瞅着哪里,只是轻轻地吐了一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放不下,不过是自个儿不肯成全自个儿罢了。”   宋枕月闻言多瞧了她几眼,可她懒洋洋的倚在座位上,看起来又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突然不敢去打破这份表面看起来的宁静。   顾令仪没在意好友的眼神,只在心里想着,那个男生一边听着女生说话一边抬手不住的看手表,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人心难测可也易见。   比如说那个男生要离去的决绝。   比如说,她清楚的认识到IAN心疼霍敏。顾令仪在透过车窗洒进来的阳光里,眯着眼睛想着。   过了好一会儿,宋枕月才听到她闷闷的开口,“等下我们去喝酒吧。”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的手又抖了。只是手滑,手滑。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宋枕月远远的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人。   她倒是不认识。夏淮以。首一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年纪轻轻的就做到了副主任,除了文凭真本事之外,肯定跟背景脱不了关系。   哦,也不是不认识,今早刚认识。霍讷一早带着自己敲开了他家的门。   昨晚的事情还是一早霍讷得了消息,不大不小的几家连着一夜被端了,虽然各有各的理由,可动静还是不会小的。   瞅见赵冼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就立马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谁知道打顾令仪的电话又一直没人接,霍讷就帮忙找到了夏淮以家。   谁知道一开门,这个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穿着睡衣,手还不住的揉着睁不开的眼睛。   宋枕月实在没办法把这个邋遢的形象跟一夜端掉好几家的狠厉形象联系在一起。   说话间还不断打着哈欠……   当然夏淮以也很震惊,不,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一个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的患者之再生父母,连轴转了几天,好不容易下班休息,又被无情的召唤过去用完了又残忍的赶走了。   这就算了,自己一晚上老老实实的待在床上,怎么就凭空多了个一夜毁了好几家的血腥罪名??   啊??他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会做这种事??啊??   当然很快就找着主儿了,易韶来这个没有人性的王八蛋。   夏淮以和宋枕月不约而同的想着。   要不是太困了,他一定强撑着起来亲自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可是他真的太困了……   只能挥着手绢送别两人,同时期盼着两人为自己昭雪冤屈。   亏他还想着霍讷是个好人!!可他现在只想怒吼!自己还是太天真!霍讷跟易韶来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无情的把自己薅起来!!   所以夏淮以带着无限的怨念站在医院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两个走近的小姑娘。   做了简短的介绍之后,夏淮以就带着人去做了各项的检查。   藏了一肚子的怨念,对着两个小姑娘也没法发作,夏淮以觉得误交了损友实在是太不幸了!   可不由得开始若无其事的偷瞄两个小姑娘。   宋枕月嘛,早上没来得及多看,现在看看,真是要感叹一句霍讷这个禽兽啊,原来喜欢这种未成年的款?   小姑娘一米六的个子,十分娇小可人,一头栗色的长卷儿配上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芭比娃娃。   虽然实际的性格好像跟外表……不太符,夏淮以看着她雷厉风行的办着各种手续,觉得大概就是这种拧巴的搭配能跟霍讷这个奇怪的木头搭起来。   至于顾令仪,他倒是多瞅了几眼,毕竟昨晚上太困了,没看清……   她跟宋枕月是完全不同的配置。一米七的个子配上纤细的腰肢,有一股子别样的清冷感。   要说模样是比不上宋枕月的,可就是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外表下原以为是个高冷的主儿……然而据他这一路的观察,听着她拉着宋枕月叽叽喳喳了一路,显然这两人的内里和外表是错乱的……   夏淮以也不由得对她产生了兴趣,毕竟易韶来这个王八蛋好像惦记上人家了。   可他不是喜欢霍家那个小丫头?当初为了小丫头和箫来的事儿闹得那么大,这么快就变了性子?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除了自己的胡茬儿,啥也没摸出来。   检查很快就做完了,基本上没什么大碍,连预想的脑震荡的后果也并没有,所以也不是基本上,是完全没什么大碍。   检查完了,宋枕月礼貌的跟夏淮以道了谢。   夏淮以早就机智的留下了顾令仪的联系方式,就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目送二人离开。   却在转过头的时候听到了顾令仪对着宋枕月不满的抱怨,“快给我介绍个男朋友。”   男朋友?夏淮以惊讶的又转过头来多瞧了几眼。   摸了摸胡茬,暗暗想着,看起来很有戏的样子。    第三十二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对于霍讷来说,他这一夜未免太过跌宕起伏了一点,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   必须提前说明的是,他和宋枕月很纯洁,啥也没有。   虽然对面的易韶来眼神里充满了轻蔑的嘲讽。   孤男寡女一夜未归?纯洁?   懒得搭理他的嘲讽,霍讷对于他昨晚的做法也是不置一词,两人谈不下去,易韶来干脆去陪霍敏。   唉,被留在书房里的霍讷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要说他跟宋枕月认识的时间也有大半年了,那还是去年在国外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她乐队的视频。   他们的视频在地下乐队里很火。   霍讷瞧着视频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姑娘炫酷的打出各种花式,还以为是个不易接近的高冷摇滚范儿少女。   谁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远远的看着窗边坐着的那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少女,长发柔顺的搭在肩上,说起话来温温和和的,时不时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一定会说话,他想。   这太犯规了,他又默默补充道。   本来两个人发展的好好地,虽然宋枕月一直拒接签约,但这也丝毫没有影响两个人之间友谊的发展。   甚至是有点超友谊的趋势。   可是不是怎么的,这人突然就冷了下来。说不上变得爱答不理,但也是自己不主动她决不多说一句。   诡异的状态大约持续了半年,各中原因霍讷也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啊,昨天晚上在自己的追问之下,宋枕月才扭扭捏捏的说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在男女关系上很混乱?嗯?混乱?   对于这个指控,宋枕月也是问心无愧的。她可是亲眼看见一个衣着凌乱的性感女生从他公寓里出来的。   大半夜能有什么好事儿?要整成那样?临了还吻别?他还一脸不耐烦?   霍讷发誓他真的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   那其实是他另几个朋友在玩游戏的时候故意作弄他。输的人就去他家装成,呃,上门服务那种。   把误会解释清楚了,也再三保证了自己没有乱交过女朋友,看着她没再那么抗拒,霍讷真是如释重负啊。   虽然人家还没答应,当然他也没表白…但总归大家还是朋友了不是……   当然,再想起这个乌龙误会,霍讷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才忍住不冲去掐死陆宗林的冲动。   没错,当时起头的就是这个小混蛋。   他还没照顾好顾令仪。偏偏又跟韶来扯上关系,枕月也是可能真的跟韶来八字不合。本来还好好的,这一见了韶来,自己又被连坐了,去医院也不让自己跟着……   现在敏敏也插进来了,他简直不敢想象当越来越多的事情显露出来的是,枕月会不会剁了韶来。   啊……想起来就头疼啊……   当初要是没陆宗林这个小混蛋捣乱,说不定自己早就佳人在侧了,还能有这些个顾虑?   想着想着,霍讷好不容易压下的愤怒又一丝一丝的燃烧起来。   然而,恶作剧的主人公现在可能并不太好过。   一大早酒还没醒呢,就被夺命连环CALL醒,迷迷糊糊间听了昨晚的事情立马当头棒喝一样清醒了大半,尤其是在听到顾令仪的名字的时候。   等听朋友把昨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说了之后,又不是不知道夏淮以是什么人,他一下子就猜出来到底是谁做的,这下可是立马清醒了。   谁的电话都没打通的倒霉蛋,连滚带爬的起了床,匆匆出来找人。   所以,夏淮以这个同样有点倒霉的倒霉蛋儿在被霍讷叫醒之后,又被陆宗林冒冒失失的给弄醒了。   总之到最后陆宗林除了夏淮以之外谁也没找着,倒是垂头丧气的被他亲爱的嫂子大人给逮住了。   易知情听了事情经过,美目怒瞪,一个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对面已经没大有精神的陆宗林一愣一愣的。   随后女王大人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陆宗林看着她踩着风火轮似的背影,努力的扯了扯神经,事情好像越搞越大了?   所以,当易韶来接到易知情的电话的时候,眼皮突突的跳了几下,暗骂了句夏淮以这货真不靠谱,这就快天下皆知了。   拿着手机去房间里接通了电话,并且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他姐的声音隔着屏幕依旧威力不减的传来,都不用按免提。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令仪呢,我听宗林也没说清楚,她真的没事儿?”   易韶来干脆在书桌前坐下,顾忌着霍敏正在外间,压低了声音,“就你听到的那么回事儿。”同时在心里腹诽,陆宗林跟夏淮以真是行到一块儿去了。又补充了一句,“人没事儿。”   “那就好。”易知情听了人没事儿就放下心来,不解恨似的又补充道,“人最后怎么样了?打死没?”   易韶来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思索着什么的神情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咸不淡的,“也没下重药,教训教训得了。”   没料到他这样的回答,易知情一下子被噎的有些语塞,“你这个小兔崽子说什么混蛋话呢。”   易韶来调整了下坐姿,双腿叠放着彻底依靠着椅背,语气里透露着为难和疑问,“顾令仪到底是个女孩子,这种事情太过张扬是不是也不太好?”   听了他的话,易知情有一种吾家有女终长成的成就感,欣慰的点了点头,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看不见,又口头表扬了一番。   易韶来没心情听她继续扯下去,出声打断道:“还有事么?敏敏在这里,没事就挂了吧。”   电话那头的易女王听着这神转折,当下有些当机,随后立马爆出一阵儿怒火,这小兔崽子到底搞什么!!   只是她还没开口,易韶来又看似随意的及时打断道:“这事儿敏敏不知道,虽说当时正好撞上了也不能不救,可说出去到底让人误会。我怕她多想就借了淮以的名义。你们,该散就散了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那头的易知情一肚子话愣是生生的被憋住了,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最后这句暗示的警告她可是听出来了,女王大人美目微眯,透露着不悦。   借着淮以的名义?哼,到底想让谁不知道?得,既然不想让人家知道,她也就不去看了。   这个电话打得真是让她喜忧参半,喜的是老九看起来对顾令仪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有,忧的自然就是老九怎么又跟霍敏这个小丫头搞到一起了!   挂了电话的易韶来刚要起身,就收到了新短信。   “人已经检查完了,没事儿。”   夏淮以发的短信。易韶来扫了一眼就直接划掉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又不甘寂寞的响了起来,跟霍敏说话的间隙,易韶来抽空拿过来看了看。   “没看见?你可真是太赶不上趟了。也对,人家小姑娘都要找男朋友了。”   易韶来愣了好一会儿,差点儿没看到霍敏对着他挥手。   他把短信再次一划,眼不见为净。   发完了第二条短信的夏淮以捧着手机等了好半天,疑惑着怎么还没回信儿?难道没看见?   刚准备再发一条,小护士就来喊人了,又有病人送来了。   夏少爷满脸泪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机,忍不住在心里对天哭诉道:以后休假的时候绝对不要再来医院!   这边他等了好长时间没反应的易韶来神色如常的跟霍敏聊着天,该说说该笑笑,一点儿不落,看起来似乎真没什么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霍敏要去楼上找东西,留下了他一人,易韶来才终于脸色变了变。   男朋友?要找就找啊。嗯,是个好女孩找一个好男生陪着她也挺好的啊。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拿起了手机点个不停。   “KAREN ,顾令仪这个月的工资因为私人原因,我已经给她发了,她要是问你你就说多出来的部分是感谢她帮忙。”   忙得团团转的Karen拿起了手机,瞧着他这不明所以的短信,也没多注意,准备回个知道了,但是字还没打完呢,新短信又进来了。   “不,你就说你不知道,让她来问我。”   ……,好吧,Karen拿着手机准备继续回个知道了,刚打完还没发出去,新短信又来了。   “还是说感谢她帮忙吧。”   ……,神经病啊!!!!!Karen愤愤的点了发送后把手机怒摔到桌子上。   是不是她这个经纪人业务太好,所以她的艺人太闲了啊!!!!   闲了你就出来工作啊!!!压了好几个案子啊!!!   那边从医院出来的顾令仪拉着宋枕月就进了饭店,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她正千方百计的拉着宋枕月喝酒。   银行短信?顾令仪数了数转存数额。个,十,百,千……万?   不对不对,她又数了数1后面的0的个数。1,2,3,4。   四个0,又拨拉着手指头数着数额个数,个,十,百,千……万??   宋枕月就在对面看着她一脸波谲云诡的表情,开始拨拉手指头了?   然后她抬起头,一脸云里雾里,拿着手机指着桌子上的大盆鸡问自己,“满满,我吃鸡好像吃的有点上头。”   “……”宋枕月愣了三秒,接过手机一看,“你哪来这么多钱?”   顾令仪点了点头,附和道:“我哪来这么多钱?”   短信声又响了起来,正好宋枕月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她就把手机递了回去起身去接电话。   Karen姐说发工资了,多的那部分是IAN说她帮忙的感谢。   看见发工资三个字,顾令仪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发工资了!   那工资呢?   所以那是工资???顾令仪脑子又有些打结,这才回去仔细读了Karen的短信。   多的是感谢?感谢什么?   想起了之前的情况,有一个最难堪的结论毫无预兆的撞进了她的脑袋里。   所以说是感谢当时自己跟霍敏解释了是么。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   脸色立马也变得难堪起来,这算什么,拿钱封嘴?   可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需要这样隐瞒?   这委屈让顾令仪的心狠狠的拧了拧,从小培养起的认知无疑把这认作是一种侮辱,刚想把钱转给易韶来,又生生的忍住了。   他就这么心疼霍敏?心疼到这么不放心的地步?顾令仪跌靠在座椅上,紧咬着下唇,难堪的闭上了眼。   半晌才睁开,眼里痛苦的光芒让这双眼睛添了许多的波光潋滟。   她艰难的说服了自己。如果他这样才放心,那么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钱这东西,本身就充满了铜臭味儿。若是问心无愧的只把它当做物物交换的中介也就罢,可这一旦沾染了人的意欲,无疑就脏了起来。   更何况是这样难堪的用处。   可她绝对不会拿这笔钱,这是她最后的自尊。   想起来上午跟夏医生闲谈的时候他说道,医院经常会有很多出了事故但是没有办法支付费用的打工人员,只能迫于经济条件接受不到好的治疗。   她调出了夏医生的联系方式,决定把这笔钱找个高尚的去处。   末了看着这条短信,越看越觉着这侮辱太过分,迅速的拿手机打了几个字,却停在发送键上半天没有勇气点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命似的一个个删掉。   她就是没出息啊,那可是IAN啊…   算了,不是要找男朋友了么?   也算是个,办法吧。   她就是不舍得辞职啊。   看着宋枕月打完了电话,顾令仪敛下眼里的雾气,抬头看着她,笑眯眯的说道:“满满,咱们晚上撸串儿去吧,赶紧叫上你认识的帅哥们。”    第三十三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是在撸串儿撸到一半的时候接到明天开工的通知的。   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呢,就要面对人了?她当时的脸色菜的让宋枕月以为她一口咬在铁串儿上。   收到消息后,也没了吃串儿的兴致。挥别了帅哥们就回宿舍,一夜失眠到了天亮。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了易韶来给的地址,却在下面等了半天,磨到了约定时间才联系的人,直接上了车。   这次她头脑清醒的坐到了副驾驶,上车后礼貌的跟易韶来和司机打了招呼后就一直看着前方,再没多说一句话。   易韶来坐在后面倒是忍不住的瞄了好几眼,确认她似乎真的一点儿异样没有。   表面上平静,心里涌起了一阵波澜。   他不会承认从昨天发了工资之后就一直在等着她联系自己。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过分了些,不知怎么就头脑发热的把钱划了出去。不过正好,她总会气冲冲的找过来吧?   不管是质问还是什么。可等了半天没等来,倒是又等来了夏淮以的短信。   他问自己的助理怎么这么有钱,出手这么大方,一次捐一万?顺便还开玩笑要是他待遇这么好,他就跳槽过来。   她把钱给捐了。   没问过,没质疑过,没指责过。她一句话没有的把钱收了下来,转头又全捐了出去。   看起来很懂事,不给自己添麻烦。   易韶来眼神儿复杂的瞄了她好一会儿,看着她状似没有察觉的表情,她既然这么听话,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是贱,便硬生生的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一路沉默的到了片场,顾令仪才知道今天原来是新电影开机仪式。   《诛邪》,荣启娱乐拉了国外投资,同RE环球娱乐一起集资打造的年度巨制。   大体讲了一个清心寡欲的神尊无邪,下界修炼的时候同一个身世不凡的小妖精扯上了关系,从而引出了自己的生死劫。   肩负着神尊的使命必须诛妖的无邪,在道义的执着同爱情欲望的挣扎中苦苦纠缠,堂堂神尊最后放弃修行同小妖精一起堕入了六道。   是个很深情的剧本呢,顾令仪眯着眼睛想着。   男主角自然是天王IAN,饰演的当然是无邪。要说这名字也是绝了,诛妖诛到最后反而诛的神尊无邪,真有诛心之效啊。   网上IAN的粉丝,仅仅凭借着这个剧名,就心疼的死去活来了。顾令仪看着台子上站在中间却一言不发的IAN,忍不住想象他白衣飘飘的样子。   可立马后知后觉的移开目光,暗骂自己太没出息了。   女主角也是来头不小,天后级别的林茉茉。她从出道以来就一直打造着清纯的形象,迅速成为无数宅男的心中女神。   她演的就是小妖精,夭夭。没错,这个小妖精就叫夭夭……是个桃花妖来着。   男二号启用的是国内正火的乐队BLUE的鼓手,欧文。阳光帅气的形象一出道就俘虏了一大批少女心。这虽然是他第一次触电大荧幕,可网上的支持声浪潮一般的涌起。   他演的小妖精夭夭的迷弟。从夭夭一出生就带着她闯荡,最后更是为了保护夭夭而形神俱灭。   啊……看起来很吸粉的个角色啊,顾令仪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一出生就在一起啊,那岂不是应该叫迷哥?   想了想,也被这个诡异的称呼逗笑了,碍于旁人的目光,只能默默掩嘴偷笑。   女二号就是个新人了,据说是选秀出身,顾令仪对她就不是很了解,在她这个位置也只能远远地瞧着她一脸清纯的扮相。据说角色到现在还是保密的状态。   清纯?在林茉茉面前还走这个路线?况且一个新人,还以保护角色这种噱头来博关注,看起来有来头的样子,顾令仪不由得多瞅了几眼,有些好奇这小姑娘后续的发展。   开机仪式简简单单的就结束了,因为戏份的问题IAN立马进组开始拍摄。   顾令仪也只能跟着驻扎在片场。   一天下来,易韶来想喝水还没说顾令仪立马把水递上去,想坐下顾令仪立马把折叠椅摆好,要走路顾令仪立马把太阳伞撑开。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非常周到。周到的让易韶来也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只是全程除了必要的询问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不说话,易韶来自然也不会开口。所以工作室的人就看着这俩一个默默的递过去水一个没有表情的接过来喝。   但是两个人的脸色又都神色如常,按理说也没有低气压一说,可他们就是坐不住的想远离这俩人。   顾令仪倒是没有察觉周围奇怪的氛围,想着IAN本身也不是爱说话的性格,况且又没什么话题好说。   除了IAN白衣飘飘的装扮出来时终于破了功忍不住多瞄了几眼,其他时候顾令仪都很好的管住了自己的眼神儿。   两个人之间自然就沉默下来了,不需要自己的时候顾令仪就拖着腮帮子神游,倒也乐得自娱。   第一天的准备工作结束,戏份也拍了几场,所以傍晚就早早的收了工,导演就领着大家一起去聚了餐。   顾令仪作为助理,倒是上不了主桌,所以只在旁边的桌子远远地观望着IAN那里的情况。   孙全孙导演作为前不久才斩获几项国际大奖的新导演,分量自然是十足,所以席间不少人去给他敬酒,他也不多推辞多饮了几杯。   林茉茉作为女主角自然备受瞩目,在这种场合上自然也没人去管那些个形象。   她撩了撩头发,自然的倚在导演身边,又跟制片人打得火热。   珠帘妙语不间断的从红唇中吐出来,逗得两边的人大笑个不停,红酒更是一杯接一杯的下了肚。   看着她这一副左右逢源的姿态,实在是难以跟她在荧幕上塑造的形象联系起来,顾令仪默默的咽了口酒安慰自己,娱乐圈嘛,都这样。   相比之下,那个新人就显得恬静多了。该喝酒的时候就喝,不该喝的时候就规矩的坐在那里吃菜,眼神儿也没有四处打量,整个人都让人感觉很舒服。   默默感叹了一下之后,顾令仪觉得这里面还是太无聊了,就起身走了出去。   在洗手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回去,却在走到转角的地方听到了一男一女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宝贝儿,今晚我们出去好不好?”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酒后的兴奋和急不可耐。   “这不太好吧。”女生轻轻柔柔的拒绝着,却反而像猫爪子样在男人的心上重重的挠了几下。   “没事儿,他们谁不知道我罩着你。”果真男人听起来被撩的迫不及待,隐约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音。   听到这儿顾令仪算是明白了,看来金主同金丝雀在商量着怎么偷食儿呢。并且她听得出来这是制片人王兵的声音。   想起来王兵矮矮胖胖的身材跟肥头大耳的长相,再配合上这急不可耐的声音,顾令仪努力的压下了反胃的冲动,决定不耗在这儿听这没胃口的偷情。   女方又说了什么顾令仪没听清,许是拒绝了王兵的请求惹得他恼羞成怒。   “苏灵,别以为你进了组就翅膀硬了,老子能捧你自然能毁了你。”   顾令仪倏地停下了脚步,又忍不住倒退了几步,同时心里暗暗惊讶,苏灵?那个看起来清纯乖巧的苏灵??   只听苏灵轻笑了一声,语气里不见慌张,反而充满了挑逗,“王哥,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没您能有我苏灵的今天?”   王兵面色稍缓和了一些,一双眼已经开始滴溜打转了,只是面子上还是装模作样的冷哼了一声。   顾令仪的好奇心突然有些暴涨,忍不住探头瞅了瞅,只见苏灵整个娇小的身子都倚在了王兵那肥胖的身躯上,真是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   “王哥,我刚才说话没个轻重,惹您生气了,可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哪里会跟我一般见识。”   苏灵给足了台阶,王兵自然赶紧踩着下来,还没吃到嘴的鸭子他还怕飞了呢。   语气里又是一样的急不可耐,揽着苏灵就要往外走,“那还等什么。”   苏灵拽着他的胳膊摇晃着,娇嗔的说道:“人家明天早上还有戏份呢。”   这王兵色意上了心头,这种程度的借口哪里阻止的了他,当下就要往房间里走,“没事儿,我去跟孙导说说,咱把明天上午的戏份调了。”   看他这幅架势苏灵也不慌张,拽着他的胳膊狠狠的甩了开,轻跺了脚转过身不看他,说出的话含着一股挠人心尖的哀怨,“你们男人就总想着自己满足。”   王兵一看她生气了,哪里还敢继续闹,赶忙凑过去搂进怀里,可人根本不依,只能小心的哄着,“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呦,整日子只能看不能吃,我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说着偷瞄了苏灵几眼,见她肯看看自己,忙作势抹了几滴眼泪儿。   瞧着他这幅滑稽的样子,苏灵也被逗笑了,嗔怪着打了他一下,“你这演给谁看,演技这么好,干脆你去演女二号得了。”   王兵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搓个不停,嘴上讨饶道:“我的小姑奶奶这不是寒碜我么。”   苏灵见两人之间缓和多了,又靠过去手放在他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王哥,怎么说我也是您带出来的人。我表现的不好,那也给您丢人不是。”   说着说着,又直起身子,神色严肃一板一眼的说着,“我哪能给您丢人,再说,您在我身上投了钱我自然心里明白,哪能让王哥您赔了本儿。”   听她这么一说,王兵也不好再强带她走,只能按下一腔色急的心思,刚想开口又被打断了话。   苏灵轻飘飘的甩了个媚眼,似是而非的暗示着,“再说,我就在这儿又不会飞了,到时候您钱和人一个不落的收着那才叫一个爽快呢。”   被她这么一电,王兵哪还有什么思维,恨不得跪下来她说什么是什么。   两人眉来眼去了一阵儿,又纠缠到了一起去。   顾令仪默默撤回了洗手间,开着水龙头在窗边吹了好一会儿的凉风,估摸着应该碰不上那两人才往包间里走。   回去的时候正巧王兵带着苏灵在敬酒,一双油腻的手在女孩子身上滑来滑去。   看了看满屋子神色各异的打量目光,顾令仪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又有些让人窒息。   正好Karen凑过来关心的问自己去哪里,顾令仪笑了笑说去了洗手间多磨蹭了会儿。   Karen听了瞧着她没什么异样才又放心的回去应酬。   顾令仪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的打发着时间,原以为会就这样持续到结束,突然有人在旁边戳了戳自己。   抬头一看,是苏灵。   她也不客气,一屁股在旁边的座位直接坐了下来,笑眯眯的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苏灵。”   顾令仪压下心里的讶异,礼貌性的握了握手,介绍完之后便静默不语。   看着她眼里惊讶的目光,苏灵轻声笑了一下,“你很有意思。”   顾令仪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顾令仪毫不畏惧的迎接着她的打量,也毫不掩饰的看着她。   苏灵别过头,目光看着桌子上视线的落点却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真是个奇怪的人,顾令仪心想,之前清纯的好感四散落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并不讨厌苏灵。   可顾令仪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毕竟这屋子里满是心怀鬼胎的打量。   苏灵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顾令仪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思索她到底什么意思。   “目的达到自然也就走了。”   略微有些尖锐的女声传进顾令仪的耳朵,她转头看到了林茉茉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微微向自己举杯。   不管到底是什么意思,顾令仪不甘示弱的举杯一饮而尽,扭过头不再看她。   只是眉间的禁不住染上了丝丝倦意。    第三十四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霍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被叫回来家。   一家子难得在都聚在一起吃个晚饭,霍家家长不发话,也没人敢开口。   这一任的霍家家长是霍讷的父亲,继承了老爷子的不动声色,举手投足间都是威严。   霍敏从小就很怕这个伯父,他眉毛一抬她大气不敢出一下。   “敏敏,快考试了吧。”   大家长霍竞云没有预兆的发声,霍敏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注意力到了自己这儿,但依旧温顺的开口,“还有一个月多一点。”   霍竞云点点头,看着霍敏,眉间竟带了些许的笑意,“怎么样,复习的累不累?”   父女俩一时都有些吃不准他的态度,只能得体的回答,“还好,累的时候会自我调节。”   “哦?”霍竞云饶有趣味的听着她的回答,“自我调节?”   一个看似简单的问句把霍敏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求救似的看着霍讷。   “爸,我有时候会定期带敏敏出去玩。”对于这个堂妹虽然不是特别亲密,可到底还是一起长大的,霍讷自然清楚她最怵应付自己的爸爸。   “你爸问敏敏呢,你插什么嘴。”霍夫人不咸不淡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出声教训道。   霍竞磊忙出来打圆场,“嫂子,都是我忙,有时候顾不上这孩子,幸亏这兄妹俩感情好。”   霍夫人却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霍竞云微含着怒气开了口,“忙忙忙,整天说忙,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   看着霍竞磊噤了声,不再反驳,霍竞云又看向霍敏,目光稍暖,“有压力了要及时释放有事就给你哥打电话,或者也可以给箫来打电话,不要怕麻烦。”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却说得在场的人微微变了脸色,细细思索着他这话的意思。只有霍夫人还在神色如常的吃着饭。   看着霍敏暗暗握紧筷子的手,霍竞磊开口道:“大哥说的是,敏敏知道了。”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在霍竞云放下筷子的那一刻,霍敏逃也似得跟着放下筷子。   霍竞磊亲自开车送霍敏回学校,车上霍敏听着钢琴声,在第三个路口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发了问,“爸,今天是大伯父把我叫回来的是么。”   霍竞磊听了她的话,却并不回答,抬手去调了歌曲,过了好几首才终于选到个满意的,神情也舒展起来。   看了看霍敏,答非所问的说着:“都是爸爸的错。”   似乎并没有注意霍敏的思绪,霍竞磊一边看着前面继续一边平淡的开口,“私生子始终是私生子,再怎么正名也改变不了血缘。”   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状似惋惜的摇了摇头,“尤其是这种家庭,能力再好也没用。”   霍敏浑身一震,目光里的思绪暗不可见。   他们如今这个地步不过就是因为父亲是私生子罢了。   虽然父亲抱回来之后一直养在霍老太太的名下,外界也没有人知道父亲私生子的身份。可总有例外,恐怕易家老爷子就是那唯一的一个意外了。   所以她只能跟易箫来订婚,不能跟易韶来订婚。   看着她的神情,霍竞磊慈爱的看着她,说道:“敏敏,不要怕,天塌下来又爸爸给你挡着。”   可霍敏的脸色依旧沉重着。   这边的聚餐终于结束了,顾令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松了松腰背。   Karen看的有些心疼,替她拿起背包,“以后你要是不自在,这种局也不用来,IAN有什么事我替你顶着。”   顾令仪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阵儿感动,她感受的到Karen姐是真的关心她。   咧着嘴对着Karen就笑了起来,“哪有Karen姐你说的这样,我还吃了好多东西呢,大概是撑着了。”   两个人玩笑之际,易韶来走了过来,看她们聊得开心,也就没开口打断。   倒是顾令仪一抬眼瞅见旁边多了个人,一嗓子嚎了出来,把旁边的两个人也是吓得也是一颤。   易韶来僵硬着脸,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瞎叫什么,看见鬼了啊你。”   可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不太对,抿着嘴脸色又青了几分。   本身就下了一跳,又被他一凶,顾令仪扁着嘴委屈的看着他,又不甘心的反驳道:“你干嘛站那儿不出个声儿。”   Karen看着寂静了一天的两个人终于开始有了波动,心里的欣喜还没来得及多几分,看着这两人的架势,连忙把人拉开。   三人之中只有顾令仪自己没喝酒,喝的果汁,所以开车的重任自然落到了她的头上。   易韶来把钥匙扔给她,十分怀疑的问道:“你会开车吧。”   昨天的事情虽然她表面上以及心里都在跟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可一见着易韶来她当然还是有气的。   他不挑还好,他一挑,凭借着一腔逆反心理,顾令仪立马就着,憋着劲儿在包里翻了半天。   易韶来当她找什么呢,结果拿出个黑色的小本子直接贴到自己的脸前面,一字一句的说道:“驾驶证,驾龄三年。”   她认真的架势顶的易韶来一下子噎在那里,觉得自己说什么都看起来很幼稚,只能郁闷的别过头闭上眼睛。   Karen看着他们俩这幅认真计较的架势,也别过去头,告诉自己不能笑,不能笑。   车子安稳的行驶在了路上,虽然气势汹汹的跟易韶来显摆了驾照,可说起驾龄这事儿,顾令仪还是有点心虚的。   但是她并没有把这心虚显露出来,毕竟怕Karen姐害怕嘛。   所以一路上也算是高度紧张的握着方向盘。   看她开的不错,易韶来大概放心了一些,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但是他今天倒是喝了很多酒。   Karen虽然也有些困,但是还强撑着睡意联系着工作。   到了酒店的停车场,顾令仪转悠了一会儿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个停车位。   只是因为在边角,边缘都用石块垒了起来,旁边的空儿又不太大,顾令仪下车瞧了瞧,为目前的情况感到有些不太妙。   Karen跟着她下车看了看,担忧的问她,“令仪你能停进去么。”   “……能吧。”顾令仪底气有些不足的说道。   ……吧?可IAN看起来好像睡着了,再说他喝了那么多酒,叫起来也没什么用,Karen也只能心一横,“我在外面帮你看着,你倒吧。”   顾令仪上了车,挂了倒挡,从后视镜里看着Karen的手势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倒车。   开始还算顺利,Karen一直做倒车的手势。方向盘又打了打,顾令仪觉得有点儿擦边的危险,可Karen手势貌似没变,她也只能继续踩着油门。   “嘭”的一声,车子一顿,顾令仪心里也咯噔一声,开始冒冷汗。   慌慌张张的开门下去一看,果真是擦到了石块。   “Karen姐,怎么办啊。”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她母鸡啊!   她们俩用手机打开手电筒认真的看了看,倒也不是特别重,可还是在车身上擦出一条长痕。   许是外面夜色有些深重,寒意阵阵袭来,Karen推了推顾令仪,“你先上去继续倒车。”   顾令仪哦了一声,上去咬着牙把车倒了进去,结果大概因为紧张油门踩得狠了点,又是“嘭”的一声。   这一声让三个人都有些僵硬,顾令仪和Karen是因为害怕,易韶来则完全是因为心疼。   对,让他自己作妖,明明没睡着还非要装睡,这下好了,擦了车吧,易韶来咬着牙想着,还不止一下!   顾令仪僵座了一会儿,摸摸手心里一阵儿虚汗,又抬眼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的瞄了瞄易韶来,没看到他抽搐的嘴角,以为他还在睡着。   又下车跑到右车尾那边,Karen觉得自己心有点儿疼,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痛苦,“你真的驾龄三年?”   车里的易韶来同样咬着牙表示很期待她的回答。   “……从拿了驾照开始确实有三年了!”模棱两可的回答让Karen为自己即将飞走的钞票感到一阵阵儿的肉疼。   顾令仪其实也很心疼,觉得自己这份儿工作是不是风险太大了?扯了扯Karen,偷偷摸摸的说道:“报告,IAN还在睡。”   Karen闻言瞪大了眼看着她惊讶的说:“你什么意思?”   顾令仪捂着脸,扭了扭,说出了丧尽天良的话,“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我觉得这是IAN自己弄得。”   易韶来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气的吐血,就算现在天黑了也不能这么颠倒黑白啊。   Karen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可又低下头认真思索着她的这个提议。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看了半天,发现问题在于谁也没有胆量真的去骗易韶来。   车里的易韶来忍不住了,就自己“醒”了过来,开了车门走下来,看着他们,神情疑惑的问:“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怎么还不回去。”   两人见他突然醒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们泯灭的人性的讨论,立马的噤了声。   Karen机智的反应过来,“没事没事,我在跟令仪说你的房间号呢。”   可是能刚下车,一吹风易韶来的脚步居然有些不稳,本就心虚的某人立马冲了上去担当一根坚实的小拐杖。   在IAN看不见的高度,两个人默默地相互交换了眼神儿,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   反正他有很多钱,但是自己很穷。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着。   易韶来也在她们看不到的高度勾起了唇角。    第三十五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平时,只要顾令仪在学校,两个人基本上总是焦不离孟的黏在一起的,现在顾令仪跟着易韶来进了组,宋枕月身边终于空了出来。   霍讷要是再瞪不起眼,那他就真的直接当孤家寡人吧。   这不,顾令仪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约了宋枕月。   其实现在两个人之间差不多也就剩层窗户纸了,但具体什么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吧,霍讷还得仔细好好思量思量。   车子拐进了个夹角在路边停了下来,宋枕月前后瞧了瞧,周围就前面一家店,还是未装修好的新店。   “你到底领我看什么?”莫名感觉这地方有点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霍讷看着她皱着眉头的表情觉得可爱的很,忍不住开口逗逗她:“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宋枕月淡淡的哦了一声,“那你在这儿吧,我先走了。”说话间就要伸手打开车门。   怕她真走了,霍讷赶忙拉住她,摸了摸鼻子,郁闷的开口:“别,我开玩笑。”   说着话手上赶忙落了车锁,一副先斩后奏的架势继续说道:“就在那边。”   宋枕月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那家一枝独秀的新店,牌子还没挂上呢,“……我不会撬锁。”   “……”霍讷不由得担忧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懒得再跟她扯皮,直接拉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宋枕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感受着他大手包裹的温度,后知后觉的有些不自然的红了脸,可她走在后面,霍讷自然是错过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大概是家甜品店,除了牌子还没挂上其它的都崭新崭新的准备好了,凑齐人,立马就能营业。   宋枕月还没来得及问,霍讷又拉着她走进了后厨,惊讶的发现,后厨间里竟然有安装了落地玻璃。   透过明亮的玻璃可以看到后花园,初春的季节,百花争艳,春意盎然。   院子里设置了几个露天雅座,闲适的吊椅。   更夸张的是在那面爬了一墙的蔷薇前面竟然还有个木质秋千。   霍讷侧着头看着她眼里绽放的光彩,几乎是黏在秋千上的目光,暗喜这个决定真是太明智了。   温柔的询问着,“要不要去看看?”   宋枕月闻言有些犹豫,可眼里闪动的光芒让霍讷一笑,先行打开了玻璃门。   对,宋枕月的内心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跟她的外表一样,有一颗软妹的心。   遇事的时候果断冷静,可闲适下来的时候又像只美艳的猫咪,软又傲娇。   要不是碍着霍讷在场,她现在已经坐在秋千上打着荡了。   霍讷大概察觉到了她的拘束,笑了笑,“我先去里面拿点东西。”就进屋去了。   他一走,宋枕月也忘了刚才要问什么,满脑子都在做思想斗争,身体很诚实的坐了上去。   这里的设计实在是太对宋枕月的胃口了,有花有草有秋千。   屋里的霍讷拿着东西站在窗边偷偷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才走出去。   见他出来,宋枕月停了下来,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白色厨师帽和围裙,才想起来刚才要说的话,“我们就这样进来没问题么?”   霍讷好似经她提醒了一样,低着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差点就让宋枕月跌下来以为自己私闯民宅了。   他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表情,说出的话里却是上扬的语调,“应该没问题我觉得。”   ……什么叫你觉得。宋枕月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下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了。   趁着她愣神儿这段时间,霍讷已经动手给她套上了围裙,在背后认真的给她系上。   一边给她戴上了帽子一边说,“要不要试试自己做甜点?”   “嗯?”戴着高高的厨师帽的宋枕月疑惑的抬起头,帽子划出个圆润的弧度,差点儿打在霍讷鼻子上。   摸了摸自己逃过一劫的鼻子,低头认真的给她理了理鬓角细碎的头发。   “……你非要露出我一张大脸是吧。”宋枕月不满的闷闷的声音传来。   他抬眼一看,少女抿着嘴哀怨的看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丫头真能破坏气氛。   大概女孩子的自尊心都这样,霍讷看了看她还没有自己手大的小脸,差点儿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她说出什么更煞风景的话之前,霍讷赶紧领着她进了屋,料理台上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他拿过一旁的围裙放在她手里,示意现在该她服务了。   宋枕月觉得他是故意的,她抬头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以及他嘴角若有若无的浅笑,彻底的炸毛了。   本来霍讷还没意识到,可看她拿着围裙迟迟不动手,才发现从她的高度来说好像有点儿困难。   忍住了笑意,等着她开口。   但显然宋大小姐并没有轻易妥协的打算,抻起了围裙向上一抡。   霍讷只觉得一道白光从下往上闪过,然后狠狠的刮过自己鼻梁,接着一股蛮力自己被拽的往下一顿。   嗷,他注定难道一劫的鼻梁啊!   一下子就套住了,宋枕月得意洋洋的看着他,眼神儿里的骄傲让霍讷突然觉得鼻子也没那么痛了。   看着他大爷一样的伸开手,宋枕月在内心里冷哼了一声,但还是绕到了后面给他系上带子。   一团温馨的和气暖洋洋的包裹着两个人,霍讷眯着眼,满足的在内心里喟叹了一声。   但是宋枕月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厨师帽!   抬脚踹了踹他,语气不善的说道:“喂,低下头。”   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得意洋洋的神情,一边弯下腰一边谦卑的说道:“遵命,女王大人。”   宋枕月哼了一声,狠狠的扣在了他的头上,也不管有没有戴歪,就走去了料理台。   霍讷只能自己重新戴一下,可嘴角的弧度完全暴露了他的内心。   宋枕月惊讶的发现,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竟然会做甜点?并且做的还不错呢。   正在打蛋的霍讷睨了眼发愣的宋枕月,心里说不得意是假的,可嘴上却说着,“快把牛奶倒进去,不要搅拌。”   好像被训了,可自己确实走神儿,宋枕月只能扁扁嘴老实的继续干活儿。   一开始霍讷藏着不肯说到底要做什么,一点一点的做起来,宋枕月有些惊讶的发现这货竟然是要做欧培拉,以及马卡龙。   对就是两款口味差异如此大的,但是再一次戳在了宋枕月的软肋上。   看着马卡龙一点一点的嘭起来,宋枕月的少女心也一点一点的涨起来,干脆什么也不做,专门站在旁边看着。   等成品出来后,小小圆圆的马卡龙挠的她的心痒痒的,简直立马就要下手了。   霍讷拦住了她的手,拿出准备好的五颜六色的裱花袋,以眼神示意她可以在上面画一些小图案。   放下了东西就立马转过身开始专心致志的一层一层垒着蛋糕,错过了宋枕月复杂的目光。   犹豫了半天,宋枕月还是憋着股不甘心拿起裱花袋开始往马卡龙上画画。   霍讷垒着垒着发现身后怎么没声儿,回头一看宋枕月拿着裱花袋一脸无辜的站在旁边。   而盘子里的马卡龙已经支离破碎,留下一堆残破的尸体,以及一堆黏黏糊糊的纠缠在一起的姜糖。   要不是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在这里,霍讷真的要相信了这堆,马卡龙?跟她没有关系了。   他发誓自己真的忍了的,忍了又忍。   霍讷默默的转过身去,高大的身躯一抖一抖的,压抑的声音断续的传来。   宋枕月终于炸毛了,她就是手残怎么了!大吼了一声你笑什么,转身就要走。   霍讷赶忙抱住她,可人依旧憋笑憋的一抖一抖的,两个人就这么你推我扯的纠缠着。   店门上的铃铛叮咚的响了起来,霍讷出去一看,原来是进来了两个女学生。   女孩子怯生生的问:“请问这里营业了么?门没关,我们就推开了。”   许是心情好,霍讷也就让她们坐了下来解释道:“还没有开始营业,不过你们可以当第一批试吃的顾客。”   一听可以试吃,再加上是这么一个大帅哥亲自接待,两个女孩子欢天喜地的坐了下来。   霍讷进了后厨,把蛋糕切好递给宋枕月,讨好的说道:“不要生气了,来,做第一位顾客好不好?”   美男忽略不计,但美食在前,宋枕月也就不跟他计较,哼了一声就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看着他忙活的身影,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你是老板啊?”   霍讷端着蛋糕,看着她,一脸得逞的狡黠,“是啊。”   “……”,宋枕月觉得被蛋糕有些噎住了。   宋枕月坐在吧台上看着霍讷居然流利的给顾客上着甜品,并耐心的解释着。   两个女生显然注意到了自己,问着什么,霍讷也回头看着自己笑了笑。   在快吃完的时候,霍讷回来收拾东西,宋枕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把所有注意力都赏给空盘子。   内心里冒出来的“还回来干什么”这种想法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在两个小顾客吃完的时候,霍讷也收拾好了东西,所以四个人一起出了店门。   两个学生笑眯眯的说:“谢谢招待,以后开业的时候一定会来的。”   霍讷微微颔首,笑着没有说话。   一个学生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对了,请问店名是是什么啊?”   宋枕月看着光秃秃的牌子,也仰头看着霍讷,正好对上了他漆黑的目光。   “THE ONE?”他看着自己带着询问的语气回答着那两个人。   宋枕月扭捏的别过头,哼了一声表达着不满,你都跟人家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可嘴角的弧度还是暴露了少女的心思。   THE ONE。她的乐队的名字。   作者必须要说:欢迎大家热烈的讨论剧情!!!~(≧▽≦)/~    第三十六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紧锣密鼓的拍摄按部就班的开始了,拍戏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不工作的时候基本上IAN都要休息,两个人的交集也就少了很多。   今天的拍摄不多,大概四点的时候就能结束,所以顾令仪提前去化妆间收拾东西。   以IAN的地位,自然是单独用了一间化妆间,在走廊的尽头。   走廊里铺了厚重的静音地毯,所以顾令仪经常会被绊倒,比方说现在。   脚上一绊,上身惯性的向前倒去,多次的经验让顾令仪只是踉跄了一下,但依旧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声。   心虚的四下观望了一下,幸好没有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顾令仪隐约听到了一声重响。   但是现在大家都在工作,艺人的化妆间又不能随便进,顾令仪甩了甩头,没有在意,插了钥匙就要开门。   吱呀一声,间隔的那个化妆间的门倏地打开。   制作人王兵慌慌张张的探出身子来,目光同顾令仪撞在了一起,咧起嘴露出一口黄牙不知羞的笑了笑。   想起那个清透至寡淡的身影,顾令仪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可还是礼貌的微微颔首,就逃进了屋。   其实跟自己没什么关系,顾令仪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默默跟自己说。   这个圈子很复杂,她站在易韶来助理的位置上,有多少人盯着她心里也明白。   林茉茉那话说的不怀好意,但确实是那个道理,再说炒作这种事情本就是捕风捉影。   有必要的距离是必须的。   但是说也奇怪,她还真不讨厌苏灵。   她并没有站在道德的立场上拿着把标尺评判别人的爱好,谁没本难念的经呢?   只是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惋惜。   “想什么呢?眉头皱的都打结了。”   清冷的声音突然传到耳朵里,顾令仪抬头一看,苏灵正倚在门框上,手里夹着根烟,一双多了分媚意的眼睛透过阵阵烟圈睨着自己。   ……,对她的印象又刷新了一层……   “你怎么进来了?”好吧,她承认她这话题转移的并不高明,可她总不能跟人家说我正惋惜你被一只猪包养了吧。   苏灵并没打算搭话,又吐了几个烟圈,抖了抖烟灰。   飘进来的烟味儿让顾令仪皱了皱眉,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但一副表情已经让苏灵明白了她的意思,挑了挑眉毛,语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兴味,“这么尽职IAN给你多发工资么。”   可手上还是老实的把烟头在墙上按灭了。   听了她的话,顾令仪下意识的反讥道:“忙完了?”   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是一愣,察觉到自己语气的不善,又慌忙解释道:“我。”   “我知道。”苏灵平静的表情上看不出想法,顿了顿,又扯着嘴角,说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事情,“既然当了**,我也没打算立贞节牌坊。”   听着她话里的自嘲,顾令仪下意识的拧起了眉毛,想解释什么,可说什么都显得无意义的难堪。   反倒是苏灵开口劝慰了她,“又拧着眉毛做什么,路人皆知的事情,你不说别人心里头也不知道怎么编排着。”   两人间又陷入一阵儿沉默,半晌,顾令仪看着她一脸无语的问着:“你到底来干嘛的?”   苏灵看着她,神色难明的问道:“你们不去?”   不明白她的意思,顾令仪疑惑的问:“去哪里?”   苏灵想了会儿,犹豫着还没开口,顾令仪的电话响了起来,苏灵瞟了几眼,示意她先接电话。   看着IAN的来电显示,顾令仪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果然易韶来不耐烦的声音伴着电波传来,“你西天取经去了?。”   换了平时,顾令仪可能会小小的反击几下,可现下心虚的很,语气不自觉的就放软了,“我已经收拾好了,这就走。”   “不用我派匹白龙马去驼你吧。”资本家继续毒舌的嘲讽着。   顾令仪翻了个白眼,内心腹诽着就你看的书多,可嘴上还是谄媚的说着:“不用不用,我这就到这就到,保证一本经书都不落。”   被她的话逗的缓和了,可面上还是忍着冷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顾令仪把手机扔进包里,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又抬起头来,看着门口的人疑惑的说道:“咱们说到哪了?”   苏灵敛下眼里的光,轻笑了一下,“没什么事儿,过来打个招呼。”歪着头又补充了一句,“你快走吧,省的如来佛再给你多加几难。”   经她一提醒,顾令仪提着东西的手抖了抖,这种无良的事情IAN看起来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做出来啊!   苏灵说了声再见,就摆了摆手给她留了个背影。   顾令仪也慌忙拿着东西锁好门走了出去。   待人影走远,隔壁的化妆间里才轻声打开了门,一个小小的身影看着走廊的尽头不知道在打量着什么。   电梯里,顾令仪偷偷转头瞄着身边人面无表情的脸,不甘心的腹诽着,太小气了,不就晚了一会儿么,还生气。   在18层停了一下,电梯门伴随着叮的一声缓缓的打开。   门外的欧文染了一头黄毛,烫的头发看起来像只泰迪,正咧着嘴露着口大白牙冲她笑。   ……,顾令仪嘴角抽搐了几下,赶在他说话之前,立马像右挪了一步。   欧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不客气的立马钻了进来,站在她之前的位置。   电梯门缓缓的合上,三个人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认出了IAN,前后辈的关系在,欧文冲着他点了点头。   要是换了别人,易韶来或许还会问几句,可BLUE是易箫来手里的乐队,想起来就让他烦,就面无表情的站在后面没有开口。   顾令仪是觉得此刻的气氛有点奇怪的,刚想说点什么打破一下目前静默的尴尬。   欧文摸了摸头发,咧着嘴憨憨的问道:“不好看?”   易韶来挑了挑眉,他可不认为这是在问自己,那么……   没料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顾令仪一愣,下意识的就说道:“有点像泰迪成了精。”   欧文大概没料到她的回答,噎在那里一双眼睛瞪着她没有说话,顾令仪也察觉到了她这话听起来太残酷了。   心有不忍,就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补充了句,“泰迪多可爱啊。”   欧文显然有些尴尬,对着电梯的镜面抓了抓头发,重塑了一下自信心,又转头对着顾令仪咧着口大白牙说道:“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   ……,顾令仪一时语塞,只能附和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身后冷飕飕的目光,她可没胆量回头,只能僵硬着站着,心里有些纳闷怎么又变天了?   他们俩看起来认识?不,何止是认识,看起来还交情不错的样子。这个认知让易韶来眯起了眼睛,冷冷的打量着两个人。   顾令仪是不打算说话了,自己显然没有起到和谐客套的作用反而拍在了马蹄子上?感觉把大老板孤立了。   ……,还不如不开口呢,顾令仪懊悔的想着,就这么一路沉默到楼下吧。   可欧文好像感受不到易韶来生人勿进的气场,偏偏不怕死的开口,“你们去吃饭?”   一句话也不知道是问谁,但却比跟某一人说效果更好。   顾令仪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偏偏IAN看起来没有开口的打算,可她还是知道自己回答好像不合适。   一时间三个人都僵在了这里。   就在顾令仪决定英勇就义的时候,易韶来冷冷的开口,“今天进组?”听起来好像是客套?   欧文好像察觉不到他的冷意,大白牙依旧有些刺眼,“嗯。刚进组。”   “好好拍。”   ……,顾令仪僵站着着两个人突然的客套,不知为何有点心累。   幸好电梯一路顺畅的到了一楼,欧文大咧咧的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回见。”   本能的求生欲让顾令仪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压下了差点就抬起的手。   易韶来戴着的墨镜显然阻碍了两人的交流,所以顾令仪没看到他墨镜下的目光,还傻傻的走在前面。   远远的看着那辆有些眼熟的车,顾令仪的右眼开始跳个不停。   要不是看不清他墨镜下的表情,恐怕本就心虚的顾令仪就要立马跪下抱着他的大腿招供了。   坐上了车才接到Karen的电话,她问IAN去了哪里。   顾令仪转头看了看易韶来,转达了Karen的话。   “吃饭。”易韶来没有感情起伏的吐出了两个字,语气好像对面坐了个智障。   ……,顾令仪老老实实的转达给了Karen。   那头的Karen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早点回来。”   摁掉了电话,Karen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对着跟出来的副导演说:“IAN有些事情,他很抱歉,说下次他做东,大家不醉不归。”   就算是客套的话,可能人跟你客套也是看得起你,副导演忙笑着应和着。   即便IAN不在,自己作为经纪人这种场合还是得出席,Karen打起精神走了进去。   易箫来正在给导演敬酒,说着些客套的话,大抵是自家艺人第一次拍电影,还请多多包涵。   云达的老板亲自宴请,谁还会推辞,导演笑着夸道欧文虽然是第一次演技也很好云云。   倒是宾主尽欢的和谐。   然而作为男主演的IAN没有出席,这样明显的不给面子,众人莫测的打量流转于欧文,易箫来跟Karen之间,前两人都是神色如常的说笑着。   只有Karen表示她压力很大!   苏灵默不作声的看着几乎是缠在易箫来身上的林茉茉,脑袋里不知思索着什么,垂下的眼睫里藏着难得的光彩。   作者说:周末双更!双更!嘿歪狗!    第三十七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顾令仪偶尔又撞见了几次制片人,客套的笑都懒得挤出来,微微点个头就走过去了。   Monica倒是不止一次的问过是不是有什么过节,都被顾令仪笑着插科打诨过去了。   前几场的戏份拍完,下一场安排在了下午,所以顾令仪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去。   前脚出了片场,后脚就有人追了上来。   “HI,你好。”   顾令仪转头一看,是林茉茉的助理。   敛下心里的疑惑,笑着回应道:“你好。”   “你要回酒店啊,我们一起吧,噢,对了,IAN的剧本。”对方掏出个剧本递了过来。   顾令仪接过来一看,还真是IAN的剧本,心里有些疑惑IAN怎么会这么粗心,但还是礼貌的说道:“谢谢。”   可对方并没有收口的打算,反而继续热情的说道:“嗳,你们昨天去哪了啊,晚上想去找你玩儿都没找着人。”   顾令仪听了她这话,好似终于找到个人吐槽,“玩?我哪有那么好命,IAN昨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把我跟清洁阿姨一起放下就走了。”   说着怕对方不信,举起右手,翻转着给她看,“你看我昨天擦柜子擦得手腕到现在还是红的。”   对方眼里的神色有些莫辨,但嘴上还是说着:“天哪,真的啊!哎呀,要说我们当助理的就是个保姆啊,什么都得干。”   闻言顾令仪扭头疑惑的看着她,“可是茉茉姐看起来很温柔很好啊,哪像IAN,真的,他不说话我都怕他。”   对方听了她的话,放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心里的激动一下子涌起,“你别闹了。”   听她这话里有话的意思,顾令仪怀疑的问道:“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对方的表情看起来苦大仇深的,吐血的说道:“我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多说一句话就被骂的狗血临头,更别说做错点事了。”   看着顾令仪不相信的表情,对方着急的说道:“真的,上次她要温水,结果我多倒了点热水,她就整杯泼在我身上。”   下意识的话说出口,她才有些后悔,立马止住了话,神色尴尬的看着顾令仪。   “没事没事,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你没烫着吧。”顾令仪神色如常的打着圆场。   对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明明是来套话的,怎么被套了话?   尴尬的呵呵了两声,“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顾令仪也就没有接话,两个人又静静的走了一会儿。   对方欲言又止的几次,终于说了出来,“IAN挺忙的哈。”   “对啊,现在整天都在拍戏,睡眠时间压缩的很少了。”顾令仪想当然的说着。   不知哪个字戳中了对方的心思,眼神儿一下子亮了起来,“IAN一般几点休息啊?”   顾令仪无奈的笑了笑,“艺人哪有个规律的作息。”   许是不满足于她这样刀枪不入的,干脆直接的问了出来,“昨天没休息好,今天该早早的回酒店了吧?”   顾令仪笑了笑,说出的话里透着无奈,“他们的心思我们哪猜的透。”   看着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架势,对方打量了好几遍,不知道这个人是假单纯还是真心机。   也就不再多纠缠,抬手看了下手表,神情一下子慌张起来,“不说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顾令仪点了点头,礼貌的跟对方道了别。   她进房间的时候,IAN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了电脑前面。   把他要的东西放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来剧本。   放在了书桌上,站在旁边的说道:“你的剧本落在片场了。”想了想,又补充道:“林茉茉的助理送来的。”   听了她的话里的疑惑,易韶来抬眼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还说什么别的了?”   看他一副在等着什么的态度,顾令仪把刚才的事情粗略的说了一遍。   易韶来一遍听着,一遍拿起了剧本翻了翻,停在了某一页,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冷哼了一声。   顾令仪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他。   易韶来把剧本扔在桌子上,“再印一本新的。”   可立马想起什么似的伸手要去拿剧本,只是顾令仪快一步的拿了起来,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他扔的时候翻乱了页码,顾令仪就瞧见了前几张隐秘的夹角里。   ……!!!!!   扭扭曲曲的批注字迹狠狠的刷着存在感,顾令仪万万没想到不可一世的IAN写出来的字像小学生一样!   不,比小学生的还丑,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IAN现在的表情像他的字一样的扭曲,隐约可见蕴藏着的狂风骤雨,可顾令仪还是笑得眼泪都要彪出来了。   每个人都是有软肋的,比如说骄傲如宋枕月,她就是个十足的手残。   人家用纸片叠出来的是朵玫瑰花,她叠出来的就是颗爆米花。   手残且破坏力十足。   那么IAN的软肋大概就是他实在拿不出手的字了。   按理说,以他的家教,是万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他的兄弟姐妹们的字虽各有特点,但也都肆意流畅,或遒劲有力,或娟秀雅致。   可奈何他实在叛逆的很,这不就长成了易家的一棵奇葩……   索性这个秘密除了家人也没几个人知道,对外IAN很少写中文。   可如今这个惊天秘密倒是被顾令仪瞧见了。   “这不是我写的!”易韶来绷着张脸,可说出的话里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咬牙切齿的挣扎。   “哦哦哦,”顾令仪一边笑着一边退远了。   她觉得自己隐约听到了些牙齿吱呀的声音,可她实在忍不了了,右手不自觉的就要伸进包包里掏手机。   易韶来察觉了她的意图,立马站了起来,阴沉着一张脸大步冲过来就要抢。   原本弯着腰找手机的顾令仪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直起身来想跑,抬起的脑袋却正好撞在易韶来的下巴颏儿上。   一个猛冲的劲儿之下,撞得顾令仪一阵儿头晕眼花,身子也被撞的往后倒去,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前面的物体。   这个物体显然没来得及反应,下巴颏儿的痛意都还没完全袭来,就被一股力气拉倒了。   易韶来叠在顾令仪的身上,两个人双双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情急之下,幸亏易韶来伸手护住了顾令仪的脑袋,才没撞到墙上,可手上的冲击也让他闷哼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四目相对的一刻,对方的眉眼,眸里涌动的光华,她嫣然的唇就在那里,不知之前是不是喝了水,此刻显得分外盈润动人。   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一亲芳泽。   尤其是气若幽兰的吐息,不轻不重的一下又一下的挠着彼此的心,勾起的不知是谁的心弦。   直到顾令仪闷声咳嗽了两声,易韶来才找回理智,一个翻身儿滑了下来就势背对着她坐在地上。   顾令仪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时也有点不知所措,偷偷看着IAN的侧影,努力的想要缓解尴尬,“刚才就是有点压才咳的。”   可话说出口,她就懊悔的想要咬掉舌头,说什么压??   一个压字轻易的又勾起了IAN刚努力平静下的思绪,不受控制的神经元开始将刚才身下少女的柔软触感传达过来。   这种经过缓和的回味有着更加致命的诱惑。   所以她到底胡说什么压???   易韶来眯着眼睛瞪了她一眼,还学会调戏了?   “你刚才到底哼什么?”顾令仪讪讪的拿起剧本,翻开看着,转移着注意力。   好吧,不用易韶来说,顾令仪自己就看到了……   在今天下午要拍的戏份的结尾处,不大不小的画了两颗心,想着送来的人,顾令仪又低头看着他,神色复杂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转了几圈儿。   “她要约你嗳。”语气里透着股纯真的无辜。   易韶来的嘴角不可抑止的抽搐了几下。   顾令仪举起剧本指了指,眨了眨眼睛,“难道我理解错了?”   “……你真棒!”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似把这当做了夸奖,一双弯弯的笑眼看着他,嘴上说着不知轻重没羞没躁的话,“我觉得可能是今天晚上,你准备一下?”语调带着上扬的俏皮。   易韶来冷冷的环臂睨了她好一会儿,可奈何他还坐在地上,仰着头的效果大大减损了他的气势。   一边无情的说着“赶紧滚”一边站起身。   滚就滚,顾令仪轻哼了一下就起身出了门。   原本平静的神情在出门的一刻扭曲了起来。   啊???林茉茉怎么不上天呢???啊???还想睡IAN??啊???   全然忘了之前对IAN的小不满,一步一个脚印愤愤的踏在了走廊里。   一整个下午,顾令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注意着林茉茉的动态,哪怕他们是在拍戏。   只要导演一喊CUT,她保准立马冲上去对着IAN就开始嘘寒问暖。   林茉茉也察觉到她的太过于积极,好几次险些被她撞到,可碍着IAN在场也就没说什么。   可收工之后,IAN居然让她去忙吧,他自己回酒店。   看着林茉茉闻言笑得像朵花儿的脸,顾令仪气结的看着IAN的背影,画着圈圈。   她回了房间,一直坐立不安的,几次想冲上21层,可都忍住了。   哼!他都把她支开了她还上去干嘛!坏人家好事嘛?!   可嘴上这么说着,手上一下比一下重的摔着枕头。   突然传来了短信,顾令仪拿过来冷冷的划开。   IAN让她去买宵夜。   看着他列举出来的份数,顾令仪狠狠的诅咒道:猪啊你们俩!!!   作者的话:大家对于剧情发展有什么期待啊?虐的?甜的?肉的?大家讨论讨论啊(ˇ?ˇ) ~    第三十八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一边提着外卖一边愤愤的踹了踹易韶来的房门。   耐心和想象在慢慢过去的一分钟里越发脱缰。   烦躁的又踹了几脚泄愤。看来女人在嫉妒的时候是会勇气大增的。   门唰的打开,易韶来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瞪着她,语气里透露着不悦,“你干什么。”   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显然因为开门开的急,睡袍系的有些匆忙,交错的领口变成了深V,性感的锁骨傲然分明。   顾令仪抿了抿嘴,把东西往前一递,偏头看着门不说话。还能干什么,不是他让自己来送东西的么!   易韶来挑了挑眉,又问了一遍,“你干什么?”   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们的猪,哦,不,宵夜。”   易韶来眯眼睨了她一会儿,只当她是还在生中午的气,侧了侧身子,“进来吧。”   神经病啊!他们在里面做那种事情让自己进去干嘛!   但是看着易韶来一脸不耐烦的架势,顾令仪还是退缩了……   算了!进去就进去谁怕谁!   迈进屋里的第一刻,顾令仪就在脑子里脑补了无数个……林茉茉会呈现出来的画面。   但是意外的是,没有脑补的凌乱的画面,房间很整洁?基本上跟自己中午离开的时候差不多。   难道在洗澡?或者说还在床上??无数个想象冲进顾令仪的脑袋里。   她可没兴趣一会儿看那女人裸露着出来,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要走。   易韶来看着她这个架势,奇怪的看着她,“你干什么?”   顾令仪一股难言的神色打量了他一会儿,难道说大家现在的距离已经近到这种不需要避讳的程度了?   更诡异的想法紧接着闯进自己的脑袋里,难道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可是倒是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啊!!   认真的看着易韶来一脸面无表情,只是眉间皱起的川字略微异样,算了,顾令仪决定控制住自己心里的小情绪,开口的语气里闷闷的,“你们有什么要我帮忙。”   你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板着脸,易韶来也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以为自己跟林茉茉在一起?   可又立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跟林茉茉在一起?这丫头的脑子的在想什么?她那话什么意思?   顾令仪看着易韶来渐渐眯起的眼睛里透露着危险的信息,下意识的退了退,可想着自己又没做什么心虚的事情怕什么?   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   真是能耐了,易韶来想着,刚想开口解释,门铃响了,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把她塞进了卧室里。   干什么干什么?顾令仪看他要把自己往卧室里推,想着里面林茉茉的样子,捂着眼睛惊声喊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可到底还是男性的力量占了上风,易韶来把她推进卧室,咬牙切齿的说:“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有没有人。”   嗯?顾令仪分开两根手指,缝里露出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易韶来没再管她,低声说了一句,“别出声儿。”   门外的林茉茉轻轻地敲了敲门,心里开始了无限的遐想。   下午看IAN的态度分明是不拒绝的,自己这才敢现在摸黑来敲门。   能爬上他的床的念头,给了林茉茉的莫大的勇气。   即便是不看IAN背后的资源,就算是看他的脸,林茉茉就恨不得立马拉着他滚到床上。   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林茉茉的不死心的又敲了一下。   门立马打开,易韶来神情莫辨的看着门外穿着睡衣的林茉茉,说话间外面的睡袍还在不断地从肩膀上滑下,眼里的温度越降越低。   他头发上未干的水迹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林茉茉的心上,留下一路的痕迹,痒得很。   如果说来之前她还有什么担忧的话,易韶来此时浴后的状态就是最好答案。   甭管面上装的多清高,里子里不都是一样?   林茉茉恨不得拿出自己所有的风情,一双带着妆的眼睛含着水波朝易韶来悠悠的看了过去。   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似的就要往易韶来身上倒去。   易韶来面部表情的向后退了几步,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看,嘴上冷冷的说着:“林小姐怎么来了?”   一声小姐说的讽刺极了,林茉茉自然察觉到他话里的语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态度?   难道自己判断错了?这个认知让林茉茉的脸惨白了几分。   可是分明他下午就让他的助理晚上自己忙不用管他,这不就是暗示她?   不管到底怎么样,自己都已经穿成这样走到这儿了,自然没有回去的道理,林茉茉咬着牙挤出一丝媚笑,依靠在门框上,撩了撩头发。   本就在肩膀逗留的丝质睡衣因为她的动作现在全部滑了下来,露出里面蕾丝的吊带睡衣,底下的风光争先恐后的泄了出来。   语气酥软而充满着挑逗,语调婉转的像是要立马把人心勾走,“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说话间还做出股无辜的神情,可怜兮兮的看着易韶来。   易韶来强忍住想把这个女人一脚踹走的冲动,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开口:“林小姐这是做什么?”顿了顿,眼神儿里的嘲讽再也藏不住,“就算害怕也找错地方了吧。”   他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成功的让林茉茉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这是远远的电梯传来叮的一声,让林茉茉彻底白了脸。   有人来了。这一楼住的都是组里的,不管被谁瞧见了她现在的样子,恐怕都是笑柄。   一时间慌了心神儿,林茉茉咬着唇,着急的几乎真要掉出泪儿来,“你能不能让我先进去,我。”   她还没说完话,就被易韶来打断了,他仿佛没有听到声音,语气不咸不淡的漠不关心却让人感到一阵绝望,“这不好吧,说出去容易让人误会,有损林小姐的名誉,我工作室还有聚会,实在不方便招待林小姐。”   脚步声越来越近,看着易韶来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架势,林茉茉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咬着牙狠了狠心,只能转身往楼梯间跑去。   IAN工作室的人就看见一坨裸露的肉色罩着点黑色从自己眼前闪过。   众人一时都噤了声,Monica想了半天终于想起那眼熟的身影是林茉茉,刚要说出口,被Karen一个眼神瞟过去闭了嘴。   一行人默契的没有再多看,说说笑笑的走进了易韶来的房间。   被关在房间里的顾令仪待了一会儿已经憋得不行,走过来走过去,根本坐不住。   过了一会儿易韶来进来,看了看如坐针毡的顾令仪,轻笑了一下,“出去吧。”   “啊?出去?去哪儿?”一系列不明所以的事情连续冲击的顾令仪有些转不过来弯儿。   易韶来看智障一样的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说道:“我要换衣服。”   说着就开始解睡袍,顾令仪再懵这总算能反应过来,立马红着脸窜了出去。   但她一出门就被外面的人头吓到了。   大变活人啊这是,还一下子变出这么一群?顾令仪眨了眨眼睛,觉得不会是自己开门方式错了吧。   众人看着穿着睡袍的IAN进去,结果顾令仪紧接着出来,也都愣愣的停下了手上的活动,神色难言的瞧着她。   “HI。”顾令仪尴尬的打了个招呼,缩了缩脖子遁到了角落里。   Monica瞅见了她,立马凑了过来,拉着她到窗边偷偷摸摸的说道:“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说完还不待顾令仪回答,又着急的立马开始说道:“林茉茉!”   顾令仪闻言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合不上嘴。   Monica看着她这幅样子得意极了,又得意洋洋的补充着,“你是没见过她那副样子,穿着睡衣在楼道里窜,那个衣服啊,都滑到了肚脐眼。”   “IAN把她藏在哪儿??”顾令仪下意识的就说出了口。   这话要是让易韶来听见指定直接气的背过气去,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如此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跟林茉茉有什么??   当然幸好,易大少爷此时是不在的。   Monica听着她这爆炸性的发言,也愣在了那里,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话。   顾令仪愤愤的把之前的事情跟她重复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真没想到他喜欢这种的!”   原本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Monica听了她的话,才拼凑起多多少少的事实,眯着眼睛想原来林茉茉是想往IAN床上爬爬撸了。   可看着顾令仪显然误会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小助理是不是脑洞太狗血了一点?   越想越好笑,尤其是设想了IAN的心情,Monica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边笑着一边安抚着:“你别瞎想,IAN看不上林茉茉的,肯定什么事也没有。”   顾令仪狐疑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不相信。   Monica肯定的说道:“据我推断是这样,IAN应该根本没让她进来,并且特地选在她来的时候让我们过来,这样她丢了个人肯定不会再纠缠。”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之前传短信让我们大约这个时间过来吃宵夜。”   “真的?”顾令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想了想之前IAN的反应,好像确实是自己想多了,IAN好像一直在,解释?顿觉有些窘迫的无地自容。   正巧IAN出来了,跟大家寒暄了几句,不轻不重的扫了努力装不在的顾令仪几眼,就开始跟Karen谈事情。   乐得顾令仪自在,直到走的时候她都一直努力的躲着他。   自己的脑洞实在是太丢了啊!!    第三十九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一连几天都很平静,虽说看见IAN的时候顾令仪还是会不自觉的心虚,可还是能够板起脸来假装的一本正经的。   她这几天也是尽量在林茉茉面前降低存在感的。   不过她还真是佩服这个女人,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情,此刻还能继续一脸平静的跟IAN对戏,并且时不时的在IAN面前跟自己说笑。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可有些时候你不去找人家,人家未必不会去找你。   之前的事情林茉茉认栽,她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来IAN存心耍自己。   可那又怎么样,不管是谁先挑起的,圈里谁不知道IAN有些来头,自己还能跟他硬碰硬?   林茉茉眯了眯眼睛,打量着此刻跟在易韶来身边嬉皮笑脸的顾令仪。   那晚IAN开门前,她分明听到了房间里有什么声音,只是当时太过大意没在乎。   可现在她可算反应过来了,那个声音怎么听怎么像这个助理的声音。   助理?林茉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眼里的神情犀利了起来,难怪呢,看来床上已经有人了。   心里怨恨着,整个人动作的幅度也加重了,因为穿的戏服,长长的袖子一下子甩倒了桌子上的热水杯,倒在了旁边的苏灵身上。   这几天有些感冒,所以一直喝的热水,这杯更是新接的冒着热气的热水全洒在了袖子上,苏灵一下子痛的惊呼了出来。   她这一喊自然引起了注意,她的经纪人慌忙过去问她有没有事。   看着苏灵这幅挤眉眨眼的样子原本有些心虚的林茉茉突然来了脾气,没好气的说道:“鬼叫什么。”   虽然穿的长袖戏服,可洒出的水很多,手上的痛感清晰的传来。   苏灵抬头看了眼林茉茉蛮横的表情,知道就算是林茉茉的错,可她也不会跟自己认错,咬牙忍着跟经纪人说:“没大事,擦擦药就好了。”   经纪人撸起了她的袖子看着她泛红的手臂,忍不住惊呼:“都这样了还没事?”   可苏灵的话倒是助长了林茉茉的气焰,她一副盛气凌人的面孔讥讽的说道:“你主子都说没事了还用得着你多嘴。”   她们的声音有些大,已经渐渐引起在场的别的演员的注意力,自然顾令仪也注意到了。   看着林茉茉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事闹大了对苏灵没好处,况且本身也都多是看热闹的。   可顾令仪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真的没事儿,但偷偷看了看认真看剧本的IAN,一副漠不关己的表情,她也只能忍住过去看看的念头。   毕竟在这里,她是IAN的助理,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可避免的跟IAN挂上钩。   那边苏灵已经拉扯着经纪人要走了,经纪人也担心她的手臂,只能吃了这个亏。   林茉茉看着她们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就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真是太嚣张了!顾令仪愤愤的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翻身在包里找了半天。   还没找到呢,就听到旁边的易韶来不咸不淡的开口:“你去跟导演说我不太舒服先回车上,上午的戏份调到下午。”   哎?顾令仪惊讶的看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哪儿不舒服?   不过易韶来没有搭理她,说完话就起身拿着手机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突然离开自然给大家带来不小的骚动,连副导演都亲自跑来问怎么了。   顾令仪只能说他觉得不太舒服,大概天太热了,中暑了,先休息一下,拜托导演临时调一下戏份。   这种事情,换了别人,谁敢开口?   孙全听了思索了一会儿,就同意了,嘱咐顾令仪好好照顾IAN,就喊来了欧文和林茉茉说先拍他们的戏份,让他们准备一下。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可做戏也要做全套,赶紧奔去保姆车,那架势,跟易韶来病危了一样。   结果上了车,人家淡淡的说昨天晚上闹腾的有点完,现在要休息一下,让自己哪风凉哪去。   顾令仪的脸色想吃了苦瓜一样纠结,半天才得出个结论,IAN上了年纪了。   嗯,对,25了,都要奔三了。   可是一下子得了空,顾令仪自然是求之不得,拿上东西就偷偷摸摸的往苏灵的化妆间跑。   以苏灵的身份还够不上用单独的化妆间,不过好在现在跟她合用的几个女演员都在拍戏,所以化妆间里清闲。   顾令仪敲了敲门,没人应声,可门没关,就轻声的推开了门。   里面竟然没有人,她的经纪人呢?顾令仪刚想问问有没有人,就听到了试衣间里的说话声。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每次我给你打电话都找不到人?”是苏灵的声音,质问里透露着慌张,跟她平时的形象不大符,好像在打电话。   呃,顾令仪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站在那里,原来人家在打电话,内心又吐槽,那个胖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苏灵的声音一下子急切了起来,“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顾令仪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听下去,决定出去等她打完电话。   “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你。”苏灵又慌张的解释起来,话里的小心翼翼让顾令仪听了都有些气愤。   那只猪还敢出去乱搞??   不知对方又说了些什么,苏灵一下变得委屈起来,“我一直一个人在剧组,你介绍的那个制片人整天缠着我,我我真不知道。”   不是王兵?顾令仪吃了一惊,脚下的步子顿住了,愣在原地消化着信息。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么!”苏灵的语气又提了起来,可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安抚住了,没了声音。   顾令仪隐约听到了断续的抽泣,她真的很难想象不管是那个清纯寡淡的苏灵,还是那个抽着烟媚眼如丝的苏灵,会有这样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时刻。   在喜欢的人面前,那里还有什么身段可言。   顾令仪默默的把药膏放在桌子上,轻轻的退了出去。   IAN在车上休息,她当然是没胆量上去的,幸好车门那此刻背光,投下一片阴凉,索性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开始发呆。   苏灵打完了电话出来的时候,经纪人已经回来了。   皱着眉头苦巴巴的抱怨着,“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转了半天也没买到什么合适的烫伤膏。”   苏灵却并不在意,一边拿着新戏服一边说道:“多大点事,哪有那么金贵,冲了冲凉水好多了。”   经纪人却依旧为她感到不公平,“你就是脾气太好!她自己丢了人不顺快就拿你出气!”   正要进试衣间的苏灵一顿,转头问她,“林茉茉丢了什么人?”   提起这个,经纪人好似解气了一般,兴高采烈的对着苏灵就开始说:“我听说她前几天晚上穿着睡衣去敲IAN的门。但是你猜怎么着,哈哈哈,IAN连门都没让她进,正好被聚餐的IAN工作室的人撞见,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难怪林茉茉这几天一直脸色不善,原来在IAN那里吃了憋,苏灵心里也不由得冷哼一声,活该。   IAN拒绝她丝毫不奇怪,想着那个冷淡寡言的人,其实苏灵也有些怕他的。   虽然他不多说话,但是却着无法磨灭的强势存在感。   跟他对戏的时候,也是苏灵最专心的时候,生怕出一个错,对方一个冷冷的目光投来。   苏灵自问是不敢直视他的。   正笑着的经纪人突然停了下来,咦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东西问“这是谁的?”   苏灵一看,是一支橘黄色的长管,没有多想,“别人的不小心放错了吧。”   经纪人仔仔细细瞧了半天,惊讶的说:“这是澳洲的一种很有名的疤痕药膏啊,治烫伤也很有名。”   闻言,苏灵也是吃了一惊的,这种东西怎么会突然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经纪人张着嘴,疑惑的问她,“谁刚才来过了么?”   “我刚才在换衣服啊。”嘴上这么说着,不知为何心里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个人,有些犹豫又有些震惊,如果是那个人,那她有没有听到什么?   见她这样说,大概是自己想也想不明白,索性拆开了药膏:“反正放在我们这,不用白不用。”   苏灵还在思衬着到底是谁,如果她听到了什么该怎么办一系列问题,经纪人见她没阻止,就把药膏抹在了她胳膊上。   一边涂着又一边想起什么,“对了,咱不用着急,IAN不舒服挑了戏份,我们的跟着往后延了。”   凉丝丝的触感沿着手臂传到了心里,烫伤的感觉减轻了很多,苏灵舒服的轻哼了一声。   经纪人还在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无非是大牌的特权什么的。   苏灵索性在沙发上侧躺着闭上了眼睛,掩下所有复杂的思绪,罢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大概也没什么关系。   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触在额头上,顾令仪一颤,头顶上哈哈哈的大笑就传了来。   她抬头一看,欧文拿着根雪糕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立马抬脚狠狠的踹了他一下,嘴里没着好气,“闲的啊你!”   他倒也不躲,任由她一脚在自己的戏服上留下个土黄的印子,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是挺无聊的啊。”   说着干脆蹲了下来,“倒是你,像只成了精的看门狗样一动不动的坐在这儿,你老板多付你工资啊。”   顾令仪斜着眼扯着嘴角瞪着他,真是个记仇的小人!   手上不客气的抢过来雪糕,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要你管。”   她这态度,欧文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眯着眼商量道:“你老板到底给你多少钱你这么尽心尽责,要不我付你双份你来我这吧?”   还想用钱收买她?她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   她分明是为了IAN的美色才来的好么?!   冷哼了一句,顾令仪还没来的及反驳,旁边的房门唰的一下打开,凌厉的气势带起一阵儿风。   顾令仪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抬头,头顶上冷冷的声音就传了来,“原来云达的待遇这么差,助理还得艺人亲自出来找。”    第四十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抬头,果然瞧见易韶来挑着眉毛的站在那。   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欧文看着她的样子,瞳孔紧了紧,可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态度,站起身来,一边笑着一边跟易韶来说:“云达的待遇倒是还不错。”   说话间手垂下的高度正好在顾令仪的头上,就摸了摸她的脑袋,蹭的毛躁躁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她可以过去玩玩。”   不满于像一只小狗一样的被对待,顾令仪愤愤的打掉了他的手,听了他的话,下意识的看着易韶来。   但黑曜石般的眸子平静无波。   生怕被误会,顾令仪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正好卡在两个人中间,抢在易韶来开口之前,“你别胡闹了,我非常十分的满意我现在的工作!!”   欧文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对着易韶来的目光也不回避,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个遍,可奈何对方并无异样。   要是换做平时,跟易箫来有关的人这么挑衅他,他早就揍人了,可当下有着心事,也只当欧文是试探的宣誓主权,竟对这样的举动也没有反应。   两个人一时间都坦率的打量着对方,好一会儿,欧文才笑着开口,“开玩笑的,我们的戏份拍完了,过来溜溜。”   IAN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嗯,拍完了就去休息吧。”又转头对着顾令仪说到:“你去帮我买些东西,回来直接送到我房间。我发到你手机上了。”   大家突然变得和和气气的,顾令仪一下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点了点头。   IAN走了几步,又转身扔过来一串儿钥匙,“这儿大概没有,你开车去吧。”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令仪总觉得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欧文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有些微不可闻的气恼,“人都走远了你还看呢。”   听了他的话,顾令仪才找回思绪,想起来他刚才的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见她生气了,欧文立马耸了,大步跟了上去,“哎,你生气了?”   他在右边跟着,顾令仪就把头转到左边。   欧文忙又闪到右边,“我开玩笑的,真的,你看你老板不也没生气么。”   顾令仪咻的一下顿住,抬头目光直直的盯住他,目光上上下下转个不停。   欧文一个劲儿停住,差点闪了腰,摸了摸鼻子,心虚的说:“你别这么看我,就一个玩笑,”眼见着她又要板起脸来,连忙讨饶道:“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   顿了顿,又说道:“下一次请你跟枕月吃大餐好不好?”   顾令仪睨了他半天,看着他诚恳保证的神情,姑且不跟他计较了,撇了撇嘴,“哼,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买东西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欧文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丫头可真是够没心没肺的,罢了,总归易韶来看起来还挺正常,也没像枕月说的那样。   思索了一会儿,摊摊手无奈的回了片场。   易韶来正在跟苏灵对戏,是一段师徒俩在天宫里起了争执的戏份。   夭夭终于被捉了回来,苏灵饰演的徒弟冰月多次请示立即处决了她,神尊无邪却一再推脱,今日,两人的冲突终于爆发了。   无邪坐在神座上,冰月站在下面,不甘心的仰着头问道:“师傅,我不明白,为何不立即处决了那个妖孽?”   听了她的话,无邪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为师不是说过此事稍后再议么?”   冰月一听,神情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冰月不明白为何如此简单的事要一拖再拖,诛尽天下夭邪是冰月自拜入师门后就一直秉持的信念。”   “冰月!”无邪神情严肃的出声斥责。   冰月显然没料到师傅竟然为了那个妖孽斥责她,当下神情讶异,随后又后知后觉的涌起一阵儿怒意,“是妖就该死!”   先是惊讶再到不可置信,最后眸子染上一阵愤怒,这样复杂激烈的心理活动细腻生动的被苏灵演绎出来。   监视器前的孙全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新人不管怎么说,演技还是有保障的。   接下来应当无邪下意识的反驳她,进而师徒第一次认识到彼此已经分裂的观念。   但IAN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不知道为何,这句台词蓦地让易韶来想起霍敏,大概是之前一直在跟她发短信的缘由。   立马又想起易老爷子说的只要他在一天,霍敏就不会嫁给他。   眼神霎时变得锐利起来,凭什么,凭他一句话就抹却他们俩的一生?   孙全看着他迟迟没有说出台词,皱着眉头的喊了CUT。   易韶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的太入神儿了,孙全对他神情复杂的说让他再好好找找状态。   相较于他平时几乎是一条过的记录,哪怕是这段感情激烈太过冲突,也不至于出错到这种程度。   漫不经心的暗自思索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张望了一下,顾令仪居然还没回来?   易韶来并不在意周围的目光怎么看,只是对于导演的话还是微微颔首表示歉意。   唉,大概是中午跟敏敏发了短信就一直有些担心她吧。   易韶来回到座位上不轻不重的按着太阳穴,不知道小丫头现在走到哪儿了。   中午发短信说下午要来探班,易韶来当然是高兴地,当即表示要派车去接她,她却非闹着要自己来。   刚拿起手机准备问问她到哪儿了,却意外的看到她说没有办法来了。   易韶来抿着嘴看着屏幕,一字一字的认真看着,似要把屏幕瞧出个洞。心里起疑,想给她发短信又怕她在上课。   疑惑中又混杂着失望染进易韶来的眼眸,可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全组的人都在等着自己,易韶来只能敛下心头的忧虑,再次投入工作中。   虽然重新开拍后的IAN已经比之前的状态好多了,但苏灵时不时的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   心里暗自咋舌,敛下惊讶,默不作声的继续安静的对着戏。   另一边的小助理还认认真真的对着手机短信在超市里采买。   ……为什么都是些零食?IAN还有嗜甜的习惯?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又想起他的字,一阵笑意再次袭来,顾令仪伏在手推车上抖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平缓过来。没能照一张真是太遗憾了!!!   买东西的时间倒不是很长,但是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高峰初涨,堵了一会儿。   等到回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染上了几丝红霞的醉意。   把东西放到IAN的房间里,顾令仪就连忙赶到片场,不知为何今天片场的气氛有些诡异。   她一到场,就收到了或多或少的打量,默不作声的走到IAN身边,他却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神色更复杂,莫名还有一丝怒意。   顾令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   抬头无意间瞧见苏灵投过来的深意难明的眼神,默默将思绪掩下,神色如常的做着本分的事情。   一时人人心思各异,可总算拍摄磕磕绊绊的完成。   顾令仪跟IAN请了一会儿的假,拿着今天买的东西去找了苏灵。   敲了敲门,很快苏灵穿着睡袍打开了门,妖艳的红色外衣裹着吊带睡裙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瞧着自己的目光又变回那个吐着眼圈说不出的风情万种的苏灵。   这幅妖娆的样子让顾令仪有些脸红,下意识的别过脸去,可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嘴角似有若无上扬的嘴角。   大家都是女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令仪倔强的又扭过头来,却正好瞧见她笑意加深的嘴角。   憋着股郁闷,讷讷的开口,“你有事找我?”   苏灵侧过身子留出条路,示意她进来说。   虽然担心又看到什么限制级的东西,但顾令仪还是乖乖的进来了。   她小小的自我反省了一下,她好像对剧组演员的房间有着偏见……   苏灵给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还不待顾令仪开口,先发制人的问道:“你跟IAN怎么回事儿?”   咳咳,顾令仪一口水呛了个正着,咳个不停。   苏灵看着她这样子,倒也不替她担心,斜倚在沙发上颇有趣味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干嘛突然这么说?”擦了擦水,顾令仪别开视线,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   苏灵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她,不咸不淡的说着:“组里已经开始传你爬上IAN的床了。”   她这话说的很直接,可顾令仪顾不上脸红,愕然的看着她。   两人无言的望了一会儿,直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闯进脑海里,顾令仪才皱着眉头看着苏灵,有些生气又有些无语的说道:“是她?”   苏灵显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两人的心思倒真是想到了一块儿去,挑了挑眉看着她,不否定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顾令仪真的感到一阵儿无语,“她自己没约到,为什么迁怒到我身上??”   苏灵并不答话,神色里似是而非的打量不再是浅浅的试探,更像是坦率的邀请。   她的意思显而易见,顾令仪皱了皱眉,也不隐瞒,“真没有!”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的确是觊觎IAN的美色的。”   其实她不说,苏灵也相信她跟IAN还没有什么,要是这点她都看不出来,也白混了这么多年。   但她的坦率还是让她很受用,没有明说什么,但是两人的友谊大概从这个时候就开始生根发芽。   尤其是她补充的一句,苏灵百分百相信是她的心里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令仪颇为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说出的话里透着浓重的无可奈何,“你能不能别笑,我真是万万没想到这把火最后烧到了我这里。”   看着她的杯子空了,苏灵起身拿了过来,倒水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拿起了酒。   酒柜正好背对着顾令仪,她一边倒酒一边说着:“这事儿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弄好了也顶多是桩大家心知肚明的绯闻,弄不好以你和IAN的关系,可是禁忌啊。”   她说的道理顾令仪也都明白,可听起来还是让她心一惊,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睡袍这种东西,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些就会垮下来。   此刻苏灵的睡衣不听话的滑了下来,露出背上点点星星的凹凸痕迹,看的顾令仪一片心惊,下意识的问道:“你的背上。”   苏灵显然也意识到了,慌张提上衣服,神色闪躲着。    第四十一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话说出口就为自己不经大脑的反应后悔了,这不是戳人痛处么。   小心的偷瞄了几眼苏灵的神情,见她眼中的光芒飘忽不定,思衬着该找什么话题缓解尴尬。   既然看到了,苏灵索性也不再避讳,干脆倚倒在沙发上,目光坦诚。   这个事情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想起之前的电话,有些事情就变得不言而喻,有些迟疑的开口,“ 那啥,我上午去找你一不小心听到你跟你男朋友讲电话,SORRY。”   果真是她,苏灵这才沉下心真真正正的舒出一口气,又看着她,说出的话里充满了自嘲,“我想着组里也没别人会去给我送药膏。”顿了一会儿,又默默的说,“谢谢。”   二人一时间不知道谁开口,沉默了一会儿,苏灵又引回之前的话题,“要不你告诉IAN,让他帮你解决?”   顾令仪听罢慌忙摆摆手,又觉得好笑,无奈的开口,“本身因我而起,我还去拜托他,这不是等着被辞退么。”   苏灵对她的话不置一词,暗暗的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皱起的眉间染着浓浓的无可奈可,默不作声的沉下思绪。   顾令仪才想起带来的东西,拿出来递了过去,“之前出去帮IAN买东西的时候顺路买的,都是治烫伤的,怕你也没时间出去买,你们女演员从头到脚都金贵哪能。”   本想说哪能留下疤痕,立马想起她背上暧昧的疤痕,顾令仪又懊悔的暗自咋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灵看着她暗自悔恨的表情,那副不咸不淡的漠不关心又跑了出来,“哪儿有那么娇贵。”可顿了顿,还是说道,“谢谢你,真的。”   看着苏灵眸里深不可见的浓厚的无奈,顾令仪也噤了声,想必她的日子也确实是不好过的。   只是想起之前的电话,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疑惑,但看起来苏灵那么爱她的男朋友,顾令仪也自觉不方便多说。   只能叹息好好地一个人儿,为了出头的资源,甘心委屈自己。   敲门声突然响起,恰好淹没了顾令仪下意识的微不可闻的叹息。   敲门的人显然只是有着房卡,礼貌的敲了门之后就进了来。   原来是她的经纪人,看到房里还有外人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   顾令仪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又对着苏灵说道:“说也说不出个法子,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先回去了。”   苏灵点了点头,让经纪人先把东西放进去,自己送顾令仪出了门,低声嘱咐道:“你离她远一点,她自己没爬上床指不定怎么往你身上撒气。”   顾令仪点了点头,“你放心。”   此刻两人间的架势竟有几分像当年的地下工作者接头后,又分别再去各自执行任务。临别彼此颇有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苏灵回了房间,经纪人立马迎了上来有些紧张的问,“她来做什么?”   “没什么,说了几句话。”尽管苏灵也有了自己的打算,但她还是下意识的瞒住了送药膏的是顾令仪。   走一步算一步这六个字是顾令仪说给她自己听的,又何尝不是对自己如今境地的最好概括。   可她知道,顾令仪是一个好人。在她那一管药膏之下,苏灵所有的打算都没了形,堪堪的闭上了眼睛,暂且先逃避着吧。   易韶来回了房间,琢磨着时间差不多给霍敏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韶来哥哥?”霍敏的语气里显然透着些惊讶。   听着她刻意压低的声音,易韶来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事啊。”她稍微提起了些语气,尽量听起来平缓一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霍敏又开口说道:“你不要担心,学校今天突然有事儿,等周末我再去探班好不好?”   不想她多想,易韶来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又嘱咐了些好好吃饭的话才挂了电话。   紧接着进来一条短信,易韶来打开一看,又立马把手机摔了出去。   砸向墙角的手机立马变得四分五裂,可易韶来还不解怒气,又一脚踢碎了花瓶。   门铃又恼人的响了起来,甚至带着些迫人的气势,经纪人忙去开门。   要说王兵的身子臃肿,可门缝儿一开,立马闪了进来,灵活的很。   苏灵见他来了,一愣,下意识的弹了起来,意味不明的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虽跟苏灵交好,可到底拿着王兵的工资,即便苏灵的眼神儿再恳切,也只能狠狠心视而不见,知趣的拿着包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苏灵心一沉,可面上还是端着笑,“王哥今天怎么来了?”   王兵看着她一身妖艳的红色,脸上肥肉几乎要挤到了一起,不停的往苏灵身上凑,“来看看你。”   说话间手不老实的往苏灵身上摸去,许是他这次太过于来势汹汹,苏灵的神经蹦的紧,下意识的躲闪个不停。   明显察觉到她的抗拒,多日来的不满彻底爆发,王兵瞪着眼一下子踹倒了凳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的钱不是白花的。”   他的气势一下子让苏灵白了脸,勉强镇定着心神,“王哥,你这说哪的话,我几日身子不方便。”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兵凶着脸打断,“苏灵,我警告你别跟我玩花样,现在已经过去两三天了,你甭再想着拿这个借口搪塞我,老子非要今天。”   说话间就把苏灵推倒在了沙发上,开始撕扯着她本就少的可怜的衣服。   苏灵此刻所有的害怕都被激发了出来,嘴上哆哆嗦嗦的说着,“这几日还不干净,怕弄脏了您。”   王兵色意上脑,哪还顾得这些,埋头在她身上啃个不停。   衣服几近扒个干净,苏灵慌乱间在沙发上不知摸了个什么,咬着牙狠狠往王兵头上砸去。   王兵吃痛的哀嚎了一声,跌在了地上,摸着头的手拿到眼前儿一看,殷红的血迹有些刺眼。   没想到会这么重,苏灵吓得立马扔掉了东西。   铁制得小瓶罐在地上叮当几个回响,彻底激起了王兵的怒意,他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苏灵被他一个巴掌打到了地上,脑袋里还嗡嗡的在回响。   大概彻底撕破了脸,王兵也懒得再继续端起那副假惺惺的面孔,“我告诉你苏灵,等着爬上老子床的多得是,你给我等着。”   说完不解气又狠狠的踹了几脚才骂着走了。   他那几下正好踹在她的肚子上,苏灵躺在地上,头发散开盖着脸看不清表情,只是努力的蜷缩成一个卑微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压抑的哭泣终于放肆哭了出来,里面饱含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直到天色全黑了,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她才坐起来从桌子上摸出手机,不知给了打了几个字,停在发送上的手过了好一会才终于点下。   屈起腿,抱紧了自己,埋下头没有声响,似与这黑夜融为了一体。   顾令仪从苏灵那里离开,直接去找了易韶来。   倒不是真的蠢到要上报解决,怎么说,顾令仪觉得他今天下午情绪有点儿不对劲儿?   自从上次几乎是硬把易韶来从浴室里薅了出来之后,易韶来就扔给了她一张房卡,让她以后别再夺命似的敲门。   可总还是要礼貌的敲敲门,进了房间后就看到碎了一地的花瓶跟墙角四分五裂的手机,顾令仪心里一惊,这是怎么了?   易韶来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不知摆弄着什么,听见人进来了也不搭理。   顾令仪只能没话找话,“我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易韶来听罢才抬起头,冷冷的说:“你把东西拿走吧。”   顾令仪这才看清他的表情有多冷,浑身一僵,再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立马决定拿着东西赶紧走。   刚打开门,易韶来没有起伏的声音传来,“叫人来打扫一下。”   顾令仪回头看着他依旧专注的神情,电脑光亮映衬下他的眸子越发漆黑闪耀。   轻轻的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一直到走进电梯,顾令仪才反应过来,今天的IAN实在是太反常了,更何况他刚才的表情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冷酷。   简直跟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样……   再说了,买这么一堆东西又不要,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   顾令仪正思衬着呢,电梯停在了17层,开了门,林茉茉的身影就出现了。   顾令仪一僵,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茉茉看见她显然也是没个好脸色,脸上先是僵硬着,电梯都快关了,才咬着牙冷哼了一声走进来。   可能是她周身的煞气太重,顾令仪下意识的挪到角落去。   她这动作正好引起了林茉茉的注意,她回过头来,拿下黑色墨镜,也不避讳的跟她对视,嘴里满是嘲讽的说道:“怎么样,爬上IAN的床爽不爽。”   听着她的话,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之前的流言,顾令仪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又板着脸说道:“林小姐请不要乱说话。”   林小姐这三个字,真是直接刺到了林茉茉的心口上,她刚要发作,电梯门又开了,一楼到了。   怒目看着顾令仪愤恨的说道:“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我有办法让你混不下去,无非就是一个助理,IAN也不过是玩玩罢了。”   说完还不待顾令仪反驳,就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顾令仪看着她趾高气昂的背影有些疑惑,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可她不是已经开始整自己了么?    第四十二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回了房间的顾令仪刚把东西放下,又收到IAN的短信让她去买几个新手机。   ……几个   小助理只能拿上车钥匙再出去跑腿。   等到她跑遍了门店总算赶在人家关门前硬是买了手机。   再拿着手机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六点开拍,顾令仪默默算了算还剩下的睡眠时间觉得有点心累。   也不知是不是困了,按楼层的手一抖,恰好按在了21层上面的那个,17。   虽说剧组的人作息都没什么规律,可休息时间总还是跟大部队差不多的,所以虽然现在说起来还不算太晚,但也没什么人,电梯一路顺畅的到了17层。   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楼层,想了想也没人住在这儿啊。算了算了,还是赶紧按关门键吧。   心里想着,手就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却在抬头的瞬间无意间扫到了摇晃着从电梯前面走过的人。   那两个人显然被电梯的提示音吸引了注意力,投过来的目光在看到电梯里的顾令仪时也是有些惊讶。   顾令仪倒是着实吃了一惊,手停在了那里忘了按下去。   但门外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再管她,继续搂搂抱抱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直到电梯门自动缓缓合上,顾令仪才缓过神儿来,但好看的眉毛却皱了起来。   她当然认识那两个人,一个是演小配角的女演员,孙燕,也不知道算几线。   平日里拉着这个合照,那个合照,张口闭口亲爱的,却愣是在拍戏上担不起来。   大概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人际交往上,所以也难怪只是个小角色。   这个孙燕顾令仪倒是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个男的。   虽然走在靠墙的那一侧被女的挡住了一点,但他那一身肥膘实在太显眼。   制片人王兵。可他不是跟苏灵混在一起么。   他跟苏灵的情况她多少能猜出来一些,无非是一个出钱一个出色。但是看苏灵那个意思,他还没占到什么便宜?   可苏灵背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又跑了出来,再加上那个把自己女朋友介绍给王兵的男朋友,顾令仪揉了揉太阳穴,太复杂了。   叮的一声提示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算了,不纠结这些没有用的了,赶紧送了东西回去睡觉才是王道!   ???????????????????   接下来的几天,形势发生了突转。   化妆间里的正在休息的林茉茉听着助理说着听到的消息,顿时勃然大怒,之前拿在手里的杯子被她一下子掷了出去。   伴着哗啦的一声,玻璃杯支离破碎,林茉茉的怒气让她身边的人也不由得一颤,谁也不敢开口。   林茉茉青着一张脸,看向旁边人的目光里带着凶光,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们从哪儿听到的?”   助理怯懦的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从那个孙燕的助理那儿听到的。”顿了顿,又想到什么似的,“会不会是IAN工作室那边传出来的?”   林茉茉瞪了她一眼,骂了一句笨蛋,没好气的说:“他们要是想传早就传了。”   但是助理的话依旧提醒了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林茉茉狠狠的咬着牙,还以为那天在电梯里警告了她,她能老实。   助理只看到林茉茉眼里的凶光闪了闪,不知道谁又要遭殃。   这口气,她林茉茉记下了,不过是一个小助理,这口气要是在出不了她林茉茉白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了。   顿了一会儿才冷哼道,可说话声又很轻好似自言自语,“她以为把这件事捅出来,她自己就烧高香了么。”   说着又凶光突现,语气也重了起来,“她做梦。”   前几天顾令仪还时不时的感受着形形色、色的打量,弄得她也不敢跟IAN走的太近。   谁知过了一两天,突然又传起林茉茉跟IAN的事,说的无非就是她半夜穿的花枝招展的去找IAN,结果IAN连门都没让她进。   顾令仪这才意识到原来之前组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事儿,随着林茉茉这事儿的爆起,她想当然的以为之前的那篇很自然的就翻了过去。   可是竟然还有人跑过来跟她打听林茉茉跟IAN的事,看着对方颇含深意的眼神儿,顾令仪也只能拿出演技来,惊讶的说还有这事儿,你们从哪听说的。   来人见她这幅态度,自知大概听不到什么八卦,最差也不过是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哼了一声就走了。   来了几波没讨到便宜,渐渐的也就没人来了。少了那些各怀心思的打量,倒是让顾令仪松了口气。   但日子实际过得显然没这么轻松,在她听到这件事的那个下午,再见着林茉茉的时候,她本能的察觉出她眼里来者不善的神情。   导演喊了CUT之后,她如往常的上去给IAN递水打伞,想起来忘了带东西突然转过身的时候。   冷不丁的对上了林茉茉来不及收回去的目光。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目光,反而颇为温和,只是夹杂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亮光流转着。   顾令仪默默的拿了东西就走了,可心里却有一些毛毛的。   她又不傻,林茉茉八成又要往自己身上放火了。   但说起这事儿,顾令仪也是纳闷儿,知道这事儿的人并不多,工作室里的人也没往外传,怎么突然这么大范围的传起了呢?   郁闷的揉了揉额头,她觉得自己最近大概有些流年不利的架势,看来等下次有空的时候得拉着满满去拜一拜了。   这边她正愁着呢,那边IAN跟林茉茉又对起了戏。   易韶来也察觉到林茉茉今天的状态有些异常,怎么说,大概是总是若有若无的打量自己?   正巧前几天的郁闷还堵在心里,当下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看起来之前吃的亏还不够。   下面就要拍苏灵跟IAN的戏了,所以她现在来了片场在一旁等戏。其实本来她这几天戏份挺多的,只是不知为何临着开拍突然改了剧本。   苏灵的戏份减了很多,相比之下那几个配角的戏加重了不少。   说也突然的事儿也没人真的觉得奇怪,明面儿下的道道都心知肚明,瞧着苏灵的目光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同情。   还在琢磨着林茉茉的顾令仪看到苏灵来了,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跟这几日的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顾令仪就坐下了,瞧着她明显有些憔悴的神色,问道:“我怎么看你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听了她的话,苏灵放下剧本,面无表情的倚在凳子上,冷眼打量个下四周,“明着不说,可你看多少等着看我笑话的。”   这两个人凑到了一起,似乎总有个简单的说一句话两人心里就明白意思的本事。一来二去的,也都免了那些套路。   顾令仪微微咬了下唇,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王兵大概也是跟那个孙燕玩玩的罢。”   这话说出来,顾令仪自己觉着讽刺,她之前明明是惋惜这样好好的个姑娘为着出头就委身被包养。   可如今瞧着苏灵这处境,到觉得还不如被包养呢。好歹还有个靠山。   这个道理她之前也不是不懂,只是下意识的还是惋惜,没想到这惋惜有一天能摆脱,到又后悔起来。   苏灵听罢她的话,沉默不语,手上的剧本却翻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话,声音却又轻的好像在空气中转了好几个弯才让顾令仪费了力气听到。   他一直没讨着好处,总要恼的。   这话里的意思着实让顾令仪吃了一惊,她万没想到王兵真的在苏灵这竟还没占到便宜。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她。   在接触到她的目光后又后知后觉的感到失态,这岂不是在说原本觉得对方已经靠身体上位了?顾令仪赶忙收了目光,同时心里想着怎么解释。   顾令仪刚要开口,她的经纪人就送来了个保温壶。   放到苏灵的面前,督促着开口道:“快喝了吧,我刚买回来的,凉了就不好了。”   看着这盅汤,顾令仪皱的眉头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苏灵还没答话,她的经纪人就激动的说了个不停,“还不是王兵!”说着不待苏灵阻止就撂起了她的袖子,“你看还不是他弄的,上一次没让他如愿。”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灵冷声喝住了,“你说这些干什么!”顿了顿,又板着脸说,“那边还有东西你去收拾收拾。”   经纪人被她一训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顾令仪看着她胳膊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心下涌起一阵儿愤怒,“他太过分了吧!”   苏灵立马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才低声说道:“这都是之前的了,现在他忙着新欢,我乐得自在。”   有些话她没说出来,可顾令仪大概也知道。   他闲几日,该讨回来的还是要讨回来的。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知道了她的处境,顾令仪也不好意思开口说林茉茉的事情,毕竟相比之下实在太无足轻重了点。   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苏灵才低着头,语气轻轻,也不知说给说听,“我虽然活的像个婊、子,可也没真想当个婊、子。”   顾令仪一个恍惚没有听清,她又转了过来,看着自己,目光恳切而认真,“我虽然活的像个婊、子,可没想真的当个婊、子。”   那目光是有着恳切更有几分无奈的不甘心,又夹杂着些顾令仪看不清的亮光,伴着这夏季初起的蝉鸣,轰轰隆隆的闯进顾令仪的脑子里。   眼下她只当苏灵是怕自己误会她,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低低的说了句,“我知道。”   苏灵很想说,不,你不知道。可心里的那股子绝望还是成功的让她咽下了一切想说的话。   顾令仪瞧着她这幅欲言又止的态度,当她还想解释,刚想开口宽慰她,就被片场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IAN严厉的声音撕破了空气中闷热不带一丝温度的传进了耳朵里。   顾令仪心里咯噔一声,撂下了东西就往镜头那跑了过去。    第四十三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还没走到,就远远的瞧见林茉茉尴尬的站在那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只听见IAN没有感情的说道:“林小姐闲下来不如多花些功夫在台词上吧。”   这一句话说出来,顾令仪暗叫不好。   林小姐这三个字,毫无疑问再次刀刀插在了林茉茉的心上,不仅让她想起那些晚上的尴尬,现在周围那些低低的讥笑声更是让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顾令仪走上前去,轻轻拉了拉易韶来的袖子,小声的说了句,“都在看着呢。”   她这话明明是为林茉茉解了围,但林茉茉听了她的话,立马怨恨的盯着她,都怪她,IAN今天这么针对自己指不定她吹了多少枕边风。   古人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是有道理的。林茉茉下意识投过来的眼神儿,让顾令仪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又几时被人这么怨恨过。   易韶来听了顾令仪的话,冷着言四周打量了一圈儿,眼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导演适时的出来打了圆场,说休息十五分钟。   易韶来也不愿再跟她多说,迈开步子就走了。顾令仪盯着林茉茉充满了怨恨的目光,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休息的时间还没到,片场那边不知怎么的人又热闹了起来。   原来是欧文公司的人来探班了。   跟导演正在说话的那个人顾令仪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那个名字,易箫来。   显然IAN也发现了那人,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色更难看起来,看的顾令仪一阵儿心惊。   他们公司的人挨个儿分发着食物,大概看着IAN在这儿特地送来了两份,顾令仪忙不迭接下。   还没放下呢,身边的易韶来嚯的站了起来,吓得顾令仪心里一颤,这不会就要冲上去了吧。   谁知他只是拿着手机就匆匆走了,愣了愣,顾令仪还是跟了上去。   慌忙之间,也没注意到欧文一直看过来的视线。   IAN大步流星的走的有些快,顾令仪只能勉强听见他让什么人等在那。   当然,一个拐角在看到保姆车的时候,顾令仪就明白了他在跟什么人说话。   亭亭玉立的少女穿着身校服,背着个书包,低着头,脚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小石子。   易韶来放慢了脚步,趁着少女的注意力都在脚上,蹑手蹑脚的伸出手,准备捂住她的眼睛。   在手刚刚抬起,还未够到肩膀,少女倏地一下转过来,同时得意的爆出一阵大笑,“抓到了!”   易韶来顺势轻轻勾了下她的鼻尖,“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说话间自然的接过她肩上的书包。   嗔怪的话里却没有一丝责备,浓浓的宠溺让顾令仪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只是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霍敏瞧见了。   “令仪姐姐。”她冲着自己甜甜的打着招呼,顾令仪也迅速扯出个笑容来点了点头。   易韶来也跟着转过头来,看过来的目光平淡无波。   想起什么似的,霍敏打开书包找了半天,拿出一袋子包装精美的小饼干。   “送给令仪姐姐的。”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双手举着饼干,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顾令仪一瞬间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的忽视了心头略过的那丝苦涩,在对方的真诚之下,她的那点心思相形见绌的难以启齿。   “谢谢你。”她这句话是真心的。   看出来二人还有什么话要说,顾令仪主动拿着东西说回片场看看,易韶来闻言也只是轻轻抬了抬眉眼表示同意。   走了几步,顾令仪又偷偷回头看着站在那的两个人,男生长身玉立,潇洒帅气,女生娉婷多姿,甜美可爱。   真是对金童玉女啊。   她默默的垂下了眼睫,任由那股不知名的失落狠狠揪着自己的心,想了想,自己还是清醒点罢。   ????????????????????   欧文一时没注意,顾令仪就不见了,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人,隔得老远都能瞧得清楚脸上的失落。   顾令仪穿了件米白色的连帽衫,欧文几步走上前去,直接把连帽衫的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   “今儿这是怎么了?吃东西的时候都瞧不见你。”   “伺候我们祖宗呢。”顾令仪撇撇嘴,一脸怨念的说道。   女孩子有些时候的心事儿太明显,早在自己浑然不知的时候就被旁人瞧了个通透,只是顾令仪不说,欧文也不愿意多提。   “现在伺候完了?”欧文上前去勾住顾令仪的胳膊,连拖带拽的把人往人堆那头拉,“那跟着我走吧,好东西都给你留着呢。”   “我自己能走,你别拽我。”   顾令仪一边挪着步子哒哒哒的跟在欧文身边走,一边一脸不情愿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她并不是很喜欢现在这个姿势,这让欧文看起来有点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等欧文带着顾令仪到了餐桌前面之后,她心里先前的那些个不满和埋怨一瞬间就被她扔到了九霄云外去。   要说这云达到底是业界龙头,对欧文这样的初等荧幕的新演员的应援都这么豪气,瞧瞧这架势,大概是把五星级饭店的后厨都给拉来了。   “喜欢哪个自己拿。”欧文拿了一套干净的餐具塞进顾令仪的手里,顺便给她用手指了指,豪气的表示这一溜都是免费的,尽管敞开肚子吃就是。   “不是说只休息十五分钟?”顾令仪一边往自己的盘子里扒拉着东西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瞧着这架势是要放午饭啊。”   “我们大老板在跟导演说话呢,估计得聊上好一会儿。”   欧文抬着下巴给顾令仪示意了一下,顾令仪顺着欧文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现在站的位置不太好,只能看见导演的一张大脸和一个挺拔的背影,完全看不见大老板的正脸。   “这就看完了?”欧文瞅着顾令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就凑过去笑着打趣儿她,“我们老板长得可帅着呢,不多看两眼?”   顾令仪撇撇嘴,心想他们易家的少爷脾气都一样的臭,她可不想再招惹第二个。   “不喜欢这一款?”欧文挑挑眉毛,笑嘻嘻的看着顾令仪,“那你看我怎么样?”   顾令仪觉得欧文的样子好笑,想着逗逗他,干脆直接把自己的脸送到欧文的面前,眯着一双眼睛笑的开心。   “眼瞧着你就要成三栖巨星了,我可不敢招惹你。”   欧文垂眼瞧着顾令仪,她在女孩子里算是长得很高的,他在心底默默的感谢了一下自己的爸妈,给了他这样的身高优势,能让他现在从这个角度来好好的看一看顾令仪的脸。   “我当了大明星你还不高兴?”欧文看着顾令仪的睫毛在眼睛下面的扫下来的那片阴影,淡淡的说道,“等到那时候你不就成了天王嫂了?”   顾令仪没好气儿的翻个白眼,眼瞅着自己喜欢的菜就要被抢光了,顾令仪懒得跟他多掰扯,转身就要去夹菜。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欧文本想着多跟顾令仪说两句,还没来得及伸手拉顾令仪一把,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我说你俩干嘛呢,”欧文的助理凑过来,贼眉鼠眼的看看顾令仪,“大老远儿的瞧一眼,还以为你们俩在谈恋爱呢。”   男生说话向来没有分寸,欧文的助理又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剧组道具不够的时候往那儿一站能当面墙,声音也和体态成正比,一嗓子下来,大半个剧组的人都听见了。   “什么情况啊?”立马有人端着盘子凑过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打量着顾令仪和欧文。   看热闹的人接二连三的围过来,欧文倒是脸皮厚,扯着一张笑脸,好整以暇的瞧着顾令仪。   这边顾令仪还没反应过来呢,她西餐吃的不多,一心只想从水煮肉片的白菜中挑几块肉片儿出来。Monica从一边蹭过来,用胳膊肘悄悄的蹭一蹭顾令仪。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Monica挤眉弄眼的看着顾令仪,“这两天就看着你和小帅哥走的有点近,原来真有情况啊。”   顾令仪一愣,从菜盘子里抬起头来一看,周围人的眼神齐刷刷的朝着自己看过来,她还没来得及想一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从一个围观群众被推到更口浪尖儿上的,工作室的人就挤到自己面前来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欧文觉得顾令仪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好玩儿,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一群人叽叽喳喳几句话下来,顾令仪的一张笑脸直接红到耳朵根儿。   欧文笑着抓抓头发,一转头就瞧见了大老板看过来的目光。   “行了行了,不闹了,”欧文晃晃悠悠的走过去,抓小鸡一样把顾令仪从人堆里揪出来,“开两句玩笑吗,笑笑就过了,别当真。”   大家起哄的声音压根没有要停的意思,顾令仪没好气儿的白了欧文一眼,只是这人的脸皮实在是厚,都这个时候了还只顾咧着嘴笑。   好在起哄的声音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不知道谁在后头喊了一声‘IAN哥’,顾令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转过头去。   易韶来的一双眉眼在阳光下变得柔和起来,顾令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跟在易韶来身旁的霍敏仰头看看他又转回头来,害羞的,小心翼翼的笑了笑。   作者的话:明日加更~    第四十四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介绍一下,”易韶来拉着霍敏的手走过来,淡淡的说道,“霍敏。”   女孩子瞧见了陌生人,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害羞和星星点点的窘迫,顾令仪第一次在易韶来的眼神中瞧见这么小心翼翼的呵护,她悄悄的眨一眨眼睛,眼底儿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到底是IAN带来的人,剧组哪里有人会不给面子,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笑笑,还不知道虏获了多少人的心。   “不是准备了东西?”易韶来看身边的人紧张的只顾着傻笑,便耐心的提醒道。   霍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易韶来拎着的纸袋里头掏出一盒一盒包装精致的小点心,小碎步的跑上前来分到大家的手里。   “第一次来,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就做了点饼干,希望大家喜欢。”   霍敏不仅手巧,心思也细,知道剧组里头的演员多,身材管理最重要,饼干还特地做了普通版和少油少糖的特别版,惹得大家好一顿夸赞。   易韶来看着霍敏的背影笑着,小姑娘一次拿不了多少饼干,只好来来回回的跑,易韶来就干脆拎着袋子过来,帮着霍敏一起发饼干。   顾令仪失落的耸拉着脑袋,大家都一个劲儿的往前凑,一来是为了拿一份饼干,二来也是为了看看IAN带来的小美人就长什么样子。她被人群挤到最后去,转头的时候正好瞧见了林茉茉,那人的一双眼睛带着笑意看过来,满满的都是嘲讽。   顾令仪叹一口气,想着这样也好,别人都吃饼干去了,没人跟她抢,剩下一整盘的肉都是自己的。   哪里知道刚刚一转身,就有人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后脑勺。   顾令仪皱着眉头转过身来,看见易韶来冲着自己挑了挑眉毛,在往下一看,他手里正拿着霍敏做的饼干。   “不喜欢吃?”易韶来看顾令仪迟迟没有动静,就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顾令仪咬咬嘴唇,小声的说道,“她刚才已经给我一盒了。”   “没关系,做了很多,”易韶来凑上前来把饼干放在顾令仪身后的长桌子上,想了想,又皱着眉头补充道,“要是分不完,敏敏该以为大家不喜欢她了。”   顾令仪一愣,刚刚易韶来凑过来的时候她还悄悄的闻了闻他头发上的味道,还没猜到他用的是什么洗发水,他就拎着空荡荡的纸袋找霍敏去了。   饼干盒子还在身后铺着白桌布的长桌上放着,顾令仪转头看了一眼,人家连包装盒上的一个蝴蝶结都打理的格外可爱,哪里还让人有不喜欢的道理。   易韶来带着霍敏一个一个的拜访着剧组的人,难得见到他这么有耐性的时候,一溜走下来才又带着人回到了保姆车里,颇有些耀武扬威的味道。   顾令仪叹一口气,却默默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几句,既然自己的老板都歇着去了,那自己也就不用忙活了,霍敏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不过瞧着易韶来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估计得有一会儿了。   IAN工作室的人大多数已经吃完饭了,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顾令仪想着干脆去凑个热闹,聊聊八卦心情也能舒畅一些,刚想伸手去拿饼干,东西就被人抽了去。   “你吃不吃?”欧文把饼干拿在手里打了个转儿,转头瞥了顾令仪一眼,“要是不吃的话给我算了,我喜欢吃甜的。”   顾令仪抬眼看了看欧文,又把自己之前拿的那一袋子也塞到了他的手里,想了想,才又别扭的说道,“我减肥。”   欧文笑笑,凑过去倚着顾令仪旁边的桌子,慢条斯理的拉开饼干盒上的蝴蝶结,挑了最上头有些碎的几块饼干塞进了嘴里。   “好吃么?”顾令仪看着欧文鼓得像花甲鼠一样的腮帮子,不死心的问道。   “一般,”欧文把饼干碎屑咽下去,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的这份不太甜。”   一想到霍敏做的饼干也没有多么的好吃,顾令仪的心里就好受了不少,这点小小的说不出是为了什么的欢喜立马在顾令仪的心里放大,最后表现在脸上,就是欧文看到的这幅眉飞色舞的样子?   “高兴成这样?”   欧文吃完最后一块饼干,把包装纸揉成一团,等着一会儿扔进垃圾箱里,想着从下午到晚上他只有一场戏,剩下大把的空闲时间,到底要怎么花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才好。   “欧文。”   还没思索出结果,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这声音熟悉的让欧文不转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老板。”欧文一转身,咧着嘴朝着走过来的易萧来笑。   “易总,”易萧来皱着眉头纠正一遍,又转过头来看看顾令仪,“这位是?”   “以前的一个朋友,”欧文笑笑,转头又对着顾令仪说道,“这位是我大老板。”   顾令仪点点头,乖乖的喊了声,“易总。”   易萧来微微颔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顾令仪,他总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又实在是想不起是在哪儿见过了,刚刚还瞧见易韶来和她说话,瞧着小姑娘眉目清秀,他还以为是个小演员,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没事儿的时候别到处瞎转,多研究研究剧本,对你没什么坏处,”易萧来瞥了欧文一眼,语气几乎没有起伏的说道,“要是第一部戏就害我赔了本,你以后就别想再拍戏了。”   欧文撇撇嘴,吊儿郎当的说一句知道了,丝毫没有在人家手下讨饭吃的自觉,连点谄媚都不舍得表现出来。   易萧来点点头,皱着眉头想着自己还要嘱咐欧文点什么,欢快的手机铃声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顾令仪不好意思的朝着易萧来示意一下,低头一看来电人,又转身走了几步,才接听起来。   “怎么了?”   “前几天买的东西还有么?”易韶来的声音在一小段沉默之后,才凉凉的响了起来。   顾令仪一愣,轻声应道,“都分给大家吃了。”   “恩,”易韶来好像在电话那头儿点了点头,随后又淡淡的说道,“现在去买来不及了吧?”   顾令仪转头朝着保姆车的方向看过去,可惜车门已经被关上了,她就是再怎么看,也看不到里头的易韶来和霍敏。   “我可以再去买,给我辆车就可以,”顾令仪的指甲慢慢的陷进了掌心的肉里,小声的说道,“不过可能有点久。”   易韶来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捂住了话筒去询问女孩子的意见,顾令仪在一片沉寂中等待着他对自己的宣判。   “不用了,”易韶来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过来,“你休息吧。”   “恩。”   顾令仪轻轻的应一声,易韶来却连一句再见都没时间说,在听见她的回答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事儿要去忙?”欧文把手伸进裤兜里,想要摸摸自己的车钥匙在不在,“下午没我的戏,要不要我开车带你去?”   “不用了,”顾令仪摇摇头,勉强扯出个微笑,“出去买的话时间来不及了,说是不用了。”   “这样不是更好?”欧文伸手把顾令仪扎在脑后的马尾揪到前面来,她的头发挡住大半张脸的样子好玩的很,“你是不是被压迫惯了,一时半会儿的不做事儿就浑身难受。”   顾令仪把马尾甩到脑袋后边去,一脸不满的瞪了欧文一眼,考虑到大老板易萧来还在场,只好硬生生的把火气压了下来。   “一下午不用做事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吃瓜子看热闹我什么事儿不能做?”   易萧来抬眼瞧了过去,看着欧文和顾令仪你一言我一语的打着嘴仗,欧文向来管不听,绯闻这种事情着实让他这个大老板管不着,倒是刚刚顾令仪的话惹了他的注意。   一下午不用做事?   易萧来挑了挑眉毛,这样一来的话,倒是不难猜她到底是谁的助理了。   IAN工作室的人向来会自己找乐子,眼瞧着今儿下午IAN是不打算拍戏了,让一堆人落得个清闲,干脆在易韶来的工作室凑了个牌局。   可桌子都架好了却发现少了一个人,数来数去才发现少了顾令仪,Monica立马主动请缨出去叫人,可大老远就瞧见了云达的易萧来。   由于IAN的缘故,Monica对这种冷着脸的帅哥向来是望而生畏的,思前想后了好半天,还是决定远程操控一下好了。   顾令仪这边和欧文正贫的热火朝天呢,一抬眼就瞧见Monica在前头蹦蹦跳跳的比划个不停,好不容易瞧着顾令仪看过来了,Monica连忙做了个回来的手势。   “我那边还有些事情,”顾令仪朝着Monica点点头,出于礼貌,又对着易萧来交代道,“就不打扰易总和欧文先生说事情了。”   欧文皱皱眉头,顾令仪瞪他一眼就抬腿要走,却被易萧来一句话叫住。   “最近公司准备签几个新人,对于艺人助理这方面的人才很是短缺,”易萧来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来递到顾令仪的面前,“顾小姐要是有合适的人选的话,不妨推荐一下。”   作者的话: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说好的加更明天一定补上!一定!!    第四十五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说起打牌这事儿,真真是戳到了顾令仪的心窝子里。不管是打扑克还是打麻将,永远能在第一时间激起她极大的兴趣。   要说她的牌技倒也没有多好,输赢全仰仗着当局的手气,可偏生了一副愿意在牌场上指点江山的将军性子,一摸一出之间尽是快意。   用她妈妈的话说就是典型的小姐身子丫鬟命,再喜欢也没用,天生是浑水摸鱼的。   可不管水平怎么样,输赢与否,她自己开心极了。所以原本预想的漫长又煎熬的一下午,倒是在牌桌上眨眼间的功夫就度过了。   等到IAN出来找人,要开工的时候,她还在兴致未尽的回味中后知后觉的发现霍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看着IAN又变回那副淡淡的不咸不淡的态度,心里的哪部分拧巴着又不知道为什么拧巴。   她只知道有些东西倘若这辈子都没见过倒也罢了,一旦见着了,就难免起了自己也想要的心思。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如今也不过是她心底像一团模糊不清的雾气一般的印象,需要时间才能使它渐渐的清晰化。   可即便是这样的一团雾,却在一边具化的过程中一边又融进了血液里,顺着血管流经周身的血脉。   真真是如蛊在髓,搅得她不得安生。   她偷偷的听着旁边已经进入睡眠的Monica安稳的呼吸声,这才敢在这些无人发现的深夜里,将自己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心思拿出来翻翻晒晒。   以免暗不见天日的日子久了,生了糜烂的注脚。   如今奢求的不过是那人一个专注的目光,随你而起,随你而落。   ????????????????????   霍敏这个小插曲的闯进,在众人身上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的缓缓敲了一下,重到一下子没人再提起林茉茉和顾令仪的那两段流言,却又轻到没人在私下议论着。   到底是不是霍敏那盒颇费心思的点心打动了众人的心,顾令仪并不知道,她只知道不看僧面也是看佛面的。   这就是她们跟霍敏的差距。   她在这儿一时间陷入了伤感,另一头却有人仿佛得了锦囊妙计般的喜上心头。   原本倒是高估了这个助理在IAN心头的地位,可看昨日的架势,人正主儿在呢,她顾令仪也不过就是IAN寂寞的排遣,想到这儿,林茉茉心头涌起一阵儿的狂喜。   其实那个小助理与自己也并没有不同,只不过她成功爬上床了罢了,林茉茉多日来的憋屈仿佛终于寻了个去处。   倒也不是真正的纾解了郁闷,只是在跌落的时候还能拉下一个人陪着,这种不入流的成就感大概可以缓解很大一部分的痛感。   顾令仪想了一上午,终于想起来自己总觉得忘了的事情是什么了。   上次跟苏灵的谈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想着她身上的伤痕,顾令仪拧起的眉毛就再也没舒展,她渐渐发现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安然无波。   欧文今天一直待在片场,虽然拍戏已经够他忙活了,可还是瞅准了空就往顾令仪这里跑。   “唉。”   顾令仪斜眼瞧着大爷样斜倚着的欧文,尤其是自己忙个不停的时候看看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不满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没好气的说:“你能不能认真拍戏。”   终于引起了注意,欧文眯着眼睛心情好的不得了,“我的戏还没到呢。”说话间又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   听着他这不求上进的口气,顾令仪斜睨了他一眼,“小心赔了你老板的钱。”顿了顿,又一本正经的补充了句,“然后他就不捧你了!”   欧文闻言,哈哈的笑了半天,直到顾令仪瞪圆了眼睛表示自己的不满才勉强停住。   好整以暇的伸了个懒腰,“不会的,我可是我们老板心爱的下蛋老母鸡。”说罢,还撑起胳膊扑腾了两下。   噗嗤,顾令仪看着他这滑稽的样子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话可不要被你老板听到。”   看着她皱了一上午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欧文才算是放下一块儿石头,笑嘻嘻的凑过去,“我们老板的待遇很好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令仪瞪了回去,欧文讪讪的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心里可是无限的气结,这个死丫头怎么就一根筋的非要往IAN这颗歪脖树上挂呢!要说自己也是要颜值有颜值,要才艺有才艺,要好脾气有好脾气,到底哪里比不上IAN?!   正收拾东西的顾令仪感受着他这一阵儿阵儿的恨铁不成钢的打量,心虚又不服气,正打算说什么,就被他助理洪亮的声音打断。   “欧文,快点,快点过来。”   正好导演喊了CUT,顾令仪拿了太阳伞就出去了,欧文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他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顾令仪小跑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这个五大三粗说话都不用带喇叭的墙,一阵儿郁结。   再看着顾令仪吃力的给IAN撑着伞,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心里的羡慕扑山倒海的袭来,混着心疼一下子没了言语。   人比人,到底是气死人的。可气过了这一阵儿也总还有下一阵儿,心里那点念想啊,愣是一次一次起死回生般的赋予着希望。   好容易熬到了收工,欧文只看到她不知跟IAN说了什么,得到同意后撒丫子就跑的背影。   想着苏灵收工收的较早一点,顾令仪想着她估计还在卸妆,所以一路朝着化妆间去。   还没走进呢,就看见她的经纪人在外面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过来走过去。   “怎么了?”   顾令仪前脚刚迈过去,后脚就被一把拽住。   “怎么办,怎么办,王兵进去了。”经纪人语无伦次的说着话,眼里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一听王兵进去了,顾令仪心里咯噔一声,脑袋里嗡嗡的就开始响起来。   她只听到一片轰鸣声中,她的经纪人还在不断的说着王兵气势汹汹的过来了,把所有人赶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但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化妆间的门,可能王兵仗着自己的身份,以为经纪人不敢进去所以没有锁门。   顾令仪轻而易举的推开门,入眼的果真是一副凌乱苟且的景象。   整个化妆间凌乱不堪,几个台子上的化妆品飞了一地,衣服凌乱的苏灵正被王兵压在台子上。   平时繁复的戏服反而这个时候拖延了时间,苏灵不知道自己脸上挨了多少下了,但是无论脸上多痛都比不了自己的绝望,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命罢。   王兵看见有人闯进来了显然一惊,反应过来只是个小助理之后恶相才露了出来,“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顾令仪自知论武力是肯定比不上王兵的,所以咬着牙拖延着时间,“你快放开她,马上就来人了。”   这种话王兵怎么会相信,手上一边继续脱着衣服,一边对顾令仪说道:“你以为老子会相信,就算来人又怎么样,老子花了钱的。”   苏灵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哀求,顾令仪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抄起台灯就砸了过去,王兵哀嚎的捂着脑袋转头看了过来。   他这才仔细看清,她林茉茉跟自己提过的那个爬上IAN床的助理。   想着林茉茉说的那些话,里面的道道儿他又怎么会不懂,无非是一个暖床的助理罢了。   能爬上IAN的床,技术肯定不错,王兵看着有几分姿色的顾令仪,手里松开了苏灵,淫笑着走了过来。   顾令仪头皮一麻,知道彻底引火烧身了,转身想往外跑,王兵快一步拽住了她顺便插上了门。   顾令仪被他往里一拽,脚不知哪里硬生生的别了一下,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许是对自己制片人的身份有信心,也可能是觉得顾令仪不值一提,总是王兵觉得IAN不会为了一个助理跟自己翻脸。   既然她自己送上了门,不要白不要,更何况这个助理还有几分姿色,这样想着,王兵就急不可耐的扑了上去。   脚上大概真的伤到了本就移动不便的顾令仪被王兵狠狠的压制住,只能手上不住的反抗。   王兵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脸上不知之前被苏灵划了几下,怒意爆起,狠狠的抽了顾令仪两巴掌。   她只觉得脸上一热,紧接着头嗡嗡的有些没有意识,只有舌尖放佛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看着她一时没了反应,王兵开始肆意的占便宜。偏偏夏天来,顾令仪只穿了件衬衫,扣子一下子被拽了开,大好的春光都泄露了出来。   等顾令仪找回意识的时候,王兵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口水。浓重的恶心涌了上来,她只能更激烈的反抗。   没想到她看起来纤瘦,却很有料,难怪能爬上IAN的床,果真比林茉茉强多了。想着自己正用着IAN的女人,王兵好一阵得意。   可惜这阵得意没有多长时间,苏灵就从后面冲上来,不知什么东西狠狠的打在身上,一阵痛意。   “你快走。”   话还没说完的苏灵被王兵一脚踹到,头撞在了桌子上,一下子没了意识。   王兵心里涌起一阵儿害怕,可看着顾令仪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恶向胆边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没管苏灵,又朝着顾令仪扑了过去。   顾令仪被他用力一拽,本就站不稳一下子又摔倒了地上,王兵压过去就开始解她的拉链。   她看着不远处没有动静的苏灵,手上狠狠的抓着王兵,心里却泛起绝望。    第四十六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就在顾令仪绝望之际,门被一下子踹开,王兵惊吓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后看去,可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拳揍在了脸上,像旁边倒去。   没了王兵的阻挡,顾令仪才看清欧文一脸怒气的站在那儿。   幸亏他隐约觉得不放心跟过来看了看,半路正好撞上苏灵的助理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看见自己跟瞧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了完整的话来。   可欧文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立马跑了过来,一进门就看见顾令仪这幅被侵犯的样子。   上身的衬衫已经敞了开,王兵还在解她的拉链,一阵儿怒火募的升腾了起来。   连忙过去把她扶了起来,闭着眼睛帮她把衣服勉强扣了起来,低着头轻轻的问道:“没事儿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欧文会来,可这种时候看见他,顾令仪鼻子一酸就伏在他的胸前哭了出来。   看见她委屈的泪眼,欧文心都快碎了,轻轻的抱住她吻了吻发丝。   “欧文,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坏了我的好事。”反应过来的王兵看着原来是个新演员,又横了起来。   手上轻轻安抚着顾令仪,抬起头的目光却像结了冰一样的射了过来,王兵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可还是硬着脖子说道:“这个有几分姿色的我让给你,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好乐一乐。”   话还没说完,就被冲上来的欧文又一拳揍在脸上,王兵说到底也不是吃素的,仗着肉多就跟欧文扭打了起来。   眼见着欧文脸上也挂了几处彩,顾令仪喊了半天也没能阻止,只能先咬着牙去看苏灵。   轻轻的扶了扶她,看着她的睫毛微动,才松了口气。   可那边两人还打的火热,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可还是王兵挂的多。   顾令仪正苦恼着怎么把两个人分开,欧文的助理闯了进来,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下子派上了用场,从力气上制衡住了王兵,欧文趁机又狠踹了他几脚。   看着王兵被欧文踹的倒在地上,助理忙拉开欧文,“小祖宗啊,你这是干什么啊。”   欧文的头发都凌乱了,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许是打红了眼,平日里一双总是漾满笑意的眼睛,此刻红红的。   他们俩推搡了一会儿,不知助理又低低的说了什么,欧文才缓过来,一言不发的抱起顾令仪就往外走。   从未见过欧文如此面无表情的样子,顾令仪小心的戳了戳他。   欧文低头看着她怯怯的眼神儿,才意识到自己吓着她了,放缓了神情,“怎么了?”   听着他温柔的语调,顾令仪才算是找回了一些熟悉的欧文,不住的往后看,“苏灵。”   欧文看了看还倚在桌旁的苏灵,再看看怀中人恳切的眼神儿,转身交代了助理她才放心。   苏灵刚醒过来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抱了起来,刚要挣扎就看见倒在地上的王兵。   聪明如她,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便乖顺的由对方抱着。   等到苏灵的经纪人按着顾令仪的嘱托在酒店里找到易韶来,带着人匆忙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踉跄着走出去的王兵。   易韶来在外面一下子堵住了他,经纪人进去看见屋里一片狼藉却一个人也没有。   “人呢,你把苏灵弄哪去了!”经纪人也是真心为着苏灵好,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一边哭一边不停的捶打着王兵。   王兵不耐烦的还想推开她,被易韶来一脚踹在地上。   “人呢。”   易韶来咬着牙用着最后的耐心问着他。   大概是被易韶来眯着的双眼跟周身冰冷的气场震慑到,明明什么便宜没占到还是怯懦着开口,“被欧文带走了。”   易韶来本就眯着的双眼里危险的光闪了又闪,一把提起他按在墙上,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饶是在蛮横此刻也耸了,王兵哭丧着一张脸,“我发誓是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   冰冷的视线看了他一会儿才松开手,量他也没有胆量撒谎,转身边走边打起了电话。   欧文带着顾令仪一路飙车到了医院,亏得是半夜人少,不然当红小生深夜带着女生去医院,妥妥的头版头条。   苏灵已经好多了,自己走路没问题,看起来粗犷的汉子难得细心了一回,一边扶着她慢慢的走在后面,一边尽职尽责的报告了大老板。   顾令仪很快就检查完了,除了扭伤了脚和几处外伤,再没什么太严重的伤处,这一路精神上缓过来之后人已经好多了。   她乖乖的坐在护理床上看着欧文跟医生说了半天,他原本的白T恤跟人一样添了一道又一道的痕,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的。   过了一会儿,人才进来。拿着药水就在旁边坐下,小心翼翼的问:“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顾令仪看着凌乱的头发跟鼻尖的汗水,想着他一路抱着自己跑了过来,鼻子一酸,说不感动是假的。   欧文看着她不知为何眼里亮光一闪,眨了眨眼就要溢出来,以为她又哪里不舒服,忙紧张的站了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令仪抿着嘴角拉着他的手坐了下来,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   看着面前少女仰着头认真的神情,欧文一时惊愕的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   知道蘸着药水的棉棒轻轻的触碰在肌肤上,沙沙的痛感袭来,欧文才龇牙咧嘴的反应过来她正在给自己涂药。   看着他这幅样子,顾令仪一下子来了小情绪,嘟囔的说道:“笨死了你,白练这么多年空手道了,被揍成这样。”   刚刚那一下的痛意太大,欧文扯起了嘴角倒吸了一口气,打架的时候也没发现自己挂的这么严重。   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当英雄未果,欧文糗的摸了摸鼻子,可嘴上还是不服输的说道:“那个胖子比我严重多了。”   顾令仪瞪了他一眼,“你跟他比什么,你靠脸吃饭的你知不知道!”顿了顿,又皱着眉头担忧的说道,“你明天的拍摄怎么办?”   听罢她的话,欧文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说着,“这的确是个问题,我以为我一直是靠才华吃饭的。”   被他义正言辞的卖乖逗得扑哧笑了出来,嗔怪的瞪了他两眼。   她的额头正好到他的鼻尖,他低头看着她盛满笑意的眼眸故意瞪圆了表达不满,那一抹恰到好处的韵味让他一下子没了魂魄。   像个傻小子一样怔怔的看着人家,顾令仪显然也感受到他炽热而专注的目光,视线里的欧文一点一点的放大,然后一个吻轻柔的印在自己的唇边,脸上的红的娇艳欲滴。   所以,当易韶来和易箫来不约而同的在急诊室外面碰了面,强压着转身就走的欲望,走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人这幅浓情蜜意的画面。   在他们的角度一个完美的错位,就是两个人甜蜜的一吻。   易箫来有些头疼的站在外面,他当然不会傻到进去破坏人家的气氛,可跟这个人一起等在外面他更是拒绝!   思索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已经仁至义尽了,亲都亲完了他进去还能破坏啥。   嗯,被自己的说服了的易箫来刚要抬脚迈进去,有一个身影显然比自己还着急,一脚踹开了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嘭的一声惊得两人同时转过了目光,顾令仪在看到易韶来进来的那一刻一下子白了脸。   欧文挑着眉毛看着跟着走进来的自己老板,眼里的揶揄毫不掩饰。   一路上心里的恐惧四散蔓延开来,红绿灯不知闯了几个,却在一进门就看到这种画面,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侵占了自己的心,易韶来只觉得想揍人。   上下打量了一下,脸庞还有些红肿,衣服还有些凌乱,脚上缠着纱布,在接触到她可怜巴巴的眼神的时候,突然提不起脾气了,淡淡的问道:“没事儿吧?”   顾令仪觉得他此刻的气场有些违和,下意识的就想站起来,完全忘了脚上还上着药。   在触地的那一刻剧烈的痛感传了来,又立马跌坐回去。   “你起来干什么!”欧文看着她这幅没脑子的架势,气不打一处来。   顾令仪转头看着他,讨好的眨了眨眼。   她这样子,欧文还有什么脾气,只能抿着嘴一言不发。   殊不知这些个互动落在易韶来的眼里全然是另一番味道。   易箫来看着他眯起的眼前,冷冷打量欧文的目光,心里吃惊的同时也暗自冷哼了一声。   易韶来一言不发的抱起了顾令仪,看都没再看一眼就迈步往外走。   “易韶来你,”欧文立马站了起来要追上去,被易箫来硬生生的拦住。   “闹成这样你还不够,还想怎么样?”   易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起伏的说道,“赶紧老实的给我滚回去。”顿了顿又说道,“她不会有事的。”   然后亲自押送着不情不愿的欧文回了家。   另一边易韶来一言不发的抱着顾令仪往停车场走,她偷偷抬起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只看到他紧抿的双唇,一时间不敢开口。    第四十七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车子里一时陷入了寂静。   顾令仪偷偷的瞄了几眼,只看到他紧抿的嘴唇跟淡漠的表情,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的放大。   这些小心翼翼的举动尽数被易韶来看在眼里,前面路口堵车堵得厉害,易韶来脚下一个刹车,转头看了过去。   顾令仪被看的猝不及防,只好咧着嘴角傻笑。   “又不痛了?”易韶来看着顾令仪的嘴角划开的药膏,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嗯?”顾令仪一愣,前面的车慢慢的移动开来,她的脑回路也终于开始转了起来,手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 觉得没什么大事儿,欧文非要给我涂上……”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易韶来脚下又是一个刹车,顾令仪没坐稳,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安全带。”易韶来皱皱眉头,耐着性子嘱咐一声。   顾令仪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连忙把安全带系上,才转头眯着眼讨好的看着身边人。   看着她这幅得了甜头就忘了痛的蠢表情,易韶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脚上踩下油门,车子又缓慢的爬动起来。   看着他认真开车的神情,顾令仪又陷入纠结,刚才欧文亲的那一下易韶来到底看没看到啊?提起刚才那失控的一吻,她又头痛起来。   早知道不应该跟欧文离那么近的,这样子好像有些尴尬?可又没有真的亲亲,嗯,想到这里顾令仪自我信服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又偷瞄起易韶来,少女的心思就那么点,无非是牵挂着心上人的一举一动,顾令仪微咬着下唇,有些犹豫不决。   “其实我,”   少女的声音跟电话铃声同时响了起来,来人的名字显示在车载屏幕上,顾令仪还没瞧清楚,易韶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   语气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谁,顾令仪轻轻的转头看向窗外,可车窗上依旧倒映出他突然皱起的眉头。   紧接而来一个急刹车,顾令仪依旧下意识的朝着那影子撞去,又被安全带狠狠的勒了回来,在这一阵动荡之间,她听到他慌乱的声音。   “你别怕,我这就过去。”   说话间他开始打方向盘,恰好旁边的右转路隔出了段空,易韶来眼都不眨的险擦着边挤了进去,看到顾令仪一片心惊。   少女不知说了什么,易韶来又放低了声音,轻声的安抚道:“乖,等我。”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一下子让顾令仪有些窒息,她默默的垂下了头,努力的眨了眨眼睛。   其实她想说,她也在等他的。   “令仪,”他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犹豫的神情。   “敏敏那里出了点事情,我得过去一趟。”   顾令仪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映着车窗外车水马龙的霓虹灯影,在心里细细的描绘了他的样子,等待着他的宣判。   她想,只要他让她留下,她就不怕任何困难。   “我把你放在路边,你打车回去行么?”易韶来说着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话,他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可话还是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   心里下意识的不敢看她,易韶来狼狈的别过头,一言不发的开着车。   顾令仪只觉得胸腔有些闷闷的,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突然没了力气。这段路的车辆突然少了起来,易韶来的车开的并不快。   只差她一个回答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口,只有指甲陷进肉里的痛感一直提醒着自己不要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他又说了什么顾令仪并没有听清,是夜晚的凉风帮她找回了意识,她只来得及看到他车子在视线中消失前的背影。   机械的眨了眨眼睛,就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吧嗒一下跌进风里,不知吹散到了哪里。   她想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可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蹲下,风里的凉意让她伸出胳膊抱紧了自己,可人却像怎么也暖不过来一样。   原来留下的勇气和困难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她留下。   小小的人儿在路边缩成一团,川流不息的车辆记忆着时间没有感情的流逝,在这个初夏沁着凉意的夜晚,顾令仪第一次意识到他并不需要她。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   走掉的易韶来其实也并不放心,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处理霍敏的事情。她向来身子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医院里,那种滋味易韶来从小到大再熟悉不过。   他不能放她一个人在那里,这种下意识的想法让他有些惊讶又有些安心。   为自己的一如初心惊讶,也为自己的一如初心安心。他竟有些庆幸顾令仪对他的影响还不深。   还好,还好。   但是他也没忘记顾令仪的事情,趁霍敏睡着的时候他悄悄的开始收拾王兵,却惊讶的发现已经有人出手了。   他皱了皱眉毛,多半猜的到是谁,不经思索冷冷的开了口,“这种程度还不够,我要他以后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挂了电话之后,他再次对现在的自己感到陌生,可是他不敢去剖析自己到底为什么非要到至王兵于死地的地步。   他害怕承认是对她感到愧疚,希望这种结果能让她满意。   其实他高估了顾令仪,她并不是很关心王兵到最后到底怎么样,只要他不再纠缠苏灵就好。   顾令仪跟Karen请了一天的假,隔着话筒可以听到Karen低声询问了谁就准了假。   她当然知道是谁,只是她没想到即便是这样避着的联系,那边的那人依旧如此强烈的牵动着她的心。心口传来的钝感的麻木,让她一时呼吸有些困难。   “令仪?”   顾令仪回过头,就看到苏灵轻轻的叫着自己,“你怎么总是出神?”   收敛了思绪,笑了笑,“在想一些事情。”   她不说,她也不会问,过了一会儿,苏灵拉着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令仪,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顾令仪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手上却轻轻的拍了拍,“我来这么一会儿,你都已经说了不下三遍了,不是说了不要再说这种见外的话。”   苏灵咬着下唇,目光里有些一闪而过的痛苦,可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欧文来接顾令仪两人才道别,苏灵还要在医院里再观察几天。   分别的时候苏灵拉着顾令仪的手又再次认真的说了一遍感谢的话。看着顾令仪佯装生气的瞪起了眼睛,才笑着说这是最后一次。   上了车欧文探过身来给她寄了安全带,这样亲密的举动分散了顾令仪原本聚集的注意力,这才想起另一桩让自己头疼的事情。   要说她跟欧文,那也算是老熟人了。在欧文还没出道之前他们就认识,欧文是宋枕月的师兄,他们跟着同一位老师学架子鼓。   这么多年的打闹和陪伴,顾令仪一直把欧文当做好朋友,或者是哥哥。但是这两天的事情让顾令仪清楚的意识到之前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些事情。   第一次把他当做一个男孩子看待,这样身份的转变一下子让顾令仪有些接受不了。   尤其是欧文带她先去吃了饭,又询问了她的意见之后虽然不太同意,但还是按着她的意思把她送回了剧组。   全程欧文温柔耐心而专注的目光一度让顾令仪感到一阵儿恍惚,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可耻的贪恋这种温柔。   顾令仪一路无言的跟着欧文回到了房间。   欧文站在门口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搞怪的说道:“好了,你到家了,好好休息吧。”   但顾令仪却笑不出来,她低着头看着地面,欧文见了她这幅样子,心里下意识的想要赶快离开,可还是沉默下来站在原地。   半晌,顾令仪才努力的组织着语言,小声的说道:“欧文,你是一个好人,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欧文打断了,他苦笑了一下,“不要给我发好人卡。”   顾令仪咬着唇不敢抬头,继续做着一只哑巴鸵鸟,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浓重的叹息,随后被揽入了怀里。   欧文微弯着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闷声说道:“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听说顾令仪回来了的易韶来不知怎么就到了这儿,他跟自己说毕竟上次把她自己一个人放在路边,来看看是应该的。   一转角就看到了两人相拥的画面,硬生生的转了回来。   他倚着墙角站着,垂下的眼眸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只看到动人心魄的光闪了又闪。这不就是他之前希望的么,她也能找到一个好人。   25年来易韶来第一次尝到了有些窒息的滋味,只是他还是很陌生。   他扯了嘴角,自嘲的笑了笑,这样也挺好的。转身抬脚毫无留恋的走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顾令仪刚想说些什么,欧文立马松开她笑着打断道:“说好了,你快进去休息吧。”   说完就走了,只留下一个仓皇逃开的背影,跟顾令仪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第四十八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韶来夏天的时候不喜欢喝水,钟爱一个国外小众牌子的气泡水,片场周围没得卖,得开两个小时的车去市里的进口超市买,以前顾令仪总是给他备着,没有缺了的时候。   下午最后一场戏拍完,易韶来就带着团队的人回了酒店里。   前些天跟一个视频网站约好了来录采访节目,在酒店的房间里,易韶来提前回来做妆发。   网站的工作人员提前过来对流程,Karen不在,就由顾令仪在一旁盯着。   网站的人还算是规矩,前面的几个问题都不是太超纲,易韶来简单的答了几句就觉得口渴,习惯性的向旁边一伸手。   “水。”   顾令仪眼睛都不抬一下的递一瓶矿泉水上去,见网站的工作人员停了下来,又好脾气的提醒,“可以继续了。”   易韶来皱皱眉头,想了想还是拧开喝了一口,稍微润了润嗓子之后就有拧好瓶盖放在一边。   “最近我们的微博上收到了很多IAN 粉丝的艾特,”几个问题下来,网站的工作人员见IAN似乎没有传说中的坏脾气,便大着胆子问道,“由于IAN很少公开工作以外的行程,所以很多粉丝多都好奇,IAN私下有没有比较亲密的伙伴。”   那位工作人员扶了扶眼睛,又小心翼翼的说道,“特别是女性伙伴。”   “抱歉,我们不回答私人问题,”顾令仪把流程表翻过去一页,见这个问题正好在第二页的第一行上,直接按开圆珠笔划掉,又递过去给易韶来看一看,“不回答吧?”   易韶来淡淡的扫了一眼流程表,抬眼的时候又悄悄的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顾令仪,这才板着脸点点头。   第一次碰了壁,工作人员擦了擦汗开始接着提问中规中矩的问题,易韶来轻松的应付着,可时不时的还是会偷偷的看几眼顾令仪。   她一直低着头专注的盯着流程表,偶尔的抬起头也是在对方比较复杂的问题的时候,抬眼看着对方。   心里有几丝莫名的烦躁升腾了起来,易韶来随手又拿起了矿泉水,灌了一大口之后心里的烦躁却仿佛得了灌溉样更加疯狂的滋长起来。   放回去的手劲没个轻重,发出的声响让网站的工作人员一顿,还以为刚才的问题哪里有什么问题。   他抿着嘴倚在,顾令仪却依旧低着头,发现没了声音之后只是抬头询问的看了看工作人员。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IAN脾气的爆点,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继续开始。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都很顺利。   正式录制的时候,工作人员也都提问很规矩的问题,IAN很轻松的回答了,原以为会就这样顺利的结束,在尾声的时候,采访的人突然问出了超纲的问题,“IAN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对面的两人皆是一怔,那人也觉得气氛一僵,可想着头儿给的重托,总得有些有吸引力的问题,又咬着牙壮着胆子问道:“可以说一下理想型么?”   易韶来听到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看向了顾令仪,但她却避开自己的目光,低头看着流程表的第一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跟欧文相拥接吻的画面一下子出现在了脑海里,在听到她说‘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们’不咸不淡的出声打断道:“理想型是可爱乖巧的类型。”   这大概是IAN出道四年第一次公开表明理想型,多大的一个爆点不言而喻,工作人员听了之后眉开眼笑起来,也不再纠缠开始做收尾,错过了顾令仪作为一个助理却突然盯着IAN怔愣在那里。   她看着易韶来没有表情的低头摩挲着矿泉水瓶,咬着唇想着人家要对心上人表明真心秀恩爱,自己又有什么立场说什么呢,扯了扯嘴角,自嘲的低下了头。   易韶来看似把注意力放在手上,却没有错过她那个表情,心里一下子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神色复杂的看她如常得体的送走了网站的工作人员。   易韶来坐在书桌前,电脑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手上转着的笔也不顺心的一直掉在桌子上。   吧嗒吧嗒的声响弄的心烦的不行,抬手看了看手表,不悦的想着顾令仪怎么还没送完人。   等了半天人还没有回来,易韶来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因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一瓶水?自己到底也没主动要求过,人家没必要都替自己准备好不是?   心里的感觉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已经先把笔扔了出去,叮当几个回响之后也归于寂静。   他不明白自己心里的不快到底是因为什么,那股子不快中却藏了几分害怕。他隐约能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想着那晚的事情,易韶来抿起了嘴眸色又深了几分,她大概生气了吧。   顾令仪的确是早早的送走了人就直接回了房间,一进门把东西嚯的一扔,人就重重的砸在了床上。   胸腔里闷闷的,她一直下意识选择不要在意的之前那些亲昵的画面,可是终于要直面那些压抑的感情了。   那些一而再再而三地暧昧举动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   就像他既然不能把自己送回来,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带走。   顾令仪咬着嘴唇,把那些袭来的难过尽数咽回身体里,又把身体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直到敲门声响了又响,顾令仪从被子里蓦地抬起脑袋,张望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易韶来还没想到自己要说什么,门就开了,一颗乱糟糟的脑袋探了出来。   “……”   “……”   顾令仪没想到竟然是易韶来,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两个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易韶来看着她傻傻的样子,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顾令仪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理了理头发,局促的站在原地。   “不请我进去坐坐?”   看着她还站在门侧开的缝儿里,没有开口的意思,易韶来主动问了出来。   顾令仪吃不准他的意思,顿了一会儿才低着头让开路。易韶来却并不在意,抬脚走了进去。   易韶来环顾了下四周,左边那张床上被子凌乱床头堆了些玩偶,他扬了扬嘴角,随意的靠在桌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身后跟进来的顾令仪。   “有什么事么?”   听着她的话,易韶来挑了挑眉毛,“难道没什么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顾令仪避开他的目光,视线不知落在了哪里,抿着嘴没有说话,但她不予置否的态度尽数落在了易韶来的眼里,解释的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那天晚上对不起,我”   “没关系。”顾令仪立马打断了他,惊慌的看了看他有些尴尬的神情,顿了顿,又补充道,“没事,欧文来接我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口是心非的话,顾令仪下意识的不敢看他,匆匆的别开目光,但这些动作落在易韶来的眼里又是另一番的意思。   易韶来的眼底流动着深潭般的光芒,他敛下眼睫,压抑着心底突然袭来的扑山倒海的暴躁,原来她真的跟欧文在一起了。   看着她闪躲的目光,他自嘲的扯起了嘴角,笑了笑,狼狈的转过头不想再看她,却突然被桌子上的什么吸引了目光。   手先于思维行动起来,他拿起那个名片一看,眼底的深潭霎时间波涛汹涌起来。   她是打算去易箫来那里是么?给欧文当助理?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凑近了一看才看见是易箫来上次给她的名片,当时随手一扔,偏偏今天乱扔了包把压着它的笔筒弄倒了,自然就露了出来。   之前的怨念突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慌乱,顾令仪支吾的开口解释,“上次跟欧文说话的时候,易总突然给的,问我认不认识合适的人可以介绍过去。”   他特地像个笑话一样的跑过来解释,其实人家压根不在乎。   “夫唱妇随?天天这样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也难为你了。”   顾令仪听着他冷冰冰的话,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刺眼的嘲讽,身子突然像灌了铅一样僵硬在原地,巨大的痛意在胸腔里蔓延开来,她苦笑着低下了头。   她这一抹笑却是及其刺眼,易韶来抿着嘴整个人像一把锋利的剑,顾令仪不置一词的态度让他的目光更加幽深。   抬起头看着他,艰难的开口:“你听我说。”   “想走赶紧走。”易韶来扯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打断她。   说完就冷着张脸迈步向外走去,路过顾令仪的时候也毫不留情的擦肩而过。   伴随着咣的一声关门声,顾令仪终于好似失去了所有力量般跌倒在原地。   她想说她没有跟欧文在一起,她也没有要跳槽,她还是想跟他说只要他愿意她就绝对不会走,可是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事情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自己连留下来都做不到了么。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她双手掩面,可哭声还是透过指缝断续的传了出来。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她,顾令仪抬眼一看,是欧文。   情绪彻底的决堤,顾令仪转身伏在他的怀里,整个人颤抖的像风里的枯叶。   “他不想要我了。”    第四十九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欧文在十七岁的那个夏天第一次遇见顾令仪。那时候的她还跟宋枕月是一样高的小萝卜头。   那是阵阵蝉鸣闹得人心不得安静的炎夏的午后,正跟朋友为一首新曲子发愁,练了一上午依旧没有进展,最后烦躁的跑到阳台上,又不甘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点子。   可总是在同一个地方出错,年轻气盛的少年一脚踹在栏杆上撒气,又吃痛的抱起脚来哀嚎。   不知道哪里传来咯咯的笑声,他四周张望了一圈,左上方的窗户里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小手捂着嘴偷笑个不停,一点没有偷窥人家的自觉。   年轻气盛的少年立马放下脚站直了身板,板着脸努力装出一副成熟严肃的样子仰头看着她。   “不对哦,你那里的拍子打的太快啦。”   他听着她稚嫩的声音,吃惊的猜测着她的年纪。   谁知道小姑娘人小鬼大,将他写在脸上的惊讶尽数收在眼里,依旧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但却一板一眼的认真说道:“我已经13岁了,不是小孩子。”   大概每个人关于爱的人都有那么几个刻进时光里的画面。   对于欧文来说,那个认真笑着的毛茸茸的脑袋,穿过绿叶和时光的碎阴,伴着悦耳的咯咯声,一板一眼的在自己的生命里刻下了轨迹。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老师新收的学生,自己的小师妹宋枕月的好朋友。那天她跟着一起来玩的。   欧文慢慢的就跟宋枕月混到了一起,平时总是不经意的打探她的朋友会不会来。   在得到肯定回答的周末,他总是早早的起来,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飞奔去练习室。中午会不远万里的带她们去吃自己搜查了一周得到的新美食。   再后来的日子过得飞快,在少年还察觉不到的时间里,那个小萝卜头慢慢的长大了,只是他却来不及在她最美的时光里刻下自己的痕迹。   欧文不止一次的想过出道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了。因为他错过了自己那朵花儿的成长。   哪怕断断续续的念了IAN四年,他也一直以为她就是单纯的追星,甚至在她不止一次的追着自己问IAN的事情的时候,他都是干脆的表示不熟。   他真的从未想到她对心心念念的IAN真的喜欢到这个程度。为了他做什么都可以,为了他什么都不在乎。   欧文眯着眼睛看着跟在IAN后面一言不发的跑过来跑过去的顾令仪,眼里流动着幽深的光芒。   今天自己的戏份其实并不多,所以早早的结束上午拍摄的欧文果断的决定翘了下午的戏份。   看着IAN那边一结束,拿上东西,“哥,你给我顶着,我翘了。”留下刚反应过来的助理在原地哀嚎。   直到坐上车,顾令仪的手里还拿着刚从化妆间收拾回的东西,愣愣的坐在副驾驶,没能反应过来自己被劫走了的事实。   “……我下午还有工作呢。”   “你请个假呗。”欧文眯着眼睛轻松的说道。   顾令仪手肘抵在车窗上,轻扶着额头,无力的做着最后的挣扎,“快放我回去。”   欧文见她这幅样子,干脆一只手顾着方向盘,一只手火速拿过她的手机,电光火石之间关了机。   又把手机扔回她的手里,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我们干脆翘班吧。”   顾令仪咬着牙看着对面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却鬼使神差的把东西都扔到了后座,大咧咧的倚在了座椅上。   反正缺了她一个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不是让她走么。   欧文用孺子可教的眼神儿满意的看了看她,说出来的话也是上扬的语调,“你想去哪儿?”   旁边的人却耷拉着脑袋,闷闷的说道:“随便。”   欧文又多看了几眼,没有作声。正午的车流量并不多,人也不多,途中顾令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Karen发了个短信,打了声招呼才放下心来。   欧文把车拐进巷子里,熄了火,“到了。”面对顾令仪疑惑的眼神,他也不解释,率先下了车。   顾令仪跟着下了车,内心担忧着这货不会要把自己卖了吧?就看到欧文打开后备箱掏出辆自行车来。   “……”为什么在车上的时候没看到后面藏了辆自行车!   欧文率先蹬上了自行车,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个帽子,一个戴到自己头上,一个扣在顾令仪脑袋上。又摸出两幅墨镜来,自己端端正正的带上。   顾令仪挑着眉看着他这一系列变戏法的把式,忘了原本要说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来自己的墨镜都给戴好了。   他直着身子骄傲的拍了拍后座,“来吧,专驾!”哪怕看不清他墨镜下的表情,顾令仪也知道他有多得意。   可是她却没有坐上去,毕竟欧文作为一个当红偶像,这样大庭广众的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欧文一把把还犹豫着女孩子按到后座上,按了按铃铛就愉快的蹬起了自行车。一开始的路有些颠簸,车子左拐右拐个不停,“你行不行啊。”顾令仪慌张的问道,手上下意识的拽紧了欧文。   感受到腰上的多出来的力量,欧文在前面得意的扯起了嘴角,手上渐渐用力,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小巷子里。   跟着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的,顾令仪才渐渐找回熟悉的感觉,扯着欧文的衣服激动的喊着,“我知道这个地方,我们以前来过!”   她手上没个轻重的拽着衣服,衣领子勒的欧文一下子真没掌握好平衡,猛烈的晃荡了一下,险些摔着,两个人都有点心有余悸,顾令仪下意识的抱得更紧了。   好像是因祸得福了?欧文眯着眼睛心情好的不得了,说出的话也轻快的不行,“你才认出来啊。”   顾令仪总算想起来这是哪里了,小时候她经常喜欢跟着宋枕月一起到她学鼓的老师那里玩,也是在那里她第一次认识了欧文。后来三个人逐渐玩在一起,没事的时候欧文喜欢带着她跟枕月到处去吃好吃的。   在那个对零花钱还没有概念的年级里,欧文时不时的给她们买这个,买那个吃,就是最具象的崇拜。   她记得有一个下午,欧文带着她们俩翘课,结果逛到这群还保留做观光景点的老巷子里迷了路。   三个人转悠了半天也没找着出去的路,她还记得那个时候欧文摸着脑袋,愧疚的不敢看她们俩。后来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就要给买点心吃,结果付钱的时候才发现钱包不知道掉在哪去了。   两个小姑娘东西都已经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愣在那里,虽然老奶奶愣了一会儿表示这几个不要钱,但欧文不好意思,一咬牙要了几个盆子就在小店外面打起鼓来。   后来她们俩也加入,三个人越玩越嗨,一下午下来还赚了不少钱呢。托他们的福,卖点心的奶奶一下午也卖出了很多。后来他们又来玩过几次,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逐渐忘了这个地方。   “欧文,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打鼓的那个小店么?”女孩子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服,听着她话里的期待,欧文心里的得意终于藏不住全都写在了脸上。   顾令仪等了一会儿,没等来欧文的回答,以为他没听清,就耐着性子打算再问一遍,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前面拐角那个熟悉的旗子,一下子不管不顾的蹦了下来,惊得欧文差点摔倒。   车子扭拐了几下才堪堪停住,原本以为她摔下来了,一转头看见她蹦跶着跑过来,欧文又没原则的没了脾气。   算了,他想,她开心就好。   顾令仪踏上台阶看着玻璃柜里的点心大部分还是老样子,但是外形上融合了一些现下的花样。   “来了。”   顾令仪抬头,看到老奶奶和蔼的冲着欧文笑了笑,她有些惊讶的转头看着欧文,“嗯,最近有空,过来看看您。”   老奶奶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冲着顾令仪和蔼的笑了笑,但顾令仪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慈祥的笑里有一点点奇怪的了然?   果不其然,老奶奶一边包着顾令仪的点心,一边冲着欧文点了点头,“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啊。”   欧文看了看歪着脑袋几乎要贴在玻璃柜上顾令仪,挠了挠脑袋,笑的呲牙咧嘴的。   “奶奶,我不是。”   顾令仪刚要解释,欧文清亮的开口说道:“奶奶,您还记得她么?当时跟我一起在您铺子前面玩盆子的两个小姑娘之一。”   闻言,老奶奶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又多看了几眼顾令仪,惊讶的说道:“长这么高了啊。”瞧着顾令仪有些害羞的表情,又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你们还年轻,我都一把老骨头啦。”   欧文又笑着跟老奶奶说了一些话,顾令仪没有听清,她还在惊讶欧文原来这几年偶尔还会过来看看。   跟老奶奶说完话,欧文一转头就看见顾令仪正认真的看着自己,视线交汇后又匆忙的别开,一副被捉到的心虚模样。   欧文又骑着车子带她在巷子里转悠了半天,大概是受到了重视,规划和建设的都比之前要好,像模像样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说说笑笑之间,顾令仪逐渐放下之间的愁绪,轻快的蹦在马路牙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欧文转头说着话,欧文就在她后面跟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下来歪着脚。   很快到了头,顾令仪有些不尽兴的跳了下来,又往前蹦了几步,发现欧文并没有跟上来,回头就看到他立在那里。   “来我这里好不好?”    第五十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全剧组的人,只要眼睛没毛病,今天下午见了IAN没有不绕道走的。只是苦了工作室的人,自己老板,能绕到哪去……   Monica觉得自己今天下午的打开方式不对,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自己要顶风作案,伺候大老板?   任谁都看的出来,上午心情就不太好的大老板在听说顾令仪请假了之后,周身的温度更低了,但神情却变得淡漠起来。在这个燥热的下午,Monica愣是一点汗没出。   下午的戏份不轻,师徒间的冲突彻底爆发,说的台词都是一大段一大段的。话说多了,人,自然就渴了。旁边伺候着的Monica不敢怠慢,IAN一皱眉头,她都立马送上水去。   易韶来接过Monica递过来的矿泉水,内心忍不住对自己嘲讽起来,原本是水没了,现在连人都不在了。   拧开盖子狠狠的灌了一口,又扔回了椅子上,也不知是自己撒气还是做给谁看,头也不回的继续工作去了。   Monica看着老板皱起来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的眉头,心里的小人儿抖个不停,想了想决定申请一下外援。   她跑到角落里偷偷摸摸的播了电话,冷漠的女声传来的时候Monica一怔,今天果真是点儿背。   又不死心的噼里啪啦的打了半天的字,眯着眼点了发送,双手合十捂着手机对着上天虔诚的祈祷了三下。   顾令仪坐上车之后,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打开了,主界面出来之后紧跟着进来一条短信,她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掩下手机。   她这些小动作尽数落在欧文眼里,短信的内容跟谁有关很明显,他默默敛下心里的失望,默不作声的继续开车。   等到顾令仪提着气泡水回片场的时候,早就已经收工了,干脆直接拿着回了房间。   原本瘫在床上的Monica听到开门声,刷的弹了起来,顾令仪刚关上门还没看清,就被人扑了个满怀,往后踉跄了几步,脑袋正好撞在门上。   “咳咳,你干嘛。”顾令仪有气无力的说道。   Monica却并未察觉,抱着她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倒苦水,她说话的语速极快,顾令仪只觉得一堆中文字符不断的朝自己砸来,很快淹没了自己。   终于把Monica扒拉开,顾令仪把水放在桌子上,一边扎头发一边说道:“买回来了,可能是这几天的水喝不惯脾气才不太好。”   听了她的话,Monica偷偷地的瞄了瞄她的神色,见她神情平静如常,咽了咽口水,大老板可能不是因为水才发脾气的吧……   努力的组织了措辞,Monica小心的问道:“你跟欧文交往了?”   正从包里拿手机的顾令仪一愣,又平静的说道:“还没有。”   Monica闻言,苦着一张脸,什么叫‘还没有’?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看着顾令仪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发着短信,犹豫着说道:“那个……”   坐在床上的顾令仪抬头看着她犹犹豫豫的神情,“怎么了?”   “IAN收工之前还…问你回没回来,听说你还没回来连晚饭都没吃……”   Monica尽力的组织了比较正常的语言,支吾的说了出来,现在回想IAN当时那个脸色,怎么说呢,完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丝慌乱浮现在顾令仪的眼眸里,她很快低下了头,摆弄着手指不声不响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Monica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也就没再开口,默默的回到了床上降低存在感。   过了好一会儿,顾令仪爬下了床,“我把水送上去吧。”说完也不敢看Monica,提着东西就跑了出去。留下Monica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的背影。   谁说自己的CP要扑街,她瞅着这还是很有前途的嘛。   等顾令仪左手提着水,右手提着外卖跟着电梯爬上21层的时候,手已经有点酸,但依旧慢吞吞的走向易韶来的房间,一步一个脚印恨不得把时间都磨掉。   然而这事儿拖沓并没有用,她在门口嚯的放下了东西,转身走了不到两步又哀怨的转过身来,算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可抬起的手还没碰到门又犹豫了,这都快半夜了他万一睡了呢?就在顾令仪微咬下唇站在门外纠结个不停的时候,门嚯的一下敞开了,易韶来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了顾令仪面前。   “……!!!”   易韶来看着她好像被吓到了,连着后退几步,嘴角浮起的一点笑意再想到她跟着欧文跑出去一个下午之后又硬生生的掩下去。   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放开门把手走回书桌前。这大概是让自己把东西拿进去的意思,顾令仪只得跟着走进去,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瞄了瞄在倚在桌子上看文件的易韶来,想着他可能不想自己打扰,就更没胆子说什么了,准备又轻轻的出去。   ‘啪’的一声从身后传来,惊得顾令仪一个哆嗦,回头就看见易韶来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真不想干了是么。”   隔得有点远,加上晚上的光线不是特别好,顾令仪瞧不太清他的神色,但隐约觉得他的语气不善,可又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就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她的样子落在易韶来的眼里又是一副不打自招的供认不讳,心里生气一阵无止尽的暴躁和郁闷。   呵,她还真有出息。   顾令仪只听到远远传来一声听不真切的冷哼,抬起头愣愣的看了看他,她隐约察觉了他的怒气,可她不明白因为什么。   除了蓦然靠近的暧昧,就是忽然远离的冷漠。温柔的冲着自己笑得IAN跟冷冷看着自己的IAN一下子交替在眼前出现。   顾令仪看着眼前的人长身玉立的身影,一时有点恍惚,跟多年前那个清瘦的背影,经过几个回合的纠缠终于重合了起来。   那些暧昧不清的脸红时光跟他毫不留恋的离去的背影像走马灯样一下子出现在眼前,混着这么多年的思念在这个时刻,这个地点,无法控制的在脑海里盛大的炸了开来。   她可以不在意他不记得自己,她也可以不在意他多变的温柔,可是她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在意他对着别人的温柔。   这个事实经过这么多日无法排解的哀怨,终于在此时此地,伴着眼底的干涩清晰的传达了过来,那些模糊的烟雾终于成了形却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有些艰难的别开目光,眨了眨眼,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狼狈。   “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辞职。”   少女轻轻的一句话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在易韶来一直平淡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惊起了滔天骇浪。但易韶来却低下头,说出的话来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波澜不惊。   他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心情问了出来,“你要去欧文那里?”   她知道此刻一个简单的肯定是结束这脱轨的一切最好的办法,但是那最简单的一个字却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饶是让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也不过是几个轻不可察的微弱气声。   想着事已至此,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顾令仪艰难的转过身子,一步一步的远离这个自己一心想要靠近的少年。   刚碰上门把手,还未来得及用力,身后传来一声凌乱的脚步声,顾令仪只觉得一个恍惚,身子向右转去后背撞在了门上。   易韶来一手按住她开门的手,一只手禁锢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不准去。”   顾令仪听着他强势的话,一时间有些怔愣,心底蓦地升起的那些小希望,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低低的压抑着怒意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她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你去哪里也不准去易箫来那里。”   易韶来的眼里迸发出摄人的光亮,一双眸子积聚了风卷云涌般的怒气,他死死的盯着顾令仪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出来。   刚刚聚起还未成形的希望就这样立马被打散,易韶来只看到她的眼里一下子没了神采,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太重了。   下午欧文犹犹豫豫说的那些话一下子又蹦回了顾令仪的脑子里,易韶来跟易箫来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跟他的心上人霍敏订婚的是易箫来,欧文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因为他觉得你跟我老板扯上了关系。   她想回来跟他说的,想告诉他她一点都不想去易箫来那里。   只是,有些话一开始没有说出口,便永远失去了被人听到的机会。顾令仪忍着心里的苦涩与难过,手上用了力气推开他。   “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认真的说出来。   她在问他,她去哪里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资格管她。易韶来发现这是一个自己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   对啊,他有什么资格,他该管的人也不是她。   突然又想到了敏敏,还握着她的手一下子像感受到巨大的烫意一般倏地送了开,易韶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停住。   而这一系列的动作落进顾令仪的眼里,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从他的眼里,她轻易的可以读出来他想到了他的心上人。   呵呵,顾令仪扯起了嘴角,嘲讽的笑了笑,那弧度却难看极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易韶来,那目光让易韶来一阵的心慌,看着她转身的背影,易韶来突然涌起一阵关于失去的恐慌感,他再也记不得别的事情,只知道自己不想让她走。   顾令仪还未迈脚,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自己,进而被一股子熟悉的气息环绕了全身。   她只听到她岁月里的少年,头轻轻的抵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喑哑清冽的声音低低的说道:“不要走。”    第五十一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不紧不慢的日子里天气逐渐热了起来,风里夹带的热浪越来越清晰的扑面而来,但易韶来倒是觉得这个夏天不像往日那般炎热。   顾令仪到最后也没有辞职,有些话随着那天晚上的一起埋进了黑夜里。   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再提起过,默默的将那晚的事情放在了心里。   第二天早上见了面,顾令仪如往常般跟易韶来打了招呼后就去拿了早餐,错过了易韶来悄悄的看她的神情,看着她坦然的表情,易韶来也收敛的那点担心立马正襟危坐起来。   到底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总之每天又恢复了小助理鞍前马后的伺候,他大爷样的表示很受用。   虽然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没想清楚,但易少爷难得的表示且行且看吧,总之现如今时不时可以逗一逗小助理的情况他满意的很。   导演正在讲接下来大冲突的剧情,纵然是在四周通风的棚子下,可外面的热意依旧可以蔓延进心里。   讲了一段时间,导演也热得不行,挥了挥手示意休息一会儿。   场务提起准备了好多冰水,导演一挥手就递了上去,易韶来也不着急伸手拿,过了一会儿又从旁边递过一瓶冰的正好的气泡水,心满意足的喝了几口,觉得天气也没那么热。   欧文将他们之间的举动尽数收进眼里,想着她到底还是不愿意走,只能苦涩的垂下眼睑。眼前突然出现一瓶水,他抬头一看顾令仪正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不喝水?”   欧文一顿,恢复了神色,笑眯眯地接了过来,“这不等你来送么。”   瞧着他这幅没正形的样子,奈何众人在场,顾令仪也不好发作,只能暗自剜了他一眼,让他老实一点。   欧文自然没把她的警告放在心里,反而眯着眼得意洋洋的说道:“你最好讨好我一下,不然你的生日礼物我可要送别人了。”   听了他的话,顾令仪先是一愣,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这两天大概过的挺开心,小孩子心性又上来,就想提前要自己的生日礼物。   欧文当然不会给她,绕着桌子逗了她几圈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呐,我今天是肯定不会给你的,明天很快就到了,我保证你一定会第一时间收到。”   没讨到礼物的顾令仪不甘心的撇撇嘴,不悦的瞪了他几眼,转身愤愤的走了。   她转身一走,欧文的目光就顺利的同易韶来的目光对接了起来,一时间空气中电光火石。   欧文知道,顾令仪这是不打算辞职了,他原本还以为那天说了那么长时间再加上宋枕月时不时的劝她,她能知难而退呢,他可真是小看了易韶来。   他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她送水去给易韶来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二天再见到他们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易韶来原本看着顾令仪给欧文递了瓶水心情就不佳,再看欧文脸上的笑,他就觉得更加刺眼了。   他暗暗咬着牙不悦着,都没同意跟他交往,他整天弄这么暧昧干什么,看向欧文的目光就藏了更多的不悦。   不过他倒是有些惊讶,原来明天就是顾令仪的生日了,心里不禁开始琢磨着该送点什么礼物好,他冷冷的看向对面的人,不屑一顾的表示总不会比那货差!   欧文毫不示弱的接着易韶来的目光,此刻完全是两个男人的对峙。   旁边的林茉茉将他们二人的刀光剑影收进眼底,心里暗暗冷笑了一声,还真是狐媚子,一下能使得两个男人同时为她争风吃醋。   上次王兵的事情对林茉茉来说不失为一个打击,她承认王兵是她挑拨过去的,事发之后她还一阵担心会牵连到自己。   老天有眼,王兵这个饭桶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没把自己供出来。   正跟顾令仪聊天的苏灵只看到林茉茉的目光溜着欧文和易韶来之间转个不停,又收进眼里,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   轻拍了拍顾令仪,凑到她耳边轻声的说道:“那个林茉茉我看她不知道藏了什么心思。”   顾令仪状若无意的扫了一眼,“她还能干什么,顶多往我身上再多泼点脏水。”说话间的注意力有些分散,错过了苏灵一僵的表情。   但她很快舒缓了神情,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你还是小心一点。”   顾令仪点了点头,拿起水喝了一小口,又转头看着苏灵,“对了,那个王兵还有没有来找过你。”   提起王兵,苏灵脸上闪过几丝不自然,顾令仪大约能够感受到她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想了想也正常,毕竟是女孩子。然而她自己却一点没有身为女孩子的自觉。   “没有。”停了会儿,又皱着眉毛说道,“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我听说他被收拾的挺惨的。”   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看了看IAN,顾令仪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心里一些又滋养起的小希望偷偷冒出了头。   苏灵瞧着她少女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叹气,“你能不能不要一提起你老板你就一副少女思春状。”   两人的关系愈来愈好,说起话来也开始没有谱,顾令仪听着她这没有下限的打趣也不在意,可还是不禁说的有些红了脸。   叹了口气,苏灵远远的看去也不知道看了哪里,目光有些飘忽不定,“所以说,感情更深的那个人往往是妥协的那一方啊。”   顾令仪知道她这话着实是她自己的感叹,想起那个可以说是把自己女朋友卖了的男朋友,顾令仪就一阵嫌恶,可苏灵偏偏就对他死心塌地,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又何尝有资格说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苏灵又看着她,语气打趣起来,“怎么样,想要什么礼物?”   顾令仪一愣,“怎么连你也知道?”她记得自己并未说过,恐怕连工作室的人也不知道。   “你们家,”接收到顾令仪警告的目光,苏灵立马佯装打了自己几下,“别人家,别人家欧文一早就开始准备你的礼物了,他跟助理说的时候我听到的。”   提起欧文,顾令仪一时沉默了下来,苏灵见着她这幅不避嫌的态度,心里明白了几分,“有些事当真是强求不得。”   顾令仪侧着头看了看她,微咬着下唇,“你觉得我应该”   苏灵笑笑,倚在桌子上,打断道:“IAN有IAN的好,欧文有欧文的好,在我看来欧文总是笑眯眯的逗你开心。”   苏灵的意思顾令仪心里也知道,她知道欧文很好,是真的很好。   “只是你就是喜欢IAN是不是?”   苏灵了然的看着她,轻易的说出了她的心事。顾令仪听罢无可奈何的垂下了脑袋。   自从得了消息,易韶来一直在想自己该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着实是少的可怜,又不愿意低下头去问疑似霍讷女朋友的宋枕月。   易韶来对于这位外表看着来这么可爱内里活脱脱就是自家老姐缩小版的宋大小姐,实在是怵的很,当然他自己并不会承认。   更何况想到霍讷这家伙他就不可避免的想到霍敏,心里又是一阵的烦躁,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终于直面了对顾令仪的好感,只是对于霍敏,他开始疑惑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这件事太复杂他一时想不清楚索性做了鸵鸟。   所以,外援这一条也愉快的被PASS了,这样就只能从眼前人身上直接下手了。   正好现在两人单独在保姆车里等戏,易韶来一边偷瞄着旁边的人一边淡淡的开口。   “想要什么礼物?”   正收拾衣服的女孩子一时没听清,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易大少爷慢条斯理的合上剧本,好脾气的解释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顾令仪懵懵懂懂的啊了一声,才明白他的意思,其实不用真的礼物,哪怕只是他的一句话她也满足了。   嘴角不自觉的就要扬起来,暗嗔自己太没出息了,又害羞的低下头,小声的说道,“我没什么想要的。”   “嗯?”   易韶来喉结勾动,清亮的吐出个字又给拉长了个性感的尾音,绕的顾令仪的心跟着颤了又颤。   易韶来站起来凑了过去,伸出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她露出来的清亮的眼睛,好整以暇的说道:“那我可提前预约了。”   这要是换了以前顾令仪一定会管住自己不要多想,可自从那晚之后,那些隐约藏于二人心中属于情人间的小心思也终于冒出了芽。   易韶来站起身,这下更瞧不清她低着头的表情了,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脑袋,“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女孩子的心思实在是藏不住,娇羞都写在了脸上,她抬起眼小心翼翼的偷瞄了易韶来几眼,跟他的视线撞了一起,立马逃也似的避开。   “你先看剧本,我出去看看。”   跑出来的顾令仪一时不知去哪儿,想来想,决定去苏灵那儿看看,走着走着就看到林茉茉坐在那儿拿着手机摆弄个不停。   顾令仪可不愿意招惹她,轻了脚步打算从她背后绕过去,谁知林茉茉一抬头正好瞅见了她。不似以往的冷冷的打量,林茉茉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笑了笑。   只是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顾令仪说不出来的毒辣与狡黠的意味,看的顾令仪头皮有些发麻,愣是在这夏日里后脊背感到一阵凉飕飕的冷意。    第五十二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昨日回了房间,顾令仪拉着宋枕月就开始聊个不停。   经过她的大费周章的铺垫,宋枕月终于忍无可忍的让她赶紧把这些套路收起来,她的礼物明天一准儿送到!   得了准信儿的顾令仪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线,在床上翻滚了半天才老实的爬进被子里,可脑袋又在枕头上蹭个不停。   啊,有礼物收当然开心啊!更何况IAN还会陪自己过生日?   她实在是太期待了,所以早上爸妈打电话的时候顾令仪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煲电话粥,一家人简简单单的说了会儿话,嘱咐她多吃点好吃的就挂了电话。   收了线顾令仪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门,看到门外等着的欧文,着实吃了一惊,“你在这儿干嘛。”   终于等来了人,欧文整了整衣服,笑眯眯的凑了过来,“生日快乐。”   人逢喜事精神爽,顾令仪的心情好的不得了,笑眯眯的凑过去伸出手,欧文也不计较,从身后掏出礼物放在了她的手上。   顾令仪掂了掂长条状,包装精美的礼物,“这么轻,你送了什么啊。”   听了她的话,欧文差点气的吐血,忍不住夺了过来气势狠狠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两下,“你当是收废品啊,越重越值钱。”   顾令仪瞧着他这幅气炸的样子,一不小心笑了出来,也不在意脑袋被揍了,刚想开口Monica就急急忙忙的开了门。   “令仪?你怎么还在这?IAN那边要开工了,快快快。”   顾令仪一听,还来不及疑惑今天开工怎么这么早,就被她的情绪感染,“我先去了,忙完这波我在找你。”   欧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令仪就被Monica拉着匆匆忙忙的跑远了,留下他一个人有些落寞的身影,手上还拿着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   IAN其实今天的戏份挺多的,但不知为何他要求一部分戏份提前开工,一部分戏份推到明天,这才一早上工作室人仰马翻的。   别人不清楚,顾令仪自己心里却是明白的,她偷偷的心里乐个不停,IAN果真说话算数。   IAN正在跟导演谈一些细节,落在这边的手机响个不停,怕耽误他工作,顾令仪就没说,等到结束了之后才拿给易韶来,简单的说了几句又被Monica拽走了。   原本挑了挑眉,易韶来还有些意外谁这么急的找自己,结果一看手机就坐不住了,连话都没说一句,就匆匆走了。   等顾令仪拿着水回来,人已经没了,这边导演就要开始拍了,众人都准备好了,副导演亲自过来问IAN哪去了,一工作室的人都一问三不知,责任自然落到了助理头上,说话的语气难免重了点。   偏偏IAN的手机还打不通,导演在那边已经有些着急了,工作室的人也没了主意,顾令仪想了半天,突然不知怎的就往保姆车跑去。她不想承认自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走进了才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放下心来,总归找到易韶来就好,可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顾令仪就察觉了不对了。   她把身子倚在车门边,听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是她认得的霍敏的声音,但是让她惊讶的是霍敏竟然在哭?   车里的霍敏趴在易韶来的身上哭的带雨梨花,“韶来哥哥,我不想出国,我不想被送走。”   昨天大伯又把她叫回了家,大伯母明示暗示的说让自己出去留学,问问喜欢去哪里。霍敏当时就想跑出来,可奈何大伯母派人看的严,又收走了手机,只能今早一得了机会就偷跑过来。   她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被送走,除了易韶来,她找不到别人可以依靠了。   易韶来听了她的话,握成拳的手青筋毕露,老爷子居然心硬到这个地步,上次自己去看了她,老爷子不定怎么给她大伯施压,这次因为来探班,就要把她送走。   易韶来咬着牙,老爷子真是狠了心的要折腾她。   但易韶来一时又有些犹豫,他当然是不愿意霍敏被送走的,无论如何,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如果她留下了,那么,顾令仪呢?   提起顾令仪他的心就不由得纠结起来,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霍敏察觉了他的异常,抬起脸来,泪眼迷离的看着易韶来,“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送走,就因为爸爸是私生子没有地位么?”   听了她的话,想起她不为人知的身世,易韶来心里又泛起一阵的心疼,这种责任感深深的套住了他。   “不会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被送出去的。”易韶来轻抚着霍敏的后背,目光看着窗外坚定的承诺着。   顾令仪听着他们对话,脑子像被抽空了一样,他们间亲昵的每一句话,就像是一下又一下打在她的脸上,这份清醒大概是她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顾令仪打起精神走回片场,瞧着这个架势,估计上午是拍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导演请假。   所有的都准备好了,IAN人却突然没了,一早起来的导演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加上日头逐渐出来了,一时气急之下都发在了顾令仪身上,林茉茉站在旁边,偏要火上浇油。   “哎呀,导演您发这么大脾气干嘛啊,IAN请假,那不也是常有的事儿么,人家的助理也是尽职尽责罢了。”   尽职尽责四个字格外放重了语气,,阴阳怪气的强调听着就让人心烦,看似是说着平常事,但这又何尝不是直戳了导演的威信,毕竟IAN临时调戏份也不是第一次了。   导演把本子一把扔在顾令仪的前面,语气也大了起来,“请假?我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现在跟我说请假?”   顾令仪抿着嘴,默不作声的站在那,感受着四周打量的目光,或同情或幸灾乐祸,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   欧文在远处听了声音,连忙跑过来打圆场,“导演,IAN或许真的有急事,总归我们也在,可以直接拍我们的部分。”   副导演看着平时顾令仪跟IAN走的近,可谓是IAN眼前的红人,再加上之前的那些流言,对顾令仪不免多看了一眼,也跟着解围道:“孙哥,她就是一助理,咱犯不着跟她生气,大热天的可别气坏了身子。”   导演也自知这事儿再怎么怪也怪不到顾令仪的身上,他需要的也不过是个情绪的发泄口跟下来的台阶,既然欧文跟副导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多说,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顾令仪说道:“让IAN尽快处理好。”   说完就转头大吼着场务们赶紧布置场景。欧文偷偷的凑过来,“你没事儿吧?”说话间不住的打量她的神情,“导演就是找个机会发发脾气下下台阶,你别放在心上。”   顾令仪扯出了个弧度,笑着看了看他,“我知道,”正好那边要开始对走位了,“你快去吧,我没事儿。”   欧文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神情,自然不相信她的话,又想说什么,可奈何那边叫的急,只能匆匆留下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走了。   顾令仪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半天不知怎么又走到了保姆车,暗暗对自己嘲讽了一顿,刚要抬步走,就听到了霍敏的话。   “韶来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令仪姐姐?”   易韶来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当场愣住了,看着霍敏又泫然欲泣的表情,皱着眉头问道:“谁跟你说的?”   霍敏犹豫了半天,才在他的注视下说了出来,“有人给我发了短信,她说她是你们剧组的,她亲眼见到,”顿了顿,又支吾的补充道,“她说,你们在一起了。”   易韶来闻言脸色更铁青了,他隐约猜的到会是谁,真没想到放她一马,她反而更加不知死活。   霍敏仔细的瞧着他的脸色,小姑娘柔弱的性格以为他因为自己的问题生气了,委屈的想要哭又忍住不肯流泪。   易韶来看着她这幅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你别听别人胡说。”   闻言霍敏抽抽搭搭的吸了吸鼻子,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希望,“那你没有喜欢姐姐吧。”   易韶来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话,可当下他只想安慰住霍敏。   顾令仪在车外面,哪怕烈日直直的晒着也没有丝毫察觉,反而脸色更加苍白,一阵儿晕眩,扶住车才勉强站住。   她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漏出来的声响似哭若笑,诡异的很,只是眼里不可抑止的流出一串又一串的眼泪。   在这个烈日烘烤一切无所遁形的下午,她听到她爱的少年用最简单的两个字宣判了她的死刑。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保姆车,随意寻了个角落就无力的倚了下来,什么东西也没带,她屈着腿倚在墙上,把头埋在胳膊里。   毒辣起来的日头晒得她的脑袋越发的昏胀了,她已经无力再去想IAN的事情了,因为只要一想那人,心就又痛的窒息。   察觉到旁边有人走了过来,可她懒得抬起头,那人坐了下来,不知拿什么东西敲了敲自己的头。   顾令仪抬起头一看,正好看到欧文的侧脸,手里拿着要送的礼物。   他自顾自的拆开了礼物,“好久没听你拉琴了,上次有机会,我就自己试着做了一把琴弓。”说着,他拿出了那把红棕色的琴弓递了过来,“下次你用它拉琴给我听好不好?”   顾令仪看着欧文眼里毫不掩饰的温柔,所有的委屈铺天盖地的袭来,终于嚎啕大哭了出来。   那些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终于以这样犀利而避无可避的方式让顾令仪看清,人像坠入深海一般,被绝望和痛苦环绕着。   为什么又是这样,既然没有办法做到为什么要一再给自己希望。   她不喜欢今天了。   这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礼物么?   她可不可以不要,可不可以把今天倒回去?    第五十三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直到剧组吃过晚饭,易韶来也没回来。   没人在乎顾令仪今天是不是过生日,因为易韶来突然调戏的原因,剧组一整天都忙的团团转。顾令仪被副导演抓去帮着场务做事,忙活了好半天,连歇个脚的时间也没有。   “这么重的东西也让你搬?”   欧文远远的瞧见顾令仪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那儿晃悠,皱着眉头走过去搭了把手。   顾令仪甩一甩腾出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那边儿有人在催。   “我去吧。”欧文把顾令仪手里头的东西接过来,又冲着她努了努下巴,“你去那儿躲着去吧,省的一会儿又被抓过来做苦力。”   顾令仪点点头,七拐八拐的走到欧文说的那地儿,发现这还确实是个好地方,从外头根本就发现不了里头有人,大概是先前群众演员偷懒的地方,不知道怎么被欧文给发现了。   折腾了这大半天,顾令仪整个人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本来还想着悄悄的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出去的,结果小脑袋一挨上旁边的木桩子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的听见导演喊了一声‘卡’,顾令仪条件反射的坐直了身子,一转头就瞧见欧文眯着眼睛坐在自己身边,脸上的戏妆都还没来得及卸。   “要来不及了,”欧文笑笑,抬手蒙上了顾令仪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双眼睛,“许个愿望吧。”   顾令仪透过指缝儿,瞧着眼前这人模糊了的身影,乖乖的闭上眼睛,认认真真的许了一个心愿。   “许了什么愿望?”欧文瞧着她虔诚的模样,眯着眼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她。   顾令仪撇撇嘴,挪远了一点,“说出来就不灵了!”   欧文也跟着挪了挪,把耳朵凑了过来,“那你偷偷跟我说!”   “不要!”嫌弃的看着欧文幼稚的举动,顾令仪挪的更远了。   他也不恼,跟着挪过,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玩了半天。   “枕月不是晚上要跟你一起吃饭么?”欧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突然苦下来的一张小脸儿。   “啊,”顾令仪皱着张小脸儿,把脑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苦兮兮的懊悔着,“早知道我就不磨她了!”   欧文看了看她,用手撑起脑袋疑惑的问道:“不想去?”   顾令仪垂向地面的目光一顿,把额头抵在圈起的胳膊上,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传来。   “我怕我会哭。”   欧文的表情一滞,心跟着就隐隐作痛了起来,目光逐渐深邃起来,“那好,我们就不去了。”顾令仪偏过脑袋,“真的么?”   “真的,”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跟她说,就说突然加戏走不开。”   顾令仪刷的抬起脑袋,“嗯!”用力的点了点头。   到最后顾令仪也没出剧组,欧文是想带着她出去散散心的,只不过她实在不想动,直接回房间倒在了床上,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Monica什么时候回来的。   ?????????   总是醒过来,看了眼漆黑的房间又闭上眼,一晚上也没睡安稳,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几点了,等天快亮的时候才好了点。   “令仪,你快醒醒!”   顾令仪是被Monica给摇起来的。一睁眼还没反应过来,Monica就把手机贴过来。   睁了睁迷离的睡眼,顾令仪刚想说她啥也看不见,就把话咽回了肚子里,一把夺过手机,腾的坐了起来。   闪亮亮的大字――IAN女友终现身,片场私会依依不舍。同时配了很多偷拍的IAN跟一个女孩子刚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有些模糊的图片,顾令仪迅速的滑动着屏幕。   新闻里用暧昧的语气写了很多关于两人在房车里待了很长时间,IAN下车时神情纠结,略显疲惫等这种不入流的揣测。   这些图片的场景她认识,就是片场。   这个女孩子她也认识,就是霍敏。   抬头看着Monica同样火烧眉毛的表情,心里一惊,这条新闻的影响力不言而喻。   “已经变成头条了,”Monica蹙着眉毛,拿回手机,“发布二十分钟之后已经上了热搜了。”   “那?”   顾令仪语塞的看着Monica,后者无奈的挠了挠头,“Karen姐正在处理,可对方这次事先毫无通知的直接爆了图片。”   顿了顿,看着顾令仪无奈的说道:“只怕是冲着IAN来的。”   果真爱的更深的那个更没原则,顾令仪全然忘了昨天的难过,火速穿起了衣服。   “你别急啊,我们就算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IAN呢?”   顾令仪一边扎着头发一边从镜子里看着Monica。   后者闻言苦着一张脸,“问题是IAN不知道在哪儿。”   绑头绳的手一顿,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什么叫不知道在哪儿?   ??????   原来Karen一直没联系上IAN,所以耽误了处理的时间,顾令仪想了半天知道有个人一定能联系上他。   等她拿着手机站在霍讷给的地址,Karen已经联系上IAN开始处理了。   想着宋枕月在电话里三令五申,严令禁止自己去找IAN,可顾令仪心里还是蠢动着想要上去看看。   就看看他好不好,她对自己说,他没事自己就下来。   顾令仪轻轻的按了门铃,想着一会儿见了面该说什么,可是又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他会不会提起昨天的事情?   易韶来打开门,在看到门外的人的时候,显然吃了一惊,虽然很快就略了过去,但依旧印在了顾令仪的眼底。   “你怎么来了?”   顾令仪一下子无言以对,这个问题问出来显得自己格外多余,她有些窘迫的站在原地,手指偷偷揪着衣角。   话说出口,易韶来也为其中暗含的咄咄逼人后悔,尤其是想起来昨天那个未践行的承诺,更是愧疚难当,闪躲着眼神儿不敢看她,可又忍不住偷偷瞄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一时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没有开口。   “那个新闻。”   顾令仪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屋内传来了清脆的声音,“是哥哥来了么?”   她没有错过易韶来慌张避开自己的目光,跟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尴尬,紧接着霍敏穿着粉白相间的居家裙走了过来,脚上的拖鞋还是小兔子的款式,长长的耳朵立体逼真,让人看了都有几分爱不释手。   “令仪姐姐,原来是你啊,”女孩子简单的扎了两个辫子,头绳上也是可爱的小兔子,顾令仪看了心都要软了。   “怎么不进来啊?”   霍敏作势就要去拉她的手,易韶来先一步握了回去,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你不是还要回去帮Karen?”   这话明明是说给霍敏听得,却是看着顾令仪的眼睛。她看着易韶来,轻轻的笑了起来。   “你听到啦,我还得回去工作,”看着小姑娘暗淡下的失望,顾令仪想着IAN这下又要心疼了,就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柔声说道,“我们下次再玩。”   霍敏不满的对着易韶来控诉他压榨劳工,顾令仪只是笑笑,道了再见,没有再看易韶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随着电梯门缓缓的关上,那颗已经凉透的心开始一点点的下坠,不知堕到了负几层,摔成什么血迹模糊的模样。   她透过电梯的镜面瞧见了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睛,后知后觉的开始揉眼,想消掉这些红肿,手上却没个轻重,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她看着镜面里那个滑稽凌乱的人,轻蔑的扯起了嘴角,却太用力,一路扯进心里,只留下一丝一丝的隐隐作痛。   在别人的戏里,活的像个笑话。   ??????   宋枕月在半路接到她的电话,又匆匆赶了回来,当然,一早就把又被连坐的霍讷发配走了。   嘭的一声,宋枕月板着脸把拿过来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又转身坐在对面,不紧不慢的喝起了奶茶。   顾令仪向来最怵宋枕月这样不咸不淡的打量,眉头都蹙在了一起。   “青天大老爷,你说你要问什么,我招,我都招。”   宋枕月冷哼了一声,犀利的目光却依旧传来,似要看到她的眼底。又端起杯子喝了口奶茶,游刃有余的开了口。   “你最近,瞒了我不少事是吧。”   顾令仪唰的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刺啦的一声,惊得宋枕月一颤。她还没反应过来呢,顾令仪就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来势汹汹的神情,宋枕月挑了挑眉,几天不见,出息了啊。谁知对面的人立马换了一副苦兮兮的表情,一下子抱住她的大腿,瘫坐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   真是高估了眼前的人,宋枕月手肘抵在桌子上,无力的按了按额角凸起的青筋。   “我不!”   坐下就开始耍赖,抱着她的大腿愣是不撒手。宋枕月耐着性子一字一字的说道。   “你赶紧给我起来。”   顾令仪丝毫不为所动,撇撇嘴表示抗议,就把脑袋靠在她的膝盖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开口。   “等过了这段,我就辞职。”   宋枕月拿着杯子的手一顿,惊讶的看着腿上的那颗脑袋,半晌才反应过来,指不定这丫头怎么偷偷哭呢,她想。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   顾令仪顺着她的手劲嚯的抬起了头,“我没工作了就没有钱了。”宋枕月刚抬起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一僵,就要收回来,顾令仪眼疾手快的又按回自己的脑袋上。   “那你养我么。”   宋枕月咬着牙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的好友,愣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得了肯定的顾令仪笑眯眯的爬了起来,整了整衣服,昂着头进了屋。   宋枕月也懒得跟她置气,反正她都愿意从歪脖树上下来了,她还生什么气。   眯着眼睛喝了口奶茶,心情有些闲适的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变了的天。    第五十四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直到顾令仪跟着易韶来从会馆里走出来,她也没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凌晨时分,一热门社区网站出现一篇有理有据的爆料,号称IAN的女友另有其人。帖子从今年四月份开始图文并茂的记录了IAN和同一女孩子的连续同框,逛超市、一起回家等等暧昧的行为,包括两人之间亲昵的举动也是昭然若揭。   帖子一经发出就立马上了热门,又连夜席卷了其他几大网站。一时间IAN深陷女友门,两天之间已经爆出了两个女朋友,粉丝,路人争论不休。   影响的巨大,从凌晨四点却灯火通明的易家老宅里就能看出来。   易老爷子穿着睡衣,拄着拐杖,阴沉着脸走进书房,早有等待好的人把调查的资料送上。他粗粗的看了几眼就一下子摔在桌子上。   吃不准老九是真的看中这个女孩子了,还是故意跟自己对着干,易老爷子微眯了眼睛,心中有了自己的决断。   “九少爷这事不能见报,必须压下来,还有网络上那些什么讨论你们找个正经的名目压制住。”老爷子眼里的精光闪了闪,旺盛不息,“至于这个女孩,你们。”   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老爷子收住声,对着管家点了点头,管家立马去开了门,老爷子还没发话,易凤来端着杯参茶走了进来。   “爷爷,您都一把年纪了就别为我们小辈操心了,身体最重要。”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还不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说着,端起了参茶抿了一口。   “老九还年轻,不稳重是自然的。再加上早年心结,难免听不进劝。”易凤来一边劝着老爷子一边不避讳的看着书桌上的资料。   旁边的管家听了他的话偷偷的抹了抹额角的汗,全家大概也只有五少爷敢跟老爷子这么毫不避讳的提起当年的事。   “哼,他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铁了心要跟家里对着干,”老爷子把杯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参茶荡出来不少,沾湿了资料,老爷子也不在意,“非要在外面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易凤来伸手轻抚了抚被沾湿的页脚,在看到女孩子的照片时奇怪的‘咦’了一声,自然的吸引了老爷子的注意力。   “怎么了?”   犹豫了一会儿,又拿起照片细细端详了一遍,“爷爷,这个女孩子好像。”蹙起眉头,易凤来抿着嘴陷入了沉思。   ???????   顾令仪更是绝对想不到第二天一醒来,自己已经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她起床的时候枕月并不在,估摸着是下楼买早饭了,到处没找到自己的手机,顾令仪只能去打开电视消磨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电视接线都被拔了下来,顾令仪蹲在旁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都接上,心满意足的看着亮起来的屏幕,起身走回沙发。   随意的按了按个节目,就把整个人舒适的倚在沙发里,眯着眼睛喟叹了一声,准备再把脚搭上。刚抬起来还没放下呢,就被电视里的女声吸引了注意力。   “既昨日IAN被爆出片场与一女性会面之后,今早凌晨有知情人爆料IAN女友另有其人,并公布了多张该女性与IAN同进同出的照片。”   顾令仪愣愣的看着屏幕里照片中的那个女生,其实并没有清晰的正脸照,只能清楚的看到IAN,但那些不同角度的照片里的背影,顾令仪再熟悉不过了。   不是她自己是谁?   顾令仪恍惚的看完这个节目,心里像投下一块巨石般掀起惊涛骇浪,她都没有意识到之间跟IAN还有如此亲密的一系列举动。   她慌忙站起来要去房间找什么,走到半路又想起来手机不知道去哪儿了,咬了咬唇,干脆拿上外套冲出了门。   另一边,宋枕月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提着买好的早饭疾步走着。   “我知道,我一早就看到了。”   “那她呢,她看没看见?”欧文拿着手机,在片场急躁的来回踱步。   “我出门的时候她还没醒,我现在马上就到了。”顿了顿,宋枕月蹙着眉补充道:“我走之前把她手机收起来了,电视插线也拔了。”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欧文揉了揉眉心,“行,那你今天看好她。”   宋枕月夹着手机,用手艰难的打开了楼道的大门,“我到了,先不跟你说,你别担心,先好好拍戏,有情况我再告诉你。”   欧文淡淡的应了一声,可眉头依然紧锁着,助理不知道过来说了什么,才勉强舒展开,跟着助理走了。   宋枕月提着早饭上了电梯,揉了揉眼皮,总感觉哪里不对,在打开门听到电视的声音的那一刻的时候,就咯噔一声知道坏事了。   她匆匆把早饭放下,对着空屋子喊了几声,只有广告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她还真是低估了她,竟然把插线接好了。   但宋枕月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顾令仪没有手机估计一时间联系不上谁,宋枕月也只能碰碰运气希望两人想到了一块儿去。   确实如宋枕月所想,没有手机的顾令仪只想起往一个地方去。   她从家里出来没头没脑的跑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的停下,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慢慢镇定了下来,这才想着摸摸兜,掏了半天才掏出几个钢镚。咬了咬牙,转身跑进了地铁里。   一路上时不时有人看着手机对她指指点点,顾令仪把外套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低着头匆匆走过,暗想着那些照片也不清楚,怎么可能认出来。   然而天下间的事总是无独有偶的,参考一下墨菲定律,事情就如她担心一般的发生了。   顾令仪瞧着远方的光亮,心想着总算要出去了,就加快了脚步,却一不小心撞上了人。她慌张的把小姑娘扶起来担心的问她有没有事。   看着小姑娘看着自己愣住的表情,顾令仪心里暗叫不好,慌忙要往外走却被那个姑娘一把拽住。   “你是IAN的女朋友?”   本就是上班高峰人流量大,姑娘不大不小的声音立马引起了注意,围观人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起了起来,对着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对着她拍照。   顾令仪拉了拉帽子,抿着嘴快速冲出了人群,可有些看起来是IAN的粉丝的小姑娘依旧紧追不舍。   大步走上台阶,顾令仪着急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看着周围一马平川的地界,还没想好往哪儿躲,就出来了穿着黑西服一言不发的男人,拽着她的胳膊就上了车。   平生第一次见这阵仗,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正坐在茶室的木椅子上,对面坐着一位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岁月化成风霜在老人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老人依旧精神烁烁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眼里的眸光犀利,似乎一下子就能将人看穿。顾令仪局促不安的坐直了腰背,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老人打量了半天,威严沉厚的声音有如洪钟般传来。   “像,真是太像了。”   顾令仪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疑惑的皱起眉头,可又不敢开口。   易老爷子看出她的不安,舒缓了神情,温和的说道:“你不用怕,我跟你奶奶是故交,你还记得我么?”   顾令仪闻言暗暗吃了一惊,在记忆里努力的搜寻着痕迹,只可惜实在没有任何记忆,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老爷子笑了笑,“也罢,那时候你还小,”抬起手来约莫着比量了个高度,“大概只有这么高,应该才四岁吧?”   顾令仪想了想四岁的时候,除了奶奶在那一年去世了之外别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太过深刻的印象。   “在你奶奶的葬礼上。”   顾令仪看着对面的老爷爷,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遗憾还是难过,一双眼睛明明是看着自己的,但此时此刻顾令仪莫名的有一种认知,他看的又不是自己,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别人。   虽然之前还是让人调查了一下,但易老爷子在看着她走进来的那一刻,发现那些资料根本不重要,他看着她的模样就可以确定。   尤其是那双眉眼,之前看照片的时候隐隐觉得熟悉却没在意,如今见了真人,这双如出一辙的眉眼给老爷子的内心带来的震撼经久不息。   老爷子的思绪不由的又飘回了年少的那些烟雨的岁月,穿过大宅子庄、严幽静的长廊,那个温婉的江南女子回过头来,柔和的笑了起来。   立在一旁的管家看着自家老爷陷入记忆里沉思的神情,暗暗的咳了两声,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对上眼前女孩子清澈稚嫩的目光,一时间又是百感交集。   易老爷子又问了问家里别的情况,她都得体的回答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说道爷爷身体还健康的时候,她总觉得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把家里的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边之后,顾令仪更加疑惑了,她怎么想都不觉得老爷子会是特地来叙旧的。   果然,易老爷子也放佛看穿了她的心事,笑着开口,“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去看你奶奶的时候,旁边还跟着个小子?”   顾令仪摸了摸鼻子,尴尬的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想不起来…   老爷子也不介意,了然的笑了笑,“那是我的孙子,排行老五,易凤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顾令仪愣在了原地,面前这位奶奶的故交原来是凤来哥的爷爷?那岂不是也是易韶来的爷爷?   顾令仪一下子猜出了故交为何会突然来找自己,尴尬的僵在原地,脸色白了几分。   “这次,我是为了我另一个孙子来的,”老爷子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怕是误会了,开口解释道。   谁知顾令仪听了这话,反而脸色又白了几分,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解释着:“易爷爷,事情不是那样的,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吼打断了。   “爷爷!”   顾令仪一转头就看到易韶来满面怒容的疾步走了进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看着自己,恨铁不成钢的问着,顾令仪不太明白他的怒意,低着头没有说话。易老爷子用拐杖重重的锤了下地面。   “臭小子,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没有规矩的东西。”   易韶来把她拽到自己的身后,看着对面自己的血肉之亲,眼里却充满了挣扎与痛苦,“爷爷,有事您直接跟我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就拉着顾令仪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顾令仪勉强的跟上他的脚步,可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老爷子,却发现老爷子表情好像很淡然。   从会馆里出来,易韶来依旧一言不发,顾令仪看着他紧抿的薄唇也不敢开口。   准确来说,老爷子的表情可以定义为欣慰。等到易韶来的身影渐渐消失,他来露出个笑容。   “老李,准备下新闻发布会的事吧。”    第五十五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既不知道易老爷子把自己带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易韶来要开车带自己去哪里,她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看易韶来的侧脸,紧抿的双唇透露出主人不悦的心情。   她感受着车里压抑的气氛,默默转过头去,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错过了易韶来偷瞄的神情。   虽然不知道爷爷到底说了什么,但是爷俩相处几十年,易韶来不用想也知道爷爷会说些什么,他喉结勾动了几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似乎从她生日的那天开始,有些事情就无法挽回的样子,易韶来有些挫败,又有些不甘心。   “爷爷没为难你吧?”   顾令仪克制住转头看他的冲动,“没有。”两人又陷入沉默中,过了好一会儿,顾令仪又轻轻的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   易韶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事儿,反应过来之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升起一阵儿莫名的烦躁,说出口的话也没了轻重。   “你道什么歉。”   可这语气在顾令仪听来就是另一番味道,她暗暗咬住下唇,眼底有些干涩,她到底是给他添了麻烦。   这些细微的表情尽数落在易韶来的眼里,他先是一怔,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话的过分了,可看着她那副委屈的表情,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就只能抿紧唇不说话。   顾令仪也不知道车子走了多久,直到熟悉的景物渐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易韶来把车子停在了一个路口,拿出手机递给她。   “给宋枕月打个电话吧。”   顾令仪啊了一声,慌慌张张的想起来自己这样跑出来也没跟枕月说一声儿,电话很快的接通了,宋枕月喂了一声,声音里的不悦着实吓了顾令仪一跳。   “是我啊。”   听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宋枕月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转头对着主驾驶上的霍讷点了点头,又皱起了眉头。   “你去哪儿了?”   “……说来话长。”   听着她话里的无奈,宋枕月也不再多言,“你现在在哪儿?”   “……”,顾令仪转头看了看四周,为难的描述着,“一个大路口?”   “……”,易韶来听着她的描述,无力的拿过了手机,低低的说了具体的位置,才挂了电话。   宋枕月挂了电话,跟霍讷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声,把手机扔进后座的包包里。霍讷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一举一动里的不悦,老老实实目不转睛的直视前方。   但这也并不能降低他的存在感。   “不去看看你妹妹?”   该来的果然总会来…霍讷觉得自己的额角指定开始冒汗了,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能感受到枕月并不喜欢敏敏,当然,不用见面他也能想到。   “她有韶来担心着呢。”   话说出口霍讷就立马后悔了!车里的气氛立马一僵,霍讷正襟危坐后背开始冒冷汗,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挑衅啊!   果真宋枕月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声,霍讷连忙飞速转动起了大脑,穷尽毕生才智组织着语言。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误会了?那你是什么意思?”宋枕月直起身子对着他,冷冷的说道。   霍讷看着她像只鸡妈妈一样张开翅膀护住身后的人,呈现出的绝对防御的姿势,胸口闷闷的,苦涩的开口解释着。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知道这事是韶来连累了她,可他毕竟是我的朋友,我又能说什么?”   宋枕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利索的别过头,心里知道他说的也是事实却是跟他扯不上关系,可嘴上却不愿意服输。   “朋友?这不就要变成妹夫了。”   霍讷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腔调也不生气,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总觉得一开始不应该趟这滩浑水的……   怎么说呢,他跟易韶来一起看着霍敏长大,虽然没有他们二人的感情那么深,但到底是他亲堂妹,他又怎么会不管她。   只是,这种选择的后果很明显,霍讷隐隐皱起了眉头,握住方向盘的手也逐渐用了力。   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个人又彼此避开目光陷入无语的状态中。过了好一会儿,易韶来终于想好了措辞,刚要开口,就被路口的LED大屏幕吸引了注意力,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顾令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大屏幕前聚集起很多人,待到目光上移到LED屏的时候,也愣在了那里。   是一个实时的新闻发布会,而发布会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见过的易爷爷。   易老爷子先是沉稳的对着下面的媒体微微点了点头,才缓缓开口说道:“今天劳烦各位抽空前来,主要是为了近日来的一些子虚乌有的报道。”   易韶来的脸色越发僵硬起来,想要摸手机的动作也停在那里,他吃不准爷爷的意思,当时出道的时候严厉禁止跟家里扯上关系,虽然不用他说自己也不会那样做,可如今他兴师动众的开发布会又是什么意思?   果然老爷子接下来就公布了同天王IAN的关系,在座的媒体都惊讶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IAN的背景如此深厚,现场一时鸦雀无声起来,只有老爷子低沉严肃的声音回荡在现场。   “我上了年纪了,现在很多的事情我也都搞不明白,今天一起床就听着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也是吃了一惊,明明是小事一件,都怪我们没说清楚。”   台下的媒体左看看右看看的互相瞧着,这话里明显有话,不知哪家的记者壮着胆子举起了手,老爷子眯着眼,和蔼的点了点头。   “易老爷子,请问您这话是承认IAN女朋友的身份?”   车里的易韶来反而镇定下来,颇有几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他耐着性子准备看看老爷子到底耍什么花样,只是旁边的顾令仪脸色却是愈发难看,两个人同车异心,但都在静静等着老爷子下面的话。   相信此刻不计其数的大大小小的屏幕前的人都在等着易老爷子的回答,老爷子却不着急,又笑了起来,不缓不慢的说着石破天惊的话。   “什么女朋友,IAN这孩子也不小了,前些日子刚订了婚,那可是我的准孙媳妇儿。”   果真没有最惊讶只有更劲爆,得了鼓励,台下的媒体逐渐胆子大了起来,举起的手也渐渐多了起来,老爷子好脾气的有问有答。   但是这句话无疑是隔着屏幕在众人心里扔下了一颗炸弹。   易韶来万万没想到,爷爷居然会这么说!他惊讶的转过头看着顾令仪,难以置信的打量着她,万千思绪一起涌来。   那些照片,除了自己就只有爷爷那里有了,今天得了消息之后自己就很惊讶,到底是谁把图片放出去的,现在看来,这不是正中了爷爷的下怀么。   只是他没想到,爷爷怎么会同意?!他细细的打量着顾令仪,想着从她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点点滴滴,想到了二姐,心情逐渐复杂起来,说出的话里也渐渐没了温度。   “怎么回事?”   顾令仪同样愕然,为什么易爷爷要说自己跟IAN订了婚?可是易韶来那没有温度的打量,一点一点凉了她慌乱的心。   “什么怎么回事?”   顾令仪轻轻的问道,说出的话里透着无力,生怕用了力一不小心打破什么。   易韶来却复杂的看着她,尤其是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他用力的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却徒劳无功,他烦躁的别过头去,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根烟,低着头点上了。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易韶来只觉得更加烦闷,顾令仪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你们说好的?”易韶来把烟夹在手里,转头看了过去。   “什么?”   “我说这事儿你提前就知道么?”   易韶来皱着眉头,心里的那点火气全都体现在了语气里头,老爷子这事儿处理的这么顺畅,摆明了就是提前设计好的,只是眼前顾令仪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破绽来,让他实在有些拿捏不准。   她现在是在和别人串通好了来骗他么。   顾令仪还在思量易韶来话里的意思,就听见有人不耐烦的敲了敲车窗,易韶来目不斜视的把车窗摇了下来,顾令仪转头看了出去,脸上的委屈都要溢出来。   “现在能耐了不少啊,电视都能接好了。”   易韶来从后视镜看了出去,宋枕月身后不远的位置停着霍讷的车,隔着几层玻璃,车子里头是什么光景他半点儿都窥探不到。   宋枕月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只看着顾令仪的小拇指在衣角上转了两圈,转过头去小声的喊一声。   “易韶来。”   突然想起来的手机铃声不留情面的打断了顾令仪的话,易韶来低头看一眼,把没抽完的烟在车载烟灰缸上摁灭,垂下手来的时候又开了车锁。   易韶来忙着哄电话那头的霍敏,顾令仪不知所措的坐在副驾驶上,宋枕月看不过去,直接拉开了车门把人拽了下来,又把车门甩上。   易韶来听着这巨大的关门声也不在意,看都没多看一眼就踩了油门打着方向盘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对着电话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令仪忍不住想追着告诉他开车的时候先不要打电话,可是他眉宇间的厌恶同不耐烦深深的刺痛了她。   宋枕月拽了拽她的胳膊,又看了看霍讷的车,愤愤的想着每一个好人,拉着顾令仪打了辆车就走了。   霍讷眯着眼睛看着走远的出租车,无奈的又叹了口气,踩了油门朝着易韶来离开的方向去了。   宋枕月把顾令仪送回家,看着她食不知味的吃了饭,一言不发的回了房间,好看的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奇怪,看那些图片,从令仪一去工作室的时候就有人跟拍,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再说拍照的人很有水平,没有一张都是IAN无可辩驳的正脸,倒是选了一些看不太清令仪正脸的角度。   如果很是偷拍的记者或者粉丝,拍清IAN固然重要,可难道女生的样子就不是卖点了?   所以直觉告诉宋枕月这事儿一定不简单,只能先放下顾令仪,匆匆拿了手机就去楼道里不知道给谁打着电话,    第五十六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知情看着电视里实时的直播,又转头看了看旁边老神在在的易凤来,又转过头盯着电视使劲儿的瞧了瞧里面那个老头,企图找出些那个人其实是假的的迹象。   “你…给爷爷下蛊了?”   易知情抽着冷气,呲牙咧嘴的看着易凤来问道,后者却是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易知情忙敛下表情,端庄淑女起来。   可她也懒得好奇易凤来到底给老头下了什么蛊,总之对于这个结果她是十分满意的,易女王眉开眼笑起来。   “哎呦,我是不是该给咱们家张罗喜事了?”   “我觉得,你还是想想怎么在老九面前把自己摘干净。”   易知情看着老五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神情,一滞,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完了,这下要被老九一耙子打成老头的狗腿了。   ???????   霍敏呆呆的站在电视前,刚接了水的玻璃杯就这样掉在了地上,还冒着气儿的热水混着崩裂的玻璃碴在腿上脚上溅落了一片,可她却丝毫反应都没有,只是愣愣的看着电视。   她看着电视里那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爷爷,霍敏低垂着双眸,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易爷爷就是不喜欢自己。   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哪怕在易老爷子强行给自己和易箫来订婚的时候,少女也倔强的没有流出泪来,但是这一次老爷子明显的拒绝,终于再也止不住眼泪。   人人都道她是霍家的小公主,霍家的掌上明珠,只有她知道自己看似光鲜的外表下,是多么不堪一击的龃龉,她有的不过是一个私生子的名分罢了。   她想起那个在这些晦暗的岁月里成为自己唯一光亮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一株茁壮的乔木,让自己一度幻想能够在他的庇护下遮风避雨。   她一直以为,自己成长的尽头是那个人身边的位置;她一直以为,自己会跟他幸福的在一起。   原来所有童话的幸福都不过是她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有些东西在自己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擦了擦眼泪,顾不上脚上的伤,手忙脚乱的找出手机,颤抖的拨通了那个号码。在听到那人的声音的时候,终于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其实只想听听他的声音,霍敏不记得他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哭了好一会儿,又匆匆按断了电话。   没有人可以违抗易老爷子,这是霍敏最深的绝望,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死刑已被宣判。胡乱的擦了擦眼泪,霍敏站了起来,随手拿了手机,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等到易韶来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看着电视机前的一地狼藉,不难猜想出当时的惨烈。   他痛苦的一拳打在电视机上,画面呲啦的闪了几下就没了。可依旧无法发泄内心的愤怒,他又一脚踹碎了摆在旁边的大花瓶,毫不在乎正在滴着血的手。   霍讷听见声音匆匆走了进来,一把拽住他。   “你疯了!”   “你放开我!”   易韶来还不解气,对着另一个大花瓶就要出拳,被霍讷硬生生的拦住,两个人推搡了一会儿,霍讷青着脸一拳打在易韶来的脸上。   “疯够了没有!”   易韶来这才消停了,依着沙发坐到了地上,也不在乎嘴角的血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霍讷皱着眉毛看着他的手。   “你们家医药箱在哪儿?”   “家?我没有家?”易韶来痴痴的笑了笑,却浸着最悲哀的讽刺。   当年出了事情之后,没过几年,易韶来就出国了,等到再回来的时候,虽然老爷子要求他住回老宅子,但他却一意孤行的住在外边。   这些年他陆续买了很多房子,但霍讷知道他很少住,平时飞来飞去,有空的时候就随便找一个窝着,虽然每一个都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   当真是没有家可言。   霍讷的眸色暗了暗,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去工具间碰碰运气。   仔细的给他清理干净,又给他包扎好,霍讷起身收拾东西,身边的人终于缓了过来。   “我要开始打扫了。”   霍讷收拾的手一顿,转头看着他。易韶来低着头,发丝垂了下来挡着脸看不清表情。霍讷知道他等不及了,但现在其实并不算是最好的时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想开口劝劝他,易韶来却抢先一步开口。   “我等不了了,老爷子接下来一定是就要把她送走。”   想着易家老爷子的脾气,霍讷也沉默了,更何况看家里的意思,似乎已经在为她办理手续了。   的确是,退无可退。   “对了,你帮我查一下这次的事情。”   霍讷抬起头,同易韶来的目光交汇,“我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切看起来都清晰调理,所有合理的猜测都不约而同的指向了同一个人,只是易韶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查清楚,哪怕一丝一毫,都要清楚的知道。   看着他纠结的神情,霍讷明白他话里隐含着的意思,想了想那人单纯的笑眼,也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好。”   “谢谢。”易韶来又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敏敏恐怕不想见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这些日子你替我好好的看着她。”   “我知道,别担心。”霍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走了,有情况再通知你。”   易韶来点了点头,干脆仰头靠在沙发上。   霍讷把医药箱放了回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不放心的叮嘱了句,“别闹妖。” 易韶来没有回应,却抬起手挥了挥让他赶紧走。   房间安静下来,一如往常般只有他一个人,易韶来痛苦的揪了揪头发,想要把那个人的人影从脑海里赶出去。   ????????   宋枕月打完电话,进了屋,随手把手机放在饭桌上,轻手轻脚的瞧了瞧顾令仪房间的门,没人应声。   宋枕月皱了皱眉头,推开了门。看到凌乱的被子里隐约有个起伏的身影,她原本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会儿,又轻轻的退了出去。   前脚刚踏出来后桌子上的手机不甘寂寞的喧嚣起来,宋枕月连忙快步走过去拿着手机看了眼,心里暗暗叫苦,又去了楼道。   刚刚接通电话,欧文急切担忧的声音就传了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易老爷子出来宣布订婚了?”   之前一直在拍戏,助理没敢跟他说,刚结束了戏份他屁股还没坐下就听到了关于IAN未婚妻的消息。   他悄悄的挤进人群里,看着易老爷子当众澄清婚约的视频,当场愣在原地,还是助理推了他好几次才反应过来。   宋枕月抿着唇,“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易老爷子大概临时召开的发布会,我看他们两个事先都不清楚的样子。”   欧文一脚踹翻了凳子,“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就没人知道了!”   宋枕月听着他话里隐约的意思,皱起了眉头,“我知道这事儿必定另有隐情,可你这话的意思是?”   “易韶来是不是以为他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没人知道?!”   宋枕月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是之前欧文的声音过大,在片场那种敏感的地方很容易引起注意,宋枕月听着隔着屏幕传来的助理劝阻的声音,只是欧文并不买账。   “你知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谁拍的!”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宋枕月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易韶来。”   宋枕月听着意料中的答案,蓦地升腾起一阵儿愤怒,脑海里却又突然闪现了那个人的人影,无力的靠在了墙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无法移动。   那边欧文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还在自顾自愤愤的说着:“照片早就送到易家老爷子的手上,易韶来根本供认不讳!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她!”   心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一片血肉模糊,但此刻思绪却异常冷静起来,宋枕月下意识到想着。   霍讷必定也是知情的,但她却不敢问他。   “呵”,她冷冷的抽笑了一声,眸子愈发清亮起来,一股子绝望让人胆战心惊起来。   那边又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的声音,宋枕月默不作声的等了一会儿,声音渐渐消失了。   “我现在过去,你们等我一会儿。”   说完欧文就挂断了电话,宋枕月握着手机,左手环臂右手抵在其上抚撑着额头,关于‘他一直都知道’这种意识在脑海里徘徊不绝,仿佛有个声音时不时的在嘲笑着自己的幼稚可笑。   当她终于为他鼓起勇气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假象。易韶来为了利用顾令仪才接近她,那么霍讷又该是为了什么接近自己?做出那副神情的样子,是不是连自己都要骗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抵在墙上的原因,哪怕是初夏依旧凉透了骨髓。这股子不知从何而起的凉意震得宋枕月颤抖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理了理头发,拿着手机进了屋。   果真没一个好人,她想。   ?????????   易韶来不声不响的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腿却一时发麻跌坐在了沙发上,正好手机响了起来,他扫了眼,等了好一会儿,来电依旧不知疲倦的响着。   “晚上回来吃饭。”老爷子威严的声音传来,“家里有客人来了。”听着对面默不作声的沉默,易老爷子又加重了砝码,“不回来你知道后果。”   易韶来眸色一凛,抬手将手机摔在地上。他看着四散分裂的手机,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却像是从胸腔中发出,导致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另一边顾令仪也接到了电话,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已经是一愣,接通了之后更是惊得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   “妈,你说你们要去哪儿??”    第五十七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今天的易家老宅子格外的热闹。   易老爷子有两儿两女,小辈中除了知歌,知叹早夭了之外,还余有八个孙子孙女。易家到了这一辈可谓是人丁鼎盛。平时大家各忙各的,也只有在节庆日的时候能坐成一桌。   温知舞同温知蹈一起下了车,两人是老爷子小女儿的双胞胎女儿,排行老七老八,从小就黏在一起。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易知情跟易凤来不知在门口说些什么,见了二人便止住了话头,言笑晏晏的看了过来。   “呦,咱们的艺术姐妹花回来了。”   屋里大嫂傅晴晴闻声走了出来,“这么早就回来了,一路赶飞机回来累了吧,快进来。”   二人笑着打了招呼,“还是大嫂体恤人,”跳舞的温知蹈向来更古灵精怪,拉着傅晴晴就开始撒娇,“不像二姐,从来只会打趣我们。”   易知情挑了挑眉,“是是是,就大嫂好,”说着也缠上傅晴晴的另一支胳膊,卖起乖来,“我也要大嫂体恤。”   傅晴晴年纪轻轻,比知情还要小四岁,跟箫来一个年纪,性子又温和,此刻被两个小姑子一左一右的夹住,有些应付不过来,脸红的不行。   贺知言还没走出来就瞧见自己媳妇儿被这几个妹妹围住,一准儿又在打趣她,两手一拨拉,把人提到自己身后。   “你们几个都杵在这儿干嘛。”   看了看傅晴晴脸上的红晕,贺知言警告的看了看这两个人,拉着人就进了屋,留下这几个打趣的笑了起来。   “哎呦喂,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粘着。”易知情看了看不远处的老公,仗着自己也有人撑腰,毫不畏惧的打趣起了大哥,又转头看着姐妹俩,“小姑妈和小姑夫还在瑞士?”   几人一边向里走,温知舞一边解释着,“嗯,爸爸妈妈的飞机误点了,说是明天才能到。”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温知蹈凑了过去,挤眉弄眼的用肩膀撞了撞易知情,“姐,我们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咱们家的冷冰山老九,订婚了?”   温知舞也很好奇,探着脑袋,“对啊,二姐,到底怎么回事,爷爷亲自打电话让我们务必回来,这位弟妹莫非来头很大?”   作为唯一,哦不,唯二知道真相的易知情此刻眉宇间尽是得意的神情,昂着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从天而降一个重物砸在三人身上,硬生生的愣是挤出了一席之地。   “我知道!那个女的是哥哥的助理!她肯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易知足鼓着腮帮子,不满的说道。   易知情敛起笑意,佯装生气的嗔道,“知足,怎么可以这么说别人,平时教你的规矩都去了哪里?更何况那是你未来的嫂子。”   挨了训,女孩子不甘心的想要反驳,可碍于二姐的威严,只能鼓起腮帮子表示不满。   “我听凤来跟知言说,是爷爷一位故交的孙女儿?”傅晴晴端了准备的点心过来,众人忙给她让座,“听说父母都是大学里的教授。”   “可倒是从来没听说过啊。”温知蹈一边吃了口点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温知舞却对妹妹的看法不太认同,“依我看,爷爷同这位旧友的关系必定很好,不然你何曾见过能劳动爷爷亲自去接的人。”   这话确是事实。   ????????   事实上老爷子提前已经接了顾家长辈,此刻正同顾爷爷在包厢里唇枪舌剑,哦,不,聊天呢。   顾爸爸顾妈妈也不是不关心亲生女儿的幸福,主要是两位老人家见了面,分外眼红……他们只能先领着女儿坐在外面等着。   “身子骨还挺硬朗啊。”易老爷子抿了口茶,先发制人。   顾爷爷云淡风轻的端起杯子,“你不都活到了现在。”   易老爷子额前青筋一跳,也不发作,依旧笑着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咱们俩都要做上亲家了。”   顾爷爷抿了口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你老糊涂了?叫错了吧。”   “……”易老爷子一僵,心里再三告诫自己要忍,“小辈儿们难得有缘分走到一起。”   顾爷爷放下杯子,拿着纸巾擦了擦手,不咸不淡的说道:“缘分?我们可受不起这个缘分。”   易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一把把杯子扫到了地上,“顾伯言!你别不识抬举!”   管家在外面听得一颤,抬脚就想往里走,顾爸爸拦住他,“我父亲同易伯父见了面,向来就是这样,三句话说不出准吵架。”   自己老爷子的脾气管家也是知道,可还是擦了擦汗。一旁的顾令仪也暗暗惊讶,可她不知道是该惊讶自己温和的爷爷会跟别人吵架,还是严肃的易爷爷会跟人吵架……   “抬举?我们高攀了,自然是抬举我们了。”顾爷爷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轻不重的扫了眼,“那也好,索性我们受不起,说说怎么解释这个误会吧。”   易老爷子拄着拐杖重重的垂了下地面,“我孙子一表人才哪里不好!   “一表人才?那可能是像了尊夫人。至于哪里不好,呵,”顾爷爷终于敛起表情冷哼了一声,不冷不热的看着对方,“长辈还没见过,就敢擅自订婚,把我们家女儿的面子往哪儿放!你们易家还真是仗势欺人!”   易老爷子自知这事儿是自家理亏,缓和了表情,“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令仪受委屈了。以后我一定会把她当亲孙女儿一样对待,决不让她受委屈。”   “呵,大话可别说这么早,我们家可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你发个声明澄清这件事,我们是女孩家,名声最重要。”   易老爷子横眉一竖,“你怎么还说这种话!小辈儿们情投意合,你怎么还这么老顽固,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听没听过,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顾爷爷淡淡的看着茶面,“我只听过强扭的瓜不甜。”   易老爷子一滞,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你不也跟婉仪过了这么多年。”   提起亡妻的名字,顾爷爷良好的修养彻底炸了,“你闭嘴!”   怒意满满的吼声传来,外间的几个人都愣了愣,尤其是顾令仪,印象里爷爷一直是个温和慈祥的人,小心的拉了拉妈妈的袖子,咬唇不语。   顾妈妈拍了拍顾令仪的手,笑着说道:“两位老爷子这么多年不见,说起话来依旧中气十足啊。”   顾爸爸尴尬的一笑,管家更努力的擦着汗,连声应了‘是,是’,顾妈妈笑了笑,说了句不好意思,拉着懵懵懂懂的顾令仪去了洗手间。   易老爷子不甘心的反驳着,“跟婉仪从小有婚约的是我!”   “当初是你们家瞧着苏家落魄,就不留情面的退了婚!”顾爷爷脾气彻底上来了,怒目盯着易老爷子的眼睛,一字一字铿锵有力的说着。   这下子,易老爷子反而沉默了。时间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久到现在他们已经变成两把老骨头坐在这里讨论子孙的婚事。   易家祖上也是江南人,同苏家世代交好,两家的娃娃自然订下了亲事。易老爷子的思绪再次回到那个飘雨的季节,他迈着轻快矫健的步子穿过苏家幽深寂静的长廊。   温婉的女子正低头认真的看着书,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柔柔的一笑。他还记得自己握着她的手,再三保证自己这次从军北上一定会混出名头,混出来了就回来娶她。   女子娟秀的眉毛轻不可见的皱了皱,可还是笑了笑,嘱咐自己多加小心。   后来,他真的混出了名堂,只是苏家却落魄了。他还记得等他匆忙赶回家的时候母亲冷着脸告诉自己苏家已经没了,给自己订了新的亲事。   他想找她的,只是军队里的事情越来越多,逐渐放下了这件事,等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搬到沿海的地方,嫁作他人妇。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举家迁移,娶妻生子。   初听时,他觉得愤怒,遗憾,甚至不甘心。有些事情他后来才想明白,说到底都是他的懦弱,不敢放弃一切寻她而去。   后来他才知道,顾家的大儿子放弃家业,毅然决然的离家寻她,护她爱她。   时隔多年,物是人非,更何况佳人已逝,两人都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易老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千般道歉也没有用。但我是真心想给两个孩子一个机会。”   顾爷爷看了看他,瞧着那人眼里浸满风霜的凌厉,“我就这一个孙女儿,我只求她求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听着对方话里的缓和的态度,易老爷子连忙再三保证,“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老九欺负了她。”   顾爷爷却不置一词,“你不必说这些话来哄我,若是真心真意,我怎么会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再者,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你一个老头子又能管得了什么。”   易老爷子眼睛一瞪,“你说谁老头子?!”   “除了你还有谁,看你老态龙钟的样。”   二人又像小孩子样的斗气嘴来,斗了半天两人也自觉好笑,舒了口气。   “现在算是愿意上我家坐坐了吧。”   顾爷爷沉思了一会儿,“这事儿我说了也不算,还是要看我儿子儿媳的意思。”   “这是自然。”易老爷子忙连声应道,高声喊了管家,请顾先生顾太太进来。   易老爷子又问了问父母二人的意思,顾爸爸皱着眉头刚想说什么,顾妈妈笑着打断了,“韶来这孩子,我在电视上瞧见过,出落的一表人才,只可惜我们还没缘分见过。”说话间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顾爸爸,示意他先不要急。   听着妈妈的意思,以为她要责怪易韶来,顾令仪有些着急的支吾了几声,被她亲妈狠狠的掐了一下,痛的差点叫出来。   顾妈妈同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朝外拐,可想着女儿刚才情真意切的求自己不要为难他,顾妈妈既气又心疼。   “我们想着两个孩子还小,也不知道韶来是怎么想的,不妨再多相处相处试试。”   易老爷子自知是自家混蛋孙子理亏,也不再说什么,点头应道,话还没说完,管家神色慌张的走进来,低头在老爷子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老爷子眉毛一挑,霍家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    第五十八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一桌人满满当当的坐在桌子前,顾令仪无疑是焦点,手指在桌下绞个不停,她实在没想到易家原来有这么多人。长辈们坐在一起,顾令仪被安排在易韶来的旁边,她瞄着易韶来没有表情的侧脸,有些不安。   长辈们聊得融洽,觥筹交错之间便决定了后天补办订婚宴。吃了饭,长辈一起喝着茶话着家常。   几个小辈坐在一起,女孩子到底按耐不住好奇,温知蹈率先开了口,“令仪,你跟我们老九怎么认识的啊。”   顾令仪偷偷瞄了眼易韶来,“我是IAN的助理。”   “办公室恋情啊。”温知蹈一下子来了兴趣,挤眉弄眼的对着易韶来眨了眨眼,“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爱好啊。”   易韶来紧抿着双唇,也不开口,低着头不住的看着手机,让人捉摸不出她在想什么。   老八并不气馁,又看着顾令仪好奇的不行,“令仪,你跟我们说说我们老九这么个闷罐子,你喜欢他哪里啊。”   顾令仪还没开口,一旁的易知足鼓着腮帮子抢先开口,阴阳怪气的说道:“哥哥又高又帅,哪里不好!”   顾令仪一顿,看着易知足眼里的稚嫩的打量与防备,心里一惊,有些失望的敛下眼睫,她知道易韶来有多喜欢这个小妹妹。   易知情看着顾令仪有些尴尬,笑吟吟的看着妹妹,“咱们知足这是吃嫂子的醋了啊。”   众人也都看着知足打趣的笑了起来,一姑娘脸红的想辩解但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鼓着腮帮子一副气恼的表情,易韶来淡淡的看着她,抬手默了默她的头发。   得了安慰的易知足又有了底气,也不避讳的看着顾令仪,“哥哥原来不是喜欢乖巧可爱的类型么。”   易韶来可能没料到她提起这件事,一时愣在那儿,顾令仪也一顿,下意识的看向易韶来,两人目光交汇,易韶来恍惚的意识到,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内,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众人将二人的反应收进眼底,只当是小情侣之间的互动,互相看了几眼,都笑而不语,只有还小的易知足没明白,张了张嘴又想说些什么,被凤来笑着打断了。   “知足啊,这你就不明白了,对男生来说没什么理想型,只有喜欢的女孩子,跟别的女孩子的区别。”   易知足不明白的看着五哥,眨了眨眼刚想说什么,就被易韶来冷冷的打断了,“行了,你一个小孩子心思倒不少。”   挨了训,易知足耷拉下了脑袋,转头的时候却发现顾令仪脸色有些苍白的低着头,变了扁嘴,哼了一声。   易韶来烦躁的拿出手机,还是没有消息过来。敏敏到现在还没回家,要不是老爷子威胁,他现在指不定在外面哪儿找人呢。   几个人瞧着他眉宇间颇为明显的焦躁,只当他是护犊子,也不再开两人的玩笑,转而说着些平常话。   女孩子家的谈话贺知言他们不好参与,就在一旁聊着些事业上的事情,易韶来看着神色如常的易箫来,心里升腾起一阵儿怒意,正好他起身去了洗手间,易韶来也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易箫来刚打开门,易韶来一脚踹了上去,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你又发什么疯?”易箫来平静的看着对面的人,对他这样神经质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   碍于在家里,易韶来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没有一拳揍上去。   “你未婚妻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说笑。”   听了他的话,易箫来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哈哈的笑了几声,又低下头没有温度的说道:“我的未婚妻,有你这么挂心,我还担心什么。”   易韶来揪住他的领子,眯着眼睛逼近,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易箫来也不恼,任由他拽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眼里盛满了冰冷与不屑。   “怎么,怕你未婚妻听见你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嫂子?”   易韶来彻底被他激怒,抬起手就要招呼上去。电光火石之间,老爷子威严的怒吼传来,‘住手!’   易箫来看着离自己只有几公分的拳头,眼里尽是挑衅,一把把易韶来推开,冷着脸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服。   “你们在干什么!还有客人呢,易家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光了!”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两个不成器的孙子,抬起拐杖在两人身上重重的敲了两下。   瞧着二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冰冷,只是易韶来的眼里多了两簇燃烧的怒火,老爷子皱了皱眉,“箫来,你先回去。”   看着易箫来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易韶来看着爷爷没有感情的问道:“人呢?”   一丝精光在老爷子的眼里闪过,“人已经派人在找了,你不必担心。”   易韶来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的老人,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神情,“你答应过我的,不动她。”   老爷子任由他打量,看着面前这个孙子,掩下心里的赞赏,答非所问的说道:“先前是我们失了礼数,好在你的岳父岳母还算满意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你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低低的说完这句话,易韶来转身就走了,老爷子顿了一会儿,也不计较他的冒犯,抬步走了回去。   两人都没发现另一边转角处的顾令仪低垂着眼睫,消化着自己听到的事情。   坐下之后易韶来心不在焉的又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顾令仪默默走回来,一坐下就又被易知情拉过去说话。   易韶来收起目光,耐着性子等着,终于老爷子那边聊完了,长辈们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叨扰了。”顾爸爸笑着说道。   排行老三的易爸爸看了看易韶来,“正好让韶来送你们回去。”   易韶来抬起眼,看着对面的人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抿着嘴没有开口,易老爷子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是不漏痕迹的警告。   “我先去开车。”   话说完就抬步走了出去,顾令仪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着正同易家人说话的家人,迈脚追了上去。   易韶来刚解了锁,就听到身后哒哒的跑步声,转头就看到顾令仪急急忙忙跑过来的身影。他干脆停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不言不语的看着她。   顾令仪没料到他在等自己,有些惊讶一时忘了要怎么开口。   易韶来等了一会儿,看到她还是抿着嘴站在那,胸腔里袭来一阵又一阵的烦闷。   “你要说什么。”   顾令仪抬眼瞧着他眉宇间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眼里闪过几缕受伤的深情,有些自嘲的想着已经这么讨厌自己了。   看着她还是抿着嘴没有开口,易韶来不悦的转身就要拉开车门。   “对不起。”   他的动作一顿,转身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他突然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订婚的事情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面对着对方冷漠的打量,顾令仪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鼓起勇气一字一字认真的说着,“但是我没有骗过你。”   顾令仪心里隐约知道他大概误会她了,以为她跟易爷爷串谋好来骗她。虽然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他没有听完自己说话,但顾令仪还是鼓起勇气要跟他解释清楚。   易韶来也不知道听了她的话自己是什么心情,相信?还是质疑?可女孩子眼里滚动的委屈,脸上的坚定,都似乎在说明她是清白的。   他的目光一寸又一寸的打量着她的神情,他不知道究竟她是真的无辜的,还是她的心机太深。然而后者的设想,让他心底又升起一阵混着失望的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不带温度的目光,一点一点凉着她的心,顾令仪敛下受伤的神情,怯懦着开口,“如果你不想订婚,我可以去求易爷爷。”   听着她的话,易韶来皱起眉毛,复杂的看着她,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想拒绝为什么不早说?等到事情订下了才跑到自己面前充好人?   瞧着他脸上的嫌恶,顾令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咬着唇僵在原地。   “你想要什么?”   易韶来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顾令仪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他的神情同样是刺痛的冰冷,一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冰冷凝固,胸腔里袭来一股窒息般的痛苦。   “韶来?怎么还没取好车?”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只看到易凤来站在那里,眉眼温和的看过来,“顾爷爷跟顾伯父顾伯母等了好长时间了。”   易韶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上了车。   “怎么,不想回家?”   易凤来远远的打趣着顾令仪,只是女孩子的脸色并不好看,“快上车吧。”   顾令仪应了一声,匆忙拉开车门。   把顾家人送到了酒店,易韶来礼貌的道了声再见就转身上了车,顾妈妈出声叫住了他。   “韶来,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易韶来转过头看着顾妈妈脸上温柔的神情,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的触动了,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顾爸爸同顾爷爷脸上的笑意,匆匆低下头。   “我知道,爷爷,叔叔阿姨,夜深露重,你们赶快上去吧。”   “韶来,开车注意安全。”顾爸爸也温和的叮嘱了一番。   低低的应了一声,易韶来转身上了车,走出不远之后依旧能从后视镜里看到模糊的人影。短信提示音正好响了起来,易韶来划开一看,目光又变得犀利起来。   霍讷发完短信,看着一言不发走上楼的背影,转身看着神情平淡的父亲母亲,愤愤不平的开口,“敏敏这个时候才回来,就没有人出来解释一下么?!”   霍先生瞥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开口,“小孩子乱跑,难为易老爷子费心找到她,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霍讷看着父亲,又转头看着母亲事不关己的神情,“敏敏到底还是霍家的人,我们。”   霍夫人浅浅的抿了口茶,抬头看着儿子,“她爸爸都不着急,我们瞎操什么心?”   想着自己那个到现在还没回来的叔叔,霍讷也闭口不言,目光却愈发幽深。    第五十九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从易家出来,易箫来就直接回了家,一进门就闻见一股酒味儿,他皱着眉头换下鞋,把钥匙随手扔着鞋柜上,走进去就瞧见一副烂泥样的欧文。   茶几上堆满了酒瓶子,地上也歪七扭八的躺着空酒瓶,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欧文斜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提着瓶没喝完的,听见声音,抬手揉了揉眼睛。   瞧见眼前人之后又闭上了眼。   “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   易箫来一边解开西服的扣子,一边用脚踢了踢酒瓶子,叮叮咚咚的声音回荡起来。他走过去嫌恶的抬脚踢了踢欧文。   “起来,别在我家发疯。”   欧文并不搭理他,易箫来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瓶水,刚灌了一口,客厅里咣的一声传来,郁闷的揉了揉眉头,一边解着袖口一边走过去。   “我说,你能不能成熟点,你现在这像什么样。”   欧文斜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脸色通红,听了他的话也毫无反应。易箫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欧文?”   谁知人却依旧毫无反应,易箫来心里咯噔一声,伸手推了推他,欧文紧闭着眼没有丝毫回应。易箫来这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连忙把欧文架起来,朝医院赶去。   幸好是深更半夜,医院的人流量少,易箫来路上就联系了夏淮以到了之后直接把人送进急诊室。   轻度的酒精中毒,易箫来皱着眉头看着这小子被推去洗胃。不知谁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易箫来转头一看,夏淮以正挂着听诊器,拿着档案簿看着自己。   “哎呦,我说,你们家这艺人什么情况啊。”   “大龄儿童,叛逆吧。”   夏淮以一听,乐了,“不会青春期叛逆谈恋爱了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易箫来郁闷的揉了揉额角表示默认,夏淮以一看他这架势,更乐不可支了。   “哎呦喂,你们家这家教够封建啊,这演的哪一出啊,殉情呢?”   易箫来不轻不重的瞥了他一眼,又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洗胃要多长时间?”   “时间不长,”夏淮以抬手看了看手表,“估摸着还有十分二十分的吧,要不先上楼,直接把人给你送到病房里?”   两人一边走着,易箫来一边嘱咐道:“无关人员就别让进VIP病房了。”   “我知道,”夏淮以拍了拍胸脯,“我专业给你们兄弟俩擦屁股啊。”   易箫来挑挑眉毛,刚想说谁跟谁是兄弟,就从电梯的扶手处瞥见了一高一矮两个熟悉的身影。   霍讷明显也看到了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对了,”夏淮以一拍脑门,“我还忘了跟你说了,你未婚妻来了。”看着易箫来疑惑的表情,“她脚上烫伤了,不知道为什么隔了大半天才送来。”   易箫来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好似在嘲笑他的记性,夏淮以不乐意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抬脚走出了电梯。   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走着,易箫来很快就追上了。   “没事吧?”   霍讷回头看到他,倒也并不意外,看着旁边的霍敏依旧低着头,就主动开了口,“没什么大事,有一点烫伤,拿了药回去擦一擦就好了。”   易箫来低头看了看女孩子包着纱布的脚,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女孩子留下疤痕就不好了,记得按时擦药。”   说话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霍敏有些敏感的避了开。   “你呢?”霍讷看了看他,“哪里不舒服?”   “一个艺人不太舒服,家里的客人走了,我就过来看看。”   霍敏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明显的抖了抖,霍讷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易箫来,可他的神情淡定自若,“那你先忙,我们先回去了。”   “嗯,”易箫来点了点头,目送二人上了车才转身走进去。   其实一直以来,易箫来对她的态度都很让她感到疑惑。他从来不会冷漠可也没有太过于热情,完美的扮演了一个未婚夫的角色,该做的事情一件不落。   坐上车的霍敏远远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霍讷转头看了看她,出声提醒道:“安全带。”   轻应了一声,霍敏低下头系着安全带,垂下的头发挡着脸,看不清表情。   “哥。”   “嗯?”霍讷一边应着一边打着方向盘,“怎么了?”   “易家今晚的客人是韶来哥哥的岳父母么?”   霍敏抬起头看着霍讷,眼里不知何时又积蓄起了泪水。看着霍讷沉默下的态度,眼泪像断了线的流了下来,可又匆匆低下头,抬手擦着眼泪。   霍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一边看着路一边给她抽了张纸巾。   霍敏并不是那种哭鼻子的性格,只是想到自己无果的爱恋,小女生的感性一时又跑了出来。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努力的克制住了想要哭的欲望,随手把纸巾攥紧手里,转头默默的看着窗外。   等到易箫来到了病房的时候,欧文已经洗完胃了,整个人也清醒过来,正躺在床上呲牙咧嘴。   听到毫不客气的冷哼,欧文抬起眼就看到大老板青着脸走进来,坐了起来,一张脸也苦兮兮的皱了起来。   “咱下次能不能温和点?洗胃太难受了!”   说话间还不住的揉着鼻子,喉腔的异样感依旧无法排解。   易箫来看着他这幅难受的样子倒有几分大快人心,冷冷的开口,“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喝酒。”   听着他话里的幸灾乐祸,欧文仰头倒在床上,“可我失恋了啊。”   易箫来挑了挑眉毛,毫不怜惜的刺破了他话里的漏洞,“你什么时候恋了。”   欧文一时气结,顿了好一会儿才弱弱的反击着,“你管我,我单恋不行啊。”   “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   “你不懂,”欧文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目光打量着他,“你就是个禁欲的清教徒,不会懂红尘俗世里的儿女情长的。”   易箫来眼角抽了抽,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货,不错,还又心力挖苦自己。   “看来你好的差不多了,趟一晚上就赶紧开工,明天自己结账,顺便把我垫付的钱还给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床上的人挣扎的坐了起来,易箫来系上西服的扣子,“还想报工伤?”   系好了扣子,看着床上的人,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做梦。”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留下欧文一个人坐在床上干瞪眼。   ??????   顾令仪刚洗刷完走卫生间里走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匆匆把头发包了起来就去开门。   “妈,你怎么过来了。”   顾令仪关上门,跟着妈妈走了进去。顾妈妈看她头发还滴着水,把她按到阳台的椅子上,解开她头上的毛巾,温柔的给她擦着头发。   “都是要订婚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顾令仪今天这一天过的迷迷糊糊的,从早上看见了绯闻头条,到上午意外见了易爷爷,她跟易韶来居然订婚了?再到爷爷跟爸妈突然来了,甚至跟易家人一起吃了晚饭。   其实她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接受自己居然要跟易韶来订婚了这件事情。   这实在是,太戏剧性了。   她从见了爸妈开始就一直很心虚,生怕爸妈问起细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怕他们会一气之下会不同意。   顾妈妈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害羞了,把毛巾放到桌子上,又拿来了梳子,仔细的给她梳理着头发。   被这温馨的气氛一下子打动,顾令仪仰起头,“妈,怎么了?”   顾妈妈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我的女儿长大了,要飞走了。”   顾令仪一愣,耳朵红了起来,她并不是很适应跟父母聊感情的事情,有些局促,“妈,你说什么呢。”   顾妈妈一边轻轻的梳着头发,一边温柔的开口,“酒酒,你喜欢韶来是么?”   “妈,你不要再叫我酒酒啦!”顾令仪不满的抗议着。   了然的看着女儿脸上的红晕,顾妈妈笑了笑,“韶来的确是一表人才,只是不太喜欢说话?”看着女儿有些沉默的表情,“按你爷爷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是要看你的意思。”   “我,我还以为你们同意了…”   顾妈妈把梳子放到桌子上,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爷爷啊,跟易老爷子向来一见面就互呛,今晚之所以没开口,你爷爷说了,”说着,顾妈妈神情严肃起来,努力学着顾爷爷的表情。   “哼,双方家长没见过面就敢跟媒体大放厥词,你跟令仪说不要怕,我们就悔婚给他看!”   被妈妈滑稽的态度逗笑了,想着爷爷见了易爷爷就变成小孩子一样总爱斗气,顾令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酒酒啊,妈妈知道你很喜欢韶来,可是爱情,婚姻,都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知道么?”   想起易韶来的态度,顾令仪沉默起来,“妈妈,”抬眼看着顾妈妈,“我真的很喜欢他。”   顾妈妈看着女儿眼里亮晶晶的神采,有些于心不忍,顿了一会儿,又问道:“电视里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看着顾令仪点了点头,顾妈妈又想起那些照片,想着女儿应该不是单相思,思衬了一会儿,顾妈妈又开口道:“那你可以帮妈妈约一下韶来么?妈妈想跟他聊一聊。”   虽然顾令仪想着易韶来眼里的不耐烦与厌恶,有些怀疑他愿不愿意答应自己,可看着妈妈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   顾妈妈笑着戳了戳她脸颊的肉,“酒酒早点睡吧。”   顾令仪又气恼起来,“妈!”   这种小时候没有否决权被起的乳名,能不能不要再叫了!   浅眠中的霍敏突然察觉的有什么声响,朦胧的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有个影子,紧张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紧紧的抓着被子。   “谁?谁在那里?!”    第六十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霍敏盖着被子,露出脚踝,易韶来半跪在她面前,用棉签蘸着药膏,一点一点认真的抹在烫伤处。   他看着女孩子原本光滑的皮肤上如今变得猩红一片,哪怕只是想一想她当时会有多痛,易韶来已经觉得自己的心要痛的无以复加了。   药膏刚刚涂了一点儿,霍敏就把脚踝缩回了被子里,让易韶来看的一皱眉头。   易韶来把被子撩开,夜里太黑,台灯的光线太弱,看不清她烫伤的面积有多大,易韶来连连皱眉,连碰一碰霍敏的脚踝都不舍得。   “再不老实就要留疤了,”易韶来把她的脚踝轻轻的拿到床边,一边吓唬着她一边抬起头,却在看清女孩子哀伤的表情的时候,心里又重重的被击打了一下。   不敢再说重话,易韶来拿着棉签蘸了蘸药膏,又开始小心翼翼的涂抹,可偏偏女孩子不老实,一个劲儿的往回缩脚。   易韶来放下棉签,叹了口气,“先擦药好不好?”   霍敏别过头去,看着台灯罩子边上的流苏,抿着唇不言语。易韶来看见她这幅样子,知道她是在生闷气,想起今天一整天联系发生的事情,他又何尝不是一直在受着冲击。   “我知道你生气了,”易韶来又放软了语气,眉眼柔和的看着床上的女孩子,“可是先把药擦了好不好?”   霍敏虽然依旧转着头不看他,但却没有再反抗,任由易韶来在脚踝上涂着药。   “你要结婚了么?”   易韶来涂药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女孩子不知何时转过来的脑袋,她低着头,两边垂下的头发正好挡住了台灯的光线,整个人几乎都匿在了阴影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这却更让他难过。   “我没有。”   “你骗人!”少女倏地抬起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易韶来终于瞧见她眼底的红晕,“你们就是要结婚了。”   易韶来忙起身做到床边,双手握住她的胳膊,“敏敏你听我说,”霍敏却打掉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韶来哥哥,我以为,我以为你会永远陪着我的。”   面前的少女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眼里的哀伤,易韶来一下子想起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那个雨里瑟瑟发抖的瘦弱的身影。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韶来哥哥,你会永远陪着敏敏么。”   易韶来的一颗心仿佛被丢进了冷水里,窒息般冰冷绝望的痛楚一下子淹没了他整个人。他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拥抱住了眼前的女孩子。   两个人相互靠着,一如多年前一样,相互依偎着取暖。   是啊,他什么时候忘了,她才是他世界里唯一的温暖啊。   ???????   霍讷倚在车子旁等了好长时间,终于一个黑影利落的翻了出来。   易韶来看见一身居家服还戴着眼镜的霍讷也并不惊讶,一边掏出钥匙开了车锁,一边问道:“怎么在外面等着不进去?”   霍讷挑了挑眉,“我并没有某些人这种溜门撬锁的习惯。”   易韶来听着他话里的挖苦也并不恼,接过他递过来的档案袋,“我以为你习惯了。”   霍讷被他一呛噎了半天,说起来还真是,他半夜翻进自己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等到霍讷自我纾解好,易韶来已经拿着资料细细的在看了。   “你还记得当初跟你同期进公司的那个练习生,后来你出道了他被刷下来了。”   “林洋?”易韶来皱着眉毛看着照片上的人,努力的搜寻着记忆。   并不指望他能想起来,霍讷继续说道:“当时公司只有一个重点培养的名额,他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   听罢易韶来抬起眼看着霍讷,挑了挑眉。后者扶了扶眼睛,板着脸继续说道:“你凭实力上了位之后,林洋没能出道,后来离开公司不知去向,后来查到他一直在娱乐杂志当狗仔。”   看着易韶来眼里一丝亮光闪过,霍讷点了点头,“之前敏敏的那个也是他拍的,昨晚的事情老爷子一早得了消息已经派人压下来了,大概对你的怨念太深,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报纸的头条都变成今天早晨的这样。”   “人呢?”   易韶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照片里的人,有些烦躁,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又递过去一根,霍讷摆了摆手,“事情发生之后就找不到人了。不光你想找他,恐怕你家老爷子也在派人找他。”   爷爷原来要把这件事情压下来?易韶来的眉毛几乎都要皱到一起了。这件事情难道说真的只是个巧合这么简单?   霍讷猜到他的想什么,故又补充了一句,“调查出来的事情就是这样,基本上都是林洋在作祟。”   “那最开始的那个爆料人呢?”易韶来细细的思索了一遍,不肯放过一丝线索。   提起这个,霍讷皱着眉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有这个查不到,那个人绕了很多IP,我们能找到的最后一个是在网吧,查不到什么。”   易韶来合上了资料,抖了抖烟灰,“这件事只能先放一放,老爷子那边还有什么动作?”   霍讷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时海传来的消息是老爷子今天一早查了顾令仪家里的情况,看样子似乎是查了之后才决定新闻发布会。”   易韶来蓦地抬起头,有些震惊的看着他,连手上的烟烧的只剩下个屁股也毫不觉景。霍讷顿了一会儿,“你可以去查查她家里的情况,说不定可以想到什么。”   心里又升腾起一股烦躁,易韶来低低的应了一声,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灭,呼出一阵又一阵的眼圈儿,目光在这夜色与烟雾的笼罩下愈发幽深迷离。   ?????????   苏灵一早接到云达的人的电话,很是惊讶。电影的男一号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回不去片场,他们这些人拍了拍不相关的戏份,剩下的时间自然空了出来。   云达的人把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了市区外的一家私人田园会所里头,这地儿倒是选的特别。不过苏灵懒得去想这些个有钱人的套路,稀里糊涂的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谁知道这帮人葫芦里到最后卖的是什么药。   从片场开车过去几乎要穿过大半个城市,苏灵想着时间还早,干脆带上眼罩睡一觉。   “我说,都这个时候了你也能睡的着,”坐在苏灵身边的经纪人孙冬冬瞧着苏灵正在调整椅背,大惊小怪的说道,“一会儿你打算顶着一张刚睡醒的脸去见云达的人么?”   “不然呢,”苏灵把眼罩拉下来,淡淡的说道,“难不成我还要把妆发师叫来给我做个造型么?”   孙冬冬撇撇嘴,见苏灵一副呀昏睡到底的架势,自己也把椅背放低,顺势躺了下去。   “要签你的人可是业界龙头云达,你怎么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孙冬冬抬眼看着车顶,悠悠的叹了口气,“原本被临时充数抓过来给你当经纪人,如今你要带着我发家致富了。”   “行了,云达底下压着的艺人还少么,”苏灵拉出小毯子来盖子身上,闷闷的说道,“谁知道到底能不能混出头来。”   孙冬冬没有再说话,车子一路上了高速,苏灵装着心事儿,这车子兜兜转转了一路,她也没能睡着多少,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比自己之前想的还要早一点儿。   两个人一路由庄园的工作人员带着进了一处地方,瞧见靠窗的座位上已经等了一个人,想来就是云达派人准备和自己签合同的人了。   “苏小姐您好,”那人一瞧见苏灵就握手示好,十分商业化的说道,“我是这次云达派来处理苏小姐签约一事的。”   说完就递过来一张名片。   苏灵礼貌的接过来,垂着眼睛看一眼,发现黑色的名片上面除了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写。   张丽。   “张小姐?”苏灵笑笑,一双眼睛客客气气的望了过去,“剧组隔得地方远,让您久等了。”   “应该的,”张丽引着苏灵和孙冬冬在座位上坐下,趁着新点的咖啡还没有端上来的功夫,笑着说道,“先前我们已经和苏小姐的经纪人有了初步的交涉了,想来我们这次的意图苏小姐也是知道的。”   见苏灵点点头,张丽又不紧不慢的说了一些承诺和规划,咖啡在这个时候端了上来,苏灵晃着搅拌棒听的索然无味,这样的话每个公司都会说,她可不想在云达这里也听见一样的。   “那苏小姐还有什么疑问么?”张丽说完就朝着苏灵笑笑,十分公式化的问道。   “有一个一直都想不明白的,”苏灵抬眼瞧着张丽,淡淡的说道,“贵公司实力雄厚,何必把时间搭在我这么个新人的身上?”   “这些就是公司高层的决定了,不是我们能够去揣测的。我们会为您配备新的经纪人,孙小姐可以转而应聘您的助理,这一点已经在合同中拟好了。”   张丽办事中规中矩,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多说,把带来的合同打开往苏灵面前一推,“这是我们为苏小姐拟定的合同,所有能解答的问题都在上头了,苏小姐可以看一看,您要是觉得合适咱们今天就能把这合同签了,您要是觉得不合适,也是可以拒绝的。”   苏灵接过合同来翻了两页,发现云达给自己开出的条件还真是不错,按常理说,她这个咖位的小明星能够接到这样的合同,就应该回去烧高香了。   旁边的孙冬冬一直在想尽办法的给苏灵使小动作,苏灵的手指在椅子的把手上轻轻的敲两下,随后就拿起黑色签字笔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苏灵把合同推过去,看着张丽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她从来都不是个畏畏缩缩的人,既然机会来了,不管是什么情况,就没有退步的道理。见苏灵签完了字,孙冬冬也连忙签了自己的那份。   “考虑到苏小姐来回路途较远,我们已经给苏小姐和孙小姐准备好了休息的房间,剩下的时间二位可以在这边逛逛,”张丽接过合同,又摸出两把钥匙来推到苏灵的面前,“苏小姐的司机我们已经安顿好了,明天您可以根据自己的安排挑个合适的时间离开。”   苏灵点点头,听张丽已经这样说了,想着该说的话似乎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简单的道谢过后,苏灵拿了钥匙就要走。   “还有一个问题要跟苏小姐强调一下,”苏灵没走两步就被张丽叫下,还没来得及转头,又听见张丽在身后凉凉的说道,“在所有的事情正式交接完成之前,我们希望苏小姐能将自己的感情问题处理好。”    第六十一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凌晨五点,医院的楼道里已经开始繁忙,小护士们忙着挨个病床量体温、血压、检查东西,等着七点钟医生开始查房。   当然,这是普通病房,欧文大少爷所在的VIP病房当然不用这样繁忙。当然,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大概是,VIP病房原本也没有很多人。   欧文这一晚上,过得并不开心。他的老板大概怕他一个人寂寞,特地叫了他五大三粗一点都不善解人意的助理来。   事实上,欧文觉得老板这个举动本身就非常的不善解人意。谁让他一瞧见自己的助理就想起了人家的助理――顾令仪。   所以说,这岂止是一堵墙,简直是五指山牢牢的压在欧文的心上,却愣是跑不出去。   终于,趁着助理偶吧出去下去买早餐,欧文才得以瘫在床上重重的舒了口气。挂了一晚上的点滴,胳膊又凉又疼。   一只手暖和不过来,欧文干脆把胳膊从袖子里脱出来跟贴着身子一起放在衣服里。有体温暖和着,胳膊的冰冷感感觉好多了,欧文半眯着眼睛,悠长的喟叹了一声。   “把手伸出来,验血。”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欧文吓了一跳,唰的睁开了眼睛。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个女医生,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简易采血器。   欧文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这时就显得束缚的胳膊破坏了平衡,起到一半的欧文朝着桌子就砸了过去。   他原以为穿着白大褂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呃,医者圣心?总之是面前这位女医生会扶一扶自己。然而现实是‘咣’的一声,欧文的脑袋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   一大清早,欧文觉得看见了一群嗡嗡叫的小鸟在眼前飞来飞去。   “还没醒酒?”   清冷的声音此刻听起来饱含了讽刺,欧文抬眼瞧见面前还略显稚嫩的脸庞,呲牙咧嘴的伸出胳膊撑着坐了起来。“你怎么不拉拉我。”   面前的人并不搭理,翻了翻档案记录,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   “还没醒酒?”   欧文眨了眨,瞧着面前这个小姑娘不带笑意的面孔,心想这年头的医生都这么冷漠?眼睛扫见了姑娘胸前的名牌,原来是实习医生。   秦黎。   “秦医生,你们医生怎么对病人这么冷漠?搭把手的事儿。”   秦黎抬眼给他做了一个没有温度的人工X光扫描,“病人?”啪的一下合上档案簿,“我看你挺正常啊。”   伸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欧文是吧。”,说话间掏出了一个手机,欧文立马全身警觉起来。   “你干什么,”说话间还不住的往后撤,拿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脸,“我警告你啊,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你敢拍照片我老板一定会告你们医院的。”   躲在被子后面忐忑不安的等了半天,意料之中的闪光灯和快门声并没有出现,他偷偷的拉下被子发现对方像看智障一样的看着自己。   秦黎冷眼旁观的瞧了瞧他,点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又关上揣进兜里,低头在表格上记下了时间。   VIP病房就是这些个规矩多,秦黎顶烦这些繁文缛节。欧文看到对方只是看看时间,有些尴尬的拉下了被子,挠了挠头发。   还不待欧文说什么,秦黎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个手电筒,倾身撑开他的眼睛照了照。起身收好手电筒,转身在表上记录着什么。   被手电筒的光晃得一下子有点失焦,欧文晃了晃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呢,手指上一阵刺痛感传来。   欧文‘嗷’的一声嚎了出来,下意识的就要抽手,“别动。”对方冷冷的声音传来,欧文下意识的就老实了。   她流利的完成一系列的采血过程,又从抽屉里拿出电子温度计,滴的一声启动之后就顶在欧文的脑袋上量了量温度。   欧文呆头呆脑的任由对方摆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在填表了。   “那个,护士,哦不,医生,”欧文理顺了下舌头,“我还有什么问题么?”   对方抬眼看了看他,“怎么,又上头了?”说罢手上又翻了一页,不知道写着些什么。   “不是,”欧文一噎,“我是说我的身体,身体。”   “挺好的,”秦黎眼也不抬的说道,“我看你神思清明,体格健壮的,刚撞了一下不也没什么事儿么。”   欧文又是一噎,试探的问道:“那我可以出院了?”   “你得了什么绝症进来的?”   秦黎简洁有力的反击着。要是再列举一个她厌烦的就是这些没什么病还要占着医疗资源的人,以及这种病人还分三六九等的阶级制度。   病人难道不该一视同仁?   欧文愣愣的看着对方,喉结勾动了几下,努力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句话。   秦黎一边收拾着东西,看着直愣愣的欧文,又象征性的问了下。   “还有哪里不舒服?”   啊,终于等来了句熟悉的正常的话,欧文抬了抬胳膊,“我胳膊一直有点疼。”   “对不起,这不归我管。”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不是学骨科的。”   欧文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   “那秦医生你是学什么的?”   秦黎把圆珠笔收回口袋里,整个人显得整齐体面,一直没有表情的人终于有些缓和,只是,有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精神病。”   欧文僵愣住,一时后脊背有些发麻,难道易箫来这个混蛋报复自己在他家喝酒把自己送到精神病院了?!   “欧文,没你想吃的油条,我给你买了馅饼成么?”   五大三粗的助理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来,不知为何,欧文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亲切。秦黎也不再看他,一边拿东西一边对着走进来的助理吩咐着。   “没什么事,可以出院了。”走过提着饭的助理的身边时,又顿了顿,“吃的清淡一点。”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秦黎查完了房,就准备回办公室,路过准备药剂的小护士瞧见了自己,有些惊讶。   “秦医生,今天不是休息么?”   秦黎把档案簿放在桌子上,笑着拿下听诊器,“替老师值了个晚班,这就回去了。”   小护士一大早得了冰山美女的笑容,还带几分痞痞的味道,脸居然红了几分,“哦哦,那秦医生快回去吧。”说着就跑出了办公室。   秦黎并未察觉自己一个笑容的魅力,把白大褂脱下来搭在椅子上,拿上手机和包包就走了出去。   ????????   霍敏一早吃了早饭出门,就看到爸爸等在那里,看见自己出来,笑着走上来结果自己的书包,拉开了车门。   霍敏一言不发的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里放的还是钢琴曲,她知道爸爸并不是很喜欢这些纯音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车载音乐里却总是这一类的。   “敏敏,脚上的烫伤好点了么?”霍竞磊一边开着车,一边转头笑着问道。   “好多了,除了还红红的,没什么别的问题。”   “嗯,那就好。”霍竞磊点了点头,“女孩子啊,留下疤就不好了,记得按时擦药啊。”   不知道为何,听了这句话,霍敏心里没有来的升起一阵烦躁,头也不抬的打断道:“爸爸,这种程度的烫伤不会留疤的。”   霍竞磊听着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她,很快就缓和了过来,摸了摸霍敏的头发。   “我们敏敏生气了吧?都怪爸爸,昨天应酬太忙一时走不开,爸爸认错好不好。”   霍敏看了看眉眼慈祥的父亲,一时心里不知是何感触,如果她没有了韶来哥哥,那么最起码是不是还有爸爸?   霍竞磊看着女儿柔和下来的神情,随意的说道:“爸爸知道你昨天很难过,韶来的事情很突然,爸爸也很惊讶。”   话还没说完,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霍竞磊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连忙挂起了蓝牙耳机。   “哥,”霍竞磊招呼还没打完,那边的人就开始说话。   “昨晚跟岳城那边,”霍竞磊顿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说道,“不是,哥,昨晚基本上已经。”   霍敏听着爸爸断断续续的话,拧了拧眉毛。   “他们,”不知大伯那边又说了什么,霍竞磊噤了声,老实的听了一会儿,才又试探的说道:“那我今天再催催他们?”   大概大伯那边也放缓了态度,爸爸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连声应和道:“嗯嗯,我知道了哥,你放心,等我把敏敏送去了学校回去就催。”   大伯不知道又说了什么,爸爸看了看自己,又转过头去,“嗯,哥,敏敏知道,不会再乱跑的。”   爸爸不知道又应了什么,但是霍敏并没有兴趣知道,转头看着窗外,咬着唇不言语。   等到挂了电话,正好也到了学校,霍竞磊停了车,看了看女儿,想着还没说完的话轻轻的皱起了眉毛。   还不待他开口,霍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对着爸爸挥了挥手,“爸爸,我没事,你快去忙吧。”   霍竞磊看着女儿的笑脸,也柔和着眉眼点了点头,一直看着她的身影进了学校才发动了车。    第六十二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虽然易老爷子还在,但是家里琐碎的事情基本上是易知情在管的。易老爷子封建思想还挺浓重,二儿子夫妇早年出了车祸去世了,知情、凤来姐弟俩就一直是老三夫妻俩照顾着,同箫来三兄弟姐妹一起长大。   老爷子的大女儿跟着先生并不住在易宅,小女儿夫妻俩常年旅居国外。到了这一辈,家长的位子基本上就是三儿子在代理着。   但是说起这个三儿子,老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什么都好,就是没个稳定的家啊。   “联系你三婶没?”老爷子看了看宾客的名单,想起这事儿,抬头问知情,“她什么时候回来。”   “联系了,三婶说订婚宴当天一定到。”   易知情表面上恭敬的说着,心里却默默腹诽着,人家来不来可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看见老爷子的表情如预想之中一样的铁青了起来,易知情对这位三婶的敬佩又多了一份。   其实说到底,三叔的婚姻悲剧还不都是爷爷一手造成的。三叔年轻的时候原本有位红颜知己,早就私定终身了,结果爷爷非不同意,偏要棒打鸳鸯瞎牵线,给三叔硬是指了一位大家闺秀。   婚后倒也平静,三叔和这第一位三婶也算是相濡以沫了几年,谁知后来才发现原来这些年三叔跟那位红颜知己一直藕断丝连,还有一个比自家儿子还大的私生子。   那一年易知情已经不小了,只记得家里闹得人仰马翻,最后爷爷领回来了一个弟弟。   三婶一时想不开去世了,红颜知己身子弱没几年也去了。三叔落的一个孤家寡人的结局,也是让人唏嘘。但是本以为能消停,结果爷爷硬是又给三叔娶进了一位太太。   这位新三婶啊,也是被家里逼着嫁进来的。到底是年轻,有思想又特立独行,之前爷爷一直压着,她顾及着娘家一直不敢反抗。结果这几年大概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加上对娘家寒了心,借着展览的名义跑去了国外愣是不肯回来。   久而久之的,爷爷也几乎是默许了。   啊,对易知情来说,这位三婶的意义还蛮特殊的,虽然她并不满意自己的婚姻,但是对这几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却都是尽心尽力。   尤其是老六老九这两个混球,三婶还在的时候他们哪里敢明着闹腾。三婶真的会抄起板凳就揍的!   其实三婶也算是性情中人,与三叔也算是和和气气的,跟易知情也算是既像母女又像姐妹的存在。   当然,最重要的是,三婶的存在,对独断专行了一辈子的老爷子来说,简直就是打在脸上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啊!   一不小心太过得意的神色都写在了脸上,老爷子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笑什么?”   易知情一僵,暗嗔自己太大意了!笑了笑,“咱们家要办喜事了,我想想就开心。”   老爷子的神色缓和了很多, “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可是说着这话,自己也是变得笑吟吟。   “啊,爷爷,我本来就还是孩子啊!你可不能因为我结婚了就把我当大人看了。”难得老爷子心情好,易知情也撒起娇来,一时间祖孙二人都有些其乐融融。   过了一会儿,“今天准备的事情很多,你多注意一点。”老爷子不放心的又嘱咐道。   “嗯,我知道。”   ???????   早上出门走得急,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忙到中午才想起来,又不方便让别人来拿,易箫来只能顶着大太阳自己亲自回来。   出了电梯,看着一如往常并无异样的房门,易箫来却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浓郁的火锅味儿扑面而来,站在门口的易箫来一僵,听着屋里的摇滚乐与夹杂其中的人声,在门边顺手抄起个东西就往里走。   一边涮菜一边扯皮的BULE乐队压根本没听见开门声,准确说,自己的音乐完美的掩盖了一切的环境音。   贝斯手端起盘肉正要往锅里下,抬眼看见不远处的人时,手一抖,整盘肉――盘子带着肉,齐齐下进锅里。   溅起的水花不大不小,带着一百摄氏度的高温与高汤的香味儿雨露均沾的临幸了凑在锅旁等着吃的每一个脑袋。   “卧、槽,你干嘛!我的手!”   “嗷!脸脸脸!”   “肉肉肉!哦不,我的脸!你弄坏我的脸,我放老板咬你啊!”   贝斯A,吉他B,主唱C,键盘D,鼓手O,不,鼓手欧文。这不正是自家的乐队么。易箫来看着眼前有点熟悉的这群货,脸部的肌肉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紧绷,已经开始抽搐。   “老老老老,”贝斯A一下子跳到椅子上,指着易箫来手跟着嘴一起哆哆嗦嗦个不停。   离得较远的主唱C率先抽了张纸巾,一边擦着脸一边不忘拯救锅里的肉,“你肌无力啊!肉都老了!”   挑了一半,看着贝斯怪异的姿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啪嗒’两声,筷子掉在地上,也跟着结巴起来。   “易易易易总,你怎么来了。”   易箫来没搭理他,就势用手上拿着的东西隔着吧台摁掉了那边的音响。一时间鸦雀无声,偌大的房间里只能听到火锅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贝斯A弱弱的转过头看着欧文,“你没跟我们说老板也要来你家吃火锅啊。”   你家?易箫来嘴角抽搐了两下,“你说这是你家?”   剩下四个人要是这个时候再没听明白,那也算死的瞑目了。齐刷刷的看着欧文,那眼神儿分明再说:你失恋,不要拉我们一起作妖!   欧文白了几个人一眼,一边先熄掉冒泡的锅,一边对着易箫来说:“老板,你先把手里的鞋拔子放下,咱有话好好说。”   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易箫来手上拿着个什么,噗噗了几声,想笑又惜命的拼命忍住,纷纷抬头望天。   易箫来僵硬的站在原地,难怪觉得手感有点熟悉,此刻他分外的想立马扔掉手里这只鞋拔子,可是又拼了命的忍住了。   四个人隐约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断裂的声音。   “啊,我得回去练习了。”   “啊,我想起我的弦该换了。”   “啊,我要回去跪,哦不,擦键盘了。”   “啊,……,啊!”   齐唰唰的站起身,眼疾手快的拿上自家财产,对着易箫来鞠了一躬就匆匆的走了出去。   “……”易箫来有些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家这些艺人,又看着坐下来,打开锅准备继续吃肉的欧文。   用鞋拔子敲了敲吧台,看着面前的人无奈的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欧文自顾自的挑了块肉,“吃火锅啊。”有转过头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要不先把鞋拔子放下来吧,这样真的有一点搞笑的。”   ……!!!   为什么鞋拔子还在手里!!   心里的怒吼瞬间奔腾起来,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易箫来火速扔掉了手里烫手的东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整了整领带。   欧文用脚踢了踢椅子,“我一个人吃太无聊了。”   易箫来早就觉得自己人生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心、太、软、了!   不然,他也不会屡次纵然欧文大咧咧的闯进他家。更不会现在跟他坐在一张桌子前――吃、火、锅!   揉了揉太阳穴,“你推荐的新人我也签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你怎么说的好像我逼你一样?”欧文板着脸,严肃的看着他,“难道赚的钱不是都进了你的口袋里么!”   “……,”易箫来简直气结,“像她那样感情问题那么累赘我根本不会签好不好!”   “人家小姑娘挺漂亮的啊,演技也好,我看着除了遇人不淑也没别的缺点了。”欧文意味深长的看着易箫来,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他占了大便宜!   易箫来按了按胸口,觉得自己心塞的厉害。缓了一会儿,又换了个话题。   “你什么时候回去开工。”   “甜不辣挺好吃的,”神情专注而认真的说着,并贴心的挑了一个给易箫来,“你尝尝。”   易箫来看着他这幅避而不谈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他们补办了订婚宴之后,大概就要回组里了。”   欧文低着头看着碗里,一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筷子在碗里不知扒拉着什么。   易箫来并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也跟着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欧文才抬起头,“你给我张请柬吧。”易箫来下意识的想说你还是别去了,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又自嘲的笑了笑,低下了头。   “算了。”   “她真的喜欢他是么。”   易箫来看着欧文又抬起来的头,眼里的绝望那样闪动,那样的,熟悉。   阿行,他真的喜欢她。   欧文说这话原本也没指望得到对面人的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发现老板不知道想啥,眼睛眨也不眨。   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魔怔了?”看着易箫来回过神来,“放心,明天一准儿准时开工。”   “后天吧。”易箫来鬼使神差的又给他批了一天假,看着欧文用像吃了苍蝇样的表情看着自己,不自在的咳了咳,“明天好好练习练习下个月的新曲子。”   欲盖弥彰。   欧文也不计较,又可以明目张胆的休假了,吃肉的肚量感觉又多了几丈。   难得易世仁大发慈悲的要当回杨白老,他欧喜儿才不会这么不时抬举。    第六十三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接到顾令仪的电话的时候,易韶来其实是很惊讶的,他挥挥手让石海先别说了,手上接通了电话。   双方简单的喂了一声之后就再无人说话,顾令仪握着听筒感受着隔着时空传来的沉默,只有胸腔的起伏。   “那个,”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有时间么?”   易韶来看着手边的资料,停顿了一会儿,又平静的开口。   “有什么事么。”   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冷漠跟疏远,顾令仪如履薄冰一般小心的组织着措辞。   “我妈妈想见见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怯懦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是一阵儿沉默,   生怕会让对方误会什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再次露出拿着厌恶的表情,连忙又慌张的解释着,“就是随便说说话,你没有时间也没关系,我可以跟妈妈解释。”   “什么时间。”   易韶来平静的打断她的话,顾令仪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答应,一时开心的语气藏都藏不住。   “那今天下午两点半可以么,在淮安路那边的sun coffee?”   “嗯。”   得了他的回答,顾令仪乐的开了花儿,笑眯眯的跑去跟妈妈说。   易韶来挂了电话后却很沉默,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可是人家女儿要跟自己订婚了,人家妈妈要跟自己聊一聊也是人之常情。   一言不发的把手机放回桌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石海等了一会儿,瞧着他的神情,出声问道:“少爷,文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随时都能交上去。”   易韶来沉思了一会儿,眸色如一泓深潭里的漩涡,平静却又暗藏着洪波。   “明天一早把东西交上去,准备的人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送上去,一定要跟紧,不能被他们钻了空子。”   “石海明白。”   “嗯,”易韶来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似的手指一顿,若无其事的随意问道:“老爷子昨天是第一次跟顾小姐接触?”   “嗯。”   简短的回应过后,又是一阵的沉默,“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切不可有失。”石海应了一声,告退出去了,留下易韶来一个人坐在办公椅里,眸光流转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   易韶来停了车,抬手看了看手表,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点。谁知刚走进店门就看到坐在窗户边的顾阿姨看到自己笑着招了招手。   易韶来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了下来,服务员送上菜单,易韶来没有接过来简单的点了一杯冰美式。   “男孩子都不太喜欢甜的吧。”顾妈妈晃动着搅拌棒,并没有等着易韶来开口,又笑着说道,“我们家没有男孩子,从小就令仪一个女孩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顾妈妈的眉眼染上了阳光的温度,直击易韶来心里的某处,有些模糊的记忆开始蠢蠢欲动。   以前也是这样的,放学回家之后会有人坐在窗边等着自己,会笑着跟自己说话。   韶来回来了。   服务员端上咖啡,将易韶来从回忆里扯了出来,他轻抿了口咖啡压抑心里的波动。   “这次订婚的事情决定的很匆忙是不是?”   看着顾妈妈眼里的担心,易韶来下意识的想要瞒住真实的情况,然而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思衬了一会儿,易韶来有些为难的开口,“都是我连累了,”顿了顿,“她。曝光这件事的人跟我有一些私人恩怨。”   “这样啊,”顾妈妈点了点头,“她爸爸还担心令仪给你添了麻烦呢。”   “没有,令仪工作很负责任。”易韶来认真的说着,忽然察觉了什么向窗外转头看去,却看到不远处一颗探出来还来不及收回去的脑袋。   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孩子,”顾妈妈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出来。“让她自己去逛逛街。”   “要不要把她叫进来?”   顾妈妈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不要再盯着了。又看着易韶来无奈的说着,“她啊,从你刚出道的时候就一直追着看你的节目,报大学的时候死活要来这里学传媒。”   说起当年的那些‘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事情,顾妈妈现在想来依旧觉得实滑稽好笑。   “你可能都不相信,读高中的时候还在他们学校成立了个后援会,后来东窗事发被班主任揪着送回家。”   易韶来听着顾令仪怎么人小鬼大的跟家里斗智斗勇,也不禁笑出声来,看着顾妈妈虽然是皱着眉毛又气又无奈的说着,但是眼里的疼爱却是真实浓烈的。   是最真实最温暖真切的亲情。   顾妈妈看着眼前的人,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就继续无奈的说道:“我都不知道我们酒酒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酒酒?”   “她没跟你说?”顾妈妈有些惊讶的问道。   易韶来摇了摇头,顾妈妈这下可乐了,“她要是知道我跟你说了一定会又炸毛了,”看着易韶来有些疑惑的神情,顾妈妈又解释道,“她的乳名。”   “喝酒的酒?”易韶来隐约觉得大概是无巧不成书的。   “啊,她跟你说了他们顾家跟酒的事儿了?”提起家里那一群…酒鬼?顾妈妈也实在是无奈的很,“她奶奶看着她爷爷跟爸爸从小就给她时不时喝点酒,随口就说干脆叫酒酒吧。”   易韶来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她说了一点,还提了一点点当年差点炸了您的实验室的事儿。”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她自己好像不太愿意提。”   “她从小就没少给我惹祸!”顾妈妈放佛终于寻了个机会能吐吐苦水,要不是怕把人吓跑了简直想把顾令仪从小调皮捣蛋的那些事儿都说出来。   极力的克制了自己,末了又不甘心的补充了句。   “罄竹难书!”   从小到大易韶来并不太有机会接触这样子的亲情关系,看着顾妈妈对自家女儿的调皮捣蛋恨得不行,可是眼里的疼爱却毫不见少,易韶来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这个下午比原本预想的过得要开心的多,原以为顾妈妈是要兴师问罪或者别的什么,没想到只是随便说些平常话,易韶来暗自有些惊讶,顾妈妈何等聪慧的人,一眼就瞧了出来。   “今天这样贸然把你叫出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跟你聊一聊,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有。”   顾妈妈又往外瞧了瞧,无奈的说道:“看来咱们俩要是再聊下去,她要晒成巧克力豆了。”   易韶来转头瞧了瞧外面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开始走远的顾令仪,跟着起了身,大步流星的走去结了账,同走过来的顾妈妈一起出了门。   “行了,快过来吧,也不怕晒。”   顾令仪得了这句话,嬉皮笑脸的蹭了过来,拐上妈妈的胳膊,“妈,好巧啊,我刚过来你们就聊完啦。”   顾妈妈也不拆穿她,只是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嗔怪道:“也不怕晒。”   “我之前都在里面啊,刚出来,刚出来。”   “阿姨,我送你们回去吧。”   易韶来看着阳光下你一言我一语的母女两个,心里有个地方暖了起来。   “你不忙么?”顾令仪闻言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惊讶的问着。   易韶来对着她笑了笑,“没事,先把你们送回去。”   看着他温和的眉眼,顾令仪一时有些愣了,阳光落在他扬起的嘴角,整个人看起来暖暖的。   ??????   天气热了起来,一家一家店里的冷气逐渐派上了用场,尤其是那些个高大门面的高级店铺,平时没多少人,冷气却开的一个比一个足。   这种情况下,可能就会导致一个尴尬的情况。比如说,中午吃了火锅的人,身上的火锅味儿才这种清冷寂静的空气与空间条件下,蔓延的格外快。   易箫来僵着脸倚在沙发上,瞧着旁边几个店员时不时的互相交流个眼神儿,更有甚者明目张胆的捂嘴偷笑。   他面上若无其事的冷着脸,心里早把欧文这个小混蛋拖出来凌迟处死了一百遍!   前面的帘子拉开,霍敏穿着一身粉色丝绸质地合身剪裁的长裙走了出来。   店员帮她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光滑修长的脖颈,整个人像一只白天鹅一样,显得既优雅又成熟。只是易箫来却轻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她才17岁,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太成熟了?   “好看么?”霍敏提起裙摆,轻轻地转了个圈。   “嗯。”   “真的?”一天都没什么表情的小姑娘难得露出个笑脸,转头对着店员吩咐道,“就这件了,把它包起来吧。”   易箫来没说什么,从钱包里掏出张卡递了过去。   买了衣服出来,易箫来看着比自己矮上一个半头多的小姑娘,淡淡的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箫来哥哥,”小姑娘扬起个笑脸,主动的缠上他的胳膊,“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们来的点儿正好赶上晚场开始,看电影的基本上都是些小情侣。易箫来捧着桶爆米花跟着霍敏进了放映厅。   片子是霍敏选的一个时下热映的一部搞笑动画片,这倒是他第一次来电影院看电影,也是他大概第一次正式的看一部动画片……   片子是迪士尼出品的,特效不错情节也有笑点,当然这是易箫来看周围人爆发出一阵儿又一阵儿的笑声得出的推断,他本人倒没觉得有多好笑。   大概又一个笑点来了,易箫来觉得自己不笑笑像个异类,一边勉强的扯了个嘴角一边转头去看霍敏。   荧幕了亮光落在霍敏的脸上,表情清晰可见。她也在笑着,只是脸颊上却亮晶晶的。   作者的话:对对对,忘了说了,之前手一抖取错名字啦!不要在意这种细节…(⊙v⊙)嗯……    第六十四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今天顾令仪还睡着的时候,房门就被打开,一群人陆陆续续的搬着东西进来,全然不顾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顾令仪。   等到她一脸惊恐的被Monica薅起来的时候,Simon都已经摆好化妆工具了。   她发誓自己全程是被按着洗刷收拾完的。   原来知情姐提前就叮嘱了Simon今天来给她化妆,Monica想凑热闹也跟着跑了来,一路盯着顾令仪准备。   化好了妆,顾令仪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女孩子,一时有些怔愣,Monica在旁边惊叹了几句,又匆忙掏出礼服。一打开,又大惊小怪起来。   “我的天哪,这不是Armani Prive全球限量的那件羽毛花朵么?!”   裙子是昨天知情姐派人送过来的,顾令仪相信她的审美也没就拆开看,现在跟着Monica也是第一次看。   Monica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双手撑着展开,两个人一惊一乍的看了一会儿,Monica催促着她赶紧换上。   原本应该是双肩深V的设计,大概知情姐顾忌着场合,所以把领口往上提了提,可依旧一路延伸至胸口下。腰腹收进包臀,往下线条流畅的放开成一个垂感十足的鱼尾,显得整个人纤瘦挺拔,却又把她的身材优势尽数展现出来。   三四根羽毛拼成一簇,根部点缀着钻石跟珠质亮片。两肩那里花团成不对称的紧密效果,花团锦簇环绕之下愈发显得脖颈修长,锁骨性感。群体上散落着花团,俏皮立体。但整条裙子是类似于浅粉色的颜色,衬的皮肤白皙又把整个人的气质沉淀下来,端庄大方。   Monica一时看呆了,张了张嘴,勉强发出了声音,“令仪,原来你身材这么好??平时看不出来啊,”又大大咧咧的凑上,“跟你说你这是几C啊,D??”   顾令仪被她说的有些脸红,撑起胳膊挡在胸前,连连后退,“你干嘛…”   Monica咽了咽口水,勉强把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可又忍不住看看自己,到底没好意思掀开衣服自我直视。   顾令仪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没准备,幸的易知情想的周全,一早又派人送来一套珠宝,一打开掉出张卡片。   令仪,订婚快乐。   原来是知情姐送来的礼物,简洁大方的款式正好映衬起这套裙子。   头发简单的半扎起来,蓬松立体,余下的头发顺帖着脖颈下垂,一颦一笑之间都是温柔的风情,顾妈妈看到她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隐约见眼角有些湿润。   原本应该是易韶来来接的,不知为何顾令仪出了房门却看到易凤来的身影。   易凤来看到她也着实惊讶了一番,很快掩下失态,温和的赞美着,“很漂亮。”   顾令仪羞涩的低下头,爷爷跟爸爸妈妈也出来了,凤来礼貌的打了招呼解释道:“家里那边有些事缠着韶来走不开,还请爷爷跟伯父伯母见谅。”   爷爷跟爸妈自然不会怪罪,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进了电梯,只是顾令仪却隐约升腾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甩甩脑袋,下意识的选择了忽略。   ???????   订婚宴的地点选在了易家大宅,一早家里的人就忙得人仰马翻,虽说今天并不是真正的大摆宴席,来的都是亲戚朋友,但也正因为这样,都是有地位的人,所以布置的格外用心,准备的也格外严格。   二楼的书房里,一个茶杯碎在地上,老爷子气的怒目瞪眼,一旁的知言,知情,凤来,箫来一言不发的立在旁边。   老爷子一早得了消息,家里有关系的那几个部长不约而同的收到了证据确凿的举报。例如,文化的那个贪。污受、贿,经济的那个挪用。公。款。   大清早的老爷子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呢,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家里,弄得老爷子连忙处理,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   “爷爷,”易知情出声劝慰道,“还是得赶紧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   正好戳在老爷子的怒点上,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老爷子厉声打断了。   “查什么查,除了你们那个九弟,还能有谁既有这个熊心豹子胆又有这个能耐!!”   老爷子的吼声从楼上传来,陈妈扫了一眼停下手里活儿的佣人们,“活都干完了么,收拾好耳朵,管好自己的事。”佣人们听了训斥,匆匆低下头投入工作中。   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着老大,“知言,你去你老师家里跑一趟,该走的能走的关系走一走,保不住也给他们留条命。”   贺知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想了一会儿,老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易韶来呢?”   易知情一愣,“应该在去接亲家伯父伯母的路上了吧。”   ‘哼,’老爷子吹着胡子冷哼了一声,“算他脑子还明白一点,有什么事过了今天再说,你们三个给我盯好他,要是他今天再折腾,直接把人给我拖过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虽然老爷子退伍多年,可当年一马当前指点江山的气势还在,铿锵有力的威严让三个人一时都静默了。   三人前脚走出门,后脚易知情就拽住两个弟弟,“这事儿你们之前有消息么。”   “姐,你觉得老九会告诉我们俩么。”转头看了眼易箫来,耸了耸肩,易凤来无辜的说道。   易知情一顿,也是,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啊。可并不打算放过两个人,提搂着就要往阳台走。   “你们说,老九这是要干什么啊,他是不想订婚??”走在前面的易知情唰的转过来,吓了两人一跳,“他今天岂不是要作妖??”   “姐…咱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易凤来按了按心脏,无奈的说道。   按着他们俩坐了下来,“不行,你们快跟我说说,我有点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姐,你别担心,易韶来应该不会选在今天跟老爷子明着对着干的。”   易知情狐疑的看了看说话的箫来,“你确定。”   “我也这么认为,你先别担心,他。”   易箫来刚想说当然以易韶来缺根筋的脑子也不好,话还没说完手机进了条短信。易箫来挑了挑眉毛,把在舌尖上的话尽数咽回了肚子里。   易凤来看着他突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的表情,“怎么了?”   ‘喀嚓’一声关上手机,易箫来看了看面前的人,难得有性子开回玩笑。   “那么问题来了,霍敏不见了。”   易知情一噎,“什么叫不见了?”唰的站了起来,走来走去的晃个不停,“我说吧我说吧,我就说今天要出事儿!”   ???????   正在开车易凤来看了看后座的顾令仪,默不作声的收回目光。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难得他也又回不知怎么开口的烦心事。   老九如意料中的又不见了人,幸亏箫来这边也得了消息,不然,他看了看周围一脸笑意的顾家人,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伯父伯母还有顾爷爷交代。   当然,他就算来接了人,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只求快点把人找回来了。想着,脚上就默默的放慢了车速。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等到他们到了易家的时候,易韶来依旧不见踪影。   老爷子站在门外亲自迎接,一见了人就笑着迎上来,加上易家的其他几位长辈,一时间也算忙得团团转,顾家人也就没来得及想主角去了哪儿。   上次没见到,这次终于见到了长居国外的小姑妈和小姑夫,听说都是艺术家,果真气质不凡。   爸妈在那边跟长辈们聊天,顾令仪被拉到了同辈这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的知情姐今天格外的热情。   “令仪,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易知情拉着她的手笑着问道。   “姐,你这是什么套路,又不是结婚。”温知蹈笑嘻嘻的说道,“不过令仪,你今天好漂亮啊。”   “嗯,这个颜色衬的你真好看。”温知舞也不由得拉着她看个不停。   “那当然,”易知情骄傲的昂起头,“也不看是谁选的。”   温知蹈向来喜欢跟二姐对着干,“那也得我们令仪身材好才能撑的起来。”   易知情听着她一套一套的,也不恼,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就不愿意说我句好是吧。”   几个人打闹作一团,顾令仪看着很有趣也眯起了眼睛。易知情偷偷的瞄了瞄她,又不动声色的开启另一个话题。   房间门口的易知足默不作声的看着她们,撇撇嘴转过头去,正好看到路过的易箫来,几步凑了上去,把他拉到一旁。   “怎么了?”   “哥,九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要是换了旁人,敢跟他问易韶来的情况,易箫来一定会用实际行动让他长长记性,可惜这个是他亲妹。   “…我哪知道。”   易知足往那边房间瞧了瞧,“她还不知道自己未婚夫跑了呢。”   易箫来看了看她意味不明的表情,抬手轻弹了她的额头,“又想什么鬼主意?”   易知足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抬眼不满的看着箫来,“哥,你又弹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我能想什么鬼主意。”   易箫来也懒得拆穿她,只是不放心的嘱咐了句,“亲家长辈也在场,爷爷很看重今天的宴席,这个时候你就别往枪眼上撞了知不知道。”   易知足心不在焉的应和了几句,易箫来刚抬脚想走又放了回来,“阿姨还没回来?”   提起妈妈,易知足一下子焉了下来,到底是小女孩儿,妈妈长期离家不回来,心里还是不痛快的,平时又没个人说。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易箫来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思绪扯回来,“阿姨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别瞎想。”   “嗯,”易知足闷闷的应了一声,也不再纠结,活力又立马回了来,“哥,你未婚妻不见了嗳。”   “……”易箫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怎么,这么喜欢你准嫂子?”   ……,想到跟自己一样年纪的霍敏,易知足十分拒绝叫她嫂子,只能咬着牙看着反将一军的六哥舒展得意的神情。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第六十五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老爷子引着顾令仪认过了几位族里的长辈,又见过了一些有交情的叔伯。一一大方得体的打了招呼,听着对方的夸奖,扯出个堪称完美的笑容来。   难怪一进门就觉得哪里奇怪,知情姐一直拉着自己说东说西,愈接近宴会开始愈微不可见的紧张。   原来,自己今天没有未婚夫出场。   顾令仪不清楚老爷子如何跟爷爷和爸妈解释的,只看到他们颇为包容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妈妈过来劝慰了自己,甚至告诫自己要理解韶来的工作。   寻了个没人打扰的角落,顾令仪终于能放下自己快要僵硬的笑,倚在沙发的扶手上,背着人群努力的降低着存在感。   额头上突然袭来一阵凉意,顾令仪抬头一看,眼底的孤单跟落寞都落尽了宋枕月的眼里。给她递了一杯饮料,看着顾令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   “你这酒量害怕喝醉?”宋枕月挑挑眉,在她旁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顾令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在舌尖绕了几圈的话混着没大有酒精度数的饮料通通咽回肚里。   她倒巴不得能喝醉。   上上下下的扫了一圈儿,“今天挺漂亮的啊,”说完又伸手戳了戳顾令仪的胸,“哎呦喂,平时真是没发现啊。”   顾令仪眼疾手快的拍掉了她的手,“你干嘛。”   宋枕月不甘心的撇撇嘴,“真小气。”   顾令仪歪着头瞪了她一会儿,又扭过头把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你这样真的开心么?”   一句话直戳顾令仪的软肋,她可以瞒着爸妈,瞒着爷爷,瞒着所有人,可总是骗不了自己。宋枕月感受到她僵了一会儿,又低着头从手包里掏出了把钥匙。   “这是易爷爷今天给我的,说是给我跟IAN准备的房子,介于现在还没结婚,准备也有点匆忙,让我不要嫌弃。”   宋枕月盯着那把钥匙瞧了好一会儿,不就是把普通钥匙?   “那我家房产证上也可以写你的名字啊。”   顾令仪被她这句话逗笑了,转头看了看她不甘心又愤而不平的表情。   “这是我跟他的房子啊,易爷爷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回不了头了。”   宋枕月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极灿烂的笑脸,从心底涌上一阵又一阵的悲哀,硬生生的转过头,眨了眨眼睛。但是视线却正好撞上了不远处的一个人。   眼里不言而喻的打量跟,嘲笑,还来不及收回,正撞进宋枕月的眼里,她眯了眯眼,看着对方未成年的年纪却穿着大红色,打扮的花枝招展,眼里也多了几分不掩饰的讥讽。   到底年轻,经不住挑衅,宋枕月眼见着小姑娘呼朋引伴趾高气扬的就走了过来,站在不远的桌子旁,装作不经意的扫了几眼,端着杯子就轻笑起来。   “你们猜,韶来哥跟敏敏现在在做什么?”   不高不低的声音毫无障碍的传进两个人的耳朵里,顾令仪身子一僵,脸色逐渐惨白起来。   最左边的女孩子状似惊讶,音量稍稍的拔高,“天呐,真的假的啊,易老爷子不是说九少爷公事缠身么?”   大红色裙子的女孩子嗤笑了一声,“找个借口罢了,你还真信啊,”说着若有似无的瞟了几眼,“有什么事比自己订婚还重要?”   几个人又惊讶的叽叽喳喳议论了一番,那个女孩子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惊讶的啊了一声,“当然,也有可能真的有工作比订婚重要。”   说着故意停了下来,看着朋友们左右扫了一圈儿,身子前倾着发出一阵儿爆笑来。   “因为这个订婚对韶来哥根本就不重要啊。”   几个小姑娘哈哈笑了起来,宋枕月气的全身发抖,把杯子一放就要冲上去,却被人一把拽住。   “你别拉着我,让我去收拾收拾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顾令仪低着脑袋,有些无地自容,手上却还不肯松力。宋枕月拽了几下愣没拽开。   “你到底要怎么样?她们这么说你也能忍?”   “别去。”   顾令仪低低的声音传来,手上又轻轻的摇了几下,重复道:“别去。”   宋枕月抿着唇看了她一会儿,又投降的坐了下来,转头再次正好撞上那个姑娘得意洋洋的眼神儿,眼里的冷箭立马射了出去。   小姑娘被她一吓几分怯意涌了上来,可想到自己刚占了上风,硬是逼着自己昂着脑袋不退缩。   “贝迪。”   小姑娘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原来是易知情,连忙笑了起来。“知情姐。”   “怎么样,跟姐妹几个玩儿的还开心么?”   “嗯嗯,我们几个一直在吃呢,来一趟回去能胖三斤。”说罢几个人又娇笑起来。   “那就好。”易知情轻笑了一下,只是这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嘴上忙着吃就顾不上别的了。”   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几个人一下子僵在原地,由以红裙子的女生脸色最难看,旁边几个小姐妹偷偷的看了看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易知情没再搭理她们,转身拿起杯酒就走了过来。   “令仪,累了么?怎么不出去跟大家说说话。”   “没,”顾令仪笑着站了起来,眨了眨眼,“跟我朋友在这里说一会儿话。”   说着又为二人相互介绍了一下,虽然宋枕月本身对易家的人可能没什么好感,可是易知情刚替顾令仪出了头,两个人的目光彼此交汇,迅速达成了共识。   “知情姐你好。”宋枕月笑着伸出手。   易知情也笑着握了握手,这次的笑意直达了眼底,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心里的欣赏。   易知情又断断续续的说着些什么,气氛一时不像之前那样低沉,易知情扫了扫全场,有些遗憾又有些迫不及待。   “令仪,等会儿,我一定要给你介绍一个人。”   顾令仪刚想问她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她这样郑重其事,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门口聚集起来的人群吸引了,三个人纷纷探过头去,好奇是什么人来了,这样轰动。   来的人确实很吸引注意力,因为毕竟是这次宴会的主角之一。   在人头攒动的缝隙中,顾令仪看到了霍敏笑得甜甜的脸,她左手挽着霍讷右手挽着易韶来,一路高傲的走了进来。   三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只是顾令仪是惨白,旁边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顾令仪。   “老九终于来了,”说出口又觉得自己这话的语气不对,易知情连忙组织着语言,“估计是路上碰上霍讷兄妹一起进来了吧。”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心虚。   宋枕月抿着嘴一言不发,眼里却激烈的涌动起来。等她回过神儿来易知情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你不过去看看么?”   顾令仪没有说话,眼里都是那两个人挽着手站在一起的画面。女孩子大方优雅,男生长身玉立,俊逸非凡,胸前口袋里露出一角的粉色方巾又同女孩子粉色的裙子呼应起来。   当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她的胸口忽然窒息起来,视线里的事物开始模糊,身子也像没了力气一般,整个人倚在墙上剧烈的抖动了几下,连指甲深陷进手心也毫无察觉。   宋枕月看着她这幅样子,又看着那边女孩子左边的男生,咬着唇紧紧地攥住了手心。   易韶来似乎察觉不到周围的目光,一路昂首挺胸,带着笑意走向老爷子。恭敬的弯了弯腰。   “爷爷。顾爷爷。”   霍讷兄妹俩也向老爷子问了好。   碍着亲家在场,老爷子不好发作,低沉的口吻一再放缓。   “你这孩子也太不识大体了一点,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好了,男人嘛,以事业为主,”顾爷爷慈祥的笑着打断,看着易老爷子打趣道,“你当初不也是这样。”   又提起这茬儿,成功的转移了老爷子放在易韶来身上的怒意,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了一番,却没说什么,转头看着易韶来,“得了,你岳父岳母在那边,先去问好。”   易韶来看了看对自己和蔼的笑着的顾爷爷,弯了弯腰,转身走了。   霍敏碍于老爷子的威严,一早就放下了胳膊,现在想转身跟着一起走,却被老爷子叫住了步伐。   “敏敏啊,最近学习的累不累啊。”   霍敏顿了顿,低眉顺眼的回答道:“还好。”   “老顾,我给你介绍下,这是老霍的孙子孙女儿。”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顾爷爷看着眼前的兄妹俩,和蔼的问道,“我记得,讷于言而敏与行是吧。”   兄妹两个互相看了一眼,“顾爷爷您怎么会知道我们兄妹俩的名字?”   易老爷子看着他呵呵一笑,“你们俩的名字可是老霍从他这里求来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兄妹俩心里暗暗吃惊一番,没想到爷爷跟顾令仪的爷爷还有旧交。   “行啦,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顾爷爷笑着圆场,“只可惜,你们爷爷去世那年,内人身体不好,我一时走不开,没能送老友最后一面。”   再提起当年的事情,两位老人一时都有些唏嘘。   “行了行了,还说不让我提,自己倒提起个没完没了。”易老爷子摆摆手,“行了,你们小辈跟我们老头子在一起拘谨,去找凤来他们吧。”   这边易韶来跟父母叔伯打了招呼,又跟顾伯父母问了好。   大概有几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架势,顾妈妈格外喜欢易韶来。哪怕他现在才来,也没有多想,说了几句不要太劳累注意身体的嘱咐就放了人。   易韶来从侍者的托盘里顺手拿过来杯酒,淡淡的看了眼会场,在看到窗边的那个粉色的身影时一愣。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这几句诗句立马蹦进了易韶来的脑袋里。她发丝闪耀,低眉浅笑,光里的剪影镀着耀眼的金色。   作者的话:迟来的端午安康。    第六十六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霍讷抬手松了松领带,敏敏挽着的手还是不肯松开,霍家向来和易家走得近,今儿再怎么说也是易家九少爷的订婚宴,多年未见的几位长辈都给足了易老爷子面子,天南海北的飞回来了。   霍讷作为晚辈,基本的规矩自然是不能少的,带着霍敏一趟拜访下来,倒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他这个妹妹比他预想的还要争气,一圈儿人见下来,半点儿怯场的意思都没有,小小年纪就有了点儿大家闺秀落落大方的意思,倒是他,自打进了会场之后就有点儿心不在焉。   托易韶来的福,这算是霍敏第一次正式的参加这样的场合。几位长辈惊呼着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的功夫霍家的小丫头都已经张这么大了,霍讷也终于能逮着空,趁着长辈们和敏敏寒暄的功夫,四下看一看。   顾令仪被顾先生和顾太太叫到了身边去,也不知道在交代些什么,霍讷四下看了看,终于在长桌旁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宋枕月手里拿着杯香槟百无聊赖的晃悠着,霍讷的思绪跟着她杯子里头的酒一起晃悠了起来,却瞧见宋枕月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霍讷心里正纳闷呢,就看见宋枕月把手里头的香槟放了下来,转身走去了角落里。   “哥?”   霍讷的眼神跟着宋枕月的身影穿过人群,还没停下来呢,霍敏就在一旁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袖子。   “想什么呢,徐爷爷正跟你说话呢。”   霍讷这才回过神儿来,一脸抱歉的笑笑。   “刚刚我们还说呢,这一转眼的功夫,你们都长大了,”对面的徐老先生并没有要诟病的意思,一脸慈祥的看过来,“现在你都能掌事了吧?”   “不敢当,”霍讷笑笑,恭恭敬敬的回一句,“家里的事儿主要还是父亲在做主,我资历不够,现在也只能帮着父亲打打下手。”   “年轻人多历练历练是好事儿,”徐老先生一脸赞赏的点点头,“还要让你回去带个话,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着也得和你父亲喝喝茶。”   “一定。”   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过后,才送走了徐老先生,这边的长辈也算是拜访的差不多了,霍敏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抬眼瞧了瞧霍讷,见他正看着一个方向出神儿,就也跟着看了过去。   霍敏倒是认得那件衣服,Valetino新一季的雪纺刺绣纱裙,素色纯净的雪纺纱上绣着跳脱的星星,随着少女走起路来,星星也一蹦一蹦的。   那人左右张望了一下,寻了个墙边窗帘处,歪着头未束的长发尽数垂了下来,只看到抬起的手肘若隐若现。   霍敏轻轻的眨眨眼,这人她见过几次,好像是顾令仪的好朋友。   “哥,”霍敏戳一戳霍讷的胳膊,挤着眼睛笑一笑,“我去贝迪那边看一看,你先去忙吧。”   总算得了明目张胆的空儿,霍讷的眸色又深了几分,一口饮进杯里的香槟,向宋枕月走去。   今天偏偏戴了副长链的耳环,偏偏头发又没扎起来,宋枕月一边耐着性子试图把纠缠在一起的二者分开,一边暗自懊悔。   可是这三千烦恼丝闹腾起来着实让人毫无招架之力,抬起的胳膊已经酸的不行了,两者却丝毫不肯分开,反而有愈接愈纠缠的架势。一阵烦躁袭上心头,宋枕月恨不得拿把剪子全剪了。   “我来吧。”   喑哑熟悉的声音传来,宋枕月一愣,才发现旁边不知何时多出来个人影,还不待自己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主动上手。   霍讷见她忙了半天,眉毛越来越拧,鼻尖上已经出了汗珠,便主动帮她。小心翼翼的把缠在一起的耳环跟头发解开,生怕弄疼了她,这时候显得格外笨手笨脚。   谁知刚上手一会儿,人却后退了几步,耳环毫不留情的从手里拽走,只留下发丝穿过他的手指又再垂下。   抬眼接触到她冷漠防备的眼神的时候,霍讷的心跟着她的发丝一起往地上坠了去。   “枕月…”他低低的开口,眼神里是毫无掩饰的炽热。   “霍大少爷,”她倔强的抬起头,语气疏离而清冷,“别来无恙啊。”   霍讷皱着眉头上前一步,“枕月,你为什么这么说。”   宋枕月却连连后退,脸上的表情更加冰冷。   “霍大少爷这是做什么?”看着霍讷疑惑不解的神情,眼里的难过更是刺到了她的痛处,她轻笑了一声,说出口的话轻巧的仿佛与自己无关。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她笑了笑,抬起目光看着他,“霍大少爷又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霍讷一愣,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紧接着心里一惊。   她知道了照片的事?   两个人都太专注,一时错过了门口的热闹。   身穿姜黄色修身连衣裙的女子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咔哒咔哒的走了进来,巨大的遮阳帽下大副的黑色墨镜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留下娇艳的红唇张扬着。   她毫不在意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将帽子同墨镜摘下熟练的交给迎上来的陈妈,低声说了句什么,才抬起头向会场里走去。   顾令仪这才瞧见她的样貌,大约三十多的年纪,眼角虽有了些细纹的痕迹,但一双杏眼里都是流转的风情,不禁有些看愣,一时间没听到面前人的话。   那人瞧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脸上也多了几分不悦,可还是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顾令仪这才回过神儿来,一时有些窘迫,“没,我现在大三,还有一年才毕业。”   对面的具体是哪家的姑娘她并不清楚,一上午见得人太多,她已经搞混了,对方看起来比她大一点的年纪,一派的名媛范儿,当然,在场的姑娘们可能都是这个套路……   “你跟IAN认识多长时间啊?”对面穿着一身印花长裙的姑娘率先开了口。   这个问题倒实在是问住她了,怎么算认识呢…思索了一下,“不到三个月……”   对面几个姑娘听了她的答案先是惊讶的互相看了几眼,眼神里交流着什么她不懂的东西,很快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了她,目光里的打量让顾令仪很不舒服。   “难怪呢,”那姑娘又开口道,语气里是满满的嗤之以鼻,“难怪IAN宁愿跟霍家那个小丫头一起进来呢。”   对方毫不客气的直接问了出来,顾令仪一时愣在了原地,脸色白了又白,尤其是对方眼中的轻蔑,让顾令仪毫无招架之力。   她尴尬的站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   “徐小姐这话说的未免武断了吧。”婉转悠扬的女声从背后传了来,顾令仪还未来得及回头,视线中就出现了一抹黄。   之前刚进来的那位女士浅笑吟吟的端着香槟。顾令仪这才把眼前的姑娘跟姓氏对上号,原来是徐爷爷家的。   徐小姐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并不是眼熟的人,“认识不到三个月就订婚,难道还不够草率?”   “易顾两家是世交,亲上加亲有何奇怪?”   顾令仪有些崇拜的看着她,明明是温柔的浅笑,一字一句之间却都是铿锵有力的气势,对面的徐小姐被噎了又噎,眼神闪动着又要说什么,就被知情姐的话打回了肚子里。   “三婶,您怎么在这儿?”   三婶?顾令仪忍不住又偷偷的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年轻的女士是易韶来的继母,易知情的亲生母亲?   徐小姐也是一惊,没想到竟然是易家这一辈的当家主母,算起来还是她的长辈。   “三婶这几年忙着画展的事情经常往国外跑,”易知情不动声色的解着围,“三婶,这是徐爷爷的孙女儿,小的时候还来咱们家玩儿过的。”   “哦,原来是徐叔的孙女儿啊,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原来是三夫人,都怪我这几年在国外读书,加上爷爷没有常来京城,见了三婶我都认不出来了。”   两人默契把之前的冲突瞬间转化为相见不相识的遗憾,互相客套着。徐小姐之前在这里丢了亏,客套了几句就借机离开了。   “令仪,这就是我要跟你介绍的人,”易知情双手伏在三夫人的肩上,“我的三婶。”   阮云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何必如此郑重其事,”又转头看着顾令仪,“我姓阮,单名一个云,你可以跟韶来叫我阿姨。”   “阿姨。”   “三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收服了咱们老九,咱们易家将来的九少奶奶。”   “知情姐,你别这么说。”想起刚才的事情,顾令仪对于这个称呼心虚的很,尴尬的看着易知情。   易知情刚想开口,倒是被阮云抢了先,“令仪,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面上都要挺起胸膛,可不要再被她们欺负了。”   看着顾令仪点了点头,软云又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沙发上走,“你不必拘谨,我也不过是顶着个易家三太太的名号罢了,在国外自由随心,没这么多规矩。”   “啊,令仪,真的,我三嫂前几年勇敢的飞到国外当了闲云野鹤,自由的很,你不必太拘束。”   “亲家,”顾妈妈迎了上来,“终于回来了,一路上累了吧。”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软云看着顾妈妈,也笑了起来,“都是我失礼了,今天才赶回来,望亲家母还请勿见怪,”又看着乖乖坐在妈妈身边的顾令仪,“出落的真好,是我们家老九有福气了。”   “哼,妈妈,你的女儿不好嘛!”   几个人回头,才看到易知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身后跟着易韶来。她听到妈妈夸奖别人家的姑娘,吃味的坐下来抱着妈妈不撒手。   “你这丫头,又胡乱吃醋。”易知情打趣着。   顾妈妈看着知足可爱的模样也笑了起来,又看着易韶来温柔的说道:“韶来快坐啊。”   易韶来也不推辞,径直坐在顾令仪身旁的空位上。顾令仪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他,见他神情温和,收回目光抿着嘴不知想着什么。   “好啦,多大的姑娘了,还这么小孩子心性,”三太太抱着女儿轻拍了拍,有些无奈,易知足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又看向易韶来,“刚才正说你呢,哪来的福气,把人家这么漂亮的女儿娶回来。”   “阿姨说的是。”   顾令仪听了他的话心里十分惊讶,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看他,在接触的他的目光的那一刻,又烫人般的立马避了开。   可是他漆黑幽深的眸子却烙在了她的心里。    第六十七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情人之间只会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缠绵,哪会有真正的不再回头。伤心这事,也不过是一阵儿情绪积攒的爆发,对方随意一个若无其事的注视,就又是一篇欲语还休的开始。   易韶来一直温和的眉眼,让顾令仪心里又是一阵的小鹿乱撞,仿佛之前的伤心从不曾有过,人来了,就又是一个新的期艾与遐想。   当老爷子再一次隆重介绍他们俩的时候,站在人群中央的顾令仪小心的偷看了看旁边人温和的眉眼,终于第一次露出个真心的笑容。   宴席终于散了,顾令仪松了松有些僵硬的脖子同肩膀,抬眼就瞧见了一前一后出去的两个人,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宋枕月在前面疾步走着,整个裙摆都飞扬了起来,轻轻的擦过转角的墙垛,远远地就解了车锁。   霍讷眼瞅着人这就要上车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拽住她。   “枕月!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听我说!”   一个猛子被扯回来,头发在半空中不快不慢的扫了一圈,甚至有几缕跑到了唇上。把头发捋下来别到耳后,宋枕月把他的手掰开,昂起头平静的直视着他。   “霍大少爷还想说什么?”   她越是平静无澜霍讷愈是心慌,从小到大他何曾有过这么惊慌的时刻。   “照片的事情你误会了,这件事”   “误会?我误会什么?照片不是你们找人拍的?”   宋枕月直视着霍讷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的吐了出来,霍讷的心却终于坠到了地上,她果然都知道了。   他沉默了半晌,“是。”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但从他嘴里亲耳听到承认,依旧给宋枕月带来一场不小的冲击,她的瞳孔轻不可见的晃了晃,很快又镇定下来。   霍讷瞧着她眼里没有温度的讥讽,“照片的确是一早就拍了,但是这件事并不是我们做的,韶来也从未拿那些照片做过别的事情。”   “呵,”宋枕月冷笑了一声,“你们从一开始不就处心积虑的想要利用她?”   “照片的事情不管到底是谁做的,总之我知情在你这里大概就是死罪一条,这一点我不否认也不辩解,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霍讷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可是枕月,他们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的妹妹,我又能怎么做?”   “我教你,”宋枕月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教你怎么做,从此我们各自为营。”   “不可能。”霍讷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看着她的目光炙热而坚定,“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不可能放开你。”   被他深情而又笃定的话镇住一愣,宋枕月后知后觉的脸红着爆了句粗口。   “你有病啊!”   谁知霍讷听了她的话,却突然笑了起来,气氛开始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霍大少爷心里还在无语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还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啊。   “他们的事情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保留知情权但不参与,不要让他们影响我们的好么?”   宋枕月一时没有跟上面前剧情的发展,这人怎么就突然开始深情款款的表白了?可对方专注而深情的目光牢牢的锁定着自己,宋枕月觉得脑子里越来越混沌。   他的身份决定了他跟这件事注定扯不清关系。他诚恳的语气让人无法反驳,重点是她自己也该死的认为他说的是事实。   “满满。”   两人一愣,不约而同的向旁边看去,顾令仪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   “我觉得,霍讷说的挺对的。”   “……”原本还在担心她有没有听到什么,却在听到她的话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宋枕月一时愣是没想到要怎么反击她。   “枕月,给我一个机会不好么?”霍大少爷瞅准时机,再次准确无误的出手。   宋枕月看着对面这两个人,又瞪了眼顾令仪,这货到底是哪帮的啊?!   偏偏顾令仪丝毫察觉不到她的怒意,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对,给他一个机会。”   宋枕月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间,她真想撬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浆糊,但她还是理智的忍住了把照片的事情跟她说的冲动,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不要让我的事情影响到你。”顾令仪又走进了一步,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宋枕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丫头连连放大招到底是要干什么?尤其是霍讷的眼神越来越深沉浓烈。   这是要逼上梁山,赶鸭子上架啊。   宋枕月的眉毛一挑,“怎么,你们俩这是要逼宫造反不成?”   两人听着她这么说,心里一喜,知道她已经不再钻牛角尖了。   “怎么会呢,”顾令仪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双手扑腾了两下,作了个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主隆恩。”   宋枕月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又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你们说,我要走了。”   话音还未落,果真转身就走了,霍讷连忙跟上,只是临走前却深深地看了一眼顾令仪,眼里的感谢之情溢于言表。   顾令仪笑眯眯的看着又变得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心里颇有些吾家有女终长成的成就感,心满意足的喟叹了一声。   正感慨着呢,一个小侍者轻拍了拍自己。   “顾小姐,老爷子让您去一趟书房,九少爷已经去了。”   嗯?爷爷有什么事情要交代?顾令仪谢了传话的侍者,向屋里走去。客人都走了,大厅里只剩下佣人们在收拾着残局,顾令仪一边提着裙子踏上楼梯,一边疑惑着爸妈去哪儿了。   七拐八拐的走到老爷子的书房,手刚抬起还未落在门上,就被里面传来的爆喝声震住。   “混蛋,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老爷子话里的怒意让顾令仪心里一惊,她把手收了回来,紧接着心里就嗒嗒嗒的打起鼓来。   里面易韶来不知说了句什么,老爷子的怒斥再次传来,“为了一个丫头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地步!”   心里咯噔一声,嗒嗒嗒的鼓点子顺着咽喉往上爬,脑海里开始不断的传来回响,一方寂静一方又起。她转身轻倚在墙上,四肢开始一点一点的被凉意麻醉。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为了自己。   “就算我闭上眼,你跟霍敏也不可能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易韶来看着面前的老人,独断专行的作风这么多年了依旧不见丝毫的减弱,只是他却不像以往那般气氛。   易韶来轻笑了一下,嘴里轻松平常的说着大不敬的话,“等您闭上眼,您确定还能像现在这样底气十足?”   “放肆!”   茶杯贴着自己的脸擦过,重重的砸在门上,隐约有水花溅到了自己的脚踝上,易韶来突然就想起霍敏脚上的烫伤,越发狠厉执拗起来。   “爷爷,我说了我护她到底。”   老爷子怒极反笑,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盯着易韶来看了一会儿,背着手在书桌前踱着步。   “你护,你拿什么护?”   易韶来拿不定爷爷突然平静下来的情绪,抿着嘴看着他,没有开口。   屋里的气氛突然平静了下,管家恭敬的垂首立在原地,仿佛刚才的激烈争吵从未发生过。   易老爷子侧背对着易韶来,左手扶住架子上绿萝垂下来的大叶子,右手拿起架子旁的抹布开始仔细的擦着叶子。   “老李。”   老爷子突然出了声,易韶来站在原地打量着爷爷,一时琢磨不透爷爷的意思。管家上前一步,恭敬地站着。   “这个绿萝喜阴,受不得阳光直射。”说着放下抹布,拿起架子上的喷壶,“就跟有些人一样,命里没有莫强求。”   易韶来这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半眯的眼睛里是强敛下的怒光。   老爷子浇完了水,悠闲的拿起桌子上的手帕轻轻的擦了擦手,“你是不是以为我非那几个老头子不可?”   易韶来心里一惊,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老爷子冲他点点头,他疑惑的拿出来一看,立马明白了爷爷的意思。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威如泰山的老爷子,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毕露。   门上重重的撞击声吓了顾令仪一颤,短暂的寂静之后,隐约听到脚步声,她连忙一个转身藏到另一边的转角里,吱呀的开门声打开,老爷子压抑的怒斥终于清晰的传来。   “你铁了心要为了那个丫头跟我对抗到底,就别怪我狠心。”   “爷爷,您还是别白费心思了,不过是订婚罢了,哪怕你就是给我们领了证,”她听到他顿了顿,语气轻巧里透着可笑,“不也能离婚?”   随后重重的关门声传来,屋里又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那人却抬起脚步悠闲的向另一边走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终于无力再支持着,顾令仪顺着墙壁滑到了地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闪亮的两条痕迹挂在脸上。   她胸腔起起伏伏,努力压抑的声音终于泄露了出来,却是笑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变得这么快?   抑或是她自己真的想太多。    第六十八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送走了爷爷跟爸妈,顾令仪的生活又重新归于平静,好像这场所谓的订婚,对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原本正在发呆,收了个不知道谁发来的短信,又拿上东西匆忙出了门。   顾令仪按图索骥的找到了苏灵给的地址,但她实在难以把一个事业逐渐上升的女明星跟目前这栋破旧的楼房联系在一起…   她也都不知道,寸土寸金的帝都里还藏着这样没被开发的地界。青灰的墙上大咧咧的一个拆字刺眼的白,顾令仪走上灰尘仆仆的楼道,才发现这栋楼估计临近拆迁了,已经都没大有住户了。   顾令仪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苏灵的家,敲了敲门没人应声,想着她短信里的内容,就用力推了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简单的屋子出现在了眼前,各种零食袋子以及吃剩的速食垃圾都堆在桌子上,未喝完的啤酒罐横躺在茶几上,啤酒淌了出来流到了地上;沙发旁的垃圾桶里不知扔了什么东西,一群苍蝇围着飞个不停;地上的碎玻璃跟碎了的电视机屏幕,胆战心惊的昭示着发生的打斗。   顾令仪试探的喊了一声,“苏灵?”   并没有人回应,声音在房子里荡了一圈儿,又绕了回来,顾令仪拧了拧眉毛,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估摸着找到了卧室的位置,一开门就看到了躺在一堆破旧的褥子上蜷缩着的女生。   顾令仪心里咯噔一声,快步走上前去,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扒拉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苏灵闭着眼紧咬着下唇,满头的虚汗。顾令仪这才注意到她双手捂着肚子,再往下一看,床单上一片殷红的血迹。   顾令仪愣了三秒,立马反应过来,手有些哆嗦的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在解锁那一刻又犹豫了。   苏灵总算个新人,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万一留下把柄,日后被翻出来,哪还有出头之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着唇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个人。   ??????   夏淮以看着面前血迹斑斓的女人,皱着眉头立马把人送进了急诊室。   顾令仪坐立不安的等在外面,她刚才着急着把人送来医院,在路上才想来联系人。之前那张名片竟鬼使神差的被她又从包里翻了出来,连忙联系了人。   期间不断有小护士进进出出,顾令仪想拦一个问问,又怕耽误了时间。等到易箫来赶来的时候,苏灵依旧还在里面。   “怎么回事?”易箫来看着紧闭的大门,他的心情并没有好到哪去。   这个新人果真包袱太多。   思绪间又多看了几眼面前的人,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顾令仪感受到他眼里意味不明的指责,想着大概谁家新签的新人出了这样的事都不会开心,也就没放在心上,简单的说了一遍前因后果。   易箫来听了之后,眉毛皱的更难看了,连带着脸色也青了起来,走到一旁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着电话。   两个人在外面的椅子上又彼此无言的坐了一会儿,急诊室的门才又打开,戴着口罩的夏淮以走了出来。   顾令仪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走上前去。   “夏医生,她怎么样了?”   夏淮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跟上来的易箫来,神情严肃中又透着尴尬。   “她流产了,已经给她做了清宫手术,之前有些大出血的征兆,现在输了血已经稳定下来了。”   听了他的话,易箫来的脸色更难看了,顾令仪虽然也是吃了一惊,但还是更关心人的状况。   “人已经没有大事了是么?”   夏淮以点点头,“嗯,幸亏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会儿大出血,就救不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顾令仪才松了一口气,把心放回肚子里。   “等会儿人直接送到楼上病房去。”   “我知道。”夏淮以挑了挑眉,“我是专业的。”   专业给你们兄弟俩擦屁股!   “走吧,我们先上去吧,估计已经往上送了。”   易箫来点了点头,抬步向电梯走去,顾令仪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电梯里,出了手术室的夏淮以又吊儿郎当起来,看着顾令仪就开始笑。   “嘿,听说昨天你跟易韶来订婚了?”   顾令仪一哂,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开口。   “我们家老爷子也收了帖子,我也想去来着,偏偏排了两场大手术,没抽出空来。”   顾令仪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偏偏夏淮以丝毫察觉不到对方的尴尬,又自顾自的说着,“改天一定要让易韶来带着你再出来聚聚,我们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收了那个混球。”   站在一旁的易箫来斜眼瞅着夏淮以现在无所事事的架势,“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茬,夏淮以又立马来了精神。   “那当然,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专业的。”   夏淮以看着易箫来不置一词的表情,“哎,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办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顾令仪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夏淮以接收到她的目光,人家还没开口,他倒先急不可耐的抖擞着。   “他要给他们公司的艺人安排个心理医生,平时聊聊天缓解下压力。”   闻言,顾令仪有些惊讶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易箫来,没想到他还挺注重手下人心理健康的。   “你说,我给他找的人当然是专业的!”   顾令仪看着夏淮以迫切得到认同的表情,似乎自己不点头表示下认同说不过去。   总算得了个肯定,夏淮以才又得意起来。   “可是我亲师妹,师出名门,专业能力不容置疑!”   ????????   “少爷。”   石海走进屋里,笔直的站在书桌前。   “石海办事不利,还请少爷责罚。”   易韶来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看向窗外不知落在何处。   等了一会儿,石海抬眼看看前面依旧只有一个背影,瞳孔闪动了几下,又重复道。   “石海办事不利,还请少爷责罚。”   “罢了。”   石海倏地抬起头,不远处的人摆了摆手。   “这事是我疏忽了,没料到老爷子早安排了人接手,”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搭在左手上,食指不轻不重的敲着。   “我们的人不仅没有送上去,”石海抬眼看了看他,喉结勾动了几下,小心的组织着措辞,“反而暴露了。”   易韶来的眸色深沉幽暗,如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海面,愈平静愈危险。   不过的确是他失误了,没想到老爷子早有准备,这次即便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只是,现下打草惊蛇,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易韶来眯起了眼睛,半掩下眼里的利芒。   “你跟霍少爷那边的人说一声,按着之前的计划开始让RE开辟中国市场。”   “是。”   石海抬头又看了看面前的人,又快速的低下。   易韶来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忍不住出声问道:“还有什么事?”   “老爷子找到了林洋,”易韶来听到这句话蓦地转过身来,石海顶着对方犀利的目光,头皮有些发麻,“林洋说,说”   “说什么?”   “说是照片是工作室的人给他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什么摔碎的声音,石海一个箭步走过去开了门。   “对不起,我只是想送点喝的过来。”   霍敏蹲在打碎的杯子前,手足无措的收拾着,茶叶带着茶水的余温残留在破碎的玻璃上,易韶来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把人来了起来,左左右右的小心紧张的看着她的脚。   “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没有,”小姑娘怯懦懦的看着他,易韶来对着她笑了笑,得知她没受伤才放下心来,又转头看着石海,“行了,你先回去吧。”   石海点头告辞,转身的瞬间无意的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子。   易韶来平时不愿意的佣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所以都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才来人打扫,把小姑娘安置到一旁坐着,他挽了挽袖子,亲自开始打扫。   霍敏有些不安的在旁边看着他,思虑了半天还是开口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正把大玻璃碎片捡到簸箕里的手一顿,易韶来转头无奈的看着她,眼神里是满满的宠溺,“我当然知道,傻瓜。”   霍敏撇撇嘴,易韶来看着她不满的神情,笑了起来,“你不是傻瓜是什么?”   “我才不是呢,”女孩子耷拉着脑袋闷声反驳着,心里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石海不是易爷爷的人么…”   收拾好了的易韶来擦了擦手走过来,“嗯,他一直替爷爷干活。”   “那…”女孩子犹豫的迟疑着。   易韶来了然她的担心,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别瞎想,当年的那件事的真相他都知道,所以才会暗地里听我安排。”   霍敏轻轻的应了一声,可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纠结。   “敏敏。”易韶来握住她的手,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被唤回思绪的霍敏,看着眼前人浓烈而坚定的目光如黑曜石般闪耀,一时感动的无以复加,“我知道我的韶来哥哥会永远陪着我,保护我的。”   女孩子甜美软糯的声音里是浓浓的信任,易韶来神情柔和的看着她。   这个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女孩子,一定要让她幸福。   作者的话:后台又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拖到现在才传上来,sorry~~~~    第六十九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苏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雪白,身子沉沉的感觉不是自己的。   顾令仪瞧见她醒了,连忙凑上来,“你醒了。”   苏灵看着眼前的人,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有些沙哑。   助理冬冬正好打了水回来,顾令仪连忙混着凉水,给她递过去。苏灵吸了几口,嗓子才感觉好些。   “我在哪儿?”   “你在医院,”顾令仪看着她想要起来,连忙轻按住她的肩膀,“别动,你先好好休息。”   苏灵看了眼窗外开始透黑的天色,一把抓住顾令仪的胳膊,着急的问道:“现在几点了?”   “现在六点多一点。”   谁知苏灵听了这话,却又要挣扎着起来,不顾手上还挂着吊瓶。顾令仪见状当然不会让她下床,可是又不敢太大力气。   “你现在不休息想干什么?”   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灵一抬头瞧见自己的新老板提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站在那儿。   易箫来还是有一定的震慑作用的,苏灵老实下来,低声叫了声‘老板’。   易箫来也不看她,径直提着东西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毫无顾忌的说着话。   “苏灵,你流产了,别想着再折腾了,老老实实的在这里休息,费用等以后从你的薪资里扣。”   顾令仪瞪了眼易箫来,这个人怎么一点关怀之心都没有,直愣愣的戳人家的伤疤,又担心的看着苏灵,生怕她情绪又起伏起来。   谁知苏灵比她想的要平静的多,她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听到沙哑低沉的声音。   “我知道。”停了一会儿,头也不抬的说道,“谢谢老板。”   易箫来看她这架势可并无感谢之意,但也懒得管,对着一旁的孙冬冬吩咐道:“看着你家艺人在这儿好好休息,进出注意点,不要张扬。”   “我要出去一趟。”   床上的苏灵抬起头,看着易箫来平静的说道,放佛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孙冬冬瞧着面前的新老板周身陡然巨降的气场,连忙跑到床边,“哎呀,你刚做了手术你还往外跑什么?”   易箫来看着对面倔强的目光,冷呵了一声,目光锐利起来。   顾令仪瞅着眼看着越来越僵的气氛,忙劝着苏灵,“养好身体最重要,你老板都这么说了,你就在这先休息着啊。”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苏灵又低下头,闷闷的说道,但是话里却是不会改变的坚定。   易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重要的事?”冷哼了一声,“还不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签约的时候张总难道没跟你说?”   “说了。”   易箫来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面前人坦荡平静的表情,自己也平静下来,“苏灵,公司有公司的底限跟规定,不要觉得在你身上投了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说罢,又转头看着孙冬冬,“好好看着她,她再折腾出什么事,你跟着她一起滚蛋。”   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顾令仪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易家的少爷还真都是一个臭脾气。   看着苏灵咬着下唇,眼里流转的水光,在一旁坐下,轻声劝道:“你何必非要跟他对着干呢?好不容易签了约不是?”   老板走了,孙冬冬的气势也上来了,看着苏灵没有出息的样子,也愈发的恨铁不成钢。   “他都把你弄成这样了,你还管他做什么!钱是他欠的,凭什么要你还!”   “冬冬!”   苏灵厉声喝住她,却又因为扯了心肺,咳嗽起来,两人连忙轻拍着她,把她扶上床坐下。顾令仪倒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拧着眉毛复杂的看着她,“你男朋友?”看着苏灵沉默不语的神情,顾令仪心里了然,“到底怎么回事?”   “冬冬,你先帮我出去取三十万回来好么?”   孙冬冬惊叫着,“苏灵你疯了!!你刚签约,这是你全部的钱了!!”但是苏灵并不打算听她的,目光诚恳的看着她,孙冬冬拗不过,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等她走了,苏灵才看着顾令仪解释道:“王伟他其实对我很好的。”看着顾令仪不予置否的神情,苏灵靠在床头,静静的说起以前的事情。   “我爸酗酒,喝醉了就打我跟我妈,后来她受不了就跑了,我爷爷奶奶也不管我。如果不是王伟,我早就被我爸打死了!”   顾令仪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身世故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但苏灵并不在意,平静的说着仿佛事不关己的事情。   “我十四岁的时候认识的他,他带我跑了出来,我们一起打工赚钱,他对我真的很好,发了工资总是惦记着给我买件新衣裳。”   苏灵说起这段事情的时候神情柔和,顾令仪可以窥见当时两个人感到多幸福。   “后来他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就学坏了,抽烟喝酒赌、钱,我劝过他也骂过打过,可他就是不肯听。这一次更是居然去借高利、贷。”苏灵又紧张起来,“那些人说不给钱就剁、了他的手。我不能不管他。”   “好好好,不能不管他。”顾令仪轻声的安抚着她,“可你现在身子虚的很,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把身体先养好。”   见苏灵点了点头,顾令仪迟疑了一会儿,“那…你流产是因为?”   听了她的话,之前在出租屋里那些不堪的景象又闪现回来。顾令仪瞧着苏灵沉默不语的表情,心里也能猜到几分,也就没有在说话。   ?????????   顾令仪按着白天的记忆又找到这栋拆迁楼,此刻临近八点,夜色彻底的笼罩着大地。大晚上楼道里连个灯也没有,整个楼漆黑一片,掉了窗户的窗框像个怪兽张开的大口。   好在有一家隐约透着光亮,顾令仪咽了咽口水,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耳边不断的传来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时不时的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简直就像在顾令仪的头皮上放鞭一样,激起一阵儿又一阵儿透着凉意的酥麻感。   好在楼层不高,三楼很快就到了,顾令仪收了手电筒,还没来得及敲门,就隐约听见一些嗯啊的声音。   破旧的老式楼的隔音效果实在是不怎么样,顾令仪听了不到半分钟就明白了是什么声音,红着脸僵硬的站在原地,又气氛又羞愧。实在气不过,抬手用力的敲了敲门。   谁知屋里的人大概太过于专心致志,沉浸在欢愉里压根没听到。   顾令仪咬着牙,抬脚狠狠的踹了踹门。这下总算听到了,翻云覆雨的两个人一听激烈的敲门声,吓了一跳,以为是讨债的上门了,慌慌张张的分开。   王伟一下子跌在地上,慌忙穿上裤子,屁滚尿流的滚去开门,点头哈腰的开了门再看到顾令仪的时候愣了愣,又往外看了看。   顾令仪看着裸着上身衣装不整的男人点头哈腰嘴里说个不停,就一阵作呕。   “你是谁?”   顾令仪懒得跟他废话,从包里掏出钱递了过去,“我是苏灵的朋友,我来帮她送钱。”   王伟一听钱来了,哪还顾得上到底是谁,闪着金光的把钱接过去,屋里的人听到是来送钱的,大咧咧的穿着睡衣就直接出来了。   “呦,你这相好的还真是对你死心塌地。”   两个人拿过钱去就开始数个不停,四只眼睛全都黏在了钱上。王伟吐了口唾沫,一边数着钱一边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我可是她第一个男人,她可痴心着呢。”   女人嗤笑了一下看着他,又黏在他身上蹭个不停,“你这相好还挺有钱呢,三十万还真是一分不少。”   王伟收了钱放在桌子上,搂着女人眉飞色舞的说道:“她长了一副好皮囊,看上她的都是些大老板,一个个阔的很。”   “啧,那你说我跟她谁漂亮?”   “吃醋啦?”王伟说着在女人的屁股上拧了一把,色眯眯的说道:“当然是宝贝儿你更漂亮。”   顾令仪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既恶心又生气。苏灵人还躺在医院里呢,他就在这儿跟别的女人鬼混。   想起上午见到苏灵时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顾令仪气的有些发抖。   “王伟,你还是不是男人!苏灵流产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你还有心思跟别人在这儿打情骂俏!你对的起她,对得起你们的孩子么!”   两人这才注意到门外还站着个人,女人倚在王伟怀里,勾了勾头发,眼神儿不屑的打量了一圈儿。   “谁啊这是。”   “苏灵一朋友。”   “呵,人家都找上门来替她打抱不平了,我还在这儿干什么。”   说着看也不看王伟一眼,就朝里走去。王伟见人家不搭理自己了,也生气了,指着顾令仪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他、妈谁啊你,跑这儿多管闲事儿。苏灵她就愿意犯贱你管的着么,你有本事让她别再缠着我了行不行,整天跟在爷屁股后面哭哭啼啼看了就烦。”   顾令仪何时经历过这阵仗,整个人气的不行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击,半天才憋出一句,“她流产了你知不知道!你们的孩子!”   王伟嗤笑了一声,“谁知道她肚子里是谁的孽种,保不齐是王兵的,哦,再说不定是别的哪个大老板的。想给我来绿帽子?没门!”   顾令仪从不知道有人可以这么狼心狗肺,无情无义又无耻,眼角瞟到桌子上的钱,一个箭步冲上去拿了钱就要往外走,“你这个王八蛋你不配拿她的钱。”   王伟岂会让她拿了钱走,两个人开始推搡了起来。   一个玻璃瓶碎在两人脚边,具是一愣。顾令仪转头就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门口。   王伟也瞧见了,马上松了手,点头哈腰的把人迎了进来,“王哥您来了,里面请。”   几个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本就不大的出租屋里愈显拥挤,昏黄的吊灯晃了晃,阴影在几个人脸上扫过,显得更加凶神恶煞起来。   “钱呢?”   “钱,”王伟抬头转了一圈儿,发现钱还在顾令仪手里,过来抢了走,又点头哈腰的放在桌子上,“在这儿,在这儿呢。”   一个手下数了数,看着为首的王哥,“还差五万。”   王伟立马惊的躬起了腰,神情慌张的看着王哥,“哥,三十万点好了的,一分不少,您再点点,再点点。”   王哥抬了抬眼皮,冲着他笑了笑,王伟也跟着笑了笑。   “谁说是三十万?你们又拖了一天,劳烦兄弟们跑了两趟,按着规矩还差五万呢。”   王伟怯懦的结巴起来,“之,之前,说好三十万啊。”   旁边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汉子一脚踢飞凳子,踏在茶几上,面目可憎的看着王伟,“三十五万一分不少!少一个子儿,卸你一条胳膊。”   说着,旁边的人就上前架起了王伟,他面如死灰的看着王哥,哆哆嗦嗦的想求饶,眼光却扫见了墙角的顾令仪,立马来了精神,挣脱起胳膊指着她。   “她有钱!”   几个大汉的目光跟着看过来,顾令仪双腿僵硬,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她万万没想到,人可以险恶到这个地步。    第七十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觉得自己现在大概跟刀板上的鱼肉也没什么区别,努力以冷静的口吻说道:“我不认识他,只是来帮一个朋友送钱,那人说了,这笔钱是最后一次,再往后要杀要剐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王哥瞧着她平静冷漠的神情,倒不像在说谎,又转头看了看吓得屁滚尿流的王伟,嗤笑了一声。   “不可能!苏灵不会不管我的!”王伟挣扎着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无意间拉了别人下水,“你们跟她要钱,她不给苏灵也一定会给的!”   挣脱了束缚,连滚带爬的爬到王哥身边,拽住他的裤腿,“王哥,苏灵是女明星,她有的是钱,这三十万就是她给我的。”   王哥听了他的话,又转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顾令仪,倒是有几分相信王伟的话。   顾令仪看着王哥不善的目光,心里连连打了好几个惊颤。正巧里屋传来了声音,伸进包包里的手终于摸着手机趁着对面的人不注意就拿出来解了锁,下意识的拨通了易韶来的电话。   刀疤脸的汉子进屋里把人拽了出来,那女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   “这又是谁?”   “王哥,这个女人您喜欢也带走。”王伟又谄媚的拽上王哥的裤腿。   旁边的女人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发疯似的打着他,“王伟,你个王八蛋,你不是男人。”   王伟一边闪躲着,一边嫌恶的避开面前撒泼的女人,仿佛之前在顾令仪面前的恩爱都不存在一般。   王哥没兴趣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脚把王伟踹了开,身后的人看着眼色将两人分开控制住。两个人看的心烦,王哥一撇头就看到了顾令仪手里不知拿着什么,眼光霎时间锐利起来。   刀疤脸一把拽过她的胳膊,把手机拿了出来,拨号的界面久无响应自动挂断了。顾令仪的一颗心也跌倒了谷底。   王哥看着面前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惨白着脸的小姑娘,笑了笑,“你的外援不太靠谱啊。”   顾令仪撑起勇气,平静的看着王哥,“我跟这事没有关系,只是帮人送个东西,这两个人我也根本不认识,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   说着就要往外走,刀疤脸抱着胳膊堵在她前面,故意撞了过来,顾令仪堪堪一躲,到底没能走出去。   危急关头谁不是只顾着自己,那女人听顾令仪这么说马上指着她,“王哥,您别听她瞎说,她跟苏灵的关系好着呢,刚还为她打抱不平,你们把她带走苏灵一定会给钱的!”   王伟连忙跟着应和道,王哥看了眼跟班,问道:“这个苏灵是怎么回事?”   “上午我们来的时候确实有个女人在,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不要命的拦下我们,撞在桌子上也不在乎。”   顾令仪听了他的话,差不多把事情补全了,看来苏灵之所以会流产,多半是争执的过程中出了意外。   王哥意味不明的看了看顾令仪,裂开嘴露出口黄牙,“恐怕这位小姐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刀疤脸色眯眯的上来就要拽她,顾令仪惊慌的往后躲去,就在他的手要碰上她的那一刻,被有人牢牢的握住,顾令仪心里一喜,转头看到了易箫来面无表情的脸。   心尖划过一丝落寞,可现下的情况倒也让她顾不上别的心思。   刀疤脸右手挣脱不开,急了挥起左手就要抡过去,易箫来一个反手就扣住了他。一屋子的看这架势抄起家伙就要上,易箫来一把放开刀疤脸,不露痕迹的把顾令仪拉倒自己身后。   “什么人。”   “我来找人,她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王哥站起身子,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虽然穿的西装革履,但眼里流露出的冷酷跟狠厉就让人知道不是普通人,但王哥出来混了多年,也不会凭空吃亏。   “进了这间屋子,就离不了关系。咱们哥几个跑了两趟,不能吃了亏。”   说话间,几个手下面目可憎的凑了上来,看来这几个人今天不得了便宜是不会走的,躲在身后的顾令仪听到易箫来塞了把钥匙过来,低声跟她说。   快跑。   几个人冲了上来,易箫来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顾令仪。   “还愣着干什么,你先去车里等我。”   大概自己在这里也会给他拖后腿,瞅着空就往下跑去。看到停在下面悍马,开了车锁就坐了上去,惊魂未定的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看着上面明明暗暗的灯光,易箫来在上面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她慌忙的找着手机,才想起手机在那个刀疤脸那里,紧张的等了一会儿,顾令仪下了车准备再上去看看,就看到易箫来走了出来。   远远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顾令仪会意的回到车里,仔细的看了看对方,“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说着递过来个手机,就发动了车子。   顾令仪惊讶的接过自己的手机,感谢了一声,又想起正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易箫来瞥了眼顾令仪,淡淡的开口,“我早前就调查过她,后来要签约自然更得好好调查一下,她能为了男朋友接近王兵,今晚也不会不管他,不放心我就过来看看。”   顾令仪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连连嗯了两声,没有注意到他一早就调查过她。易箫来看着她毫无反应,也没多开口,他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今天晚上多亏了你,不然恐怕我就要被他们带走了。”   “总归是我手底下的艺人,处理不好可就真砸手里了。”转头睨了一眼,又解释了一下,“只是跟他们说清楚了以后找对人,不要牵扯不相干的人。”   说?顾令仪一撇嘴,对于他这个用词不置可否,但也没再多说。过了好一会儿,紧张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她才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你早就调查过她,她的情况大概不算好的,”在易箫来睨过来的目光里,顾令仪越来越心虚,苏灵的情况岂止是不算好…“那你为什么还要签她。”   易箫来看着路况,一言不发,但是眼角却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两下。   “她的确是有潜力,好好打磨就是一块璞玉。”   想起苏灵的表现,的确是让人刮目相看,虽然同意易箫来这句话,但顾令仪也听出来他话里潜在的意思。   成则璞玉,败则残石。   轻叹了口气,顾令仪瞄了瞄易箫来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她也挺不容易的,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爸爸又根本不管她,跟孤儿也没什么区别,男朋友大概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易箫来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一直记得对方的好,所以包容他所有的坏。   这却正好戳在了易箫来的点上,说出的话直戳软肋的无情与犀利,“不就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顾令仪一滞,皱着眉头就想反驳他,但他这话不好听也确实是这么个意思,也就沉默着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想说一句只要苏灵认清了远离这个男朋友,她还是很有潜力的,可要说这话顾令仪自己都没有底气,在舌尖上绕了半天,还没冒出嘴就被电话声打断。   易韶来三个字大刺刺的显示在屏幕上,顾令仪看了一会儿,在易箫来奇怪的转过头之前接通了电话。   “喂。”   低沉的声音隔着屏幕淡淡的传来,顾令仪轻声应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那边也可察觉的沉默了一会儿,“有什么事儿么?”   顾令仪刚想开口说刚才想请他帮忙,滋滋的电波带着甜美的女声一路传进心里,不高不低的音量也落进了易箫来的耳朵里。   他垂眼看了看时间,21:17分。   还不待易韶来再开口,顾令仪快速的说了一句,“没什么事儿,打错了。”就挂断了电话。   那边的易韶来还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一会儿,旁边的那个好兄弟就开始叫人,不在意的收了手机,走到霍敏的身边坐下,跟几个人又说起话来。   车里的气氛陡然尴尬起来,顾令仪也不知道易箫来听没听见,但这种自己所有伤疤都暴露于人前的担忧感让顾令仪窘迫难安起来,可她到底忍住转头打量对方,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反倒是易箫来对目前的情况起了兴趣的挑了挑眉。   这可真有意思了。   ??????   顾令仪到了病房,果真苏灵还没休息,瞧见自己之后就又要起身。顾令仪连忙安抚住她,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掠过了后来易箫来把人给教训了一顿的事情。   苏灵听说钱送到了才放下心来,听着顾令仪正好撞见那帮讨债的,连忙问她有没有事。   顾令仪转了一圈,轻声安抚道没事,苏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轻的叹了口气,又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令仪,谢谢你。”   这大概是她第二次欠顾令仪一个大人情了,坐起身来就要弯腰,顾令仪连忙拦住她,但她依旧真诚的点头致谢,又偏了偏头致谢了一次。   顾令仪只当她没坐稳,连忙把人扶着躺下,倒是门外的易箫来心里微微惊讶。   她居然知道自己也在。   眼里闪了闪光,的确是个聪明人,这么短时间内该搞清楚的一点不落。   顾令仪今晚非要在这儿陪着,易箫来就默默的先走了,回了家,懒得开灯,按着记忆一点不差的走回卧室。   洗完澡,易箫来擦着半干的头发看着窗外的月亮一时失了神。   多少个夜晚他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妈妈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被自己的声音扯回思绪后,起身笑着过来抱着自己。   易箫来嗤笑了一声,眼里的冷漠跟轻蔑显而易见。   说什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刚想把毛巾放下,听到外面有什么哒哒的声音,易箫来挑了挑眉走了出去,客厅里一如平常的寂静,四周扫了一眼,并无异样。   揉了揉太阳穴,大概自己太过于情绪化,杯弓蛇影了,回了卧室,关了门。   客厅里又重归黑暗,静悄悄的,没一点儿声响。    第七十一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一早起了床,苏灵就催促着顾令仪回去,正好孙冬冬也来了,也就没再多耽搁,拿了东西就往下走,路上还接了个电话,知情姐让今天回家跟三嫂一起吃顿饭。   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针在8那里不紧不慢的走着,心里稍微的计算了一下时间,纵然是高峰的点儿,大概也来得及回家梳洗一下,这样想着顾令仪的脚步就放缓了很多。   刚走出VIP的电梯,到了四楼的大厅准备转乘普通电梯下楼的时候,顾令仪一扫眼,还以为看错了人。   “欧文?”面前的人头发染回了黑色,卷毛因为时间长了也舒展开,虽然戴着墨镜也能轻易的认出人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对面的人心里同样也是这幅计较,可是也只是心里匆匆闪过一丝喜悦,面上还是惊讶的摘下墨镜,“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顾令仪顿了顿,指着他的一头乱毛,“你终于失宠了?”   欧文并不在意她言语里的闪躲,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这还是他一早起来吹的呢。   “你到底来干嘛?”顾令仪四下瞧瞧见只有他一个人,“你助理呢?”   对于她的关心很受用,哪怕一早的辛苦没落着肯定,也并不在意。   “我来拿点药?”   顾令仪眉心一皱,看着他的肚子。   “又胃疼了?”   胃病是欧文的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为了出道吃了苦也下了功夫,别的毛病倒没有,只是这胃在一天又一天的慢待中折腾出了毛病,前几年,顾令仪可没少见他吃苦头。   欧文的嘴咧的更开了,没说话只当是默认,顾令仪看着这人二傻子一样的表情,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药呢?”   “夏医生那儿呢。”   顾令仪点了点头,看着对面的人笑眯眯的表情,又耐着性子把这几年说烂了的话又嘱咐了一遍,看着欧文听话的点点头才罢休,又垂眼看了看手表,正巧电梯到了。   “哎,我不跟你说了,等有空咱再聊。”   说罢也不待欧文反应,就转身冲进快有合上的电梯门,站定后冲着欧文笑着摆摆手。   欧文嘴里的话还没来得及冒头,人就变成了一条缝儿,再也瞧不见了。   忙活了一早上,见了人连十分钟的话还没说的上,欧文自嘲的笑了笑,敛下眼底的落寞。   一双白净的手拿着盒药伴着清冷的声音闯进欧文的视线里,他抬眼一瞧,对面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挺眼熟。   秦黎看了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并没认出自己,也不在意,“夏医生让我拿给你的。”   欧文低声说了句谢谢,就伸手接了过来,却在接住的那一刻有了迟疑。   腹部熟悉的感觉伴着冷汗踏着鼓点儿就来了,秦黎看着欧文白了几分的脸色,又看了看手里的药,迟疑的问道:“胃疼?”   从老板那里得了苏灵的消息,旁敲侧击的来拿药,是真的。现下,这胃疼,也变成了真的。   ??????   等到顾令仪赶到易家,时间正好在十点半,虽不算早,也称不上晚。陈妈在一旁叫了声‘顾小姐’就接过她的衣帽,拿起挂起。   虽然来了几次,顾令仪还是对这种老一派的方式微不习惯,低声道了声谢,才抬脚往里走去。   易知情今天撇下杂志社里的一大堆事儿特地赖在家里,别人不知道她的心思,三太太阮云可是再清楚不过,看着她瞧着人走进来就默默放光的眼神儿,心里只道是小孩心性。   趁着她起身去迎顾令仪,低声吩咐了佣人去酒窖里把她带回来的酒拿出来。   老爷子同她又说了几句话,佣人就通传九少爷回来了。老爷子大手一挥表示可以开始准备午饭了。   顾令仪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一时有点恍惚,就在前天还温柔的笑着的人,现下面无表情的玩着手机。   真真假假,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估摸着准备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阮云吩咐佣人拿上来,又转头对着顾令仪说到:“在国外的时候偶然去了个庄园,得了几瓶私藏,听知情说你喜好这个,就给你带了瓶回来。”   “三婶一共得了三瓶,我好说歹说也不肯匀我一瓶,这次倒是跟着你沾光了。”   顾令仪对着易知情报以赧然一笑,又看着阮云,“知情姐总喜欢打趣我,阿姨哪会不想着你。”   此刻唯一不满的一个人大概就是老爷子了,在国外多年的三太太简直是一根插在他心里又拔不掉的刺。   但老爷子纵然心里再不悦,也不会说“你们够了,别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这种话,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吃饭了,就止住了几人的讨论。   刚抿了几口酒,易老爷子就出声询问现下住在哪里。   顾令仪一愣,看向老爷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扫过了身旁的易韶来,“一直住在宿舍里。”   谁知老爷子听了眼睛一瞪,“怎么还住在宿舍?”   呃,这话顾令仪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不住在宿舍还能住在哪里?目光又不免看向易韶来,奈何对方实在并无开口的意思。   “爷爷,”易知足握着筷子,瞪圆了眼睛脆生生开口,刚想说‘她’在触到老爷子森严的目光时,硬是生生的转了口,“令仪姐姐还是学生不住在宿舍住在哪里。”   无瑕细细品读易知足话里的情绪,顾令仪只觉得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忙不迭的点头应和着。   老爷子闻言立马虎了脸,“咱们自家有的是屋子还住在宿舍做什么。”   顾令仪愣了愣,喝了点酒精的脑子开始有些抽筋,听老爷子的意思是要让他搬进易家住??   张了张嘴,零散的措辞还未组织好,老爷子就又一脸严肃的开了口,“以前我还能托词一时疏忽,现如今你已跟韶来订了婚,倘若再让你住在外面,我如何跟你爷爷交代。”   “家里有的是房子,平时我们几个不在家,你在家里还能多陪陪爷爷。”易知情笑着说着。   话说到这个地步,顾令仪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了,只能懵懂的点了点头。老爷子看着她答应下,满意的笑了笑,又瞧见旁边至始至终平静无澜的易韶来,敛下笑补充了句。   “你也回来。”   但易韶来却置若罔闻,不点头也不否定,老爷子今天心情好,也懒得跟他置气。   年纪还小的易知足被勒令喝果汁,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桌上几个人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喝下去。   看到最后,也不由得有些惊讶的看着神色如常的顾令仪,再看看对面已经脸颊透红的二姐,心里的吃惊也不是一点半点。   反倒是老爷子毫无吃惊的说了句,“嗯,想当初你爷爷的酒量在我们几个人里,就是顶好的。”   期间易知情多次想拉着易韶来一起下水,奈何对方脸色平淡里透着冷漠,加上刚刚她帮腔的那句,他不咸不淡的眼神儿她可是记忆犹新,心里打了会儿鼓就作罢了。   吃了饭几人又说了会儿话,易韶来大概到了忍耐的极限,说了句下午还有事。气氛一僵,眼看着老爷子又要不满,可易韶来的不会妥协写在了脸上。   只是顾令仪没想到,他会带着自己一起走。   所以现在两个人又一起坐在车里,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顾令仪倒是想说点什么,可她怕自己一开口出来的就是“你昨天跟霍敏在一块儿呢。”这种问句,这显然毫无意义。   “你去哪儿?”   “你把我送到学校就好。”   两人简短的交流过后,又是一阵儿沉默,顾令仪偷瞄了几眼,看到他的眉心微不可见的向中心聚拢着。   她实在是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如果不愿意的话,又为什么要主动来送自己?突然想到那天在车库里他说的话,心里纠结了几下,难不成还是因为这事儿?想起今早回家的时候正好碰上枕月在跟霍讷打电话,隐约听到了几个关键词,比如说,照片。   “我听枕月说你们还在查照片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易韶来闻言挑起眉,似笑非笑看眼神里是顾令仪看不懂的深意。   “你这么关心干什么?”   饶是顾令仪再迟钝,也不会领悟不了易韶来话里的讽刺,怔愣的目光里是浓重的不敢置信,但易韶来却恍若未曾觉景。   “我关心一下有什么问题么?”   “你想要的不都得到了么?怎么,”对面的人陌生而冰冷,上挑的嘴角连带着话里的尾音也上扬起来,“还不满足?”   他不带温度的话在顾令仪的脑子里转了又转,每一个字拆开都认识但合到一起就陌生的伤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面的人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转过头去,可顾令仪偏偏没了多问一句的勇气。   现下车子少,转了个圈就到了学校,车子稳稳的停住,易韶来就一言不发的解了锁,看着他一副等着自己下车的架势,顾令仪紧咬着唇打开了车门。   关门的那一瞬间,顾令仪听到他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   “已经找了新助理,你不用再回工作室了。”   等顾令仪再转头的时候,车已经发动起来,逐渐驶远了。   哪怕现下艳阳高照,顾令仪依旧觉得车里带出的冷气还包裹着自己。    第七十二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一个月,搬进了易宅的顾令仪除了上课的时间,剩下的除了陪老爷子浇浇花,喂喂鱼,偶尔跟知情姐小酌几杯,跟枕月见面说说话之外,大概也就是跟苏灵再说几句话了。   苏灵虽不是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但年纪也不比顾令仪大多少,两个女孩子凑到了一起,难免会说些八卦。   所以虽然顾令仪已经不再出现在剧组里,但是片场的大大小小的事依旧还是知道一些,比如说她的新经纪人胡悦给她又争取到了新戏份,比如说欧文又翘班坑了助理,比如说林茉茉的角色删改很大,每天都臭着张脸。   每一次听到一个又一个的人名,像小猫的爪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挠着自己的心,可那个到嘴边的名字顾令仪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   大概上一次被抓的太狠了,所以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在电话这边静耳听着,苏灵在这边也只是轻敛眼睫,转头又是一个新的人名。   伴着阵阵的蝉鸣进入燥热的七月份,这边学校放了假,那边电影也杀青,又过了几天举行了发布会,宣布定档八月底 ,九月初。   顾令仪本倒也不想凑热闹,可毕竟是苏灵的第一部电影。所以她此刻正拿着束花站在发布会现场的外面。   百无聊赖的等了好一会儿,才瞧见孙冬冬的身影出现,她挥了挥手。现场已经没什么人了,红地毯都卷了一半,估计都在后台做采访呢。   孙冬冬领着她进去的时候,苏灵已经做完了采访。   “喏,恭喜。”   苏灵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宽肩带连身裤裙,半长不短的头发又黑又直垂在耳边,整个人显得端庄又气质。   “谢谢。”   有几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思,第一部出道的电影就算是大制作,虽然以后的路还长,但苏灵现在难得的打心底里的开心。   笑起来更是添了几分妩媚,与之前判若两人。   顾令仪一边帮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接下来有什么事?”   苏灵看了看孙东东,后者快速的想了想,“下午有个杂志的采访,上头让我们再回一趟公司。”   顾令仪笑了笑,“如今算是第一次公开面对媒体,忙得日子还在后头,看来以后我想约苏大明星可得提前预约了。”   苏灵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还会打趣我,看起来是没什么正事儿。”   “你们俩背着我在这儿说什么呢!”   欧文这出场方式,颇有几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架势。一扭头,就瞧见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走进来的欧文。   “你怎么穿这么板正?”   “怎么样,”欧文在她面前站直,一手插在兜儿里一手潇洒的向后捋了下,期待的冲她眨了眨眼。   顾令仪眯着眼,笑嘻嘻的丢了四个字出来。   “人模狗样。”   虽是一贯的打闹,但欧文眼底依旧闪过一丝落寞,只不过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底的波动中,眼光一扫就看到了苏灵手里的花。   “你为什么不给我送花!”   苏灵一愣,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这风怎么开始往自己这里吹呢?   顾令仪瞥了眼像小孩子一样指着花的欧文,拦住苏灵把她的花递过去的手,仰着头说道:“人家是第一次拍电影!”   “我也是啊!”   顾令仪一愣,想了想,还真是,这也算是欧文第一次拍电影。见欧文看着自己哑口无言立马底气十足起来,眼角一撇就瞅见了桌上的花篮。   “呐,”顾令仪摘了朵红玫瑰,把刺拔掉,踮着脚别在欧文的耳后,“恭喜你第一部电影有惊无险的杀青啊。”   欧文一呆,无语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要摘下来,顾令仪连忙打掉他的手。   “别急别急,”说着笑眯眯的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对准他,“来,拍个照留念一下嘛。”   欧文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在他迟疑的瞬间,顾令仪已经眼疾手快的按了快门,转身拿给苏灵看。   几个小姑娘一开始还顾忌着他的脸色,后来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欧文咬着牙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顾令仪,气愣是消了一半儿。   “这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媳妇么!”   “傻儿子就傻儿子!哪来的傻儿媳妇!”   苏灵看着面前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肯退让,一边笑着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个人说笑的开心,声音有点大,自然引起了正在走廊里的易韶来的注意力,透过没关上的玻璃门,可以毫无障碍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顿了顿,淡漠的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声,“你们去拿东西,我先走了。”就转身走向地下车库。   旁边的人是他的新助理陆进,清瘦白净的一个男生,扶了扶眼睛,即便经过一个月的实习也没能完全习惯老板这种突如其来的行为。   反倒是Monica耸了耸肩,快步向里走去,远远的就冲着顾令仪喊了一声。两人许久没见,正好苏灵这边该走了,顾令仪同她跟欧文道了别就去找Monica。   这大概是顾令仪被辞退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Monica有些埋怨的看着她,“你怎么不来工作室了呢。”   以前有事没事儿两个人总能凑一块儿说些八卦,如今工作室里的气氛总透着一股子压抑。IAN虽然没有黑脸,可也从没露个笑脸,众人好奇可也不敢多问,想说些什么也只敢等着他不在的时候。   顾令仪还没还得及说话,陆进就走了过来,不明所以的看了看,Monica简单的介绍了两人。   高瘦白净的男孩子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就依着Monica的话先进去收拾东西了。   Monica看着人家的背影,又转过头来刚想说什么,倒被顾令仪抢了先。   “你下午有空没,陪我逛逛街。”   两人一拍即合,Monica赶忙收拾了东西,两人就手拉着手走了出去。   这一个月之内,唯一让顾令仪比较开心的事情,大概就是宋枕月跟霍讷终于走到了一起。本身两个人就是情投意合的,但枕月一直顾忌着顾令仪的感受,对霍讷始终很抗拒。   幸好霍讷是一片真心,加上有顾令仪这个潜伏着的强力助攻,宋枕月总算是解开了心结,点头答应跟霍讷在一起,今天晚上霍讷组的局,两人正式宣布。   所以顾令仪这才叫上Monica来一起逛街,为宋枕月选个礼物。   “那令仪,你想送什么礼物呢?”   顾令仪想了想,有些犹豫,“我也没想好其实…”   Monica闻言也跟着纠结的想了想,眼角瞥见前面的专柜时又立马来了精神,拖着顾令仪就进去了。   “送条手链什么的也可以吧?”   Monica拉着顾令仪在玻璃展柜前瞧了瞧,转头询问道。   看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钻石在柜灯的照射下更加耀眼夺目,晃得顾令仪一时有些恍惚,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钻石?   两人看了一会儿,Monica指着一条黄色的手链对着顾令仪招呼道:“令仪令仪,快过来看看。”   伸在半空的手正好打在刚从后面出来的人的眼镜上,赶过来的顾令仪一愣,看着对方黑墨镜黑帽子几乎全身黑的打扮,就觉得有些头疼,看起来是个跋扈的主。   那人把墨镜摘下来,露出张熟悉的脸来。顾令仪同Monica相视一望。   得,还真是一跋扈的主――林茉茉。   林茉茉被凭空打了一下,本就觉得触霉头,摘了墨镜就要发飙,在看清面前的人的时候,柳眉一挑,直接发起了攻击。   “我当是谁呢,长没长眼镜,公共场合瞎划拉什么。”   原本着急赶过来的店员在听了她这话,又默默退到了一旁,静观不作声。   “我才要说你呢,”Monica向来看林茉茉不顺眼,“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怪谁,眼神儿不好用就别学人家戴墨镜。”   “你,”林茉茉被她一堵,看着旁边的顾令仪,转念冷哼一声,“你现在胆子倒是大了,狗仗人势?”   还不待两个人作何反应,她转头看向顾令仪,语气轻蔑的说道:“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这么快就上位了。”   被她一说,顾令仪想到自己目前尴尬的身份,脸上一白,但脑子还算好用的扯住了要冲上去揍人的Monica。   “算了,算了,我们去别家看看。”   听了她这话,林茉茉的气焰更加嚣张,“算你们识相。”看着心不甘情不愿被拖走的Monica,她心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劝你一句,”林茉茉看着顾令仪,似笑非笑的说道,“下一次养狗也要擦亮眼睛,别什么人都往回领。”   听着她话里有话的意思,顾令仪愣了一下,拧着眉毛看着她。   “可别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林茉茉说完就转身昂起头向里走去,旁边的Monica眼看着就又要冲上去了,顾令仪只能先把她拽走。   这个小插曲倒也并没太影响林茉茉的心情,反倒是能把早就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反而让她勾起了唇角。   随意的看了看这一季的新款,指着一副湛蓝的耳环就要店员拿来看。   这一副耳环的确很漂亮,想起自己下一次要穿的礼服,正好配上,转头高傲的吩咐直接包起来,谁知店员却犹豫起来,“对不起林小姐,这一副是全球限量,已经被客人订走了。”   林茉茉柳眉一挑,就要发飙,身后传来个温柔的声音。   “没关系,如果林小姐喜欢就让给她,好东西还是要放在懂得欣赏它的人手里。”   林茉茉扭头一看,一个略眼熟的姑娘站在身后轻声说着,店员显然认识对方。   “霍小姐好,”又转头看着林茉茉,“这副耳环正是霍小姐订的,既然霍小姐割爱,那”拿着手里的耳环,眼神看着林茉茉请示着她的意思。   原来是那次的那个丫头,林茉茉眯了眯眼,熟人啊。看着霍敏轻笑起来,却是对着店员说道:“何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既来晚了,又怎好让霍小姐忍痛割爱。”   店员这下子犯了难,眼神儿在两个人之间犹豫不决,霍敏笑了笑,“既然林小姐这样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包起来吧。”   没得着心爱的东西,林茉茉倒也无意再待下去,毕竟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易韶来的人,想起自己被减掉的戏份,林茉茉就没心思多待,简单的又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又去别家看了看,好似心里一直记挂着这副耳环,别的竟都没再入眼,林茉茉有些意兴阑珊的决定打道回府。   却在摸包包的时候一愣,紧接着背后传来一声轻呼,她转过头去,看着霍敏一边笑着一边从容的向自己走来。   “林小姐刚才把墨镜落在那儿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手上精致小巧的购物袋递了过来。   最上面的正是自己那副墨镜,林茉茉看了看对方一直微笑着的神情,她接过装着墨镜的购物袋,也笑得愈发神采飞扬起来,“麻烦霍小姐了。”    第七十三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星光娱乐算是京城最大的娱乐会所,圈子里的人聚会都喜欢往这里来。一是服务好而是保密性高,背后的老板大概与上头也有些关系,镇得住场,来的人都会给几分面子,所以一直也算太平。   来之前顾令仪心里好一阵儿的忐忑,毕竟霍讷跟易韶来的关系摆在那里,那么今晚必定会见到许久没见的人。虽然她再三的告诫自己不要多想也不要做越界的事情,可依旧忍不住的挑了裙子,化了淡妆。   提前通知了枕月不用特地接自己,顾令仪按着时间不早不晚的到了娱乐城,说了包厢名之后侍者就恭敬的一路引领着去了。   霍讷包了最大的一个包厢,可等顾令仪推门进去的时候,偌大的沙发上只坐了四个人,但顾令仪惊讶的发现学长陆宗林同夏医生也在,二人看到自己不约而同的笑着挥了挥手,另外两个人一人穿的十分休闲,一人穿着西裤衬衫十分板正。   宋枕月一看到她,立马起身走过来,同时挑了挑眉毛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   “呦,难得又见你打扮一次。”   顾令仪笑眯眯的把礼物递上,“恭喜你们终于交往咯。”同时对着后面跟上来的霍讷笑着点了点头。   霍讷对着她点了点头,又扭头对坐着的几个人介绍了一下。   “这是枕月的好朋友,顾令仪。”剩下那两个人不管是给谁面子,总算是正眼瞧了瞧,可又迅速低下。霍讷顿了顿,好似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韶来的未婚妻。”   这句话无疑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中间的两个人迅速抬起头略带惊讶的打量了一下,可很快就掩下惊讶,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随后霍讷又为顾令仪介绍了一下,中间的那两个人头发稍长点,穿的很休闲的叫贺之南,剪了个板寸一脸严肃的叫温林。真是反差略鲜明的名字…   但是心中已经有了比较模糊的印象,毕竟贺、温这两个姓并不陌生。   其实也确实是这样,易家和霍家从第二代开始已经从政界撤下转而经商,两家也一直是生意上的好伙伴。而贺、陆、温三家同易家是典型的政、商联姻。其中贺家在司、法界举重若轻,陆家是机关体制里,至于温家的主要势力集中在、军、队、里。   至于夏家虽未与易家联姻,但作为医学世家与易家也相交多年,有着各种形式的合作。几家的下一代自然一起长起来,关系非同一般。   顾令仪刚刚在宋枕月身边坐下,陆宗林就凑了过来。   “令仪,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一本正经的板着脸看着她,“居然趁我不在国内偷偷订婚!”   这话说的最起码有八分真心,天知道他一回来就听到顾令仪居然跟易韶来订婚了有多晴天霹雳!   “你这话就不对了,”夏淮以也凑了过来,看着陆宗林也一本正经起来,“谁让你跑到国外去连手机也不开,想联系你也联系不上啊。”   原本还心有不平的陆宗林被他一戳立马焉了,挠了挠头,“谁让他们非要安排我进去。”   他这话虽没有点明,但几个人心里也都清楚,像陆家那样的家庭,任由他大学晃荡几年已经是极限了,最后总归还是要往体制里进的。   夏淮以并不在意陆宗林被他泼了一头凉水,话锋一转,“倒是你们俩,太不够意思了,偏偏挑我走不开的时候。”   顾令仪笑了笑,“那天见着夏爷爷的时候,爷爷还问怎么夏医生没来,说到最后话里满满的都是对夏医生的赞赏,相比来一场聚会,自然还是救死扶伤是首要的。”   夏淮以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平稳的接了自己抛过去的球,又漂亮的抛了回来,并顺便扣了一顶高帽。   只能是,这些天顾令仪没有白白跟在老爷子身边。   “怎么还叫我夏医生,太见外了,”夏淮以见好就收,“叫我淮以就行。”   “淮以哥。”   “这么说你也没去成啊,”陆宗林看着夏淮以后知后觉的说道。   几个人翻了翻白眼,陆家大少爷夫妻俩跟人精样,怎么这货反射弧长成这样。顾令仪同这两个聊得开心,可也没忘记旁边两位,暗暗偷瞄了几眼,发现两人依旧不动声色默默的在喝酒,眼底深处的疏远显而可窥。   正在她思衬之际,包厢的门再一次打开,心底突然蹦出那个人的名字,却在看清来人时眼底的期望重重的落了下去。砸进杯中的酒里,一路冒着气泡嘶嘶的坠下去。   来人的确是易韶来,只是他身后又跟进来一个纤瘦的身影。   除了顾令仪,霍讷跟宋枕月也是一愣,霍讷立马站起身来,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看他。   宋枕月也跟着唰的站了起来,神情淡漠的看着面前的人,三个一言不发的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任谁都瞧得再清楚不过。   “呦,易九少爷终于来了,还当大家想见一面真要提前预约呢。”   透着玩味的话打破了一瞬间的僵局,贺之南终于抬起眼,看着易韶来打趣道。   易韶来挑挑眉并不在意,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小姑娘,霍敏得了他目光的鼓励,上前一步,“枕月姐姐好。”同时递上了手里的礼物,“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   宋枕月看了看易韶来,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她冲着小姑娘扯出了个完美的笑,接过礼物,礼貌而简短的说了一声,“谢谢。”   易韶来没再看她,转身拉着小姑娘坐到了沙发上,全程只在转身的时候淡淡扫了顾令仪一眼。   宋枕月不言不语的坐回去,把礼物随手丢在了沙发上,就开始跟陆宗林跟顾令仪聊天。   顾令仪偷偷往那边瞥了两眼,发现原本冷着脸的两个人此刻正跟霍敏聊得开心,心底一丝酸涩泛滥开。   这种场合自然是应当由他来介绍自己,可他介绍的却是别人。他的这番举动毫无疑问表明了自己的地位。   顾令仪低着头,轻轻的摇晃着杯子,看着一串又一串的气泡升起又破掉。旁边陆宗林不知说些什么,抬头对着他笑了笑。   易韶来在那头看着霍敏跟他们聊得开心,也跟着舒缓了眉心,左手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杯沿,右手点着手机。   ―你把敏敏带来干什么?   ―她是你妹妹,为什么不能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顾令仪也在。   ―所以呢?   易韶来收回手机,放下杯子,起身出了包间。霍讷看了看正说话说的开心的宋枕月,也起身跟了出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霍讷冷着脸挡在易韶来面前,“你既然已经订婚了,你们家老爷子态度强硬的不会同意你跟敏敏在一起,你就放过她吧!”   易韶来冷眼看着他,“你明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   “那你的本意是什么。”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霍讷一愣,转头就看见宋枕月站在后面,眉毛重重的一跳,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几个人原本在屋里正聊天,宋枕月拿起手机晃了晃,笑着说:“我出去接个电话。”说完就出去了。   顾令仪愣了愣,就打算跟出去,谁知被贺之南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顾小姐真是深知自己对好朋友的影响力啊。”   贺之南轻晃了晃手里的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昏黄的灯光落在脸上愈显淡漠疏离。   顾令仪知道面前的人大概并不喜欢自己,可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毫不客气的说出来。她抬起眼看着对方,此刻只有伴奏的音乐低低的流动在几人周围。   “之南,”夏淮以看了他一眼,“大家今天是来庆祝的不是来搅局的。”   “搅局?淮以,你这话说的未免过分了吧,甭说在这儿坐的是你的兄弟,就说敏敏,不也是你看着长起来的?”   “你扯敏敏做什么。”   “之南,别说了。”一边温林也皱着眉头劝阻他。“敏敏还在这儿呢。”   “之南哥,”霍敏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咬着唇说道,“我没有关系,不要再说了。”   贺之南起身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不轻不重的声音在众人耳朵里蹿了几蹿。   “什么没有关系,从小到大你跟韶来难道不是默认的天生一对?原本蹿出个易箫来就算了,现在又蹿出个未婚妻。”   “贺之南!”一直嬉皮笑脸的夏淮以难得严肃起来,厉声喝住他,“你别得寸进尺,你自己心里不痛快扯旁人做什么。”   一旁原本就喝的有点多的陆宗林愣愣的看着面前突然吵起来的几个人,又看了看顾令仪紧咬的嘴唇跟惨白的脸,突然有些气愤。   “你们这是做什么?”陆宗林的目光在面前几个哥哥的身上扫了一遍,“就算你们心疼霍敏,可令仪也没做错什么啊,凭什么这么说她。”   贺之南闻言冷冷的看了过来,“陆宗林,跟谁说话呢,你哥不在可没人罩着你。”   陆宗林脸色一僵,就要起身,顾令仪赶忙拉住他。   “够了!”她抬头看了看同样被拉住的贺之南,“你们不用因为我吵架,别伤了兄弟感情,”说着把陆宗林拉着坐了下来,笑了一下,“你在这儿坐着,我先出去看看。”说着又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刚一出门就听到了宋枕月的声音。   “易韶来你什么意思,当着你未婚妻的面儿带别的女人来。”   “未婚妻?你不提醒我还真的忘了。”   “易韶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她听到他低低的笑了几声,“你不如问问她想怎么样。”   顾令仪再次听到他这句话,对排山倒海袭来的难过已经习以为常,她轻轻的出声叫住她。   “枕月。”   三个人具是一愣,霍讷跟宋枕月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只有易韶来脸上依旧平静。   “我有点儿累了,先回去了。”看着宋枕月张了张嘴,顾令仪笑着打断了她,“今天你可是主角,再说我这么大一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宋枕月沉默了一会儿,“我送你出去。”   然后两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易韶来的瞳孔闪动了几下,走进了包厢。    第七十四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走后,既然连主人家都有些意兴阑珊的意思,其余的人自然也没了什么兴趣,总归已经算是正式的见过人了,先后告了辞。   把霍敏送回家后,易韶来有些慢无目的开着车,晚上十一点的京城依旧灯火璀璨,属于白天的那部分**进入沉睡,属于夜晚的活力开始躁动起来。   马路上的车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所以易韶来一路顺畅的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到了意识里刚蹦出来的地方。   停了车,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周围的景物,才大抵辨认出这是哪里,原来不知不觉间居然跑来了五环,他目光深沉的看着面前在警卫室灯光的映衬下,在黑夜里也依旧可辩的四个大字。   德阳花园。爷爷送给自己跟顾令仪的房子。   易韶来倚在靠背上,端详了这几个字好一会儿,突然低声闷笑了几下,目光愈发锐利阴沉。他还真是魔怔了,居然跑到这里来。   ―你不清楚她的什么样的人么。   临别时宋枕月的话又在脑海里想起,易韶来仰头靠在后面,闭上眼睛。   他真的知道么?   过往少女低头的浅笑,抬眼的期盼,眯着眼的信任―一幅幅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易韶来的脑袋里闪现个不停―他倏地直起身重重的锤在方向盘上,鸣笛声在寂静的夜晚愈显尖戾,对面值班的警卫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照片是自己拍的,爆料的人冲着自己来的,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清楚,但面对这些却只让他更加为难跟愧疚。内心深处‘不能辜负敏敏’的声音不断的传来,逐渐充斥了他全部的脑细胞,喧嚣着嘶吼着。   这该死的头疼。   大概是一时断了线,更魔怔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车子居然开进去了。   凭借脑海里模糊记下的几个关键词,按图索骥般顺利的找到了正确的屋子。怎么说正确?因为门上的密码锁确实是顾令仪的生日。   滴声响起的时候,易韶来的心沉了沉,他想起原本答应要陪她一起过的生日,就连准备的礼物如今还好好的放在车里,一直没来得及送出来。   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他迈进屋里,懒得开灯,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其实也看不清什么,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仿佛整个人也跟黑夜融为了一体。   过了半晌,他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转身向玄关走去,却一不小心绊倒了旁边的脚凳,滑着地板发出吱呀的一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把耳膜穿了又穿。   ‘啪嗒’一声,整个客厅突然都亮了起来,正准备抬脚把脚凳踢到一边的易韶来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开,勾引着之前隐隐作痛的头疼纠缠着袭来。   他双手插在兜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略显随意的转身,顾令仪散着头发站在楼梯上,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显然是已经洗刷过后准备睡觉,凌乱系上的黑色睡袍敞开的地方是一片绵白。   只是她的眼眶微微的发红,心里一抽,有些画面又跑到了脑海里,过了好一会儿,居然是易韶来先打破了沉默。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哪怕隔了一段儿距离,顾令仪也能看到他耳后跟脖颈淡淡的红色,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传来的酒气。   他开车来的?   顾令仪皱了皱眉,问出了毫无疑问的问题,“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开车来的?”   “嗯。”   他好脾气的有问有答让顾令仪吃了一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放松下来,只是顾令仪的眉毛又拧了一下。   “喝酒就不要开车了,”说话间走下楼梯,向吧台走去,“你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原本就胡乱系上的睡袍带子在几步路的活动间滑了开,露出里面纯白的带着花边的睡裙全貌。   这样少女感十足的睡裙放在她整个人身上毫不违和,只是外面黑色的睡袍十分扎眼,就算现在脑子已经开始打结的易韶来也依旧能猜出,这是谁的审美。   短暂的思绪间,人已经端着杯水到了面前,毫无防备的杏眸看着自己,把一杯水递了过来。   虽然睡衣很保守,但高度差的原因,易韶来依旧能隐约瞧见点光景,打结的脑子这个时候倒好用起来,顺利的调出了存档里那天订婚宴她穿裙子的样子,居然还自动匹配了一下,补全被掩盖的画面。   顾令仪看着面前的人静默的站在原地,并没有要接过去的打算,端着杯子已经有些发酸的手一僵,垂下了眼睫。   “我给你放到吧台上,你坐一会儿再走吧,”顿了顿,觉得自己这话好像在赶人一样不太合适,毕竟这是人家的房子,“主卧已经被我占掉了…这边有还有多余的房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将就一晚上。”   “你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   顾令仪愣了愣,转身抬头看着对方的神情,看着他冰冷着眼角,冷冷的看着自己,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了一遍。   “你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   顾令仪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睡袍的带子松开了露出了白色的睡裙,她慌乱的重新系上,脸色却红里了几分。   一阵儿酒气突然伴着阵儿疾风扑了过来,等她抬起头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面前,一双有力的臂膀伸到腰后箍起自己贴上面前人的胸膛。   偏偏这人还不肯停止,一路带着自己向后走去,直到腰上传来重重的一击,靠在餐桌上才算停止。   顾令仪有些慌张的抬起头,一眼望进对方漆黑幽深的眸子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落下来的同样温热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唇。   易韶来有些粗暴的辗转着两片可怜的唇瓣,心里压抑的冲动终于释放出来。天知道易韶来看着原本就不长只到大腿根的睡衣随着她一走一动上下的蹦跳着的时候受了多大的冲击。   而顾令仪被眼前一连串的事情冲击的不轻,直到眼前人温热的气息扑到脸上,才找回些理智,偏偏整个人的气息又全被这人霸占着,想要推开他又没有气力。   偏偏易箫来好像还不满足,更过分起来,顾令仪本能察觉到事情的走向危险起来,她狠狠的推了推面前的人,同时说出的话带上了不可抑止的恐惧。   “你住手,你要做什么。”   易韶来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越发放肆起来,在她张口说话的一瞬间滑入了她的口腔,迅速而霸道的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起来。   顾令仪‘唔,唔’的抗议着,整个人都僵硬冰冷起来,一边不安的扭动着一边狠狠的咬下了去。   “易韶来你清醒一点,放开我!”   易韶来吃痛的眯起了眼睛,止住了亲吻,却并不气恼,目光深沉的看着面前的人,贴近对方的脸庞,带着烫意的气息从时不时触碰的鼻尖里低低的喷出,他扫过她的每一寸面容,吸着她的气若幽兰般的每一寸吐息。   右手放在她的头发上,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他靠近她的耳畔,喑哑的嗓音低低的压抑什么,带着魅惑的声音与烫人的温度经由她的耳蜗酥麻着她的神经。   “不想我留下来么。”   顾令仪一僵,眼神直直的落进对方已经漆黑炽热的目光里,因为压抑已经有红血丝的出现。   她差一点就要被他蛊惑。   “易韶来,你清醒一点,”她带着哭腔喊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么,你这是做什么,你想想你的霍敏。”   话音未落,面前人立马一僵,头埋在她的劲侧许久微动,她忍不住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   “别动。”   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警告传来,里面深伏的危险让顾令仪下意识的就听了话。   易韶来的确全身都僵硬着。他在做什么?他都做了什么?易韶来低着头不敢抬起来面对对方的目光。为什么,他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人拉了起来。顾令仪有些怯懦的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眼里的炽热放佛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漠。   她看着他又低下去,轻轻的吻了吻自己的嘴角,右手安抚般的一下一下的摸着自己后脑的头发,她听着他在自己的耳边轻声的说。   “害怕就离我远点。”   再抬眼,就冷不防的落进对方冰冷的眼眸里。   在顾令仪僵硬的视线中,看到易韶来轻蔑的扯了扯嘴角,优雅的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服,转身毫不待留恋的走了出去。   顾令仪难堪的扯起睡袍,紧紧的环住自己。狠狠的咬住下唇拼了命的抑制住扑天袭来的委屈,硕大的泪滴却砸了下来。   他这算什么意思,当她是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难道就只有他喜欢的霍敏值得被珍惜,别人的尊严都都不值一提么。   视线里越来越模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没有可能了?   她的悲哀伴着浓重的夜色,融进了无声的寂静里。   作者的话:修…改…了…嘤嘤嘤嘤    第七十五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云达娱乐人力总监张丽的办公室里,欧文正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合同一言不发。   已经解释过一遍重点款项的张丽顿了顿,“欧文,是有哪里不满意么?”   “这个分成比例…”欧文有些犹豫的问道。   “分成还是按照之前3:7的比例来,云达3你7,有什么问题么?”张丽扶了扶眼睛,心里有些不确定。   这是老板亲口吩咐的,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吧,她看了看面前欧文拧到了一起的眉毛,心里犹豫起来,难道,欧文想要提价?   “我知道,我对于这个分成比例是没有问题的,”欧文顿了顿,用手指着某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七成比例按时支付乙方六成,剩下一成为隐形比例分成,积累至甲方满意程度时一次性支付。   张丽看了看,“这是易总吩咐的。”   “什么叫做隐形比例分成?”   张丽顿了顿,再次重复道:“这是易总吩咐的。”言外之意就是,都是易箫来的意思,他们只是按吩咐办事。   欧文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合约朝着易箫来的办公室就杀了过去。   易家易箫来的房间里,他正低声的咳嗽着,书桌前站着过来送文件的秘书。   “易总,王导那边传来消息,试镜的那几位女演员,”秘书偷瞄了瞄老板有些苍白的脸,继续说道,“都不太行。”   易箫来的眉心向中间聚了起来,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送过去的几个女演员虽然咖位在那,演技也不是没有,但距离这部电影的要求还是差了那么几分味道。   由知名导演王导操刀,改编自日本悬疑大师荒井吾的代表作《冬青的夜》,无疑是下半年最看好也被期待的作品。   只是,片中那个高中生女主角,对演技的考验极大,并且人物本身的形象也要有少女感不说,还要有那种冷清感,这可不是简单化妆能办到的。   忍不住又咳了几声,有些混沌的脑袋想着,送去试镜的几个旗下的女朋星虽然都是有着多年经验的演员,但还是差了几分味道。   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些头疼,易箫来哑声道:“跟王导那边说一声,再拖上一两天。”   秘书应了一声,又拿出份文件,还没来得及开口,桌上的手机喧嚣起来。   易箫来显然被吓了一跳,垂眼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名字,然后秘书就见证了自己老板的眼神闪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   “你干什么?”   电话那头在办公室扑了个空的欧文不满的说道,“合约什么意思。”   易箫来挑了挑眉毛,“字面意思,张总没跟你解释?”   “我就问你字面什么意思!”顿了顿,电话那头的欧文眯起了眼睛,“你是不是因为前天晚上的事!”   不小的声音在此刻安静的房间里愈显清晰,站在一旁的秘书的眼皮重重的跳了两下,原来是欧文啊。   但是她听到了什么,‘晚上’?多么暧昧的两个字!然而接下来的一系列对话更加跌破她的眼镜。   ―你别闹。   ―我才没闹!你压榨我!   ―你胡说什么呢…   ―你就是因为前天晚上的事!你生气了!故意这样!   秘书的年纪不大,刚毕业几年,还没结婚,听了这样的对话,不由得就红了耳根,有些尴尬的立在原地,觉得自己不适合听下去,可是又不想走!不想走!   这是什么情况!老板跟欧文前天晚上月黑风高干柴烈火孤男、寡男到底做了些什么!好好地说什么压榨!原来老板是这样的七次郎!难怪都感冒了!   一系列的脑洞接二连三的在秘书的脑海里炸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绯红又向上蔓延了几分。   易箫来面无表情的听着那边的欧文不满的抱怨着,刚想发火,就看见了脸红的像熟透的虾子一样的秘书,“你怎么了?”   “没、没事。”   易箫来狐疑的看了一眼,摆摆手,“你先出去。”   出去?让自己出去干什么?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秘书觉得自己脸红的已经有些上头了,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去,临走之前还羞涩的看了两人一眼。   ……,易箫来看着自己秘书诡异的眼神,隐约有些不舒服,太阳穴的青筋又跳了两下。   走出房门的秘书撞见了在门外同样红着脸的顾令仪,虽然有些惊讶,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纠纠缠缠的勾搭了一会儿之后,迅速的达成了共识。   “我们老板跟欧文的关系挺好的,好兄弟。”   “我知道,好兄弟。”   说完两个人的脸不约而同的又红了几分。   ―“意思就是在原本你的三成之中,我保留一成到达一定数目之后再一次性给你。”   ―“给你攒钱买房子。”   易箫来的声音透过虚掩的门缝一字一顿的传来。   房子?!两个人相视一望,对方眼里闪亮的神采无疑是最好的回应。   吱呀一声,易箫来拉开门走出来,看着面前并肩站着,双手捂脸的两个人时,愣了愣。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迅速的放下手,有些慌乱的看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人。   “我在等您。”   “我路过的…”   易箫来轻挑眉毛看着有些怪异的顾令仪,没有说话,接过秘书手里的文件。   秘书秉持着专业的素质,微红着脸把接下来的业务细细说了一遍,说道最后,抬头诡异的看了看老板的表情,又迅速的低下头,“最后就是欧文续约的事情了。”   易箫来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行了,你先回去吧。”   秘书得了旨意,恭敬的说了声‘易总再见。’就转身离开,临走前还跟顾令仪默契的交换来一个眼神儿。   易箫来看着依旧还站在面前的人,“有什么事儿么?”   “呃…没事,没什么事。”   易箫来狐疑的看着面前人明显有心事的样子,可他并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转身就要往门里走。   “那个,”顾令仪果真出声叫住他,“欧文的续约出了什么问题么?”   易箫来思索了一会儿,考虑到两人的关系,“没什么问题,估计会顺利的续约。”   “那就好。”顾令仪轻轻的呼了口气,还以为欧文这货真的失宠了,又抬眼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刚才路过,还以为你们吵架了。”   说起这事儿,易箫来的脸黑了又黑,看的顾令仪愣了愣,心想果然有奸情!不,有故事!   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恐怕需要往前头倒回个十几天。   近日来易总每次回家,总觉得哪里奇怪,可又说不上来。   除了摆设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这几天幻听的也有点儿厉害,尤其是半夜总觉得外面有动静。   直到前天晚上,凌晨三点半,躺在床上的易箫来唰的睁开了眼睛,起身向外走去,他没有打开客厅的灯光,接着卧室淌出来的光,可以看到地板上有一条清晰的水迹,一路闪着光的延伸到客房去。   易箫来挑了挑眉,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妖精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家里作妖。   看着从客房的门缝里泄出的光亮,易箫来不可抑止的眼角抽了又抽,冷着脸嚯的一下打开客卧的门,情理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看见了嫌疑人,对方显然也被他吓了一跳,刚解开浴巾的手一抖,就往下落了几分。   “卧槽!”堂堂衣冠楚楚的易箫来易总,不可抑止的爆了粗口,迅速的闭上眼睛重重的砸上了门!   那词儿怎么说来着?辣眼睛!!   过了一会儿,欧文穿好了衣服,踩着拖鞋一脸怨念的走了出来,也不管房子的主人是不是正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径直从冰箱里掏出两瓶啤酒,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易箫来的青筋又爆了几条,刚要抬脚踹他,就忽的想到之前的画面,僵硬的收了回来。   “你神经病啊!偷偷摸摸住在我家干什么!”   “你这么生气干嘛。”欧文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把啤酒分给他一瓶,自己悠闲的打开,喝了一口,惬意的倚在沙发上。   “啊~还是被你发现了好,可以舒舒服服的在这儿喝口,不用偷偷摸摸的。”说完,又不由得埋怨的看了易箫来几眼。   易箫来强忍住掐死面前人的冲动,不断的告诫自己,犯法、犯法、犯法……   “你是不是有精神病!谁会偷偷摸摸的住进别人家里啊!!”   “哎,你干嘛诅咒我啊。”欧文不满的撇了嘴,“我病了你靠什么赚钱。”   你这样的艺人我不想要啊!不想要啊!易箫来的内心高声咆哮着,可面上还是面无表情的冷着张脸,“你到底为什么要住在我家!你自己没有房子啊!你住了多长时间了??”   “你干嘛这么小气,”顿了顿,又一脸无害的说,“我确实没有房子啊。”   ……“你的钱呢!没有房子你就买啊!!”   “我不要。”   欧文看着面前人几乎快压抑不住的表情,语气反而轻快起来,大咧咧的倚着说道。   “爷有钱,爷就不买房。任性!”顿了顿又看着面前的人,“再说哥你房子这么大一个人住着多孤独?!我来啊哥,我来陪你啊。”   不用!!我房子大我乐意!!我不孤独!!我也不用你陪!!!   当然一向沉稳的易总是绝对不会出现上述这种癫狂的状态,他只是继续黑着张脸―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出什么表情了―努力的抑制着额角的青筋,跟想要掐死他的欲望。   “明天赶紧给我滚蛋。”   说完就毫不留情的起身回了房间,重重的把房门砸上不说,还落了锁,咔哒一声,让他自己心里也诡异起来。   第二天一早起床,还没来得及看见欧文,有些恍惚的视线不怀好意的跟你说‘你感冒了。’   ……,从小身强体壮,没病没灾的易箫来很怀疑,是不是欧文半夜偷偷诅咒了自己。   把人赶走后,麻利的换了密码锁的密码,又叫了人来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的打扫了一天。所以感冒了的易总只能拖着病体心累的暂时住回易家。   作者的话:来来来,挥舞起CP的大旗,(欧文小天使好可爱23333333)    第七十六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苏灵,你说,”助理孙冬冬一边开车一边抑制不住兴奋的看着后视镜里的苏灵问道,“易总是不是要把这部的女主角给咱们啊!”   苏灵想起刚才试镜时,导演没有波动的表情,轻叹了口气,刚想说谁知道呢,被一旁的经纪人胡悦抢先开了口。   胡悦进圈子里十年有余,见着都叫一声悦姐,可见地位跟能力都是有的。   她轻撇了孙冬冬一眼,“是与不是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说再多也没用。”   孙冬冬被她暗地里呵斥了一番,噤了声,偷偷摸摸的看了眼一脸淡然的苏灵,老老实实的开了车。   事实上,胡悦自己心里也确实是没有底。依着之前苏灵闹出来那件事,她原以为这个艺人不被雪藏也会被晾上几年,哪还会想到这么快就有试镜的安排?   更别说是全公司上下都十分关注的大IP,公司里但凡有些地位跟念头的女演员哪个不是暗自卯足劲的想拿下来。   万万没想到会接到上头让苏灵试镜的通知,她一时有些吃不准上头这是警告的意思还是什么别的?   她转头瞧了瞧身边人淡漠的表情,心里倒是高看了几眼,这丫头沉得住气脑子又好使。这种机会落到那几个人身上,哪个不是掩不住的得意。   让苏灵去试镜,的确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一个决定。主要是易箫来自己原本还忘了自己手下有这么一号人物,还是那天先后跟欧文和顾令仪说了话,他才想起来,还有苏灵这么一个人。   市场部的王总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有了罢工的趋势,只是人倒是精神,当然没有点能力猜测上面的、合作的各类人的心思,他也做不到这个位置。   “易总,王导那边传话过来,今儿下午面试这个苏灵看着还行,视频已经发过日本去了,就差荒井老师拍板了。”   看着易箫来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惊讶,嘴角噙着笑试探着,“易总,这个苏灵很有潜力啊,还是易总眼光独到,发现一块被掩盖的璞玉。”   听着璞玉这个词,易箫来的眉心轻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场面话。   王总在一旁看着他这个反应一时有些疑惑,可看对方的态度,笑了笑告了辞。   消息传得不快不慢,很快平常圈子里几个人都知道了,闹着晚上聚会的时候要把这人带出去看看,王总想了想易箫来的态度,看起来对这个苏灵并没有太特别关注,推让了一番也就同意了。   其实这才圈子里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对于他市场总监的身份来说,出去谈事情的时候经常会根据对方的喜好带几个手底下的小明星。再者说,这种事情双方受益,还有好几个排着队等着去呢。   ??????   处理完了一天的事情,易箫来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同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易总。”胡悦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你们接到通知了么?”   “嗯,王总已经通知了。”   “那就好,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你好好看着苏灵让她好好准备,别让她再惹出什么事情,苏灵呢?”   “易总…”胡悦听着他这话,心里开始疑惑起来。易箫来听着她有些支吾的语气,拧着眉毛问道,“怎么了?苏灵又出什么事了?”   “易总,”胡悦顿了顿,还是照实说了,“王总带苏灵出去吃饭了。”   易箫来一愣,“吃饭?”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加上对方沉默着不语,易箫来的眉心重重一跳,起身拿上外套就下楼拿了车。   中途给王总打了电话,对方显然很惊讶,支吾的说苏灵被林总给带走了,他又赶忙沿路按着得到的车牌号追了过去。   有很多事情他虽然不参与可他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这些所谓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表面上衣冠楚楚,背地里的心思一个比一个恶心。凑到一起玩的花样方式百出,转盘宾格什么的他也不是没有耳闻过。   只是,苏灵居然会跟着去。易箫来僵着脸,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用尽力气蹦出了青筋,他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什么好,为了上位还真是豁得出去!她当谁都像王兵那样被她哄得团团转!   紧急的打了个急转弯,眼看着前面那辆宾利有点眼熟,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真是同一辆车,脚上用力踩着油门在转过弯的身边别到宾利前面。   两声尖锐的刹车声相继响起,易箫来下了车径直走到副驾把门打开,对还愣着的苏灵冷冷的说道:“下来。”   视线在扫到驾驶座上的人时愣了愣。   “霍总?”   霍竞磊看着易箫来显然也有一些惊讶,“箫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公司下的一个刚签的艺人,”易箫来忖度了一下措辞,他倒是不知道霍竞磊居然也是这种party里的常客,那么他自然也不会把这件事点到明面上,缓和下来,淡淡的说道,“手下的人不懂规矩,带错了人。”   说着又看着苏灵,无奈而暧昧的说道,“已经把女主角给你了怎么还跟我生气呢。”   苏灵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怔愣的下了车,霍竞磊轻扫了二人之间一眼,“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你的人。”   又转头看向苏灵,“苏小姐怎么不早说呢。”   “都怪我,”易箫来挂着礼貌的笑,“给霍叔叔添麻烦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敏敏前些日子还跟我说许久没见你了呢。”   “箫来疏忽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两人挂着笑你来我往的客套了几句,易箫来就告了辞,领着苏灵上了车,绝尘而去。霍竞磊看着远去的车子的背影,目光深沉起来。   苏灵坐在副驾驶上,不明所以的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当然能感觉到易箫来好像在帮她,只是……   “你为了上位还真是不顾一切。”   苏灵转头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人,只听到他目不斜视的继续说着,“怎么,为了你男朋友这次打算把自己卖多少钱。”   “易总这是什么意思,”苏灵也看着前面,语气淡淡的说道,“这难道不是贵公司的传统?”   易箫来一噎,“难不成还有人逼你去。”   苏灵笑了笑,眼角却是化不开的冰冷,“易总也说了,上位而已,跟谁不是睡,只是没想到一不小心差点睡了,”顿了顿,避开那个名字,轻笑了一下,“是苏灵眼拙,下次必定认清人再上车。”   “你!”易箫来气急的看着旁边云淡风轻的女人,心道自己还真是多管闲事了,人家压根不用自己管。   把方向盘一打,在路边停下。   “下车。”   苏灵见他这态度,也懒得多说,扯了安全带就打开了车门。   “别自己想着出位。”易箫来冷冷的声音传来,“还想继续在圈子里混下去就给我老实点。”   说完话就一脚油门开走了。苏灵在路边这才收敛了笑意。   有钱公子哥儿还真是难伺候,她嗤笑了一声,同时目光冰冷下来,只是谁也没比谁高贵不是?   但是除了易箫来之外,霍竞磊今晚的态度也让她十分疑惑,她想起刚刚他替自己解得围,林总当时的脸已经不好看了。   其实她说的也是事实,既然来了这个局里,跟谁不是睡,相比一脸猥琐的林总,替她解围的霍总自然是更好的选择,她当时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轻呵了一声,不再去管这些烦心事,主动给助理打了电话说清了位置。   啧,不用趟这摊淫、乱的浑水她倒是求之不得呢,谁管这些有钱人到底怎么想的。   只是,日子平静的过了没几天,又升起了波澜。   苏灵坐在桌子前,看着窗外的景致,一时有些迷离。   “苏小姐。”   她转过头,看了看面前成熟儒雅的霍竞磊,一时有些怔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微笑着说道:“霍总,不知这次有何事?”   霍竞磊笑了笑,“没事就不能约苏小姐出来吃个饭?”   苏灵也跟着轻笑了一下,没再说话。心里却暗自腹诽,你都你女婿看上同一个蜜了,还惦记着呢。   过了一会儿,霍竞磊又开了口,“冒昧的问一句,苏小姐可是苏杭人士?”看着苏灵愣了愣,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看苏小姐的形态举止带了些江南女子的温婉。”   苏灵心道,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她自己什么样子她难道不清楚?可面上还是笑着说道,“霍总不亏是见多识广,这样轻易的就能猜出苏灵的家乡。”   霍竞磊拿起茶壶给苏灵又添了杯茶,淡淡的说道:“不知苏小姐家里还有何人?”   苏灵心里的鼓声越来越大,她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看似温和的人,但是他的神情里里外外都透露着高高在上的不容拒绝。   顿了顿,苏灵轻声而冰凉的回道,“无父无母。”   霍竞磊听了她的话,心里也不知到底惊不惊讶,笑了笑,话锋一转开始说些平常话题。   无独有偶,他们的互动都透过餐厅的玻璃墙壁落进霍敏的眼里。   “敏敏,你爸爸,”贝迪看着好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着。   轻扫了她一眼,霍敏淡淡的说道:“走吧,我们换一家。”   贝迪快速的跟上她的步伐,心里暗自的惊讶着霍家爸爸原来也是这样的人,又看了看前头快步的背影,心道霍敏这下脸上可不好看了。   只是霍敏虽然有些乱却不是像贝迪想的那样,刚才努力的看了看爸爸对面的女人的神情跟样貌,心里暗暗惊讶起来。   难道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第七十七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那天同易箫来不欢而散之后,又跟霍总吃了一顿莫名其妙的饭,苏灵的日子又开始平淡的过了起来,这两个小插曲并未对她的生活产生什么真正的影响。   《诛邪》已经定档,进入最后的筹备工作,苏灵这几天一直忙着配音的事情。自然时不时的会碰见易韶来。比如现在,她正跟他在一个录音室里配着音呢。   跟着易韶来一起,待遇也不一样了,平时一个上午才能休息个一回,现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已经被主动叫停第二次了。   苏灵放下耳麦,走了出去,既然可以跟着休息,那她何必装劳模。   一出录音棚的门,迎面跟站在那里的小姑娘打了个正着。苏灵挑挑眉,看着眼前的金童玉女。   霍敏瞧见了苏灵,特地走了几步过来,笑着打了招呼,“苏灵姐姐好。”   苏灵心里对她这主动的举动感到深深的诧异,她一时吃不准对方是真心跟自己一个小演员打招呼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比如说她的未婚夫之类。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你好。”   谁知小姑娘居然双手一伸,递上一个保温杯,“在录音棚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大概会闷热,这是我自己做的凉茶,多了一些,还请苏灵姐姐不要嫌弃。”   苏灵向来信奉无功不受禄,可她看了看小姑娘一直擎着的手,跟期待的目光,就算自己现在狠得下心不收,也大概会被她身后一直注视着的易韶来给撕了。   笑了笑,接过保温杯,“谢谢,一会儿我让助理把杯子倒出来还给你。”   小姑娘甜甜的笑了起来,“不客气。”又小跑回易韶来的身边,拐上他的胳膊,两个人往休息室走去。   苏灵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杯,无奈的摇了摇头。幸亏顾令仪不再做助理了,不然整天看着这两人这般肆无忌惮,心里不难过才怪。   回了休息时候,把凉茶倒了出来,就嘱咐冬冬洗刷干净还回去。她看了会儿接下来的剧本,温习了下,注意力慢慢的就被一阵儿清香吸引。   她的视线锁定在桌子上的凉茶,皱了皱眉毛,这阵儿香味莫名有些熟悉,她疑惑的拿起来浅抿了一口,瞬时愣住了,紧接着又喝了一大口。   苏灵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凉茶,这个味道实在太过于似曾相识。   等到再录音的时候,苏灵见了霍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对方好似感受到自己的目光,笑着回望过来。   一时分了神,嘴上出了错,苏灵连忙说了声sorry,重新打起精神。一路顺利的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苏灵刚一出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苏灵,”还没开口,那边颤抖的男声就传了来,“苏灵,那些人要剁我的手指,你快救我苏灵。”   苏灵咯噔一声,王伟又被追债了。心里虽然夹杂着怨恨埋怨起来,可还是忍不住的心软,“你怎么又欠钱了,”   “你快救我,十万,这次只要十万,”苏灵还没说完就被王伟慌张的打断了,听着他跟那边又讨饶了一会儿,电话就一个男人接了过去,“一个小时之内看不到钱,你就等着把你男朋友拼起来吧”。   苏灵心里立刻着急起来,恨不得立马飞过去,“你别动他,我这就准备钱,但是我这里离得远,一个小时过不去!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我就把钱送过去!”   “就一个小时。”对方不容置疑的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留下苏灵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   录音棚离着他们的出租屋太远了点,就算开车也得四五十分钟根本来不及,苏灵镇定下心神,努力的想了想,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正跟着陈妈在厨房里观摩学习的顾令仪看到来电显示,走出厨房在一旁接通了电话,那边苏灵慌乱的声音立马传来。   “令仪,我求求你,你再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听着苏灵带着哭腔的声音,顾令仪心里咯噔一声,第六感蹦出了一个人名,“王伟又欠钱了?”   顾不上她会怎么想,苏灵几乎快哭出来了,“令仪我求求你,你帮我送十万块钱过去好不好,还是那个地址,一个小时见不到钱他们就要剁了他,我在录音这边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顾令仪很想跟苏灵说这种人渣不要再管他!被人剁了更好!可是她听着对方已经急哭了的声音,话说到嘴边就变了意思,“好,你不要着急我这就过去。”   “你先去送钱,我这就赶过去。”   挂了电话,顾令仪跟陈妈简单的说了一声就上楼拿了包包,一路疾步走出去。   这边的苏灵挂了电话,擦了擦眼泪,快步回休息室拿上自己的东西,转身正要出去的时候,却在门口见到了意外的人。   “苏灵姐姐,”霍敏站在门口,一双相似的眼睛直直的看过来,“凉茶好喝么。”   苏灵一顿,脑海中的往事挥舞着爪牙就要跑出来,她又想起王伟,“霍小姐,凉茶很好喝,只是我还有事不能多说,下次有时间再聊。”   说着一侧身,从门口出去。   “你知道一个叫苏莉的女人么?”   霍敏的声音轻轻的从身后传来,苏灵一顿,浑身僵硬的立在原地。脑海中的记忆冲破了压抑喧嚣着跑了出来。   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   苏灵僵硬的转过身看着倚在门口的霍敏,对方却神情缓和起来,“这是她教我做的凉茶。”   “不必了,”苏灵冷冷的说,“我并不想知道这个女人的信息,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你不是拜托了别人去么?你男朋友一时半会儿不会死的。”小姑娘笑了笑,轻松地语气说出了冰冷的话,“她死了。”   ?????   顾令仪取了钱赶到上次的那个出租房,一进门又是相似的场景。王伟又跪在地上,看见自己来了眼里闪出光亮来。她看着熟悉的刀疤脸跟熟悉的王哥…头皮一麻,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顾令仪把钱放下,简单的说了一句,“苏灵送来的钱,把人放了吧。”就转身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默默的暗暗祈祷,不要被认出来,不要被认出来……   “站住。”   顾令仪一听,就想跑,然而刀疤男几步就追了上来,伸出手要拽她,顾令仪躲了躲,被迫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这位小姐大家又见面了。”   坐在沙发上的王哥似笑非笑的毫不避讳的看过来,眼里闪着的亮光让顾令仪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不过王哥没有继续下一步,转头看着王伟说道:“你的命还真是好,三番两次都有人愿意拿钱保你。”   “嘿嘿,王哥,”王伟跪在地上点头哈腰的赔着笑,“王哥说笑,王哥说笑。”   王哥拿起钱丢到旁边的人的怀里,转头又看着两个人,“行了钱的事儿了了,现在我们谈谈上次的事情吧。”   王伟一僵,反应过来之后,脸色惨白,“王哥,上次那事儿不赖我,都是她,是她带的人来。”   顾令仪心里害怕起来,这伙人果真不会轻易的放过上次的事情,又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猪头,自投罗网。   “你们把他拖到厨房好好让他长长记性。”   刀疤脸暧昧的冲着王哥笑了一下,转身带着三个喽啰拖着鬼哭狼嚎的王伟进了厨房,关上了门,嘶吼不断传来。顾令仪脸色越来越白,尤其在王哥别有意味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   “你最好把我放走,不然,”顾令仪咬了咬下唇,“不然易家不会放过你的。”   谁知这话却正好戳在王哥的雷点上,他的脸色狰狞起来,“我倒要看看易家把我怎么样。”   说着把人一把扔到了沙发上,俯身欺上去,顾令仪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人,一边往角落里退缩着一边。   就在人马上就要碰上来的时候,‘嘭’的一声房门被踹开,王哥还没看清人就被一脚踹到了一旁。   顾令仪听着声音,心里惊喜,易箫来又来了?却在王哥的身影倒开的那一刻看到了易韶来。   易韶来只看到她惊喜、惊愕、再到怔愣的一些转变,无瑕细究,王哥已经站了起来,喽啰们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伸出手先把人拽了起来,护在身后,阴沉着表情看着对方。   王哥看着比之前还要狠厉的人,心里不由自主的怵了几分,可又一次在手下们之前吃了憋,这个面子必须要找回来。   “呦,你的蓝颜知己可不少啊,上一次是易家的少爷,这一次是哪一家的少爷啊。”   易家的少爷?反应过来是哪个少爷之后,易韶来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看了眼身后的人,后者心虚的挪开了目光,心里的火气又蹭蹭的蹿了起来。   面前的几个人目光不善的拿着棍子往前走着,易韶来护着顾令仪后退了几步,低声说道:“你先出去。”   大概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易家少爷身手的招牌已经打出去了,连看起来很文化的易箫来身手都那么好,更别说看起来很拽的眼前人了。   所以顾令仪虽然心里还是很担心的,但还是在那些人冲上来,易韶来一声令下的时候听话的跑了出去。   在楼底下踟蹰了半天,逐渐焦躁起来,人怎么还不下来。就在她忍耐到了极限打算冲上去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顾令仪心里一惊,下来的是谁?   “走。”易韶来快步走过来拉着顾令仪上了车,匆匆开车离开了。   作者的话:以后会尽力每天都双更的哦    第七十八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虽然又一次惊魂未定的坐在车上,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顾令仪很快就缓和过来了,然而有些问题伴随着冷静下的思绪接踵而来。   这是两个人继那天晚上第一次见面,易韶来可能忘了这茬儿,但对顾令仪来说依旧记忆深刻。   一股夹杂着羞涩与难过的尴尬油然而生,之前本就不清晰的感动全抛在了脑后,尤其看着对方一脸的冷漠也干脆的别过了脸不看他。   易韶来忍不住偷看了她几眼,可是脑海里总是抑制不住的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带着水汽的眼眸与脸上的红晕,眸色深了几分,可他立马想到。   易少爷?   冷哼了一句,“你跟哪个易少爷一起来过。”   听着他话里刺骨的冷意,顾令仪硬生生的忍住了心虚硬气起来,不满的咕哝了一句,“你管我。”   ‘呲啦’一声车子嚯的停下,巨大的惯性让忘了系安全带的顾令仪忍不住的往前冲去。   幸好现在大中午头的这又是条小路,没什么车,不然铁定发生追尾。   易韶来冷眼瞧着她差点一头撞在玻璃上,“那你想谁管你?”顿了顿,又讥讽的道,“易箫来?”   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名字,顾令仪一下子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生气了,内心自嘲了一下。   “你别这么说人家,上一次要不是他,”   “要不是他?”易韶来挑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你们还私通起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词?”顾令仪拧着眉毛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易韶来却突然来了兴趣,冷着脸一副要跟她纠缠到底的架势,“哪种词?”   顾令仪看了看面前的人轻蔑又冷漠的表情,心里凉了又凉,大概浸到冬天的冰河里也不过是这个滋味儿了。   “没有哪种词,”她扭过头看着前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吧。”从反光镜里已经看到后面的车被迫停了下来。   没料到她是这样的态度,易韶来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后面的车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皱着眉头从后视镜里瞪了一眼,伸手去够她的安全带。   谁知顾令仪却在他的手触过来的这一刻,迅速的退了一下,伸手打掉他的手,同时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   易韶来抑制不住的吃痛的低吼了一声,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安全带。”转身握上方向盘,发动了汽车。   哦,原来是安全带…顾令仪为自己下意识过激的反应感到不自然,尴尬的扯出安全带系了上。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过了一会儿,顾令仪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拍的那下并不重,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疼?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正好到了路口车子停了下来,她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没事儿吧?”   “我没,嗷,事。”   ……,换了谁也不会信没有事吧!想起刚才的事情,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你受伤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没有。”   只是顾令仪哪会相信,解开他衬衫的袖口就撸了上去,易韶来只来得及把胳膊收回去,可一道红红的印子已经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绿灯亮了起来,易韶来淡定的冷着脸继续开车,反倒是顾令仪在旁边不安心起来,“你没事吧??”   面对易韶来的面无表情,顾令仪更加激动起来,“疼不疼?”说出口又暗骂自己白痴,刚刚自己碰了一下都疼,想到这里心里深深的愧疚起来,“对不起,都怪我,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万一伤到骨头了怎么办。”   “没事,”易韶来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悲喜,“就挨了一下,骨头没事儿。”   顾令仪轻轻的嗯了一声,想继续说些什么,又怕他烦,只是抿着嘴坐在座位上,但是眼神里却是深深地不休止的担心。   手机铃声欢快的响了起来,一看是苏灵,顾令仪才想起来忘了跟她说一声。   “喂,苏灵。”   谁知易韶来听到她的名字,还不待顾令仪听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就把手机拿了过去。   “是我。嗯。钱已经送到了。”顿了顿,她隐约听着苏灵已经到了,“她也没事儿,我一会把她送回去。”   那边又说了些什么,易韶来顿了一会儿,想说什么也没说,把手机扔了回来。   顾令仪拾起电话,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她说什么?”   “她已经见到她男朋友了。”   “噢。”顾令仪默默的把手机收进包里。   “以后少掺和这种事情。”   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顾令仪抬头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吃不住他的意思,可总不会是关心自己,想明白这一层,又无可奈可的难过了一下,但又习以为常了,便静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顾令仪有些惊奇的拿出手机,心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令仪~”易知情的声音从那头轻快的传来,饶是隔着时空的间隔,也能毫无障碍的感受到她欢快的心情。   “二姐。”她的称呼早在搬进易家的那一刻就被改了过来……   易韶来不轻不重的瞥了她一眼,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很快的又收了回来。   不知易知情在那边说了什么,顾令仪一下子有些局促起来,忍不住的偷瞄了他几眼,话也断续起来,“这样啊…啊?…没,他应该没空吧…啊?”   易知情听着她欲言又止的声音,柳眉一挑,“他在你旁边?”   轻声的啊了一声,算是模糊的回应,易知情十分满意这个消息,快速的说道:“那你直接问问他啊,还是你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我来。”   顾令仪尴尬的看了看易韶来,左手轻掩住手机,迟疑着开口,“那个,二姐问我们七夕节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出去玩…”顿了顿,“你有时间么?没有也没关系,我跟二姐说一声不用准备我们的份了…”   易韶来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我那几天可能都没空,如果你”   “没事没事,”顾令仪连忙摆着手,“你忙就好,我跟知情姐说一声。”   又拿起手机说了几句,但整个人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了。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为什么还会感到失望呢?   挂了电话,两个人一时又无言起来,易韶来看了看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眼神淡漠的看着前方,任由那些舌尖上的话化作无声的叹息,轻不可闻的在吐息之间流放出来。   ??????   要说最近娱乐圈里的大事,当属荣启娱乐被RE环球娱乐公司收购,发展成为其中国附属子公司。RE娱乐的中国市场随之打开。   一时间,荣启的资源炙手可热,一度成为最被看好的内地娱乐公司。毕竟强势的资金与国际资源的支持下,逐渐在与云达二足鼎立的局面上,硬生生的蹿了一蹿。   易韶来对于这个局面自然是十分满意的,只是霍讷大概有些不满。   毕竟,这么长时间来都是他一直在忙着收购的事情!!   要说他为什么会跟娱乐公司扯上关系,还得从当时云达的年夜酒会上,爷爷亲自把云达交给当时年仅20岁的易箫来管理,并同时宣布了霍敏跟他的订婚。   那大概是易韶来第一次真正的跟老爷子产生冲突,当然随后就被送出去留学了。   所以多半是不甘心的心理,易韶来在国外的时候就试着成立了个经纪公司,一点一点的积累了下来,谁知居然发展的还不错。   在后来霍讷融资进来之后,更是见鬼的发展的越来越好了。但是从此,霍大少爷就被牢牢的套在了这间公司里。他不止一次的想当初所谓的资金入股一定是个骗局……   但是有好有坏啦,要不是身居其位谋其职,霍讷也不会认识到此刻身边的人。   虽然现在正在办公室里,但霍大少爷依旧觉得很开心,因为他的女朋友来送爱心便当了啊!虽然是外卖……可也是枕月亲手买的呢!   两个人正吃着午餐,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嚯的一下被推开,温知蹈直直的闯了进来。   秘书跟在后面进了来,低着头说道:“霍总,抱歉,”   霍讷摆摆手,让她先出去,看着眼前的人说道:“知蹈姐,”   还不待他说完,温知蹈一下子扑到桌子前,“霍讷啊,你快救救姐姐,姐姐的舞剧要扑街了。”   霍讷连忙把人扶着在沙发上坐下,让对方慢慢说。   原来温知蹈最近舞剧《殇》在世界巡演,舞剧的配乐采用现场器乐演奏的模式。眼看着下一场就快来了,偏偏大提琴师出了问题,没法继续合作了。   温知蹈声泪俱下,“霍讷啊,你快帮帮姐姐啊,快麻利的给姐姐找一个水准过关的啊。”看此时的崩溃样,那还有点平时跟易知情打嘴仗时伶牙俐齿的样子。   其实也不能怪她太着急,主要是问题的确很严重,要说是别的乐器也就罢了,偏偏是大提琴。要知道这出剧本身就取自同名大提琴曲《殇》,里面更是有一段高、潮独舞需要大提琴独奏。要是没了大提琴,这出剧也失去了色彩。   霍讷皱起了眉头,这一时半会儿的突然要找一位水准过硬的大提琴演奏家,实在是有点太仓促了,但还是安慰着温知蹈,“知蹈姐,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联系总公司那边。”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着急,”一直没出声的宋枕月轻轻说道。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宋枕月对着二人耸了耸肩,“我碰巧认识一个人。”   “可是,”霍讷有些犹豫到,“对演奏水准的要求大概比较高。”   宋枕月故作担忧的想了一会儿,看着温知蹈被她的神情提起来的心,笑了笑,“师从江梅老师,演奏水准应该还是过关的吧,而且知蹈姐不是着急?可以先试试这人,一边再抓紧联系别人。”   温知蹈一听江梅老师的名字,眼里立刻放起光来,“可以!当然可以!名师出高徒,江梅老师的徒弟怎么会差!”   霍讷听到蜚声中外的江梅的名字,也是暗自吃了一惊,“枕月,什么时候能安排我们见见这位老师?”   宋枕月看两人有了决定,故意卖起了关子,“我一会儿就可以联系,不过这人嘛,”顿了顿,“你们也不陌生。    第七十九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德阳花园里,等顾令仪一曲《殇》拉完的时候,不仅温知蹈开心的一下抱了上去,连霍讷也在暗暗惊讶。   “令仪,太棒了!!你真是救我于水火之中啊!”   一下子意外顺利的解决了燃眉之急,还不待顾令仪再说什么,宋枕月跟温知蹈一言一语的,当场拍板决定了下来。   因为宋枕月还有些话要说,就留了下来,送走了温知蹈跟霍讷后,顾令仪才有些哀怨的看着宋枕月。   “满满…我都好长时间没拉琴了…”   “那怎么了,不是距离着下一场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么,足够你练了的吧。”   “……”   “好了,反正已经决定了,”宋枕月耸了耸肩,拿起琴盒里的一把琴弓端详了半天,“这就是欧文送你的那把吧?来,再给爷拉个小曲儿听听。”   顾令仪听话的接了过来,话说这把琴弓自收到之后还没用过呢,“你要听什么?”   宋枕月拉开冰箱拿出两瓶冰啤酒,斜倚着坐回沙发上,“什么都行。欢快点儿,刚才那个太悲伤了。”   《殇》是著名大提琴家杰奎琳?杜普蕾的作品之一。这位天赋异禀的大提琴家却在盛年罹患绝症。《殇》原名叫做《光影》,大概是在杰奎琳已经病了的时候演奏的,曲子蕴含的伤感跟无奈动人心扉,催人泪下。   顾令仪自己很喜欢这首曲子,以前只是觉得听起来很悲伤,现在一听更是勾起万千思绪。这首曲子哪怕只是单纯的听一听也是要用力气的。   但是她没有把思绪流露出来,默不作声的换了首轻快的曲子。宋枕月很满意的眯着眼,干脆躺倒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晴日,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一曲过后,顾令仪把琴放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易拉罐,上下倒换了一下―不管喝什么她都喜欢倒换一下,哪怕是瓶水她也觉得这样更均匀一些―打开之后,果不其然,泡沫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一路漫到手上。   宋枕月看着她多年如一日蠢笨的习惯,“你说你这样开心么……”   顾令仪一愣,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   “有什么不开心的…”   宋枕月直起身来‘啧’了一声,“就说大提琴吧,你当初要是听江老师的,现在也不会是,算了”看着好友沉默的表情,宋枕月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令仪知道她的意思,三年了,枕月依旧不赞同自己当初的决定,默默叹了口气,又喝了口啤酒。   她看着窗外,正是阳光肆意的时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舞剧在情人节当天演出。顾令仪有些忐忑的从后台偷瞄了底下空着的座位,巨大的三层会场让她一阵儿晕眩。   她不停的暗示自己,不紧张、不紧张、不紧张……   一旁的温知舞瞧见她紧张的样子,走了过来,“令仪,不要紧张,你就当平时练习一样就好。”   顾令仪收回张望着的一颗脑袋,咽了咽口水,嗯了一声。   易家的人得知顾令仪也参与了音乐的演奏,由易老爷子带头,亲自全家组团出动,此刻正坐在二楼的VIP席位静静的看着。   乐队在舞台的两边,顾令仪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跟琴弦上,生怕看到下面乌压压的人群会更紧张。   老爷子在二楼右侧看着舞台左侧的顾令仪认真的低着头拉着琴,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就像自己的亲孙女儿一样。然而事实上他的亲孙女儿明明是舞台中间的那一个……   老爷子满意的瞅了一会儿,在收回视线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一层位于对角线视线中间两个熟悉的人影,旁边的易知情明显察觉到老爷子的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度。   心里一滞,整个人也跟着炸起毛来,链动反应,周围的人几乎都跟着看到了下面的人。   一段演奏过去,接下来整部剧的**即将到来,女主遭遇恋人去世的打击,一个人一段伤心寻觅的独舞片段,正是此时需要《殇》的大提琴独奏。   算是一两分钟的闲暇,顾令仪扫了几眼场下,有些适应乌压压的人群,舒了口气,又抬眼朝对面的二楼看去,见老爷子朝自己和蔼的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更放松了一些。   但是知情姐好像没看到自己,视线不知落在哪里,顾令仪鬼使神差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看到心里的那个人正低着头跟身旁的人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那几天可能都没空。   正低着头的易韶来察觉到了目光,抬眼的瞬间同顾令仪混着失落、难过、伤心的目光不不期然的撞到了一起。哪里是没有时间,只不过是没有时间用在自己身上罢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但他并没有将惊讶表现出来,很快的就仓皇的别开了目光,低头继续跟霍敏说着话。   顾令仪也收回了目光低着头,不敢再把视线往下扫,紧接着下一幕开始,有些混沌的脑袋支使手放在琴弦上,拉出的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但是当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她立马被这股悲戚的旋律缠住,顾不得再想别个事情,埋头专心致志的拉起琴来。   由于当下心境本就难过的很,拉出的曲子更加婉转悲戚,先声夺人的揪住了观众的情感,再看到这一段心碎的独舞时,台下观众无一不沉浸在氛围中。   大概只除了一个人。   易韶来心不在焉的看着舞台,眼神儿却不住往左瞟。之前她一直低着头,所以偶尔扫了几眼的时候也没看出来,知道现在才发现。他听着着悲伤的音乐,心里泛起阵阵的激灵,是曲由心生么?   他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敏敏来看这部剧,还偏偏在情人节这天。他大概忘了自己之前的托词,当下只觉得顾令仪恐怕会多想。   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有想到她不仅会拉大提琴还拉的这么好,他看着她低着头认真的神情,心里微微的颤动了几下。   就好像有人拿着把琴弓不断地挠着他的心。   只是可惜,一直到舞剧结束,这人都没有再抬头看自己一眼。散场了,稀拉的人群往外走,突然出现两个人黑衣人,拦住自己恭敬的说道:“少爷,老爷吩咐我们把霍小姐送回去。”   易韶来眸色一凛,冷冷的说道:“滚开。”   为首的人一顿,“九少爷,这是老爷的吩咐,我们”   易韶来懒得再磨叽下去,拉着霍敏直接走了过去,正好又一批人群涌了出来,两人没敢动手,眼看着混入人群的易韶来越走越远。   “韶来哥哥。”坐上了车的霍敏轻轻的拉了拉易韶来的袖子,“易爷爷看到我们了么?”   “没关系,”易韶来给她扯出安全带系了上,“别担心。”   后台,温知蹈卸了妆出来却发现家人都围着顾令仪笑个不停,居然还有送花的。   “……你们太偏心了!”   “你第一次演出的时候我们不也给你送花了么,哪里偏心了。”易知情半搂着顾令仪嚣张的说道。   温知蹈不甘心的撇撇嘴,又冲上去抱了抱顾令仪,“啊!令仪,你今天表现的太好了!一点都不比我之前那个独奏差!”   顾令仪羞涩的笑了笑,掩下眼底迅速略过的落寞。她想,那人大概已经走了。   几个人心照不宣的看了几眼,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好了,咱们回家吧,”老爷子发话了,又转头对着易箫来说道,“你在这儿等着老八,你们一起回去。”   顾令仪原本时不时住在德阳那边,离着学校进,时不时下课晚了就直接回那边。后来放了暑假之后又因为帮一个师妹的忙就一直住在那边。今天被直接带回了易家。   等把琴收拾好,洗漱过一遍之后,想起老爷子刚才的吩咐,就出了房间向书房走去。   只是还没走近,又听到一阵儿争吵。   “混账,你是不是整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爷爷不也没有听我讲了什么。”   顾令仪的脚步一顿,没想到之前还在惦记的人,此刻居然回了易家。   爷孙俩凑一块儿,就从来没好好的说过话,老爷子看着他这不知悔改的样子,气了又气。   “哼,你不是要护她?那我不妨跟你明说,霍家已经再给她办手续了,既然国内待着她不肯老实,那就去国外冷静冷静吧。”   易韶来眸色一僵,没想到爷爷如此狠心。转身就要走,却在拉开门的一刻停住了脚步,背对着老爷子,心里的怒气抑制不住的蹿腾起来,说出的话不经大脑也不经内心,只顾着气一气老爷子。   “爷爷,您真的觉得订了婚我就会死心?”他轻哼了一声,“那我也不妨跟您撂个话,就算不是霍敏,我要谁也不会要顾令仪的。”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同时‘咣’的一声把门砸上。   原本嚣张的气焰却在看到门外转角的人时愣住了,易韶来有些僵硬的看着面前的人。她怎么会在这儿?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顾令仪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个什么反应,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拒绝,可眼眶还是酸涩起来,心里也窒息的疼。吸了吸鼻子,在对面的人凑上前的一刻侧了身。   “我知道了。”她很惊讶自己现在居然还能扯出个笑,只是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她怕自己忍不住,“我先去找爷爷了。”   说罢就快步走开,快到易韶来来不及抓住她的胳膊,他僵在原地,想着她刚才的话。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什么?   心不可抑止的轻抽了一下,抿着嘴铁青着脸看着眼前消失的背影,握紧在身侧的手已经爆出了青筋,过了好一会儿,扶着扶手走下楼梯。   罢了他想,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如果有解释的必要的话…   作者的话:嘤嘤嘤,很努力的写完了……    第八十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自那天晚上一别,由于在外地几个代言一连忙了好几天,等到易韶来终于得了空回易宅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没了。   没了?   人的确是没了,一开始他以为顾令仪回家了,毕竟放暑假了也该回家看看,摸出了手机来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海的时候,易凤来在旁边笑眯眯的说人已经跟着知蹈出去巡演了。   易韶来一愣,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砸在了脚上。   老爷子虽然很惊讶他肯回来住,哪怕只是偶尔回来,也只在心里默默赞叹这个孙媳妇儿娶的好啊。老爷子都没说什么,别的人自然不会多嘴。离家五年有余的易韶来终于又开始比较频繁的出现在易宅里。   温知蹈的巡演计划从西班牙一路北上到俄罗斯,现在大半个月已经过去了。只是让易韶来惊讶的是,这段时间内,顾令仪居然没有给自己发任何消息。   准确说,从七夕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主动联系过自己。正坐在易宅自己房间里书桌前的易韶来有些烦闷的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看着屏幕上的报表一行一行的抖动起来,似乎在张牙舞爪的嘲笑着自己。   尽管屋子里开了空调,但易韶来还是觉得一阵儿闷热,大概是傍晚五六点的时间段就是让人不住的烦躁。佣人上来敲了敲门,轻声的说了晚饭已经备好了。   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儿轻快,烦闷也不由得消下去了几分,易韶来应了一声,紧跟着起身走了下去。   今儿也不是什么节日,但大嫂跟二姐夫妻俩不约而同的回来吃了饭。包括易箫来也破天荒的回来肯跟他同桌吃饭,总归两个人互相眼不见为净。   饭后照例几个兄弟姐妹都要在下边坐一会儿说说话,往常易韶来向来是不愿意参加这种活动的,但今天居然抽了份报纸在几个人的身边坐下。   顾令仪一直跟易知情联系着,时不时会跟对方发封图文并茂的邮件,聊聊天什么的。   比如说在奥地利的时候,两个人演出之后翘班去酒吧喝酒,结果都忘了带钱,两个人抛硬币,输得那个人就去找人帮忙付钱。这个找,当然是别有深意的。当时听到这一部分的时候,易韶来打断温知蹈腿的心都有了,结果易知情话锋一转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因为最后输得是温知蹈。   比如说在佛罗伦萨的时候,演出后第二天两个人趁着团队不注意又结伴跑了出去疯玩了一天。结果有个带着相机的本地小哥跟了她们一天,给拍了不少照片,最后偷偷地洗了出来分别的时候单膝跪地,真诚的送给了温知蹈。   当然这是顾令仪打的小报告。   比如,在西班牙的时候,演出结束之后一群人一起去海边BBQ,结果顾令仪拿出独家秘制中餐酱料时,愣是把凑过来蹭吃的外国小哥好吃的不行,当场就扬言要marry her。千方百计的要到了联系方式,临别的时候还来送了机。   当然这是温知蹈发来告状的。   现在易知情正读的这封,还是温知蹈发来告状的。目前一行人已经到了法国,在这里有两场,结束后团队应赞助方的邀请去勃垦第的酒庄游览,结果顾令仪居然捡了只兔子!!   一起坐在这里的易老爷子听到这里也不由的惊讶起来,易知情笑了笑,把照片递给老爷子看。还是一只不小的兔子,大概是从周围的农田里跑来了葡萄园,吃多了熟透的带着酒精发酵味儿的葡萄,居然一头撞在树上,还吓了顾令仪一跳。   但是温知蹈要控诉的事情是,在四天的休息时间过后,一行人要走了,对这只笨兔子依依不舍的温知蹈问顾令仪它怎么办,结果顾令仪想了会儿,揪起兔子耳朵说要红烧了!   还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让温知蹈等着吃红烧兔兔。吓得温知蹈惊叫着跑开了,差点崴了脚!   听到这里,一想严肃的老爷子也忍俊不禁,尤其是易知情还给老爷子看了团队的人抓拍的图片,老爷子看了之后直接笑了出来。   易知足出国找三太太玩了,只有大嫂傅晴晴一位女性,也把平板电脑要过去看了看,捎带着给旁边的易凤来看了看。   易韶来坐在单人的沙发上,强忍着抬头的冲动,低头翻着报纸。   “那这只兔子后来呢?”傅晴晴好奇的问道。   易知情还没开口,易凤来抢先道:“最后还是给放了,令仪就是吓唬吓唬她。”看着易知情看过来的目光,易凤来耸耸肩说道:“我们时不时的会聊天啊。”   ……,算了,易韶来心想,这姐弟俩的关系跟她好像一直不错。   “他们现在到哪儿了?”老爷子问道。   “这封是三天前发的,现在估计到德国了吧”易知情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下一站好像是德国。”   “奥地利。”一直没有出声的易箫来跟易凤来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下不仅易知情,连易老爷子的目光都光顾了这两位,易凤来还好,易箫来呆了一会儿,淡淡的开口解释着:   “我手下有两个艺人跟她关系很好,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听到的,”顿了顿又说道,“现在已经到德国了。”   易凤来就算了,为什么易箫来也知道她的消息!易韶来不用想都知道是从哪儿知道的。他暗暗冷哼了一声,斜眼剜了易箫来一下。   老爷子淡淡的扫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易知情一听,有些担忧起来,“德国这几天降温,好像挺冷的。”   易箫来顿了一会儿,在心里小小的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可他眼瞟着报纸后面的人脸色已经很精彩了,突然来了兴致。   “嗯,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已经感冒了。”   听了他的话,易知情跟易老爷子担忧起来,“老李,快,把电话拿过来。”   易知情拿过电话给老爷子输入了号码,同时按了免提,一屋子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嘟嘟嘟的响了一会儿,电话终于接通了,顾令仪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爷爷?”   “令仪啊,”易老爷子关心的问道,“我听说你感冒了,现在怎么样?”   那边愣了一会儿,还没说什么,一旁温知蹈的声音就蹿了进来。   “爷爷!你太偏心啦!你都没给我打过电话!”   老爷子一愣,易知情见状快速的说道:“你又没感冒给你打什么电话,再说你整天走南闯北的,我们这是相信你!”   那头温知蹈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又想说些什么,被顾令仪拦住了,闷闷的笑声再次传来。   “爷爷,知情姐,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点儿发炎,也不发烧,你们别担心。”   老爷子又嘱咐了几句,顾令仪都一一应下,这才放心的挂下电话。   原来她感冒了,易韶来皱起眉毛,听声音闷声闷气的看起来可不轻啊。   在易韶来一个慌神儿的时候,那边又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爷爷已经由李管家扶着上了楼,傅晴晴也起身拿起衣服要往外走,易知情顺路把她送回去。   同三人道了别,易韶来就直接上了楼,拿起电脑不知道忙些什么。   那头的顾令仪挂了电话,拿起卫生纸醒了醒鼻子,才又瘫倒在沙发上。   温知蹈也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给她倒了杯热水,坐了一会儿又离开了。   吹了吹热气,浅浅的喝了一口,“有什么事儿么?”顾令仪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问道。   正要戴上耳机的温知蹈一愣,既然被看穿了索性就在一旁坐了下来,“令仪,我刚跟我妈妈打了电话。”   顾令仪疑惑的恩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隐约的猜出她要说的事情。   在奥地利的时候温叔叔温阿姨来看过演出,结束后温叔叔就问她了大提琴的事情,得知她师从江梅的时候同样很惊讶,随后热情的问她有没有去维也纳学习的兴趣,并表示他认识一位大提琴家可以引见。   “妈妈说爸爸回去之后就跟对方联系过,对方很有兴趣见一面谈一谈。”   温知蹈说完,看着顾令仪沉默下来,想起妈妈的话,试探的问道:“令仪,我感觉得到你很喜欢大提琴,可是,”顿了顿,“可是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想到国外学习。”   顾令仪用指腹摩挲着杯子口,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因为,呃,韶来啊…”   被猜中了心思,顾令仪倏地抬起头,又连忙慌张的低下头。   看着她这幅样子,温知蹈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有些无奈和惋惜中又觉得老九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善事!!   “知蹈姐,有时候我也会想到底应该怎么选择,”顾令仪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子,“可是我从来没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   夜色降临,深沉的光影笼罩着大地。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淡淡的月色跟屏幕的亮光可以看清此刻书桌前的人。   屏幕中照片里的少女穿着宝蓝色的吊带连衣裙,一手叉腰一手揪着兔子的耳朵提在半空中,到膝盖的裙子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错开站在土垛上,挂着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在心里一边又一边的用目光描绘着少女的笑颜,易韶来也似乎被感染低低的笑了起来,可是心却愈发难受。   她的笑似乎带着光芒,一寸一寸的刺痛着他的心,连带着呼吸也要艰难的起来。   唰的一下合上笔记本,易韶来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屋里唯一的光源被掐灭,他又融进了黑暗里。   在浓烈的夜色里,瞳孔里的纠缠愈发光亮。   作者的话:嘤嘤嘤,因为犯蠢之前记错了时间错过了一些申请……所以在月底之前要保持30万字之前下个月才可以申请……之前说的双更为了不超字数只能间断的来了……好了……我去自我惩罚了……嘤嘤嘤嘤……我蠢我蠢我蠢……    第八十一章:我也喜欢她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推掉了晚上的访谈跟拍摄,用了半天完成一天工作的易韶来把车停进车库,不由自主的对着后视镜看了看,整了整衣领,又靠回来坐了半分钟,才打开车门,大步流星的走进屋里。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吵吵闹闹的说话声,易韶来的嘴角不由得向上扬了几分。   “这难道不是我先看好的?”   “八姐,你这几天太累记忆力下降了吧,这分明是我看好的。”   大嫂傅晴晴跟易知情都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只露个背影。易知足跟温知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还时不时的瞪对方一眼,温知舞坐在旁边无语的看着他们,干脆从一堆礼物里又拿出两件递给傅晴晴跟易知情。   易凤来跟易箫来也在,他选择性的忽视了后者,前者正拿着手机准备把吵架的两个人录下来。   易韶来的视线匆匆扫了一圈儿,好看的眉毛轻不可见的拧了起来。   易知足看到他回来了,跑了过来抱起他的胳膊,像有了靠山似的,跟温知蹈说话的底气都又足了几分。   人呢?   这个问题在他的心里升腾起,嘴上就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易知足一愣,“谁?”,还是易知情最先反应过来,“她们的飞机晚点了,令仪过来看了爷爷之后立马就走了。”   易韶来愣了愣,心里被不轻不重的刺了一下,又疼又痒,他大概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事实上易大少爷原本犹豫了一番,觉得特地不工作在家等着太蠢了,所以矜持的选择把工作压缩到半天完成。只是这下好了,人依旧没见着。   事实上,易大少爷对自己最近的心情已经做了一番分析。顾令仪一定是误会那天他一气之下说的话了。但是误会什么了?难道自己可以接受爷爷的安排跟她在一起?然而答案显而易见。   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温知蹈已经在感情上倾斜到了顾令仪这边,她不止一次的看到顾令仪拿着手机发愣,要不就是不断地拿起放下。前几次她还若有似无的试探着问她怎么不跟韶来发短信,只是每一次她都遮掩着转移了话题。   别开眼懒得再看他,转身坐在傅晴晴身边,拿起刚才跟易知足争了半天的丝巾,若无其事的递给傅晴晴,“其实这是令仪最先看好,托我们带回来送给大嫂的。”   把易知足的手解开,轻拍了拍她的头,转身一言不发的上了楼。除了温知蹈,易知情也别有深意的看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转头又说起话来。   易韶来回了房间,把门重重的关上,生怕楼下那些跟她有关的欢声笑语一不小心跑了进来,有些烦躁的把领带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沙发上,揉着眉心坐在椅子上。   每一个人都跟她有联系,却唯独应当同她最亲密的自己冷淡的像个陌生人。   ‘叩叩叩’的声音响起,还不待易韶来开口,房门主动打开,温知蹈大咧咧的倚在门框上,环臂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干什么。”易韶来也不看她,那起一旁的文件看了起来。   “接着。”   易韶来一抬头只看到一个空中一条弧线,后退了两下,才勉强接住。   “令仪送你的礼物。”温知蹈站在门口,观察着他的神情,“难得人家还记得,你可不要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完不待易韶来再说什么就转身关上门。   看了面前这份礼物许久,易韶来才动手拆开,一枚精致的领带夹出现在视野中,他拿出来摩挲了一会儿,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把东西放回盒子里,拉开抽屉,放在了最外边。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心思忍不住的轻快起来,连带着文件上一行一行的字又跳起舞来。   ???????   临近八月底,《诛邪》上映在即,青城作为一线沿海城市,自然也是宣传重点城市之一。   由于是同一公司的,所以欧文基本上带着苏灵一起跑宣传,对外两人吸粉无数,在内两人的关系也变好了起来,在一起经常聊聊天什么的。   当然,聊天的主要内容还是围绕着顾令仪,苏灵看着旁边的人流露出的紧张,倒像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初次约会女朋友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欧文并未察觉,还时不时的动一动自己的领口,整一整自己的头发,直到苏灵实在受不了了,发出强烈的抗议才停止。   青城这一站的宣传正好是这两人,又加上顾令仪的邀请,所以两人难得挤出时间提前一天来。   飞机落地后,两人从VIP通道走出来,远远就瞧见了熟悉的身影。顾令仪穿着条大概到膝盖长的露肩连衣裙,白白的底色上印着大朵的向日葵,微蓬起的裙摆随着她走路一晃一晃的,整个人活力满满。   正百无聊赖左右走着的人无意间抬起头看到他们的时候,立马高兴起来,远远地挥着手臂,两条松散的麻花辫一荡一荡的。   等到欧文走进才看到她新剪的刘海已经搭在了额头,大手掌把她的刘海都捋到了后面,“啧,又出门晚了吧。”   想起临走时妈妈不断催促的话,顾令仪心虚的眨了眨眼,“你净污蔑的我的名誉,”说着把他的手拍下来,“别掀我刘海,讨厌!”   又转过身给了苏灵一个大大的拥抱,把手里提的袋子递了过去,“是礼物哦。”   苏灵一句谢谢还没说完,欧文见状立马凑过来,顾令仪眼疾手快的把右手提着的袋子拍到他脸上。欧文也不恼,嬉皮笑脸的就把东西抱在怀里。   怕引起注意,顾令仪没敢再耽搁,领着两人出去上了车往码头开去。毕竟两个人身份特殊也没有办法往公共场合领,提前跟家里一位叔叔打好了招呼,到了码头,上了船,就顺利的出海去了。   海上风景好又没有风,三个人许久不见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中午开船的叔叔带着到当地渔民那里吃了顿现打上来的海鲜。   都是谋生活的渔民,自然没人认得欧文跟苏灵,两个人没有负担的自由自在的过了一天。一直到下午三点钟三人才下了船,顾令仪又请两个人去吃了当地的特色菜。   等到顾令仪回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在玄关换了鞋,把钥匙放在小编筐里,往里一走就看到爷爷跟爸妈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爷爷,爸妈,我回来了,你们吃饭了?”   “酒酒啊,”顾妈妈指着电视问道,“韶来会来咱这边儿宣传么?”   顾令仪一愣,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三个人居然在看娱乐节目。正在报道《诛邪》的演员来青城宣传新片,还未抵达场面已经火爆,粉丝现场应援准备充足……   “妈…”顾令仪看着也认真的跟着看的爷爷,有些无奈的说,“他一般只在北上广跑跑宣传。”   顾妈妈状似遗憾的哦了一声,又转头跟顾爸爸起话来。   这个娱乐节目又继续说着什么,她扫了几眼,回了房间。   ????????   见面会地点在海港娱乐城。见面会之前半个小时,两个人坐在楼上大厦里的艺人休息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期间不断的又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的拿东西,终于胡悦进来的时候,苏灵火速的拦了下来。   “悦姐,怎么了?我看你们忙得团团转怎么?”   胡悦皱着眉头无奈的说道:“IAN那边刚突然发过来消息,IAN来参加这一次的见面会。”还没说完,外面不知谁招呼了一声,胡悦又匆匆的出去了。   苏灵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欧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迅速的交换了彼此的想法。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欧文轻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窗外,不满的咕哝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灵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后又噗嗤笑了出来,想起昨天那只鲜嫩的白斩鸡愈发好笑。   “笑什么!”被看透了小心思的欧文一哂,瞪了苏灵一眼。   苏灵刚想说你不也有只大尾巴,‘你’字的音还没说出来呢,就有人进了休息室。两人回头一看,易韶来站在门口,看到两人望了过去,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下。   ……,欧文撇着嘴别过头,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照片看了起来,苏灵耸耸肩,拿着手机在一旁刷起微博。   “欧文!”助理人还没到,声儿已经跑进来震得整个房间抖了抖,五大三粗的助理迈步进来大概没看到左手边的易韶来,直接奔着欧文就去,“你在看哪个小姑娘的照片呢?”   易韶来一听,眼神儿立马锐利起来,坐在一旁围观的苏灵发誓,要是眼神儿能杀死人,现在欧文已经躺倒在血泊里了……   “阿文,”苏灵出声叫住了助理,笑着问道,“下面准备好了么?”   名唤阿文的五大三粗的助理拍了拍脑袋,“哎呀,我都忘了,悦姐让你们下去呢。”   两人这才起身,不过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欧文把相片塞回钱包里,就匆匆往外走,然而路过易韶来身边的时候歪扭的钱包掉在地上,好巧不巧,相片也跟着跑了出来,正好落在易韶来的前面。   一张照片里的少女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左手扶着扣在脑袋上的遮阳帽,右手随意的放在凳子上,背后树上的树叶在她的脸上洒下一片细碎的光影。拍照的时风正好吹起她的刘海,她眯着眼睛冲着镜头笑的很温柔。   还有一张大概是在船的甲板上,背景是一片汪蓝的大海,穿着一大片向日葵的少女绑着两个麻花辫,冲着镜头,一手执着一条,笑得开怀,透过照片传出阵阵的感染力。   易韶来收回了目光,起身抬脚走出去,却正好一脚踩在欧文摸到一脚还未拾起的相片上。   “易韶来你什么意思!”   “你藏着我未婚妻的照片又是什么意思?”   原本满腔怒火的欧文先是哑口无言的一顿,而后眯着眼睛瞪着眼前的人,“你的未婚妻?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那场闹剧是怎么闹出来的。”   正走到门口的易韶来背影一顿,转过头来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欧文止住苏灵要拉他走的手,蹲下捡起那张照片,轻轻的擦着女孩子脸上的污迹,“我也喜欢她。”他抬眼看着易韶来,眼里是信誓旦旦的目光,“她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但并不知道你,不是么?”   言外之意是如果她知道你对她做的事情,她还会眼巴巴的只看着你一个人么?   会么?这个问题让易韶来的心颤了颤,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挑衅的看着欧文。   “我拭目以待。”    第八十二章:意外的客人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见面会之后,易韶来又去楼上的商务楼层里跟当地一个贸易公司谈了些事情,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三点半了,跟对方握了手走出房门,站在走廊的窗户上向下隐约一望,就看见个薄荷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云达的人已经走了,只有工作室的人还在,围着桌子吃些什么,左边的桌子上还摆着些外卖的袋子。   “订的?”   闻言,工作室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Monica,毕竟一个月之前的风暴他们还心有余悸。但后者却缩起头像没听到一样低着头。只有陆进小哥看着没人回应,傻愣愣的说道:“顾小姐刚送来的。”   正收拾东西的易韶来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的问道:“走了?”   没看懂众人的眼神儿,陆小哥天真的应道:“顾小姐好像有急事,一直在看手表。”   Monica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干脆说她故意躲着你老板,算计着时间差不多就走了得了。   “嗯。”易韶来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在意众人的表情,“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说着就拿着东西走了出去。   顾令仪一路小跑着跑到车站,只看到那辆112远去的背影,一边心里小小的埋怨着司机大叔太无情,一边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把耳机挂到耳朵上,挠了挠刘海儿,索性直接走起路来。   海港城建在海边这边,马路左边是大海,右边是垒起来的墙垛,比顾令仪还要高很多,从上面垂下来青葱的枝叶,有调皮的时不时蹭着行人的脑袋。   顾令仪今天穿了一条薄荷绿的及膝薄纱裙,走起路来裙摆蹦蹦跳跳的。拐了弯是一段林荫大陆,走个大概二十分钟第二个路口就到了这一带的商业区。   这里有一家冰淇淋特别好吃,尤其是她最喜欢的芒果口味。因为是熟客,老板娘已经认识她了,笑着打了招呼,给她挖了一个大大的球。   开心的拿着冰淇淋从店门口的三层台阶上蹦了下来,也不怕走光。只是戴在脑袋上的遮阳帽险些掉下来。   顾令仪在路口等了一会儿,看着对面绿灯亮起,一边舔了口冰淇淋一边往对面走。戴着耳机被注意到一辆右转的汽车的鸣笛声,结果没减速的车子几乎擦着她扬起的裙摆过去了。   ……,!!!顾令仪被吓了一跳,从车玻璃看到车主嘴里不住的说着什么,目光凶狠的看过来,慌张的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冰淇淋一下子没拿稳吧唧掉在了路上。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看了看地上的冰淇淋,又看了看对面闪起来的绿灯,愣了愣,扣着帽子向对面跑去。踏上路边石的那一刻左右的车辆开始流通起来,顾令仪心有余悸的朝后看了看,默默把耳机的音量调小了一点。   有了这个插曲,顾令仪不敢再多耽搁,一路乖乖的走回家去,直到进门的时候还依旧心有余悸,换下鞋子,耷拉着脑袋走进去,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妈……啊?”   爷爷今天去见老朋友了,没在家,沙发上左边坐着爸爸,右边坐着妈妈,在看到中间的人的时候,顾令仪的心一不小心漏拍了一下。   易韶来穿着衬衫跟西裤,端正笔直的坐在沙发上,在她进来之前嘴角隐约还挂着笑,瞧见自己进来,温和着眉眼朝自己看过来。   顾令仪的心重重的一跳,不可抑止的缩了缩。   “在那愣着做什么,”顾妈妈嗔怪道,“韶来都坐了好一会儿了,快上去换衣服。”   “哦,哦”顾令仪闷声应了一声,低下头避开易韶来的目光,匆匆回了房间。   等她磨磨蹭蹭的换好衣服,又在屋子里纠结了半天,着实是一进门就看到了人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个冲击。   他怎么会来?想起一个月之前听到的话,顾令仪微咬下唇,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为了自己才过来的,不过她路上的确是纠结了一会儿如果爸妈看到新闻怎么解释。   不是为了自己,那无非就是因为彼此摆在明面上的未婚夫妻的身份。当然,顾令仪自问易韶来也并不是那种会为这种原因做这种不情愿的事情的人。只是,如果是不得不来呢?   这样一想,虽心又被刺了一下,却有些鲜血淋漓的舒畅与痛快。对于他表现出来的好,她总有些心有余悸的畏惧。   如今想明白了,心里的石头才算是放下来,出来的时候,妈妈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   “妈,我帮你,”说着走进厨房,“怎么今天吃饭这么早?”想起刚才往墙上瞄的那一眼,还不到六点。   “你啊,怎么没心没肺的,”顾妈妈佯装微怒的看着她,“韶来九点的飞机。”   凭白被训斥一顿,顾令仪撇了撇嘴,心里不满的抱怨着,她哪儿知道他什么时候的飞机,再说了,到底谁是亲生的啊!!   顾令仪在易韶来身边坐下,局促不安的看着他跟爸爸说话,现在妈妈也加入了进来。重点是妈妈对他的热情好像尤其强烈。   “韶来,平时工作很忙吧。”顾妈妈一边往易韶来的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一边笑着问道。   “还好,相比刚开始的时候,现在闲暇的时间还比较多。”   “唉,你们年轻人啊,忙事业是对的,也要顾着身体,令仪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欧文,”   “妈”顾令仪尴尬的打断妈妈,她眼瞅着易韶来的眉眼降了温,顿了顿,看着一家人的视线,心虚的说道,“工作室里有一大堆人跟着照顾他,你不用操心…”   “酒酒啊,你妈妈这是担心韶来,”顾爸爸笑着开口说道,“就算你们已经成家立业了,在父母眼里也还是小孩子。”   “……哦,”凭白又被说了一顿,顾令仪撇撇嘴,用筷子戳着碗底,说到底她还不是为了不冷场?   “刚出道的时候不注意,落下点胃病,”看着旁边的人听到自己说话,立马正襟危坐起来,易韶来在心里觉得好笑。   他还有胃病?顾令仪有些惊讶的看了看他,正好被一旁的易韶来抓了个正着,手上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看着长辈笑着说道,“后来注意了,好多了,许久没犯过了。”   “嗯,那就好,”顾妈妈本来还想训顾令仪连自己男朋友有胃病都不知道,现在瞧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同顾爸爸对望了一眼,自家女儿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一顿饭吃下来,顾令仪实在有些心累,她多怕旁边的人嫌烦,一言不发的冷了场。然而事实上,易韶来全程表现的相当温和有礼,对爸妈的问题都好脾气的有问有答,天知道她多怕他一言不合的冷了场。   易韶来轻扫了一眼旁边人讶异的眼神儿,又主动帮顾妈妈收拾了饭桌,虽然最后被‘赶了’出来。   倒是被点名叫去干活的顾令仪看着他被赶出来,哀怨的瞪了又瞪。   时针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七点半,顾令仪看着还聊得酣畅的三个人,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七点半了…”   顾妈妈看了眼时间,“唉,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么一会儿,韶来就要走了。”   “妈,你们已经聊了快一个小时了…”   “赶夜机影响休息,对身体不好。”   “妈,艺人都这样…”   “要不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把客房收拾收拾。”   “妈,他有工作…”   “我问韶来呢,你插什么嘴。”不止易韶来连顾妈妈都察觉到她的态度不太对,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顾令仪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这次是我安排不周,只留出这么点时间来拜访叔叔阿姨,”易韶来抱歉的对顾爸爸顾妈妈说道,“下次一定抽出空来特地来拜访叔叔阿姨。”   “你这孩子,有这份儿心就好,别耽误你的工作。”   “对啊,有空多休息,不要因为觉得还年轻就掉以轻心。”   顾令仪无语的看着面前笑得一脸开心的爸妈,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这人到底说了什么?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开心成这样?   “韶来,你工作室的人来接你么?”看着站起身的易韶来,顾妈妈不放心的问道。   “呃…”易韶来有些犹豫的说道,“他们先回去了,我打车去机场就行。”   “那怎么能行!”顾妈妈立马严肃起来,那表情顾令仪还以为又有人点了她的实验室,“令仪你开着车去送韶来。”   顾令仪瞪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大手一挥,就让自己亲生女儿去当司机的妈妈。说话间,已经把车钥匙递到了顾令仪的手里。   “妈…我还没换衣服…”顾令仪哀怨的看着妈妈幽幽的说道。   顾妈妈看了看她身上休闲式连体衣裤,“你这身不挺好的。”又看了眼时钟,催促道,“好了,别磨蹭了,万一路上堵车怎么办。”   ……大晚上的,哪会儿堵车啊……顾令仪仓促的换上鞋子,出门开车,易韶来跟顾爸爸顾妈妈道了别之后,坐上了副驾驶,车子已经渐渐驶远了,依旧能看到门外的身影。   ……,她上学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上心啊!!顾令仪不由得在内心愤懑的怒喊道!   终于得了两个的独处的闲暇,顾令仪突然感到庆幸自己是开车的那一个,因为可以装作专心开车的样子,不用为此刻的沉闷感到尴尬。   “那天晚上对不起。”   易韶来率先出声打断了此刻的沉默,顾令仪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哪天晚上。   “哦,我也没听到什么,你不用在意。”   “是德阳花园那天晚上。”   “啊?”   顾令仪一转头,跌在易韶来漆黑的眼眸里,立刻被里面不知名的情绪牢牢的纠缠住。   那天晚上?    第八十三章:冷战结束?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韶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惜对方明显闭口不想再谈的架势。更何况现在她开着车,他倒也怕她一个激动……   顾令仪表面上风平浪静目不转睛的开着车,实际上心思早就飞到九天外了。   他又提那天晚上做什么?是在提醒她离他远点还是什么别的意思?可是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因为他想在一起的人不是自己?那她该怎么回答?   没关系,你喜欢的不是我也没关系?   易韶来看着她的脸色走马观花的变了起来,叹了口气,抛了新的话题。   “你之前的感冒好了吧,没留下什么病症吧?”   “好了…没有…”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   旁边的人手肘抵在车窗上,原本看着窗外,看到自己转过头,也看过来,笑了笑。   顾令仪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脚下不由得加大了力度。易韶来感受到车速的变化,抿了嘴神情淡漠的看着窗外急速略过的景象。   等到了机场的时候才八点,顾令仪一边找了个车位停下一边心里开始打起鼓来,还有这么长时间,她应该等他登机之后再走?可两个人说什么?想起这个问题,顾令仪就犯起难来。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到家跟我说一声。”   易韶来看着她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为难的神情,又看到她听了自己的话后如获大赦般的释然。两相对比之下,心里的落寞愈发浓重。   易韶来看着车子逐渐驶远的背影,才发现原来这种感受是这样的,他想起上一次把她一个人放在夜晚的马路上,她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或者比自己还要难过。   今天难得没什么人,易韶来在候机室里坐下,拿出手机,不知翻开些什么。   她大概不知道,从她拿出耳机的那一刻,他就跟在她后面。   本来想开车,但看着她听着歌不紧不慢的走着,他也干脆默默跟在她后面看着她。   一路上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反而有几丝落寞上了心头。   这一个月来,她不愿意联系他,他就刻意的留意着她的消息,每一次易知情跟爷爷说话的时候他都在;每一封邮件他那里都有,点开的时候恍若是发给自己的;她拍的每一张图片他也都保存在电脑里。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些举动意欲何为,但就是不可控制。   大概如果不是这一个月的互不联系,他也不会意识到这个人已经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   听到她联系欧文他会嫉妒,知道她感冒了他会担心,见不到她他会思念。   他终于接受了她已经住进了自己心里,并且以自己没有察觉的速度深深的扎了根。一旦想明白了,整个人也一下子通彻了,霍敏的问题或许此刻还无法解决,但无论能不能保住她都是他的问题。   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居然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她。   “那个,我等你登机之后再走吧。”   一个轻轻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易韶来惊讶的抬头一看,顾令仪已经自动坐在旁边了,心里升起一阵儿喜悦,把手机收了起来,淡淡的问道:“怎么回来了。”   顾令仪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觉得你一个很孤独吧。好在易韶来似乎并没等着她回答,很快又挑起一个话头。   “巡演累不累?”   “还好,”既然对方找了话题,顾令仪当然不会冷场,“就是每一次都很紧张。”   易韶来笑了笑,“人之常情,我刚出道的时候不管是登台还是面对镜头都难免会紧张。”   “嗳?”顾令仪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也不再低着头,惊讶的看着对方,“你也会紧张,可是我看你每一次都不怯场啊。”   “不管心里再紧张也不能表露出来,不能让对方看到。”看着顾令仪懵懂的哦了一声,易韶来话锋一转,“早期的视频你都看过?”   “当然了。”顾令仪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破有几分骄傲的语气,可立马就察觉到不对,一转头就跌进易韶来含笑的眼眸里。   “也没看很多…”   顾令仪慌忙别开眼,心咚咚的挑了起来,无力的辩解着。   易韶来许久未见过她这样脸颊桃红的表情,一时再见心神也荡漾起来,不过他没敢再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我听知蹈说你很喜欢拉大提琴。”   顾令仪一愣,眉心轻不可见的蹙了蹙,“知蹈姐还说什么了?”   这下到换做易韶来愣了,怎么,她应该说什么?   “没,我听霍讷说的。”   “哦,”顾令仪自觉反应过度,迅速转移了话题,“奶奶还在的时候经常拉琴哄我,只可惜那个时候我还小。”   易韶来应了一声,心里却心思百转起来,最后迅速的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一个人――温知蹈。   “那天晚上在爷爷书房里我说的话是一时气急,你不要在意。”   大概无法再忍受她这样刻意的疏远自己,忖度了半天,易韶来找出一个尽量温和的措辞,希望面前的人不要一听到提起这件事就跑。   但是顾令仪果然一提起这件事就白了脸色,要不是易韶来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她估计早就落荒而逃。   对于这种不想面对的事情,她总是下意识的选择逃避。   “哦。”嘴上应着,身体却开始往旁边挪。   易韶来挑了挑眉,哦?尤其是看到对方往一旁挪走,干脆也跟着往那边凑,把人逼到了角落里,欺身探上前,一手挡在她身前,一手撑在她身后,把人圈在了怀里不说,还直直的看着人家,逼得人家退无可退。   “那天晚上在德阳花园也是我过分了,对不起。”   顾令仪要哭出来了,既不敢往前又不敢往后,只能僵硬的直着身子被迫看着对方,这哪里是道歉的态度。   易韶来看她皱着小脸儿,快要哭出来了,更起了心思,干脆凑近了亲了亲额头,又低头看着她,“为什么不联系我?”   那天晚上的回忆不断地闪现,顾令仪僵了僵,心里压抑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这个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又做一些那样的事情羞辱她。既然他说离他远点,那她就干脆不去惹他厌恶,现在怎么能又来质问她为什么不联系他。   易韶来并不清楚她的这些心理活动,只看到对方越来越委屈的看着自己,一双杏眼慢慢积蓄起水蕴。他身子一僵,连带着整个人开始慌张起来了。   “怎么了?我不是在说你,我”   “没事。”顾令仪噘着嘴,硬生生的答道,却在转头眨眼的那一刻扑簌落下一连串泪滴,砸在易韶来的手上。   女人的眼泪向来是最好的武器,原本还半真半假的逗她的易韶来立马慌乱起来,哪还记得一个月不理自己的怨念。   “生气了?”   “没有。”嘴上这样说着,人却赌气的转过头偷偷抹泪。   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手机不甘寂寞的响了起来,易韶来看也不看的就摁断了,伸手替她擦了眼泪,轻声说道:“是我的错,不应该那样对你。”   “没关系。”   “也不应该那样跟你说话。”   顾令仪好歹肯转过头,虽然还是堵着气,刚要说没关系,易韶来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有些烦躁的拿出来想看看是哪个没有眼力见儿的这个时候硬给他打电话。   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看顾令仪,她只当他可能要接电话,一边带着呜咽的哭腔倔强的说“没关系,”顿了顿,“你接电话吧。”   易韶来的手指在接通键上顿了半天,看着对面的人又转过身去,狠了狠心按断了电话,又直接关了机。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过分了,不然你也不会不理我。”   顾令仪这个时候控制住呜咽了,但还是低着头不肯看他,易韶来又断断续续的解释着,半天顾令仪才肯抬头。   易韶来轻叹了口气,把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胸膛前,下巴蹭着她毛茸茸的头发,幽幽的问道:“什么时候回去?”   “一会儿就回去。”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易家。”易韶来低头看着她,又用额头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嗯?”   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过几天就回去…”但此刻亲昵的姿势又让顾令仪迷惑起来。   “嗯。”易韶来轻轻的应了一声,又捏了捏她的脸,“路上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顾令仪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咕哝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易韶来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广播响了起来,顾令仪起身催促他赶紧登机。易韶来突然像小孩子一样耍起赖,两个人磨磨蹭蹭半天。   “你再不走要赶不上了!”   “记得回来。”易韶来笑了笑,把她拦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我想你了。”   说完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才笑着走掉。留下顾令仪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又徘徊起来。   作者的话:关于章节名,其实早就想加了,奈何拖延症…晚期……这两天毕业事情多,等都写好好再统一修改,谢谢大家的包容与支持~~~~~    第八十四章:像真正的公主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一连被挂了两个电话,旁边的同学朋友都看着呢,霍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小姑娘到底不是没见过风浪,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估计在忙呢,可能一会儿就要关机了。”   别人或许不轻不重的笑一下,得过且过,不在明面儿上拂了霍家大小姐的面儿,可总有那么一两人不愿意买账。   徐家二小姐徐蓉那绝对是头一号。   “敏敏,你可别冤枉IAN哥哥,他可不是这种一而再再而三挂别人电话的人。”   不同于汪家小姐,徐蓉跟她姐姐徐郁一样,都是心比天高的人,在这些个世家小姐里,没几个能进的了姐妹俩的眼。不然她姐姐上次在易韶来的订婚宴上也不会吃了三太太的亏。   霍敏的脸色僵了僵,可还是挂着甜甜的笑,“蓉蓉你这话未免太独断了,大家都见着呢,哪里是我冤枉韶来哥哥了。”   “那你再打一遍看看他接不接啊。”   汪家小姐汪琦坐在沙发上,拿着杯酒,轻巧的笑着说道。   “那好,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再打一遍,一准儿关机了,”说话间,霍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拨通了第三遍电话,果真传来了冰冷的女生,“看吧,韶来哥哥向来不喜欢在工作时间接私人电话。”   “果然,敏敏,还是你最了解九少爷了。”贝迪在一旁崇拜的看着她,状似无心的说道。   余下几个小姑娘听了她这么说,也跟着附和起来,唯独徐蓉与汪琦对望了一眼,不同于后者掩于眼底的不屑,前者的轻蔑是摆在脸上的。   汪家、徐家不同于余下几个,在圈子里的地位是实打实的。既有以易家为中心,贺陆家为代表的世交集体,则自然有与其相对的,那就是以从政的汪家与从军的徐家为中心的派系团体。   世家绯语,旁个不知道,汪家与徐家却未必不详,家里虽有拉结霍家之心,可倒也是对着霍家大家长,话语之间对于霍家二爷霍竞磊父女则不尽多言。   其实这倒是霍敏多想了,出身的确是她心里的一块儿永不会痊愈的伤疤,只是她记着别人却未必好奇。   二人一直瞧不上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跟易家六少爷跟九少爷纠缠不清罢了。明明是六少爷的未婚妻,明里暗里的却跟九少爷亲近暧昧。   霍敏收到了法国某个大学的offer,她到现在来名字也未记住。易老爷子出面定下的事情,必定不会太差。她看着周围这群围着她说着笑着恭喜着的人,不知多少在心底等着看她的笑话。   到底年轻气盛,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不显露于脸上已经是极限,一杯接一杯下肚的酒里就将她的示意暴露无遗。   然而今天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大概就是易韶来既然两次挂了她的电话。她一直笃定的心突然在这一刻发生了撼动,她笑着起了身,快步走到了卫生间里。   在卫生间里吐了吐,按下冲水按钮,走到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捧了凉水扑到脸上,一直涨热的头脑这才逐渐清醒下来。   她抬眼看了镜子里的女孩,十七岁,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年纪里,她却即将被流放到异国他乡。   她又想起了那个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他的心可真狠啊。   不甘心又拘了几捧水接连扑到脸上,变得凌厉的眉眼没有温度的淌着水。接连被水浸湿,她的睫毛却依旧傲人的卷翘着,整个眼妆都在水里绽放着。   她嗤笑了几下,抽出几张纸,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水,勾起了唇角扯出个完美的笑,转身走了出去。   毕竟年龄还小,家里多少管的紧,虽然喝的酒不多霍敏已经有些晕眩,踏着走廊的地毯像踩在云端上一样没有知觉,一路倒还算径直的走着,直愣愣的撞上了拐角的人。   大概被她一脚踩得重了,那人吃痛的哀嚎了一声,看着她的目光也凶恶起来,刚想上手就被一人喝住。   “洪二。”   霍敏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里夹着根雪茄,锐利的目光被阵阵烟雾消散了不少,但到达霍敏这儿的时候依旧足够让她心惊,更别说刚才那个洪二立马变得恭顺起来。   “大爷,我就跟这小姑娘说说话。”   “行了,”男人打断他,“你先进去吧。”   霍敏倚在墙上,并未关心洪二远去的背影,而是努力的想透过那阵儿烟雾看清面前的人。   “女孩子家别喝太多酒。”   “你管我,”霍敏不屑的嗤了一声,转头抵在墙上,正好错开他的目光。   男人没再多说话,显然并没有长谈下去的兴趣,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从她身旁走过进了不远的洗手间。   霍敏在外面待了一会儿,等到头发上的水干的差不多,才笑着走进去。一帮女孩子又玩了一会儿,时间着实不早了,才起身回家。   霍敏提前去结账,却被告知他们包厢的费用已经被一位先生结清了。心下疑怪的同时,不知怎的又升腾起阵阵烟雾,晃了晃头,感觉却更晕了。   等到跟小姐妹们一同走出去,才意外的在门口见到易韶来的身影,他正倚在车旁抽着根烟,看到自己出来,站起身来,把烟在花坛里按灭,神情淡淡的站在那里等着她。   周围的人几乎都沸腾了,不久前才谈论的人居然出现在了眼前,其中不乏有几乎一辈子也见不到真人一面的女孩儿,兴奋之情都表露眼前。   相较于徐蓉的讶异,汪琦倒显得平静的多,她冲着对方远远地点了点头,就先行上了早已等在一旁的司机。   在周围女孩子的惊呼声中,在她们艳羡的眼光跟易韶来专注的目光中,霍敏一扫之前盘桓在心头的阴霾,昂首挺胸的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只有在他身边,她才真正的感觉到像一个公主一样。   坐在车上,她看着身边人的侧脸,笑着问道:“刚才在忙?”   易韶来淡淡的应了一声儿,可霍敏大概内心太过于惊喜,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与不同。   “喝酒了?”   霍敏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抓包了,小心的看了看易韶来的表情,“毕业聚会,少喝了一点…”顿了顿,“韶来哥哥破费了。”小姑娘笑嘻嘻的说到。   一开始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后来才想到大概是说自己过来接她,易韶来的眉心拢了拢,“敏敏,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顿了顿,易韶来又说了一句:   “对不起。”   霍敏愣了愣,这才察觉到易韶来状态的异常,要换做以往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提起这些事情的,哪怕当年跟易箫来订婚的时候,他所有的情绪也都是对着老爷子发泄。   在面对她时候,他绝对不会提及这些事情。   霍敏一时间有些悲喜交加,喜的是他逐渐把自己当做一个共同面对这些事情的存在,颇有几分妻子的感觉,但悲的也是这件事,大概易爷爷的态度太过强硬了他始终还是扛不住了吧。   虽然霍敏心里也不愿意出去留学,但她知道只是易爷爷的决定,“没事的韶来哥哥,法国也挺好的,等到时候你来看我,我们还可以畅游法兰西呢。”   她努力的保持着欢快的语气,谁知却并未等到身边人的应和,她转头看了看紧抿双唇一言不发的易韶来,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哪怕全世界都与她为敌,可她还有韶来哥哥不是?   临近十一点多的马路上车子并不多,两人一路顺畅的到了霍家。   “韶来哥哥,谢谢你。”霍敏看着他甜甜的笑着说道,真情实意易韶来心里一堵,她有什么可谢他的?   正要下车的女孩又迅速的探了回来,迅速的吻了易韶来一下。眉眼间藏着得逞的狡黠与少女的羞涩,“晚安。”   说完就在易韶来怔愣的时间里下了车。   心底升起一阵儿的烦躁,刚才两唇相碰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顾令仪的神情,心里下意识的一惊,害怕被她知道。   易韶来靠在后背上随手掏出根香烟,可烦闷的心境再也平静不下。他原本想来跟霍敏道歉,同时安抚她保证自己一定会让她幸福。   只不过除了跟她在一起的这种方式,别的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   汪琦回了家,难得看到在厨房看到大哥的身影,“哥,你怎么这么早回家了?”   自从汪家长子汪泽进了体制里,平时忙得早出晚归,两人的作息很少重叠,汪琦很久没见到这个大哥了。   看到小妹回来了,汪泽又多盛了一碗面出来,两兄妹难得坐到一起吃顿饭。   “哥,你的厨艺又长进了。”   “别以为夸我就能混过这么晚回来的事情。”   “……”汪琦心虚的低下了头。   “跟同学出去玩了?”   “嗯!”提起这事儿,汪琦又想起了霍家,转头看着兄长问道,“我今天见着徐蓉了,听她那意思,她姐姐难不成要嫁进霍家?”   “徐老爷子有心拉拢霍家,”面对这个亲生的妹妹,汪泽倒也没什么可瞒着,更何况像他们这种家庭,虽然还小,但适当的了解一下上几辈的动态也是有必要的。   “哦,”汪琦不甘心的应了一声,想起那丫头趾高气昂的表情就心烦。   “怎么了?”汪泽看着妹妹的神情,疑惑的问道。   “还不是徐蓉,跟她姐一样,仰着鼻孔看人。”   汪泽皱了皱眉,汪琦立马噤了声,毕竟两家关系密切,这种话她也就只敢在家里说说。   “你也不必这么不忿,”汪泽沉默了一会儿,哼笑了一声,“霍家未必会同意。”   汪琦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怎么,霍讷看不上徐郁?”   汪泽笑了笑没有说话,“你不是跟霍家的小丫头走的挺近,没听她说什么?”   提起霍敏,汪琦立马嗤笑了一声,神情颇为不屑。   “怎么了?”   “她就快被易家老爷子送出去了,还能有心思说她哥的事儿。”   霍家二小姐跟易家老六老九的事情他倒也有所耳闻,当年的易家可是在大家的流言里蹦了好长时间才沉寂下来。   只是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向来不愿掺和,再者跟易家也并无直接关系,所以这些事他也不是很清楚。   吃完了面,汪泽起身收拾了碗筷走进厨房,汪琦还想着他之前说的话,连忙跟了上来。   “行了,不早了,快去睡觉吧,”汪泽喝住了她,显然并未打算多说,只打算点到为止,“女孩子家以后早点回来,别再被我抓到。”   汪琦向来最怕这个大哥,既然他开口了,她当然不敢再耽搁下去,也忘了要问的事情,扁着嘴跑上了楼去。   汪泽在厨房里刷完了碗,用毛巾擦了擦手,转身上了楼。   他突然有了感兴趣的事情打算查一查。   作者的话:嘿嘿,汪家兄妹上线了!妹妹嘛倒也算了,哥哥可是重要人物哦!有亲反应人名太多…确实是有一点多…/(ㄒoㄒ)/~~主要是这是一个还蛮长的故事来着…小小的剧透一下,到了后期,京城就是主战场啦,那主要作战人员自然~~~    第八十五章:霍讷去相亲了?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等到顾令仪回来的时候,《诛邪》已经上映一段时间了,易韶来因为工作忙,要派司机来接她。   对于他一下子变得这么体贴,顾令仪有些受宠若惊。但因为原本已经跟满满约好了,所以还是犹豫着拒绝了。   电话那边的易韶来沉默了一会儿,又嘱咐道让她注意安全,才挂了电话。   她原本还有点担心,但见了宋枕月之后立马把这篇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你们到底怎么了?”看了看旁边人一脸写在面上的烦闷,顾令仪主动开了口,“霍讷怎么会去相亲呢?”   “大概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吧。”   “她怎么会比你好看呢…”   “身材好吧,前凸后翘大长腿。”   “你也不差啊…”   “比人家可差远了,人总得有些审美追求不是。”   “所以你生气了?”   “没有。”   顾令仪无奈的扶额,这分明就是生气了啊…“这应该是家里安排的吧…”   虽然心里也明白,对方也解释过很多遍了,但宋枕月心里就是气啊,可她嘴上依旧表示不在乎。   其实顾令仪心里还是相信这是一场误会的,但看到好朋友这么生气,她倒是很开心,当然她不敢放在脸上。   都是因为在乎才会生气不是?   “你把东西放哪里?”   顾令仪顿了顿,鬼使神差的说道:“到德阳花园那边吧。”   宋枕月闻言不轻不重的睨了她一眼,顾令仪慌乱的别过目光,几丝绯红漫上她的耳朵。   进了屋放下东西之后,宋枕月伏在沙发上,“我饿了…”   “我们中午吃什么?”顾令仪看着她问道,又走到厨房,一边拉开冰箱一边说道,“我们出去吃吧,这边我记得没有东,”最后一个西字在看到塞得满满的冰箱之后愣是生生的咽了回来。   宋枕月瞧着她开着冰箱门愣在原地,“干什么,见鬼了。”看着满满一冰箱的吃的,还都是顾令仪喜欢的口味,宋枕月拿出一盒瞧了瞧日期,“呦,你们家保姆可真贴心,提前给你准备了一冰箱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顾令仪下意识的想到了易韶来,把冰箱门关上,若无其事的说道:“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宋枕月就势说道,两个人拿上东西出了门,上了车,顾令仪正要关车门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轻飘飘的传来一句:   “男人上不上心差别可真大。”   顾令仪一噎,差点夹到自己的手指头。   两人走进餐厅还没来得及坐下,顾令仪就感觉到宋枕月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Hi,好巧。”   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顾令仪扭头一看,是徐郁,又瞄了瞄身旁的人,心里顿时犹如万马奔腾而过。   “跟朋友来吃饭?”徐郁今天穿了件修身黑裙,整个人干练又性感,虽是冲着顾令仪说话,但说话间的视线却是瞧向了宋枕月。   顾令仪瞧着她这毫不掩饰的态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刚想着怎么把这瘟神送走,她却主动向宋枕月伸出了手。   “宋小姐你好,我叫徐郁,上次匆忙,没来得及介绍。”   宋枕月扫了她一眼,伸出了手回握了一下,只是很快就收了回来,看着对方漫不经心的说道:“徐小姐真是好记性。”   “哪里,”徐郁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宋枕月的冷漠,笑了笑,“像上次那种情况,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宋枕月淡淡的看着她,还没开口,从旁边的玻璃隔断出现个人影,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了,走吧。”   顾令仪在看到霍讷出现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声,脑袋一下子变成两个大,这题明显超纲了!   宋枕月睨了眼站在一旁勾起唇角,眼底的得意挡都挡不住的徐郁,心里冷哼了一声,难怪要拖到现在。   “枕月,你们怎么,”霍讷心里冷汗直流,上一次的意外还没处理好,这一次又撞到枪口上了,他面上不露痕迹,口条却开始打结。   “真巧啊,”宋枕月开始笑了起来,“又跟徐小姐吃饭呢。”   看着宋枕月笑靥如花的样子,顾令仪浑身打了一个冷颤,默默往旁边撤了一步。   “你别误会,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霍讷忙不迭的开始解释,却被宋枕月轻声打断了,“我知道,”走上前去踮起脚亲了亲霍讷,语气幽怨的说道,“你呀,平时就忙,好不容易有了空也不知道休息,”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是徐爷爷出面拜托的事情,你吃点苦也罢。”   徐郁的脸色在顾令仪的见证下开始变了色,上次被宋枕月撞见的时候,她可是当场冷了脸立马走了的,原以为这次会再给霍讷甩脸子,谁知突然转了性。   因为长辈的原因两个人才在一起吃了饭这样的事实被她不经意的点了出来,徐郁如何受得了,顾令仪看着她已经绷起的脸,心道真是作茧自缚啊。   “枕月,”徐郁扯出了个笑,“你多虑了,其实主要是我私下一些事情要请教,”   “徐小姐你先回去吧,改好后的方案我会亲自派人送到府上。”   霍讷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要不是看着两家长辈的面子,早在她上一次设计宋枕月的时候就教训她了。   徐郁脸色一僵,被当面下了逐客令哪还有脸待下去,抿着嘴看了几个人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呀,你把你相亲对象气走了嗳。”宋枕月抱臂倚在一旁,耸了耸肩,轻巧的说道。   “我没跟她相亲…”   “没看上这个?”   “枕月…”   “满满,很明显,”宋枕月突然杀来的眼刀让顾令仪一僵,硬生生的咽下了舌尖的话,顿了顿,神情严肃的说道,“我觉得这次事件太严肃了,你不能轻易放过她。”   她说的是‘她,’可不是‘他’。   宋枕月冷哼了一声,既然人走了,她也懒得演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们要吃饭,你自己快活完了,可没理由让我们饿着肚子。”   霍讷一愣,“你还没吃饭?”   “废话,”宋枕月嗤了一声,挑着眉看着他,“一进来不就给堵在这儿了么。”   霍讷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几个人也已经在这儿站了半天了。   “那个,”顾令仪弱弱的举起手,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其实我不是很饿,看起来你刚才吃的也不开心,满满你正好还没吃饭,”手轻轻的拉开门,“不如你们正好凑一桌吧。”   说完就拉开门跑了出去,远远地看着宋枕月在门后气的张牙舞爪的看着她,顾令仪脖子一缩,看起来最近要避着点她。   随便买了点外卖,顾令仪顶着下午一点的大太阳回了家,没太有胃口所以胡乱的吃了点,总是袭来一阵儿又一阵儿的晕眩,东西也没收拾就回到房间砸在床上。   恍恍惚惚的定了个闹钟,晚上得回易家吃饭,不能迟到了。   易韶来一进屋就感受到一股冷气,他看了看中央空调的温度,皱着眉头升了几度,路过餐桌的时候看到一桌子狼藉的外卖袋子,眉毛又拧了拧。   他收到霍讷的短信,看了看窗外高悬的日头,心不在焉的开了几个会,就翘了班跑了回来。   现在演艺上的工作已经逐渐放下了,毕竟公司收购之后还有很多运营上的事情,更何况霍大少爷已经积累了很多的不满了。   皱着眉毛走进卧室,一下子就看到陷在被子里的人,脸色微微的有些发红,他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果不其然温度有些过高。   他刚想叫她,却突然犯了难,因为他们之间好像一直没有什么正式的称呼,一直是你来你去的,‘你’这个字对于未婚夫妻来说是不是太冷漠了点?   想了想,他勾起唇角轻声叫道,“酒酒?”   “恩?”顾令仪睡得还不是很沉,主要是身子沉沉的又不知道哪里不舒服,难受的很,听到有人叫她的小名,一时间时空错乱,只以为还在家,妈妈叫自己起床。   摸索着附上抵在自己额头的手,拉到了脑袋下面,用脸轻轻地蹭了蹭,语气低软的哼唧了起来。   易韶来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少女糯软的嗯哼声让他的一颗心也软了下来,原本深锁的眉头舒展开,也放低了声音轻哄起来,“醒一醒,吃一点药好不好?”   今天本就是高温袭来,她在外面晒了半天,估计有些中暑,回来又立马进入了一个低温的环境,难免引起机体紊乱。   少女哼唧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好似生气了。   易韶来看了看自己空在那里的手,一时有些怨念,可现下也顾不上这些小情绪,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被夏淮以凶了一顿之后,摸了摸鼻子心虚的挂了电话。   中暑加感冒万一严重了呢?呸呸呸,不严重不严重。   暂且饶过夏淮以劈头盖脸的凶了自己,易韶来放下手机按照他说的找到酒精等药品,人不肯醒没法吃药,他只能先给她降温,用棉花蘸了酒精轻轻地一下一下的擦着她的手心。   等到顾令仪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暗暗的,她睁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思绪,刚才在梦里还以为自己又发烧了,妈妈像小时候一样给自己擦手心。   等思绪逐渐清晰,虽然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鼻子也不透气,才慢慢的意识到自己感冒了。   屋子里暗暗的,只有身后传来些光芒,她慢腾腾的转过身,却看到床上另一边――也就是她身后,易韶来正倚着枕头在看书,刚才察觉的淡淡的光芒正是他那边床头柜上台灯的光,比平时较更弱一些。   看到自己转过来,易韶来放下手里的书,伸手在额头上试了试,语气轻柔的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令仪眨了眨眼,怎么又梦到他了。    第八十六章:同床而眠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坐在餐桌前慢吞吞的吃着面,眼神时不时的瞄着厨房里的人。   开放式的厨房就这点好处了大概,她的目光可以毫无障碍的被他接收到。   “我们真的不用回去么?”   “我跟爷爷说过了,别担心。”   “哦。”   听他这么说,顾令仪又低下头,用筷子扒拉了一会儿,易韶来看她这幅样子,又盛了一碗面,端着刚炒好的菜走了出来。   “怎么了?”   “没事…”   她还停留在一睁眼就看见他倚在一旁的冲击中,就好像一睁眼,以前做的那些梦都实现了一样,她突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易韶来倒是不明白她这些心思,只是看到她一直耷拉着脑袋,“还感觉不舒服?”   “没有…”   易韶来顿了顿,也没有再开口,两个人默默的吃了一会儿。   “那个…”顾令仪握住筷子,抬眼看着他,犹豫要不要开口,在接收到易韶来温和的目光才继续开口,“霍讷真的去相亲了?”   原来是这个事,看她这么犹豫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也不算相亲,大概家里有意所以安排吃了一次饭。”   要说这件事,易韶来也有所耳闻,听说当场被宋枕月撞见。啧,霍讷大概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吧。   “呃,霍家对枕月不满意么还是……”   如果是家里安排的话,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宋枕月的存在吧,那不就是不满意所以才会安排相亲?   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易韶来想了想她跟宋枕月的关系,难免担心,“没到这种地步,只不过对于家长来说下一代的婚姻,还是主要以家族利益为首的吧。”   “哦…”顾令仪闷闷的应了一声,“可枕月家里也不差啊。”   宋家岂止是不差可以简单形容的,论在圈子里的地位,也是头几份的。不提她们家根正苗红的历史,只论宋枕月的爸爸那也是组织部长的位置啊。   “不是不差,应该是对于她们家的态度有所顾忌吧。”易韶来淡淡的说道。   看着顾令仪不明所以的神情,易韶来怕她太纠结,更何况她也算是进了这个圈子里,有些事情总会知道。   “这一场饭局无非是徐家想拉拢霍家,加入以汪家为首的团体里。霍家倒也不是不愿意跟宋家结亲,恐怕是宋家不想有派系的纠缠。去世的霍老爷子跟爷爷是世交,虽然没有亲家的姻亲关系,可也算是轻微的倒向陆系一派。”   长长的一串话听得顾令仪云里雾里的,原本不大灵光的脑袋更晕了,可是她还是听懂了关键,“是宋家不愿意?”   “也不是不愿意,”易韶来顿了顿,“他们俩的事情,两家人应该还没正式看待过。至于宋家,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很低调,保持绝对中立的立场。”   听他这样一解释,想起十几年前的那场变故,顾令仪一下子就明白了宋家的态度――绝对中立,这才懵懂的‘恩’了一声。   “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两个人心里应该都有数,”易韶来看着她始终蹙起的眉心,淡淡的说道,“霍家也不一定会答应,也就是顾着面上跟徐家的交情,没好意思拒绝罢了。”   更何况,霍家从商,就算立场上暧昧,真到了那一天,宋家倒也没有非拒绝不可的理由。   听他这样一说,顾令仪总算放下心来。两个人随后又断续说了些话,一顿饭就过去了。   顾令仪一觉醒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再加上折腾了一顿吃了饭再吃了药,已经九点多了。想起之前跟学妹说好要给她发的作品,就去书房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   等到终于大功告成,又随便抽了本书回房间的时候,一开门看见在一旁擦头发的人,还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慌忙退了出来。   可她在门外看了半天,没错啊……   推开门,站在门口犹豫的说道:“你怎么在这儿…”同时心里又惴惴不安的,他不会今晚要睡在主卧吧?   穿着浴袍的易韶来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道:“睡觉啊。”   ……!!!   易韶来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脸色,在心里抑不住的轻笑起来,其实他只是洗了澡过来看看她,可现在倒突然想在这儿睡了。   “那个…”顾令仪踟蹰的开口,“其实客卧的床也很大很好的,”虽然没主卧的大没主卧的软!   易韶来闻言挑了挑眉,感情这丫头以为自己是冲着床来的?“可我就喜欢主卧的,既然主卧的床大,你分我一半怎么了?”   这…不好吧……顾令仪在心里默默质疑着,可她看对方丝毫没有去客卧的意思,顿了顿,耷拉下脑袋,“那你在这儿吧…”   “站住。”   简单的两个字硬生生的定住顾令仪的脚步,整个人抖了抖,慢吞吞的转过身,不情愿的说道:“怎么了…”   “你怕什么?”   易韶来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正悠闲的靠在床上,拿起之前的那本书,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我没有啊…”   “那你怎么要走?”   “…我去客卧比较好一点吧。”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没有!”   “那你既不害怕也没多想,走什么。”   “我没走!”   “那睡吧。”   易韶来勾起唇角,撩起另一边的被子,眯着眼说道,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顾令仪又一次受到了冲击,她刚才都说了什么?!   可话已经说出口,她要是再跑,那不是摆明了承认她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顾令仪十分有骨气且十分有出息的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在里面狠狠的捧了几捧凉水洗了洗脸,她才逐渐冷静下来,总感觉上了贼船?   顾令仪在里面磨蹭了半天,才小心的拉开门探出头来,却正好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这人怎么还不睡!!   她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易韶来差点以为她晕在里面要喊她了,毕竟虽然不发烧了,但还是有些感冒的症状在。   谁知却看见她偷偷摸摸的探出头来,易韶来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等到自己睡了再出来。看着她沮丧的挪出来,易韶来心里乐的不行,但脸上还是绷着表情。   不过在看到她一套淡蓝色的睡衣睡裤时,他还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上次那件白色的分明更好看嘛。   这人好像完全忘了上次是谁凶了人家的睡衣。   顾令仪挪到就近的这边,不情不愿的躺下,随手关了灯,闷声说了句,“我先睡了。”   说完闭上眼睛,不断的自我催眠,赶快睡、赶快睡、赶快睡……   她背对着易韶来,闭紧双眼,不知他那边什么光景,只听到咔哒一声,卧室彻底跌进了黑暗里,随后床垫不轻不重的起伏了几下,人大概躺下了。   她慢慢的放松下来,好了人已经睡了……   突然从脖子低下伸过来一条手臂,又有一条手臂搭到了自己身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后面那人的气息已经洒在了脖子上。   易韶来感受到她僵硬的身体,想到自己上次做的混蛋事情,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轻声说道:“别怕,我什么都不做。”   可你已经抱了!!顾令仪在心里挥舞着拳头不满的抗议着,可嘴上却小声的应道:“哦……”   过了一会儿,易韶来不满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你跑什么?”   “我没有……”   “要不是我抱着你,你已经掉下去了。”   “……我掉不下去…”只要你不凑过来…   易韶来轻哼了一声,往后挪了几下,顾令仪心里一喜,以为他终于肯老实了,谁知腰上被一带,整个人一下子向里转了去,正好面对着他躺在他的怀里。   易韶来把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被她枕着的左手不轻不重的放在她的腰上,右手也随意的搭在上面,这才满足的喟叹了一声,“睡吧。”   一夜寂静,只有窗外的月亮偷偷的窥探着情人们的缠绵。   第二天一早,易韶来难得没有早醒,许是环境太放松,直接睡到了八点,等睁开眼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这跟预想的不一样啊,易大少爷不满的想到,拍了这么多年的电影电视剧,按着剧本,不是应该在晨曦的光芒中看到恋人熟悉的睡颜么。   他怀着一腔的不满起身,还没下楼在楼梯上就听见厨房里哗啦啦的水声,心里一顿,这样和谐小夫妻的日常在这个清晨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   之前的不满全然消失了,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副温馨的场景,易韶来揣着一腔温暖与感动走下楼梯却在看清流理台旁的黑色身影时一愣。   顾令仪不知何时换下了昨晚那套睡衣,此刻穿了套黑色的睡衣。里面的裙子依稀可见是黑色的蕾丝,隔着这么远,易韶来都能看到睡衣下隐约的风景,外面罩了件黑色的睡袍,大概就是上次那一件。   她正在洗水果,看到楼梯上的人,眨了眨眼,“你醒啦,早饭还没做完,要不你先坐会儿?”说话间,把溜下肩膀的睡袍又往上扯了扯,腰间系紧了些。   易韶来觉得这个清晨对个人意志力太考验了些,因此不敢抬步过去。   顾令仪还未察觉,看到人站在那里不动,又低着头看了看自己,后知后觉的说道:“昨天那件我刚开牛奶的时候一不小心弄脏了,只剩这件了……”   谁知话音还未落,对面的人就迈步走上楼梯,顾令仪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心道不知道又是哪一出。   等到易韶来再下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两个人吃了饭,易韶来又看着她吃了药,才带她回了易家。   顾令仪原本还担心昨天没有及时回来看老爷子他会生气,但见了面之后却发现老爷子笑得愈发开心。   准确说是易宅里的每个人都洋溢着喜悦的笑脸,就差给人拜年了……   受宠若惊的被迎了进去,在老爷子旁边坐下,开始说些家常话。   易韶来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在路过门口笑靥如花的易知情的时候,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以后别给她买些乱七八糟的睡衣。”   易知情先是被他的气势弄得一愣,但随后很快就立马反应过来,笑得更花枝乱颤了,弄得易韶来头皮一麻。   果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作者的话:啧啧啧,都是流氓!!23333    第八十七章:约会!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诛邪》上映半个月,一连打破了近年来的多项票房纪录,最开始的那几天还可以说成是IAN的粉丝效应,可中后期票房非但没有出现反水现象,反而有日益攀高的趋势,在九月的头上,《诛邪》总算是为暑期档呈现了一场票房口碑双丰收的电影。   前些年IAN的工作比较多,这一天天的几乎都是连轴转的,打今年年初开始,IAN就想转移工作的重心,每年只接两部自己喜欢的电影,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幕后,甚至有打算息影的准备。   《诛邪》的事儿算是忙活的差不多了,离着下一步电影开机还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咱们的大明星IAN总算是给自己腾了个不长不短的假期出来。   前两天的时候还好,照顾着感冒的顾令仪,在易家转转,顺便处理些工作的小尾巴,时间过得很快。   等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易韶来就有些坐不住了,顾令仪去上学了昨晚住在学校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早上醒了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了半天,爬起来的时候发现居然还不到九点钟。   看来不赖床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个好习惯。   早饭的时间点儿已经过了,易韶来也懒得在去开天然气做饭,洗刷之后就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   在这种百无聊赖的时候,我们的大明星IAN 第一次认真的开始思考――普通人休假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呢?   这个命题要成立首先有一个非常严苛的条件――普通人。易大少爷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身边看起来没什么正事的普通人,总算在快要放弃之前想起来一个。   刚查完房,又跟主任讨论完接下来手术安排的夏淮以刚得了空,电话就响了起来,可他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就有一种要扣上的冲动。   “干嘛?”   “你有空么?”   对方难道听起来这么礼貌,夏淮以一愣,“现在不忙,怎么了?”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夏淮以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心想难不成这是替老爷子来查岗了?虽说易家的确是这家私立医院最大的股东,可也没必要突然来查自己一个小医生的岗吧?当然虽然心里各种吐槽,但他嘴上依旧诚实的说道:“就看病治病做手术啊。”   “谁问你这个了。”   对方没好气的声音传来,夏淮以一噎,“那你要问什么?”   “我是问你平时不工作的时候都干什么。”   “你们家医院多忙你不知道啊,我哪有闲暇的时间?”   “你昨天不还跟小姑娘出去吃饭了么。”   “……”夏淮以又是一噎,不甘心的反驳道,“我就这么有空了一次你也不放过?”   “谁想管你跟谁出去吃饭。”   “那你到底要问什么?有空的时候我当然在家补觉啊!”   易韶来心思一转,懒得再跟他多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挂了。”说完当真立马挂了电话,留下夏淮以一腔没来得及发泄的不满。   “师兄,怎么了?”   正送档案过来的秦黎正好看见夏淮以一脸要发作的表情对着手机,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理论上来说是谁凑过来谁就会被当炮灰的,可夏淮以一看眼前的人,火气立马消了下去,“我一个又犯了病的朋友。”   秦黎不知道该怎么接,也就没说话,拿出手机看了看,就开始收拾东西。   “去哪儿?”夏淮以殷勤的凑了上去,昨天两人好不容易有空一起吃了顿饭,他觉得自己应该抓抓紧,尽早把人拿下来。   没错,夏淮以对这个小师妹长久以来一直抱着这些心思。当然这么说,好像猥琐了点。其实夏淮以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人家,奈何秦黎一直是冷冰冰的性子,弄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个人四年多的交情了,到现在也还停留在朋友的阶段。正好秦黎来这里实习,夏淮以觉得自己必须要抓紧这次难得的天赐良机。   “我去云达看一下。”   夏淮以先是一愣,才慢慢记起来自己给小师妹找了个油水还不错的兼职,他之前到没注意,只以为是个挂名的职位,眉毛轻轻的皱了起来,“怎么,云达的事情挺忙的?”   “没,”秦黎见师兄好似误会自己被压榨了,连忙解释道,“基本上没什么事,也就偶尔有一两个人艺人有些压力,需要当面聊聊天。这工作挺轻松的,谢谢师兄。”   夏淮以还以为易箫来这个资本家压榨她!   一边给她递过太阳伞一边不经意的问道:“那些艺人还好吧。”   毕竟都是被惯出来的明星,心理又不健康再对着她撒脾气怎么办?   秦黎想了想照实说道:“脾气都很好。”虽然她目前只接触了一个,但脾气好也是事实,虽然一直为了失恋要死要活的……   夏淮以点点头,这才算放心。正要把人送出去,小护士来叫去准备手术,秦黎笑了笑,“师兄,你快去忙吧,我先走了。”   夏淮以点点头,看着对方的背影,心里无限快意,幸福的明天已经朝他挥手了啊。   ??????   大四的课并不是很多,每周也就一两节,因为今天课在第一节她才在宿舍睡得。好吧,这是她说给易韶来跟自己听的理由,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家面对突然又转了性的易韶来。   比如说现在,刚下了课就收到他的短信,说校门口见。她远远的就瞧见了他的车子,心里虚的很,生怕被人发现。   易韶来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从夏淮以没什么信息价值的话里还是果断的提取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比如说跟妹子出来吃饭,当然学名大概叫做约会。   易大少爷一拍手,觉得这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好不容易有了时间,正好用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啊!   这两天他还是能够感受到顾令仪对于自己一些举动打从心底的拒绝,就好像小老鼠看到面前的奶酪总担心会有夹子一样。   ……这是什么比喻??   罢了,瞧见了一路小跑过来的顾令仪,易少爷决定不在意这些细节了。   “你怎么过来了?”大热天跑了一路的顾令仪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   “过来接你,”随手递过去一瓶水,发动了车子,又转头问旁边的人,“中午吃什么?”   “都可以…”   既然对方这样说,易韶来也不耽搁,想了想她的口味,朝着一家店就奔了过去。   下了车,顾令仪左右看了看古朴的居民老房子,疑惑的向易韶来看去,但后者只是一笑,并未多做解释,就拉起她的手蹿进小巷子里。   过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到了尽头视野才开阔起来,里面原来是一家私房菜馆,并且看似不大的空间里却别有洞天,进了店门发现又是另一番格调,似乎没有堂食,都是以包厢的形式接待客人。   易韶来说了定位,侍者就恭敬的引到一处包厢,递上菜单又迅速的退下,过了一会儿两人点好东西,侍者接过菜单又麻利的合上门退了出去,及其注重客人的隐私。   这样也好,她心想,应该不会再被拍到了吧。   不过她没表露出来,跟易韶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以前有趣的事情,再加上这家的菜品很对她的胃口,一顿饭很快就过去了。   原以为会回家,但坐在车上的顾令仪瞧着这方向完全不像是回家的路,愣愣的问旁边的人:“我们去哪儿?”   顾令仪没想到易韶来居然会带她来看电影!两个人走在商场里,他倒是带着墨镜和帽子十分坦荡,只有她胆战心惊的生怕被人认了出来。   易韶来不愿意再看自己演的电影,恰巧顾令仪已经看过《诛邪》的正片了,两人一拍即合选择了刚上映的一部讲唢呐艺人的本土剧情片。   易韶来本来想直接包场,可这片子由于题材的原因本身看的人就少,只卖出零星几个座位,倒也没有人多的烦恼。   离进场还有个十几分钟,顾令仪想了想,拉着人去商场里一二楼的食品店买了好多零食准备一会儿打发时间。   易韶来第一次跟女孩子这样逛街,她在那里挑东西,挑好了他就付钱。这样的模式他也乐的开心。   只是她一直左顾右盼做贼心虚的样子让他又好笑又遗憾,突然觉得假如他不是艺人的身份,两个人会更自由点。   一时逛的起兴忘了时间,一看离开演还有五分钟,顾令仪拉着人就狂奔到了四楼电影院,匆匆的检票进场。   等到他们进去的时候,电影已经开演了,两人摸黑找到了座位,期间顾令仪还差点被绊倒,多亏易韶来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没敢再松手干脆把人搂着带进座位里。   放映厅里黑极了,因此错过了从进场就一直盯着他们的目光。   霍敏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两个人,尤其是易韶来,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光线暗,看差了不是一个人。   可是借着屏幕的亮光,从后面看到他侧着头对顾令仪不知道笑着说些什么,那个神情,她不会认错的。   同样惊讶的还有她旁边的苏灵,看着颇为和谐的两个人,原本她都是有些乐观其成的,只是现在,她看了看旁边的小姑娘,身份的转变让她心疼起来。   霍敏到现在依旧不敢置信,她想起昨天给他打电话,他明明说今天要开会,一眨眼就带着别的女孩子来看电影。   以他的身份,他什么时候来过电影院,更别说跟她一起看电影。   两个人一下子没了看电影的心思,不约而同的又注视着前面的人。电影很快到了高、潮,老一辈的唢呐匠师傅身患重病去世了,但对唢呐的执着与追求都在徒弟的身上沿袭了下来。   顾令仪大概是哭了,霍敏看着易韶来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她,四肢都是冰凉的,这种彻头彻尾袭来的冷意哪怕是那个暴雨的夜晚也不曾有过。    第八十八章:秦氏疗法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所以,也就是说对方根本不喜欢你?”一直低着头的秦黎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冷静客观的下了一个结论。   欧文一顿,“秦医生,你”   “sorry,你继续说。”   欧文刚要张嘴继续说,一想,事实就是你说的这样我还说什么!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玩。   秦黎瞧着他的状态,感觉有一点过意不去,心想自己怎么也算领了工资来开解这人的,“按你的说法,你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对方一点感觉都没有?”   无意之中又是一刀插在欧文心上,想起之前自己怎么也算是明示暗示的,偏偏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绷着的脸色更难看了,偏偏又不能发作出来,只能闷声不说话继续玩着手机。   秦黎正犹豫着怎么样才能让面前的人继续开口,五大三粗的助理就风风火火的走过来,“欧文,欧文,老板的电话。”   一听是易箫来的电话,本来就心情不佳的欧文想也没想的就说道:“我不在。”   大块头的助理硬生生的停了步伐,“老板,欧文说他不在。”   这下子不仅欧文连秦黎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看来易箫来似乎已经放弃让欧文接电话,转而对着助理吩咐着,“易总你放心,”助理看了眼欧文,真诚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的。”   欧文睨着助理,心里愈发不快,趁着助理还在打电话,拉着秦黎就跑出了休息间,一路往车上溜去,等在窗边恭恭敬敬再三保证的助理撂下电话一转头却发现房间里人都没影儿了。   “你下午不是还有录音的工作么?”   “管他呢,”欧文把车钥匙插上,往左右看了看后视镜,“秦医生帮忙看一下,”车子顺利的倒了出去,欧文戴上墨镜,转头问道,“秦医生下午有空么?”   秦黎想了想VIP病房的情况,诚实的说道:“有。”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叫我秦黎就好。”   “那下午就当跟着我出诊吧。”欧文正着头,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秦黎原本还在纳闷对方要带她去哪儿,但这人居然把车子随手停在路边,用城市卡租了两辆自行车带着她在鼓楼的巷子里转悠开来。   一边转着一边给她指在这个的小吃店门口,他们一起玩过,在那个甜品店里,他给她买了兔子冰淇淋,在那个酒吧里,出道前他在台上给她唱过歌……   秦黎听他说了一路,要说心里没有动容也是假的。两个人看起来确实是有很多的回忆,只是这回忆究竟是否被两个人都记着才是问题。   她想起上次在医院里匆匆一别的那个女孩子,隐约听师兄说过,已经跟别人订婚了?   骑了一圈儿,天已经黑下来,欧文买了两只那种兔子样的冰淇淋,拉着她在河边坐了下来。半天下来,两个人都有些累了,随意的说些话。   “今天带你走了这么长时间,累了吧,”欧文笑了笑,“大概没遇到过我这么难缠的病人?”   “没,”秦黎小口的尝着冰淇淋的味道,“今天托你的福,我其实过得挺开心的。”   说罢好似怕对方不信,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真的,我以前都没这样在京城里玩过。”   “你不是京城人么?”欧文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不过不常有机会出来,”大概是周围颇为安逸的气氛使然,秦黎笑了笑,“小时候家里人不放心,所以没有机会自己出来,大一点了就开始忙学习,后来出国了几年,现在忙实习。”   “呦!这可不行,”欧文立马直起身子,一副好哥们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有空哥接着带你出来逛,京城里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尤其是这种犄角旮旯里,跟着我保证不后悔。”   秦黎笑了笑,虽没有接话,倒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欧文看着天上零星的星星,索性一股脑把心里的事情都倒出来,他也乐的有个人说说话:   “我知道老板是怕我继续想不开才拜托你来的,我也知道她订婚了,”说着他苦笑了一下,“可我就是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这么多年我就没多看过别的女孩子一眼。”   他垂下眼,看着对面岸边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酒吧街,倒映在水里的光影璀璨而寂静,“以前我一直想着她还小,不急,等到她长大了我就跟她表白,我觉得她总是不讨厌我的,我还有希望不是?”   “后来当了练习生,她也鼓励我要加油实现自己的梦想,我拼了命的练习,当真的出道了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我终于可以表白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我不知道那个人有什么好的,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顿了顿,他还是把在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继续说道,“可她就是喜欢他,为他哭为他笑的,而我,都没来得及跟她说我也喜欢你啊,就这样出局了。”   说着他转头认真的看着秦黎的眼睛。   “其实我挺不甘心的,真的。”   “那你去表白吧。”秦黎不假思索的说了出口,随后两个人都是一愣,她迅速的组织了一下措辞,“既然你也知道人家不喜欢你,又觉得不甘心,那你就去表白让她直面的拒绝你一次,你也好死心。”   欧文倒吸了口气,咧着嘴看着她,“秦医生,说好的医者父母心呢?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办法这么血淋、淋呢?”   秦黎愣了愣,在内心思索自己的办法过不过分,这种感情上的事情她也只会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人类情感,并没什么实际经验。想着,难道过分了?   “那就让我直面血淋、淋的真相吧。”   欧文平静的声音传来,她一抬眼就看到他看着对岸的眼神中有了坚定跟雀跃的神采,心里顿了顿,人类果真是感性动物,且情感的波动真是不可捉摸。   ???????   另一边早些时候易家的后花园里,老爷子正在摆弄着花草,易韶来不言不语的坐在旁边,两个人难得有这么安宁的时刻。   对于易韶来的转变,老爷子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非常欣慰的连带着对顾令仪的喜欢都番了几番,惹得易知情也开始抱怨老爷子偏心。   到了他这把年纪,最大的心愿无非就是盼个团圆,子孙常绕膝下罢了。他自知是易家亏欠了老九,这么多年了,他依旧忘不了当年领着箫来回来的时候这小子的眼神,冰冷而锐利,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就像一只捍卫自己领地的狮子,幸好是只幼狮。   他数次包容这个孙子的冲撞跟无礼,也确实觉得他是一块可造之材。原以为这小子还要驯服几年,没想到娶对一个孙媳妇,这些事居然都迎刃而解。   老爷子欣慰的给手下的花又减去一根分枝,满意的看了看修剪出的形状,心里开始盘算早知道当初应该直接让两个人结婚,正好给这小子定定性。   易韶来并不知道老爷子这些千回百转的心思,他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一会儿,抬眼看着老爷子问道:“爷爷,徐家的事儿您最近听说了么?”   “你指哪一件?”   “他们有意跟霍家结亲?”   老爷子头也没抬,继续专心的开始修剪下一株,“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这些事?”   易韶来顿了一会儿,还是照实说道:“霍讷现在交往的女朋友是令仪的好朋友,”随后又不忘补上一句,“是宋家的。”   老爷子感兴趣的‘哦?’了一声,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就为这个?”   易韶来的脸开始绷了起来,对于老爷子显而易见的耀武扬威视而不见,同时在心里思量着这场谈话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性。   “你觉得呢?”老爷子转过身去,扶起一朵快要凋谢的石斛,淡淡的问道。   易韶来听着老爷子的语气,直起身子,想了想,迟疑的说出心里的猜测,“上头有变动?”   老爷子的手一顿,目光立马向他看过去,只是很快又收了回来连带着眼底的赞赏都是浮光一瞬,“你自己猜的?”   “徐家明面上虽然没说,但都知道他是汪系一派,虽然碍着往日的情分跟咱们家一向倒也算是礼尚往来,但主动向霍家抛出橄榄枝,恐怕也是想要试探霍家的意思。”并且在这个时候试探,恐怕是作为先行部队,那么不难推测出现下的风平浪静恐怕都是表面上的。   只是这话说的他并没有底气,毕竟现如今上头这位已经稳了好几年了,陆系一派向来算是中心,如若真要重新选定太子爷,汪系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般是为了什么呢?这样一来可真是大动作了。   “你不必想太多,”老爷子淡淡的声音传来,“上头的意思谁猜的准呢。”   看着老爷子如此云淡风轻,易韶来也就没有再多犹豫,毕竟他们家现在并不在中心上,可见老爷子早年做出的向边缘游弋的决定为现如今省了很多忧虑。   “宋家那个丫头跟令仪差不多年纪吧?”   易韶来还在思索,老爷子的声音传来,他一愣,“是,她们俩一样大,是同学。”   老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面前这株已经开始结果的石斛一时有些出神,说话的声音有些轻,易韶来一时吃不准是老爷子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他说话。   “也是,这般倒也在情理之中。”顿了顿,好似颇为感慨的说道,“实在难得啊。”   易韶来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看着他,笑着说道:“你回去大可跟你媳妇儿说,让她安心,宋家霍家都是明理的。”   ……,易韶来选择性的忽略了老爷子话里的某些词,默默也放下心来,老爷子好像来了兴致。   “时间过得真是快,你们这群孩子心里想些什么我已经搞不明白了。总归转来转去还是这么一帮人,老霍的孙子居然喜欢上了宋家丫头,”说着老爷子自己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老霍头知道了会不会从地里直接蹦出来。”   易韶来听着老爷子这意思,似乎是有什么故事的样子,但他倒没问,这些陈年旧事他并不是很有兴趣八卦。   趁着老爷子还高兴着,“爷爷,”他颇为恭顺的开口,“您一定要把霍敏送出去么?”   刚还笑着的老爷子听到这个名字果不其然立马拉下脸来,不善的瞪了他一眼。还以为这小子终于清醒了,说了半天还惦记着霍家的小丫头呢。   察觉到老爷子的目光,易韶来也跟着面无表情起来。看来霍敏是爷孙俩之间第二个敏感的问题,宁静始终是短暂的。   “爷爷,”易韶来再次尝试着心平气和的跟老爷子谈一谈,“您想把她送出去无非是怕我在折腾,这一点您放心,我对目前的状态,”认真的看着老爷子承认着自己的内心,“很满意,但是霍敏是无辜的,”   “够了!”老爷子虎着脸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既然你满意你目前的状态就老实收心,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别管。”   刚才的和谐相处似乎是泡影一样随风而逝,易韶来再次面对老爷子的独断专行,整个人也冷下脸来,爷孙俩一下又剑拔弩张起来。   “敏敏她分明就是无辜的,不论是被指婚还是被送出去哪一件是她心甘情愿的!”   “是又怎么样,”老爷子看着放佛又变成一只狮子的孙子,虽然已经长大但对他来说依旧还嫩的很,“我早就跟你说,一个人一个命,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   “爷爷!”易韶来嚯的站了起来,刚要继续说什么,被不远处走廊拐角的管家的声音硬生生的打断了。   “顾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第八十九章:依旧为她而难过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爷孙俩一愣,默契的没有开口,易韶来起身快步走了过去,看到管家跟她的身影。   顾令仪有些窘迫的看了看他,“那个晚饭做好了,我过来叫你们,可是小路太多我好像迷路了…”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以及刚走过来的老爷子。   “没事,多走走就习惯了,”老爷子看着她笑着说道,“你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易韶来刚惊起的心里一片的涟漪还没平息,听老爷子这么说自然不愿多待,冲老爷子点了点头,就拉着顾令仪的手先离开了。   “老李,”老爷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你说这丫头听到多少呢?”   管家垂首立在一旁没有说话,老爷子叹了口气,“罢了,这丫头啊,要是性格能再强势一点就好了,也不至于任着老九捏。”   老爷子又走回去看着自己的花花草草,很快,一旁出现了一个人影。   “石海,霍家那丫头的事情还得你跟着亲自过去安排安排。”   “是。”   石海接了命令,又立马隐在树丛里。一旁的管家似乎见怪不怪,只是出声提醒道:“老爷,晚饭已经备好了。”   “老李啊,”老爷子看着那株快要凋谢的石斛,“你说我的心是不是太狠了?”   老李心里一惊,有些讶异老爷子这话的意思,同时心里又在思忖着该怎么回答。不过好在,老爷子似乎并没有等着他的回答。   “现在剩下的老骨头不多了啊,万一哪天我走了,你说这群混小子可怎么办。”   老李愕然的抬眼看着面前的老人,这一刻似乎更显苍老,真正有了一个老人的意味,他眼眶一热,“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您的身体还健硕着呢,九少爷现在已经收心多了,等他跟顾小姐结了婚,给您生个重孙子,四世同堂。”   老爷子似乎被他的话触动,也被那副景象打动了,“也是,我还要等着抱重孙子呢,走,吃饭去。”   “是。”   管家一如既往的恭敬的跟在老爷子的后面,只是这一次却多了几分肃然的意味。   ??????   霍竞磊带着霍敏从云海大酒楼里走出来,走在前面的霍竞磊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气势,几步之间已经落下霍敏好大一块儿。   “敏敏啊,”他转头刚想看着女儿说话,却发现旁边居然没有人,脚步一顿往后一看,才看到不远处慢吞吞的人,又往回走了几步,“在想什么呢,快走啊。”   霍敏哦了一声,小跑了几步,追上了爸爸。   等上了车,她坐在副驾驶,想着今天晚上的这场饭局,心里有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她又抬眼看了看旁边一脸透着喜悦的爸爸,顿了顿,有些抱怨的开口,“爸,以后这种饭局别叫我来了成么?”   霍竞磊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转头看了看她,“敏敏啊,你也长大了,多出来见见人对你有好处。”   霍敏别过头看着窗外,不情愿的嘀咕着,“我就是不愿意见这些没有用的人。”   霍竞磊看了看耍起小孩子脾气的女儿,笑了笑,“你啊,还是像小孩子一样,你知不知道今天主位上的那位是谁?”   眼前又浮现出阵阵的烟雾,霍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谁知道那是谁。”   “那可是汪家的公子。”   霍敏转头看着爸爸,他直视着前方,眼里闪着模糊的光景,她鼻子一酸,转头看着窗外。   有些时候,身份真是压死人啊。她又想起今晚见到的人,形形**基本上都是些官场生意场上的人,其实她很疑惑爸爸为什么突然带着她出来见这些人,最主要的是这些人基本上跟大伯并无交集。   她还来不及想出个所以然,眼前又出现那人端正的坐在座位上抽着烟,一言不发的样子,原来就是汪琦的那个亲哥哥,汪泽。   这个身影跟那天聚会时在洗手间外遇到的人影重叠起来,之前遗忘的细节慢慢鲜活过来,这幅岿然不动的架势倒是跟他妹妹很像。   只是这个人…他的眼神让她觉得有点怪异,一顿饭下来没吃几口也没说几句话,好像跟这场饭局并没什么关系,却又偏偏是主心的那一个。   她又转头看了看爸爸,心里的计较不清不楚起来,她知道爸爸一直在霍家过得郁郁不得志,爷爷并不倚重爸爸,更何况是现在主事的大伯。   这样想着,她又宽慰很多,不论这场饭局到底哪里别扭着,只要爸爸在事业上能得到帮助实现自己的抱负不就好了。   另一边汪泽刚回家,汪琦就迎了上来。   “哥,我听说你今天跟霍家二爷吃了饭?”   汪泽伏在墙边换了鞋子,“你的消息到快。”   “那是,”汪琦得意的昂了昂头,“我一同学今儿也去云海了,跟你们不一个包厢罢了,可该看的可看的真真的。”   汪泽一边松着领口一边笑着看着她,“什么叫该看的?”   得意的晃了晃手机,“哥你下次可得小心了,隔墙有镜头啊。”   他嗤笑了一声,夺过手机划着看了看几张照片,一些模糊不清的偷拍罢了,“那你这镜头下一次可要注意出图质量了。”   汪琦一顿,没想到他丝毫不否认,“哥,你真跟霍家二爷去吃饭了啊?可他不是没什么实权么?”   汪泽并未应答,抬步往楼梯上走,刚迈了几阶,抬手看了看手表,又看着眼巴巴抬着头的人,“都十一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汪琦一顿,只觉自己又被抓包,一肚子的疑问都憋在了肚子里。   ???????   两个人回了德阳花园,顾令仪进了门换了鞋说了句‘我先回房了’就关上了房门。留下易韶来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他细细的回想了一遍她之前的神情,十分的正常啊。   大快朵颐的吃了饭,饭后又跟易知情和易知足说了一段时间的话,还不忘嘱咐知足军训的时候一定要擦足防晒。回来的路上也一直神情淡然,时不时的还会跟自己说上一两句话。   怎么看,都应该没有生气吧?   可是易大少爷内心又不甘起来,就算生气又为什么生气?难不成就因为自己跟爷爷说不要把霍敏送出去?   想到霍敏易韶来又有些沉默,内心升起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抬眼看了看楼梯,没有迈步上去,而是转身去酒柜拿了瓶酒,在吧台旁坐下,随手拿下个杯,一个人喝了起来。   对于霍敏,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何况人家因为自己才落得这个地步。   仰头一饮而尽,他想起自己刚被送出去的那些日子,浸满着孤独冷清的意味。   其实那个时候他又何尝不是被流放出去?   他的思绪太投入,没注意到身后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刚冲了个澡打算下来拿东西的顾令仪看着吧台那里一杯一杯喝个不停的身影。   今天他跟爷爷的谈话她确实听到了,霍敏要留学了?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   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她不可抑止的心疼起来,心里又不知道有多羡慕霍敏,为了她,他可以跟爷爷对着干,毫无顾忌的宣布他会护她到底,为了她,他在这里借酒消愁,却酒入愁肠愁更愁。   “别喝了,”顾令仪走上去握住他的杯子,“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喝了该胃疼了。”   易韶来这才发现原来人不知何时已经下来了,看着她还在滴水的头发,哑声说道:“怎么不吹吹头发。”   顾令仪对于他关注到自己的头发显然一愣,“忘了,”松开手用肩上的毛巾把头发包了起来,“少喝点。”   易韶来任由她拿过杯子,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其实不愿意现在的这种状态被她撞见。   “霍敏要去留学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反而是顾令仪先开了口,易韶来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她,她果然听见了?   顾令仪也不瞒着,在高脚椅上坐了下来,“我今天一不小心听到的…”   “没关系,迟早都会知道。”   易韶来淡淡的说完,顾令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她什么时候走?”顾令仪说完就觉得这句话语气不太对,好像盼着人家走一样,连忙又解释道,“方便的话可以送送她。”   “不用了。”   易韶来下意识的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对,看着她眼底滑过的受伤,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静到可以听见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顾令仪阖了眼睫,心里有些难过的想着对方现在想看到的人大概不是自己。   在这沉默里的易韶来同样不好过,他怕她误会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又有很多话想跟她说,那些他一个人的年月,那些他跟霍敏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互相舔舐伤口的岁月,以及他的愧疚他都想跟她说。   可他还是忍住了,毕竟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不早了,睡吧。”   “好。”顾令仪应道,上楼之前把他的酒跟酒杯都收了起来。   刚迈了两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转过身正好被易韶来抱住。   相差一阶台阶的高度让两个人的高度差减少了不少,易韶来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顾令仪没有开口,任由他抱着,虽然心里又泛起涩意来。天知道,看着他难过,她的心也像被凌迟一样。她把头埋进他的劲窝,轻轻地用手环住他的腰。   “对不起。”   她轻声说,如果不是因为她,霍敏也不会走吧。    第九十章:霍敏受伤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第二天醒了个大早,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易韶来的怀里,这种感觉让她多多少少的还是觉得有点儿微妙。   要是说起来,打他们俩订婚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也莫名其妙的‘同床共枕’了一两次,可算起来,两个人这样亲昵的肢体接触并不多,平时也顶多是牵牵手,或者偶尔易韶来耍耍流氓。   所以,这让顾令仪多多少少觉得有一点儿……害羞?   昨晚易韶来的情绪有点儿低落,又空腹喝了点儿酒,顾令仪想着醒都醒了,干脆去给易韶来做点儿早饭好了。   可身子刚刚动了动,身旁的人就整个凑了过来。   “怎么醒这么早。”   易韶来把脑袋埋进顾令仪的脖颈间,大抵是刚起床的原因,说话的声音沉沉的,有点哑。   顾令仪眨眨眼,易韶来的一张脸长得棱角分明,平时不管是硬照还是动态,总是给人一种很有攻击性的感觉,现在他的眼睑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躺在上面,少有的柔和模样。   两个人之间额距离近到连睫毛的弧度都看的清楚,顾令仪咽了咽唾沫,盯着易韶来微微颤抖的睫毛说一句。   “我想尿尿。”   “……去吧。”   易韶来又在床上躺了会儿,头脑渐渐清晰起来,坐起身的时候刚好看见换了衣服的顾令仪从洗手间里出来。   “怎么换了衣服了?”   他揉揉头发,睡眼还惺忪的看着她,整个人像只毛茸茸无害的大型犬,顾令仪一下子被击中了,心里的桃心顿时泛滥起来。   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她都会没有理智答应的。   “我去做早饭,你再睡一会儿吧。”   易韶来大概没有意识到她格外温柔的语气,起身下床摸了摸她的头发,向外走去,“我去吧。”   已经没什么理智的顾令仪再次咽了咽口水,IAN说什么就是什么!   简单的下了鸡蛋面,做好了之后跟她说了一声,易韶来就去洗漱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顾令仪乖乖的坐在饭桌前,桌子上规矩的摆着两人的早餐,看到自己过来,弯弯的眼睛又眨了眨。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易韶来随意的问道。   认真的想了想,“白天没什么事儿,哦,对了,晚上我不在家吃了。”   “嗯?”易韶来抬眼看了看她。   “跟一个朋友约好了…”   手机短信音突然响起,一边去拿电话一边自然的对她说道,“哪个朋友?需要我送你过去么?”   顾令仪有些心虚的看着他,眼珠转了一下,“我自己过去就行。”   不知道谁发来的短信,易韶来的眉心轻不可见的蹙了蹙,不知有没有听清她的话,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怎么了?”   看着他有些异样的表情,顾令仪停下了筷子,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嗯?”他抬起眼,“没什么事儿,公司的事情。”   “哦,”顾令仪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这些日子,他虽然在休假但不时也还是会有公司的事情。对,在知道易韶来幕后管理着RE包括荣达的时候,顾令仪的确是狠狠的吃了一惊。   他早期甚至是最近这几年工作有多忙她不是不清楚,真的很难想象这种情况下他还管理着一家大型娱乐公司。   当然,她也不知道在易韶来赢得她深深的敬佩与崇拜的时候,霍大少爷哭晕在了厕所。   撂下手机后的易韶来匆匆吃完了饭,换上衣服走到门口拿出鞋子,“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   不敢耽误他工作,顾令仪赶忙应了一声,易韶来拿上钥匙就出了门。   把碗刷干净之后,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其实也没哪里好收拾的,顾令仪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随手按了个频道。   电视里的女声正在报道新人苏灵一出道就收获大量人气,有脱俗的颜值又有拿得出手的演技,颇为娱乐圈的大导演们看中,一时间有几分炙手可热的味道。其新剧更是颇受关注。   顾令仪不由得笑了笑,以苏灵的实力这点风光还是担的起的。不过这倒多亏了易箫来慧眼识珠啊。   十分无聊的又换了几个台,都是些大同小异的没什么新意的电视剧,顾令仪伏在靠手上哀嚎了一声,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无聊了。   一上午很快过去了,易韶来也没个信儿,顾令仪试着打过一两次电话都一直无人接听,想着他大概很忙,也就没再联系他,自己随便弄了点东西应付了过去。   ????????   “秦医生,你来啦。”小护士瞧见自己,热情的打着招呼。   秦黎也跟着笑了笑,“你们还没去吃饭啊?”   “夏医生新来了个病人,我们跟着在这儿等一等。”   “这样啊,”秦黎想了下说道,“那我待会儿再来吧。”   “不用不用,”小护士慌忙说道,“就一个小姑娘,好像扭伤了脚,秦医生不着急就在这儿等一会儿。”   秦黎闻言有些惊讶,对着小护士点了点头,往观察室走去,远远地瞧着病床旁立着的人影的时候,就明白了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难得有空的夏师兄为着扭伤脚这种小事不吃晚饭。   夏淮以正对着她正检查着坐在床边的小姑娘的脚,这个小姑娘背对着她看不清样貌,但是小姑娘旁边立着的,皱着眉头的男人她倒是认识。   大名鼎鼎的天王IAN,饶是她不追星也难免见过几回他的脸。   秦黎顿住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先去吃饭,但想好两个人之前约好了,就干脆在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等着。   原本想拿出手机打发时间,却看到手机未读的那条消息,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患者’。   她记得那天晚上他好像有什么一直犹豫在嘴边没有说出来,但今天看了这个情形,她对上号之后就明白了几分。   “阿黎?”头顶上传来夏淮以的声音,“原来你已经到了,怎么不进来呢。”   秦黎站起身笑了一下,又对着跟出来易韶来点了下头,“也不着急,就坐着玩了会手机。”   “我这边结束了。”又转头看着易韶来,语气颇为哀怨,“得了得了,都跟你说了没什么大事儿,消消肿这几天注意着活动不要太剧烈就好。”   易韶来淡淡的应了一声,又想说些什么,夏淮以先行开口,“她不是还有几天才走么,足够她蹦跶着上飞机了。”   不轻不重的瞥了他一眼,易韶来没再开口,转身走了进去。   “我去把衣服换了,你等我一下。”说着赶忙小跑着回到办公室。   秦黎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走之前又不忘扭头多看了几眼,易韶来坐在小姑娘旁边,小姑娘把头倚在他身上,没事儿的那只脚一晃一晃的。   她对儿女之情真的不是特别了解,看起来欧文跟那位顾小姐以及这两位之间的关系倒真是难测的很。   之前还一直有些愧疚给他支了个昏招,现在看来这不也挺靠谱的?   说不定一下子这两个执念过深的人都能解脱呢。   看着倚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姑娘,易韶来一时间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这种姿势以前两个人也是惯常有的。   “淮以说好好养着,几天就能下地。”   “这样就好,”小姑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害怕过几天走的时候再耽误事儿呢。”   易韶来听闻她的话,瞳孔收缩了一下,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开口。   “麻烦韶来哥哥了,”小姑娘坐直身子,期艾的抬起头看着他,“哥哥跟爸爸都出差了,我,我就只记得韶来哥哥的电话了。”   她这样的神情让他有些心疼,就算没法亲自给她幸福,往日的情分难道就不在了么?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呢,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   小姑娘垂下眼睫眨了眨,没有说话,易韶来一顿,自我谴责起来,难道是之前太过于疏远对方了?   “晚上想吃什么?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顿饭了,说吧,京城没有我们就去外面吃。”   “唔,”小姑娘为难的想了想,一副怕是到月亮上吃也不满足的架势,想了半天,又嘻嘻的笑了起来,“你那么忙,好不容易陪我吃顿饭,我哪敢太过分。”   皱起了鼻子表达不满,随后又舒展开,“我听朋友说景合大厦的那个露天餐厅不错,之前一直想跟朋友去,结果还没去呢他们接二连三的都开学了。”   “行。”易韶来挂着淡淡的笑意,愉快的应了下来。   两人来的不早不晚,但渐起的秋意已经逐渐拉短了昼长,七点左右的天色已经开始透着黑,   本想选外面的露台,但是顾忌着要下几层台阶,霍敏的腿脚不太方便,因此两人就在室内坐了下来。   点了餐之后,易韶来看着小姑娘有些不满足的神情,笑着说道:“别苦着脸了,大不了下次再去外面。”   “唔,那我就把这当做约定了,韶来哥哥还欠我一顿饭。”   “啧,真是名师出高徒,说说霍讷平时都怎么教你的,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小姑娘嘟起嘴来,不满的看着易韶来,“就一顿饭而已,韶来哥哥什么时候这么小气啦,你都好长时间没陪我了,按我说到走之前天天陪我吃饭也不为过。”   易韶来一顿,神情淡然的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敏敏,”易韶来看了会窗外,又抬眼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有些犹豫的开口,“如果,”   霍敏看着他副样子,吐了吐舌头,“吓唬你啦,知道你忙,”说罢又小声的嘀咕着,“哪有时间陪我。”   被她一下子打断,易韶来蹙了蹙眉心,“不,你先听我说,”   “哼,才不要听!”小姑娘再次打断道,看过来的目光透着恳切的期盼,“你没有时间整天陪我也没关系,偶尔能跟我一起吃顿饭我已经很开心了。”   在她的目光下,他实在再开不了口,正好侍者端上了头盘来,霍敏立马直起身子性质颇为高涨,易韶来也没再开口,静静的开始吃饭。   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说起要准备的东西,小姑娘苦着脸抱怨着,“为什么没有大一点的行李箱呢?我总觉得没带够。”   易韶来笑笑,“没带也没关系,到了那边再买也来得及。”   “我带了一大箱子调料哦。”小姑娘骄傲的炫耀了起来,紧跟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怕我自己做的饭不好吃,就准备多带些调味料…”   易韶来心里一紧,想着小姑娘还没成年就一个人离家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恐怕连吃饭也没个着落,怎么会不心疼。   “敏敏…”   霍敏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又敲起鼓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视线被稍矮半层的窗外露台上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哇,BULE的那个帅鼓手嗳!”   易韶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靠近露台边那一桌的一对青年男女聊得正开心,隔得远远地都仿佛能听见她的笑声。   他眯起眼来,幽深的双眸虽被遮掩起来,但信号依旧足够危险。   作者的话:终于可以流畅的进后台了……    第九十一章:他们的烛光晚餐?!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其实欧文今天约她出来吃饭,还来一个蛮正式的地方,她心里是有一点打鼓的。   近日来易韶来态度的转变她也不是感觉不到,虽然对方没有直白的明说什么,但两个人平时趋向于个似情侣非情侣的状态,时不时又感觉很暧昧。   “想什么呢?”   顾令仪一个回神儿,对面的欧文正冲着她笑,想起之前对方刚问自己最近都在忙什么,“刚开学,这学期还没想好怎么过呢。”   “大四的课应该不是很多了吧?”   “一周就一两节,学院对上课的态度很宽松,有好多同学都去实习了。”说起来,顾令仪实在觉得有些挫败,尤其是最近一直过得很悠闲又,颓废。   “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唔,顾令仪又被戳了一刀,她想起自己那个拗口的专业名称,顿时整个表情都皱到了一起。   欧文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来云达怎么样?”   啊?顾令仪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心虚的笑了笑,“走后门,不好吧…”   看着她迟疑的态度,欧文的眼底拂过几丝落寞,顿了一会儿,双手相交握拳倾身靠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她。   顾令仪愣了愣,只觉这个氛围有一点不妙,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令仪,我喜欢你。”   顾令仪一僵,没想到对方这样直接的说了出来,有些尴尬的想笑又笑不出来,索性干脆垂下眼,在心里思索着该怎么样回答。   “你不用紧张,”欧文的语调又轻快起来,“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顾令仪抬起头看着对方轻松的神情,她也跟着气氛一齐放松下来,只是还是有点不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欧文看她这幅样子,心里了然,其实也不过都是预料中的结果。   “我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了,只不过那时还太小,不明白喜欢到底意味着什么,等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你的心连带着你的小卷毛一齐不见了。”   顾令仪一噎,“你提我的小卷毛干嘛…”   突然起了点微风,吹着两人桌上花瓶里的那只玫瑰沿着瓶口晃了个圈,坐在对面的欧文笑着,背后仿佛衬着浩瀚的星空,让人移不开目光,明明说着这样的话,却让顾令仪到觉得很轻松。   “如果我先跟你表白,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   “如果我早在你遇见他之前就表白呢?”欧文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顾令仪沉默了一会儿,“会吧。”   不过她紧跟着又加上了一句,“不过那就算早恋了,你可能会先被满满揍死。”   想了想那个有些滑稽的画面,两个人相视一笑,有些东西就这样默契的过去了。   你心里知道,我心里明白,我们只不过是一个错过,哪怕无法挽回。   虽然这个结果会让他更加遗憾,但也让他彻底对现在的结果死了心,明白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些带着后悔又无可奈何的遗憾,不知道你心里是否想追回,但在我心里注定成为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谓的放下不是忘记,也不是刻意的视而不见,而是不再是自己一直背着的包袱,我不用为着那些看似有希望的‘如果’辗转反侧,心痒难耐。   所有的不甘心从此都没了意义,我知道或许确实有不同那就够了。   在今后的生命里,倘若有幸,我会再遇到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儿,我一定会及时告诉她,我喜欢你。   遗憾不可抹灭,但除了偶尔的怀念那段时光,它不会再对我有任何的影响。   “说真的,”欧文倚在靠背上,完全轻松的开口,“你要不要来云达试试?你之前实习过不少的职位,当然,”   “当然她不会去。”   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个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顾令仪心里更是一惊,转头果不其然看到冷着脸的易韶来看着自己缓步踏来。   “你怎么在这儿?”顾令仪站起身来,惊讶的问道。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易韶来冷着脸看着她,没有一丝温度的问道,又看了看两人餐桌的布置,嗤笑了一声,“还挺有情调。”   顾令仪脸色一白,“你不要这样说,”   “哪样说?”   “你对她这么凶干什么?”一旁的欧文看到他咄咄逼人的态度之下顾令仪眼底涌现的难过,不可抑止的心疼起来。   易韶来这才转头看着一旁站起来的欧文,“云达的风气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欧文闻言脸色一僵,“易韶来你,”   “欧大明星费尽心思的带我的未婚妻出来吃饭,真是难为你一直惦记着她了。”   欧文冷眼看着他,刚想开口,看到不远处从门那里艰难蹦过来的身影,硬生生的转了话,“呵,你不也是费尽心思只为博佳人一笑。”   顾令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看到霍敏的那一刻心又不可抑止的抽疼起来,她别过易韶来看过来的目光,低下了头,不知想着什么。   易韶来皱着眉毛看着霍敏,走了几步过去扶住她,“你怎么下来了。”   霍敏听着他话里若有似无的责备,身子一僵,目光有些哀怨的看着他。   易韶来知道自己迁怒了她,压下了怒火,拉过一把椅子,“你先坐一会儿。”有转身走过来,拉着顾令仪的手就要走。   “你做什么,”欧文一把拽住他拉着她的手,暗暗用了力气。   易韶来心里的火又升腾了几蹿,一下子甩开他的手,“你整天缠着别人的未婚妻有什么意思。”   “易先生这话就有几分意思了,”欧文立在原地,将手插在兜里,讽刺的眼神儿毫不客气的打量了过来,“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易韶来一顿,听着他话里意味不明的讥讽与威胁,想起两个人上次的争锋相对,目光暗了下来,眯着眼打量着他。   “欧文,”顾令仪小声而坚定的看着他,“我先回去了。”   欧文一顿,不敢置信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他们。   顾令仪紧抿着嘴唇又看了看易韶来,“你回家么?”   把这看作是选择了自己的易韶来心里的不悦消了几分,不由得有些得意的看了看欧文,又低着头对她说道,“把敏敏送回家,我们就回家。”   “好,”她轻声说,“就这样吧。”   “令仪!”   顾令仪顿了顿,转头对易韶来说了句“你先走几步,我跟欧文说几句话。”   易韶来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瞪了她几眼,先是背着他跟别人说如果没有自己就会跟他在一起,再是当着自己的面儿跟别的男人说下次再聊。真是能耐了。   懒得再看欧文,易韶来直接拉着人走了,走到霍敏旁边的时候,又有些犹豫,看着她一蹦一蹦的样子,干脆把人抱了起来。   背后传来冷冷的一哼,易韶来转过身睨了他一眼,又低着头对顾令仪说到,“敏敏脚不方便,”   “嗯,”顾令仪匆匆应了一声,别开眼转头看着欧文,“你喝了酒了,别自己开车。”   “如果你幸福我完全可以退出,”欧文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可他根本不能给你幸福,像现在这种状况难道,”   “欧文,”顾令仪轻声打断他,“可是没有办法,我喜欢他啊,而且,”顿了顿,拧起了好看的眉毛,叹了口气,“事情很复杂,我也”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顾令仪又抬起头笑了笑,“好啦,你别担心我了,我觉得我还是有希望的。”   她的笑堵住了他一肚子想说的话,愤愤的别开眼。   “好了,我先走了,你到家给我发个短信吧,记得别酒驾。”   露台上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他们这儿动静也不小已经吸引了很多注意了,顾令仪不想去猜测他们的样子落在这些人眼里是什么样的打量,匆匆朝易韶来走了过去。   欧文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心里的心疼像窒息一样,偏偏又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我喜欢他啊’   三个人以这样怪异的姿势一路引人注目的走了出去,霍敏看了看跟在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顾令仪,又仰头看了看易韶来的侧脸,轻轻的将头伏在他的胸膛。   到了停车场看见了车易韶来就把霍敏放了下来,掏出钥匙解了车锁,但是随后就有一个尴尬的问题。   “没关系,我坐后面。”顾令仪看了看顿在那里的易韶来,转头对小姑娘说道,然后率先打开了后座的门。   易韶来看了看她的表情,一时有些犹豫,但霍敏听了她的话已经打开了车门,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便点了点头。   上了车,易韶来时不时的从反光镜里看看顾令仪的表情,但是她一直表情淡淡的看着窗外,他看看一旁的霍敏,底气越来越虚,脚上加重了力气,一路飙到了霍家,把霍敏送进去之后立马回来。   看着她还坐在后面,易韶来刚想说‘要不你到前面来。’顾令仪的电话就响了。   “喂?”   “令仪,”易箫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跟欧文在一起么?”   “没有啊,我们早就分开了,怎么了?”   “我们联系不上他了。”   易箫来有些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顾令仪先是一愣,立马也跟着着急起来,“什么叫联系不上他?”   易韶来把两人的交流一丝不落的收进耳朵里,看着她着急的神情,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收紧了。    第九十二章:欧文失踪了?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据易箫来说是打过电话去,刚接通的电话没有人说话就被按断了,紧接着再拨号就关机了。   有很多猜测接踵而来,顾令仪甚至想是不是绑架,不过易箫来好像倒不觉得是这个原因,反而还安慰了她几句,说是有消息就会立刻联系她。   挂了电话的易箫来细细的思索了一遍,欧文今晚是跟顾令仪一起吃饭的,行踪应该不会轻易的泄露。   对于他这场饭局的目的,易箫来多少能猜出点儿来,那么结果势必会被拒绝,这样一想,他就不由得觉得欧文又受了刺激了……   好吧,他觉得自己这种时刻不能这样。但受了刺激的欧文不由得让易箫来想到另一个人。想着,手上就拨通了电话。   “易总?”清冷的女声传了来。   “秦医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欧文跟你联系过么?”   “没啊,”正穿着睡衣打算倒杯水的秦黎一愣,“他怎么了?”   “我突然联系不上他了。”   秦黎一愣,想到了今天晚上原本预计的事情,立马就明白了目前什么情况。“易总你别担心,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情的。”   “嗯…”易箫来颇有几分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事实上,秦黎突然想到了昨天林二叔跟自己说的话,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易总你先别着急,我问问家里人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嗯,麻烦你了。”易箫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对他来说欧文被绑架了都不是事儿,就怕他自己出去作妖。”   秦黎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眼时间,又从通讯录里找出了个联系人,拨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大小姐。”那边恭恭敬敬的声音传来。   “你替我查一下,今晚大概八点到八点半之间,在景合大厦有没有家里人在那边,看没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是。”   那边领了吩咐,迅速的挂了电话。秦黎走进卧室换上了一副,拿着车钥匙跟手机出了门,她希望事情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   欧文这件事一出,顾令仪忘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进了门就忧心忡忡的拿着手机进了卧室,易韶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走进去,眯着眼睛,眼里的光芒愈发危险。   顾令仪回了房间,刚想给宋枕月打个电话,房门唰的一下打开,易韶来冷着脸走进来。   “你干什么?”皱着眉头看着他,原本忘了的事情一下子想了起来,顾令仪的心情不太好。   “你干什么?”易韶来挑着眉似笑非笑反问着,说出的话里没一点温度,“怎么,原来我这么碍眼?没有我你跟欧文早就双宿双飞了是吧。”   他想起自己先前听到的那些话。   ‘如果我在你遇到他之前就表白呢?’‘会吧。’   在听到她的回答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僵硬的,放佛被人狠狠的射了一箭,贯穿胸膛。   正好手机进了短信,顾令仪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跟他吵架,“清者自清,随便你怎么想吧。”   “谁的短信?”易韶来上来就要拿过手机,顾令仪眼疾手快的背到身后,“你干嘛。”   她这样的举动在易韶来看来无异于是遮掩,眼里的两簇开始晃动着,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顾令仪抬眼看了看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有些害怕可又不愿意服软,转身要往客厅走,可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一把拽住。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易韶来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难道他这些日子做的还不够么?难得的假期他几乎全用在了她身上,难道她一丁点儿都感受不到么?为什么现在还能这样倔强又理直气壮的跟自己对峙。   顾令仪听着他话里满满的质问,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已经有些颤抖了,“那你呢,你在想些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正是的质问他,之前不问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但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呢?霍敏的身影总是时不时的在眼前出现,在她的面前自己所有的自以为的幸福都是笑话。   可是他呢,他倒是为了什么在生气?因为自己的未婚妻跟易箫来手下的人在一起?还是打断了他跟霍敏的约会?更或者说因为没有提前报备过?   “我只是跟欧文吃了一顿饭而已,上午跟你说过的,”她的语气轻了下来,垂着眼睫不知看着哪里,但她并不打算跟他讨论和欧文的问题,“对不起,打断了你的约会。”   易韶来听着她这句意味不明的道歉,一腔怒火都被堵在了肚子里,“敏敏快走了,今天又伤了脚,她爸爸跟霍讷都不在所以才给我打的电话,”   “你不用跟我解释,”顾令仪抬头笑了笑,她这几天隐约感受得到易韶来的示好,尽管她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有这样的转变,但是他如果愿意跟自己好好地在一起,别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她受伤了你去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她要走了你陪陪她也是正常的,唔”   易韶来看着她一副明明难过的不行还挤出个善解人意的笑,说着些听起来可怜巴巴的话,但他心里却突然心疼的不行,只好想办法暂时让她别说话。   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提醒着两个人现在亲密的接触,顾令仪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偏偏他还看着睁着眼看着自己,顾令仪脸上一红就往后退。   易韶来察觉到她的动势,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贴了贴。那天晚上一时失控,没来得及认真尝尝她的味道,现在他一点一点认真的舔舐着她的味道,舌尖触到她的紧紧闭着的齿贝,寻了一圈儿也没找着缝隙,不满的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顾令仪看着他眯起的双眼,红着脸瞪着他。   还敢分心,易韶来在心里暗自哼了一声,轻轻放开上唇瓣,顾令仪以为他终于要走了,结果下唇被重重的咬了一下,她吃痛的低嚎了一声,可声音还没发出,就有被趁机滑进来的易韶来的舌头尽数堵了回去。   ‘唔唔,’她不满的抗议着,易韶来睨了她一眼,抬手捂住她的双眼,专心致志的不放过每一寸。顾令仪只觉得眼前一黑,进而口腔里鼻腔里都是面前人的气息。   她的气息全被夺了去,逐渐不稳起来,易韶来的呼吸也逐渐沉重起来,在顾令仪气息耗尽之前终于肯放开眼前的人。   顾令仪只觉得身体发虚,只能伸手无力的扯住他的衣服,整个人都倚在他的怀里。   眼前人的双眸泛起水雾,偏偏又嗔怒的瞪着自己,易韶来觉得有趣极了,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鼻子,最后又在嘴唇上流连忘返了一番。   顾令仪吸足了氧气,才有力气去推开他,只是这力量的巨大悬殊让易韶来笑了笑,抽出一只手握住她的两个小拳头。   “刚才陶醉的又不是你了?”   顾令仪一囧,张牙舞爪起来,“谁陶醉了!”   易韶来低笑了几声,双手环住她,“好了,不要气了,”把下巴轻轻的靠在她的耳侧,“那天跟爷爷说的话你只听到了后半段。”   感受到怀中人明显的一僵,他吻了吻她的头发,“我跟爷爷说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顿了顿,又无可奈可的笑了笑,“很满意,真不想在爷爷面前承认。”   顾令仪有些受宠若惊,一时没思考出他的意思,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敢看他,支吾了半天,“那你干嘛…这么说…”   易韶来挑挑眉,刚想开口,顾令仪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捡起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里欧文的名字,又抬头看了看易韶来,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一边默默接通了电话。   还不待那边开口,顾令仪迫不及待的说道:“你没事吧?”   易韶来看着刚才还在他怀里波光潋滟,现在又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打电话,一时吃味了起来,长手一捞,把人待着砸到床上。   欧文只听到那边顾令仪惊呼了一声,“怎么了?”   “没事,”她转头瞪了眼易韶来,用眼神儿示意他老实一点,一边挣扎着坐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欧文咧嘴笑笑,一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淤青,疼的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主驾的易箫来与副驾的秦黎看着他这幅样子,心照不宣的选择降低了存在感。   “那就好,”顾令仪忙着应付跟着坐起来的易韶来,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你到底去哪儿了?”   “认识了几个新朋友,”欧文的眼睛眨也不眨的说道。   易韶来看着她拿着电话不撒手,越发不满起来,一边揽住这人开始摸摸人家的小肚子,一边凑到人家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   顾令仪敏感的转过头却又擦过他的脸颊,同时他的手已经探进了衣服里,她哭笑不得的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你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那边的欧文笑了笑,“好。”   挂了电话,顾令仪不满的瞪着易韶来,但后者却坦荡的任由她盯着。她看着这人没脸没皮的样子,实在哭笑不得,可是想到他刚才的话,哪里还有半点不满。   易韶来原本以为这人动了动要起身,结果却凑了过来抱住自己,心里一暖,也回抱住了她。   作者的话:为今天的晚更做深刻检讨,明天加更。    第九十三章:所谓绑架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欧文回忆了一下,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是一场**裸的绑架。   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当事人欧文表示他也不并不清楚,刚走进停车场手机就响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后脑勺就挨了一下紧接着两眼一黑,什么东西漫天盖下来,他也逐渐没了意识。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他手脚都被铐着端正的给绑在个不知什么木头做成的太师椅上,屋子里暗暗的,只有天窗的点些光线照了进来却不足以照明。   欧文下意识就想到自己不会被有什么特殊爱好的人给绑架了吧。对方如果求财的话,他确信大老板会赎自己,但如果是求色的话……   他轻轻地扯了扯嘴角,才发现脸上好像被人揍了一拳一样,丝丝作痛,可他顾不上这些,大脑在急速运转着自己该怎么脱身。   只可惜,在这么个铜墙铁壁的地方,在办法想出来之前,倒是先等来了人。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欧文坐直身子绷紧了神经,吱呀一声,进来了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在两旁站好,欧文缩了缩瞳孔盯着走进来的那个人,大约五十左右的年纪,透白的头发混着黑发一丝不苟的梳在后面,穿着身对襟布衣,走进来的第一刻就看到了椅子上的欧文。   “四爷,”身后一个头发中分的男人得意的笑着走上来,“咱们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小六啊,”四爷转头看着他,“我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小六显然一愣,直觉的感受到现下的气氛不大对,“这,”   “我让你们把人请回来,你们就这么请的?”四爷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看着欧文,对着手下似笑非笑的说道。   没成想自己拍在了马蹄子上,小六立马冷汗爆流,一边用手擦着汗,一边慌张的赔着笑,“四爷恕罪,四爷恕罪,手下人不懂事,”立马转头呵斥着左手边的人,“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把人请回来么!”说着走上前去点头哈腰的解开了欧文的束缚。   “行了,”坐在主位上的人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   手下的人恭敬地退出去,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从这些人进屋之后的一系列发展走向都超出了欧文的想象,看着他们样子,是黑社会?可黑社会绑自己干什么?但对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恶意。   既然松了绑,欧文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松了松手腕,懒洋洋的等着对方先开口。   “你叫欧文?”四爷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不疾不徐的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过来喝杯茶聊聊天。”   欧文并未开口,没有恶意?那素不相识的又为何要平白无故绑自己过来。只是他不清楚究竟究竟是谁想对他下手。   “四爷,”欧文看着对方,从容不迫的开口,“不知是欧文哪里得罪了您还是为着什么别的,四爷有话不妨直说。”   “欧文,我真的没什么恶意,只是想了解了解你,”说话间不知从哪里掏出个黑色文件夹,“欧文,家住东城区,父亲是一名教授,母亲是”   “够了!”欧文突然暴躁起来,双眼怒视着对方,“你们究竟想做什么!但我警告你们,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准动我的家人。”   “你有女朋友么?”四爷突然看着他问道。   欧文一顿,随后又拧起眉毛,“你问这个干什么。”   四爷刚想开口,外面传来一阵儿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唰的一声打开,令欧文绝对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爸,你这是做什么!”   再然后,秦四爷还没来得及说话,秦黎就带着自己怒气冲冲的走了,老爷子也只是笑着并没有说话。秦黎拉着他一路头也不回的下了楼,途中不断的有遇上的人停下冲着两人点了点头。   ‘大小姐。’   只是秦黎无一回应,拉着自己快速的上了车。从睁眼开始的信息量一直太大,欧文显然已经接受不太了。上一秒还跟黑社会老大在说话,下一秒就被秦医生拽上了车。   他坐在后座上,咧着嘴看着副驾驶上的人,“你们家是黑社会?”   易箫来的眉毛跳了跳,刚要转头训斥他,秦黎抢先一脸平静的开口,“差不多。”   “哎呦,姐们儿,”欧文凑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够酷的啊!”   ……,秦黎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欧文,又扭头看了看易箫来,后者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还行…”   不过欧文的反应倒实在让她吃了一惊,从小到大不是没有朋友知道过她家的情况,或惊恐或远离,像欧文这样的倒的确是,清流。   秦黎的心里滑过一丝弱不可察的暖意,她原以为会失去这个朋友。   等把欧文送回了家,哦,准确说是在易箫来一脸铁青的表情下走进了他的家,秦黎又开车回了家里。   远远的就看到有小弟等在那里,秦黎也懒得把车规矩的停好,踩了刹车就打开门跳了下来,把钥匙随手扔给小弟,就直接进了大门。   她一路青着脸直捣黄龙,小六看着她来势汹汹的劲头,“大,大小姐,老爷跟林二爷在里面,”   “让开。”   “大小姐,”   “让她进来吧,”屋里老爷子气如洪钟的声音传来,小六往后一退,让开了路。   秦黎推门进去,她爸爸整跟林二叔在阳台上下象棋,“爸,”她难得严肃的绷起脸来,“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把他绑来。”   “咳,”秦四爷神色窘迫的咳了咳,转头看着乖女儿,“黎黎啊,这真的是个误会,我只是想请他来喝喝茶。”   “喝什么茶,”秦黎绷着脸看着他,“人家为什么要跟你喝茶。”   “黎黎,”一旁的林二看着父女俩的架势,忍不住开口替老朋友解释,“你爸爸真的只是想了解了解这个小伙子。”   “二叔,你怎么也陪他一起胡闹呢,正经人家谁愿意平白无故的被绑了来做客。”   “黎黎!”秦四爷难得老脸一囧,“真的是误会!爸爸没想对他做什么!就是想跟你的朋友喝喝茶聊聊天。”   “那我的朋友那么多,你怎么只请这一个?”秦黎干脆拖了个椅子过来坐下,双眼紧紧的盯着秦四爷,“那赶明儿我把我别的朋友带回来啊,我师兄,你不是知道,大家干脆好好认识认识啊。”   “这怎么能一样!”秦四爷也虎起脸来,“你们俩不就是个校友,你跟欧文,”   “我跟欧文怎样。”秦黎冷冷的打断秦四爷的话,反唇问道。   “爸爸都看到你们约会的照片了。”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肃然,秦四爷挂着一脸包容的笑,十分开心。   原来还是因为那天晚上跟翘班的欧文玩的时候被拍的那些照片,秦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不是约会!”并且同时在内心暗暗的发誓,如果让她知道是哪个混球拍了她的照片,一定亲手剁了他!   “胡说,还想骗爸爸,不是约会他拉你手干嘛!”   “那是因为后面来了车!”   “你们真没在交往?”秦四爷狐疑的看着她。   “没有!”秦黎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秦四爷的表情冷了下来,“没再交往他拉你手干嘛!砍掉!”   “……,爸!!你再这样我就搬出去住!”秦黎受不了的大喊道。   “黎黎,你爸爸逗你呢,我们又不是打打杀杀的野蛮人,怎么会随便剁人家的手呢。”   秦黎看了看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林二叔,内心的吐槽扑天袭来,你们还不算打打杀杀!!   “黎黎,你放心,你爸爸跟二叔都很看好这个欧文,不会随便动他的。”怕秦黎担心,又温和的解释了一遍。   秦黎只觉得跟这两个人无法沟通,怎么说过来说过去就是不信呢,“爸,人家有喜欢的女孩子,你们别乱点鸳鸯谱好不好。”   “谁说的?那个女孩子不是不喜欢他么。”秦四爷一本正经的反驳了她。   秦黎一噎,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连这都知道?”就算欧文看起来就没有希望,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他今天不是去表白被拒绝了么。”秦四爷不以为然的说道。   秦黎实在是无语的很,顿了半天“你们为什么就抓住他不放了呢?” 她突然想到上一次两人反应如此大的时候,眯着眼睛说到“那夏师兄到底差在哪里了?”   前几年有一次她跟几个同学出去玩的时候正好夏淮以也在,没错,不知道又被哪个小狗腿拍到了发给了老爸,结果自己被立马叫回家勒令不准跟夏淮以交往。   虽然她并没有要跟夏师兄交往的意思,但她实在是不明白怎么这次换了欧文,这两个老头子居然这么反常??   要知道,她原本是以为自家老爸要对欧文实施打击报复才匆忙赶回来的……   果不其然,秦四爷一听夏淮以的名字,立马横眉竖目“我跟你说,我没看好你这个什么师兄。”   她是真心的想问一句,“夏师兄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   “我不喜欢医生”秦四爷一脸严肃地说道。   “爸…我也是医生啊…”   “所以说当初我就不让你学医啊,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整体拿着手术刀打打杀杀的。”   “爸,我是心理医生…”   “都一样,”秦四爷一本正经的拧着眉毛看着她,“他们那些个医生跟我们有什么区别,整天拿着手术刀。”   秦黎一顿,想到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难产去世的母亲,对爸爸的心态多少理解了一份,便没有再继续辩解什么。   “还是欧文好,”秦四爷敛了严肃的神情,又笑眯眯起来。   “他好在哪里呢……”   “有才华啊!长得好看又是明星,我听说又会唱歌又会乐器?”秦四爷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搞艺术的文化人,多好,艺术家。”   秦黎觉得自己真是被猪油糊了心才会跟这个老头扯这么些,愤愤的站起身,“清醒清醒别做梦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说罢就转身往外走,身后秦四爷不甘心的喊了句,“黎黎,快把欧女婿领回来喝茶。”   “你就做梦吧!”,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被老头子抓到把柄!   作者的话:加更十点左右上传,早睡的宝宝们可以等明天再一起看~~~~    第九十四章:他去哪儿了?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自从前几天两个人不大不小的闹了场矛盾后,关系反而愈加亲密起来。   虽然没有个正式明面上的表态,但目前的状态顾令仪已经很满足了,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这个人,心里的幸福已经要满溢了。   有很多事情易韶来也都没瞒着她,比如说,霍敏今天要走了。   正要换衣服的易韶来看了看她,试探的开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顾令仪一愣,“啊?”   “跟我一起去啊,”易韶来有些别扭的移开目光,“去送送机。”   她,去送霍敏?这个场景在顾令仪的脑海里脑补了一下,但怎么想怎么奇怪。毕竟如果不是自己出现了,爷爷为了自己跟易韶来能够在一起,她也不会被送走吧…这种情况下,她该怎么面对霍家人?他们会不会揍她?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易韶来沉默的看着她纠结万分的神情,轻轻的皱了皱眉,“行。”说完就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换好衣服出来,易韶来拿上东西就准备出门,顾令仪惴惴不安的看着他正在换鞋的侧影,他是不是生气了?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冷漠了些?或者太小气了一点?   易韶来刚打算转头跟她说话,就看到了她写在脸上的担忧跟难过,一顿,把人直接拉了过来,把东西随手放在鞋柜上,环住她。   “怎么了?”   “没事啊,”顾令仪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吃醋了?”   “我才没有!”她倏地推开他,“快走吧,不要赶不上。”   易韶来笑笑,把人拉了回来,捏了捏她的脸颊,又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我很快就回来。”   “嗯。”顾令仪抿着嘴点了点头,“唔。”   唇齿交接又是一阵缠绵的纠缠,过了好一会儿,易韶来才放开她,“中午可能没法跟你一起吃饭了,如果不想做就回易家吃知不知道?”   有些气喘吁吁的顾令仪迷糊的点了点头,易韶来又亲了亲她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开。最近真是越来越想把她时刻带在身边了。   顾令仪难得主动的凑上前快速的亲了他一下,又一边推着他一边往外走,“好啦好啦,快走吧。”   易韶来挑了挑眉,心里盘算了下时间,随手带上东西,又不甘心的把人捞了过来亲了亲眼睛,“等我回来。”   “嗯。”顾令仪笑着应道。   算一算,也有大半天了,他九点半走的,现在都四点多了,顾令仪的肚子已经叫了起来,她有些后悔没提前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原本以为送个人,小半天就能回来,谁成想一晃大半天过去了,她有些想打个电话问问他大约什么时候回来,但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样显得好像再催他一样。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拿出手机播了个电话,因为她实在饿的很!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冰冷的女声传来,顾令仪一愣,拨号已自动结束,心口跳了跳,她叹了口气想自己还是先吃吧。   可她一个人又不想开火,就叫了点外卖,胡乱吃了些,就拿着笔记本去卧室开始玩游戏。   一直到晚上十点,她揉了揉长时间盯着屏幕有些疲劳的双眼,掏出手机再打过去还是无法接通,忍不住编了个短信问问他几点回来。   刚把电脑收拾下去,肚子就传来一阵巨痛,一时间脸色都苍白了,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扶在床边的顾令仪蹲下了身子,紧咬着嘴唇,眼前的景物跟着模糊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痛感渐渐消失,顾令仪整个人出了许多的虚汗,脸色还是苍白的,她从床上摸出手机,抱着希望又播了一遍,谁知依旧是冰冷的声音。   她慢慢的起身挪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抱着另一个枕头蜷缩了起来。   他到底去哪儿了。   ????????   巴黎   易韶来一下飞机就开机,果然进来一条短信,想着那人不知道又傻乎乎的等自己到几点,连忙播过电话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欠费。’   易韶来哭笑不得的看着手机,正打算给她充上话费,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韶来哥哥,我们走吧,”霍敏站在车子旁边,司机已经把行李都搬了上去,易韶来收了手机,跟着上了车。   “韶来哥哥你饿不饿?”小姑娘看着窗外的风景,有几分旅游的快乐。   “你饿了?”两个人下午只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易韶来抬头看着她,怕是自己走了之后小姑娘就没这么开心了,又心疼起来,索性来都来了,今天也回不去了,转头跟司机吩咐了个地方。   他领着小姑娘饱餐了一顿,又让司机先回去了,趁着今晚夜色不错,自己领着霍敏在塞纳河边溜达了起来。   许是国外街头轻松的气氛,加上灯火辉煌的夜景,偶尔吹来的阵阵晚风,两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哇。”小姑娘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易韶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了?才第一天就喜欢成这样?”   “好漂亮哦!”小姑娘转了个身,张开胳膊大大的挥舞了一下,易韶来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自己也不由得被感染,嘴角上扬了起来,在小姑娘转回来牵住他的手的时候也没有反应。   “那边,”易韶来伸手指了指,“第二个路口那里,转了弯再往前有个两三百米有一家不错的中餐馆,我时常去吃。”   “真的啊!太好了,我不用担心自己饿肚子了!”   “你啊,也不要整天吃外卖知道么,”易韶来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正在长身体呢,注意营养!”   “唔,”霍敏有些害羞的缩了缩脖子,抿着嘴大步走起来,两人牵着的手也晃了起来。   一路说说笑笑,走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点半多了,两人的房间是邻着的,易韶来进门前冲霍敏笑着说道,“好好休息,晚安。”   “嗯,”小姑娘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又抬眼眨了眨,“韶来哥哥,晚安。”说完就立马跑进了屋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嘻嘻的傻笑起来。   来法国好像也没这么糟不是?   易韶来回了房间,等洗刷完,看了看已经十二点多的时钟,估计着霍讷差不多起床了,就发了个个短信过去。   果然不到一会儿,霍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易韶来接通了电话,两个人先是说了会儿工作上的安排。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给她办好手续之后我就回去。”   “麻烦你了,”那头的霍讷诚挚的说道,“本来是我们家的事情,却麻烦你跑一趟。”   提起这事儿易韶来就上火,“说什么你们家我们家,要不是我们家,敏敏差点就一个人来了。”   要说今天,那真是赶巧了,原本老爷子是让易箫来陪霍敏去的,箫来倒也没推辞,人也到了机场了,结果等快起飞的时候公司里来了电话,不知道哪个艺人又出了什么事儿,匆匆的就赶回去了。   霍家除了霍讷也都回去了,可偏偏霍讷又没带护照,只剩下证件齐全的易韶来可以用…登机的匆忙,易韶来也没来得及给顾令仪打个电话。   两人又断续说了一些话,挂了电话后,易韶来给顾令仪充上话费后打过去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听,大概还没起,就给她发了短信让她不要担心。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易韶来就先带着霍敏去学校报到,结果正好赶上个不知道什么节日,公休两天。   霍敏看了看身边皱起眉毛的易韶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韶来哥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已经知道怎么来了。”   “没事,”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安慰着她,“我再多待两天也没关系。”   “真的?”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心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嗯,”易韶来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既然又多出了两天时间,并且接下来巴黎的天气不是特别好,易韶来打算干脆带着霍敏去了南法那边几个城市逛一逛,也让她提前熟悉熟悉。   等到了尼斯,已经是当天下午三点了,两人没有住酒店,而是住了易韶来一个在这边的朋友的家里,他听说IAN回来之后,盛情相邀。   “嘿,IAN,”远远的瞧见了人,淡棕色中分头发的小哥立马笑着赢了上来,“你终于来了。”   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易韶来也十分开心,两人抱了下,又给霍敏介绍道,“这是迪兰,我之前的一个同学。”   “好兄弟!”迪兰用一口荒腔走板的中文铿锵有力的纠正着。   “嗯,如你所见,他会说点中文。”易韶来听着这熟悉的声调,心想这么多年了也没个长进。   “嗨,”迪兰拍了拍易韶来的肩膀,“难怪你总不会来,一回来就带了个漂亮的女朋友回来!”说着又拉起霍敏的手,绅士的吻了一下,“美丽的小姐,你好,欢迎来到尼斯。”   易韶来听了他的话,轻轻地拧起了眉毛,刚要纠正他,霍敏双手撑起裙子,行了一个屈膝礼,一下子收获了迪兰的喜欢。   “啊,IAN,你这个小女朋友太可爱啦。”迪兰又拍了拍易韶来的肩膀,下手没个轻重,愣是把易韶来拍的咳了咳。   “韶来哥哥你没事吧?”霍敏连忙凑过来关心的问道。   “哎呦,IAN,你太夸张啦。好啦,我们快回去吧。”   迪兰拉着两人奔上了车,朝着家里赶去。他家住的比较靠近郊区,看起来特别悠闲,结果一进门就听到了吵闹声!   原来易韶来几个在法国的朋友听说他回来了,并且还带着个小姑娘,都火速赶了过来,一群人正在他家宽敞的院子里开派对呢。   易韶来有些头疼的看着这群人,觉得自己好像一时失足误入虎穴。果真见了他,众人都起哄起来,英文里夹杂着中文和法语一起招呼了过来。   易韶来给霍敏挨个介绍了几个人,又对着这几个介绍了霍敏,他也不知道他们听没听进去‘这是他的一个妹妹,’但看他们兴奋的样子大概是没有。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易韶来错过的兜里的手机铃声。   等到他看到想要再回拨回去的时候,国内已经又到了半夜,他犹豫了一会儿,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却像石沉大海没有回应,想了想,人应该睡了,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小姑娘放的开,跟IAN这几个朋友及他们的女朋友都相处的很融洽,说说笑笑的十分开心。第二天一早,这群人又准时的来报道,拿着食材说要BBQ,易韶来看了看九点钟的指针,心想这群人真是不怕油腻。   这次他长了记性,把手机开启了振动,所以在电话来的时候立马接了起来,他拿着手机躲到一边。   “喂?”   “……”   “令仪?”他试探的叫了一声,心里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信号不太好。   “你可不可以回来啊?”顾令仪淡淡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一下子击中了易韶来的心。   他无奈的笑了笑,“最晚后天我就回去了。”   “就今天回来好不好?”   察觉到她有些反常的态度,心想自己这样没有预告的就走了,估计人正在那边闹脾气呢,便耐下性子安抚道,“乖,等明天办好了手续我就立马回去好不好?”   那头传来长长的沉默,易韶来又陆续说了些话哄她,可依旧是一阵儿的沉默,他也有些不耐烦了,眉毛已经皱了起来,也没有开口。   “IAN,快过来给你女朋友烤串啊。”迪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霍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韶来哥哥,你快过来,迪兰要吃光啦!”   易韶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几句话传到那头是个什么意思,连忙要对着顾令仪解释,谁知那边在他愣神的这段时间已经挂了电话。   他无奈的看着结束的通话,心想这下子这人是真的生气了,只好陆续编了几条短信解释,收起手机过去拯救被迪兰荼毒的串儿们。   这边的顾令仪挂了电话,伏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哭了好一会儿,直到敲门声传来。   “顾小姐,该去做手术了。”    第九十五章:最糟的方向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穿着病号服耷拉着脑袋坐在病床上,任由在床前踱步的人来回的数落自己。   唔,原本就是怕满满知道后跟霍讷吵架才不告诉她,现在倒好,这人到底还是知道了。   “顾令仪啊顾令仪,你还真行,割阑尾这么一个手术你都敢自己做?啊??”宋枕月简直不知道应该说她什么好了,“你就算不想让叔叔阿姨担心,你跟我们说啊,你自己一个人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   “就是一个小手术…”顾令仪心虚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真是能耐了你!”   这就是在医院,不然宋枕月估计能一手拍碎一个桌子。   “满满,你不要生气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是猪,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宋枕月冷哼了一声别开脸,她心里的怒气可能真不是她卖个萌卖个惨能消下去的。   要不是今天早上一个同学来医院找夏医生看病正好撞见她,自己还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她想起她那个不知所踪的未婚夫,呵,哪里不知所踪,这不是在巴黎度着假么!她未婚夫不管她,难不成她这些朋友也会不管她么!   何至于要一个人来做手术!从小到大那么怕疼,受不了刀口的一个人,她都不敢想象她一个人被推进手术室是个什么心情。   宋枕月转过身子站在窗前,狠狠的眨了眨眼,挤碎凝聚起的一团团水汽,顾令仪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自责的很,刚要开口,房门轻轻的敲了敲。   苏灵带着些水果补品匆匆的走了进来,“你怎么做手术也不说一声呢!”   顾令仪无力的彻底瘫倒在床上,“就是一个小手术,可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偷听了我们老板跟夏医生打电话啊,”苏灵偶尔也习惯跟着欧文叫老板,“我一听你是一个人做的手术这不就立马过来了,”说罢,嗔怪的看着她,“你的胆子也真大!”   “可不是呢,”宋枕月的声音插了进来,“艺高人胆大呢。”   苏灵这才注意到窗边的人,扭头冲着她点点头。   夏淮以还是很办事的,给准备了单人套件,物品一应俱全,风景也还不错居然。   “除了箫来哥,再没人知道了吧?”   “你放心,我没敢声张,我们老板看的紧,欧文最近忙着呢。”   “那就好,”顾令仪这才放心的点点头,毕竟原本就是怕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都给惊动了才干脆谁也没说,现在惊动了两个已经够多的了,她可不希望再惊动别人。   病房的门唰的打开,吓了三人一跳,欧文气喘吁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突然要做手术啊!”   顾令仪看看苏灵,苏灵又迷茫的看了回去,无奈的叹了口气,“阑尾炎,割了就好了,你快进来坐吧。”   欧文皱着眉毛走进来,苏灵看了看他,“你不是要去海市么,怎么过来了?”她明明记得听易箫来吩咐人把他送到海市去拍广告的。   “翘了。”欧文眼睛眨也不眨,理直气壮的说道,看了看四周,“你还有什么缺的没?我来得及,没顾得上,你跟我说,我现在去买。”   他原本都要登机了,幸亏接到了秦黎的电话,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儿做了阑尾炎的手术!他哪还顾得上工作,趁着助理不注意拿了钥匙就跑了过来,一路飙车也不知道闯没闯红绿灯。   顾令仪实在是哭笑不得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同时在内心默默的祈祷上帝就此打住。   “我说,”欧文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这个话跟我喜欢你没关系,但你都这样了,他居然放你一个人在这儿,你”   “欧文!”窗边的宋枕月出声打断了他,“她都这样了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看着欧文气急的神色,“都这样了她还不死心,我们就算说破了嘴皮子又有什么办法!”   说到对易韶来的不满,欧文绝对不是一个人,他一定永远有宋枕月在背后强力支持着。   苏灵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先是不敢置信惊愕起来,随后又扑天袭来一阵愧疚,眉毛拧的不成样子,“易韶来还没回来?”   顾令仪一噎,难道她被未婚夫抛弃了已经是这么广为流传的一个共识了么?大概是被欧文跟宋枕月说的狠了,原本积蓄在眼里的雾气终于凝聚起来,不受控制的吧嗒砸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三人一愣,手忙脚乱起来。   “你哭什么,我们不是担心你么。”   “哎呀,令仪你别哭,”苏灵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别哭啊。”   欧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被折腾成这个样子,还为了别人掉眼泪,他心里的暴躁不是一点半点儿。   其实顾令仪也没想哭,就是被他们凶的很委屈,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了出来。事实上,她也觉得这样很丢人。   “你们别安慰我,我没想哭。”   “别怕!爷爷给你做主!”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令仪一愣,泪眼模糊的看着门外的老爷子,眼泪流的更凶了。   其实她真的不想哭!如果自己能控制的话她绝对不会留下眼泪!有什么好哭的!   可易老爷子上来这话让她感动的很,忍不住的就勾起了委屈,再加上她看到老爷子也给惊动来了,才真的是欲哭有泪啊!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全给惊动来了!   得了医生的许可,顾令仪当天就被接回了易家,她休息了之后,老爷子大发雷霆的亲自给不肖孙子易韶来打电话,勒令他立马回来。奈何老爷子脾气太过暴躁,易韶来根本没搞明白什么事情,只以为顾令仪受了委屈回了易家,爷爷又护起了犊子。   爷孙俩向来不对盘,正从尼斯往巴黎赶的易韶来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气的老爷子当场摔了手机。   可挂了电话后的易韶来心里也纠结起来,因为他觉得顾令仪并不是会因为这种事回去跟老爷子哭诉的人,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可就这么两三天能发生什么事情?   从昨天挂了电话她一直没回应之后,易韶来也犟着性子不肯再低头,他觉得自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实在不知道再要说什么。   不放心的掏出手机又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   “你在易家?”易韶来开门见山的说道。   “嗯…”顾令仪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事情真是按照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样子在发展着啊。   “你回去吃饭的?”他想起自己临走前的嘱咐。   顾令仪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嗯…”   易韶来不知道再要跟她说什么,又沉默了下来,霍敏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韶来哥哥,要登机了!’他应了一声,又对着手机叹了口气,“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要跟爷爷说什么。”   刚坐起来的顾令仪握着手机愣愣的听得他的话,他们的事情是什么?他是指这次不辞而别还是?他以为自己是故意回来跟老爷子说什么的么?   胸口堵得难受,她刚想开口质问他,他却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先这样。’就挂断了电话。   顾令仪不敢置信的还保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通话却早已切断。   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不敢置信的心寒。   ??????   易韶来一下飞机就看见了霍讷,两个人一边往停车场走,他一边皱着眉头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霍讷惊讶的看着他,“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顾令仪急性阑尾炎做了手术,谁也没说。”   易韶来倏地顿住脚步,愣愣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短信又给你打了电话,你都没收到?”   “我前两天在尼斯,迪兰他家可能信号不好。”易韶来皱着眉头上了车,主动坐在驾驶位上。得知了原来顾令仪生病了,来不及再想别的,一刻不敢再多待,一路飙车回了易家。   坐在副驾驶的霍讷却疑惑了起来,他明明打通了电话,跟敏敏嘱咐过得。   霍讷没有进去,直接撂下人就走了,易韶来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呦,舍得回来了?”门口的易知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她人呢?”   “你还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人呢?”   “她人呢!”不想再跟她磨叽,易韶来加重了语气。   易知情看着他这幅样子,真是不知道几分真心,这个弟弟她也越来越搞不懂了,“在房间里呢,你进去的时候小心点,老爷子在气头上呢,仔细他扒了你皮。”   易韶来哪还在乎老爷子,进去就直奔房间里去。   顾令仪正企图拿着笔记本爬到窗台的飘窗上,被唰的打开的门吓了一跳,手一抖笔记本‘咣’的掉在了地上,她下意识的要弯腰去捡,结果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一下子疼的白了脸,扶着飘窗一动不敢动。   易韶来赶忙走上前把人慢慢的扶了起来,看着她一额头的汗跟苍白的脸,说出的话就没了轻重。   “做了手术就好好休息,瞎折腾什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还疼的咬着牙的顾令仪一把推开了他,自己跌坐在飘窗上,一脸的水迹,已经分不清汗水同泪水。    第九十六章:老爷子的反应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霍讷一路开车回了家,在车库里停好车,皱着眉毛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小姑娘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   “喂,哥哥。”   “敏敏,”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前方,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没有把顾令仪生病的事情告诉韶来?”   那边很明显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开口,“哥哥…”   “胡闹!”   霍讷忍不住加重了语气,这件事实在是霍敏做的不对,要不是她瞒着,易韶来早回来了,事情还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不用进易家,也知道老爷子气成了什么样!   可这件事也难怪老爷子会生气,怎么说都是韶来有些错,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搁在谁身上都该寒了心。   另一边的霍敏被训斥了一句,心里的委屈止不住的袭来,现在连哥哥都为了顾令仪责怪自己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她那边?   霍讷只听到小姑娘断续的啜泣传来,饱含着说不尽的委屈,“我只是想跟韶来哥哥多待几天,他走了我就一个人了,”她抽泣了几下,“易爷爷那么喜欢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可我只有韶来哥哥啊…”   霍敏这话说的不得体,但也确是这么个理,除了易韶来不在这儿,其他人都会好好照顾她,跟自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霍敏的确是天差地别。   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谁算是过的更好一点,但小姑娘心里的委屈他是实打实知道的,“好了,别哭了,我不该凶你,只是这件事的确是我们不对。”   那边的小姑娘还啜泣个不止,霍讷又安慰了几句才好歹止住哭泣。挂了电话的霍敏委屈的扑在了床上。   ‘叮’的一声手机传来了短信,霍敏擦了擦眼泪,划开一看――‘你怎么让易韶来待了这么多天??’   恨恨的把手机扔在了地上,又忍不住把书架上刚摆上的书也都扫到了地上,顾令仪除了这几天剩下的日子都可以跟韶来哥哥在一起,而自己就只有这几天能跟韶来哥哥在一起,为什么每个人都反而来责怪自己!   小姑娘在沙发旁蹲坐了下来,难过的哭了起来,断续的啜泣止都止不住。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霍敏在校外租的公寓,她有些惊讶的一边啜泣着一边抬起头看着门,原本不想开门,可敲门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她抽了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起身去开门,却在看到门外的人时愕然了。   汪泽穿了一身黑衬衣黑西裤,环臂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啧了一声,“哭的真难看。”   ????????   “你走开。”顾令仪白着张脸,还不忘跟他生气,易韶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之前的气焰全无,可还是板起张脸看着她。   “快过来,我看看伤口。”   “不要。”这阵痛劲儿还没过去,顾令仪有气无力的反抗着。   担心着她的身体,知道自己刚刚又不择言了,易韶来无奈彻底放下架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我先扶你回床上好么?”   勉强得了他的道歉,顾令仪扁着嘴十分不情愿的由他扶着回了床上。   刚躺下,这人就要掀起衣服,顾令仪一把握住他的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干嘛。”   易韶来顺势在床边坐下,亲了亲她,放缓了语速,“我看一下你的刀口好么?我怕你刚才扯了它。”   虽说刀口在腰腹那里,给他看倒也无所谓,可顾令仪就是突然忸怩了起来,但对方的神情实在是坦荡,她一边自我检讨着,一边不情不愿的掀起了衣服。   易韶来掀起她包扎的棉片,伤口的缝线还依稀可见,皱皱巴巴的拧在一起,心不可抑止的疼了起来,他想到她打电话的时候问自己可不可以今天回来,那个时候应该就要做手术了吧?   他觉得自己简直混蛋的可以,当时居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   顾令仪看着易韶来一动不动,心里不安起来,“怎么了?不会真被我扯坏了吧。”   “没事,”易韶来盖下棉片,“刀口很好,”看的出来被精心护理着,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子隔着棉片吻了一下,又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顾令仪。   “对不起。”   这是这几日来,顾令仪第一次真正的鼻子一酸就要掉下泪来,易韶来看着她这幅泫然欲泣的样子,心又被割了几下,浓浓的愧疚袭来。   往前挪了挪,把人揽进了怀里,呼吸着她头发上熟悉的香味,一种回家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被他哄了哄,顾令仪也没哭出来,那些所谓的委屈遇着他一句‘对不起’立马烟消云散不见踪影。   他又抱着她轻声细语的说了好半天的话,直到顾令仪轻轻地打了个呵欠,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困了就睡一觉吧,不到四点,等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顾令仪原本犹豫着,可奈何困意袭来,两个眼皮开始打起架来,其实她这几天睡得一直不太好,不住半天,眼皮就缠绵的难舍难分的合在了一起。   易韶来吻了吻她的头发,把胳膊抽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给她把被子往上又掩了掩,转身轻轻的带上了门。   回来这么长时间,也该去见见老爷子了,虽然不免又是一阵儿鸡飞狗跳,但他这一次的确是心虚,现在想来,他自己都不由的后怕。   “爷爷,”易韶来走进老爷子的书房,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老爷子转过身来,并未像预料中那样雷霆震怒,只是板着脸严肃的看着他。   “回来了?”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不语的神情,心里的愤怒与失望并未减少,“看过她了?”   “刚睡着…”   “韶来,你陪我去花园里走走吧。”   易韶来一愣,爷爷的态度实在太反常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扶着老爷子去了花园。   在石凳上坐下,又对着易韶来说道,“坐吧。”老爷子摩挲了几下拐杖,“韶来,你对婚姻怎么看?”   在心里揣摩着老爷子的态度,沉默了一会儿,“婚姻是责任,是忠诚。”这些东西正是他父母婚姻里所没有的东西。   但是他并不打算继续跟老爷子讨论这个话题,两个人的心里都有道坎儿,不会轻易的过去。“爷爷有话直说。”   “你跟令仪结婚吧。”   “爷爷,你说什么?”   “你不愿意?”   “不是,”易韶来顿了顿,依旧惊讶的看着老爷子,“我只是觉得有点快…”   “你愿意就行,”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来,“我已经给你们领证了。”   一颗原子弹在易韶来的脑海里炸了开,他愕然的看着老爷子的背影,爷爷之所以看起来很平和原来是因为已经给他们两个领了证??这种婚姻大事他怎么能如此草率的决定?   “爷爷,你太过分了,”易韶来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眯起双眼,锐利的盯着眼前的身影,“你真的以为可以随意操控我们的人生么。”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老爷子怒目圆睁的看着他。   “我不满意这种被您安排的人生,”易韶来抬步往外走去,路过老爷子的时候顿了顿,“我不会承认这张结婚证的,您老要是想昭告天下,也别怪缺了个主角。”   老爷子压抑许久的怒气被彻底激起,把拐杖狠狠的超前掷了过去,却被易韶来轻易的躲开,“混账东西,你去哪儿!”   “爷爷,假期结束了。”   看着易韶来远走的背影,易老爷子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儿疼痛,踉跄了几下,及时的被石海扶住了。   “老爷,您没事儿吧。”管家见状匆忙赶来。   老爷子吸了几口气,痛楚缓解多了,“不碍事。”   管家一边扶着老爷子,一边对石海吩咐道:“快,把夏院长请来。”   ????   顾令仪睡醒的时候,房间里空落落的,她揉了揉眼睛,迷糊的看了看时间,居然八点半了,一觉睡到晚上,自己是不是太能睡了?   她还记得原本只是有些赌气的躺在床上,背过身不看他,结果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其实伤口本身就是微创的三四天的过去了,平时没有大动作的话倒也没太大影响,之前主要是动作幅度太剧烈,这下子可算长了记性。   可心里又忍不住嘀咕,闭眼之前还在的人,怎么睁开眼就不见了。   顾令仪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易韶来的房间就在她隔壁,她敲了敲门,却没有回应,难道在楼下?   “少奶奶。”   身旁的声音响起,顾令仪以为傅晴晴来了,但左右看了看,只发现了面前站着的小月,她又说道:“少奶奶,九少爷已经走了。”   顾令仪这下子终于意识到是叫自己,都没来得及注意她后一句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小月,你这么叫我干嘛??”   “小月你先下去吧,”身后传来管家李叔的声音,他走了过来,“少奶奶,老爷在书房等您。”   顾令仪愣愣的看着他,突然有一种一觉醒来,这个世界就天翻地覆的错觉。   作者的话:这两天因为一些事情,会坚持利用一切条件上传,但是可能比较晚,大家见谅/(ㄒoㄒ)/~~    第九十七章:我喜欢你啊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汪大哥来巴黎做什么?”之前的失态放佛不曾存在,霍敏穿着件经典的黑色及膝小黑裙,头发较之前也剪短了些,简单盘起的头发还留着些碎发,整个人优雅大方又年轻。   仅仅是走进餐厅的一路,也引得不少国外男士的注目,现在更是端正的坐在他对面,挺直的脊背连着修长的脖颈是一道优美的弧。   “正好跟着考察团来巴黎,托霍伯伯的嘱托顺便来看看你。”   “谢谢汪大哥。”霍敏眯着眼睛笑了笑,“刚好我给汪琦买了些礼物,正愁怎么给她呢,恐怕要麻烦汪大哥了。”   汪泽看了看她挂着笑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说了句,“破费了。”   “哪里,我跟汪琦都是多少年的好朋友了。”   霍敏看着对面挺拔的男人,28岁的年纪,沉着冷静,又事业有成,家世又好,几乎是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类型了,她在心里笑笑,只可惜她除了韶来哥哥,别个都不喜欢。   汪泽虽然从政了,但闲暇时谈话也不会冷了场,并没有在外面时的肃穆,两个人又断续说了些话,一顿晚饭也算是愉快的过去了。   开车把霍敏送回公寓,霍敏下了车,突出其来带着凉意的夜风吹得裸露在外的皮肤阵阵激灵。   “麻烦汪大哥了,时间不早了,回去的时候开车注意安全。”霍敏冲他笑笑,微微的点了点头,就转身去开门。   “你对着易韶来也这样?”汪泽倚在车子上,不知何时掏出根香烟抽着,“时刻装在大家闺秀的套子里?”   今晚的风向把烟雾都带到了霍敏的方向,她一回头,被扑了个满面。   “咳咳,”她拧着眉毛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汪泽这才满意的笑了,在夜色里邪气的很,“这才对。”说话间站起身走了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一言不发的转身挥了挥手上了车,“我走了。”   霍敏站在原地看着逐渐消失的车尾巴,秀气的眼睛里不知流转着些什么,好长时间才挺起胸板高傲的走进屋里。   ??????   “爷爷,”顾令仪瞄了瞄老爷子的神情,心虚的开了口,“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毕竟她跟易韶来虽然看起来是父母之命,名正言顺,但事实上两个人连个表白都没有,从还算是朋友的朋友直接快进到了未婚夫妻,这下子不到半年,居然一路绿灯的领了红本?   任何坚固的建筑都要有可靠夯实的地基做支持,但是他们的婚姻却给她一种建在流沙之上的城堡的感觉,外表看似华丽,其实不堪一击。   “令仪,”老爷子轻咳了两声,“爷爷老了,就怕有一天来不及看你们成家立业就走了。”   “爷爷,您说什么呢!您的身子骨健壮着呢,不仅我们,还有凤来哥,箫来哥,知舞和知蹈姐,他们成家立业的时候您都会看着的,还有大嫂,已经怀了宝宝了啊,您很快就会看到重孙子,四世同堂了。”   “好好好,”老爷子笑着打断她像机关枪一样不断续的话,“爷爷知道你孝顺,只是老人家,总是免不了急着想看到子孙成家立业,可不只是我,你爷爷也盼着呢。”   顾令仪一愣,这意思是爷爷也知道了?那爸爸妈妈也知道了?结婚了这件事,感情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令仪啊,委屈你了,”老爷子心疼的看着她,“之前是韶来太过分了,我没想到他还是不肯定性,这样子拿出结婚证来大概又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爷爷,”顾令仪有些别扭的说道,“能不能先不要办婚礼。”   “为什么?”   面对老爷子的疑问,顾令仪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订婚也就算了,那人一开始也不喜欢自己让他表白实在强求了,可结婚这种事情,对方再没个一言半语的……   易老爷子看着她忸怩的神色,一下子明白了,“好,总是证给你们领出来了,别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吧,要是嫌快,你们俩就耐着性子再谈几天也无妨。”   老爷子真是对她疼的很,原本已经开始操办的事情因为她一句话就搁置了下来,停了片刻,老爷子又看着她神情严肃的说道,“可是令仪啊,有些事情爷爷可得好好的嘱托你。”   顾令仪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爷爷,您说。”   “有些东西让不得,想要的就要去争取啊,婚姻的名头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束缚,究竟人能不能抓住心才是关键啊。”   顾令仪一囧,眨了眨眼,可想着老爷子也是真心的关心自己,才又应了一声。   “令仪啊,”老爷子淡淡的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个悲喜,“他的心结太重了。”   因为当年的事情,已经在祖孙三人之间留下了不可修复的裂痕了。   顾令仪一顿,意识到老爷子指的是当年的事情,这算是她第一次直面听人提起,这件事在易家似乎是个不能被提及的禁忌,所以她也并不是很了解当年的事情。   她静了半晌没有开口,老爷子似乎也不在意,“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记着爷爷说的话,握在手里的才真正是自己的。”   顾令仪突然觉得老爷子一下子沧桑了起来,真正有一种老人的衰暮感,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儿不可抑止的悲伤,那样果断凌厉的老爷子也有老去的一天。   “爷爷,我知道,您放心。”顾令仪语气轻柔却又坚定,同爷爷道了晚安就起身,关门的时候又看了眼老爷子。   灯光被挡了一半,那里被阴影笼罩着,他正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挺拔坚韧却又一言不发,静默着,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   顾令仪回到房间,细细的思索了一遍老爷子的话,之前那些顾虑虽然还在,但她却突然有了勇气。   突然想到易韶来不在家,大概又跟老爷子置气了,她掏出手机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却无人接听,她不死心,又打了几遍,依旧无人回应。   她一下子担心起来,他在哪里?   易韶来看着终于寂静下来的手机,仰头又灌进一口酒,紧接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似乎要把肺咳出来才算够。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抬手遮住眼睛,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他要怎么面对她?有没有人来教教他到底该怎么面对她?!   被动的跟她在一起,被动的跟她订婚,甚至现在被动的跟她领了证,这种无力主宰的命运让他陷入深深的烦躁之中,他的心中似乎有一只被囚禁的狮子,不对的对周围嘶吼着,却无力挣脱牢笼,但这只让它更加的想要冲破。   一阵怒火升起,他随手把酒瓶子用力的掷了出去。   “啊。”一声尖叫响起,易韶来唰的直起身子,看到顾令仪不知何时站在客厅里,脚边是炸裂的酒瓶子。   他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说着又拿起一瓶酒,刚要抬起手腕就被快步走上前来的顾令仪握住了。   “别喝了。”   易韶来抬眼看了看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爷爷跟你说我在这儿的?”他没回德阳花园,按理说她是不可能找到的。   顾令仪应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你别生气,爷爷看我很担心你,才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停了片刻,“你看到了,回去吧。”紧接着站起身往卧室走去,此刻他突然懦弱的像胆小鬼一样,只能逃离。   “我不走。”顾令仪从后面抱住他,声音也开始哽咽了起来,“我知道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既然已经领证了,我们不能试一下么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易韶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转过身回去抱她的冲动,他硬着心拉开她的手,“够了,这是我跟爷爷之前的事情,你不要插手。”说着就冷漠的离开她,抬步迈上楼梯。   “我喜欢你,”顾令仪大声的喊道,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声终于能够表达出来,“可是我喜欢你,易韶来。”   站在楼梯上的人僵了僵,他是多失败,既然要让她先说,还是在这样子的情况下,偏偏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迈开步子去抱住她。   喉结勾动了几下,不知所云的话从干涩的嗓子里蹦了出来,“你先回去吧…”   顾令仪泪眼模糊的看着他站在那里,明明彼此的距离这样近但却又那样远。眼看着他转身要往房间里走,她快速的扑了上去。   “不要不要我,”她一边哭着一边说,“不要赶我走。”   易韶来再也忍不住了,他嚯的转身抱住她,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   “别哭了,都是我的错,让你夹在我跟爷爷中间。”   顾令仪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肩膀一抖一抖的,她不想又这样跟他形同陌路起来,她想要跟他在一起。   易韶来感受到她手上加重的力气,抬起她的脸擦了擦眼泪,“别哭了,我不会赶你走的,只是这件事我需要点时间去接受。”   顾令仪哭着点了点头,易韶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弯下身把人小心的拦腰抱了起来,一路走进卧室。   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看着她还漫着水汽的眼睛,无奈的凑到她面前,“今晚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说着手就要去撩她的衣服。   顾令仪眼疾手快的握住他的手,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一时忘了哭,易韶来轻轻的笑了笑,顺势躺在她身边,把人捞在怀里,“逗你的,快睡吧。”   眨了眨眼,迅速的吸了吸鼻子,她又挪了挪,凑到他身边。   易韶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令仪,我抗拒爷爷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对爷爷的这种做法不满。”   “是因为易叔叔跟阿姨的事情么?”顾令仪小心的抬起头。   易韶来沉默了一会儿,“我妈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婚姻幸福美满,她也一直当着一个贤妻良母,谁知道,”他嗤笑了一下,“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假象,是一个苦心隐瞒九年的谎言。”   看着他这个样子,顾令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心疼的又抱紧了他,易韶来也用力拥紧了她。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他不希望她跟自己的母亲落得同一个下场,他没有信心。    第九十八章:不欢而散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医院的走廊里,顾妈妈拉着顾爸爸走到一边,小声的说着话。   “爸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顾妈妈看着顾爸爸,担忧的问道。   顾爸爸皱了皱眉,“我也不清楚老爷子到底怎么想的,但爸肯定有自己的安排。”顿了顿,“前天日子京城里来了电话了。”   顾妈妈一愣,“是那位?”   顾爸爸静默的点了点头,抿着嘴唇没有言语,只有蹙起的眉心回应着,顾妈妈也跟着拧起好看的秀美,眼里透露着浓浓的担忧。   “你别担心了,”顾爸爸轻轻的拦着她,“当初同意把令仪嫁进易家不就已经选好路了么?再说,既然订了婚,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   “我知道,”顾妈妈眼里闪了闪,轻轻的抬手拭了一下,“前几天令仪还给我打电话呢,怕我们因为这件事生气。”   顾爸爸又揽住了她,“你看,总归她是开心的不是。”   “可她这孩子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就怕我们担心,做手术的事要不是易老爷子告诉,我们哪里知道。”   到底是十月怀胎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顾妈妈心疼的很,要不是家里顾爷爷生病了,她哪里待得住。靠在顾爸爸的肩上,用手擦了擦眼泪。   其实他们不也是一样,怕孩子担心,加上她刚动了手术,也没敢告诉她爷爷的事情。   “唉,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不过幸好有韶来在那边照顾她,再说阑尾炎,一个小手术,现在不是恢复的挺好的么。”   “嗯。”提起这个女婿,顾妈妈才算安心一点,可话锋一转,“我只是担心万一这一次像十二年前宋家,”   顾爸爸立马伸出拇指放在顾妈妈的唇上,神情严肃的看着她,顾妈妈一惊,后知后觉的噤了声,四下看了看。   “没事,没事,”顾爸爸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   顾妈妈又想说些什么,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王主任,我爸没什么事儿吧?”   “目前没什么大事,主要还是高烧不退引起的心律不齐,不过老爷子心脏不太好是吧?”   “对,我爸有轻微的先天性心脏病,前几年有点症状,一直吃药控制着,怎么,心脏又出什么问题了?”   “这个不好说,现在高烧退了,症状也不太明显了,具体的还得再观察几天才能下结论。”   “麻烦您了,王主任。”   “哪里,顾老爷子这些年没少赞助我们医院,这样为社会作贡献的人,我们自然应当尽心尽力,老爷子在里面,你们快进去吧。”   “好,王主任慢走。”   顾爸爸跟顾妈妈走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倚着枕头拿着遥控器,人要不是穿着病号服还挂着点滴,老爷子看起来真是十分的精神气爽。   “爸,”顾妈妈走到床边,一边往上拉了拉被子,“现在好些了么?”说着又弯腰给老爷子接了杯水。   抽屉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顾爸爸赶忙拉开拿出来递给了老爷子。   “喂,我知道是你,放心吧,死不了。”   两个人一听老爷子这个态度,就猜到了对面的人。   电话那头的易老爷子听了他的话,挑了眉毛,“哼,听你这中气十足的声音。”   “嗯,”顾爷爷淡淡的应了一声,“放心吧,我再坚持段时间没问题。”   易老爷子抿着嘴,眯着眼睛,眼里是复杂的神色,好半天才说了句,“这边你放心,有我看着,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病。”   如今剩下的老骨头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的长埋黄土,易老爷子又何尝不会感到孤单。   “那当然!你不管难道要我管?”顾老爷子反唇相讥。   “你,”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呛得一噎,易老爷子忍住了挂断电话的冲动,心想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我可是把我孙女儿交给你了,你可给我好好照顾她。”   “不用你说!令仪这么乖巧,幸好没遗传了你的臭脾气。”   “得了吧,别叫了你几天爷爷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可是把她从小带到大。”   “你!”易老爷子再次被呛住了,心情颇为不悦,可转念一想,“我疼我的孙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还不一定呢。”顾爷爷淡淡的说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呛,易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了,“证都领回来了,她就是我易家名正言顺的孙媳妇!我跟你说,我一定让令仪风光嫁进来。”   顾爷爷刚想说什么,看了眼不远处收拾东西的儿媳妇,转了话锋,“你别只顾着你自己,两个孩子都不想大操大办的话就免了这些。”   “可是,”易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这样未免太委屈令仪了。”   顾爷爷又何尝不心疼她,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从小带到大,对她的心思清楚的很。   “我这阵子也不方便过去,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我知道。”老爷子严肃的应道,“就算没有风光操办,易家九少奶奶的身份也是不容置疑的。”   “真封建。”顾老爷子淡淡的吐槽了一句。   “你!”一再被呛声的易老爷子终于忍不了了,用力的摁断了电话,扔在了书桌上,愤愤的哼了几声。   ?????????   “敏敏,”苏灵看着正在吃饭的霍敏,犹豫的开口,“你要不放弃易韶来吧。”   小姑娘放下叉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又转身坐回来,一边仰头喝水一边不以为然的开口道:“为什么?”   “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样,现在他们俩都订婚了”   “订婚怎么了?”霍敏快速的打断她,“又没结婚。”   “你,”没想到不大的小姑娘竟然会这样想,苏灵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女人,神情严肃的看着她,“不行!你不准再插在他们之间了!”   “为什么?”小姑娘也不恼,笑着看着她,“因为你跟顾令仪是好朋友?”   听着她话里意味不明的含义,苏灵的脸色一白,“总之,你上次做的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霍敏一下子被戳中了雷点,神情冷了下来,“不过是个小手术,她就算断胳膊断腿的也有的是人关心她。”   “你,”苏灵气急的看着她,“总之以后我不会再帮你了!”   “呵,”她低低的嗤笑了一下,“你还真把她当朋友?我以为你只是利用她呢。”   ‘啪’。   苏灵惊讶的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跟霍敏偏到一旁的脑袋,“对不起,敏敏,我”慌张的要去摸她的脸,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挥了开。   “你装什么姐妹情深?你以为她知道了当初的事情还会继续跟你当朋友?”   一再被提起刻意遗忘的那件事,苏灵的脸色也并不好看,“我还有工作,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就拿起包包,转身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慢走不送。”   苏灵直接回了剧组安排的酒店,她其实是跟着刚杀青的新电影《冬青的夜》一起来参加法国电影节的,趁着活动还没开始,她挤出时间去看了霍敏,却没想到两人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红毯跟采访她都稀里糊涂的走了过来,连悦姐都皱着眉多看了她几眼,可想而知自己的表现有多糟糕。   压下心里的担忧,苏灵强打起精神回答记者的下一个问题,陆续几个问题都不错的回答了,悦姐的眉毛才算松了开。   一系列的工作终于结束,她想起小姑娘的生日快到了,自己却待不到那一天,思索了半天还是让经纪人背了车,起身拿着包走了出去。   她从小没人疼,自然没人给她过过生日,小时候看着别人家的大人提着蛋糕回去她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霍敏跟她不同,是霍家的掌上明珠,自然不会有像她这样的经历,可是小姑娘今年怕是第一年没有家人在身边,担心心里有了落差,她心疼的很。   她在甜品店里挑了好长时间,选了个最精巧漂亮的蛋糕。店员又给用心包装了起来,她提着蛋糕下了车,往那个熟悉的门走去,又想起那些一个个路过自己面前提着蛋糕回家的大人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按了门铃,她心情忐忑又期待的提着蛋糕等在外面,可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此刻正是大下午霍敏又没课应该在家啊,她又抬手按了几下门铃。   门唰的打开,一个卷毛的外国小哥探出脑袋,白皙的皮肤上脸颊的两坨红色更加明显,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自己,苏灵心里一咯噔,没等人说话,就把门推了开,直直的走了进去。   还没走进客厅又闻到了刺鼻的酒精味道,等看到了景象,更是心里一惊。   屋里拉着窗帘,吊灯昏黄的光线映在横陈着的男男女女的脸上,酒瓶子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桌子上还有吃剩的盘子跟乱七八糟的果皮。   “你怎么来了?”   苏灵转头一看,霍敏正站在楼梯上提着瓶酒冲自己笑。她冲上去夺过她的酒,“敏敏,你清醒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要你管。”霍敏嗤笑了一声,侧身擦着她的肩膀走下楼梯。   “我怎么不能管你!”   “SHUT UP,你吵到我同学了。”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些狐朋狗友,但你不准在跟他们交往了!”说着苏灵就疯了似的要往外扔他们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真把你当我姐了?”   苏灵的动作一僵,扭头看着小姑娘讥讽的神情,心里被狠狠的刺痛了。是啊,她一个孤女,一个戏子,哪有资格管她,扔下手里拿着的东西,才发现蛋糕还提在手里,转身放在吧台上。   “我今晚就走了,可能没法陪你过生日,”说着又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放在一旁,“生气快乐。”   说完看了看她,就转身走了出去。   霍敏看着她的身影,扯了扯嘴角,又拿起瓶酒走进客厅,把几个朋友叫醒,继续喝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你结婚了?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我、操,老爷子这是狠了心给你定定性啊。”   不仅仅是温林,剩下的贺之南跟霍讷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易韶来淡淡的扫了一眼,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老爷子这事儿做的隐秘,都用的自己的关系,所以没几个人知道,要不是家里的长辈听老爷子郑重其事的说了,恐怕没几个人敢相信。   温林一向比较稳重,可这件事实在是跌破他的眼镜,喝了口酒压压惊,继续说道:“你们家老爷子可是给足了这位九少奶奶的面子,亲自登门给我爷爷递了拜帖。”   “韶来,你真跟她去领证了?”贺之南交叠双腿坐在陷在沙发里,昏黄的灯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对,老爷子对外说的是两人去领的证,易韶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否认,对这几个好兄弟也是这么说的。   “之南,这是迟早的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倒是看的开。”贺之南看了看一旁的霍讷,似笑非笑的嗤了一声。   温林看着对面老神在在的人,“韶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老爷子这不是明显要拿她绑着你?”   易韶来轻轻的晃了晃酒杯,没有回答,仰头一饮而尽。   “行了,跟你们打过招呼了,改天再一起出来玩,我先回去了。”   说着也不管温林又要说什么,起身拿上外套就径直走了出去。   贺之南怔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结婚了?跟那个女人?”   “之南,”温林皱着眉毛看着他,“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九少奶奶了,咱们也别太”   “太什么?”贺之南不甘心的反唇相讥,“咱们几个一起长大,韶来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他什么心思咱们可能真不知道,一旁的霍讷刚要去拿酒杯,就看到两个人一齐看过来,“这事儿尘埃落定了,再说他跟敏敏也从没约定什么,她有自己的未婚夫,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   两人一听,这半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心里惊讶的同时又不由得对顾令仪多看了几分,短短的时间内,竟能引起这么大的变化。   “得,”贺之南自暴自弃的坐会沙发里,“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操什么心。”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还是不甘心,“他这意思是承认了?今天是先跟我们说一声,改天就带人出来??”   温林跟他对视了一眼,又看看旁边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霍讷,两人彼此眼里的震惊相互交流着。   看来,下次有机会真要好好认识下这位九少奶奶了。   京城里大概就没有个不堵的时刻,易韶来跟着大流慢慢的挪动着,手指不断的敲着方向盘,又看了眼手腕。   八点十五。   放在平时这还早,可今天易韶来不由得有些着急,顾令仪跟着同学不知道去参加个什么沙龙去了,离着结束的时间差不多了。   先下十月份踏着秋意而来,又是晚上,凉意四起,刚出来的时候易韶来就觉得有些冷,想着顾令仪今儿下午出来的时候天气还有些燥热,因此只穿了了件长裙。   旁边的车道隔出个块空儿,易韶来打着方向盘就插了进去,也不管后面的车主是个什么反应,径直的右转拐进条小路。   顾令仪的确是结束的比较早,收拾着出来的时候才八点二十,看了看时间就干脆抱着东西坐在站点的长椅上。   她穿的有点单薄,凉风一过,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心想着等会儿回家一定要吃个药,她可不愿再感冒了!   突然一件衣服披到了她的肩上,她抬头一看,是刚才遇见的同班同学,她连忙站起身跟对方打了招呼。   “在等车?”清瘦的男孩子垂着眼不敢看她。   “嗯,”想到肩上的衣服,她连忙拿了下来,“谢谢你,我还好,不是很冷,你快穿上吧。”   对方见她拿了下来,有些着急,“我不冷,你刚才都打喷嚏了,晚上有点了,你快披上,别感冒了”   “这太不好意思了,”顾令仪一边用手挡着他的衣服,一边推辞着,“我一会儿就走了,没事。”   “没事,我是男生,吹吹风不碍事的。”对方坚持要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顾令仪为难的看着他,就在她不知道再该怎么拒绝的时候,一件西服搭在了自己的身上,伴着熟悉的气息,紧接着一只手把自己揽了过去。   “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易韶来眉眼柔和的看着她,温柔的问道。   “你来了!”顾令仪扭头惊喜的看着他,“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儿呢,今天提前结束了…”   “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没冻着吧?”   顾令仪摇摇头,“没有,”   “这位是,”对面的人愕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跟两人亲昵的互动,支吾的开口。   顾令仪这才记起对面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要介绍易韶来,又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一时间苦恼起来。   “你好,”易韶来主动伸出手,“我姓易,是令仪的老公。”   易韶来的话音刚落,对面的男生就忍不住惊呼起来,“你结婚了??”可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伸出手同对方简单的握了一下。   顾令仪没料到他会这样介绍,也转头愕然的看着他,易韶来看着这人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好笑的亲了亲她。   “回家吧?”   说着就揽着人上了车,有些得意的看着那个人依旧怔愣的站在原地,车子不疾不徐的朝着德阳花园驶去。   看了看身边的人光洁的一双手,心想该做些什么昭示一下主权了,省的像今晚的情况再出现。   第二天顾令仪该去拆线了,易韶来一早就带着她去了医院。   夏淮以把人领进观察室,易韶来在跟着蹭进去,瞥了他一眼,一边用夹子夹出棉花一边对着躺在床上的顾令仪说道:“把衣服往上撩一下。”   谁知她的手还没碰到衣服呢,就被易韶来握住,“你想干什么?”   夏淮以闻言一顿,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   “没有女医生?”   “你今天出门又没吃药。”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被他这么一闹,顾令仪有些微囧又有些害羞,用力拍掉了他的手,把衣服往上撩了撩,“夏医生,你别管他。”   易韶来不悦的看了看她,刚要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来,不甘心的把衣服往下拽了拽。   夏淮以没再搭理他,先是观察了一下缝线,问了几个问题,“恢复的不错,”拿起棉花蘸了蘸碘酒擦了擦,又拿过拆线用的镊子跟剪子。   顾令仪看着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夏淮以笑笑,“怎么?做手术的时候不害怕,拆线的时候倒害怕了?”   被看穿了心事,顾令仪脸上一囧,支吾的说道:“手术的时候不是麻醉了嘛…我又没有意识…”   “别怕,你恢复得不错,不会很疼的。”   说着就开始用剪子挑开线头,顾令仪紧张的别过头去,易韶来看她这个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坐在一旁握住她的手。   难免会有轻微的扯动,顾令仪轻轻地嘤咛了几声,易韶来的眉毛越来越拧。   “你行不行?”   利索的拆出最后一根,夏淮以咬牙切齿的笑着看着他,“你要不是不信就别来找我,要不是因为是令仪,拆线这种小事根本用不着医生干好嘛。”   看着顾令仪放松下来,易韶来又问了几句,确定人没事儿才罢休,期间根本没搭理夏淮以,被晾在一旁的人眉毛重重的跳了跳,终于意识到这两个人就是来秀恩爱的。   “恢复的不错,接下来要依旧继续注意,”夏淮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易韶来,“禁止过于激烈的运动。”   顾令仪没听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夏医生,你放心,我很注意的!”   但易韶来不是傻子,挑着眉毛警告的看着憋了一脸笑的夏淮以,后者又笑眯眯地嘱咐了一些事项,就火速脚底抹油溜走了。   顾令仪跟宋枕月约好了,易韶来就把人送到她们约好的校门口,等到宋枕月来了才放顾令仪下的车,临走还不忘嘱咐她不要乱吃东西。   顾令仪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婆妈了起来,应付了几句,就转头朝着宋枕月跑过去。   易韶来气结的看着她,心道真是没良心,见了宋枕月就忘了自己,愤愤的踩着油门打着方向盘准备调转车头。   “拆线了?”   “嗯!”顾令仪开心的抱住她的胳膊,“夏医生技术很好,都不怎么疼!”   宋枕月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不远处车里的人,故意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没?”   这将近十天在陈妈跟易韶来的监督,她不敢太放肆,吃的清谈又健康。她又不敢说,内心里空虚极了,天知道她盼着今天跟枕月一起出来已经盼了多少个日夜了!   “没!不吃辛辣的就可以!”说着又拉着她的胳膊撒起娇,“我们去吃部队火锅吧好不好??”   “走。”宋枕月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开开心心往学校旁的小吃街走去。   “新婚生活怎么样?”宋枕月一边拉开门,一边揶揄着她。   其实哪还用问她,就从断续听来的消息,也知道她过得还不错。但是看到这人红了脸的时候,还是更放心了些。   顾令仪刚要说什么,就被她身后的电视机屏幕吸引了注意力。   不大的电视机里正放着欧文的MV,两个人这才注意到店里的音乐也是欧文的,结果过了片刻,居然还是欧文。   两人看着屏幕里他的脸,总觉得有些别扭。   “要不我们换一家吧。”宋枕月试探的开口。   “我觉得炸鸡也不错。”顾令仪应和道。   两个人匆匆起身出了门,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们一连换了三家居然每一家都在放欧文的视频。   两个人相视一看,迅速交流了内心的想法。   这太诡异了!   正在拍摄间隙的欧文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抽出张纸巾擦了擦鼻子,随后电话就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宋枕月的电话,就接通了。   “欧文,”宋枕月的声音难得有些不稳的传来,“怎么整条街都是你?”   他的眉毛重重的跳了跳,紧跟着又打了个喷嚏。   什么叫整条街都是他?    第一百章:剧烈运动?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秦黎暗自是发过誓的,她绝不会再给小狗腿可乘之机拍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   但是,她看了看身边的人,觉得这事儿可能有点难度。   其实她原本是该值班的,身边的人就更加是个大忙人。   但是现在他们俩这坐在桌子前,跟另外四个人一起盯着还没冒泡的火锅,气氛看似很和谐。   “秦医生是学心理学的?”   顾令仪笑眯眯的开口,她对这种学心理学的高端人才有着莫名的崇拜,尤其对方看起来十分的干练,完全是精英的模样。   “是,现在在实习,你叫我阿黎就好。”   “阿黎。”顾令仪开心的喊了一声。   “欧文,你是怎么认识这么漂亮的一个医生的?”宋枕月刚要给顾令仪倒上可乐,就被易韶来拦了下来。   “她喝果汁。”说着就叫来服务员,“加一扎现榨的橙汁。”   原本正期待着的顾令仪闻言立马苦下脸来,看了看宋枕月,又看了看易韶来,今天中午原本期待的狂欢一下子变成六个人的聚餐,来吃火锅还是易韶来大发慈悲的首肯。她好久没有机会喝饮料了,这跟原本的期待一点都不一样。   “她不喜欢和橙汁。”欧文挑着眉看着易韶来,又转头看着服务员,“换一扎玉米红枣的。”   易韶来看着他故意宣示着自己跟顾令仪的了解,冷下脸来,连服务员都能察觉到桌上的波流暗涌,不知道该怎么下单,看了看欧文,又看了看易韶来,最后只能为难的看着顾令仪。   顾令仪现在已经后悔了,还不如喝白水呢,虽然她的确不太喜欢鲜榨的橙汁,可她又不敢在易韶来面前跟欧文站在一伙儿。   “一扎玉米红枣的。”一旁的霍讷对着服务员吩咐道。   宋枕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者无奈的扶额,她又扭头看着欧文,“你最近不忙?”   “在准备接下来的演唱会,”说着又转头看着顾令仪,“你要不要来?我把座位给你们留着。”   “好啊好啊,”顾令仪热烈的点了点头,“我们要跟阿黎坐在一起哦!”   原本听了她前半句话已经冷下脸来的易韶来在听了后半句,又立马阴转晴,满意的把刚涮好的肉放在她的盘子里,“吃吧。”   秦黎看了看欧文皱着眉毛抿唇不语,又看了看正在开心吃东西的顾令仪,心里有些替欧文感到无奈。   霍讷也紧跟着把涮好的肉放到宋枕月的盘子里,“少喝些可乐,有点凉。”   宋枕月满不在乎的睨了他一眼,把刚涮好的油菜分了他几根。易韶来看着这情况,初步了解了他们家的阶级情况,心里开始嘲笑霍讷。   “我听欧文说你们领证了,恭喜恭喜。”秦黎难得笑起来,看着顾令仪说道,“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被她的问题堵了一下,顾令仪愣了愣转头看了看易韶来,又想了想看着秦黎说道:“太高调的话怕被媒体知道,所以只打算简单的跟家里人吃个饭。”   “你连婚礼都不给她?!”欧文气愤的看着易韶来,口无遮拦的说道,可话说出来又后悔了,因为他看到顾令仪的脸色僵了僵。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易韶来看着他,没有温度的表情尽是讥讽。   顾令仪眼看着两个人又僵持起来,有些着急的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跟爷爷说简单吃个饭就好的…”   欧文恨铁不成的看着她,顾令仪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秦黎见自己失言,忙说道:“这样也很好,都是亲人的祝福,毕竟IAN的工作性质不同。”   “她这么大人了,自己心里有数。”宋枕月看了看欧文,也跟着说了一句,他心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易韶来面上冷着脸,手上倒没拉下给顾令仪涮吃的,陆陆续续的东西都给她涮好了放在盘子里。   霍讷跟宋枕月又陆续说了些话,只是气氛一直不温不火的,顾令仪也只好埋头苦吃,偶尔表达一下自己的回应。   吃了饭几个人就分开了,回去的路上,顾令仪看着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易韶来,心里又不安起来,主动出声找了个话题。   “没想到欧文会跟秦医生在一起呢!”   收起这个事情,顾令仪又激动起来,没想到秦医生的父亲这么有意思,居然让手下的人把一条街的店铺里都放着欧文的视频。   “秦医生的人挺不错。”易韶来淡淡的说道。   顾令仪刚要点点头兴奋的应和着,转念一想,他怎么见第一次面就夸人家?   “看来你对秦医生的印象不错…”   易韶来没有察觉到她酸溜溜的语气,点了点头,“听一个叔叔说起过,不仅专业领域好,骨科也是拿手的。”   顾令仪扁了扁嘴,扭头看着窗外没再说话。   回了家,两人就分开去洗澡了,等顾令仪出来的时候,人正坐在床上悠闲的看着书。   自从领了证之后,他就不经常蹭过来睡了,人也规矩了起来,顾令仪奇怪的看了看他,“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放到桌子上,刚要去拿吹风机,就有一只手捷足先登。   “我来吧。”   虽然不知道这人今天又是犯了什么病,但他吹得很温柔,顾令仪也就没再说话,任由他摆弄了起来。   易韶来第一次给女孩子吹头发,没什么经验,生怕拽疼了她,他记得以前霍敏经常以为自己不小心扯到她的头发生气。   手上轻轻地分着她的头发,握在手心里用吹风机翻来覆去的吹着。   虽然他弄得是很温柔,但这得弄到什么时候?可从镜子里看到他一脸认真的表情,顾令仪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开口,省的惹他生气。   过了好半天,顾令仪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的时候,易韶来才终于吹完头发,有些紧张的问她,“这样可不可以。”   顾令仪半睁着眼睛,抬手摸了摸,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很好很好,”这才终于解放似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自从之前他无意的提过一次‘很好看的白裙子’之后,顾令仪就又半信半疑的把这件睡裙找出来穿了上,懒得去管他怎么又觉得好看了,她倒是求之不得,这件裙子又舒服又好看,她喜欢的很。   易韶来最近跟着看了不少的福利,面前的人毫无察觉。两个人证也领了,家里的人也一起吃过了饭算是正式结婚了,怎么想,他要做什么都是受法律保护的不是?   虽然因为老爷子的原因,他还别扭着,可这天天当柳下惠,苦的还不是自己。更何况前些日子大哥跟他说的话,他还记忆犹新着。   有些事情不必太在乎过程,不要辜负了难得的结果。   他跟着蹭了进去,从后面环住她。   “你想去看欧文的演唱会?”   原本上眼皮和下眼皮难分难舍的在一起迷糊的应了一声‘嗯’的顾令仪立马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转过来,“我没有,我没有!”   易韶来握住她的手,“怕什么?想去就去,”半晌又加了一句,“我跟你一起。”   顾令仪一下子弹了起来,狐疑的看着他,“你去干嘛?”   他不是不喜欢欧文么?再说他自己又不是没举办过演唱会,至于去看人家的?   易韶来看着她这个反应,也来了精神,跟着坐起来,眯起眼睛看着她,“我不能去?”   “你去干嘛…”顾令仪为难的看着他,他总不会得地等到人演唱会的时候去砸场子吧?   “我不能去?”   “可以可以。”顾令仪本能的察觉到危险的信号,忙不迭的应和着,看着他还眯着的眼睛,凑了过去,“你不困么?”   她这是,勾引自己?从他这个角度,正好从领口把她半露的风光饱览无疑,喉结勾动了几下,“你想睡觉?”   顾令仪连忙点点头,已经准备立马倒下了,谁知面前的人突然凑上来又堵住了气息,半斜着的腰被他的胳膊一带,贴上了他。   易韶来轻车熟路的在她的唇齿间攻城略地,闲着的右手不老实的探进衣服里,原本就困的顾令仪因为气息不足,越来越迷糊起来。   慢慢的把人放到,易韶来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喜欢的不得了,又凑上去亲了亲。右手把衣服撩开,密集的吻又落在了小肚子上,一路向上蔓延,中途还停下来温柔的吻了吻伤口。   迷迷糊糊的顾令仪只觉得越来越痒,且越来越风凉,慢慢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她立马挡住岌岌可危的衣服,结巴的问道。   “你干嘛???”   隐约已经看到了绵白的凸起,却突然被她的胳膊压了下来,易韶来不满足的抬起头看着她,顾令仪被他的眼神弄得一愣,咽了咽口水,弱弱的反抗着。   “不可以这样…”   “哪样?”易韶来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明明心里心虚的很面上还强装镇定,觉得可爱极了,又凑上去亲了亲她,坏心眼的问道。   “就,就是这样…”   “这样是哪样?”   顾令仪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他,可又发作不出来,红着脸移开目光,紧接着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大声说道。   “夏医生说过不可以剧烈运动!”   易韶来先是一愣,紧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虽然已经给夏淮以记上了一笔,可眼睛却盯着她,暧昧的说道:“你想要不剧烈的方式?”   顾令仪被他话里的调戏一噎,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你胡说什么!”   易韶来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也不管身下的人是不是越来越炸毛,不过很快他就尝到了后果。   顾令仪翻身把他用力推了下去,指着房门面无表情的说道:“去客卧睡!”    第一百零一章:战况激烈?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几天的考察结束的差不多,返程的日期已经确定了,汪泽一边听秘书报告着行程,一边握着手机,手指噼里啪啦的打个不停。   ‘我明天上午走,你要不要来送我?’   等了半分钟也没有回应,他放下手机,转头随意的问了问秘书,“家里一切安好?”   “是的,汪书记前些日子还受了表彰。”   汪泽点了点头,正巧短信进来了,他拿起一看。   “汪大哥这就走了?可惜明天有课不能为汪大哥送机,真是太遗憾了,王大哥一路顺风。   汪泽眯着眼睛看了看,随手把手机扔回床上。   站在一旁的秘书看了看他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他,汪泽注意到,“怎么?”   “昨天刚得到消息,易家九少爷跟未婚妻领了证。”   拿着笔记本的汪泽一滞,眼神瞬间幽深起来,思索了一会儿,勾起唇角拿起手机,不知给谁发了条短信,头也不抬的跟秘书吩咐着。   “把我的行程往后延两天。”   秘书一愣,心里虽然惊讶着汪泽居然会主动把工作往后延,但这事儿他也没资格管,低着头应了一声,就告辞了。   汪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塞纳河上浮动的天光云影,一双锐利的眼神儿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   易韶来带着顾令仪回了易家,正好赶上大哥大嫂也在。   傅晴晴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老爷子一直让她回来养着,可贺家那边也十分关注,所以趁着现在还算方便,就时不时回来看看。   顾令仪看着已经显怀的傅晴晴,好奇又敬畏的很,跟爷爷问了好之后,立马小心翼翼的坐到大嫂身边。   “令仪,你不用这么小心,我没那么娇气。”   “唔,我怕我笨手笨脚的弄伤宝宝…”   “不会的。”傅晴晴好笑的看着她,拉过她的手放在肚子上,“你看,没有事。”   “大嫂,她这是小姑娘,没有经验。”坐在一旁的易知情大咧咧的说道。   “啊!”顾令仪惊呼了一声,“他动了!”   “嗯,”傅晴晴温柔的笑着,“看来小宝宝很喜欢你呢。”   “真的?”顾令仪开心的看了看傅晴晴,又低头看着刚刚碰到的地方,那里面正有一个小生命被孕育着,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你这么喜欢,也赶紧自己生一个啊。”易知情好整以暇的揶揄道。   “怎么说也该二姐先来,”易韶来走过来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搭在顾令仪的肩膀上,挑衅的睨了易知情一眼,又转头看着在一旁坐下的陆宗齐,“姐夫,你可要加油啊,二姐好像有些不满意呢。”   陆宗齐闻言,眯着眼睛看了看自家老婆,易知情立马像受惊的刺猬一样,正襟危坐的坐了起来,“我没有。”   “二姐不想要个宝宝?”易韶来故作惊讶的说道。   看着自家男人的目光,易知情警告的瞪了易韶来一眼,就讨好的看着陆宗林,“你别听他瞎说。”   傅晴晴看着姐弟俩的你来我往,掩嘴笑了笑,这个家里也就易知情总跟易韶来叫板,不过拖了他们几个福,气氛总是很活跃。   “对了,”她转头看着身边的老公,“我拿来的袋子在哪里?”   贺知言给她别了别跑出来的碎发,“在楼上,我拿给你?”   “不用,”又转头看着顾令仪,“令仪,我前几天逛街看到几条特别漂亮的裙子,觉得特别合适你,你跟我上来一下。”   顾令仪受宠若惊的看着她,“大嫂,这怎么能行呢,”   “大嫂的好意你就收下吧。”易韶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顾令仪看了看他,又转头看着傅晴晴,“谢谢大嫂。”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走,我们上去看看。”   贺知言扶着傅晴晴起身,顾令仪连忙扶着她向楼梯走去,易知情一看这个情况,立马一边跟上去一边说道:“大哥,你放心,我来扶,我来。”   妯娌三个进了房间,顾令仪按着傅晴晴的指示找到袋子,傅晴晴催促着她快试一下,顾令仪拿着衣服就要进洗手间。   “哎,令仪,你去哪儿?”易知情叫住她,“在我们面前还害羞什么。”   顾令仪一囧,耳根红了几分,弱弱的应了一声,就背过身去把上衣脱了下来。   易知情在如愿看到她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的时候,暧昧了‘啊’了一声,顾令仪一愣,扭头看了看镜子。   只看到自己的锁骨,胸前,还有小肚子都是大大小小的红色痕迹,她一下子想到昨天晚上被发配未遂的某人,立马脸红起来。   支吾的解释着,“二姐你干嘛…你别误会…”   易知情哪里还肯听她的话,“我们懂,我们懂,”这战况,连傅晴晴都不好意思的别开眼,“可是你们挺激烈的啊。”   顾令仪闻言一噎,脸彻底变成了熟透的虾子,心里把罪魁祸首埋怨了千万遍,并立誓绝对不许他再进主卧!   楼下的易韶来还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又被发配,正跟大哥和姐夫说着打算开发的楼盘,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眉毛轻不可见的皱了起来,跟两人点了点头,就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电话一接通,霍敏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韶来哥哥,你跟顾令仪结婚了??”   听着她的称呼,易韶来的眉头皱了皱,可小姑娘急切的哭腔又让他沉默起来,这么长时间他没有跟她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那边听着他没有言语,着急的彻底哭了出来,“韶来哥哥,你为什么要娶她,你不是答应会永远陪着敏敏么?”   “对不起…”易韶来艰难的开口,“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   “韶来哥哥,你不要跟她结婚好不好?”   听着他的沉默,她不敢置信短短这么几天,这人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些应允的话还言犹在耳,人却越来越远。   “敏敏,我的那些话都还依然有效,你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满足的都一定会满足,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霍敏听了他的话彻底崩溃了,谁想要他永远做哥哥,她的心意难道还不够清楚么?易韶来话里的意识她一时接受不了,逃避的挂断了电话。   易韶来听着嘟嘟的盲音,不放心的又回拨了一遍,可却被人立马挂断了,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他皱着眉头回到沙发上,两个人看着他这个神情,相互交流了眼神。   “韶来,”贺知言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婚姻是一份神圣的承诺,一定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要犯我当初的错误。”   当初贺知言跟傅晴晴的婚姻也算是家族联姻,他也曾叛逆过,可到最后才发现伤害的只会是自己爱的人,所以作为过来人,他深知易韶来心里的别扭与不甘心。   “没错,韶来,既然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满意的,就不要意气用事。”   易韶来无奈的看了看两个人,难道自己看起来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一个人?   你是啊!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呐喊着。   “我上去看看她们。”许久不见人下来,贺知言不由得有些担心。   “我们一起。”陆宗齐对自家老婆可真是一万个不放心,皱着眉毛跟了上去。   对于自己解释了半天,易知情的眼神却越来越暧昧,顾令仪已经彻底放弃了,试好了衣服三个人就准备下楼,刚出房间门,易知情又好奇的凑上前。   “令仪,看你们战况这么激烈,老九难道很行?”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圈儿,刚踏上楼梯的易韶来脸色一僵。   ‘难道很行?’   傅晴晴看着顾令仪已经害羞的无地自容,忍不住出声解围,“知情,你别这样,令仪还小。”   “大嫂,你太偏向啦,你当初不是跟令仪差不多的年纪就知道大哥一般了么?”   走在易韶来前面的贺知言听到她又提起这件旧笑话,脸色跟着僵硬起来。   傅晴晴闻言也羞红了脸,她这个小姑子还是口无遮拦。自己刚结婚的时候还年轻,差不多也就令仪这么大,被当时的易知情缠着打听了半天,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就随口说了句还行。   结果就这么被记住了,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令仪,”易知情背对着走廊的方向,冲着两个人眉飞色舞,“你快跟大家分享一下啊,老九平时看起来比大哥拽的很,恨不得上天,难道在床上比大哥还一般?”   话音未落,就从后面伸出条胳膊环住了傅晴晴,把人揽回怀里,紧接着,凉凉的声音响起。   “你说谁一般?”   易知情一僵,心想这人怎么走路一点儿声响都没有!转过身刚要说话,越过自己搂住顾令仪要往回走的易韶来火上浇油起来。   “二姐这么好奇别人,该不会是对姐夫不满意吧?”   “是么?”温柔的询问声在耳边响起,她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老公笑眯眯的眼睛,却毛骨悚然起来,这人最见不得她不淑女的时刻。   “没有没有。”   “宗齐,好好教育一下你的人。”贺知言冷着脸看了看易知情,转身搂着红着脸的傅晴晴下了楼。   “姐夫,二姐经常说些不着调的话给我们令仪听,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易韶来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易知情,径直揽着顾令仪下了楼。   易知情僵硬的转头看着已经敛起表情的陆宗林,拔腿就想跑,却被人眼疾手快的搂了回来。   “老婆,我们去房间里谈一谈吧?”    第一百零二章:噩梦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原本明天上午回去,工作在今天中午就基本结束的差不多,接下来的一天半里,汪泽找了个轻书店悠闲的度过了,又到几家推荐的三星餐厅美餐了几顿,在第二天下午,才提着一下午搜集到的书慢悠悠的走回酒店。   走过前台的时候想起了什么,又倒了回来。   “你好,3102今天有人找么?”   前台的法国小姑娘看了看访客记录,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很抱歉,并没有访客登记。”   “好的,”汪泽对她笑了一下,“麻烦了。”   他进了房间随手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解开了袖口把衬衣的袖子挽了上去,先是拿出手机看了看秘书提醒的明天登记时间,然后拿着带回来的书坐在了书桌前。   其中有一本是他留意很长时间的一个版本,没想到这次偶然得到,剩下两本也是比较稀缺的版本,总之这一次收获颇丰。   他倚在靠背上,拿起本书先是粗略的翻了一遍,又翻回第一页,开始看了起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在第五圈半的时候,床上的手机不甘寂寞的响了起来,他放下书,慢吞吞的挪了过去,看到意料之中的那个名字,终于勾起了唇角,眼里幽深的目光像终于看到猎物一样闪烁了起来。   “喂?”   霍敏听着他平淡的声音,冷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你指短信?”   听着那边静下来的沉默,汪泽拿着手机走到窗前,看着慢慢鲜活过来的夜晚的巴黎,他的眸色也逐渐被这复苏的光影点亮。   “我猜你不知道。”   “有空么,出来一下?”   汪泽的眼神愈发深邃起来。   “好。”   霍敏看着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汪泽刀锋般锋利的眉眼,心里的愤怒一点点的复苏,虽然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但是她也并不感谢他‘好心’的通知。   汪泽看着面前黑发披肩,眉眼清冷的女孩子,虽然穿的也是平时的裙子,但那感觉却分明不是一个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全身的细胞都沸腾起来,霍敏自然感受到他的变化,毕竟这人从见了面就毫不避讳的盯着自己。   在心里嗤笑了一下,自己猜了半天的异常居然是这种原因,最简单不过的原因。她抬眼看着半隐匿在阴影里的人,她轻笑了一下,只是这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   “真劳烦你费心了。”   “哪里,霍伯伯托付我好好照顾你,不过,”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看起来你已经对这里的生活轻车熟路了。”   他想起刚才她熟练的拿出假的ID卡应付门卫的检查,游刃有余的进了酒吧。   霍敏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汪泽皱了皱眉,“你这样会喝醉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霍敏冷着脸,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   出乎她意料的是,汪泽并没有生气,甚至一点恼怒的迹象都没有,反而笑了起来,“你想有什么关系?”   这句轻松的反问在空气里荡了几个圈儿,从昏黄不定的灯光与男男女女耳畔的低语里穿过,带着沾染回的暧昧传进霍敏的耳朵里,她虽然还没成年平时的家教也不算松,但还不至于傻到听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有些人天生喜欢异性或浓或烈的暧昧,这毫无疑问是对自身魅力的肯定,并且,霍敏恰巧就是这类人。   只是现下的情况导致她并没有因为汪泽的态度而开心多少,被欺骗的事实毫无疑问,但也轮不到他来奚落。   她毫不掩饰的嗤笑了一下,“你以为把这件事告诉我你就有机会了?”   汪泽眯起眼睛看着她,这样把事情点破并不是个明智的行为,最起码对他而言,并不是个有意思的行为,他多少有一点败兴,可这酒吧里的灯光倒也挽救回一点他继续坐在这里的念头。   “你喝醉了。”他淡淡的说。   自从收到他的短信后,怒气就无处发泄的霍敏终于找到个豁口,没有遮拦的话断续飘出。   “呵,我没醉,我清醒的很,你们都骗我,”说着她又倾身探上前去,两人相隔只有几公分,她带着酒精的气息扑洒在他的脸上,“我喜欢他,我爱他,你们都比上他。”   汪泽的目光倏地锐利起来,他用手箍住她的下巴,不顾她的反抗,看了好一会儿,又一下子放开。   “走吧,你该回去了。”   霍敏还想继续喝被他拦了下来,摇摇摆摆的给带回了家。   其实她昨天就度过了糟糕的一天,酒精,嘈杂的音乐,来往的人影,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居然是最爱的人娶了别人的消息,她今天原本想安静的一醉方休,不要面对明天所谓的‘生日’,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识抬举,居然把自己送回了家。   她凭着模糊的视线隐约的看到了走廊尽头墙上挂着的时钟,十点半还不到,刚准备去厨房的冰箱里再拿瓶威士忌,就被身后跟上来的身影弄得一愣。   “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狐疑的看着汪泽,逐客的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他突然勾起了唇角,眼底带着浓烈色彩的笑意让霍敏本能的一僵,就要往后退去,只是这人却立马跟了上来,箍住她吻了起来。   唇齿纠缠间,霍敏剧烈的反抗起来,可唯一能触到的只要侵入的舌,她狠狠咬了下去。   汪泽嚯的松开她力度大的她往后踉跄了几步,扶着楼梯的扶手才堪堪停住。他抬手擦了擦嘴角,再看过来的目光已经赤、裸的疯狂起来。霍敏转身就要往楼上跑,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一下子把人扛在肩上往楼上走去。   霍敏终于知道自己激怒的是一头已经盯着猎物蛰伏许久的雄狮,他年轻,勇猛,同时又血腥,锋利。   当被丢到床上的那一刻,霍敏的心也跟着坠到了谷底,她不停的往后瑟缩着,嘴里说着囫囵的话。   “汪泽,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汪泽扯下领带扔在了一旁,松开了袖口,拉着她的脚踝把她拽了回来,倾身压了上去,同时手上的动作准确快速又大力。   “汪泽,你放开我,”霍敏挣扎要护住自己已经褴褛的衣服,“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谁知汪泽放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   “你爸爸巴不得把你送到我的床上呢。”   “你胡说!”霍敏惊叫着捶打着他。   汪泽把她的手固定在头顶,霍敏的心越来越沉,直到彻底的坦诚相见,伴着两行清泪滑过她的耳畔,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的被改变了。   巴黎难得一个清明的月夜,可是连月亮也偷偷的藏了起来,留下一室的旖旎。   等到第二天早上,霍敏迷迷糊糊的醒来,睁眼先是伴随着身体一阵剧烈的酸痛,紧接着她感受到了横箍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她僵硬的翻过身,看到了汪泽沉睡的容颜。   那些模糊的记忆伴随着宿醉的头痛断续的袭来,虽然是破碎的片段可也足够她回忆的起发生的事情。   她肢体的抖动惊醒了身旁的人,一双迷糊的睡眼很快清醒过来,他睁眼看了看她。   “早上好。”   巨大的羞耻感伴着委屈袭来,她拼命的捶打着眼前的人。   “汪泽,你混蛋!”   他有些厌烦的禁锢住她的手,冷眼瞧着她。   “适可而止。”   起身的瞬间滑过她的身体,清晨的欲望突然苏醒,他饶有兴趣的停了下来,薄被下的手开始乱动起来。   “汪泽,你混蛋!!”   汪泽笑了起来,随后又止住狂笑,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她,凑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着。   “亲爱的,你知道我平时看你高贵矜持的样子就像扒光你么?你知道你骨子里的浪荡有多迷人吗?”   说完好似安慰似的,又亲了亲她的眼角,霍敏嫌恶的避开。   他又笑了起来,“你看你这么浪荡又这么干净。”手上开始往下移动着,“我比不上易韶来?那他有没有碰过这里?”不满足的探了进去,“这里?”   霍敏剧烈的反抗着,到底还是小,积蓄依旧泪水流了出来,她不明白这个人不是喜欢自己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她的眼泪却更加刺激了汪泽,他狰狞的狂笑不止,在这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笑声中,身上的人一边亲吻着她的眼泪一边柔声的安慰道:“不要哭,你看,易韶来没有这样子对不对?”   毫不顾忌身下的人,汪泽愈发疯狂起来,尤其看到洁白的床单上那一抹嫣红,眼神更加幽深,过了好长时间,他俯身亲吻了她的额头,又摸摸了她的头发,刚才的疯狂仿佛不存在,他温柔的笑了起来。   “十八岁生日快乐。”   作者的话: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船戏居然是霍敏的……其实汪大少爷就是这样一个…有点那啥的角色啦……当……有兴趣的亲加一下读者群568488078吧了…大家交流分享啊!……话说我为什么是这样的作者?……我很有负担……啊……    第一百零三章:想出去工作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早就思考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现在近乎米虫的状态。课少本就该去实习,但是看起来,易韶来并没有想让她出去工作的意思。   在她第九次扁起嘴的时候,躺在她腿上的易韶来终于忍不住放下文件。   “怎么了?”   “没有,”她闷声应道。   可她分明一脸的不愿意,易韶来拉过她扭个不停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着,又抬头看着她。   “因为什么不开心?”   “我想出去找个工作…”   易韶来以为她的因为前些日子工作太忙冷落了她而闹脾气,“别生气了,忙过那一阵儿接下来比较有空了,要不我们出去玩儿?”   话音未落顾令仪就强烈的抗议着,“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   “我觉得我这样太不思进取了…”她有些忸怩的说道,“我的同学们都开始实习工作赚钱了,只有我,还像个米虫。”   听了她的话,刚坐直身子的易韶来觉得十分好笑,“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每个女生听到自己的喜欢的人这样说,大概都会感到开心跟幸福,当然顾令仪的确有一丝丝的开心,不过她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这是两回事…”   易韶来看着她别扭却认真的神情,认真的思考了她的话,两人一路走来的历程的确是异于常人,她没有办法完全接受自己作为另一半的身份也是正常的。   想了想,他心里也就同意了她出去工作的提议,一边把文件放到茶几上一边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在家待着无聊,出去透透气也好,”说着坐回来把人拉进怀里,“来给我当秘书吧?”   他这话说的也是认真的,现在RE加上手里别的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多,原本的秘书自顾不暇,他的确需要再来个秘书。这样正好,不仅工作的问题解决了,还能天天看见这人,一举两得。   大概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顾令仪先是一愣,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怎么能行?我不要走后门。”   她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他皱起了眉头,那次的争吵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你想去哪儿?云达?”   顾令仪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提起这件事,想到他之前的反应,她沉默了下来,易韶来说出口之后也立马跟着后悔了,虽然气氛已经微妙的剑拔弩张起来,可他又不愿意先低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说着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   易韶来一扭头,就看到这人小心翼翼的神情,一顿,把人揽了过来,亲了亲她的头发,“我确实需要一个秘书。”   顾令仪揽住他的腰,没有说话,之前那段不算愉快的工作经历给她留下了阴影,颇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味,她更希望可以独立的做一些事情,而不是成为他的附属品。   她没有表态,易韶来也不勉强,一边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一边心里盘算着,看起来准备的东西要赶紧拿出来了。   ????????   汪泽早晨醒了之后就走了,对于昨晚的事情没有一句解释,霍敏这一上午过得浑浑噩噩的,以前的朋友陆续打过电话来祝她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对现在的她无异于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终于意识到汪泽就是故意挑在昨天,这个生日成为她最不愿回忆的噩梦。   听了三四遍之后,她把手机关上了,不想再跟外界有任何的联系,在18岁的这一天,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霍敏想起妈妈还在时候,她从小就知道爷爷不喜欢爸爸,看到妈妈的时候更加厌恶,以前她小不懂那些小伙伴话里的意思。   后来妈妈不在了,她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妈妈之前有一个家庭,她抛弃了前一任的丈夫孩子才跟爸爸在一起的。   她的确是私生子,因为爸爸跟妈妈一直没有领证。   有些时候她又是痛恨爸爸的,既然他自己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而苦恼,又为什么要把这个命运加注在她的身上。   她又是嫉妒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姐,妈妈对以前的事情从来不多说,但小小的霍敏经常看到她拿着一张老旧的相片在窗前偷偷的哭。   直到临死之前,妈妈握着自己的手,想的却只有那个自己最对不起的女儿。   她埋怨妈妈的偏心,却怨恨爸爸。是的,那个一直笑眯眯却懦弱的爸爸,他想要跟妈妈在一起,却又不敢反抗,和睦的一家三口之下,是不堪一击的苟且。   积攒多年的埋怨终于爆发了,那个疼爱自己的爸爸呢?现在在哪里?就像妈妈去世的那个暴雨的夜晚,他又在哪儿呢?   医院走廊里小小的身影,看着大伯派来的人冰冷的处理好事情,手续都办好了,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的叔叔低头看了一直跟在身后不吵不闹的小姑娘一眼,拿出手机到一旁打了个电话,这一次小姑娘没有跟上来,老老实实的抱着书包等在原地。   挂了电话,他犹豫了一会儿,霍老爷子说的很清楚,霍家的门不是随随便便能进的。小姑娘抬眼仰望着自己,独来独往这么多年的男人突然有一些动容。   她的母亲冰冷的躺在里面,父亲不知所踪,她明白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么?   他蹲了下去,“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我可以把你送过去。”   小姑娘的眼神暗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他拉起她的小手,路过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你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小姑娘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他原以为会有个她父母认识的朋友之类,没想到小姑娘居然要到易家,不过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把人送了来已经是多此一举了。   霍敏下了车,看着远走的车子,提起裙子往两人常常见面的那棵树下跑去,虽是夏夜,可暴雨来袭,小姑娘已经全身都湿透了,凉风一吹,瑟瑟发抖的从树洞里掏出他送的呼叫器。   她蜷缩在树下,紧紧地靠着树干,跟现在的姿势如出一辙,这种孤独与绝望,从那个暴雨的深夜划开雨帘跟了过来,张开漆黑的怀抱,想要把自己也扯进黑暗里。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楼下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响起,她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人,双手捂着耳朵不断的往后退去,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她隐约觉得不断有冰凉的雨滴打在身上,那不间断的敲门声像恶魔的脚步声一直如影随形。   ‘嗨,有人在家么?’   霍敏抬了抬眼,分辨了一下这个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开了门。   签了字,把白盒子拿着放在吧台上,随手拿餐刀滑了开,她揭开蝴蝶结拿下盖子,一只精美的粉色钻石手链安静的躺在里面,她记得它,爱之语,她跟易韶来说过。   ‘敏敏,你的身后永远有我的支持,生日快乐。――韶来。’   她怎么忘了她不是一个人呢?正如那晚易韶来冒着暴雨跑出来一样,她现在不是也有他么?霍敏如同终于找到了一条浮木般失声痛哭了出来。   ??????????   易韶来开了几个视频会议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按了按太阳穴,刚要起身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就拿了起来。   接通之后,小姑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韶来,谢谢你。”   她的称呼让他一愣,可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被她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他皱了皱眉毛,“怎么了?”   “没事,”霍敏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就是很开心。”   易韶来笑了笑,“还是像以前一样,收了礼物就开心,喜欢么?”   “嗯!”霍敏重重的应了一声,“很喜欢,没想到你一直记着。”   “喜欢就好,”易韶来温和了眉眼,“今天吃蛋糕了么?许愿了没?”   “嗯,许了。不过,”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不知道会不会实现…”   小姑娘还是那样小孩子的心性,他忍不住闷声笑了几下,一扫长时间工作的苦闷,“会实现的。”   “希望会实现。”霍敏垂下眼睫,轻轻的说道,片刻,又鼓起勇气,“如果,如果我变了,你还会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易韶来先是一愣,以为小姑娘怕自己不理她了,放缓了声音柔声安慰着,“不会的,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改变,对我们的关系都不会有影响。”   大概说的太过于专心,他没有注意到缓缓退出去的人影。易韶来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走了出去,正好看到坐在飘窗上看书的人影,天色较暗室内没有开灯,再加上耳侧的长发垂了下来,他看不清她的神情,走过去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拿走她手里的书。   “怎么不开灯?这样对眼睛不好。”   “……嗯。”   听到她有些冷淡的反应,他以为还在别扭着,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起身往厨房走去,“想吃什么?”   “都可以…”   他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低着头的她,心里有些奇怪,可没有多在意,摇了摇头,心想女孩子发起脾气来真是大啊。   作者的话:昨天没能定时上传真是太抱歉了…这几天会把落的一章补上的。    第一百零四章:承诺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韶来看着面前的人一直低着头,原本的刘海已经长到挡住眼睛了,所以他看不清她的神情。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没有啊。”   看了看她惊讶的目光,易韶来给她夹了两块糖醋排骨,“多吃点,你昨天不是还说想吃么。”   “嗯。”   顾令仪垂下眼睫,淡淡的应了一声,又重新隐匿在刘海的遮挡之下。她惊讶于自己的胃口变得这么快,昨天还想吃的菜今天就没了食欲。   两个人默不作声的又吃了一会儿,直到易韶来放下筷子,顾令仪才紧跟着放下筷子。   “我刷碗吧。”   说着就收拾起碗筷端到了水池子里,易韶来帮她把其余的东西收拾过去,顿了顿,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   顾令仪手上一滑,瓷碗哐当掉在了水池子里,她连忙拾起来,同时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   “你干嘛…”   “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愣了愣,顾令仪摇了摇头,“我不太想出去…”   易韶来伸手关上水龙头,把人转了过来,蹭了蹭她的额头,尽量放缓着声音,“不舒服么?是之南他们几个。”   她抬起眼看着他,笑了一下,“可能这几天没休息好,有点想睡觉,不用担心我,你去吧。”   易韶来紧盯着她,眼底的情绪涌动着,半晌,松开了她,“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嗯。”   “我先走了。”   “嗯…不要酒驾。”   “我知道,我走了。”   随着关门声的想起,房间里陷入了寂静,顾令仪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勾起了心底不知哪一缕情绪,擦了擦手,转身走上楼去。   ??????   “行了,之南,你别掉着张脸了行不行,”夏淮以开了瓶酒放在他面前,并附赠了一个白眼,“谁为了来看你的白眼。”   “淮以哥,令仪真的跟韶来哥在一起了啊…”   夏淮以一听,乐了,伸手搂过一旁陆宗林,“呦,一个多月没见你,看来你工作的游刃有余啊,还惦记着人家呢。”   陆宗林一噎,红着脸解释着,“淮以哥你别瞎说!我只是关心一下校友。”说着又话锋一转,“你可别提了,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些文件,看得我头都大了。”   “还是得多学习,有你哥带着你,小子你就知足吧。”温林看着他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无奈的摇摇了头,“你们说,易韶来这小子也真行,我上次以为他说说呢,没想到真要把人带来。”   “带来怎么了,人家光明正大领了证的。”夏淮以不以为意的说道,“前几年年轻,易老爷子懒得管罢了,再说,你们这种,闹腾闹腾也就罢了,跟家里还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难不成还真要彻底断绝关系?”   余下几个人也跟着沉默了,尤其是今天霍讷没来,各种关系还真的有的猜。   “不过易韶来也够狠的,”贺之南嗤了一声,“偏挑今天。”   夏淮以刚想说,就你管的多,话音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刚要出来就被开门的声音打断,他瞬间提起兴趣往进来的人身后看去。   “人呢?”夏淮以看着独自一人坐下的易韶来,疑惑的问道。   “她不太舒服,改天吧。”   一句话让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犹以贺之南的最为怪异。   “怎么,还惦记着上次的不愉快,要找补回来?”   “之南!”   “你想多了,”易韶来看着他,淡淡的说道,“她的确不太舒服,怕扫了你们的兴,推着我出门的。”笑了笑,紧接着话锋一转,“再说要找补也是在我身上找补,有你什么事儿。”   他这话说的巧妙,明里给顾令仪解释,暗里又在承认她的身份,贺之南扫了温林一眼,没有说话。   陆宗林噗嗤一声,气氛轻松下来,温林也跟着说道:“呦,听起来易大少爷在家里的地位颇忧啊。”   易韶来挑挑眉,“上次温伯父还跟我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给你介绍一下,家里人关心,你也抓点紧。”   温林的笑脸一僵,愤愤的把杯子收了回来,只是暗自在心里啐了几句。   他来得晚又没有把人带来,罚酒左右是逃不了了,易韶来也没有扫他们的兴,来者不拒。等到那边七七八八的酒瓶子乱做一堆的时候,易韶来看了看手表,才淡淡的说,“不早了,该回家了。”   “你想去哪儿?”已经有些七晕八素的贺之南一把拉住他,“这才几点,你什么脾气你。”   易韶来淡淡的松开他的手,揪了揪领带。   “家里等着呢,你们尽情喝,记在我账上。”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下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刚才那是,炫耀?”贺之南看了看温林,又看了看夏淮以,脸色扭曲了几下,提起酒瓶子就要往外冲,硬生生的被拦了下来。   ?????   易韶来给代驾付了钱,闭目仰头靠在座椅上,拿出兜里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刚刚叫的代驾公司给发来了短信。   ‘不要酒驾’   她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他轻轻的笑了起来,用手握住手里的东西。   推开门,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透进的月光提供光亮,他没有开灯,径直穿过黑暗的客厅走上楼梯。   一推门,就看到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背对着自己起伏的人影,他脚步轻缓的走了过去,床上的人枕着右手,闭着眼睛,身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跪了下来,凑近看着她的娇憨的睡颜,一根根的睫毛卷翘分明,他饶有趣味的看了一会儿,伸手推了推她。   “唔”顾令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易韶来用手撑着脑袋在自己床头,她先是吓得往后一缩,才反应过来,声音沙哑的说道,“你回来了。”   “嗯。”   顾令仪看着他依旧傻愣愣的保持着姿势不变,往床边挪了挪,他的酒气窜进了鼻子里,她伸出左手抚上他的脸颊,“喝酒了?”   “嗯。”   他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又拉过来亲了亲,“令仪,你开心么?”   顾令仪眨了眨眼,刚睡醒的脑袋还有点断片儿,但她已经察觉到易韶来的不对劲儿了。   易韶来笑了笑,眉眼在灯光下愈显温和,柔化了顾令仪的一颗心,她点了点头。   她对他永远没办法生气。   在顾令仪思索的时间里,易韶来已经从兜里掏出之前握着的盒子,身子也直了起来,顾令仪这才发现他是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那个打开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知道,我们的开始不算梦幻,因为我的固执让你一度很难过,很抱歉,令仪,很抱歉我现在才找到你。”   顾令仪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双手交叠的捂着嘴,眼里逐渐闪烁了起来。   “可是我很开心遇到你,现在,请允许我向你走来,不管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波折,或开心或难过,我愿意跟你一起承担。”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一抖一抖的双肩跟模糊了的双眼,心里快乐又难过。   “令仪,你愿意嫁给我么?”   他的话音刚落,顾令仪彻底哭了出来,她觉得在这种时刻自己一定哭的很丑,可眼泪就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既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开心也有隐隐的不安,可是她看着他得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只有自己。她一下子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点了点头,易韶来拿出戒指给她戴了上去,又把人揽了过来,抽出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哭花的脸,“别哭了,早知道会把你惹哭我就不给你了…”   顾令仪闻言抬起头惊慌的看着他,同时把手背到了身后,易韶来哈哈的笑了起来,看着她还是忍不住的流泪,干脆俯身吻住了她。   又是一段缠绵的纠缠过后,易韶来放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哭过的眼睛水雾弥漫的看着他,简直像一只小猫儿在他的心上不疾不徐的挠着。   “别哭了,你先坐一会儿,”他放开她,起身拿上睡衣,“我先去洗个澡。”   一身的酒气他自己都嫌弃,利索的冲了澡之后,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令仪看着戒指在发愣,看到自己出来后,又迅速收手,一下子缩进被子里拉起被子遮住脸只留出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易韶来吹干了头发直接从她那边掀起被子挤了进去。   顾令仪往那边挪了挪,“你干嘛从这边…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刚躺下来的人吻住了,从一开始的浅尝辄止到逐渐情欲涌起的粗重喘息,易韶来看着身下的人,抬手轻轻的描着她的眉眼。   “可以么?”   顾令仪虽然未经人事可又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傻瓜,从现下的氛围里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只是这人坏得很,非要问一问自己,顾令仪红着脸点了点头。   一室的旖旎伴着月色悄悄的荡漾着,连窗外的月亮看见了都忍不住羞红了脸。   作者的话:嘿嘿,加群的宝宝有肉吃 568488078这次老老实实的不再挑战底线了……求不禁……    第一百零五章:霍家二叔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第二天易韶来醒过来的时候卧室里依旧暗沉沉的,厚重的窗帘严缝密合的遮挡住了阳光。   他转头看着怀里的人,昨天晚上折腾坏了,此刻依旧沉沉的睡着,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跟肩膀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印子。   这个人已经彻底属于了他。   他又躺下,揽住怀里的人,虽然昨晚已经抱着她洗过澡,但此刻依旧充满着他的气息。   原本搭在她后背的手顺着光滑的皮肤就滑倒了前面,自然而然的就往上挪去抚上柔软,再加上她平稳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上,弄得他心里痒痒。   忍不住低头吻住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在他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身下的人皱着眉头推开了他,咕哝了一声,转过身又继续睡去。   唔,他好像被拒绝了。   易韶来失笑的低头亲了亲她,转身拿起床边的浴巾围住,走进了卫生间。   等到顾令仪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儿,她迷迷糊糊的睁眼,动了下身体,一阵酸痛袭来,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晚疯狂的记忆苏醒,她只记得身上的人不停的索取随后又没了意识。   看着旁边空落落,她有些失望的转了身,一不小心碰掉了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她刚要弯腰下去捡,房间的门就被推了开。   “醒了?”   一身居家服的易韶来推门而入,鼻梁上还加着一副眼镜,整个人斯斯文文的,看来一直在工作。顾令仪慌忙缩回身子,拿被子盖住自己。   易韶来看着她脸颊的绯红,心里又笑了起来,俯身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说着没羞没躁的话,“怎么?害羞。”   “你走开!”顾令仪气愤的推开他,却被他一手握住,俯身又偷了一个香吻。   “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令仪只觉得这人无赖的很,缩进被子里闷声闷声的回答道:“没有!”   “你睡了好长时间,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了,饿不饿?”   被子里的人刚要一口回绝,薄被下的肚子就未卜先知的发出了抗议,在舌尖的‘不’字硬生生刹住了车,“有一点……”   这真的不能怪她,她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又进行了一晚上的体力劳动,已经快20个小时没有进食,肚子当然会抗议。   易韶来笑了笑,“我下去给你做一点东西,你要再躺一会儿?”   “不要。”现在顾令仪对‘躺’‘睡’一类的词讳莫如深,坚决不要沾边,她拽着被子腾的坐了起来,“我这就起,你先下去。”   他虽然觉得逗她很好玩儿,但也深知不能把人逼紧了,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就起身出了门。   直到关门声响起,顾令仪紧绷的神经在彻底放松下来,刚才一下子起来有点难受,她又慢慢的动了动,刚要用被子围着起床,房门就推开了一条缝儿,易韶来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进来。   “害羞什么,昨晚哪里没看过?”   紧接着房门就立马关了上,又羞又气的顾令仪只憋了一肚子的愤懑没出发泄。   ????????   汪泽下了车,把钥匙随手扔给泊车的小弟,转身走进京海楼,一进门就有侍者恭敬的迎了上来,一路指引着送到了包间里。   推开门,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叔叔都在,并且毫不意外的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旧的新面孔。   “汪贤侄来了,”霍竞磊笑着迎了上来,“一路辛苦了,来来来,快里面坐。”   汪泽笑了笑,又对着几个叔叔点了点头,任凭霍竞磊引着入了席,他的右边。   霍竞磊作为主家,不免要发表几套说辞,等到酒过三巡之后,他已经脸色微红。   终于得了空,他跌坐回来,又给汪泽填上酒。   “汪贤侄辛苦了,一路舟车劳顿,还没休息就抽出时间来见我们几个,”他举起酒杯,紧接着话锋一转,“这份恪尽职守的态度真是跟汪书记如出一辙,不知汪书记最近怎样?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毕竟老话说得好,”   “哪里,”汪泽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在其位谋其职,汪书记也不过是做好本职工作罢了,我也是记着家父的嘱托,几位叔叔都是忠厚本分的人,哪能失了礼数。”   霍竞磊听了他的话,心里一喜,脸上的灿烂藏都藏不住,“汪书记平日繁忙,牢记记挂着我们,来汪贤侄,这一杯怎么说都应该叔叔敬你。”   说着仰头一饮而尽,汪泽也跟着干了,放下酒杯,“在飞机上待了太长时间有点闷,小侄出去透透气。”   “是是是,是叔叔疏忽了,来,贤侄,我知道一处池子风景很好。”   “劳烦霍二叔了。”   这京海楼素来以环境清幽出名,一栋楼是一处包厢,又由荷池延廊穿插起来。一出门迎面扑来一阵凉风,汪泽的神情清醒了不少。   霍竞磊有意寻了个僻静处,观察了一下汪泽的脸色,试探的开口,“汪书记上次说的事情,我已经”   “哎,霍二叔,”汪泽伸手晃了晃,“你办事,书记自然是放心的,”他的眼眸微眯,神情淡淡的,“前些年那件事不全仰仗霍二叔帮衬。”   霍竞磊一愣,脸色紧接着白了白,口齿间有些结巴,“是是是,这陈年旧事老掉牙了,贤侄还提它作甚。”   汪泽看着他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未到达眼底,“书记这些年提起这件事,言辞里尽是对您的赞赏。”   “书记言重了,言重了。”心里的冷汗直流,只怕他下一句又要他那样做,霍竞磊自问那一次全靠运气好。   “只是,”汪泽一个淡然的转着,勾的霍竞磊的心七上八下,“书记也知道霍二叔年纪大了,不宜太操心,”他的神情苦恼起来,“可目前又…”   霍竞磊仿佛见了个光亮,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立马凑了过去,“原来书记在为这件事烦心,”他看了看四周,“我倒有个人选…”   汪泽眉毛淡淡的一挑,状似意外的凑了过去,只听到云淡风轻的四个字飘进了耳朵里。   ??????   霍竞磊努力的想掩下心里的喜悦,可面上的春风得意却藏也藏不住,下了车,忍不住轻哼起了歌,关上车门就要往楼上走去。   “二叔。”   冰冷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霍竞磊吓得浑身冷汗直流,他定睛瞧去,原来是霍讷。   他慢慢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目光紧紧的锁定着霍竞磊。   “霍讷啊,”他勉强定下心神,挤出了个笑,却不知道自己的笑在灯下有多诡异,“怎么不说话呢,吓了二叔一跳。”   “我看二叔最近忙的很,在家里总是见不到人,不知道今晚又去哪里了。”   “哦,都是些你爸爸交代的生意上的事情,最近快收尾了,二叔就一直看着。”   “爸爸好像禁止跟派系走的太近。”   霍竞磊眸色一凛,他还没轮到要被侄子教训的地步。   他淡淡的开口,“这些事情长辈们操心就行了,你还小。”说着就要往楼上走去。   霍讷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的过去,哪怕他刚才拿辈分压了他。   霍竞磊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的开口,“怎么,还有事情要跟二叔说。”   “二叔!”霍讷犹豫的片刻,依旧质问了出来,“您不能去给敏敏过生日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以为您会去才没去。”   原来是这件事,他还以为是大哥派儿子来示威的,霍竞磊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俩向来兄妹情深,本来我也打算去的,票都买好了,临登机前工程那边出了事,二叔也是逼不得已啊。”   霍讷定定的看着灯光下的人,在心里忍不住的仔细分析他的每一丝表情,想要分个真假,对方却是那样的无懈可击。   “我知道你心疼她,只是敏敏向来懂事,她会理解的,她是二叔的亲女儿,二叔怎么会不心疼呢。”   霍竞磊又断续说了些话,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楼去了,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霍讷只有一阵儿的心寒。   他刚回到房间里,就有人敲了敲门,原来是管家大叔。   “少爷,大少爷请您到书房去。”   霍讷并不惊讶,淡淡的应了一声,就上了楼。   他敲了敲门,就直接走了进去,淡淡的叫了一声“父亲。”没想到母亲也在,又扭头叫了一声,“母亲。”   他不请自入的举动,夫妻俩似乎并不恼怒,在书桌前的霍竞磊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不知道写些什么。   倒是母亲起身,言笑晏晏的走了过来,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了,这么晚该睡了吧。”   谁知霍竞云听了这话却冷冷的哼了一声,被夫人一瞪,又低下头继续写着。   霍讷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忍不住开口辩解道,“您难道不管管二叔么?”   他的母亲听了这话,却立马拉下脸来,忍不住嗔道,“多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气,至于因为这事跟你父亲顶嘴!”   “我!”霍家的家教向来甚严,霍讷自制自己不对,低下头没有开口。   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件事你不要管,就”   “好了!”霍夫人打断了丈夫的话,又笑了起来,“今天找来是为了别的事。”   霍讷一愣,“什么事?”   “还不是你和宋家那丫头的事,宋家今天送信儿来了。”   他看着母亲愈发柔和的笑脸,一瞬间有些天旋地转。   作者的话……病来如山倒……这两天可能不定时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难得出游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这几日要说最吸引眼球的事情,莫过于迪士尼于海市开设的主题乐园终于完工,已经试营业。   易韶来也是在无意之间看到顾令仪收藏了相关的信息,终于有了得以投其所好的机会,火速就让人准备好了票,也计划好了行程,就差带着人去了。   谁知,半路杀出了程咬金。   霍讷礼貌性敲了敲门之后,直接推开了门,“我听说你们要去迪士尼?”   易韶来眼也没抬,毕竟自己这样公然翘班好像有些不好,一板一眼的说道:“跟京海卫视合作的企划已经安排好了,新城区的那块地也准备好招标的方案,你稍微盯一下就好,”   “打住。”霍讷把手上的文件不轻不重的撂在了桌子上,易韶来心知该来的暴风雨总要来的,刚抬起眼,准备继续板着脸替自己开脱,只看到霍讷同样板着脸冷冷的说道。   “多准备两张,我们也去。”   易韶来一时有些转不过弯,但只要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都好办!他卸下心里的严阵以待,说话间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好,你们什么时候去?”   霍讷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儿看了看他,“我们当然跟你们一起去。”   “……”易韶来愣了愣,“我们夫妻俩二人世界,你们俩去当什么电灯泡?”   这人怎么一点自觉意识都没有?他可是准备了一系列的行程打算增进两个人的感情的。   “谁去当电灯泡了,我领我女朋友去。”   “那你跟女朋友改天去不行?我说,兄弟,你就不想跟宋枕月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四个字的确是有一点打动霍讷,但是他很快就继续坚定着信念,“不改。”   易韶来看着面前泥古不化的人,扯了扯嘴角,“不行,我给你们订别的时间。”   “要不问问你太太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   易韶来一噎,脸色僵硬的看着他,愤愤的对着刚接通的电话说道:“再加两个名额,对,跟我们一起。”   霍讷满意的看着他挂上电话,“这几个文件签一下,让小刘送到市场部。”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易韶来一下午都沉浸在郁闷中,一直到晚上回家还在琢磨着怎么跟那夫妻俩岔开,谁知一进门,楼上的人听到声音就跑了下来。   “满满说我们要去迪士尼,是真的么?”   易韶来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一肚子的打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把她接了个满怀,闷声问道:“这么开心?”   顾令仪没有察觉到他的郁闷,脆生应道:“嗯!”   易韶来还想跟着问一句她这么开心是因为可以和宋枕月一起去,还是因为可以和自己一起去,只是这念头只在肚子里转了两圈儿就作罢了,他可不想给自己添堵。   顾令仪的兴奋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易韶来虽然没有特别高兴,可也不自觉的被她的情绪感染,私下里又安排了一下到时候的人员控制,毕竟身份特殊,他可不想好好的一次约会最后被狗仔和偷拍打扰。   挂了电话,推门走进卧室,顾令仪已经洗漱好在床上捧着平板电脑在看电影。   她看的认真,没注意到进来的人,只觉得床边一陷紧接着他就挂了上来。   “看什么呢?”   顾令仪摘下耳机,眨了眨眼,“讲杰奎琳的一个电影。”   “杰奎琳?杜普蕾?”   “你知道?”顾令仪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易韶来笑了笑,“你老公我看起来像这么浅薄无知的人么?”说着正起身子,“举世闻名的英国大提琴家杰奎琳?杜普蕾,五岁即展现过人天赋,十六岁开始职业盛业,却在二十八岁罹患多发性硬化症,卒于盛年。”   话说出口,他才有些后悔,顾令仪也喜欢拉大提琴,心里估计很尊敬又惋惜这位早夭的天才,他小心的看了看她的脸色,果然落寞了下来。   他忍不住的后悔,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只好勉强开口,“大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上帝给了她惊人的天赋,给世界留下了优美的曲子之后,就把她叫了回去。”   顾令仪抬眼看了看他,“我在老师那里听过她患病后拉的最后一场演奏会,”顿了顿,“得到了又再夺走可以拉琴的快乐,是不是太残忍了?”   易韶来愣了愣,把平板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一边,把人揽在怀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劝慰道:“或许对她而言,曾经的拥有已经胜过一切了。”   顾令仪把脑袋抵在他胸膛上,闷声不语,面前的人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顾令仪就察觉到不对了,抬起脑袋拽着衣服往后退了退,防备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干嘛?”   “我在安慰你啊。”   想到他刚才不规矩的举动,顾令仪的脸一红,想控诉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纠结了半晌,转过身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啪的一下关上了床头灯。   “我要睡了。”   易韶来神情柔和的看着面前的人终于不再难过,也跟着躺了下来,关上灯之后,摸黑凑了过去。   万一她又难过了怎么办?   “你干什么!”顾令仪控诉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我过来安慰安慰你啊。”易韶来冠冕堂皇又大义凌然的说道。   “不用!”顾令仪别扭的脆生拒绝。   “那老婆大人安慰安慰我吧…看在我辛苦准备了出游计划的份儿上。”易韶来的声音不由得放了软,显得可怜兮兮。   事实上,自此那日尝了甜头之后,他一直被禁!家庭生活的不和谐已经严重影响到他平日里工作的效率了,他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老板,必须要提高自我工作的效率!   顾令仪挣扎了一会儿,还是举了投降的小白旗,毕竟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满满打电话的时候,还提过是他安排的,小声闷闷的问道:“那你要怎么安慰…”   “这样。”   “唔…”   一段引人遐想的纠缠声过后,易韶来在黑暗里摩挲着她的眉眼,想起了一件事儿。   “叫我的名字。”   “……易韶来?嗷…你干嘛……”顾令仪吃痛的哀嚎了一声,可怜巴巴的问道。   “我亲爱的易太太,你见过哪个妻子点名道姓的叫自己老公??”他今天才发现一个问题,因为平时她几乎不称呼他得名字,有什么事都是当面跑到自己面前说,所以她实在不得已要称呼自己的时候要不是‘IAN’,要不就是‘易韶来’。   易韶来?EXCUSE ME??   他今天听到霍讷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差点没气死,只好冷着脸承认她跟自己生气了,在闹脾气。   顾令仪明白了他的意思,可被他的称呼弄得脸上一热,几个简单的音节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儿,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他又咬了下她的唇,低声诱惑道:“叫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她早就丢盔弃甲毫无招架之力。   窗帘被轻轻的吹起,他在一阵有一阵的微风里心满意足。   ‘韶来’   两个字,已足以情动,他以吻回应,两个人迅速的纠缠到了一起,又是不能说的一夜。   约定的日子如期到来,虽然易韶来一再想强调不用准备什么,海市那边有人接待,可看着她花心思又准备这个又准备那个的,也就没说,默默的取消了那边的接待,打算到时候由着这人按着自己的性子尽情的玩儿。   期间除了欧文打了次电话之外,再几乎没什么让易韶来败兴的事儿了。   只是现实教育了他,做人不要高兴的太早。   他看了看坐在前面,把脑袋抵在宋枕月肩膀上说个不停的顾令仪,又转头看了看身边冷着脸的霍讷,干脆拿出眼罩。   眼不见为净。   事实上,他已经非常后悔跟这两个人一起出来了,果真就不该一时心软!   顾令仪自从见了宋枕月,就几乎黏在她身上,偶尔想起身后的人,才分给他一点点注意力。   对于这个现象,霍讷虽然也有一点点的怨念,但他不像易韶来,关系的是铁定的,不满也来的光明正大,他是八字还没一撇呢。   四人当天下午到了之后,顾令仪就拉着宋枕月到处去吃了当地的小吃,两个人虽然都不是第一次来,可美食总是吃不尽的。   身后的两个男人虽然心里各有微词,可也都跟在后面心甘情愿的轮流结账。毕竟谁也没抢过谁……   易韶来好不容易盼到她吃够了,找尽借口带着人回了酒店,把人拐进房间,这才算安心。   顾令仪今天太开心,加上明天就可以去游乐园,把前一晚上得到的教训完全抛到了脑后,再一次的掉以轻心。   不过易韶来念在第二天耗体力,只是勉强尝了点甜头就抱着人去洗了澡老实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顾令仪早早的按时睁开眼,一探,身边的床又是空落落的,立马不满的扁起嘴,心想这人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抱怨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看到床头柜上的纸条。   ‘令仪,我临时有点事,你起床后先吃早餐,我很快回来,韶来。’   顾令仪用手指摩挲着他的名字落款,好吧,姑且原谅他了。   她迅速的起床洗漱好,又把今天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好,还没等到人回来,就去敲开了宋枕月的门,两个人一起准备下去吃早餐。   结果在电梯转角就看到两个人在那里不知窃窃私语着什么,只能看到正对着的霍讷神情一脸严肃,隔得远,听不真切,只能模糊听到他们俩好像在争论什么。   “我去就行了,”“这种时候你何必分这么清楚”   “怎么了?”宋枕月出声问道。   两个人一愣,这才注意到她们,易韶来转过身,好看的眉毛皱的顾令仪一片心惊。   霍讷看了看宋枕月,又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顾令仪,半晌才说出口,“敏敏不知道什么情况进了急诊室,我可能要先过去看看。”   顾令仪只觉得双腿一僵,像灌了水泥一样向下沉去,她下意识的看向易韶来,果不其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抱歉和愧疚的目光看着她说道:“对不起,能不能过几天再来,我跟他一起过去看看。”   其实她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小姑娘都进了急诊室了,她还想着去玩?可她多想干脆的拒绝他,并且明令要求他也可以去,但这话说出来,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这样啊,没事没事,你们快去看看吧,下次来也一样的。”   她不知道这种场合下自己该不该笑,不笑吧,好像把她的心情都摆在脸上,虽然她是真的难过;但要让她笑,她又实在笑不出来。她在意的也并不是这一次的失之交臂,但是他不是答应自己了么……计划是他先提出来的,既然不能保证到最后,又何必一开始来撩拨起她的兴趣?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果然,难得的事情终究难得。    第一百零七章:初到巴黎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看着窗外的白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跟过来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准确说,也不是她自己主动要跟过来的,宋枕月一听霍讷跟易韶来都要过来,就做主让顾令仪也跟着一起过去,‘有什么事情也多个人手帮忙’。   要不是她的签证临时出了些问题,那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可能就不是易韶来了。   “睡一会儿吧,”易韶来把小毯子展开盖在她的腿上,“下了飞机可能不能立马倒时差。”说话间又探过身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顾令仪轻声应和着,把毯子往上拽了拽,听话的闭上了眼,闭眼之前又看了眼这人。   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   落了地果真像易韶来说的那样直接去了医院,顾令仪怕惹他烦心,一直默不作声的的跟在后面。   霍敏被安排在单人的病房里,他们到的时候她刚打着点滴睡着,小姑娘纤细的身枝在被子下也是清浅的一段弧起。   主治医师噼里啪啦一大顿的专业术语接二连三的砸了出来,顾令仪也没听明白小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他们跟主治医师谈完,走了出来,顾令仪拽了拽易韶来的袖子,“敏敏很严重么?”   易韶来看了她一眼,“嗯,情况有一些棘手,原本是酒精中毒洗洗胃就好,但她自身的机体免疫系统突然高强度反应起来,引发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并发症。”   “哦,”顾令仪虽然依旧云里雾里的,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点了点头,“那现在脱离危险期了么?”   “嗯,我们来之前已经清醒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韶来,你带着令仪先去酒店休息吧,我在这先看着。”   易韶来听了霍讷这么说,又看了看上下眼皮已经忍不住打架的顾令仪,心里虽然也担心的很,但原本在嘴边的话还是及时刹住了车。   “好,现在晚上八点,12点我过来替你。”   霍讷点了点头,易韶来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才领着顾令仪离开。   一路上顾令仪都小心的偷瞄着易韶来的神情,看着他紧抿着唇不言语,心里开始后悔起来,果然还是给他添麻烦了。   想起他之前跟霍讷约定的时间,顾令仪到了酒店就立马上床睡觉,生怕到时候再耽误他。   “你记得提前叫我起来,不行,我还是自己定个闹钟吧,”说着就拿出手机定了个闹钟,“你还要工作?”   易韶来看了看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把人搂在怀里,他知道她其实在飞机上没怎么睡着,但大概是怕让自己心烦,就一直闭着眼睛。   “我也睡一会儿,快闭上眼。”   “嗯,”顾令仪有些满足的应了一声,伸手搂着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易韶来看着她闭着眼快速的陷入沉睡,一张小脸苍白的很,心里既心疼又后悔,就不应该一时冲动同意让她跟着来,在家里等他多好,哪里用像现在这么辛苦奔波。   算了算她已经有二十个小时强撑着精神,易韶来干脆想也没想的伸手关掉了她的闹钟,到了约好的时间,他自己起床收拾好,给她留了张纸条,就轻轻的走出去了。   顾令仪着实是累了,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等她一睁眼,整个屋子被明亮的光线充斥着,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整个人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凉水。   她又误事了?   ????????   等到她急三火四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小姑娘已经醒了,正冲着坐在一旁的易韶来开心的笑着。   小姑娘的爸爸也来了,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不知道说些什么,引得两个人都笑了出来,易韶来一边笑着一边把手上刚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小块儿递了过去,正好逆着光的眼睛里是比光还耀眼的宠溺。   阳光,白色,笑声,还有窗边绿色的大叶子跟他柔软的眉眼。   屋子里是多么和谐的氛围,顾令仪的眼底有些生涩,脚步更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无法迈出一步。床边的人抬眼若有似无的朝门外看了一眼,顾令仪快一步的闪身倚在墙上。   这下意识逃避的行为也震惊了她自己,她快步走到楼梯间推门进去。   她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人看到。   站在窗边吹着凉风待了好一会儿,虽然脑海里的思绪依旧纷杂,但好歹眼睛舒畅多了,又定了一会儿,顾令仪才推开门走进楼道,谁知一开门正好跟刚和医生聊完的霍讷撞上。   “令仪,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我刚到…”顾令仪看了看医生的背影,“敏敏怎么样了?”   “算是脱离危险期了,只要注意不要再接触含酒精的东西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   “韶来说你有些不舒服就没叫醒你,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我只是跟着跑过来了,什么忙也没帮上,应该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才对。”   两个人说这话就走到了病房,霍讷推开门,绅士的侧过身,原本还在纠结的顾令仪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你怎么来了,”易韶来见到人来了,立马起身走过来,“什么时候醒的,吃饭了么,怎么过来的?”   他一连串的问题把顾令仪硬生生的问在了原地,她窘迫的眨了眨眼,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令仪来了啊,”霍竞磊也笑着起身,“韶来说你水土不服有些不舒服,现在怎么样了?”   她见过霍家二叔几面,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很和蔼,总会让顾令仪想到爸爸,所以心里一直对这个慈祥的叔叔挺有好感的。   “本来是来帮忙的,结果反而让大家担心了,休息了一晚上好多了。”说着她又转头看着床上的正望过来的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敏敏,你好。”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经的互相打招呼,前两次一次是在订婚宴上霍敏去的晚,还有一次是在霍讷组的局上,霍敏同样晚到了,两个人都没有正式打过招呼。   “令仪姐姐你好,麻烦令仪姐姐还特地跑一趟。”小姑娘笑得温柔,脸色虽然不好但甜甜的笑直淌进人的心里去。   霍竞磊招呼着顾令仪坐下,易韶来跟着坐在一边,霍讷坐在了床边的那个位置。   “吃饭了没?”易韶来看着她,伸手替她别了别头发,看着她依旧不算红润的脸颊,有些心疼。   “我一睁开眼天都亮了…我以为我又耽误你的事了,就匆忙的过来了…”顾令仪有些委屈的说道。   易韶来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巴黎这么大的地方,酒店离医院不算进,她人生地不熟的也敢自己一个人过来,亏得她还知道医院的名字,用手指无奈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本事还真大,幸亏没走丢。”   顾令仪察觉到他有一点生气,讨好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之前不是跟知蹈一起来过嘛,我觉得我还有一点熟。”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着,易韶来并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小姑娘愈发苍白的脸色。   “韶来,”她轻轻柔柔的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易韶来转头看着她并未察觉到不对,只有顾令仪听了她的称呼,暗暗的皱起了眉毛,霍敏以前的称呼好像不是这样?   “令仪姐姐还没吃饭呢,”说着就要起身用手去拿床边柜子上的一大包东西,易韶来赶忙起身走了过去。   她先是冲着他笑了笑,又扭头看着顾令仪,“韶来中午给我买了饭,只是我没太有胃口,令仪姐姐不嫌弃的话不如先吃一点,饿坏了就不好了。”   易韶来有些犹豫的站在那儿,看了看顾令仪似乎在询问她想不想吃,“额,我还好,不是很饿。”   霍敏看着他没有动作,直接拿过饭盒要递给顾令仪。   顾令仪连忙上前帮她拿着,可小姑娘大概病着体力不太好,顾令仪刚把手托上,还没来得及接过来,一盒白粥就洒在了床上。   “啊。”霍敏惊呼了一声,往后退去,却一不小心扯了吊针,又疼的皱起了眉毛。   “敏敏。”易韶来一把扯过顾令仪,凑过去拿起她的手,仔细的确认了针头,又关切的问道,“没事儿吧?”   霍敏皱着眉毛摇了摇头,只是为难的看着撒了一床的粥,黏糊糊的不停的往地板上滴答着。所幸大部分的粥都洒在床上跟被子上,只有一小部分洒在了小姑娘身上。   “对,对不起。”顾令仪迅速抽了几张纸,要给她擦干净,却被易韶来一把拦住。   “你别弄了,我来。”   顾令仪不知所措的后退了几步,霍讷出去叫了护士拿新的床单被套,刚接了个电话回来的霍竞磊惊讶的看着这人仰马翻的场面。   “这怎么了?敏敏,你没事吧,你这怎么弄的?”   “霍叔叔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翻了粥。”顾令仪耷拉着脑袋,自责不已。   “哦,哦,”霍竞磊尴尬的看了看她,“没事就好,粥也不是很热,没事没事。”   一席话却让站着的两个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易韶来一边擦着白粥,一边心有余悸的想着幸好已经凉了。   顾令仪听了霍竞磊的话没有丝毫宽慰,反而更加的自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是担心弄巧成拙就越出错。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易韶来低着头的神情,他刚才下意识的话跟动作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里上演着。   “韶来,别弄了,让护士来吧。”   霍讷带了护士进来,手里抱着新的床单和被套。   易韶来往后退了几步,正好看到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的顾令仪,他一愣走了过去,拉起她的手走出了病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易韶来看着她委屈的神情,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了,心里叹了口气,“别哭了,下一次小心一点儿吧。”   顾令仪抬头看着他复杂的神色跟紧锁的眉头,一颗心又开始作痛起来。   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为什么不能让他开心一点?    第一百零八章:他的失望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因为之前的过失,顾令仪照顾起霍敏来,格外的尽心尽力,就怕一个不小心又伤到她,让易韶来为难。   “敏敏,晚上有什么想吃的么?”顾令仪一边给她倒了杯热水,一边问道。   病房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赶霍讷回去休息的时候顾令仪顺带着把易韶来也赶回去了,毕竟这人也几乎一夜未睡,眉梢的倦意藏都藏不住。   本来易韶来是十分不放心顾令仪一个人在这儿的,奈何霍竞磊表示他也在这儿更何况霍敏现在基本上也不太需要陪床,精神状态都很好,再加上顾令仪一直强烈表示她可以胜任,易韶来也就勉强敛下了自己的担心。   毕竟她们两个可以好好相处的话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霍敏看了她一眼,笑着一边拿过手机来,一边问道:“令仪姐姐有什么想吃的么?”   “我没太有胃口,晚上不吃了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了,”小姑娘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胃口。”   “可是你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顾令仪有些为难,“多少吃一点吧。”   “我先吃点水果吧,等有胃口了我再跟姐姐说。”   小姑娘冲着她甜甜的笑着,顾令仪也就没再勉强,赶忙给她拿出个橙子切好了递过去,又拿出些别的水果。   “我去洗一下。”   “好。”   这一层的洗手间在维修,顾令仪就拿着水果下了层楼,格外用了些时间,回来的时候走的匆忙,在转角的时候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颇为健壮的身影。   眼看着苹果咕噜咕噜越滚越远,顾令仪一边低着头道着歉,一边慌忙的俯身去捡。再抬起头时,面前哪里还有人影。   顾令仪奇怪的张望了一下,楼道里怪冷清的,哪里有人,难道撞在了墙上?可那敦实的触感跟硬邦邦的墙壁完全是两回事。   算了,她向来不纠结这些细节,只是又要再去一次洗手间了……   “敏敏,等急了吧,这一层的洗手间没开,我只好去楼下,耽误了些时间。”   顾令仪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屋里,把水果放在盘子里,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小姑娘搭话,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握着手机坐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敏敏?”顾令仪试探的叫了一声。   “嗯?”小姑娘这才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顾令仪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不,不,我没事,”说着生怕顾令仪不信,硬是扯出了一个笑。   顾令仪狐疑的看着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不一会儿,手机的短信音又响了起来,小姑娘划开看了几眼,神色才算是缓和了些许。   “令仪姐姐,我想吃蓝莓,你可以帮我去洗一下么?”   顾令仪看着桌子上满满一堆洗好的水果有些犹豫,可既然对方点名了想吃蓝莓,她也就没说什么,谁让她刚才忘了一起洗了呢,找出了蓝莓就拿着去了洗手间。   这一次轻车熟路的就洗好了,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在门口就看到了病房里进出的人影,以及等在外面的两个身影。   “你们来了。”   两人听到她的声音,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看到她手上还滴着水的蓝莓时先是一愣,随后神情不同程度的复杂了起来。   “你去哪儿了?”   易韶来皱着眉毛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难察觉的质问。   “我去洗蓝莓了啊,”顾令仪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进去?”   “敏敏的吊针打完了没来得及拔,进去了一些空气。”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顾令仪白了脸色,霍敏每天都要按时打一些不同的吊针,她刚才走之前确实忘了看还剩多少,只是小姑娘也清醒着,怎么会这样?空气栓塞的危险她不是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敏敏,敏敏不会看不到的?”顾令仪慌张的看着他,结巴的语气落在易韶来的耳朵里却更多的像是在推卸责任。   “她现在精神不足,要是她自己可以,还用我们在这里陪床。”易韶来烦躁的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语气也自己不可察觉的恶劣了起来。   他眼里的失望深深的刺痛了顾令仪的心,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字眼此刻像陌生而冰冷的炮弹一样砸在了顾令仪的身上,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又愧疚又委屈,放佛有千言万语却丝毫说不出来。   “韶来,”霍讷出声打断道,“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   听了霍讷的话,易韶来才算找回一些理智,他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人,刚想开口说什么,病房的门打了开,两个人连忙迎上去。   在听到霍敏没什么事情的时候,顾令仪才算是松了口气,三人走进病房,易韶来看着床上脸色更加苍白的小姑娘,心里不自觉的愧疚起来。   “敏敏,你没事吧?”易韶来俯身看着小姑娘,语气温柔的问着。   小姑娘睁眼看了看他,气若游虚的轻喊了声“韶来”,除了易韶来自己,身后的两个人都察觉到了一丝怪异,可霍讷倒没说什么。   “现在感觉好些了么?”说着话,把她小心的扶着坐了起来,又拿了针头倚在身后。   “嗯,现在感觉好多了,”话音未落,又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人,“对不起,都是我一时没注意才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说什么胡话,”易韶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是我们没照顾好你。”   顾令仪十分委屈的站在后面,拼了命才忍住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的眼泪,她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笨,总是把事情搞砸。   她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和话里的指责,胸口不知哪部分又痛又窒息般的难受着,脑袋里也是浑浑噩噩的。   易韶来给她掩了掩被子,看了看整齐的桌子,疑惑的问道:“你晚上吃饭了么?”   “还没…”   “怎么还没吃饭?”易韶来看了眼时钟,语气不由自主的就提了起来,说话间扭头看向了顾令仪,后者一愣,他眼里的质问直接的传来。   “敏敏说没有胃口…”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的,她说没有胃口就不给她吃饭?”   这一次,他的失望终于不再掩饰,扑天的袭来,顾令仪像一下子被投入了冷水般,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嘴上也顾不上再解释什么,明明是霍敏自己不想吃东西她有什么办法?为什么说的好像是她故意不给她饭吃一样?   霍讷看着两人的之间的温度逐渐的下降,不由得出声打断道:“韶来,敏敏没有胃口也是正常的,你别这么说。”   易韶来的质问让她的有些绝望,但霍讷的解释却真正让她有了想要哭的冲动,这种时候,她的老公,她一心想要托付一生的人还不如一个朋友相信她,顾令仪有些难堪的别开脸,打断了霍讷的话。   “都怪我考虑不周,敏敏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出去买。”   霍敏同样察觉到两个人之间气场的变化,又听到顾令仪这么说,不自觉的缩了缩,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用了,我真的没什么想吃的,”说话间又拉起易韶来的手晃了晃,“真的是我不想吃东西,跟令仪姐姐没有关系。”   易韶来就势在床边坐了下来,“什么都不想吃么?”   霍敏看了看他身后的顾令仪,才冲着易韶来摇了摇头,“我想再吃一个橙子可以么?嘴巴里总是苦苦的。”   “好。”   顾令仪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动,默默的把手里已经不再滴水的那盒蓝莓放在了茶几上,转身轻声走了出去。   霍讷在心里叹了口气,正想跟出去,又觉得自己的身份太尴尬,毕竟当事人是自己的妹妹,自己去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就是一滩浑水,他怎么弄都不免深陷进去,霍讷想起自家那位,头瞬间大了起来。   要是让宋枕月知道顾令仪在这里受了委屈,不免又是一场风波,更何况,即便是在他的角度看来,这件事也确实赖不着顾令仪什么,她也不是故意不管。   这样想着,对易韶来也有些微词,可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心里的纠结虽没明说,霍讷多少也猜的出七八分。   转身接过易韶来手里的水果刀,“我来吧,你跟令仪先回去吧,令仪在这待了一下午,也该累了。”   易韶来沉默了一会儿,想起刚才她眼里的波光,心里同样闷闷的。半晌,才理顺好思绪。   “好。”又转身对着小姑娘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小姑娘虽然眼里失望着,但依旧笑着冲他点着头,这却无疑让易韶来的心里更加堵塞。   顾令仪正低着头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平白无故的被人责备了一顿,换做谁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人,她再一次不由得怀疑其实自己根本不应该来。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皮鞋,“走吧。”   他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顾令仪抬头正好对上那双曾经熟悉的眸子,只是今晚却让她觉得这样的陌生。   她站起身,点了点头。   易韶来迈步往外走去,顾令仪快步跟了上去,两个人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医院。   作者的话:这个天,命都空调给的啊!断电太残忍了!!    第一百零九章:她生气了?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韶来心不在焉的握着方向盘,车窗外的灯火初上化作一道又一道的纠缠在一起的光线,在浮光掠影之中缠着他原本就扯不清的思绪更加的混乱。   “我跟霍敏没有什么。”   他突兀的开口,顾令仪惊讶的看了看他,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如果换做平时,他肯主动解释关于霍敏的事情,顾令仪一定会开心,可现在她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顾令仪默默的‘恩’了一声,就转过头看着窗外。   这真的不能怪她,两个人直到今天其实都没有讨论过关于霍敏的事情。   他不提,她也就没问,只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珍惜眼前人过好剩下的日子才是应当做的事情。   易韶来看着她不温不火的反应,他主动开了口,没料到对方居然并不接话,心里一急,说出的话开始不过脑子。   “以前的那些事都是我一意孤行非要跟爷爷对着干,跟她没有关系。”   原来是替霍敏在解释,顾令仪从窗上看到了自己怪异的表情,她突然觉得很可笑,此时此刻居然在心里羡慕起了霍敏,羡慕她有易韶来这样费尽心思的疼爱。   “我知道了…”   “你真的明白了?”易韶来狐疑的看了她几眼,没有表情的她让他有一些慌张,“以前的事情我知道是我过分了,你不开心可以对我发泄,敏敏,”他顿了顿,努力的组织着措辞,“敏敏她是无辜的。”   顾令仪听了他的话,心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却把所有的声音都抑制在腹腔里,整个人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手上摸到了按键把窗户往下按了按,夜晚的凉风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她就像窒息的人终于抓到了一丝空气,冰凉的气体吸入肺里,凉透了四肢。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是不是?”   她扭头看着他,开门见山的态度让易韶来的心思无所遁形,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他理解顾令仪对之前的事情心里一直介怀,从别的地方或者爷爷那里听说了些什么,对霍敏有不好的印象,但不知为何,这一刻在她的目光之下,他却有些狼狈。   “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易韶来尽可能的放软了语气,之前的确是他自己给了她很多难堪,“只是敏敏到底还是小,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他为难的看着她,“说到底不都是我的错。”   他竟然真的这么想。   好似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却让她忍不住的咳了几声,狠狠的扯了扯心肺,在眼底的液体掉落之前,她火速的别开了目光。   他们正驶过一座跨河而建的桥上,在路口停了下来,河畔的风带着两岸的歌声笑语蹿进车里,拂了个满面。   她却觉得风里的温度有些热。   霍敏那个朋友贝蒂在她面前说过的那些话,那些她一直刻意不去想的话,此刻又突然鲜活起来,在脑海里争先恐后的跟她说起话来。   她努力的拨开那些变换的魑魅魍魉,艰难的发出微弱的声音,几乎轻到了风里,就那么一瞬,易韶来的耳朵险些抓不住。   “你怎么会有错呢,插足进来的人不是我么?”这是她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动摇。   易韶来听了她的话,心里一惊,脚上下意识的踩了刹车,扭头愕然的看着她。   一阵巨大的惯性袭来,顾令仪的身子不可控制的向前砸去,脑袋重重的砸在了玻璃上,吃痛的哀嚎了一声。   刚才上车的时候他还冷着脸在想该怎么开口,所以没注意到她居然没系上安全带,易韶来顿时为自己冒失的行为后悔起来。   “令仪,”把她扶回了座位,看着她一直用手捂着脑袋,易韶来慌张起来,“怎么样?撞得严不严重,我看看。”   他伸出手想要拉下她捂着的双手,可她一直紧紧的遮掩闪躲着,后面的车子不耐烦的按起喇叭催促着,可易韶来并不在乎。   “你让我看一下,”对方的拒绝太过于明显,易韶来担心她撞得严重,“我们回医院。”说着就坐回去发动车打算掉头。   “我不回医院。”   一直没出声的顾令仪坚定的拒绝声响起,看着易韶来投过来的目光,车后的喇叭声让她如坐针毡,“我没事,就是有点疼,我想回酒店。”   易韶来皱着眉头看着他,很快就妥协了,脚上用力踩下了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酒店。   停了车,易韶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顾令仪就拉开车门下了车,易韶来赶忙解开安全带也跟着拉开车门。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惊讶,现在他已经确定对方在生气了,虽然他目前依旧不确定矛盾在哪里。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看着她一脸淡漠的表情,思忖了半天也没想好要如何开口,只好不断的默默刷存在感,先她一步按好楼层,给她开门,再从她没关的房门里赖进去。   顾令仪一直没再跟他说话,用沉默表达着她的不满,进了屋就直接去洗手间里洗刷,留下易韶来一个人在房间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这种情况他的第一次面对,实在生疏的很,更何况他也没搞清楚问题的根源到底在哪儿,只当对方是被自己责备了几句就闹起了脾气。   好在哄人这件事他还算有经验,前几次不大不小的矛盾里都以他好好的哄了哄对方而结束。   在易韶来思绪百转千回之际,卫生间的门唰的一下子拉开,顾令仪走了出来,两边的鬓角还沾着水,滴答答的淌着。   他凑上去,把人拉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颈窝,“生气了?”他好似浅笑着,“都怪我,是我语气不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不断的挣扎着,向后挣脱出怀抱,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一直低垂着眼睫。   他顿了顿,又向前一步示好着,“我知道,都是我过分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顾令仪抬起头,一双分外清澈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瞧了半天,就易韶来逐渐胸有成竹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失望的移开了目光。   眼睛的主人,转身走到了床边,他这才注意到她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睡衣。   顾令仪顺手关上这边的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把床头灯调暗,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有点累了,想要先睡觉。”   室内随着床头灯光的减弱而逐渐归入黑暗,她有个习惯,睡觉的时候见不得一点光亮,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发展,易韶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终于隐约察觉到好像有哪里发生着自己不知道的变化。   但最致命的却是他的傲气,他这样的低头示好却没有换来对方一点的回应,易家九少爷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不知黑暗里的易韶来什么表情,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咣’的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震的一室的阴影抖了又抖。   ??????????????   霍讷看着刚走出病房的顾令仪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只盼着宋枕月赶快过来。他凑近了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的易韶来,碍于床上的小姑娘清浅的呼吸声,压低了声音。   “你们还在闹别扭呢?”   易韶来连眼都懒得抬一下,手上不知道在干什么,飞快的点着屏幕。   “你别又把你的臭脾气拿出来行么?”霍讷忍不住劝道,他大概也猜得到昨天两个人回去之后是个什么光景,“昨天你的确是小题大做了些。”   被点名道姓的人这才冷眼瞧了瞧他,又敛下眼睫,淡淡的开口,“你倒是什么都明白。”   霍讷一噎,心道这人还真是不识好歹,刚要开口就被这人先行打断,“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看着她。”   说完就起身出门了,留下霍讷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会儿,这个她应该指的不是敏敏吧。   谁知易韶来前脚刚走,霍讷后脚就接到了宋枕月的电话,她已经到了,霍讷二话没说就主动请缨前去接她。   刚挂上电话,就看到一旁的顾令仪,“那个,枕月已经到了,我这就去接她,敏敏这边就,”   “你快去吧,敏敏这边有我,”顾令仪笑了笑,“看一会儿应该还是可以的。”   霍讷欲言又止的看了她几眼,碍于时间匆忙,进病房拿了东西就走了,等到顾令仪进去的时候,小姑娘已经醒了。   “令仪姐姐?哥哥呢?”   小姑娘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只是顾令仪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心无芥蒂的面对她,虽然明知道跟小姑娘没有关系。   “枕月来了,你哥哥去接她了。”   小姑娘轻声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顾令仪,“令仪姐姐,我有点饿了,想吃甜甜圈,你可以帮我去买么?”   有了前一次的教训,顾令仪不敢再随便离开,霍敏看出她的犹豫,晃了晃手腕,“令仪姐姐不要担心,现在已经不需要打吊针啦,我一个人没有问题的。”   “甜甜圈会不会太油腻?你现在可以吃么?”   听了她的话,小姑娘也面露苦恼的神色,“应该可以吧,上午医生说我已经可以正常饮食了。我真的好想吃甜甜圈啊…”   看着小姑娘渴望的眼神儿,顾令仪也有些于心不忍,“好吧,只是我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没关系,”小姑娘欢快的打断了她,“我知道有一家店特别好吃!”   虽然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但顾令仪还是拿着她给的地址出了门,临走前再三嘱咐有什么事立马叫护士。   霍敏忙不迭的一再点头保证,顾令仪勉强掩下心里的不安,走出了病房。   不到一分钟,一个身影就闪进了病房。    第一百一十章:失踪蒙马特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等到易韶来回来的时候,霍讷也已经接着宋枕月先是在酒店安顿好,后又赶回病房里,只是晚他一步到。   对于这个堂小姑子,宋枕月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好感,没办法,谁让她跟易韶来纠缠不清的呢。   她这个人向来是帮亲不帮理的,又护犊子的很,加之对易韶来的质疑和隐隐的敌意,但凡跟他扯上关系的人,自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她一竿子打翻。   对于让顾令仪跟过来这件事,她慢慢反应过来就有些后悔了,让顾令仪千里迢迢的来伺候霍敏,她当时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还没走进病房,就听到霍敏叮铃的笑声,她的脸色果然立马沉了下来,看的霍讷心里一惊。   待到走进,才发现病房里只有易韶来跟霍敏,在宋枕月的印象里一直或冷着脸,或面无表情的易韶来此刻正眉开眼笑的跟霍敏说着话。   倒是幸好顾令仪不在这儿,不用看这出戏。   霍敏率先看到了宋枕月,立马止住了笑意,小心翼翼的看向她。   “枕月姐姐,你来啦。”   唔,她这个反应把她弄的像坏人一样,宋枕月此刻心里就算是有一万分的不满,也愣是发不出丝毫。   “身体怎么样了?听你哥哥说昨天打吊针的时候进了些空气,怎么这么不小心,”配上关切的神情,虽是再说小姑娘自己不注意,可愣是让人完全不会多想,“我怕你没有胃口,带的都是些水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易韶来抬了抬眼,淡淡的接过她手里的果篮放在桌子上,并没有多言,床上的主角也只是脸色僵了僵,很快又小心的笑着说着感谢。   霍讷跟在她身后,不住的擦冷汗,果然事情往往朝着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宋枕月一来简单的一句话里,却字字是为顾令仪找补。   “令仪呢?”宋枕月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流转了一遍,最后落在了一旁的身影上,笑着说道,“难道又偷懒了?”   正准备倒水的霍讷手上一抖,心里也跟着提起来,他家枕月的战斗力果真是非同一般……   易韶来如数接下她的挑衅,却并没有出现霍讷担心的当场冷脸的反应,手上刚拿起的苹果依旧平稳的削着皮。   “她出去买些东西去了。”   “这样啊,也是,她这人啊向来粗心大意,相比照顾人这种细致活儿还是跑腿更合适一点。”   “想吃什么就出去买不是挺好的?”   宋枕月听了他的话,面上没有反应,心里却不满的冷哼了一声,感情有胃口又能跑能跳的倒碍着他的眼了?   她笑了笑,“当然了,她这几个月瘦了不少,能多吃点长点肉自然是好的,”说着又看向床上一直不言不语的霍敏,“敏敏有什么想吃的?让她一起带回来。”   被突然点名的小姑娘很明显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易韶来,又硬生生的移开目光,支吾的说道:“不用麻烦令仪姐姐了,我没什么胃口,吃水果就好。”   正好易韶来的苹果削好了,切了一块儿用小叉子叉上递给了霍敏,这才终于抬眼看着宋枕月。   她的不满他不是察觉不到,他之所以对她话里有话的咄咄逼人没有反应,的确是有一部分觉得自己昨天的反应过分了。   这是在他昨夜出去喝了大半夜的酒之后才突然想通的,现在他已经是顾令仪的丈夫了,无论何时都应该跟她站在一起,同仇敌忾。   但是他居然会怀疑她,不相信她,难怪她会生气。   可是他心里愧疚是一回事儿,让宋枕月借机冷嘲热讽是另一回事儿,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会解决。   “一路飞来辛苦了,更何况看来前几天也没少费心。”   终于得到易韶来的反击,宋枕月整个人好似突然注入了活力,在霍讷的眼里分明觉得她已经全副武装,英姿飒爽的披挂上阵,只待一声令下,就要上阵杀敌了。   “令仪去买什么了?要不要去接她?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天黑了她一个人有些不安全。”   霍讷的急中生智很成功的转移了宋枕月的注意力,她的战意一下子弱了下来,心思转到了顾令仪的身上。   确实如霍讷所说,现在已经不早了,这丫头去哪儿了?不会迷路了吧?   “她什么时候走的?”   “我五点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易韶来淡淡的说道,“敏敏在睡觉,应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他的话音未落,小姑娘就委屈的点了点头,证实着他的话。   宋枕月心里条件反射的又冷哼了一声,可手上还是播出了电话,却只有冰冷的女声回应。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到底干什么去了?宋枕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嘴上嘟囔了几句,手上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   现在天色还早,几个人没有多想,只认为她是手机信号不好,霍讷心疼宋枕月还没吃饭,易韶来表示不饿在这里陪霍敏,两人没多说就先出去吃饭了。   正是用餐的高峰点,虽然霍讷提前预约了,可还是耽误了好一阵儿,等回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暮色里已经透着明显的墨意。   几个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算算时间顾令仪最少已经出去两个多小时了,不管买什么东西也该回来了,更何况她又能去买什么?   拨打出的电话再次无法接通,宋枕月终于忍不住的烦躁起来。   “她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床上的小姑娘被她有些凌厉的语气震的一退,明显害怕的解释着:“大概三点的时候我有点困,令仪姐姐就让我睡觉了,只是说了一句她正好出去买些东西…”   一旁的霍讷虽然也担心着顾令仪,可看霍敏着实害怕宋枕月不由得心软,替她说了几句,被宋枕月一瞪,才默默的收回去。   易韶来看着霍讷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冷哼了一声,可也懒得再跟她纠缠,心里正担心的不行,尤其是天色越来越黑,巴黎入了夜的治安也没有多好,有人陪着她倒也罢,但如果她是一个人…   单身的亚裔女性夜晚孤身走在街头,不论哪一种结果都让易韶来快要发疯,他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放她一个人在这儿,为什么不看好她。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几个人的耐性逐渐耗尽,因为时钟已经逐渐指向了九点,这个时候,谁都无法再骗自己不会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从哪借了个电脑回来,在沙发上捣鼓了半天的宋枕月好像终于完成了什么,疑惑的看了看屏幕,又抬起头看着霍讷。   “蒙马特在哪儿?”   霍讷在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愣在了原地,宋枕月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声,“我刚终于黑了她的后台,定位在了蒙马特。”   易韶来走过来看着宋枕月的屏幕,僵硬的拿过电脑看了好半天,脸色难看的很。   “你确定?”   “我确定手机在那里。”   易韶来听了她的话,起身就要往外走,霍讷硬生生的拦住他,“你别冲动,那种地方怎么会由得你想闯就闯?”   “由不得我闯我也要闯了!”易韶来一把挣脱开他的胳膊,“难道要我任由她待在那种地方么?!”   “那是什么地方?”   霍讷脸色也很难看,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巴黎有名的红灯区,”果不其然,宋枕月整个人几乎都站不住,“你先别瞎想,事情不一定就是我们想的那样。”   只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下午出去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不说,手机还定位在那种地方,无论人在不在手机旁边,发生了什么事是肯定的。   霍讷说完,快步走出去拦住易韶来,“我跟你一起去,别忘了给迪兰打电话,不管怎么说,他都比我们熟。”   关心则乱,易韶来情急之下竞忘了联系迪兰,他家在法国根基深厚,尤其是这种事情,找他简直是事半功倍。   易韶来掏出手机才发现错拿了霍敏的手机,两个人的手机一模一样,大概刚才走得匆忙错拿了手机,可情况紧急,也由不得他挑三拣四了,直接联系了迪兰,说明了情况。   两个坐上车刚要发动,宋枕月拉开车门从后面坐了进去。   “我跟你们一起去。”   霍讷犹豫的看着她,只不过还不待他开口,易韶来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楼上的病房里,霍敏站在窗前,看着车子越驶越远,脸上的神色终于不再平静,拿出手机不知道又给谁发送了什么,即便收到回信也没有让她安心,依旧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   ?????????   的确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顾令仪不顾浑身的伤,仓皇的奔跑在灯红酒绿的街上,来往的人不论是否衣着暴露的都神情暧昧的看着她。   她刚跑过,后面就有一拨人紧追而来。慌乱之间她转身往黑暗的巷子里跑去。   黑暗的藏着什么她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在即便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她非但不会有一线生机,反而更容易被抓回去。   她不清楚这些人是哪里来的,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霍敏说的那家甜甜圈店,不一会儿就有一伙人围了上来,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打晕了。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一路颠簸着她已经头晕脑胀,但她隐约也察觉发生什么事请,刚才是趁他们不注意她才逮住机会逃跑的。   气息已经逐渐不稳,她在小巷子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眼看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私下里都是黑暗的街道,她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会不会撞上他们。   就在说话声逼近,她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胳膊上被用力一带,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捂住她的嘴,带着她闪进了黑暗里。    第一百一十一章:失而复得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韶来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电脑显示的位置,一路上闯了多少个红绿灯也没人数,迪兰还在南部正在往这边赶,但已经让人先打通了关系,并且派了个家族了的人过来帮忙。   所以三个人一下车就有人迎了上来,用不太溜的英语夹杂着一些法语断续的说着。   只是他越说,易韶来的神情越是僵硬,不知两人又谈了什么,转身往街上其中一家酒店走去。   “迪兰已经试着派人打听了,只是这一家是新开的,背后的老板一直很神秘,所以迪兰的人也只是简单的接触了一下,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易韶来一边走着一边向另外两个人解释着刚才谈话的内容。   那人领着三人在这家灯色浮夸的酒店外停下,神情很是犹豫,但牌子上暧昧的英文字母,已经足以磨掉宋枕月跟易韶来的理智。   易韶来想也没想就推门走了进去,喝退了凑上来的莺莺燕燕,径直就要上楼,被出现的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拦住在楼梯上。   那人迅速的挤到前面,用法语叽里咕噜的说着,只看到那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她们三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儿,又对着那人不知道说些什么,易韶来不耐烦的说了几句,气氛立马剑拔弩张起来,霍讷不动神色的把宋枕月护在了身后。   大概那人把迪兰家族搬了出来,两个男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才用生涩的英语说着今天并没有见过任何中国女性。   易韶来并不相信,手上用了力就打算硬闯进去翻个底朝天,被那人生拉硬拽的拉了出来。   “他们既然说没有就是真的没有,”那人用英语费力的解释着,可易韶来哪里听得进去,一想到顾令仪在里面,就恨不得立马冲进去,霍讷拉着他低语了几句,才勉强压住他的冲动。   易韶来此刻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人,心爱的人不知所踪,他却什么都做不了,那人看着他这个样子正要继续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知谁打来的电话,那人听了神色缓和了许多,挂了电话,立马走了过来。   “易先生,易太太确实不在里面,我刚刚得到消息不久之前有人看到一位中国女性在街上跑过。后面还有人追,应该是易太太。”   三人一听,心里升腾起一阵儿的喜悦,可紧随而来的又是毫不松懈的担心。   她正被人追着,并且不知道有没有被追上。   “往哪个方向跑了?”   那人用手指了指,易韶来立马朝东跑去,几个人赶忙跟上他,相较于易韶来,霍讷还存了一些理智。   “没有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   “还没有,”那人一边跑着一边有些气喘的回答着,“之前有一些别的家族也插手了进来,现在这一片的势力一直很复杂,很难确定到底是哪一方,派出去的人还没调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宋枕月跟在后面,听了他的话,紧绷的脸色更青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这边的巷子曲折复杂,易韶来像没头苍蝇样跑个不停,宋枕月跟那个人早已体力不支,不一会儿都气喘吁吁个不停。   霍讷忍不住出声叫住他,“韶来,这样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况且我们人生地不熟,不如等人手到了再说。”   易韶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的低低喘着粗气,他何尝不明白这样实际上并没什么用,可他现在又能做什么,万一顾令仪正在哪个角落里无助的躲着呢,他的耳边放佛一直会听到她在呼唤他。   为了这样的万一,他也不能停下。   “我去前面看看。”易韶来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去。   霍讷刚要跟上,看到一旁难受的弯着腰的宋枕月,又停下了脚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有些疑惑的接通了来电,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霍讷惊讶的看着宋枕月。   “顾小姐回来了?”   不小的声音在夜晚分外寂静的巷子里从头荡到尾,前头那个奔跑的身影也停了下来,颤晃着转过了身。   ????????   几个人匆匆赶回酒店,下了车就往楼上赶去,一进屋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令仪。   她看到几个人明显愣了愣,易韶来径直走过去,单膝跪在顾令仪面前,左右看了个遍。   “你去哪儿了?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的问题接连而出,顾令仪看着面前人慌张的神色,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平淡的看着他。   “我没事,刚才迷路了,差一点被拐卖,我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出来。”   易韶来太过焦急,没注意到她轻轻挣脱出他的怀抱,只顾着把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还是不放心的追问着,“真的没有伤到哪里?”   “真的没有,”顾令仪扭了扭,轻声说着。   后面两个人却将顾令仪的反应看个一清二楚,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自己的计较。   易韶来还要再说什么,被宋枕月出声打断,“今天下午到底怎么回事?”   顾令仪看到宋枕月,情绪总算是有些波动,她把下午的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三个人都皱起了眉毛。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按着顾令仪的说法,他们看起来明显是冲着人来的。   “你原本要出去做什么?怎么会走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宋枕月皱着眉毛打断道。   这是她一直疑惑的一个地方,原本只是觉得奇怪,在听了顾令仪的话之后,更加怀疑了。   顾令仪也是很明显一愣,“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易韶来并没有留心她的反应,事实上他现在脑细胞已经不够用了,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担心顾令仪受了什么伤害。   宋枕月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天色不早了,虽然很担心她,但还是被霍讷使了眼色,给两个人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   随着房门的关上,易韶来终于能够毫无顾忌的把面前的人揽入怀里,贪婪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吸着她的气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以后不准再单独出去!”   他只顾着抱着她,错过了她的表情,顾令仪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我给你打过电话。”   易韶来闻言一愣,松开手,把她拉到面前看着她,“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收到?”   “刚遇到他们的时候,大概五点半左右,我给你打过电话。”   易韶来低头认真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手机就在他的手里,并没有接到电话啊。   “是不是信号不好?我当时拿着手机,并没有接到任何来电啊。”   顾令仪默默端详了一遍他的神情,心里的判断又不忍计较,半晌,才轻合眼睫,应了一声。   易韶来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他现在被巨大的惶恐包裹着,生怕一不小心又弄丢了她。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出去,”他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真诚,心疼与歉意,“昨天我也不该对你发脾气,都是我的错。”   顾令仪的瞳孔在听到他提到昨天的事情的时候,终于有了晃动,“你不觉得我是故意的了?”   被质问的人一时语塞,“我一时昏了头,居然不相信你,都是我的错。”说着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去,“你打我。”   顾令仪神情别扭的收回了手,扁着嘴,轻哼了一声,但眼里的神情又有些哀伤。   如果这份道歉早点到来该多好。   易韶来看她别别扭扭的,估摸着她是原谅自己了,胆子又大了起来,把人揽进怀里,吻个不停。   “我答应你,以后我都会相信你。”   “真的?”顾令仪的神色闪了闪,不相信的问了一句。   “嗯。”易韶来用手摩挲着她的眉眼,这是他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无论何时,都应该共进退。   顾令仪垂下眼,一时看不清神情,片刻,又抬起眼,目光深深的看着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定。   “如果我说,不是我要出去的,是霍敏让我出去买东西的,你会相信么?”   易韶来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缓过来,却下意识的问道:“她让你出去买什么?”   对面的人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了,眨了眨眼,有些意料之中的凄然。   “她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出去买甜甜圈。”   易韶来的目光跟着闪了闪,没有立马出声,但这几秒迟疑的沉默对于顾令仪来说已经足以表明问题,她在心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眼里却一片哀伤。   “她现在不能吃这些东西吧…”   支吾的声音响起,在目光触及她的神情时又生硬的止住了话头,但这短短一句话已经足够。   “你觉得我在冤枉她?”顾令仪冷下了脸,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易韶来下意识的躲避了她的目光,却又觉得并不需要这样,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沉默的气氛在两人身边流淌着,在一秒又一秒的滴答声中,有些东西就这样慢慢的冷却碎裂了。   “我并没有这么说,”顿了顿,拉起她的手,真挚的看着她,“令仪,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以后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至于敏敏,对我而言也是像家人一样的妹妹,我真的希望你们可以和平相处。”   他的话音未落,顾令仪倏地收回了手,情绪激动了起来,他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跟她说?是在暗示她不要再耍心机了?   “你怎么不去跟你的好妹妹说和平相处呢?”   易韶来看着她讥讽的神情,被她话里的敌意惊到,好歹还有理智想要控制着事情不要变得更糟,“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这句话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顾令仪看着他,“是,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怎么会有霍敏了解你呢?”   “你为什么总要扯上她,我们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不好么?”   “是我要扯上她么!分明是你们,你和她,让她一直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易韶来看着面前有些歇斯底里的顾令仪,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印象里的她一直是温温软软的,何曾有过这样失控的时候。   “原来你一直不喜欢她是么?”   顾令仪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我为什么要喜欢她?你给我一个喜欢她的理由,”后又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的止住了话语,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还是觉得一直是我在冤枉她,是我故意欺负她是么?”   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易韶来被她的解释弄得噎了又噎,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好在还有理智控制着情绪,心里也不希望事情变得更糟。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起身烦躁的走着,“我们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再说下去也只会吵架,你先去洗漱吧。”   刚刚虎口脱险的顾令仪情绪本就不稳定,看着在床边站定的背影,眼底的哀伤挡都挡不住,她嚯的站起身。   “我今晚跟枕月一起睡。”   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下易韶来一个人思绪混乱的站在原地。   宋枕月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就直觉会是她,打开门果不其然,熟悉的身影就扑过来抱住自己。   她知道她有事情没有说,一直在等着她。   两人梳洗过之后,躺在床上,顾令仪看着对面的宋枕月,有些郁闷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说说吧,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顾令仪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瞳孔不自觉的飘忽了一下,心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我今天看见他了……”   宋枕月一开始还疑惑到底是谁,看着顾令仪支吾的表情,逐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偏偏顾令仪仿佛猜到了她心里想的人,点了点头。   怎么会是他?!   作者的话:很抱歉,以后可能不能保持日更,因为自己的问题,下半年准备考研,也为了保证文的质量,目前打算每周更新两章,周一周四更新。给大家带来困扰很抱歉,但这篇文不会弃,元旦开始就会恢复正常更新,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大家见谅。   每周两更,周一周四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猪队友的助攻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一出门就见到了倚在墙上等着的两个人,顾令仪跟宋枕月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霍讷看了看易韶来,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连忙快步的跟上,易韶来的神情暗了暗,也直起身迈步跟在了后面。   抬眼敲了敲低着头认真吃东西的顾令仪,又看了看身边神情淡漠的易韶来,目光最后落于面无表情的宋枕月身上,霍讷在心里默默的下了定论。   这两个人一定吵架了。   这样想着,他就又头疼起来,人既然回来了,特地给他们两个留了二人世界的空间,到底是为了什么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并没有人解答他的疑惑,四个人安静的吃了早饭,就出发去了医院。   到的时候,霍敏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愣,听到脚步声,倏地的抬起头,尤其在看到顾令仪的身影时,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令仪姐姐,你回来了!昨天一直没等到你回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小姑娘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都怪我,都怪我。”   宋枕月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跟话里浓的化不开的愧疚,心里冷哼了一声,脸上也没什么好脸色,若不是顾令仪提前嘱咐过,她恨不得立马撕破她这幅假惺惺的面具。   昨晚上顾令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宋枕月说清楚了,一听是霍敏让她出去的,宋枕月当场就要穿上衣服杀去医院,顾令仪好不容易才拦住她。   看着她别扭的神情,宋枕月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你有没有出息?”   顾令仪往后缩了缩,又不甘心的仰起头,“你现在去不是打草惊蛇?这件事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就是跟她有关,”说到这儿,她的神情不由得黯淡了下来,“也不过就是她让我出去买东西而已,一个小姑娘会跟这些人联系上,说出去谁会信?”   是啊,谁会信?她的老公不就是第一个不相信的人?   看着她隐于眼底的难过,再加上她大半夜的跑过来睡,宋枕月心里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她到底也不忍心在戳她的痛处,更何况她说的也确实事实。   宋枕月沉思了一会儿,“那些人路上有透露过什么么?”   “没有,准确说是我不知道,他们都是用法语交谈的,我能听懂点啥。”   看着她一脸真诚的表情,宋枕月也无语起来,又想到了什么,挑着眉睨了她一眼,“这是你自己想的?”   “你管我,”顾令仪一噎,“这有什么难的,我一下子就想到了。”   宋枕月好笑的扁了扁嘴,不再与她计较,拿起个枕头靠在背后,淡淡的说道:“我家里同意我跟霍讷的事情了。”   “啊?”顾令仪惊讶的弹了起来,“这么快?我以为会很麻烦呢。”   这也的确是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不过想到他们说的条件,宋枕月的惊讶就略去了一半,“哪有什么绝对不变的准,”看着顾令仪疑惑的神情,她没有说完而是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扛着。”   “我会有什么事…”顾令仪小声的嘀咕着,不过为了避免她担心,还是出声安抚道,“好好好,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心里觉得很温暖,这个世界上总还有一个人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有了昨晚的心理建设,宋枕月现在才能以一个比较冷静的状态看着霍敏在面前哭哭啼啼。   “也不能怪你啦,”顾令仪笑了笑,“是我自己要出去的,都是意外谁都不想的啊。”   听了她的话,易韶来多看了几眼,想到她昨天晚上的话,再加上现在的反应,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不过顾令仪并没有给他太多疑惑的时间。   “我下午要过去南部那边,可能会直接从那边回国,不能再跟你玩了,你要好好养好身体。”   她的话音未落,不仅易韶来,连霍敏也惊讶的看着她,她原本以为顾令仪回来了今天会过来找她当面对质,可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提昨天的缘由,甚至居然要走?   “令仪姐姐,怎么,这么突然?”霍敏有些结巴的说道。   易韶来也皱起眉头看着她,“去南部做什么?”   “阮姨听说我过来了,让我一定要过去看看她,”顾令仪刚要继续开口,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我说IAN,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顾令仪回头,就看到一头棕毛烫着卷曲的弧度走了进来,在看到这一屋子的人时,明显一愣。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来的人正是迪兰,他苦大仇深的看着说话的霍讷,“我可是一夜没睡好嘛!还不是为了IAN的事情,”说着跟顾令仪和宋枕月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着霍敏笑起来,才又对着易韶来说道,“你突然给了我这么个难题,我完全无从下手好么!不过巴黎虽然乱,但你这次的事情的确有蹊跷。”顿了顿,又说道,“你朋友没事吧?”   话音未落,在场的几个人除了霍敏,脸色都变了起来。   当时实在匆忙,易韶来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哪还有思绪跟迪兰说清楚到底是谁出了事,弄得迪兰只以为是他一个朋友。   易韶来下意识的就看向顾令仪,心里打起鼓来,抻了一早上的硬气终于撑不住了,生怕她再误会什么,“昨天着急,没来得及说。”   顾令仪却没有看他,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的没什么变化,心里却觉得他这番解释有些好笑,到底是昨天来不及,还是从他们结婚开始这段时间一直来不及?   看的易韶来更加着急了,他刚要开口,就被不明所以的猪队友打断了。   “不过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着用手锤了一下易韶来的胸膛,“你女朋友住院了也不跟我们说,难不成怕我们打扰敏敏休息啊。”   顾令仪一下子想起了这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哪里听过,之前她动手术的时候给易韶来打电话,在吵杂的背景音里除了霍敏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了。   她的心一下子被凄然浸满,真的一眼没再多看易韶来一眼,深吸了口气,“我先去买些礼物,失陪了。”   “我跟你一起。”   宋枕月冷眼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只觉得可笑,转身快步跟着走了出去。   “唔,怎么了?”   “闭嘴!”易韶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也快步的跟了出去。   迪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平白被凶了一顿,可易韶来的怒气他可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他怎么了?”   霍讷无语的看着他,心道这下可算是完了,雪上加霜啊。   “走出去的那位就是昨天晚上出事的易韶来刚娶进门的太太。”说着,霍讷也快步追了出去。   “啊???”迪兰作为一个外国人愣是把他这句话翻来覆去的读了好几遍才确定他的意思。   易韶来结婚了???   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人,“你听我解释。”   “好啊,”顾令仪停了下来,虽然还因为奔跑而气息不稳着,可还是勉强压下来,一字一句的看着易韶来说道,“你解释吧,我听着呢。”   易韶来皱了皱眉,看着她这幅明显气急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昨天我真的是一时着急,忘了说了。”   顾令仪哦了一声,转身就要继续往外走。   “你去哪!”   “我这就去南部,”顾令仪看了看一旁等着的宋枕月,“你快回去吧,省的有人担心你。”   易韶来被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再一次挑起了怒意,可他总算搞得清楚目前自己的状况,耐下性子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顾令仪后退了两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现在又放心你的妹妹了?”不想再跟他在这纠缠,她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没出息的哭出来,“行了,你快回去吧。”   说着就转身拉着宋枕月走出了医院的大门,霍讷跟迪兰一前一后追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走远的两个人的背影。   “你太太怎么走了?”   不提还好,一提易韶来又想起来这个猪队友,像刀子一样的目光直直的射了过来。   “你干什么?”迪兰心虚的后退了几步,可又不甘心的反驳道,“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啊,结婚了也不跟我们说。”   易韶来眯着眼睛看着他,心里的怒气就快到了顶点,可偏偏又无法发作,谁让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霍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快跟着去吧,别再出什么事,”说着扭头看了看楼上,“这里有我看着。”   易韶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冲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坐在车里的顾令仪原本一直看着窗外,终于忍不住扭头看着宋枕月说道:“你能不能换个眼神看我…”   看着好友有些无措的神情,顾令仪挪了挪抱了上去,“你别担心…我不会哭的…”   “真的么……”   ……“真的吧…,”说着又抬起头看着她,“你不是要去找他么?”   “那你呢?”   “我去南部找阮姨啊,陪她两天我就回国了。”   宋枕月叹了口气,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直接的让她离易韶来远点了,可现在已经结婚了,她倒是下不了手拆一桩婚。   顾令仪听着她语气了的为难,笑了笑,“别瞎担心了,只要给我点时间我自己好好想一想就行。”   正好出租车到了说好的地方,顾令仪催促着她下了车,宋枕月只能不放心的看着逐渐远离的车影,打起精神来,还有更复杂的事情等着她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招蜂引蝶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古老的城墙包裹着悠久的城市,隆河从城墙外蜿蜒流过,蓝天白云倒映其中,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几乎秋末的季节里,风里依然偶尔夹杂着几丝闷热。   阮云看着面前静默不语的两个人,不由得失笑。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来已经很奇怪了,到了之后更是鲜少交流,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情人间怕是又闹了别扭。   顾令仪一下又一下的撕着吐司,只在自己问什么的时候才抬头笑着回答,也不多看,易韶来偶尔插嘴问一两句,她也是挑着回答。   怎么看都是顾令仪在气,算是自己从小看着一点一点长起来的孩子,多高的心气儿她比谁都清楚,但此刻颇为低声下气的样子依旧让阮云心里很是吃惊,可紧接着又欣喜起来,毕竟这表明易韶来心里是在乎的。   这样一想,阮云就轻松多了,也不太担心了。   毕竟有些时候,情人间适当的吵闹要比甜言蜜语更催动彼此的感情。   吃了早饭,顾令仪要帮着收拾碗碟,被阮云拦了下来。   “令仪,你去给院子里的花浇浇水,韶来,帮我把这些收拾进厨房。”   易韶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流理台上,一面拿过洗碗布,一面等着阮云开口,果不其然,阮云轻柔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   “吵架了?”   按洗洁精手一顿,易韶来的眉心蹙了蹙,默不作声的叹了口气,“她一直在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消气”。   阮云看着他这幅无计可施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也到了为情所困的年纪,虽然来的好像有点晚。   “女孩子哪会有真的生气不肯原谅的时候,”阮云看着他,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点醒着,“无非是想让喜欢的人多哄一哄。”   “可是我哄了哄了,”易韶来有些为难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她就是不想理我。”   “这就要看你有没有心,是不是抓住了问题的要害。”   易韶来沉默了一会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阮云见这边疏解的差不多了,惦记着外面的人,临走前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千万不要跟女人讲理,就算你赢了道理,失去却可能是人。态度比所谓的解决方法更重要。”   易韶来把她的话翻来覆去的咀嚼着,可好像还是没有完全明白阮云的意思,可也不好意思再去问,总归一点他的明白了。   不要跟女人讲道理。   这倒真是条真理,易韶来无奈的扶额,生起气来的顾令仪还真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呢……   阮云出来的时候,顾令仪刚从送报纸的小哥手里接过今天的报纸,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小哥好像也不着急着去下一家,可能是镇上突然来了陌生的新面孔,小哥也觉得新奇吧,顾令仪心想。   等到看到阮云出来,小哥才终于忍不住用蹩脚的英文问道:“这是你姐姐?”   顾令仪一愣,往后一看,笑着回答:“不是,这是我阿姨。”阮云本就年轻,加上保养的又好,并且东方人本就显年轻,也难怪会误认。   小哥笑着跟阮云点了点头,两人好像见过,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顾令仪,才道了再见骑着自行车往下一家去。   “这么快就交了新朋友?”   “没有,大家随便聊了几句。”   阮云想起刚才那人白皙的皮肤下淡淡的红晕,心里不由得嗔道恐怕对方可不是单纯的聊几句,可她没有多说,顾令仪正低头给一株又一株的植物浇着水,看着她认真的神情,阮云只道这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跟韶来吵架了?”   闻言顾令仪浇水的手抖了几抖,可面上却还是佯装淡定的否认着,“没有啊。”   “那怎么不见你们说话呢?”   “唔,我们说了啊。”   “哦,我知道了,背着我在房间里偷偷说的?那今晚你们就住一间吧。”阮云看着一点一点落进自己陷阱里的小白兔,难得腹黑了起来。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到,易韶来到的时候顾令仪已经睡下了,怕打扰她,就让他临时住了另一间客房,反正两人已经结婚了,现在住到一起也是合情合理啊,阮云不断的这样劝说着自己,主要是顾令仪单纯的神情总让她有一种负罪感。   果然,顾令仪不自然的变了变脸色,可踟蹰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看着她这样柔软的性格,阮云就有些心疼,毕竟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心里的秤不由得就偏了,倒觉得易韶来吃几天苦头也没关系!   “我一会儿去我一个朋友的农场那边,中午不回来了,晚上可能也不会很早,你们不用等我。”   顾令仪这才看到阮云已经打扮好,拿着包包准备出门了,只得轻声应了句好,可等到阮云上了车渐行渐远,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家里这是只剩下她跟易韶来了??   一下子没了浇水的兴致,郁闷的拿着水壶进了屋,刚收拾完的易韶来擦着手走出来,看她闷闷不乐的神情,不由得问道:“怎么了?”许是想到她不会回答,话锋一转,“阮姨呢?”   “阮姨去朋友的农场了,中午不回来了。”顾令仪闷声答道,只在心里期盼着她晚上一定要尽早回来,可又想到刚才的话,忙不迭推翻了刚才的许愿。   她不想跟易韶来一个屋!   这下子又盼望人不要太早回来了,或者自己早点睡!   易韶来并不知道她的这些心理活动,只看到她面上瞬息万变着,心里默默感叹道女孩子真是一种神奇的事物,他大概永远搞不懂吧……   但他好歹不傻,知道这是阮云特地给他创造的机会,就算搞不懂,他也得硬着头皮上不是?   “上午想做什么?”说话间,他不动声色的贴近了她。   顾令仪一开始没察觉,一抬头发现人几乎就在面前,硬生生退后了几步,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些尴尬。   “我有一点事情,可能没有时间出去。”   说完就快步跑上楼去,留下易韶来一个人有些挫败的站在原地。   顾令仪在房间里待的也并不安心,找了本书坐在床上看着,可也勉强看了几行就看不下去了,把书摊在床上,仰头倒了下去,看着天花板,郁闷的长叹了一大口气。   明明还在生气啊!她脸红什么??   所有的镇定都是佯装的,心里早就像叮叮当当的风铃响个不停,清脆却又静谧的那些心思绕着空气里的风,缠缠绕绕,又不知吹到谁家的窗台,拂了哪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过了好半天,她终于渴的不行了,才拿着水杯走下去,却意外的在餐桌前看到这个在低头翻着报纸,听到声音,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含着满溢的温柔看了过来,瞧得顾令仪又是一阵心惊。   这不就是她一直在躲的眼睛吗?   “渴了?桌上有常温的水。”   “嗯…”   “对了,”易韶来清了清嗓子,看着对面的人抬眼朝自己看过来,才又继续说道,“刚才有人给你送了东西过来,我放在厨房里。”   “嗯?”顾令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里走去,只看到台子上放着个篮子,把盖在上面的棉布打开一看,形形**的小点心出现在眼前。   “你认识的朋友?”   顾令仪循着声音回头一看,易韶来正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整个人懒洋洋的。   “长什么样子啊?”她顿了顿,又小声的自我否定到,“可我也没有认识的人在这儿啊…”   说着话,就要往厨房外走,却在门口为难的停了下来,易韶来一个人就占了大半个通道,她哪里过得去,并且看起来,这人好像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让一让啦!”   易韶来如愿的看着她扁起的嘴,这才终于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可依旧不说话,斜倚着看着她。   赤、裸、裸的打量让顾令仪的耳根慢慢泛起红色来,可压着的情绪紧跟着上来,刚抬眼瞪着他,还未来得及开口,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她干脆的把人一退,走去开门。   猝不及防的力度还真是让易韶来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揉着胸口,心道这女孩子的力气怎么还这么大?   顾令仪打开门,入眼的是刚才的小哥,他正笑得一脸灿烂的看着她,手上居然拿着盆花,看到她打开门,眼里露出欣喜的目光,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花盆递了来。   “刚看到你在浇花,这是我们当地常种的一种花儿,花期挺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顾令仪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忙不迭的道谢。   “那个,”小哥支吾了几句,“刚刚送的点心你尝了么?”   原来是他送的,顾令仪惊讶的看着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没吃,只能心虚的说道:“很好吃,谢谢你。”   听了她说好吃,小哥又咧起嘴笑了起来,目光闪了闪,才鼓起勇气似的问道:“你今天有时间么?我可以做你的向导,到处看一看。”   听到这,易韶来总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枉费他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跟他道谢!   这突如其来的盛情让顾令仪愣了愣,眨着眼看了对方好一会儿,刚要支吾着婉拒,腰上就环上了一条手臂,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好意思,我太太今天不想出去。”   闻言,小哥的神色变得难过起来,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着,好似在惊讶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居然已经结婚了,像只被遗弃的狗狗一样的神情,看的顾令仪都有些不忍心了。   可片刻,他又满怀期待的看着顾令仪,“没有关系,等你身体好了想出去逛逛的时候再跟我说,我每天都会来送报纸的!”   易韶来满头黑线的看着他,心道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他的话!!都结婚了他还献什么殷勤!!   心里想着,面上也没什么好脸色,冷漠的拒绝了之后,就揽着顾令仪关了门。   顾令仪挣脱出他的怀抱,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小哥也是好心,他居然这么没风度的对人家!   易韶来看着她居然还抱着那盆花,气急的说道:“你还真是能招人,你敢跟他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这样一说,顾令仪也来了脾气,仰起头来居然带着几分挑衅的看着他,“凭什么?我就要跟他一起出去!你管我!”   说着好像真的要出去一样,转身快步走上楼去拿着东西下来,易韶来被她这一连串的反应简直气的要疯,一把把人拽了过来,不管不顾的就吻了下去。   “凭我是你老公!”   他第一次觉得‘老公’这个身份,原来这么有用。    第一百一十四章:不速之客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不经大脑的行动有些时候,显然并不能解决问题。   易韶来出道这么多年,好歹也拍过几部偶像剧,按照剧本的惯常来说,两个人吵了架,男生一个霸道的吻之后,接下来不应该是你侬我侬其乐融融的团圆结局?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吃着午饭的顾令仪,心里不禁在嘀咕,难道是间隔的时间太长,所以过了有效期?   就在易韶来还在不断进行自我肯定与否定的挣扎间,顾令仪已经吃完了午饭起身拿着盘子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等到易韶来拿着盘子跟着走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擦着手走出来,并且目不斜视的经过他的身边,转身上楼去了。   一再被无视的易韶来皱着眉头站在原地,目光在早已人去楼空的屋里流连一圈儿,暗暗的下了定论。   那些偶像剧果然都是用来骗女生的,毫不写实!   楼上顾令仪进了屋,随手关上了门,整个人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还在生气,到底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还会心跳加快啊!!   就像易韶来有多后悔自己一时脑子发热居然信了偶像剧的套路,顾令仪现在对自己就有多恨铁不成钢。   明明就是他不对,难道耍个美男计就要原谅他啊!顾令仪愤愤的扁起了嘴,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更何况她现在一想起他当时的反应跟态度,整个人就又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透着刻骨的凉意,原本那颗有些躁动的心也跟在安静下来。   算了,顾令仪耷拉下了脑袋,人家说不定根本不在意呢。   原以为下午也会躲在卧室里耗着时间一点点的溜走,谁知,却有意外来客上了门。   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起,顾令仪踟蹰着拉开门,就看到易韶来微蹙着眉毛站在一旁。   “什么事…”   “有客人来了。”   客人?顾令仪闻言也微微挑起了好看的眉毛,在这里会有什么客人?而且看易韶来那个表情,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一边思索着一边下了楼,在看到楼下的人时,顾令仪也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嗨,令仪,好久不见了。”   易凤来穿着一身十分休闲的装扮,随意的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看到自己下来,挥了挥手,笑着打了招呼。   “凤来哥?”顾令仪语气里的吃惊藏都藏不住,带着一点点的欣喜把整个尾音都俏皮的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怎么,还不准我来了?只准你们两个人二人世界?”   他一边轻笑着忽略她身后人越来越臭的脸色,一边抬手胡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唔,顾令仪不开心的打掉了他的手,心想这易家的少爷怎么都喜欢乱揉人家的头发!一时不满的情绪上来,以致于忽略了他后面的那句话。   顾令仪跟易凤来的私交向来不错,准确说,除了易韶来,她跟易宅里的每个人关系都还算融洽,哪怕是跟易韶来最不对盘的易箫来,见了面,两人也会互相问候一句,更何况是在易宅里帮了她不少忙的易凤来。   “可是你不是在飞来飞去的写生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跟你们一样,我也顺道来看看阮姨。”   “你都去哪里啊?不是去南美洲那边么?怎么会到欧洲来?”早前听说他的采风之旅的时候,顾令仪就羡慕的不行,恨不得当个小尾巴跟着一起去,现在逮着了人,当然忍不住想要听听他一路的见闻,“你有没有遇到好玩的事情?”   “好玩的事情啊,”易凤来状若思考的停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笑着说了起来。   “喝杯水吧。”一只修长的手拿着杯水,突兀的伸到两人面前,易凤来一抬眼,就看到面前的人意料之中的黑脸。   易韶来也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并且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得太多会口渴。”   突然被打断了,顾令仪有些不高兴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但又觉得他说的可能有一点道理,忙不迭的对易凤来说道:“对啊,凤来哥喝口水。”   “谢谢。”易凤来笑着端过来,挑衅的看了一眼被顾令仪瞪回去按耐着无法发作的易韶来,心里只道无赖泼猴也有今天,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转头继续跟‘如来’说起话来。   只剩下易韶来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发作也不是,咽下也不是,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可却是对着别人!心里的气闷不是一点半点。   纵然心里头这般那般的不如意,可还是转身走到厨房里,不一会儿端出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看到她依旧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青着脸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哇,狂欢节哦,听起来好热闹的样子!”   啧,狂欢节呢还,都是人挤人,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季节也可以滑雪啊!”   哈,不就是滑雪?他还会花式的呢!易凤来会什么!   “潜水啊!听起来很好玩啊!原来凤来哥你还有潜水证啊!”   呵,区区一个潜水证而已,他还会开飞机呢他显摆过么!   让他潜,怎么没被鲨鱼叼走呢!   但凡顾令仪说一句,易韶来就忍不住的在内心里跟上一句吐槽,来表达自己内心强烈的不满,只不过他还是没胆子说出来罢了,可惜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两个人说了大半个下午,易韶来还真在这儿听了大半个下午,总结下来,易大少爷趾高气昂的表示,这些他也都可以啊!   “对了令仪,我带了些各个地方的零食过来,放在餐桌上,你去看看喜欢什么。”   “可阮姨还没回来呢。”   “没关系,阮姨不会介意的,更何况我带了很多。”   “好!我这就去看看!”早在易凤来说起一路上吃到的美食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向往着,现在听说还带回来了,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忍不住了!   毕竟天大地大,五脏庙最大。   顾令仪欢欢喜喜的跑到餐桌前,殊不知她一离开沙发,原本带着几分祥和的气氛立马凉了下来。   易韶来收了报纸,冷冷的盯着对面气定神闲的易凤来。   “什么时候走。”   “我才刚到呢~”   “没有多余的房间,一会儿赶紧走。”   “明明有三个房间~”   虽然心知肚明,但易凤来还是看着自家亲爱的估计已经气的忍不住跳脚的弟弟,无辜的说道。   “!!”易韶来总算明白他就是故意气他的!!不悦的眯起双眼,下着最后的通牒。   “赶紧走。”   “你太冷酷了,我留在这儿,你不是可以顺理成章的抱得美人归?”   被戳到了痛脚的易韶来把报纸狠狠的扔了过去,青着张脸僵硬的说道:“不需要!”   易凤来看着他炸毛的表情,心道阮姨说的还真是对,许久看不到老九这样活泛的一面了,可又怕一下子把人气急,接过报纸笑嘻嘻的安抚道:“我逗你的,”紧接着又严肃起来,“其实是爷爷有话要跟你说,我来转述一下。”   易韶来刚想问老爷子有话为什么不直接说,一下子想到自己身处的地方,大概发生的事情老爷子已经一清二楚了。   看了看那边还在认真挑选的顾令仪,易凤来扭过头看着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宋家和霍家初步联姻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霍讷提过一句,怎么了?”   “宋家的条件就是霍家不再牵涉派系。”   听了他的话,易韶来挑了挑眉,看来宋家保持中立的决心还真是强硬啊,不过霍家本身牵涉的也不深,现在退出来倒也不算难,这样一想,他就轻松的得出了结论。   “霍叔叔已经亲自上门跟爷爷谈过了,”易凤来的语气淡漠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却幽深起来,“所以,我们不宜再跟霍家的人走的太近。”   这个霍家人指的既是霍讷,也是霍敏。   易韶来的眉毛拧了起来,沉着目光思索了半天,才终于应了一声。   其实这本也不用他们多加强调,倘若他一早知道两家的约定,为了自己的兄弟,他也会在面上做的漂亮些。   对于这些个所谓的立场,至今为止的易韶来倒也并没有太大的触动,既然整个易家是一艘早已确定了航向的大船,那么他个人的计较又有什么重要,说破天他也依旧要按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这片水域啊,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风光盎然,实际里底下不定暗藏了什么样的波涛暗涌,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是一场狂虐的暴风雨,既然能够离开,那自然是最好的。   易凤来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算是有数了,其实他自己本也没担心多少,老九在这些事情上向来心里有数,只不过怕他跟爷爷交流起来再起冲突,他才多嘴说了几句。   “你们在说什么啊?”顾令仪拿着东西走过来,看着两个人都静默不语,不由得出声问道。   “在说我今晚住在哪儿。”易凤来又挑起嘴角,噙着笑看着顾令仪。   “对哦,”她这才想到这个问题,“凤来哥今晚不走了?”   “听说今晚有暴雨,”易韶来倚在沙发上,淡淡的开口,“干脆留下来吧,又不是没有房间。”   呦,易凤来闻言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在抱得美人归面前骨气什么的都抛下了啊。   听了他的话顾令仪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可奈何易韶来的表情坦荡至极,再说了,窗外的天色确实暗了下来,没有道理让凤来哥出去。   “对啊,外面的天色都变了呢。”   听到顾令仪这么说,易凤来才应了一句,他这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不是。   三个人断续说了几句,易凤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挂了电话,他就站起了身。   “阮姨的车在路上抛锚了,我过去接她。”   “我跟你一起去,”易韶来皱着眉毛看着他说道,可又不放心的转头对顾令仪嘱咐道,“你一个人在家不要乱开门知道么?”   顾令仪心想她又不是小孩子,当然不会乱开门!可情况紧急,老实的应了几句,易韶来才离开。   两个人几乎刚走不就,天空里就电闪雷鸣起来,紧接着倾盆大雨漫天扑来。   在这样的气氛里,顾令仪也没了骨气,抱着被子在沙发上坐下,她不敢开电视,可一个人待着又有点害怕,就打开了收音机随便找了个当地的新闻台。   说也奇怪,这种天气,这个新闻台居然还在播送着新闻。   “实时消息,因暴雨影响,公路路况较差,新接到报案,三名成年亚裔与城外公路遭遇武、装、抢、劫,现况不明,警告广大居民暴雨天气请勿外出。”   顾令仪愣了愣,亚裔?三名?下意识的拿过手机拨了出去,却无法接通。   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呢?可脸色却白了起来,又还在内心不断地自我安慰着:不会的,不会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帮她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随着天气越来越恶劣,整个天空黑沉沉的压下来,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作响,加上时不时在空中炸开的闪电,顾令仪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虽然相信易家少爷们的身手,可这毕竟是国外,再加上天气恶劣,不不,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顾令仪使劲的晃着脑袋,想要把这些可怕的想法赶出去,没错,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手机一直占线,嘟嘟的忙音一点一点磨掉了她的希望。   她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走之前不肯跟他说一句注意安全,那是她喜欢的,不顾一切要走近的人啊。   顾令仪无措的蹲在地板上,眼泪像窗外的雨一样,稀里哗啦的糊了一脸。   易韶来一直在讨好她,她可以感受得到,他大概是在乎她的吧?   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都过去了,现在人在她身边,不论是情感还是法律上,跟她都是一体的不是么?   顾令仪倏地抬起头来,眼里的光芒坚定了下来,她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来,找出手机跟钥匙,又拿上雨伞夺门而出。   一出门就被凌厉的雨混着风吹得睁不开眼,她艰难的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水里,身子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着,但依旧在风里坚持的走着。   她要去找他,他在哪里她就去哪里,不顾一切。   出了门刚走不远,身后投来一片光亮,在近乎黑暗的天色里尤为亮眼,紧接着刺耳的鸣笛声撕破了雨幕传了过来。   顾令仪这才停住脚步,转身看过去,却又被汽车的探照灯晃得睁不开眼睛。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光束里,哪怕此刻看不到模样,但那熟悉的身形已经让顾令仪的一颗心都激动起来。   再也顾不上手里几欲挣脱的雨伞,顾令仪松开手不顾一切的向那个身影跑去。   迎接她的是爱人的怀抱,于她已经足以。   “哈啾,”围着毯子坐在床上的顾令仪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她抽出纸巾来醒了醒鼻子,接过易韶来递来的姜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胃里,全身都暖了起来,顾令仪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易韶来拿过吹风机,开始细心的给她吹干头发。   没错,本应好好待在家里的她,反而是最狼狈的一个。   原来他们匆忙到了之后试着修了一会儿,暴雨就漫天而下,索性把车子留在原地,又因为天气的原因才回来的慢了。   三个人虽然都多少淋了些雨,却是都比不上顾令仪淋得透,阮云担心的说了她几句,就赶紧放她回房洗个热水澡。   易韶来看着手里细软的黑发,又看了看眼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这么大的雨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还往外跑,居然还把雨伞扔了!   他心里气着可又觉得好笑,无奈的苦笑了几下,可心里又不满意,泄愤的揉乱了她的头发。   “你干嘛。”   正好吹干了头发,停了吹风机,顾令仪闷闷的声音传来,表达着不满。   “还敢问为什么,”易韶来顺势在床上坐了下来,把人扳了过来,“这种鬼天气往外跑什么!”   不甘心被凶了的顾令仪抬眼瞪着他,“还不是因为”话说了一半,接近着的担心二字几乎就在舌尖上,被她硬生生的止住了。   “因为什么?”   “没什么啊。”顾令仪借着放姜茶转过头去不看他。   易韶来看她别别扭扭的样子,心里原本的那些个猜测带着欣喜躁动了起来,他伸手顺势从背后揽住她,把下巴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上。   顾令仪别扭的扭了扭,“干什么…”   “担心我啊?”   “谁担心你了?”   “你啊,”此刻他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愈发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担心我你往外跑什么。”   听了他无赖的话顾令仪简直气急,可又被戳中了心事却又不想承认,耳朵依旧染上绯红却还是不肯妥协,整个人别扭着可爱极了。   易韶来一下子心软了,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把人转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我什么时候生气了?”顾令仪一板一眼的说道。   他低笑了几下,也不在乎她的小别扭,总算是雨过天晴了,他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了。   心满意足的把人揽进怀里,“以后我会注意的,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也要跟我说好吗?”   听了他的话,顾令仪的心里升起一阵又一阵的感动,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伸手轻轻的抱住他。   不需要再多言语,此刻两个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已经足够了。   ????????   “怎么了?我不来你睡不着?”   轻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站在窗边的霍敏收回目光,转身看到林恩一脸痞笑的倚在门旁。   他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就让霍敏想起了顾令仪,心里立马又烦躁起来,说出的话里也就没了好脾气。   “你来干什么。”   林恩是东南亚跟法国的混血儿,由于继承了祖上的血统,所以偏欧化的外貌在聚会上特别显眼,一下子就被霍敏记住了。   当然他也记住了这个冷傲的东方姑娘,聚会结束之后就对霍敏展开了追求。   本来也没想答应他,可当时正好被汪泽纠缠着,加上顾令仪来了之后他看自己烦闷主动提出帮忙,霍敏也就顺势没再把他拒之门外。   林恩家里具体做什么的霍敏并不清楚,但是从他的行为举止上大概也能猜出个八九分。   对方这样冷傲的态度,他倒也并不恼,反而似乎更加的兴味盎然,“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过河拆桥,这么快就要跟我撇清关系了?”   霍敏抬眼看了看随手关上房门,自来熟的走进来的人,心里升起了戒备,“你想跟我说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儿子会长得像母亲的原因,林恩的瞳孔带点异色,相貌上也更偏向西化,但又十分精致,此刻他勾起了唇角,带着说不出的邪魅。   “我想说什么?”他饶有趣味的看着退后了几步的人,欺身上前,“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是当务之急。”   霍敏不是笨蛋,当然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跟此刻诡异的氛围,心里不停的打着鼓,面上却镇定的很,“你别胡来,我哥哥一会儿就会来。”   但是小姑娘还不成熟的演技在老道的林恩面前愈显低劣,“你哥哥?可你看起来好像比我更害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   “啧,那你哥哥知道你是怎么住进医院的?你哥哥知道你都在巴黎做些什么?”   “你威胁我?”霍敏沉下目光看着眼前的人,她这次进医院的确不是意外,不过倒是不由得多看了林恩几分,他似乎颇有势力的样子。   “威胁你?”他低笑了几下,又抬眼看着她,“你放心,目前我都没有要‘举报’你的意思。”   林恩顿住了话头,把人直接扔在床上,霍敏惊叫了一声,“你要做什么!”   “我自然是收些利息。”说着林恩就起身压了上去,可霍敏一直挣扎个不停,他有些烦闷的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我是白帮你的忙吧。”   “我没求过你!”霍敏慌张的说道。   林恩听了她的话,失笑着起身,只是笑意却没到眼底,“即便你没开过口,该做的事情也一件不落的做了,不如由你的好哥哥们判断一下我到底帮没帮你?”   霍敏被他说得一阵心惊,她确实没求过他!   自从在聚会上见过之后,林恩就似乎对自己颇有兴趣,原本霍敏到并不在意,偏偏那段时间她在汪泽那里吃了亏,紧接着顾令仪又来了,看着她整天跟易韶来出双入对,霍敏的怨恨也一点一点的滋长了起来。   凭什么,跟韶来青梅竹马的人是她,原本易家九少奶奶的位置也应该是她的!可是顾令仪一出现,就抢走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   她不甘心!   而林恩也似乎看出她的不甘心,主动提出可以帮她出出气,有人愿意教训她,自己为什么不同意?   只是霍敏没想到,林恩居然派人把顾令仪弄到了红灯区。   原本她还有点愧疚,可看到易韶来不顾一切的神情,霍敏只恨为什么她可以安全的回来!   “帮我?你帮了我什么?她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林恩看着面前迅速镇定下来的人,心里又燃起兴趣,“这次突然被人打断,我有什么办法?”   “什么人?”   “没查出来,对方似乎很神秘,查不到任何痕迹,不然你以为一个弱质女流凭什么可以逃出来?”   听了他的话,霍敏沉默了下来,顾令仪在这边并无认识的人,怎么会这么巧的有人这个时候帮了她!   她还真是命好!小姑娘的目光不由得凉了下来,她最好能一直命这么好!   就在霍敏愣神的时候,林恩已经把她的病号服解开了,霍敏惊叫着要阻止他,林恩却自己停了下来,转头快步走向门外,嚯的拉开门,把门外的人拉了进来。   霍敏意识到有人在门外,惊慌着起身把衣服系上,却在抬头的时候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你有前女友很得意?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起床的时候易韶来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随手拿起件他的衬衣套上,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光亮争先恐后的扑了进来。   阮云的房子选的很好,窗后面是一大片草地,推开窗子,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凉意扑面而来,顾令仪一个激灵,松软的泥土却又仿佛触手可及。   暴雨肆虐过后,上天毫不吝啬的许下万里晴空的誓言。   看着湛蓝的天空,连带着顾令仪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天两个人终于和好了,她的心情就像此刻的亚维农一样,暴雨过后的骄阳,分外耀眼。   “怎么不穿件衣服?”   醇厚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紧接着肩上落下一件外套,顾令仪扭头就看到穿着休闲居家服的易韶来站在一旁。   见她没有反应,易韶来挑了挑眉,“你还记得自己昨天淋了雨吧?”   听了他的话,顾令仪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人真是破坏气氛,“我穿了衣服了,哪那么容易就感冒,”谁知话音未落,鼻子就一痒,紧接着仰头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醒了醒鼻子,抬眼看了看皱起眉毛的易韶来,又心虚的赶紧别了开。   易韶来走上窗前,伸手把窗户关上,“现在还早,晨露还没散,温度有点低,”落下插销,又扭头看着坐会床上的人,“你想出去也不在这一时,吃了早饭也不晚。”   被抓了个正着,再加上他周到的安排,顾令仪哪还反驳的出一个不字,低着头应了一声,又起身把他往外推。   “好了好了,我要换衣服了,你快出去吧。”   易少爷上辈子可能是个流氓,连带着这辈子衣冠楚楚的外表下,也封印了只神兽。   事实上,在他刚进来一双修长的腿就映入眼帘,窗边的人穿着自己的衬衣,衣摆在大腿处一上一下的却不自知,扭头时敞开的领口更是把里面的风光显露无疑。   此刻他一个转身,顾令仪没个防备,一不小心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昨晚想着她淋了雨,身子可能不大舒服,他老老实实的做了一晚上的柳下惠,怀里揽着人,却什么也没做。   但是现在嘛,易韶来眯起了双眼,看着人挺精神的啊,这还主动自己投怀送抱,勾起了唇角,顾令仪想要说的话还没来得及吐出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啊,”她惊呼了一声,不由得双手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阵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转移到了床上,顾令仪挣扎着还想说什么,都被淹没在了无声的吻里。   楼下阮云把早饭都准备好,其实也不用她做什么,易韶来一早把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刚把最后一碟放下,房门吱呀的响了起来。   “回来了。”   进来的正是出去晨练的易凤来,阮云走过去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又开口说道:“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锻炼是好事,可你也得适度。”   “我只是走了一圈儿,”凤来一边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一边笑着说道,“三婶不要担心,这么多年了,我自个儿的身体我自个儿有数。”   听了他这样说,阮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看向他的目光中依旧藏着深深的担忧跟心疼。   易家五少爷身体不好,是易家上下都心口缄默的一件事,易老爷子是又心疼又惋惜,所以这个孙子想做什么他也就放手由着他去了。   易凤来走进屋里,才看到摆的满满当当的桌子,想起自己出门时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有些疑惑的问道:“老九呢?”   “大概昨天淋了雨感冒了,吃药之后睡得沉,令仪还没起,咱们先吃,老九等着跟令仪一起。”   啧,易凤来不由得挑了挑眉,阮姨这话说的不透,可小夫妻两个腻歪着的事情透不透的也就那样了。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窥探自己弟弟弟妹房里事情的癖好,洗了手就跟阮云坐下一同吃起饭来。   “对了,”刚放下老九夫妻俩的事,紧接着又有新的忧虑涌上心头的阮云放下杯子,可开了口,又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有什么事三婶但说无妨。”   “前些天,我听知足说,老六跟着霍家二爷投资了个新城区?”   只是一提,但易凤来已经明白了她话里的忧虑,眉心蹙了蹙,思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霍宋两家要联姻,爷爷的意思在那儿,可老六怕心里还是不痛快。”   提起家里不打翻天不罢休的这两个少爷,阮云也跟着沉默了下来,两个都是她从小带起来的,真可谓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老爷子对老六的那门亲事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要说道这一点,易凤来也实在是摸不清老爷子的心思,既然现在老九已经结了婚,又何必非要让那根刺依旧杵在兄弟俩之间呢。   一个是你抢了我的女人,一个是你不要的东西才塞给我,搁谁心里能好过?   看着易凤来的神色,阮云心里责备了自己几句,底子本就不好的孩子,还提起这些烦心事让他担忧,话锋一转,就看着易凤来打趣道:“不说他们了,你两个弟弟一个订了亲,一个成了亲,你呢?有没有哪家的姑娘入得了你的眼,三婶亲自给你说去。”   易凤来原本还在想虽然爷爷独断了点,但作为易家掌舵人的他,总还是想的比他们周全的,虽说没多少安慰,可倒是放下了几分心,谁知三嫂一转口居然打趣了起来,他的额筋跳了跳,刚要开口,就被清脆的声音打断。   “凤来哥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顾令仪率先拉开椅子坐下,跟阮云道了早安之后,就目不转睛的看着易凤来,惊讶的又问了一遍。   在旁边坐下的易韶来看着她这幅好奇的样子,一边挑着眉瞪着她,一边给她倒好牛奶。   “没有,”阮云出声说道,易凤来原本以为她是来解围的,谁知又说,“我是在问你五个有没有中意的姑娘。”   对身边人的目光浑然不觉的顾令仪也兴冲冲的问道:“凤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凤来哥上一个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啊?”   谁知正往吐司上抹黄油的易韶来扑哧一笑,看了看对面人有些尴尬的神情,放佛总算是得了个找补回来的机会,得意洋洋的说道:“他还没谈过女朋友呢!”   被老九笑话了一顿,易凤来反而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着说道:“母胎单身狗一个呢。”   顾令仪却有些不敢置信,以易凤来的条件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下意识的惊呼了一下,就觉得自己大惊小怪的有些失礼。   “唔,”易凤来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毛,“可能异性缘不太好。”   顾令仪又要说什么,被旁边递过来的吐司打断,不过这样一来,她看了看吐司的主人,倒是想起件事,扭头问道:“那箫来哥之前交过女朋友么?”   易箫来的名字在老九面前向来是禁忌,果不其然一声冷哼传来,阮云看了看他的神情,好似并无太大的不悦,可在老九面前谈老六的感情,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危险。   她只想着快点把这个话题掩过去,“应该没有吧。”   “据我所知,他跟我一样。”易凤来也跟着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哼。”   “你哼什么?”顾令仪扭头看着身边冷着脸的人,说着让易凤来跟阮云都瞠目结舌的话。   “我,”易韶来刚要冷着脸开口,就被自己亲爱的太太打断了,“你有过前女友很得意?”   原本还气势正盛的人,一下子像被打在七寸的蛇一样,整个人都焉了下来,额旁的青筋不安的跳动着,易韶来强撑着脸色,可心里又不由得懊悔,难怪觉得眼皮一直再跳!   怎么又提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易韶来实在是有些心累,好不容易才雨过天晴,却又放佛一个晴天霹雳在脑袋上炸开,他瞄了瞄身边人的脸色,磕绊的开口:“你说什么呢,我哪有前女友……”   顾忌着有家里人在场,顾令仪只是挑了挑眉看着他,她倒也不想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随你说咯。”扭头又吃了几口吐司,才又跟阮云开始说话。   易韶来算是明白什么叫祸不单行了,在收到对面人戏谑的目光时,脸色更僵硬了。   “对了,”易凤来清了清嗓,“我下午过去巴黎那边,你们还过去么?”   提起巴黎,易韶来的眸色暗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走之前我会过去一趟,”扭头看着顾令仪询问道:“我们先在南部玩几天好不好?”   顾令仪在巴黎没留下好印象,提起来眉心不可抑止的蹙了起来,抬眼看了看易韶来,“好。”   易韶来也知道她怕是想起了什么,出声安抚道:“我们只从那边回去。”   “来,咱们去洗水果,让他们在这收拾。”阮云看了看这两个自己养大的‘儿子’,知道他们大概有话要说,索性几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就拉起顾令仪拿上新送来的水果去了厨房。   人一走,两个人说起话就无所顾忌起来。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易韶来的瞳孔漆黑了起来,“人已经找的八九不离十了。”   “行吧,你也悠着点。”   易韶来点了点头,又看着对面的五哥,“你整天乱跑的也注意一点。”   “我知道。”   顾令仪有些狐疑的远远看着他们俩,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有些惊讶的接通了电话。   “喂?”   “喂,令仪,你现在在哪儿?”苏灵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听起来有些焦急,“你没事吧?”   顾令仪先是一愣,才大概反映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事,“我没事没事,现在好好的呢!”   “真的?”   “当然啦,我骗你干嘛,我这边刚吃了早饭呢,你呢?国内该是下午吧,你不忙么?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电话那头显然一愣,声音听起来有些断续支吾,顾令仪想了想,笑着说道:“我知道了,你偷听老板打电话?”   这下子倒是换苏灵一愣了,她原本着急没想好理由,也就缄默着由着她说了。   顾令仪又笑着同她说了一会儿,才挂上电话。   苏灵收了手机,抬头看了看那个熟悉的病房窗户,脸上的神色纠结而复杂。    第一百一十七章:重返巴黎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再次踏上巴黎的这片土地,顾令仪心里的纠结,说实话,不是一点半点的。   在亚维农的几天里,易韶来都表现的非常温柔,甚至带了些微讨好。   那天说的话,顾令仪暗自里也有些懊悔,她能感受到他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弄僵。   要换做别的姑娘被喜欢的人这样小心翼翼的捧着,大概开心的要飞上天,可落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反而有一些些的难过。   默默的叹了口气,他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怎么了?”   一转头就落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顾令仪摇了摇头,任由他牵着从舱门走了下去。   易韶来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没有让不该出现的人再次出现,并且到酒店的时候还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枕月!你怎么过来了!”   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顾令仪就扑了过去,宋枕月勉强接住她一个熊抱,嘴上不客气的打趣起来。   “啧,二人世界玩的乐不思蜀,都忘了我还在巴黎了吧。”   “哪有,”这几天确实玩的有点疯的顾令仪心虚的别开目光。   “别在下面站着了,先上去吧。”易韶来走过来,默默的替她解了围,顾令仪立马接上话,拉起宋枕月往电梯里走。   女孩子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坐在窗边不知说些什么,只看到顾令仪眯着眼睛,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易韶来没上去打扰,对正好看过来的宋枕月点了点头,就轻轻的合上了门。   暂且不去计较顾令仪心里的人物排位了,易韶来上了车,一言不发的向目的地驶去,他还有正经事要办。   到了迪兰给的地址,一下车就看到了等在楼下的霍讷,两人微一点头,先后推门进去。   “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迪兰抬头看了看二人身后,“怎么一个人?你太太呢?”   易韶来没跟他废话,事实上在踏进这栋建筑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已经阴沉的可怕了。   “人呢?”   “在里面呢,”迪兰耸了耸肩,“一直派人‘照顾’着呢。”   易韶来低低的应了一声,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件比较宽敞的屋子,几个男人被拷着瘫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鼻青脸肿的,听到开门声,左边第二个抬起头看了一眼,大概猜测出易韶来的身份,咧嘴笑了起来。   “把手铐打开。”   一旁看守的人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在易韶来第二遍不耐烦的冷声‘把手铐打开,’跟自家少爷无奈的点头中,上前打开了那个男人的手铐。   那人扭了扭手腕,斜着眼打量了过来,片刻,又笑了起来。   易韶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们先出去。”   霍讷刚想说什么,被迪兰拉住了,朝外面晃了晃脑袋,临走前把左右看守的人也一起拉了出去。   “你还真由着他胡来?”   “安啦,这种时候,是个男人都想要亲自揍死对方啊,”迪兰拍了拍霍讷的肩膀,不以为意的说道,“再说,IAN的身手怎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   虽说是这么个理,但万一他头脑不清醒没反应过来,挨揍的是他呢?想到这儿,霍讷还是忍不住担心的朝里看了一眼,这栋建筑是迪兰家里专门用来拷问的,所以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饶是他想听听里面的情况,也是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的。   原本又拿出手机的迪兰忽的想起什么,八卦的凑了过来,“IAN的太太到底什么情况啊?我还以为他跟你妹妹在交往呢。”   一旁站着的石海尴尬的咳了两声,霍讷按下了突突跳的额角,不冷不热的瞪了迪兰一眼,只当他是外国友人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迪兰奇怪的看了看石海,又把目光投向霍讷,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我哪里说得不对么?”   “IAN跟你说他在跟敏敏交往?”   唔,听他一说,迪兰屈指在扶手上轻轻的敲着,难得的用脑子好好的想了想,抬眼惊讶的说道:“好像没有哎!”   听了他上扬的尾音,霍讷有些嫌恶的看了看他,默不作声的离远了。   可迪兰又苦恼起来,“可是我们开玩笑的时候,敏敏也没”   “你管敏敏什么态度,IAN没承认过就不是。”霍讷觉得自己说的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过毕竟是自家妹妹,总还有血缘关系,又补上一句,“敏敏总归是个小姑娘。”   迪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IAN没承认过就不是,可碍于霍讷像看智障一样的目光,他缩了回去,小声嘀咕着:“那问的时候IAN也没反驳啊。”   “你说什么?”霍讷的目光投了过来,迪兰的声音太小,他没太听清。   被抓到的迪兰忙直起身子,刚要说没什么,吱呀一声传来,易韶来开门走了出来。   两人忙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除了头发跟衣服有些微乱,在看到他嘴角的淤青时,迪兰倒吸了一口气,毫不客气的拆了台,“你被揍了?”   唰唰唰的冷箭立马射了过来,迪兰头皮一紧,默默的闭上了嘴。   “让你的人进去看看,这么死了太便宜了。”   两人挑了挑眉互看了一眼,迪兰转头吩咐了下去,三人没有在外面等着,而是上楼走进了书房里。   “你们两天的时间也没问出来到底是谁让他们去的?”易韶来站在窗子前,伸手撑开百叶窗,从缝里忘了出去。   啊,提起这个迪兰少爷自觉脸上有些无光,纵横法国的黑、道世家,三天的时间,居然愣是没查清这么一件算不上大事的‘大事’。   不自在的咳了几句,“他们一口咬定是临时起意,估计都被下了死命令,原本有五个的,因为其中一个快要松口了,带头那个当场用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螺丝钉…”   “家人呢?”易韶来阴晴不定的看着窗外,只要是凡人,就总会有弱点。   霍讷皱着眉头看着他,低声叫道:“韶来。”   “这些路子都查过,可晚了一步,重要的家人已经被转移了,不重要的他们也不在乎。”   “继续查。”易韶来转过身,面色阴冷的说道:“咬住能查到的线索继续查下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我就不信抓不住蛇头。”   “知道,”迪兰也难得面色凝重起来,“你太太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不查清楚总有后患。”   听了迪兰的话,易韶来的面色才有些许缓和,可紧跟着又严肃起来,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不仅仅是这些人怎么找上来的,他用手指不轻不重的瞧着窗框,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确实是他们一时没看住才丢的人?”   “按着他们说的,的确是在巷子里跟丢了人。”迪兰有些疑惑,这部分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必要,但是IAN为什么好像…   “在找到人之前,他们的命先留着,看住别没了。”   “我知道,”顿了顿,迪兰又颇为怨念的看着窗边的人,“人都快被你废了,不死也是个残废,还能跑哪去。”   易韶来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从克莱蒙家族的手下拿几条命,应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对吧?”   原本还昂着头的迪兰被他一噎,心虚的别开眼,暗自在心里下了决定,一定要好好看着这几个人!!   “行了,”易韶来直起身来,抬手看了眼手表,“我回去了,有事情再通知我。”又转头对石海说道:“你先回国吧,这边没什么事了,给老爷子道个安心。”   “哎哎哎,等等啊,”迪兰忙不迭叫住了他,“原来一直搞错了人,怎么说我们也得给易太太赔礼道个歉啊!”   前面的易韶来停下脚步,斜眼打量了迪兰一圈儿,心道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可这倒是提醒了他,看起来,顾令仪好像很在意自己在朋友面前对她的定位跟态度。   瞅着易韶来没出声,迪兰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道:“在咱们常去的那个酒吧,晚上七点,恭候易先生易太太大驾。”   易韶来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里敲起鼓来,不知道顾令仪会不会同意,无奈他总觉得没有底气。   半晌才模棱两可的说了句,“看看下午她想不想出去的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迪兰瞪大了眼睛几乎把他的背影看个窟窿出来,不可置信的问着身边的人:“他这是去还是不去??”   “你自己琢磨吧,我跟他一起走了,拜。”   说着霍讷抬脚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总归自己已经到了巴黎,怎么说不去看看霍敏都不合适,所以易韶来还是开车去了医院,一路上心思转个不停。   果然顾令仪跟霍敏之间的关系还是出了问题,易韶来不禁有些疑惑,是所有的女人都无法忍受这种情况?可现在他自问跟霍敏之间清清白白,呸,之前也是清白的!   霍敏,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除去这一点,年少时心理上的相互扶持,让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跟霍敏彻底一刀两断。更何况他心里的愧疚不曾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他还指望以兄长的身份看着她出嫁呢。   只是,易韶来觉得脑袋都大了,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之间,顾令仪好像接受不了霍敏啊……不不不,这都是因为她一直误会了,也不是,准确说都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好,让她一直误会着!   对,把误会解清楚,顾令仪总会接受霍敏的!她跟别人都那么容易的可以成为好朋友,更何况霍敏呢!   啊,易少爷终于寻到了点希望,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百一十八章:相见即是有缘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小姑娘原本正坐在床上捧着本书认真的看着,听到敲门声,抬眼一看易韶来来了,慌忙收起书着急着下来,话里的喜悦漾了一屋。   “别下来了,坐着就好。”易韶来走进去,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一旁坐了下来,“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   “课本啦,耽误了几天课,先看看总是没有坏处。”   易韶来听她这样说,颇为欣慰,“到底是长大了,肯认真学习了,不过也别太累知道么?”   “我知道啦~”小姑娘抱起他的胳膊撒起娇来,“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原本这两天就要出院的,万一你扑了空怎么办!”   易韶来笑笑,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胳膊,转而摸了摸她的头发,“我问过你哥哥了。”   “哼!”小姑娘放佛没有察觉到他的举动,反而为他的话生气起来,“我就知道,对你来说哥哥更重要!”   易韶来笑了笑,没有接话,倒是霍敏往他身后瞧了瞧,目光有些期艾又有些担忧的说道:“令仪姐姐呢?她怎么没有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有些不舒服,在酒店里,”易韶来一边俯身给她倒了杯水,一边不经意的问道,“有什么事?”   “我,”霍敏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神色有些慌张又透着懊悔,支吾的说道,“要不是我令仪姐姐也不会出去。”   易韶来把杯子递给她,神色如常。   “嗯?”   “我,我太笨了当时忘记了,后来我才想到令仪姐姐会不会是为了给我买甜甜圈才出去的,”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皱着一张脸,满满的都是懊悔,“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令仪姐姐就记在了心上,都怪我!”   不知不觉间,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霍敏偷偷的抬眼看了看易韶来的神情,对方却依旧神色如常,心里不安的情绪涌起,逐渐哭了出来。   易韶来叹了口气,伸手拂去她的眼泪,“别哭了,这件事是意外,没有人怪你。”   霍敏却拉着他的衣袖,不依不饶抽泣起来,“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别哭了,都过去了,”易韶来拉下她轻掩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就好了。”   霍敏一愣,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易韶来笑笑,“已经是成年的大姑娘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呢,”说话间,他笑得愈发柔和,“令仪她,虚长你几岁,又算你的半个嫂子,不会在意这些的。”   听他话说至此,霍敏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心里不知哪块轰隆隆的坍了下来,整个人一下子像没了支撑,小脸儿苍白的没了血色。   这些话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易韶来心有不忍狼狈的移开目光,他觉得此刻自己大概像极了古时那些负心人。   他又想起那段在易宅里清冷寄凉的时光,自从母亲去世后,他愈发的沉默,对整个宅子上下也愈发的厌恶。   清寂的房间里,大大的落地窗下,半大的孩子倚在墙上低着头看书,沉默的几乎刻进墙里,那时多亏了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小尾巴。   被抛弃的他找到了另一个无家可归的她,两颗幼小的心灵在深寒的夜晚和寂冷的冬天相互簇拥着取暖。   只是,终归还是对她无可弥补的愧疚了。   ??????????   信步走到停车场,刚要拿出钥匙解锁,就看到旁边的车里坐着熟悉的人,易韶来一愣,变了步伐,打开了副驾驶上了车。   他倒是知道霍讷一直跟在后面,既然没上去,想必是等在这里有话要说。   “跟敏敏说清楚了?”   易韶来一怔,对方这样开门见山的态度让他吃了一惊,但随后就反应了过来。   “嗯。”   “你,”“我,”两个人同时开口,愣了愣,霍讷看着他,“你先说。”   “对不起,我欠敏敏一句,也欠你一句。”   霍讷的脸色变了一下,紧接着又呼了口气,“说这些做什么,要真论个是与非,也是敏敏一直越界了。”   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些话不必说的太直彼此也能了解,易韶来看了看他,想了一会儿又说道:“我听说你跟宋枕月要见家长了?”   “家里是有这个意思,还没最后定下来呢。”   “提前说声恭喜了啊,”易韶来笑着揶揄道,“艰苦的抗战总算是结束了。”   霍讷一哂,绷紧了脸色,“不客气!”可又觉得幼稚,一下子没绷住,笑了出来,易韶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了?”易韶来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忍不住出声问道。   霍讷顿了顿,半晌才说道:“没什么大事,”抬手看了看手表,“还不回去?”   既然对方这样说,易韶来也就没往心上过痕,“这就回去了。”   “嗯,慢点开。”   霍讷看着对方远走的身影,终究还是把事情都压在了心里,长长的吐了口气。   这次发生的事情,不止是他,连自己也能感受到有些地方不对劲,其实还有件事没说,宋枕月这几天时常找不到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霍讷皱了皱眉,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易韶来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不知两个人还在不在里面。   刚抬起的手还没落到门上,房门就唰的一下打开。   “怎么不进来?”   出来的是宋枕月,正一脸奇怪的看过来。   “…刚打算敲门,”易韶来往她身后看了看,没见人跟出来,“她呢?”   宋枕月走出来,轻轻的带上了门,“她睡着了。”   “嗯,麻烦你了。”   “没什么,”宋枕月抬眼看了看他,“那边忙完了?”   “处理的差不多了。”   “人,我是说,都查清楚了?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说到这个,易韶来的眉毛又拧了起来,脸色也不好看了,“没有,找到的人嘴风很紧。”   宋枕月也跟着皱起眉来,走到另一边倚在墙上,“连你都没有查到…”   “别担心,我会好好保护她的,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易韶来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宋枕月神色纠结的叹了口气,“罢了,你好好看着她罢,”说着从衣服里掏出手机一看,“我还有事,先走了,等她醒了你替我说一声。”   话音未落就快步向电梯走去,易韶来一个好字还没说出来,虽然有些奇怪什么事让她这么着急,但也没多想,他还惦记着里面的人呢。   顾令仪正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睡着。易韶来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心里渐渐的又被暖意包裹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小心翼翼的抬眼,透过眼睫忍不住的投过来的目光,明明好像很想说话的样子可偏偏又一言不发的。   后来就总会有一束目光追随着自己,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但这样的被关注着却居然没有让他反感。   有些事情大概从一开始就已经跑偏了。   顾令仪醒过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在易韶来的怀里,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一动,易韶来也跟着醒了,他本来睡得也不是很沉,低头亲了亲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   五点五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对了,宋枕月先回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顾令仪低低的‘噢’了一声,没再说话。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了?睡了一下午睡傻了?”说罢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低声笑了起来,眼见着怀里的人有愈发恼羞成怒的趋势,他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起床吧?我们先吃晚饭,再出去逛逛好不好?”   肚子适时的发出了响应的声音,顾令仪尴尬的撇过头,不甘心的爬了起来。   所幸晚饭吃的还比较满意,美味的食物成功的安抚住了顾令仪不满的内心,酒足饭饱之后,她摸着小肚子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易韶来哭笑不得的看着身边的人,也不知该不该庆幸一顿饭就能收买,可内心总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好骗了一点?   “我们还要去哪里?”顾令仪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色,并不是回酒店的路。   “有几个朋友,过去坐一会儿?”易韶来试探的问道。   “喔。”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听不出情绪,勉强算是同意吧,易韶来心想。   但是等顾令仪看到面前的这群人时,这叫做几个朋友?   几乎占据了大半个酒吧,倒是奇怪这间酒吧好像除了他们,并没有别的客人。   “这是迪兰家的,今天没有营业。”易韶来俯身在她耳边解释道,又揽着人向里走去。   还不待他们开口,眼尖的迪兰看到他们早已经昭告了天下。   “易先生易太太来了啊!”   在场的人三五成群的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话,顾令仪脑袋都有点大了,易韶来跟大家打了招呼,又介绍了自己的太太,倒是让身边的人惊讶了起来。   没想到他今天会带自己来正式介绍给他的朋友,这样的惊喜让顾令仪一下子彻底没了怨念,温顺乖巧的站在身边。   迪兰先是拉着易韶来罚了他几杯酒,大概今天心情好,易韶来没有推脱就痛快的喝了下去,他又瞅见了身边的人,“呀,都怪我之前搞错了人,这一杯我必须跟易太太喝。”   顾令仪抬头询问的看了看易韶来,见他没有阻止,就笑眯眯的接了过来。   反倒是迪兰有些惊讶,“你怎么不阻止呢?”   易韶来只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迪兰一开始没在意,可等到他喝的头晕眼花,再看对面的女孩还镇定自若,笑眯眯的又给自己添上了酒,再看到她身边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迪兰终于知道他一开始那笑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这是夫妻档,耍他玩儿呢!   在他愣神之际,顾令仪成功的又给他添了一杯酒,“听韶来说这次多亏了你帮忙,真是麻烦了。中国人有句话叫相见即是有缘,来,为我们的缘分干一杯。”   她的声音在头顶绕了几圈儿,偏偏不肯进耳朵里,身影也叠叠重重的分成了许多个,迪兰心里吧嗒一声,紧接着一脑袋栽在沙发上。   闭眼之前还是她笑眯眯的神情,却让他一阵儿头皮发麻。   以后看着这对夫妻一定要绕着走!!!    第一百一十九章:这是…奸情??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把车子停下,也不管是否挡了路,反正这条路都是她家的,秦黎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匆匆的往屋里走去。   相较于秦黎的青着张脸,杀气满满的样子,沿路碰到的小弟们反倒是镇定很多,已经对这种情况看似见怪不怪了,淡定的对自己大小姐颔首示意。   但同时又都在心里猜测起来,上一次,大小姐一气之下把四爷珍藏多年,宝贝的不行的那把武士刀给丢到了钢铁厂,融了。   啧啧啧,众人纷纷摇头感叹道:不知道这一次,四爷又要损失什么了。   楼上房间里的秦四爷重重的打了个喷嚏,随手抽了张卫生纸,疑惑的说道:“怎么又打喷嚏。”   已经深秋的天气,拂过窗帘吹进来的风里带着不可忽视的凉意,对面一双修长的手递过一杯热茶来。   “最近天气变得快,尤其是您上了年纪,更应该多注意才是啊。”说话间起身走到窗户前,伸手把窗户关上,手还擎在半空中呢,房门就被‘嘭’的一声推了开。   秦四爷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皱着眉头看着门外的人,“多大了,怎么还这么风风火火,”   “那爸爸你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要做这种事情呢!”秦黎不甘示弱的反驳着,整个人也不闲着快速的走进屋子里,拉起窗边的人就要往外走。   “站住!”秦四爷一掌落在桌子上,横眉竖目的看着她,也不再估计着还有第三人在场,“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真是越大越不孝顺了!我还不能请人回来坐坐了?”   “这么多人,你怎么偏请这一个呢?改明儿我把夏师兄叫回来,您该跟他也有很多话说吧!”   秦四爷的胡子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被吹了起来,他气急的看着这个口齿伶俐不让丝毫的女儿,“你敢!”   “这种情况要是再发生一次,您看我敢不敢!”   秦黎也不甘示弱,掷地有声的撂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拉着人就走了出去。   等到上了车,她才找回些理智,抱歉的看着身边的人,“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正好不用再憋在片场。”对于这样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一次的‘绑架’连欧文自己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秦黎微叹了一口气,“你不用替他解释了,片场那边找不到人,急疯了,电话都打到易总那儿了。”   “嘛,那部电影没意思,”欧文稍微放了放座椅,脑袋枕着双手,悠闲的倚了下来,“我早就不想拍了,正好翘了班出来遛遛。”   正在开车的秦黎忍不住扭头看过来,忍不住想要细究一下这话几分真假。   今天的天气算得上是秋高气爽,欧文正眯眼靠在座椅上打量着窗外,大概是新剪了头发,看起来要比之前短一点,也碎一些,日光旋着这些细碎的额角碎发落下一道道光影,可秦黎却依旧看到了他翘起的睫毛。   明明是男孩子啊,睫毛为什么这么纤长。   “怎么了?”   来不及撤离的视线正好与转过头的欧文撞个正着,幸好她的面瘫大法也算小有所成。   “没事。”   秦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从容不迫的转过头。   欧文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话倒也不疑有他,只是又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那个,其实伯父没有做什么,只是跟我聊了聊天,”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我们聊得挺开心的,”声音颇为真诚,生怕秦黎不信,又信誓旦旦的补了一句,“真的。”   “……”   “最近我的票房跟收视率都挺好的。”   “……”秦黎一下子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忍不住想要扶额,“嗯,大家都…人手一个小马扎,在坐着看…”   欧文回忆了一下那些骇人听闻的画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大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排列整齐的坐着小马扎,认真的看,”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偶像剧。”   尤其里面还有不少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辈,居然也一本正经的看着那些言情偶像剧,秦黎一下子无语极了,真是不知道该哭该笑。   她扭过头正想吐槽,却看到欧文光影里笑得像极了没心没肺的大孩子。   果然是万众瞩目的人啊,她在心里想。   “你去哪里?公司还是片场?”   身边的人止住了笑意,垂眼想了一会儿,淡淡的说出一个地名。   秦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可也没说什么,默默的换了路线。   番阳路32号,她虽不熟悉可倒是听夏淮以提过几次,凭着不错的记忆力搜寻了一遍,就迅速找到了挂钩的信息。   欧文出道前经常在那里练习。   那个叫宋枕月的姑娘在那里有一个练习室。   ???????   时针慢慢的指向了数字11,夜色早就彻底的笼罩了大地,而窗外也依旧一片寂静。   可这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先是一阵儿光亮照进来,紧接着是汽车熄火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咔哒的门锁解开。   可出乎意料的是,除了皮鞋的声音,哒哒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室内里愈显清脆。   啪嗒一声,客厅的灯被打开,易箫来有些摇晃的走了进来,身边一个瘦弱的身影吃力的搀扶着。   “你先坐,我去给你拿个毛巾。”好听的女声响了起来,浸了夜晚的凉意,又带着熟悉的温度。   华丽的灯饰不遗余力的散发着近乎耀眼的光亮,易箫来正仰面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一只手挡在眼睛上,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地下是两件依稀可分辨的黑色不同材质的外套。   洗手间哗哗的水声停止,紧接着搬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一抹红色的身影闯进视线。   “来,你擦擦脸,有没有醒酒片什么的?”话音未落又要转身去找,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拽住了。   “没事,我还行。”易箫来擦了擦脸,起身往厨房走过来。听了他这样说,也没再多做什么,只是跟着他走了过去。   把毛巾随手放在吧台上,易箫来拉开冰箱拿了瓶水,又转头问旁边的人,“你喝什么?”   “水吧。”   易箫来也不多想,按着她说的,随手给她递了瓶水,自己拧开了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喝水的人此刻看不清什么表情,反倒是苏灵淡淡的表情一览无余,倒是跟之前话里的透出的关心不太一样。   坐了一会儿,苏灵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毛巾上,刚要伸手去拿过来就跟碰巧伸过去也要拿的易箫来碰到了一起,一下子放佛被烫着一般的弹了开。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拿起毛巾走到流理台,打开水龙头又过了遍水。   “我”二人不约而同的开口,易箫来拧毛巾的手一顿,又不动声色的拧开了水,转过身看着苏灵说道:“你先说。”   “我,”几丝尴尬出现在了她的表情里,“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转身走到沙发,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往门外走,却被意想不到的声音叫住了步伐。   “苏灵。”   她的身影一顿,扭头看着吧台那的人,不明所以的站在那,等着他的下文。   可能是酒精上头了,两片嘴唇一张一合,就吐出了自己也没料到的话。   “今晚在这吧。”   那边的身影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你也喝了点酒,出去万一被拍到也不好,”易箫来冷淡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起伏的叙述着,“上楼右拐是客房,一直有阿姨打扫。”   听到对方指的是客房,苏灵才缓和了几分,正好她本身也有事情想跟他说,也就没推辞,“好。”   沉默了片刻,二人再次不约而同的开口,“巴黎”,只不过这一次被苏灵抢了先,她微点了点头示意道,“你先说。”   “巴黎的事情是一个意外,我没办法复杂,但可以补偿。”   “不,”对面的苏灵摇了摇头,“不用这样,大家都是成年人,谈不上负责补偿,如果可以,我反而希望易总可以不用介意这件事,当做什么都没法过跟以前一样就好。”   这正是她不希望看到的,比如说今晚的饭局,到场的都是有名的导演跟投资人,即便她现在势头正好,也没到这种程度。   易箫来倒也算不上吃惊,故而点了点头,“好。”又跟了一句,“跟以前一样。”   听了他的话,苏灵才彻底如释重负般的舒了口气,“我先上去了,易总也早点休息,麻烦易总了。”   说着就迈步踏上楼梯,紧接着房门打开,又关上。   易箫来拿起冰水,苏灵的反应倒是没让他太吃惊,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想着,不由得多灌了几口,借着冰凉的温度一路安抚到五脏庙。   算了,没事最好,毕竟是新培养出的女艺人,如果出了岔子还真有些麻烦,易箫刚要来把喝完的水瓶子扔进垃圾桶,就听见身后传来‘嗝’的一声。   他嚯的转身,可还不待他迈步,绿植后慢慢挪出来个人影。   易箫来觉得自己整个人的青筋可能都要爆出来了,他压抑着双手,摇钱树什么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脑子里想的事情是犯法的犯法的犯法的,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嘭’塑料瓶的瓶盖飞了起来,不知打在了哪里。   这个人最好赶在他飞速运转的大脑完善好一整系列毁尸灭迹的步骤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作者的话:5555考研时间提前了,最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改成单更,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大概会视情况而定,尽量两更,不过偶尔有可能单更……嘤嘤嘤嘤嘤    第一百二十章:这个世界怎么了?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苏灵进了房间,粗略的环顾了一下,房间是带有主人特色的极简的装修风格,她顿了顿,把外套跟包包随意的搭在沙发上,幸好客卧里也自备着卫生间,倒是免了出门的尴尬。   一番简单的梳洗过后,苏灵就躺到了床上,今天跑了一天的通告,末了还被拉着去了一个饭局。   因着在座的都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没法像别的时候那样混过去,所以苏灵一直打着十二分精神应酬着。   她有些疲惫的翻了个身,随手抱过另一只枕头,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就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三十分,房间里静谧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会激起层层涟漪。   苏灵嚯的睁开眼睛,腾地直起身下意识的向床边挪着,一边惊慌的看向另一边。在看到自己的身边并没有人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现在在国内,她老板的家里。   她环顾了一下,安抚着自己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但耳畔却传来越来越烈的鼓声。   咚,咚,咚。   塞纳河畔灯火辉煌的夜景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变换成迷蒙的光点,酒店房间里,两具近乎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了一起。   酒精,低语,热浪,呢喃。   火光伴着**乍现。   之前梦到的场景不断的在脑海里闪现,任凭她怎么呵斥都赶不出去。   半晌,苏灵终于认命的睁开了眼睛,再既她梦到了易箫来之后,她又成功的失眠了。   这个认知让不由得让她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   巴黎的那场意外她一直不断的说服自己不要在意。   因为拿了奖,一行人有些高兴,易箫来也难得的一起喝了些酒。混混沌沌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撞到了一起。   酒后乱、性,一夜春宵,醒来自当各奔东西。苏灵又深呼吸了几口气,用最直接的方式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纠结这些事情。   那是霍敏的未婚夫,而霍敏是她的妹妹。   ??????????   昨夜胡乱的又睡了几个小时,睁眼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犹豫了半天,还是给易箫来发条短信自己先走。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她拿起了自己的衣服,却惊讶的发现下面居然有一个钱包跟钥匙包。   两者都是简洁的黑色,一看就是男士的款式。   难道是易箫来的?可怎么会放在这里。苏灵嘀咕了几句,还是顺手把它俩拿起,拉开门走了下去。   她轻手轻脚的下着楼梯,生怕弄出什么声音吵醒房子的主人。   蹑手蹑脚的转过楼梯角,终于踏到了理石地面,苏灵才松了一口气。   “HI,早上好。”   苏灵的身形一顿,惊讶的转头看向厨房,却在看到穿着围裙拿着锅铲冲自己笑得灿烂的人时,彻底瞠目结舌。   “h,hi”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结巴,‘你’字刚要出口问问对方怎么在这儿,苏灵又硬生生的咬着舌尖转了话头,“你起的这么早啊。”   欧文闻言有些苦恼皱了皱眉,“昨晚没睡好。”   “噢,噢”   “来坐吧,早餐快好了。”   “啊,啊?”苏灵蹲下身捡起东西,“不了吧,等易总醒了麻烦你替我转告一声。”   话说出口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可苏灵此刻倒顾不上许多,只想拿了东西就赶紧走。   “哎,”欧文刚出声就被开门声打断,一身运动服的易箫来走了进来。   远远的叫了声易总,对方也淡淡的点了点头,随手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走过来从冰箱里拿出瓶水。   “哎,大清早的别喝凉的,”说着欧文转身从吧台上拿了个玻璃杯倒了杯水笑着递了过去,“常温的总好过凉的。”   易箫来倒也没什么意见,接了过来喝了一大口,“起了?吃早饭吧。”   苏灵愣了愣,硬是逼着已经当机的大脑运转起来,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啊,起,起了,不好意思,起的有些晚。”   “没事,是我们起的早了,”易箫来把冲干净的水杯放回原位,欧文用叉子递过来一小块培根,“尝尝,”说完颇为期待的看着对方。   易箫来颇为顺从的低头吃了进去,“还不错。”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做的!。”   然而目睹这一切的苏灵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是不是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太对?但那个怎么看都不过是最普通的培根,稍微加热下就可以吃吧??   “你先坐,一会吃完早饭一起去公司。”易箫来撂下这一句话就转身上了楼。   苏灵动作有些僵硬的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沙发上,又机械的在餐椅上坐了下来,欧文已经把早餐都盛了出来摆好了盘。   看着端上来的简单,易箫来盘子里的那个心形愈发耀眼。   不一会儿,换好衣服的易箫来也走了下来,可看起来似乎对这个心形的煎蛋见怪不怪,神情自若的就开始吃了起来。   然而苏灵此刻已经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千种可能,会不会她闯进了什么平行空间,再或者是她像武陵人样,进了桃花源,再出来世界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不管怎么样,一顿饭下来,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弥补她饱受冲击的世界观。   公司里的那些人平日里流传的段子已经在她的脑子里过了一千遍,她晃了晃脑袋,还是不肯相信眼前的景象。   骗人的吧??   正准备出门的易箫来刚拿上钥匙,欧文就叫住了他。   “等一下,”说着凑了过去,“领带歪了。”   好看的手伸过去把领带整理了下,才满意的笑着,“好了。”   被整理的人似乎不以为意,“走吧。”说着率先出了门。   骗人的吧??苏灵看到自己的世界观正一点点彻底的崩塌,随着刚刚吹来的一阵风,散到了空气里,消失不见。   所以,她昨天晚上的话根本多此一举吧??   妹妹真正需要担心的‘情敌’不是她吧??   果然那些看起来最不靠谱的传言才是最真的吧??   一上午,苏灵都过得十分恍惚,还是助理提醒,才想起下午和顾令仪有约,看了眼时间,匆匆的赶了过去。   苏灵如今的身份不比之前,尤其是新杀青的那部电影送到国际电影节点映,更是一举拿下最佳新人奖跟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一时间好评无数,代言接到手软,人气也自然飙升。   地点是易韶来推荐的一个会所,索性两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主要是见一面说说话。   苏灵来的时候,顾令仪已经到了,正倚在易韶来怀里,两个人正低头咬着耳朵。不知易韶来说了什么,顾令仪气恼的推了他一下,却又忍不住的红了脸。   苏灵在这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原本低着头的易韶来抬头冲着她点了点头,又低头跟顾令仪说了一句,才起身走了开,想来大概是留给两人单独说话的时间。   顾令仪跟着望过来,惊喜的站起来迎了过来。   “你来了,”上下打量了一圈儿,“啧,不愧是新晋小花,整个人都美艳的不比往常了。”   苏灵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走的匆忙,加上一直精神不太集中,连上节目的妆饰都忘了换。   “你别打趣我了,刚下了节目,没来得及换罢了。”   “对了,还没恭喜我们的最佳新人呢,”说着从身后变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祝贺礼物,有点晚,不要介意啊。”   苏灵有些惊讶的接了过来,“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奖项,何必破费呢,”突然一拍脑袋,“哎呀,给你带的礼物我忘了拿过来了!”说着有些懊恼起来,“我这个脑子啊!”   “哎呀,你行程那么多,抽出时间来已是不易,下次给也是一样的嘛。”顾令仪笑嘻嘻的不以为意的说道。   今天真是忙昏了头,苏灵暗暗的责怪着自己,又想起什么,拉着顾令仪左右看看,见对方没什么事才真正放下心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近况,看着苏灵若有所思的神情,顾令仪红着脸支吾着:“那个,我们已经领证了。”   “你呀,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苏灵无奈的语气里又透着开心,想到一进来时看到的画面,有些东西早就不言而喻,“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顾令仪的脸愈发红了几分,“你别说我了,”她挣扎着转移话题,“你呢?”她又不愿再提起她那个前男友,生怕又勾起她的思念,“我怎么觉得你跟箫来哥走的~”话尾被坏心音的拉长了音,透着暧昧的味道。   谁知正准备拿杯子的苏灵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手一抖,刚倒得热茶险些烫到手,神情有些慌张的遮掩着,“你胡说什么呢。”   顾令仪颇有深意的看着她,却不点破。   “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可绝对是八卦杂志的头版头条,”她故作轻松的说道,“云达公司老板包养手下女明星,听听,多博人眼球,”接着又话锋一转,有些为难的说道,“你跟我说说就好,别在易家被易总的未婚妻听到,徒惹人误会。”   “不会的。”顾令仪耸耸肩,笑容愈发幽深,“你知道他好像从来没谈过女朋友嘛?”   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呛着,听着这喜也不是忧也不是的消息,神情颇为沉重的放下杯子,眼神幽幽的看着前方。   “令仪,你掐我一下。”   “啊?”这下换顾令仪有些懵了,可还是照着她说的,手上轻轻掐了她一下。   苏灵不可抑制的哀嚎了一声,彻底把顾令仪整蒙了,以为自己掐疼了她,可没怎么用力啊。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当然她并不是对这种关系有什么意见,就她本人来说是完全接受的,只是对象有问题啊!云达老板包养旗下男艺人这种事情也一点都不轻松好嘛?!欧文不是喜欢顾令仪吗??怎么跟老板混到一起了??   易箫来冷若冰霜的脸庞浮现在脑海里,苏灵的脑洞彻底抽了,难道用强了??   完了完了,她不由的又哀嚎了一声,再也无法直视易箫来,以及欧文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调任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凤来在走廊里溜达了一圈儿,听着刺耳的哗啦声响起,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暗叫不好起来。   一会儿,房门拉开,出来的人果不其然黑着一张脸。   看到自己的时候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易凤来张了张嘴,却到底没发出声音叫住那人,眼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晃了晃神,他赶忙敲了敲门,走进书房。   “你还敢回了来!”说桌前的老人转过身,凌厉的话语在看到他时止住了,又背过身看着窗外。   看了看地上四分五裂的水杯,一边蹲下收拾着碎片,一边暗含着无奈的劝慰着老爷子,“爷爷,您何必非要跟老九置气呢,到最后气的还不是自己。”   “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呢!”老爷子气急,忍不住用拐杖重重的锤了下地面,眼角瞥到蹲着的凤来,语气才有些微缓和,“你别弄了,一会儿让下人进来收拾。”   所幸这次大概爷爷的力道不够,没有太多细小的碎片,粗略的收拾了一下,易凤来才站起来,“一会儿我让人再过来打扫一下,”扶着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在对面跟着坐了下来,手脚麻利的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喝杯茶,消消气。”   老爷子抬了抬眼皮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看着易凤来讨巧的笑容,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   被暗暗指责了一番,易凤来却反而笑得更加温和,“我们兄弟几个拧成一股绳,能和睦相处还不好?难道要像别家为家产整个你死我活不成。”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的开。”   易凤来听了老爷子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您难不成还真想着家宅内斗啊,电视剧也不带您这样的,整天盼着您这几个孙子为家产整个头破血流啊。”   ‘嘭’,老爷子把茶杯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你也愈发没大没小起来!”   易凤来收了笑意,可看着对面吹胡子瞪眼的老人,仍忍不住的发出嗤嗤的声音,对老爷子散发的怒气不以为意。   “老九不愿意管家里的生意就不管呗,他外头那几个生意也不必家里的差,不愿意回来也无可厚非,再者说,您又不是没有孙子了,老六这几年的业绩也是有目共睹,您又何必非要拧着那个倔脾气的头让他回来呢。”   “外头的是外头的,家里的是家里的,既然是易家的子孙岂能向他那样撒手不管。”   “那您要这么说,我也差不多是个逍遥户啊。”易凤来眨了眨眼,无辜的说道。   看着老爷子被他一噎,易凤来又笑了笑,“箫来也是您一手教出来的孙子,再加上三叔现在也还帮着打理着不是。”   提起自己这个三儿子,老爷子一时间又心绪复杂起来,可到底还是觉得他不成器,恨恨的说道,“老三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生意上了!”   易凤来想到前几日从知足那里听说的消息,清明的眼神里闪了闪,“依我看三叔的心思总是没跑出易家不是?”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话虽不予置否,可还是气闷的撇了撇嘴,这时倒有几丝老小孩的架势。   易凤来看着老爷子苍老的目光里翻涌着,半晌才定了下来。想了想,打算再加一剂猛药,可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老爷子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是老古董,非讲求个出身,老六是我的亲孙子,这一点我很清楚。”   易凤来愣了愣,柔软了眉眼,“还是什么都瞒不过爷爷。”   他原本还担心爷爷这样看重老九是因为相较之下,对老六母亲的身份不满意。如今得了老爷子这样说,他也就放下心来。   “老九自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向来不愿意听从安排,可他如今自己也算闯出点名堂来,相比之下老六就让人放心多了,从来不做出格的事情。”   老爷子听了他的话,微微垂下眼角,似是不予赞同,好半天才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一刻,无法抵挡的苍老的感觉的袭来,易凤来怔怔的看着对面不由自主显出老态的人,一下子眼角有些湿润。   这几个子孙里,大概易凤来跟老爷子是最亲的,再加上他身体不好,老爷子没少费心,小时候走到哪里都带着,可谓是从小养在膝下的。   早年痛失双亲,四五岁大的孩子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老爷子亲自去接他回家,一见面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强撑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那个一直不惧风雨,站直的腰板的易家掌舵人,何曾露出这样疲老无奈的神态。   “爷爷,”他低着头,嗓子有些沙哑,“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孙子让您操心了。”   “唉,以后,还得你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多看着他们几个。”语气里浸满藏不住的心酸,似怕他伤感,老爷子又沉着声音转移了话题,“前天日子你整天在外头窜,知道你姐姐在家多担心。”   易凤来抬起头,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知道老爷子也心里有了计较,应了一声,又笑笑,“我上来的时候她正收拾东西呢,估摸着现在差不多了,我下去看看。”   “去吧。”   手落在把手上,易凤来顿住了脚步,转头冲老爷子笑着说道:“爷爷请放心,我们都清楚自己是易家的子孙。”说完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管家进来收了之前的狼藉。   端坐在沙发上的老人目光里的神色晦暗不明,半晌,才幽幽传来一声叹息。   那两个孙子啊,一个桀骜不逊,向来是心里不愿意面上也丝毫不配合,另一个却幽深如潭,面上永远风平浪静。   又哪里是能让人不挂心的啊。   ????????   易韶来一回国就得到了消息,一喜一忧,喜的是陆宗齐调离京城,忧的是汪泽也调离京城。   这一举动看似平常,细细寻味却不免让人有些激动,陆伯父怕是要开始往上位冲击了,往后一旦冲击成功,怕是有个十几年的,陆宗齐是调不回来的,就连职位前面的副字也是去不掉的。   总归年轻,多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这一下就让人猜不透当局几位的心思,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也由不得易韶来不关心。   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棋差一招便有可能全盘皆输啊,可又幸而易家不在中心的地位,能直接做的事情少之又少。   顾令仪得到的消息就简单多了,易知情夫妻俩要搬到吉东市了。夫唱妇随,老公有了调任,做老婆的自然跟着走,不然年纪轻轻的夫妻俩还要两地分居不成。   “知情姐,”顾令仪正坐在床边帮忙叠衣服,“真的辞职了啊。”   “吉东又没有分社,我总不能天天远程遥控吧。”易知情接过她手里的衣服,笑着说道。   “可是,”顾令仪顿了顿,两手无力的垂在腿上,“真是无法想象你当老师的样子啊。”   易知情从杂志社辞了职,转而在吉东大学当起了老师,顾令仪这才知道她的专业居然是幼儿心理学,心里不由得发出赞叹,知情姐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抬眼看了看一旁有些闷闷不乐的人,伸手弹了她一下,“我当老师,那也一定是学生的良师益友,说不定,还会有男学生暗恋我呢!”   这话说的,顾令仪上下看了看包裹在一身白色衬衣加上黑色长裤里的凹凸身影,脑补了一下画面,没准儿,还真有可能呢。   “有时间就过来找我玩儿,让你领略下我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英姿。”   顾令仪听了她的话,一下子乐不可支起来,易知情看着她单纯的笑脸,默默敛下心头的涩意。   其实她也没有多大的意见,虽然向来不喜欢循规蹈矩的生活,可家庭在这儿,又能由着她随心到什么地步呢。   以前是婆家开明,老公疼她,一直纵容她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可她也要承担起责任,为家人做些什么不是。   陆宗齐疼惜她,从不勉强她做什么,可她也愿意为了他,做好贤内助的角色。   “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两人往门外看去,正瞧见易凤来抱着胳膊倚在门框,笑意盈盈的望了进来。   “凤来哥。”顾令仪起身叫了一句。   “啧,你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过来看看我。”   “我的亲姐啊,我怎么又没良心了?”   “在外面逛了一个多月,回了国居然不来跟哀家请安,”易知情放下手里的东西,叉腰挑着眉毛瞪着他,“我回来堵了你好几次居然没堵到人!”   明知心虚,易凤来也不多辩解,讨饶的看着她,“行行行,我认罪认罪,不知姐姐大人肯不肯给小弟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顾令仪看着他们俩你来我往的斗着嘴,被空气中流淌着的姐弟之前温暖着,想着姐弟俩大概还有很多话要说,就默默退了出来,临走时还听到易凤来讨饶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二章:新生命的降临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秋天向来是一年中最默然的季节,它来的悄然无声,去的猝不及防,一转眼间就到了落雪素裹的冬天。   整个世界放佛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带着人心,也不如往常那般躁动。   时间以沉稳的步伐不急不慢的前进着,似寻常往复的规矩却又暗含着惊喜。   易韶来的工作逐渐忙了起来,虽然新剧本还在接洽,也一再的压缩了工作量,可有时依旧连着几天不在家。   故而她的身影时常出现在易家,只不过没了原本经常会看到的易知情,易凤来也在忙自己的事情,经常岔开,易箫来虽然按时规矩的回来,可甭说她了,连跟老爷子也不过是规矩的回报公司的事情其他并不多言。   最小的易知足也正是离家求学的年纪,如此庞大的一个家族,既然时常只有她一个人陪着老爷子说话吃饭,这不禁让她感到落寞。   庄、严的宅子伴着呼啸的冬风愈显空旷,连带着她的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有个地方像怎么都填不满一样。   尤其是对比着每个来往匆忙的身影,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只有她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傅晴晴的预产期越来越接近,尽管老爷子一再强调让她安心养胎,不必跑过来,可夫妻俩还是三五不时的过来看看。   每逢夫妻俩回来的时候,顾令仪必定会在,故而,她对这个还未出生的侄子也是满怀着期待。   算了算今天又差不多是大嫂回来的日子,为了避免赶上帝都的早高峰,她通常会提前走,到易家再跟老爷子一起吃早饭。   但昨天晚上易韶来收工的有些晚,他大概也有些累,两人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匆匆休息了,导致她起晚了,一睁眼已经七点五十四了。   腾的从床上蹦了起来,急三火四的洗刷就准备走,结果临出门才想起来忘了带东西,又急急忙忙的脱下鞋子回屋里拿。   到底还是堵在了路上,等到她赶到易家的时候,傅晴晴夫妻俩已经到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易知情居然也回来了。   “呦,今儿真是赶巧了。”瞧见顾令仪走进来,易知情后倚在沙发上冲她笑着说道。   “二姐,你怎么回来了?”顾令仪有些惊喜的说道,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又跟坐在另一边的傅晴晴打了招呼。   “令仪,你怎么又买东西了?”傅晴晴作势要扶着肚子坐起来,被两人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大嫂,令仪的心意你就收下呗。”   “知情,你不知道,令仪已经给宝宝买了很多东西了!”   “这样一来,我这个做姑姑的倒显得被比下去了呢,”易知情把东西放在傅晴晴一旁,笑着打趣了起来,“看来,我也要加油了,”看着傅晴晴欲言又止,她眨了眨眼,“再说,反正难得宰老九一顿。”   易知情还是跟往常一样喜欢打趣她,顾令仪也如意料之中的红了脸,支吾的解释着,“我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太可爱了就买了。”   “那你不如自己生一个啊,”易知情笑着出声打断道,和傅晴晴互相看了一眼,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听了她的话,顾令仪一下子就想起来已经快一个周没有回来的人了,临走前他倒也说了这周杂七杂八的通告连着公司的事情赶在一起,所以不依不饶的拐着她不休止的做起了运动,最后还是她央求了半天,他才暂且同意先记下。   红云慢慢浮上脸颊,顾令仪一边气恼着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事情,又害怕被对面的人看出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击。   “生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紧接着一条手臂搭在了肩膀上,她回头看去,落进了一双带笑的漆黑眼眸里。   “你怎么回来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昨天就忙完了,太晚了没赶回来。”   “啧啧啧,不要看着我老公不在,就趁机欺负我一个孤家寡人啊。”易知情看着注视着彼此的两个人,不满的嚷嚷了起来。   “所以,你就别跟你老公分开啊。”易韶来抬眼看了看她,懒洋洋的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看不惯你别来啊。   易知情猝不及防的被他呛了一句,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出该如何回击,只能转头求助于傅晴晴。   原本真笑着看着他们斗嘴的人一囧,刚要张嘴说什么,脸色忽然变了,接着开始汗如雨下。   易韶来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忙起身走了过去,“大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我好像,”傅晴晴一边扶着肚子,一边咬着牙吃力的说着,苍白的额小脸儿上是豆大的汗珠,“要生了。”   三个人一下子都慌张起来,饶是一向镇定的易知情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会,预产期不是还有大半个月吗?”   “大哥呢?”易韶来转头看着她问道。   “大哥办公室还有事,放下大嫂就走了,说是中午才回来!”   顾不得许多了,易韶来小心翼翼的抱起傅晴晴,一边快步往外走着一边吩咐道:“先联系医院,准备接人,再给大哥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跟在后面,一个人联系医院,一个人给贺知言打电话。   幸好顾令仪一直关注着宝宝的一切动向,而贺家也一早就安排好了待产的一切事宜,联系上了医院,到了之后就顺利的进了产房。   三个人眼看着傅晴晴被推了进去,可悬着的心却依旧放不下来,不一会儿,贺知言也赶了过来。   易韶来简单的跟他解释了一下,贺知言当下就要进产房,不过这也是夫妻俩早就说好的,他要亲自陪着她,跟她一起迎接他们的孩子。   等贺知言换上无菌服进去不久,老爷子也拄着拐杖有些颤巍的赶了过来。   “爷爷。”三个人叫了一声,易知情跟顾令仪扶着他坐了下来。   老爷子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了?”   “大嫂已经进产房了,大哥也过来了前脚刚进去,您别担心。”易知情安抚着老爷子,这才想到刚才一时匆忙竟然忘了通知老爷子。   “嗯。”老爷子沉了沉心,到底是比这几个小的沉着的多,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人。   “回来了?”老爷子抬眼看着他,目光在触到他身上的衣服时一愣,“你衣服怎么弄的?”   众人这才跟着看过去,连易韶来自己都没注意到,大概是之前抱着傅晴晴的时候蹭上的,衣服和裤子上都是污迹。   “行了,你们都先回去吧,等在这里也没什么用,索性老大已经来了。”老爷子沉稳的说道,可大概是来的路上有点急,末了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这话也确实是这个理,三人互看了一眼,易知情又转头对老爷子说道:“爷爷,那您也跟我一起回去吧,不知要等多长时间,大哥进去前也说了让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就行。”   老爷子眼睛一瞪,就要张口,又被在另一边坐下的顾令仪打断,“对啊,爷爷,您之前的感冒还没好利索呢,可不能再生病了,您先跟二姐回去吧,您要实在不放心,等换了衣服我们再过来等着,一有消息保准儿立马通知您。”   被两个孙女儿左右夹击着,尤其是顾令仪搬出前段时间一不小心感冒了的事儿来,今天早上起床时还觉得身体有些僵沉的老爷子一时也有些心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一左一右的驾着往外走去了。   由于冬天的衣物还没来及放到易宅,两人就回了德阳花园。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顾令仪还在消化着他突然回来了,以及大嫂这就要生宝宝了的事情。   他进去的匆忙,没来得及拿换洗的衣物,顾令仪抱着整理的衣物走到洗手间门前,提了音量对着里面说道,“韶来”里面的水声消了下去,“衣服我放门口啦。”   刚要弯腰放在架子上,就听到细微的声音,顾令仪一愣,就这么两三秒钟的功夫,紧接着门唰的拉开了。   面前人只在腰上简单的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的胸膛跟四肢,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她。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了,但顾令仪还是一下子红了脸,默不作声的移开了眼神儿,可又忍不住再瞟几眼。   “你,你怎么出来了?”她强自镇定下心神,稳住结巴的语气。   “我洗完了。”他的语气里带上了懒洋洋的意味,往前踏了一步,面前的人就向后缩了两步,眯了眯眼,默不作声的接过衣服来。   随手把毛巾搭在卫生间的架子上,拿着衣服走到床边,站了几秒钟,才转头看着身后的人,“看来,”他故意拖长着音调,“我的身材还可以,易太太还算满意?”   他的话音未落,顾令仪就像煮红的虾子一样,满脸通红,“我,我先出去了。”说着就转身往外走去。   手还没触上把手,就被拦腰拥在了怀里,她能感受到身后人身上的热度跟水汽,他的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湿漉漉的头发在她脖颈的皮肤上凉起一片颤栗。   “你干嘛。”她小声别扭着说道。   “我想你了。”   他不眠不休的抓紧完成工作,几乎要把手下的人逼疯,只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回来见她。   这是一种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情感,炽热而又浓烈,像是要淹没一切那样来势汹汹。   顾令仪听了他的话,心也跟着软的几乎要化了,之前空落落的那块儿,此刻满满的充了起来。   她没再动,任由他抱着,两个人一时都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里。   直到一双不规矩的手探进了衣服里,不疾不徐的捏了起来。   “你干嘛!”顾令仪有些气恼的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可是配上此刻微红的脸颊跟软软的声音,根本毫无说服力。   “嗯,”他发出了满意的感叹,“小肚子好像又长了点。”吃笑的看着对面人眼里升起的小火苗,把人揽进怀里,蹭着她的鼻尖,轻轻说道,“我记得,我们好像有一些存档的文件还没打开。”   顾令仪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眼里的火苗唰的熄灭了,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快速的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火速的转身拉开门溜了出去。   “我想起来,你还没吃早饭。”   易韶来低笑的看着她仓皇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窗外。   罢了,时间还早。   他着急回来,醒了只是简单的洗刷了一下就撇下工作室的人先回来了,当真是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   可折腾到现在,姑且算作午饭吧。两个人许久没一起吃饭了,顾令仪一直受不住他目不转睛的注视,颇有些吃不消,所以在电话铃响起的那一刻,就飞快的起身扑了过去。   易韶来只看到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紧接着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挂了电话,她走过来,欢快的说道:“大嫂已经生了,母子平安!”   作者的话:唔,时间越来越紧张了,双更好像有些太勉强,时间也只剩下三个月半多一点,所以可能还是只能单更了,实在对不起大家,单更大概会在周四周五的时候,实在是很抱歉    第一百二十三章:探望傅晴晴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在小宝宝诞生几天之后,傅晴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易家的大部队才集体又去了一次。   此时,宝宝已经长开了,不像刚出生的时候那样皱皱的,粉粉嫩嫩的一个小团子。眼睛也睁开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绕着众人打转,倒是一点不怕生。   易凤来俯身前倾着,伸出手指轻轻的逗弄着他,小家伙黝黑的眼珠跟着转来转去,活泼极了。   “依我看,眼睛这里还是像大嫂多一点,嘴巴跟鼻子就像大哥。”易知情在旁边看着,也喜欢的不得了,身子里天生的母爱,此刻被小家伙彻底的勾了出来。   连一向没什么表情波动的大冰块易箫来也用柔和的眼光,带着好奇又带着疼爱的看着这个小家伙儿。   “你看小家伙的耳朵,轮廓简直跟老大的一模一样。”老爷子抱着小宝宝,轻轻的晃动着,苍老了的脸上尽是含饴弄孙的喜悦。   四世同堂,已经是老天眷顾的福气了。   “嗯,鉴证完毕,是大哥亲生的,这精神头儿,一点不差!”   易凤来逗了半天,站起身一本正经的下了结论。   站在床边的贺知言听着他话里的揶揄倒也不恼,初为人父的喜悦以及除了关心着太太剩下的半颗心就全挂在了小婴孩上,放佛没听到他的话,手上还在认真的削着苹果皮。   众人当中,除了老爷子,最激动的莫过于顾令仪了。   盼了大半年的宝宝一下子真的出现在了眼前,顾令仪还有些不敢置信似的,在旁边站了半天,还是易知情先看了出来,试探的提议了句。   “令仪,要不要抱一下?”   “哎?”被点了名的顾令仪猝不及防的抬起头,不敢置信又没有底气的反问了句,“我?”   他实在是太小了,胳膊腿儿都那样的纤细,顾令仪也没有经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抱,生怕一不小心伤着他。   “没关系的令仪,不要怕,”躺在床上的傅晴晴温柔的说道,“用手轻轻的托住。”   顾令仪下意识的抬眼,期盼的看了看易韶来,在得到后者带着微微笑意的许可之后,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   有了傅晴晴的鼓励,加上老爷子跟贺知言的指挥,顾令仪终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个小生命的跳动。   小家伙清亮的眼睛朝她看了过来,她一下子有些感动的要热泪盈眶,天生的母爱毫不保留的被激发出来,恨不得亲上几口才作罢。   只是她不敢动,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易韶来察觉到她有些酸痛之后就俯下身轻声说道:“宝宝可能困了,抱给大嫂吧。”   她垂眼看了看,果真,刚才还精神十足的小娃娃现在上下两个眼皮儿已经开始打起架来,顾令仪听话的挪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把宝宝递给了傅晴晴。   许是察觉到母亲的怀抱,天生的安全感无可替代,小宝宝终于盍上了眼皮,沉沉的睡了过去。   众人也不方便再打扰下去,易知情姐弟俩搀扶着老爷子走出了病房。   两人些微拉了段距离,走在后面的顾令仪伸手拉了拉前面的人,“我去一下洗手间。”正好被一旁的易知情听到,立马凑过来,亲密的挽起胳膊,“巧了,我跟你一起去。”也不管易韶来有没有听到,撂下句“你先去取车。”就拐着顾令仪朝洗手间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新来的寒流的原因,这几天她一直觉得身子沉沉的,脑袋也沉沉的,静静的待上半天几乎就能睡着,但是却既不发烧也没有炎症,她只能不停的喝白开水。   “十月怀胎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旁边的易知情一边对着镜子整理着头发,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这阵儿脑袋又开始昏沉起来,顾令仪一边应着,一边晃了晃脑袋压着涌上来的一阵恶心。   “啊,”她停下来,微仰着头不知看向哪里,目光中却尽是憧憬,“我都忍不住想要生一个了呢!”   等了半天,一直没听见身边人的声音,易知情才狐疑的转过头,才发现顾令仪正低着头,用手撑在洗手台上。   “令仪?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抬起一张笑脸,挤出了一个笑来,“最近一直沾点感冒,有点恶心。”   “没吃药吗?”易知情担忧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一张小脸儿,关切的说道,“要不要去看一下,正好在医院。”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令仪打断了,“不用不用,小感冒,我之前一直扛着不想吃药,”说着苦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看来,这次的病毒战斗力太强。”   易知情还是想拉着她去门诊挂号,奈何顾令仪一再坚持着,更何况老爷子也在,她不想爷爷担心。   好在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许多,整个人看着也不如之前那样难受,易知情也就没再坚持。   一出洗手间的门,就瞧见倚在墙边的易韶来,带着副大大的墨镜,在洁白的医院里十分显眼。   顾令仪笑了笑,“怎么不去车里等,”她左右看了看,声音里居然带上了点疑惑,“没被认出来?”   易韶来越过她的脑袋看了易知情一眼,伸手拦过面前的人,三人一起抬脚往外走去。   “可能最近人气下降了。”他面不改色的调侃起来。   顾令仪闻言无奈的看着他,如果他人气下降,那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又是什么?   只有易知情在听到他的话后,惊讶近乎愕然的看着了过来。   眼前这个痞痞的开着玩笑的人真的是自己那个从小板着脸的弟弟吗?她抬眼看着几乎黏在一起的两个人,易韶来不知道又低下头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突然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飞快的捉住了它,整个脑海里都是它乍现的白光,还不待理智细细思索它的意思,嘴上就快一步的自动说了出来,幸好几个人已经走到电梯里,不然以她的音量,估计他们就要被目光洗礼了。   “令仪,你还不会怀孕了吧??”   旁边的两个人脚步一顿,顾令仪愣愣的看过去,在接收到她的意思时,先是一羞,紧接着耳根的绯色漫了开来。   “你看你,头晕恶心,还困,”易知情凑上来,激动之情早已按耐不住,“但是又没有感冒的症状不是?”在得到对方的肯定之后,她大手一挥的下了结论,“这不跟大嫂的反应一样吗!”   顾令仪还处在震惊之中,这个意识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冲击,虽然在看了小侄子之后她在内心也不由得羡慕着,可真的有一个宝宝这件事,她好像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一个她跟易韶来的宝宝。   但是内心里却忍不住的欣喜起来,她抬眼羞涩的看了看身边的人,却发现好像只有她跟二姐在热切的讨论着。   墨镜外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易知情还想说些什么,被电梯叮的一声提示音给打断了,她只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好像重了重。   “不会的,你别胡说,她还小。”   被否定的易知情不甘心的又想出言反驳,可想起什么似的安静下来,狐疑的看了看没有波澜的人,高涨的热情冷却下来,理智也回来了几分。   也是,人家夫妻俩的事情自然人家最清楚,看了看顾令仪懵懵懂懂的样子,易知情的心里慢慢开始了动摇,可她又不好意思细问,只是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   “真的?”   墨镜下的人却没有开口,只是隐约可见的挑了挑眉,就抬脚揽着人迈出了电梯。   易知情开始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懊悔起来,紧跟着抬脚追了上去。   上了车,顾令仪偷偷的抬眼看了看身边的人,犹豫了半天,终究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而身边的人也似乎认真的开着车,没有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   推开家门,扑面而来的热气搅得头立马昏沉起来,随意的蹬了鞋子,就径直朝卧室走去。   “我先睡一会儿。”   挣扎着换了衣服,顾令仪扯过厚厚的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脑袋刚沾着枕头上下眼皮立马如胶似漆起来。   唔,好累。她想着。   就在她将睡未睡之间,易韶来拿着水跟药走了进来。   “乖,起来把药吃了。”   她抬眼目光涣散的看了看眼前的人,乖乖的撑起身来,接过他递过来的药片扔进嘴巴里,又仰头喝了一大口水送了下去。   终于再也抵抗不了周公的召唤,沉沉的睡了过去。   坐在一旁的易韶来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目光里的复杂一闪而过,俯身替她掩了掩背角,又把窗帘拉上,才转身走了出去。   拿起书桌上的文件,细细的浏览了几页,屈起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半天,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对,让他们抓紧一点,年前要办好。就按照我发过去的方案,你多盯着点,好,有什么事情再跟我说。”   挂了电话,椅子里的人看着文件上的图片缓和了眉眼,漾起了丝丝的笑意。    第一百二十四章:看医生?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睁开眼的时候,是一片浓重的黑暗,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分辨出是眼前的景象。   她起身掀开被子,顾不得穿上鞋子,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也是漆黑的一片,远处天空里的三两颗星星孤独的有些可怜。   窗边的温度有点儿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感觉好像鼻腔有点闷闷不通。   难道真感冒了?   她承认自己的心思已经被易知情三两句话给挑了起来,现在细想之下,才发现上个月的例假还没来!   原本按下去的欣喜又忍不住冒出头来,只是,站在窗边的人微微抿了嘴,思绪渐渐被夜色够远。   “起来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听到啪嗒一声,卧室的灯被打开,顾令仪回头,目光落到了缓缓走来的人身上,绕着转了一圈儿,又不知落在何处。   “怎么站在窗前?”易韶来把她拉了过来,想了想,又走过去把窗帘拉上,“饿不饿?”   顾令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双清亮分明的眼睛朝他看过去。   易韶来一直坚信她的眼睛里藏着闪烁星辰,相比之下窗外的夜空早已黯然失色,连他自己都禁不住要迷失在里面。   “怎么了?”   她垂下眼睛,依旧沉默着没有开口。   不知为何脑海中灵光一闪,易韶来突然想到了上午的事情。   “因为二姐的话?”他猜测的开口,在对上她蓦然抬起的目光时心里一颤,“这个,”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半晌,才听到她软软的开口,“你确定吗?”说着她不由得也悄然红了耳根。   易韶来一愣,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的确有几次是没有做措施的,想到这儿,他也不知道为何整个人一下子没了底气,焉了下来。   “别瞎想了,只是感冒,”他迟疑的开口,“这件事,先别告诉爷爷,”触到她不解的目光,易韶来想了想,“还没确定,万一让他失望了。”   他的话点到即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顾令仪红着脸点点头,她也是有这个顾虑上午才坚持不肯去门诊检查。   “嗯。”她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先去做饭。”   顾令仪望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心里某块地方软软的。   又忍不住猜测着他的意思,这是有可能真的怀了宝宝的意思?   这个事情啊,一旦在心里挂上了痕迹之后,就再也忘不了了。可这种事,她到底没有经验,又不好意思跟别人说,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先确定一下。   只可惜,依据墨菲定律来说,往往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这件事到底还是被老爷子知道了。   起因是易知情在跟顾令仪打电话的时候,一不小心被老爷子听到了,再也瞒不住,老爷子当下激动的再也坐不住,立马打电话把认识的医生叫到了家里。   顾令仪有些尴尬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老爷子不住的看时间,每隔五分钟就要问一句医生怎么还没到。   “爷爷,”她轻轻的喊了一句,“医生可能堵在路上呢,您别着急。”   “陆医生说已经走到卫海高架了。”刚挂下电话的管家走过来,垂首说道。   “怎么才走到高架,”老爷子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又想起什么似的,“老九呢?”   “他今天在城郊的俱乐部有个活动…”   “什么活动!整天跑来跑去也没见他有什么长进!”老爷子一下子严厉了起来,立马对管家吩咐道,“快把他给我叫回来!”   “是。”   顾令仪有些无措又期盼的看着管家走远的背影,手上不自觉的摸到了自己的肚子。   里面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吗?   实习再有大半个月就要结束了,秦黎这几天一直在帮跟着的主任整理档案,顺便准备回学校后论文的事情,显少再去病房里溜达,这直接导致病房里的一众小护士的怨念与日俱增。   “秦医生,”这不,她刚踏进15层的楼道,就被迎面碰上的小护士叫住了,“怎么最近都没下来啊。”   小护士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怨念,只是秦黎并未察觉,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最近一直在整理档案…”   “啊,”小护士惊呼了一声,迅速引起了周围的注意,“秦医生要走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小护士也凑了过来,眼神儿黏在秦黎身上转了几圈儿依旧不肯罢休。这也不奇怪,秦黎的长相偏为英气,一双几分秀气的眉眼中和过之后,两片薄唇又把整个人衬的几分清冷。   虽然异性缘不见多猛烈,但周围的小姑娘见了之后不免总要多看几眼,大概是荷尔蒙作怪。只是秦黎自身对这些事迟钝的很,不过是从小培养的敏锐的观察力自发的规避着陌生人的注视。   “秦医生该毕业了吧?”   “嗯,准备了论文之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处于周围热烈的注视之中,秦黎的心头涌上几分不自在。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方涌来,秦黎有些吃力的辨别了一下,“呃,对,还不一定会不会回来医院。”   “啊,”小护士打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哀嚎,“秦医生不回来了啊。”   秦黎看着她们脸上流露出的不舍,在不解之余又有些无措,从小与人保持着距离的相处环境导致她大多数时候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她对人类情感的认知大多数来自于书本上的概念与定义,或者称职的在一步步精谋计算中了解对方的精神情况,但目前这种情况,她一下子发现好像并未见过这样的案例,只是觉得大概她是该安慰一下对方的。   “说不定也会回来。”   果然小护士们听了她短短的一句话,转悲为喜,一个个喜笑颜开的看着她,秦黎心里松了口气。   这算是对症下药了?   旁边看了一会儿的夏淮以在为秦黎的‘单细胞’无奈的同时,又不觉得有些欣喜与好笑。   喜的是面对着这样单纯的人,他觉得自己更有把握了,同时又觉得怎么会有这样迟钝的人,一板一眼的照本宣科。   “你们怎么都聚在这儿,”夏淮以走了过来,板着脸铿锵有力的放出耸人听闻的话来,“小心一会儿被主任看到。”   小护士们惊呼了一声,才想起手头上还端着的瓶瓶罐罐,立马做鸟兽状散开。   秦黎转过头,刚想谢他帮忙解围,就看到身后跟着的人。   “你怎么下来了?”   “喏,院长要的。”秦黎把手上的档案递了过去,又对着身后的人微微点了点头。   “哎,我都忘了这事儿了,”夏淮以接过档案转身就要往楼梯走,才想起身后的人,“你跟着秦医生去办公室等我一会儿吧,院长要的急,我去去就来。”   说着,也不管对方同意与否,就拉开门匆匆走了出去。   “一个等着动手术的病人的旧档案,适当的参考有助于更了解情况。”   欧文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倒没接话,事实上他也并不是很介意被撂在这里,“夏医生说药在他的办公室里。”   秦黎下意识的皱起眉毛看着他,“又胃疼了?”   “呃,还好,”欧文摸了摸鼻子,犹豫了几下,还是决定如实说,“还有一些助睡眠的。”   秦黎倏地停下脚步,愕然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又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走廊,把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脚上却加快了步伐。   欧文瞧着有些沉默的气氛,试探的开口,“好久没看见秦医生了。”   “最近在忙医院里的事情。”   努力挑起的话头被对方一句话轻而易举的掐灭了,欧文不禁有些挫败,屈手挠了挠鼻尖,他还挺喜欢跟秦黎聊天的呢,只不过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虽然秦四爷没再找过他,但却连她也不常见了。   想来怕是在避嫌吧。   欧文心里有些无语,不禁吐槽起了秦四爷,真是封建的老顽固!女儿跟谁多说了一句话,就这样小题大做!   秦黎领着他进了办公室,不好意思在夏淮以的桌上翻找,就找了个凳子给欧文,“你先坐一下,师兄很快就回来了。”   “好。”   隔壁桌的高医生接到护士的呼叫,连忙匆匆跑了出去,秦黎看着四下无人的办公室,也跟着坐了下来。   “又开始失眠了??”   欧文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有些欣慰的想着大家果然还算是称得上朋友的。   “有一点,不是特别严重,”他心虚的看了看对方,脸上却没流露出任何异样,“只是总觉得不困。”   “怎么又,”秦黎抬眼看了看他,原本以为放下了就治好了的病,没料到依旧纠缠着。   “哎,没事儿,比之前好多了,”欧文看着对面人紧紧皱着的眉头,有些诧异这人还会流露出这样强烈的情绪,同一向云淡风轻的表情太不相符了。   心里想着,手上就不自觉的抚了上去,“小姑娘总皱眉头会长皱纹的!”   秦黎怔愣的看着他,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语气也依旧是轻快的,她默不作声的向后挪了几寸,细微到他竟没察觉。   “这才对,要说你们当医生的每天操心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啊。”   “还好。”   不是秦黎想要冷场,是她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沉默应对着,欧文耸耸肩,依旧是不以为意的态度。   幸好,在气氛就快转入尴尬的时候,几个小护士七嘴八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说了吗,陆医生亲自去易家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一个同学在妇产科,跟着陆医生做助手,刚给我发的消息呢!”   “易家的谱的还真大啊…”   “你小心声,你知不知道咱们医院就是易家出资建立的!”   “天呐,我才知道!”小姑娘惊讶的抽气声清晰可闻,“不知道这一次又是哪位?”   “啧,这么早就能请的动院长夫人亲自上门问诊,你说会是谁。”   从听到她们的议论的时候,秦黎就有几分如坐针毡,她也不清楚自己紧张什么,但一颗心跟着她们的交谈一路升到了嗓子眼。   事实上不用听他们说,易家的少奶奶也屈指可数。   她连忙转头看了过去,在对上那人一双失神的眼睛的时,心里咯噔一声,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回响着。   完了,这下子要彻底好不了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他的心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凌晨一点十七分。   床上平躺着的人蓦地睁开眼,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一瞬间亮起的屏幕在黑暗的夜里发出刺眼的光亮来。   欧文眯起眼睛扫了一下,无力的垂下胳膊去。   再过两个小时就要起床开工了,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终究是挫败的放弃了继续闭着眼干熬的打算。   划开屏幕,眼睛已经适应了此刻自动调节到最低的亮度,可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也没找到点打发时间的乐子。   反而,看到了不少心里惦记的人的消息。   对,他刚在IAN粉丝后援会的论坛里逛了一圈儿,正在搜索跟IAN相关的信息。   粉丝总有办法从各种匪夷所思的渠道挖到偶像的各种小道消息。   前脚他白天刚听了小护士们的闲言碎语,后脚各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就在粉丝圈子里炸开了锅。   明明心里烦躁的很,可手指依旧不断的往下浏览着,好在这种看似浮夸的爆料真的信的也没有几个,整个帖子里到后来已经歪成了粉丝在脑补构想IAN会是个什么样的爸爸。   ‘IAN虽然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但对小孩子很温柔啊,将来一定会是个温柔的爸爸的。’   呵,他忍不住冷哼一声,这个人的人品他向来不敢苟同,最开始的那件事还依旧如一根刺一样的扎在他的心里。   后来跟着一波赞同的声音,欧文快速划了过去,愤愤的点了下一页,可伴随着一段时间的空白之后,‘网址已丢失’几个大字跃然眼前。   欧文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大概是被公关了。   他又在论坛里溜了一圈儿,一个空穴来风的爆料贴的消失显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并没有惊起半点水花儿。   只不过,原本就郁结的心现在愈发躁闷。   刚才看过的那些粉丝的闲言碎语此刻在脑海里兜转起来,只是他却将思绪落在了不一样的地方。   她的宝宝啊,想到这儿,哪怕这个孩子与他无关,他也不禁柔和了眉眼,脑海中努力的描摹着粉嫩的小婴儿的模样。   该是有一双跟她一样明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望过来的时候,会让人恍然间产生拥有全宇宙的错觉。   期望过后无疑是巨大的失落,再逛下去也没个意思,干脆退出论坛可心里憋着一腔的烦闷,翻来覆去无法发泄,全部堵塞在胸腔里。   不知怎么的,手指鬼使神差的就点开了通讯录,可随着人名一个个的略过,他的眉毛也越蹙越密,终于,将视线锁定在了一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信息已经发送出去了,他有些愕然的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又抬眼扫了一眼时间,心下顿时嘲讽自己大概是疯了。   拿着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欧文干脆把手机收起来又躺了回去。   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房间里静谧的可以听到秒针转动的声音,他发现自己的思绪一步步的迷失在了这断续不停的声音里,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模糊。   放佛倒计时一般,天花板开始旋转最终汇集成一个黑色的漩涡,似乎有什么东西掩藏在其中,耳边好似听到它充满着凄厉的嘲讽。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下意识的反驳道,可它的嘲笑却变本加厉,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他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可却发不出一点儿的声音。   “叮”   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床上的人浑身一颤,原来是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可等他再看回去的时候,天花板还是那样一片平静的漆黑,方才的波谲云诡好似南柯一梦。   到底不知是入魇了还是魔怔了,随手拂了额头的汗迹,拿过手机仔细一瞧,立马睁大了眼睛。   ‘秦医生,你还没睡啊!’   ‘刚忙完。’简单的三个字发过来,欧文微皱了眉头,看来各行都不轻松啊,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紧接着又进来一条,‘失眠了?’   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脚上踹开了被子,扯过来倚在了身后,手上噼里啪啦的敲了起来,可手指在发送键那里停顿了半天,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了。   ‘有一点,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聊聊吗?’   正擦着头发的秦黎听到提示音,抄起手机一看,又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差三分钟两点,她六点半还得去接替换班。   身体却先于思维反应了一步,她有些懊恼的看着刚发出去的那个‘好’字,忍不住暗暗鄙视起自己,可在收到对方发过来的笑脸的时候,耷拉了肩膀,把毛巾随手搭在椅子上,又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边拿着水杯,一边看着他新发过来的信息,一口没来记得咽下的水结结实实的呛了一嗓子。   ‘…我觉得…结婚…可能…不是个好办法吧…’   秦黎哆嗦的打出了句断断续续的话出去,又在想自己这样是不是主观意识介入太强,刚琢磨着想再解释点什么,那边的人又发进来一条。   ‘这样啊……’   满心的失望与挫败跃然可见。   这下子秦黎是真的想安慰几句却又哑口无言了。   情到深处难免变成一种灼热的偏执,飞蛾扑火般的想要获取温暖。   终究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解药。   那边大概是等了半天,左右没等到回信,又自顾自的继续说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忘了她…我明白不管我怎么认为的,她自己现在觉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我,唉,每次都是这些话,秦医生该听烦了吧。’   秦黎一字一句认真的读着,蹙了蹙眉,掩下目光中流转的情绪。   ‘感情的问题向来都是无解的,’她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们私下里碰到这种感情创伤的情况也不免多看一眼。’   秦黎小心翼翼的组织着表达方式,希望能以故事的方式将一些概念潜移默化的传达给对方,毕竟只要走出心里的这块梦魇就好办多了。   对方也看似被提起了兴趣,跟着又问了几句,就在秦黎心里估摸着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伴随着‘叮’的一声,‘哗啦’,她手里没来得及放下的杯子一个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好在房间里铺的地毯,杯子没有摔碎,只是里面剩下的一点水扑撒了出来。   秦黎赶忙抽出几张纸巾蹲下擦了擦,看着滚到不远处的杯子,好看的眉毛无意识的皱了起来。   不知到底是为了地上的这片水迹还是为了心里被那人一句话就搅乱的心湖。   ????????   顾令仪抿着嘴瞥了几眼,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呢,就被一个急转弯给晃了一下。   “没事吧。”   难得这人总算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可顾令仪心里也憋着气,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没事。”   易韶来没再说话,依旧目视着前方,顾令仪扁扁嘴,老老实实的坐直了身子。   爷爷满心欣喜的把医生叫到家里检查,却发现她并没有怀孕,虽然面上说着没关系还年轻,明明自己失望的不行,反而还安慰着她,她怎么会不感动不愧疚!   但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最后变成一出乌龙,她的心里也很难过啊。   再说,他凭什么一见面就质问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爷爷?难道他觉得自己是故意的?她不是没听到他跟爷爷的争吵声,只是没有听清罢了,他跟爷爷又是为了什么吵架呢?   在她整理思绪的这段时间,两人已经到家了。熄了火,易韶来率先下了车,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似得停步回头看去,原本被落在后面慢吞吞的人对上意料未及的目光,下意识的就快步的跟了上去。   “我们谈谈好吗?”   只是易韶来却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往电梯走去,连脚步都不曾放慢,顾令仪一愣,眼神里的刚涌起的期待又暗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易韶来没回德阳花园,而是来了天骑国际,不过他名下的房产那么多,顾令仪只是撇撇嘴没有在意,反正在哪儿都是睡觉。   可是这边他们确实不常过来,等到洗漱的时候,她就体会到不便来了。   因为她没有可换洗的衣服。   她围着浴巾站在镜子前忸怩了半天,深吸了口气,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房间里并没有人,只有床上摆了一件叠好的睡衣。   她撑开一看,是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衣,吊牌已经摘掉了,顾令仪心里不禁有些奇怪,她刚刚明明找了一圈儿了,怎么没看到呢。   等她换上睡衣走出房间,挨个溜达了一圈儿,他的外套还待在沙发上,二姐给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也都还摆在流理台上,只是屋子里却静悄悄的,她这才意识到易韶来居然不在家里!   顾令仪皱了皱眉,快速的走回房间拿过包包开始找手机,可这人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包包里本来也没多少东西,现在却像成了精一样跟她玩起了捉迷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气急败坏的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这才在钱包下面找到手机,匆忙的划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短信等着她阅读。   ‘我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走近、了解过这个人。   她好像,从来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初雪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已然进入严冬,今年的帝都据说又是历年来温度最低,前些天电视台上刚报导了寒流来袭的预警,昨天温度就降低了。   尽管此刻坐在暖气充足的室内,可从窗外在寒风中抖动的树枝,苏灵仍莫名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蹿起。   昨天电视里的那个面容姣好的女主播端端正正的播送着最近的天气状况,奈何她从小地理不佳,方向感更加全无,只从女主播一大堆的话里抓住了重点。   最近几天会有特大暴雪。   这场帝都的初雪已经在公众心里期待了很长时间了。   她并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想起了那天看到的电视屏幕,苏灵微微有些走神,好像是那天去那人办公室的时候来着。   对面的夏淮以瞧着她望着窗外出神,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除了头晕还有别的症状吗?”   “没有,偶尔会有点恶心。”苏灵回过神来,抱歉的笑了一笑。   “饮食怎么样?”想到对面人的工作,女明星的饮食他也略有耳闻,想了想又补充道,“规律吗?”   “还好,”苏灵笑笑,“我本身吃的就少,蔬菜水果每天都会吃,晚上一般不吃。”   “睡眠呢?应该时间比较少吧。”   苏灵微皱了眉头,“开工时间经常不定时,应该不算规律吧,”她迟疑的说道,“不过有空会抓紧时间补充睡眠,只不过作息一被打乱,睡着的几率就比较低。”   夏淮以‘嗯’了一声,低着脑袋,头也不抬的继续又问了几个问题。   苏灵眼角瞟着窗外逐渐飘起的雪花,下意识的胡乱应着,心思却不知跟着雪花飘到了哪里。   夏淮以推开书房的门,易箫来正站在窗边打电话,闻声望过来点了点头,夏淮以往一旁的沙发偏偏头,示意他继续。   等到易箫来处理好工作上的安排,挂了电话回过头来,就看到大爷一样倚在沙发上的夏淮以。   夏淮以眼瞧着他皱起的眉头,任由他把自己搭在茶几上的脚踹下来也难得没有反击,只不过是把手里的病历一把摔在茶几上。   “我说,我又不是你们家的私人医生,你们兄弟俩能不能别每次这种折腾人的活儿都支使我,”估计着楼下的人,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可语气里的不满丝毫不见减少,“你瞧把人家姑娘压榨的,年纪轻轻这么累,你们资本家啊,吸起劳动人民的血来还真是眼也不眨。”   要是不压榨人家,他也不会在休假的时候又被薅过来。   提起这个,夏淮以就奇了怪了,真不知道他上辈子欠了这两兄弟什么,这辈子真是当牛做马的来回报,好不容易得到的休假,就这么活生生的被剥夺了。   尤其是想起自己本来说不定能和秦黎一起看场电影,再在初雪的夜里围炉而坐把酒夜谈呢!   简直是太心疼了!想着想着,郁愤难平的夏淮以又把脚恨恨的搁到了茶几上。   搁他眼皮子底下,气死他!   可被埋怨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激起的民愤,低头看着夏淮以刚才的记录。   “只是休息不好的原因?”   夏淮以掰了瓣橘子扔进嘴里,随口说道:“不然呢。”   “你把过脉了,身体也没有问题?那为什么整天犯困,还恶心。”   这些症状太过于眼熟,易箫来不由的多问了几句,只是对面的人却没有接收到他的担忧跟纠结,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医术,立马一个高蹦了起来。   “我跟你讲易箫来,老子从小跟在我们家老爷子身边,不说神农尝百草,也最起码担个妙手仁心!”   这话说的他自然底气十足,夏家的老爷子是中医界的泰斗,夏淮以从小被他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中医的底子还是有那么几分的,只是很少人知道罢了。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人看着易箫来抬起的目光,些微的泄了气,可还是硬着脖子补充道:“你可以质疑我的取向,也不可以质疑我的医术!”   易箫来合上病历,神情冷漠的看着他,“我对你的取向并不好奇,你自己开心就好。下雪了,走吧。”   原本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的苏灵在见到他俩下楼之后,立马站起身来。   “没什么大事,我已经跟你经纪人说了,这几天减少行程,好好休息一下。”   易箫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夏淮以快速的张嘴打断,“这才对,算你还有点良心。”又转头对着苏灵嘱咐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净被黄世仁压榨了去,仗着年轻肆意挥霍,身体都记着呢。”   “麻烦夏医生了,还劳烦您特地跑一趟。”苏灵微弯了弯腰,轻轻柔柔的嗓音落进易箫来的耳朵里就好像变了个味道,“也劳烦易总费心了,最近的行程不是很多,我会调整好的。”   她垂着眼睫站在那里,夏淮以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的话已经足以让他瞠目结舌。   什么情况?这是拒绝了易箫来??   易箫来没在乎夏淮以已经快要掉下来的下巴,眼神扫过她的头顶,就转身向门外走去。   “随便你。”   夏淮以连忙快步跟上,他可是被抓过来的,并不想自己走回去!   站在那里的苏灵抬起头,抬起的睫毛跟新剪的刘海儿纠缠了几下,又重重的垂了下去,终于彻底模糊了目光。   夏淮以咽了几次口水,终于在舌尖上绕了半天的话又咽了回去,虽然他此刻的心像猫爪了一样。   一开始还没注意,只当是易箫来对手下艺人负责,但除了欧文也没见他对别人这么上心了!想到这,夏淮以在内心狠狠的鄙视了自己的反射弧,真是被这俩兄弟压榨成习惯了!   “到了。”   易箫来没有温度的声音把他的思绪一下子从天马行空的暖阳里扯了回来,夏淮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嗯,好,好。”   他拉开门下了车,刚又想说什么,腰还没弯下,黑色的悍马已经绝尘而去,只留给他一个愈渐模糊的背影。   ???????????   “令仪啊,多吃点,怎么又瘦了呢。”   桌子那头的老爷子看着顾令仪,苍老的声音里透着慈爱,转头吩咐管家把她喜欢的水煮肉片又往她这边挪了挪。   顾令仪笑着甜甜的同老爷子说了几句话,直到被正好也回家的易知足打断,她才低下头盯着原本自己伸手就能够到如今在自己面前的水煮肉出了神。   老爷子向来吃的清淡,但每次她回来的时候都会让厨房多加几道辛辣口的菜肴,久而久之,这已经变成不成文的规矩了。   爷爷对她真的很好。   用筷子戳了几粒米,顾令仪抿了嘴唇。   因为上次的事情,易韶来已经两个周没有回易家了。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顾令仪微微扯了个自嘲的笑,她还真是没用啊。   吃了饭,她习惯性的趁着陈妈不注意,收拾起碗筷就溜进厨房。   手更摸上水龙头,清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都是因为你,我哥也不愿意回家了。”   顾令仪手上一颤,开的过大的水流一下子溅了个满身,她慌乱的关上水龙头,转过身,一身湿漉漉的样子更显狼狈。   显然,对面的小姑娘也是这样认为的。   “瞧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真不明白我哥怎么同意的。”   顾令仪抬起目光,落进易知足眼中毫不掩饰的嘲讽里,她心里一惊,小姑娘对她的不亲近她不是感受不到,只是这是一次如此直接的表达对她的不满。   “我知道,都是我的问题,我会”   “打住,”易知足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看着顾令仪抿唇不语的表情,易知足嗤笑了一声,又想说什么,厅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你别再做什么我就谢天谢地了。”   易知足撂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她跟陈妈的声音飘了进来。   “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甜食儿,晚饭吃的重了点,缓一缓。”   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陈妈心疼的语气毫不掩饰的砸进顾令仪的耳朵里,“我这就给你做个杏仁炖奶。”   “谢谢陈妈,你真好。”   小姑娘撒娇的声音跟陈妈疼爱的关怀混在一起,托着顾令仪飘啊飘的,随着周身血液的凝固,一下子又掉了下来。   上一次的乌龙把宅子里的人折腾了个人仰马翻,虽然面上都说着不怪她,可原本和气的爷孙俩又因为她吵了起来,到底是有了芥蒂吧。   跟爷爷道了别,老爷家依旧慈爱的让她有空就过来,实在不行就搬回来住。   “不了,韶来过段日子能得些空,在家的时间会长些,到时候我们再回来。”   只是她向来不是一个优秀的演员,脸上的强颜欢笑易老爷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不仅是易家,老九这两个周就没怎么回京里。   终究是没忍心再说什么就放她走了。   顾令仪推开门踏在薄薄的一层雪上,想来先前被轻扫过一次了,只是这雪下的大,扑簌簌的如鹅毛般落下,她伸出手把大门关上,金属把手上的凉意几近刺骨的冰冷。   不过从院子里走出来的这段距离,她的肩膀上已经落了白白的一层,早上过来的时候没想到会下雪,所以只穿了一个大衣,这个时候就显得单薄多了。   幸好下雪的时候并不会太冷,她伸出手哈了哈气,看着隐在缤纷白色里的远处,隔过那栋高楼她放佛能听到大街上汽车的鸣笛声。   是今年的初雪呢。   她抬脚往右边的路口走去,刚迈了两步,刺耳的声音划破重重厚重的雪幕裹住她的身形。   顾令仪顿了三秒钟才转过身去,身后不知何时停在那里的熟悉的车子打着闪光灯,在一闪一闪的光亮变换里,她看到了熟悉的脸庞。   雪下得更大了,铺天满地的从天空里砸了下来,短短的距离里几乎淹没本就断续的闪光灯,却又是时间流淌的唯一证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好像很短却又很长,车上的人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易韶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来,原来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心想,可刚才又觉得那么远。   易韶来看着她被寒风吹得沁着白意的脸颊跟沾着雪水的脖颈,一扬手,用手里的围巾裹住她的脸庞。   “回家吧。”   明明面对面的距离,说出去的话却好像被越来越大的雪打散了开来,他一下子没了底气,毕竟避而不见的人是他,想来生气也是应该的。   就在易韶来以为不会听到她的回答的时候,一只冰凉的小手攀上了他还带着热意的手。   “好。”   他听到她的声音,踩着雪花间的缝隙而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东京旧客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跟Monica笑着告别,抬脚走出电梯。   IAN下榻的酒店,条件自然不会差了,只是顾令仪没想到这一层居然只有两个房间,不过倒是很轻易的就找对了房间,她从包里掏出房卡,滴的一声,推门而进。   是一间豪华的总统套房,透过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在夜里亮着灯的东京铁塔,虽然只是一个灿烂的轮廓。   易韶来在东京有个代言的拍摄,正好在圣诞这几天,就带着她一起过来了。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了上来,顾令仪脱掉厚重的毛衣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刚要拿起电话订餐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过来一看,有些惊讶的接通了电话。   “喂?”   “到了?”   对面低沉的声音搭载着电磁波传来,顾令仪微缓下眉眼,走到沙发上坐下。   “嗯,刚进来,不忙吗?”   “还好,”紧接着是短暂的一段沉默,顾令仪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小册子看了起来,她看的太过专心,没有注意到对面人话里的迟疑,“吃饭了吗?”   “还没,正在看呢,这家酒店太不人性化了,应该直接上图片啊!”被英文混着日文闹得脑袋大的顾令仪不满的抗议道。   易韶来听到她的抱怨,低低的笑了出来,一扫之前的阴郁,他试探的开口,“如果还没吃的话,等我结束了一起吃吧,很快。”   顾令仪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之前明明说会忙到很晚的,可她依旧开心的应道:“好。”   易韶来应了一声,那边大概开始找人了,他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想着易韶来会去的餐厅一定是不菲的,顾令仪精心的化了淡妆后,才抓起包包出门。她没让易韶来上来折腾,只让他等在停车场里。   看着对面映出的人影,顾令仪左右看了好几下,才放下心来,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向来没有说错,在见心上人的时候,女孩子总会精心打扮却依旧担心不已。   顾令仪很少在冬天穿裙子,她不愿意配着打底裤穿光着腿又怕冷,所以裤子一直是她最佳的选择。   问题在于日本的女孩子都好像膝盖不怕冷似的,大冬天里也穿着短裙晃来晃去,就算她知道易韶来不会多看一眼,可心里还是不服气起来。   自从那天易韶来在易宅门外把她带回家后,易韶来没说,她也没有多问,两个人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顾令仪自己都忍不住恍惚好似前几日的音信全无只是她的黄粱一梦。   易韶来回来了就好了,她是这样想的,心里就不免格外的珍惜两人现下的时光。   所以她今天难得穿了件黑色连身毛衣,配上一双过膝的长筒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走出电梯的那一刻,骤然下降的温度精准的袭击着没有包裹的皮肤,在她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阿嚏!”   她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抬眼的时候瞥见了等在一边的易韶来正快步走过来。   “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啊。”顾令仪吸了吸鼻子,弱弱的说道。   易韶来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在她露在外面的那截大腿,眉毛皱了起来。   顾令仪赶忙挽起他的胳膊,撒娇道:“车呢车呢。”   担心她再冻着,易韶来快步往停好的车子那里走去。   “怎么穿这么少。”   就在她以为这一茬过去的时候,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顾令仪缩了缩脖子,“不少啊,我一点都不冷,”这话说出来她也自觉没有说服力,又不甘心的补充了一句,“可能是有人心里在想我吧。”   顾令仪嬉皮笑脸的笑着,在看到打开车门走下来的人时,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或者说不定有人在骂我。   霍敏打开车门蹦了下来,远远的就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令仪姐姐,好久不见了。”   易韶来只觉得胳膊上一僵,他下意识的低声解释道:“敏敏考完试了,跟同学一起过来玩。”   顾令仪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果真穿的有点少了不太适应,她觉得凉气已经溜着衣服的缝子侵袭了四肢。   “敏敏啊,好久不见啦。”   小姑娘热烈的凑过来拐起她的胳膊,顾令仪只得暂时放开易韶来,只听到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令仪姐姐还是像以前一样瘦呢,不像我,总是管不住嘴巴,胖了好几斤呢。”   有些话总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顾令仪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微微抽离了胳膊,她并没有错过对方攀上来之前的打量,还未开口,易韶来就出声打断了她。   “先上车吧。”   小姑娘撇撇嘴,并未察觉顾令仪的举动,且出乎意料的主动蹿上了后座。   顾令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伸手扯过安全带来,余光瞥见了后视镜,勾起唇角低头系好了安全带。   顾令仪借着半开的窗户透了口气才总算给昏沉的脑袋找了个落脚点。   虽说一顿饭的时间说慢不慢的,但显然比她预计的更耗费精力。   毕竟坐在她对面的人是霍敏。   餐厅里的温度不低,加上她出门之前太匆忙没做好打底,鼻翼那里已经有了些微脱妆。   顾令仪从包里掏出粉底,微微倾身,对着镜子一边补妆一边头脑加速活动着。   说实话她的确摸不清霍敏的套路,准确来说,是她不知道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霍敏怎么还能泰然自若的坐在她面前说笑。   顾令仪也不是傻子,巴黎那次意外即便没有人同她再说什么,可等时间一长她慢慢也能回过些味儿来。   要说是巧合,也未免太牵强了点。   只是思绪到了这里,顾令仪神情一滞,纤长的睫毛抖了几抖最终落了下一片阴影来。   她都能想到的事情,还有谁会想不到呢。   “令仪姐姐,在想什么呢?”   听了一晚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令仪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人。   并不在意顾令仪还未回应,霍敏也走上前来,从包包里掏出粉底,自顾自的说道:“没想到会在东京见到你呢。”   顾令仪的手一顿,一瞬间的思绪在脑海中浮光掠影般转过。   在她一个恍惚之间,身后的人已经站在了身边。   “我听说前一阵令仪姐姐的身体不太好?”霍敏探着身子俯在镜子前,垂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的上着底妆,“上了年纪的人可能都太过于看重这些了,所以总会在不该有的事情上放太多注意力。”   她的话无疑像一把刀直插进顾令仪的心里,此前所有告诫自己不要跟对方一般见识的心里铺垫都化为乌有。   涂好了口红,霍敏抿了抿嘴,满意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才又注意到身边人已经不善的脸色,后知后觉的笑了下,在顾令仪之前抢先开了口。   “抱歉,我忘了令仪姐姐应该很期待的。”   “我们易家的事情还不劳烦你如此费心。”   可霍敏放佛对顾令仪的冷漠浑然未觉,反而挤出一个颇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似乎是在无声的嘲笑她的这句话。   “这么多年习惯了,我想韶来哥哥也是这样。”霍敏无谓的耸耸肩,却不再多作解释,弯下腰,自动感应的水龙头喷涌而出。   “听说东京铁塔是应该跟喜欢的人一起去的呢。”霍敏洗了手直起身来抽出纸巾来擦着手,毫不避讳的从镜子里直直的看着她,眼里透露着光彩。   “还有点期待呢。”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留下顾令仪一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   原本以为吃了这顿饭就跟霍敏分道扬镳,没想到人却一直跟着回了酒店,直到踏出电梯顾令仪才发现这一层的另一间房间原来是霍敏的。   一个小姑娘住这么大也不害怕。   她在心里愤愤的想着。   “生气了?”   进了房间,易韶来立马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   “没有。”   “……胡说,那刚才人家跟你说晚安的时候你怎么连句再见都没有。”   正在解围巾的顾令仪闻言手上一顿,转过头来,心里的天秤逐渐开始失衡。   易韶来被她看的十分不自在,不由得清了清嗓子,但落在顾令仪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意味,心里愈发烦躁,没有轻重的把围巾硬拽了下来。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易韶来皱着眉头盯着她,“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不知道敏敏也会来,可她并不会跟我们待太久的。”   顾令仪抬眼看着他,熟悉的容颜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却不掩面上的信誓旦旦,她想她该是相信的,只要他说的,她都相信。   “我知道,”她笑了笑,“我知道敏敏对你来说也很重要,我没有别的意思。”   易韶来晦暗不明的目光缠绕在往洗手间走的背影上,随着逐渐关上的门,紧皱的眉头却依旧不见舒缓。   顾令仪关上门,一直绷着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却又好像没有支撑一样摇摇欲坠,她抬眼看着镜子里胸口剧烈起伏的人。   像一条离了水源的鱼一样,是难看的挣扎。   窗外逐渐下起了雪,不大却又浓烈。雪夜里最是无言,一张床上的两个人背对着彼此,只有沉稳的呼吸来回纠缠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惊喜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合上手里的书,顾令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长的叹了口气。   没休息好,又头疼了。   她颈椎不太好,偶尔疲劳过度或休息不善的时候就会引起偏头痛,只是幸好还不是太严重。   拿起身旁的手机划开一看,还早,才两点半。   顾令仪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洋洋白雪间移动的密密麻麻的黑点。   一边左右活动了下脖子一边感慨着,这么大的雪外面还这么多人呢。   不过也罢,谁让今天是圣诞节呢。   从前天措手不及的见了霍敏之后,这两天都没再见着她,顾令仪的心情倒是稍好了一点。   易韶来尽管工作很忙,但仍旧会抽出时间按时回来陪她吃饭,一来二去的,再加上心里不断的开解自己,前几日的脾气早已不见踪影。   只不过今天中午他好像没办法回来了。   顾令仪又伸了个懒腰,算了,反正也不饿。   只不过这书是看不进去了,顾令仪拿起手机扑在床上。   ‘宋大小姐,今天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啊?’   消息很快就有了已读回执。   ‘呦,还记得我呢,我当你美色在旁,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呢。’   ‘哪敢不记得,你上次说的laudree腮红已get√’   顾令仪翻了个身,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傻乎乎的盯着屏幕嘿嘿的笑了起来,谁知那边并没有立马回复,顾令仪随手点开了微博刷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宋枕月的消息才传了过来。   ‘真办实事儿呢’   ‘那当然!~( ̄▽ ̄~)(~ ̄▽ ̄)~’   ‘啧,瞧你那一脸得意的样儿,行吧,回来有赏。’   回复总是隔一会儿才到,顾令仪抬眼瞄了瞄墙上的钟,又小心的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你在忙?’   ‘没,就一点事儿,你们没出去玩?’   ‘吃好吃的啦!’   想着对方可能手头正忙,顾令仪掩下一肚子的倾诉,不太情愿又自勉善解人意的打了几行字过去,让宋枕月先忙,自己起身去预定了午餐。   冬日的午后本就容易发困,尤其是趁着窗外的雪景,格外让人昏昏欲睡,顾令仪索性小憩了一会儿。   再一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来已经四点多了。   ……说好的小憩呢,怎么又变猪了!!   顾令仪无力的起身,揉了揉眼睛,才看清书桌旁的人。   易韶来正目不转睛的专心盯着电脑屏幕,没注意到床上的动静,顾令仪眨眨眼,才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醒了?”易韶来闻声看了过来,刚要起身,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屋里没有开灯,虽不算暗可趁着外面的光亮还是不免有些吃力,顾令仪此刻只能看到窗边一个模糊挺拔的身影,时不时的往这边望过来,一点点填满她空落落的心。   她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又能怎么办呢。   “起来活动活动,我们一会儿出去吃晚饭好吗?”   在她晃神之际,窗边的人已经走了过来,俯下身给她整理了一下睡得凌乱的刘海儿。   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略微失态的顾令仪急忙伸手捂住刘海儿,一边慢慢的捋了捋一边偷偷的抬眼瞄着他。   “我们又出去吃吗?”   垂眼看着她飘来飘去装作不在意的眼神儿,易韶来的笑意在心里漾了起来,听了她的话猜到她话里未言之意,又放低了声音。   “来了这么多天也没带你出去玩玩,反而整天闷在酒店里,是不是憋坏了?”   “才没有呢,”顾令仪攀住他的胳膊,仰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他,“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偷溜出去。”   “是吗,我怎么没接到警察局的电话?”   顾令仪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着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勾起了嘴角,才慢慢意味到他的意思,气恼的松开手。   “你才走丢了呢!!”   易韶来任由她没轻没重的捶打了几下,伸手握住她的小拳头,默不作声的转移了话题。   “今天雪下得很好,咱们俩今晚出去正好可以看看,”易韶来看着她亮起的眼睛停下来,板起脸看着她,“不过有一点,不准再穿的像上次那么少。”   顾令仪长吁了一口气,看易韶来突然严肃起来的神情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吓死她了!   看着她松了口气的神情,易韶来上扬了嘴角,“你先自己玩一会儿,我去处理一下别的事情,不着急。”   顾令仪本身就有些畏寒,加之自由在沿海长大,关节多少都会有点问题,易韶来的话倒更像是给了她自己一个名正言顺偷懒的理由。   这穿的多就是不冷,顾令仪跟易韶来开开心心的吃完饭,又拉着他走在街上,这要换做以前她是绝对不敢的,可今天她跟易韶来两个人一起过了圣诞节,心情好得很。   临街的商店里灯火璀璨的,五颜六色的小灯泡缠绕在圣诞树上闪烁着,路上的人很多,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大概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已经无暇顾及别人。   顾令仪拉着易韶来的手走在前面,雪地靴踏在雪上,她几乎能在嘈杂的环境里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易韶来任由她拉着,掌控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偶尔有风吹起她的头发夹着雪花迎面扑了过来。   目光里只剩下灿烂的光点,他一时分不清是周围灯光的投影,还是她眸子里的星辰。   雪下的又大起来,易韶来垂眼看了看她,不知道从哪接了张传单,画着些乱七八糟的瓶子罐子,花花绿绿的。她正低头看的认着。   他想起酒店的房间里好像也堆了些这种东西,不免笑了笑,想着女孩子果然都是一样的。这又让他安心很多,闲暇时会出去逛逛,从侧面说明了她已经没有太在意之前的事情了。   想到这儿,不由得让他放下心来,她们俩能和谐相处是最好不过了。   停了一会儿,她的帽子跟围巾上又落成白色,易韶来伸手替她掸了掸,以免过会儿融成雪水流进衣服里。   细微的动作惊动了垂首的人,顾令仪抬头落进专注的目光里,顿时窘迫了起来,把传单折了几折胡乱的塞进了口袋里。   “那个,满满让我给她捎东西啦,正好看见她说的,就看看,圣诞折扣多,货比三家嘛,再说买贵了她回去肯定又会说我。”   顾令仪眨着眼睛,认真的看着他,嘴上不停歇的噼里啪啦的解释着,生怕一停下就心虚起来,毕竟败家剁手这种事情…可是有碍家庭和谐的。   “嗯。”   “嗯…对,她就喜欢这些东西。”   “有喜欢的吗?”   “啊?”   易韶来轻不可见的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你有喜欢的吗?”   “……没有!!”   看着他眼里的狡黠,顾令仪想起自己刚才的解释简直就是欲盖弥彰,扁扁嘴脆生生的应道。   “哦。”   听着身边人带着笑意的声音,顾令仪转身就想走,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跟我来。”   顾令仪任由他领着上了车,扭头看他认真的神情,又偷偷的红了脸,看起来好像是要给她惊喜的样子。   少女心又乱撞起来,一路上只顾着东想西想的害羞,没注意沿路,等到下了车,她才看见不远处耸立的这栋高大的建筑。   “这里是?”   易韶来转头,意外的看到她略微蹙起的眉心,“东京铁塔。”顿了顿,又试探的问道,“怎么了?不喜欢?”   刘海有些长了,恰好挡住了她的眼睛,跟她眼底的波流暗转。顾令仪抿了嘴,没有开口,事实上她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还是,不喜欢?   人生好像就是这样,往往你越想避开越会着魔似的一再碰上,比如有些东西,比如有些人。   因着那人的一句话,就能轻易的摧毁一座塔。   可能是圣诞节的缘故,此刻它也是开足马力加倍的发着亮光,只是灯火越是璀璨,越衬的她滑稽又嘲讽。   “没有。”   看着她压抑的神情,明明看起来是满脸的不情愿,易韶来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原本炽热的心也在长久的等待中冷却了下来,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被拒绝,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   “为什么来着?”顾令仪试探的开口,可又觉得自己好笑,这是个多么荒唐的问题,她又在期待什么样的答案?   “怎么了?”   易韶来解了解领口,语气里透出的不耐烦让两个人都心里一惊。对上她惊慌抬起的目光,想说点什么却又烦躁的止住了。   “没事…那个,我们上去吧?”   “不想去就算了。”   他实在是搞不懂,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说出口的话也就生硬了起来。   “没有…”   “回去吧。”   顾令仪还想再说些什么,身边的人却已经转身走开了,她默默的叹了口气,罢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路静默的回到了酒店,乘兴离开,败兴而归,两个人的脸色自然都是不善。   “你到底因为什么不高兴?”   进了房间,在动手脱外套之前,易韶来又耐着性子的问了一遍。   正在解围巾的顾令仪听到他的话,停了下来,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站在那里,没有言语。   此刻房间里安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乒乓几个回响,在秒针滴滴答答的声音中,易韶来的耐性一点一点的流失着。   “你是因为霍敏才带我去的吗?”顾令仪抬起头,惶然对上他凉凉的目光,心里惊颤了一下,又慌张解释着,“不是,我的意思是,是因为她喜欢”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韶来冷冷的打断了,“这跟敏敏有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太过生硬,目光又太过冰冷,里面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顾令仪默默垂下了眼睫,僵硬着站在原地,好像又被扔进了冰湖了一样。   可心里泛起的涩意,又逐渐麻木了整个身子,她连提一提她都不可以了吗?   “你为什么就不能”   未完的话里掩不住的失望让她心惊肉跳起来,顾令仪不敢抬头,也不想看那人现在的表情,只是很快,对方也没有再给她机会,大步流星的就从她的身边走过。   ‘咣’的一声,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了。   出了门的易韶来心情也并没有平静下来,却在电梯打开的瞬间,遇上了更让他心情复杂的人。   “韶来哥哥?”霍敏惊讶的走出来,“怎么在这里,没有跟令仪姐姐出去玩吗?”   他这才想起来为了今晚带她去东京铁塔,婉拒了小姑娘一起过圣诞的请求。此刻他又对自己感到陌生起来,什么时候他对敏敏居然如此冷漠了?   就在恍惚间,他说出了连自己都没有料到的话,“要不要一起去东京铁塔?”   ?????????   顾令仪倚在窗台上,远远地眺望着那座依旧闪亮的铁塔,视线模糊间,逐渐分不清是座立着的建筑,还是一个放大的人影。   这人已经在她的生活里时不时阴魂不散的出现了,又还要在她心里立座碑。   她默默垂下脑袋,想起易韶来临走时毫不留恋,不由得又有些懊悔,自己大概真的让他生气了吧。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他只是单纯的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惊喜?   这个原本一闪而过的念头被她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可紧接着又是更加浓重的后悔,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中化为深深的自责。   她赶忙起身,去沙发上翻出自己的手机,在号码播出的前一秒钟,一封邮件不期而至。   一时没反应过来,错点开了邮件,要关闭的手指却在看到蹦出的一系列照片的时候顿住了。   画面里是再熟悉不过的两个人,顾令仪本能的抗拒探究的欲望,可手指却又不听使唤的向下拖动着。   ‘你以为自己真的拥有爱情了吗?问问你的朋友吧。’   她知道自己该停下来了,可在思维反应之前,身体已经率先转发了邮件。或许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不一会儿,宋枕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顾令仪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接通了电话。   “谁给你发的这些照片?还说了什么?你别瞎想,事赶事都撞到一块去了,详细的我也没法说,IAN呢?他怎么说的?你在生气吗?”   顾令仪听到耳边响起的嗡嗡声,宋枕月的声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听到她没有说话,宋枕月也沉默了下来,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这件事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们吵架了吗?他没有解释什么吗?”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是吗?”   明明房间里的温度很高,可是她却觉得放佛比屋外飘雪的温度还要冷上几分,骨骼带着血脉都一寸寸的冷了下来,凉的烫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不明白她(他)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易韶来输了密码,推开门,一言不发的侧过身。   顾令仪愣了下,伸手拉过行李箱就往里走,滑轮磕在了门槛上,震了一下,扶手脱离了手掌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在空寂的房间里荡了几个回响。心惊肉跳。   她连忙弯下腰要去扶起行李箱,却有一双手先行一步的扶了起来。   “我来,你先进去吧。”   “……好,那我先去睡会儿好吗?。”   “好。”   易韶来看着她的背影踏上楼梯,消失在尽头处,握着扶手的手紧了又紧。   从昨天开始,她就这样,易韶来皱紧了眉头,这种熟悉的诡异感觉,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她这样的时候是什么,好像是还在剧组的时候?   整理好行李,易韶来轻声推开门,走到床边,看着另一侧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均匀的呼吸加上清浅的起伏,易韶来站了好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贺之言一进屋就瞧见了角落里的人,跟组局的哥们儿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直的杀了过去。   “这可真是稀奇了,”把外套随手搭在一边,拿起瓶酒,就大咧咧的倚在了沙发上,“我当易九少爷真被家里吃死,彻底从良了呢。”   他这话十分里最起码有六分的挑衅,纵然他心有微词,可说到底也是人家的家务事,这个道理贺之林自然是明白的,可他总是忍不住的想再刺上几句。   大抵是之前易韶来一副二十四孝老公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顺眼!   可对面的人似乎对他的挑衅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继续喝着酒。贺之言顿觉索然无味,就像冲着空气狠狠挥了一拳一样,半点儿回响都没有。   “怎么了?一副谁欠了你钱的样子。”   贺之言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周围都没有人了,眼珠轱辘转了一圈,他发现自己有点想笑,要咧起的嘴角硬生生的转换成皱起的眉毛。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脑海中浮现出她低头坐在窗台上的身影,易韶来还记得抚上她的手时,那股渗入骨子里的凉意。心脏仿佛一瞬间被冻住了,硬生生的漏跳了一拍。   贺之言瞧着他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一个人影,心想这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他默不作声的四下撇了一眼,探过身来,压低了声音说。   “你也知道了?”   从自己坐下一直没反应的人终于抬起眼来,虽然目光好像有些让贺之林不明所以,但他还是领悟到隐含的让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他又凑近了些,声音压的更低了。   “易老六这个准女婿做的还真是称职,八字儿没一撇的事儿呢,就这么上赶着去老丈人面前献殷勤。”   说罢贺之林抬起头看向易韶来,不屑的眼神中透着得意,却发现对方的脸更沉了。   贺之林犹犹豫豫的忖度了一会儿,“你们家老爷子难道?”   易韶来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真指望贺之林,“我知道。”   “不是,你们家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啊?当初把你流放出去,这么多年过去了,难不成真要选那个私生子?”   易韶来冷眼瞥了他一眼,贺之林有些心虚的缩了缩,刚才一时激动音调有些拔高,已经有几个人若有似无的朝这边张望了。   易韶来的母亲是贺之林的表姑,因着这层关系在,贺家向来同易韶来亲近,贺之林也是真心在为他担忧。   “你到底知不知道易老六最近在做什么?”看着他一副无关痛痒,云淡风轻的样子,贺之林暗啐了一口,正身坐了回去。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当初咱们多痛快,正想着哥几个一块儿闯出一番事业来,你一声不响的走了,紧跟着温子被他老头送进队里,剩我们两个有什么意思。”   “这件事我知道,”易韶来叹了口气,“老爷子那份家产他爱给谁给谁,我从来没稀罕过。”   “哈”贺之言低喝了一声,转头认真打量了一遍他的神情,才缺定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我们这样的,从出生就注定跟家族绑在了一起,”贺之言摇了摇头,欲言又止道,“更何况,你不是连老爷子指定的人都娶了吗?”   听他提起顾令仪,易韶来的神情又变幻起来,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阴沉不定,贺之言瞧着他这幅样子,倒也猜出了几分。   “原来说到底还是为了女人。”他又仰头四仰八叉的倚了回去,啧啧了几声,感慨道,“你跟老霍都该学学小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唉唉,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贺之林立马蹿了起来,“你等着瞧,”   “我等着瞧,”易韶来打断他,“看你能逍遥到什么时候。”   “哼!”贺之林翘起二郎腿,转过头去,懒得再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喝酒,过了好长时间,久到桌子上躺着的那只从中间转到了边缘,转了又转的,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   贺之言伸手接住它,在手心里转了两圈。   “我一直就搞不懂你,搞不懂你当初为什么要走,也搞不懂你现在为什么要娶她,可咱们几个从小你最有主意,我总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贺之言微扯了嘴角,“韶来,但我这次真的搞不懂你了,你真的,不后悔吗?”   身边的人闻言僵直了身子,瓶子里剩的小半瓶酒冒起一串又一串的泡泡。   易韶来想起她抬起头看自己的眼神,心里第一次生出无限的倦意,而后又因着察觉到这倦意而生出一阵惊栗与谴责,最后在心里化为一道长长的叹息,这叹息也伴着浓稠的羞愧。   他有些无力的闭上眼,仰头倚在了沙发上,旅途的疲惫跟不断的烟酒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   “后悔吗?”他张了张嘴,剩下的话终究淹没在了酒里。   “他们那滩浑水,真激起几层浪,也算他们能耐。”易韶来扯起嘴角,话里是无限的嘲讽与不屑。   贺之言自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不由得又笑了出来,“这倒当真是,极相配的。物以类聚以前没少见,但这次可见着最有意思的了。”   易韶来浓眉微微起伏,也没再多说,伸手跟他碰了杯。   “我先回去了,你少喝点。”   “你走这么早干什么?”刚喝了一半的贺之言差点被呛着,皱着脸咳了几下,勉强舒缓了气息道,“霍讷还没来呢!”   易韶来微微顿了顿身形,摆摆手,“不了,改天再见吧。”   说罢真就起身直挺挺的离开了,贺之言端着他的背影瞧了半天,从喉咙里蹦出个‘哼’来,又二五八万的倚了回去。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他想起来的时候耳朵长了那一下听着的闲言碎语,霍家大小姐,可是被在机场抓了个正着呢,翘学离家的行为可是不被大家长允许的呢。   都疯了疯了,他愤愤的想,一个个的真是肆意放纵起来了。   今天的天气着实不错,宋枕月的视线一路沿着窗外扑腾扑腾飞过去的麻雀向西,直到它变成个小黑点。   旁边的宋妈妈跟霍妈妈聊得正开心,她时不时转过头冲着对方挂起一个甜美的笑容来,心里盘算着这是第几只麻雀。   她没想到家里会同意,可也不意外,只是眼前浮现出那位老人家的身影,算起来,该是很久没见过老人家了。   自从那年出了事,宋家就很少再走动过了。   说起这个,宋枕月就由不得不想起蒙马特的事,原本几根纠缠在一起的线一下子变成了一团。   抬眼偷偷的瞧了瞧妈妈,正跟霍妈妈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宋枕月收回目光,却不小心同霍妈妈撞了上,她大方的笑了下。   她不知道爸妈或是家里知不知道这件事,想来也不会不知道吧,只是这么多年竟没透露一句,她又不由的有些心凉,但也明白都是无可奈何。   不知为何,宋枕月总觉得不论是她,还是顾令仪,抑或是霍讷,易韶来,都已经处在一盘大琪之中,她不知道是谁在下棋,也不知道有些信誓旦旦的决定到底能不能称得上自己的心意了。   越扯越乱,本就不安定的心绪更加烦躁起来,她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去拜访一下应该可以了吧。   “枕月,”她听到妈妈的声音,恍然回过神来,才发现霍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妈妈略带责备的说道。   宋枕月抱歉的笑了笑,对上霍讷略带担忧的眼神儿,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我都可以,妈妈你跟霍阿姨做主就好。”   “你看你这孩子,自己的订婚宴倒让我们拿主意了。”   “姑娘家的,难免害羞,”霍妈妈笑着说道,“想当年我们,不也是都听家里的。让他们俩出去玩儿吧,在这儿跟我们在一起反而不自在。”   “也好。”   宋枕月感激的看了霍妈妈一眼,对方报以温柔的笑,又嘱咐霍讷要好好照顾自己。   刚上了车,霍讷还未开口,宋枕月抢先道:“我要去趟青城,明天回来。”   霍讷看着她坚定的目光,伸手给她把安全带系上。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就行。”   “好。”   等到宋枕月坐上飞机,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影子,才又想起件事来。   霍讷怕是还不知道,易韶来家里要翻天了。她又纠结起来,罢了,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作者的话:2333胡汉三又回来啦!考完之后用了一段时间思索整个文的结构,希望给大家呈现更好的作品,开头不完善的地方也在修改,完成后会再跟大家说,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小凹正是恢复更新啦!    第一百三十张:娃娃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进来吧。”   霍敏从这股没有起伏的语调中听出了熟悉的意味,整个人僵在了门外,爸爸怎么没有说屋里的人是汪泽?   她当然没有忘记巴黎发生的事情,这个人带给自己的屈辱跟痛苦饶是她想忘也忘不掉。   她能感觉到自己本能的害怕他,他也确实就像是一只冷眼旁观却又时刻蛰伏着的猛兽,稍不留神,他就会向你亮出他尖利的牙齿。   她知道自己吃了亏,但她也没笨到期望给自己讨个公道,如果可以,她宁愿再也不要见他!   可是爸爸让她来拿一份特别重要的文件,原本被看重的亲昵感被恐惧完全的占据了,霍敏此刻的心里充满了后悔,同时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妄图思考出一个全身而退的办法来。   她在心里跟自己不停的讲要冷静,扯出一丝得体的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若不是从心里畏惧那人的气场,房卡早就被她像扔烫手山药那样扔了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温和的放下。   “别放在那儿,拿过来。”   刚刚抬起的手顿在那里,她转过身,一边笑着一边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过去。   “原来是汪大哥,我替爸爸来拿文件,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汪泽端坐在沙发上,逆着光,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旁边的沙发上搭着他的西服外套跟翻开的一些文件。   大概是阳光照在铅墨上衬着白纸格外的晃眼,霍敏眨眨眼避开了那几个字,伸出手去。   “这是房卡,还给您。”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汪泽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她,却没有说话,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又低头翻看起文件来。就在霍敏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才平淡的开口,“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霍敏一下子如遭雷击般定在了那里,汪泽看着小姑娘骤然收缩的瞳孔,像是一场暗藏汹涌又让人骨血颤栗的邀请,他觉得自己体内的某些东西又活了过来。   他站起身,霍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汪泽愈发漾起趣味来,他甚至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的身份不能陪你去,你自己玩的开心也好,这是我托人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此刻脸上的笑怕是已经僵硬了,霍敏心里不住的盘算起他的意思来,自己跑到日本去也不是什么要瞒着的事,只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想起他的警告同怒意,晃了晃脑袋,企图把这些疯狂的想法晃出去。   绕来绕去的思绪,就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线团,她越是想要找到尽头这团线缠的越紧。   她甚至觉得这团线正紧紧地缠绕在她的心脏上,随着她的活动越勒越紧。   霍敏的喉咙有些发紧,向来举止得体的教养此刻竟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在对方并没有在等待她的回答,甚至她觉得自己从汪泽的声音里听出一丝上扬的愉悦。   “你过来。”   霍敏看着他走向卧间的背影,身子里的灵魂不断嘶吼着让她不要过去,可他的话就像魔咒一般,明知前面等待自己的是地狱,仍旧机械的迈着步子。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就要撕开身体冲破出去了。   汪泽从衣柜里拿出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径自放在床上打开来。   是一套精致美丽的和服,粉色泛着光泽的和服上绣着大团的花儿。   汪泽伸手把腰带拿出来放在了床上,把衣服铺展开,霍敏这才看到花团锦簇里还绣着只栩栩如生的丝雀。   汪泽又弯腰去拿足袜伊达等小挂件,眼角这才瞥见一旁的人,松开手里的东西。   霍敏看着步步逼近的人,虽然四肢已经僵硬,但本能逃跑的欲望帮助她迈开了步伐,只是汪泽却先一步搂住了她。   霍敏感受到他伏在耳边的气息,头皮都发麻起来。   “汪泽,你放开!”   她强装镇定的警告激起他一阵又一阵的欲、望跟快、感,把她僵硬的身子掰正,把内衬扔给她。   “你来。”   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让霍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不要太过分。”   “我送的礼物,你不想试试吗?”   “汪大哥的好意,小妹心领了,只是”   “你还想要文件吗?”   汪泽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虽然是询问的句式,但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冰冷,霍敏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拒绝了他,还能否走出这个房门。   强弱高下显然立见,霍敏有些难堪的别开脸,硬着头皮说道:“你先出去!”   汪泽没打算多做纠缠,侧过身走了出去,留下霍敏看着这一床的华贵的服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心里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汪泽放下文件走向卧间,一进去,正看到小姑娘打算套足袋,看到自己进来,啊的惊叫出声,跌坐在了床上。   把掉在地上的足袋捡了起来,汪泽蹲在她面前,抬起女孩子白皙柔嫩的脚为她套上了足袋。   霍敏已经被他这幅认真的姿态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但依旧没忘记自己衣衫单薄的现状。   穿好袜子,汪泽站起身,把霍敏也拉了起来。   “你进来干什么,赶快出去啊!”   汪泽拿起铺展的衣服,去拉她的手,可霍敏十分的不配合,来回几下之后,已经消磨掉他刚才为数不多的耐心。   冷眼看过去,小姑娘本就白皙的面孔上并没有太多的血色,趁着她僵住的这段时间,汪泽已经给她穿好了袖子。   霍敏就像一个娃娃一样任由他给自己穿好了衣服,甚至在腰带上打出了一个漂亮的结来,她已经完全搞不清楚汪泽的意图了,她原本以为今天的见面或许只是一场羞辱。   繁琐的衣物被他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霍敏任由他拉着自己转了一圈,在他的打量下,身子忍不住的瑟缩起来。   那是一种被猎手盯上的目光,可又或许混着更危险的意图,但霍敏已经无法猜测那到底是什么了。   在满意的打量了自己的作品后,今天的重头戏总算来了,他想。   ‘啊!’霍敏惊呼起来,汪泽把自己半提半抱着走到了窗前,等到身子与之相接触的那刻,虽然隔着衣物,但冰冷的触感依旧侵袭而来。   “汪泽,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不是巴黎,你以为我们霍家那么好欺负吗?!”   被点名的人视线从窗外移到了她惨白的脸上,她话里的慌张跟绝望让他体内的血液都燃烧起来。   霍敏再一次看到了他邪魅又冰凉的笑,她觉得自己放佛在阳光之下见到了重生的恶魔,无助感一点一点的侵蚀了她的心。   “呵,”他不屑的轻笑了一下,“霍家大小姐还真是风范十足呢。”   汪泽分开了她的腿,一只手禁、锢着她的双手,一只手灵巧的探进了裙子的缝隙里,继续说着让她难堪的事实,“不知家教向来森严的霍家,知不知道霍大小姐的骨子里,”   他顿住了,霍敏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希望,反而像是等待审判的死、囚,他充满讽刺的话没有温度的传来,同时一阵痛意袭来。   “是个荡、妇。”   异样的感觉如潮涌般袭来,霍敏的话里不禁带上了哭腔。   “汪大哥,我错了好吗?”   “你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在巴黎勾、引你。”   “还有呢?”   “我,我不该去日本还不跟你说。”   汪泽眯起眼睛,手上又动作起来,他不无嘲讽的扯起了嘴角,显然对她说的这些并不感兴趣。   霍敏觉得自己就像一条待宰的鱼,绝望的扭动着、挣扎着,可嘴里却已经发出令自己不耻的声音来。   “别、别在这儿。”   她看着窗外高耸的建筑,别过脸去,怯懦的乞求着。   汪泽松开了她的手,就在霍敏看到一丝希望的时候,裙子被彻底敞开了,女孩子的美丽完全暴、露了出来。   霍敏彻底的哭了出来,开始拼命的捶打身上的人,可力量的悬殊使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汪泽,你疯了!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名声了吗?!”   混着尖戾的哭声让他心里一阵烦躁,冷声喝道:“闭嘴,外面看不到!”   那股如潮般的感觉更加汹涌的袭来,霍敏的眼泪更加放肆的流了出来,汪泽俯下身来,在她手里塞了张卡片。   “这是你的,好好收着,文件就在沙发上。”   霍敏握着那张房卡,看着不远处沙发上的文件,心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彻底放弃了反抗。   即便知道外面的人不会看到自己的丑态,但这种赤、裸的感觉依旧带来巨大的屈辱,霍敏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房卡,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自己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不住的哭喊着,眼泪流的愈发汹涌。   “在想什么?”汪泽带着情、欲的声音响在耳边,霍敏本能的躲避开。   “呵,”汪泽看着她这幅样子,动作愈发剧烈起来。   只有痛苦才是感知存在的唯一方式。   “易韶来不会来救你的,或者说,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   霍敏拿着文件站在写字楼下,看着高耸的楼宇,里面有一层是属于她父亲的。   显然她离开的这半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向来只在霍氏里负责些小事情的父亲,如今居然可以自立起门户。   她用力的握紧了手里的文件,恨不得捏碎了它,凌冽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了她的脸上,此情此景,一如当年。   她自嘲的笑了笑,迈步走了进去。   “敏敏?”霍竞磊看到了她,起身迎了过来,“回来了,外面冷不冷,怎么样,文件拿到了吗?”   从包里拿出文件的那一刻,霍竞磊的眼神儿都亮了起来,立马接了过去。   “真不愧是我的乖女儿,爸爸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啦。”   霍敏冷眼看着近乎贪婪的翻看着文件的爸爸,用尽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开口道:“爸,”   可对方看得太过专心,并没有听到,但霍敏已经不打算也没有力气再叫第二声了。   她转过身走了出去,而身后的,自己的亲生父亲,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她想,她到底终究是一个人了。不,不是的,心里的那个声音又跑了出来。   就像的蛾子在黑夜中见到了烛光,霍敏的眼里又出现了一丝神采。    第一百三十一章:原来她知道了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宽敞的会议室里,对方派来的代表口若悬河的讲着合作的意向,哪怕是易韶来的一张脸已经冷的掉渣了,依旧没有影响到对方的热情。   手机适时的进来一条短信,易韶来不动声色的快速拿了过来,心里忍不住漾起一阵欣喜,终于肯给他发短信了。   ‘你的冰碴子已经要掉下来了。’霍讷。   易韶来冷着脸看向身边正襟危坐人模狗样的霍讷,手指噼里啪啦的敲击了回去。   ‘砸着你了?!……这个破会议我们一定要参加吗??’   ‘易总,容我提醒你一下,这事关我们进驻中国市场能不能彻底站稳的问题,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出席一下的。’   易韶来自然也明白跟对方合作的重要性,只是对面的人实在是让他太倒胃口了,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整了整西装,坐直了身子。   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令仪生气了?’   霍讷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当下更确定了。   ‘是敏敏胡闹了,令仪生气也是难免,你特地准备的假期也…’   ‘跟敏敏有什么关系?’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吃醋吗?’   易韶来眼睛一亮,果然是因为在吃醋吗?可心里又忍不住摇摆起来,可这吃醋怎么…劲儿这么大呢?   他想起昨天回易家,她的异样连老爷子都察觉到了。   ‘吃醋……这么大的劲儿吗?’   这个问题,的确是问住霍讷了,毕竟在感情这种事上,他们俩真的是半斤八两。   ‘可能吧……’   ‘……已经再三解释过了,还要怎么样…’   霍讷再一次被问住了,但好朋友难得放下面子向他询问,他实在不好意思给对方泼冷水,愣是转动着他那在这种事上本就不灵活的脑筋,出着更匪夷所思的歪主意来。   ‘要不…让敏敏去解释一下?女孩子是不是更好交流一点?’   易韶来当真用了三秒钟来认真思索他说的这种办法,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顾令仪的神情,他一下子清醒过来,颇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霍讷。   ‘……你在你们家的地位,不高吧?’   原本还打算好心帮他出出主意的,碍于场合,霍讷强忍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比你在你们家的地位高点。’   他们俩看了看对方,颇为认同彼此难兄难弟的处境,只是碍于两个人的表情都太生硬,搞得对面的代表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   “易总、霍总,二位对这个比例分成有什么意见吗?”   被点名的易韶来事不关己的坐直了身子,并没有开尊口的打算,霍讷清了清嗓子,“没有,林总继续说。”   对面的人当真又继续说了起来,易韶来默默往后移了几寸,尽量确保远离对方的口水射程。   过了一会儿,他才拿起手机。   ‘敏敏…没什么事吧?’   他是回了京才知道小姑娘原来是没跟家里打招呼私自过去的,想到她在东京铁塔上开心的表情,易韶来又忍不住的心软起来。   ‘没什么事,我妈还没开口,就被二叔拦下了,说是跟他讲过了。’   ‘那就好。’   霍讷看了看易韶来,其实他还想说,他可以不需要再觉得欠了敏敏什么,可手指在桌子下面摩挲了屏幕半天,终究没有发出去。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场会议,易韶来火速找了借口离开了,理解他惦记着家里的人,霍讷表示,他可以多放几天假。   可见有一个靠谱又仗义的好兄弟有多重要。   熄了火,易韶来拿上副驾驶座位上的精致的小袋子下了车。   回家之前,他特地绕路去买了她喜欢吃的点心,幸亏没赶上高峰,人不多,不然又要引起一阵骚动。   虽然手上的东西给了他一点信心,但想到她不明所以的冷漠,易韶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一见着霍敏就变成这幅样子呢?   推开门走进去,远远地就看见窝在小沙发上看出的背影,他提着袋子走了过去,弯下腰从后面抱住了她。   易韶来能感受到怀里的人本能的要避开,只不过这个趋势很微弱。   “你回来了,”顾令仪把书放下,也不抬头看他,“我还以为你要晚上回来呢。”   易韶来私以为,后面这句难得多说的话,是为了掩盖她不留痕迹的溜出怀抱。   “顺路带了点心,你好久没吃了不是?”   顾令仪这才抬眼接了过去,一个小小的动作已经让他心底雀跃起来,看来这点心买对了!   谁知她只是放在了旁边,“谢谢,”说着又拿起了书,“我不知道你要回来,中午已经吃过了,你吃了吗?”   虽然嘴上这样问着,但眼睛却没有离开书,易韶来瞥了眼被放在一旁的点心,心底涌起一阵烦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松了松领带,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到底怎么了?就为了敏敏吗?”   因着他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沙发上的人在听到他的话时,颤了颤的身形。   自己终于惹他厌烦了吗?顾令仪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的翻动着书页。   易韶来见她不肯说话,心里蹿起一股暴躁的火苗,但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耐着性子问道:“你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说出来,我以后注意好吗?”   “没什么呀。”   顾令仪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低着头轻声说着,易韶来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说不出的躁闷,就好像憋了一股子火却发不出来。   手伸进兜里摸了烟,才记起这是在家里,又放了回去。   两个人静默无言的待了一会儿,易韶来才又听到她小声的问道:“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易韶来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怎么提起这件事了?”   然而顾令仪还是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想起昨天回国的时候,在机场有个小孩子跑的太快了一不小心撞在了他的身上,一咧嘴就哭了起来。   孩子的妈妈紧跟过来要道歉,他却一把抱起了孩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根棒棒糖安慰了起来。   他应该是喜欢孩子吧?她想,只是没有人知道,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她,远远地看着他跟霍敏还有那个小孩子其乐融融的气氛,有多刺眼。   她又想起霍敏意味深长的目光,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愈发挥散不去,她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没有注意到易韶来那边的动静。   原本转念一想,才想到她说不定是想起了之前怀孕乌龙的事情,刚要开口解释,手机就进来的短信,他多希望自己没有拿起来看。   ‘令仪知道照片的事了?’   有那么几秒,易韶来的大脑是空白的,几乎整个世界都是寂然的,然而寂静过后,各种各样的声音涌入了进来,他一下子有些超负荷。   “你知道了?”   话里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顾令仪觉得心脏骤然收缩了几下,身体不可抑止的抖了抖,翻页的手顿在那里。   她惊讶自己的声音此刻居然能够如此镇定。   “所以,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喜欢,”我的孩子是吗?只可惜顾令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韶来不耐烦的打断了。   “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语气了,之前一直压抑着的心底的那股无名火,一下子像浇了汽油一样,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想象了各种她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有的反应,却唯独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是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易韶来的眼眸幽深了起来,不禁上下打量起背对着的人,却意外的跟她转过头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他亲眼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跌落了,但还是狠下心别过头来,刚刚一瞬间有太多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爆炸。   她什么时候知道?知道多长时间了?爷爷告诉她的吗?难道她一早就知道了?   他一想到,她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还能有说有笑的跟自己生活在一起,难道是不在乎吗?所以,这些表面上的平静都是因为心底不在乎是吗?   那她在乎什么?欧文吗?还是易家少奶奶的身份?   他觉得自己的思维就像是一辆刹车失灵的高速行驶的汽车,不断的加快着速度,冲向前去,向着毁灭不顾一切的奔去。   顾令仪觉得自己的心几乎正被人伸手狠狠地揉捏着,不是孩子的事,只是因为她是吗?这些幸福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都是自己美好的想象,实际上,她自以为幸福的生活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鸠占鹊巢强取来的是吗?   她眨眨眼,不知怎么眼泪就一连串的掉了出来,她连忙用手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易韶来看着她这幅样子,忍不住的伸出手去,她却先一步的转过了身,手僵在了那里。   瞥到了沙发上她先前放着的点心,他想起自己还特地绕路去为她买,她根本不在乎!   这些点心就像是无声的嘲讽着他的低声下气,他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放下身段。   在他思绪转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的行动了,那带东西被他狠狠的扔了出去,撞到了那边的花瓶。   ‘哗啦’的声响吓了顾令仪一跳,转过头就看到了碎了一地的东西跟冷着脸的他,她愈发不知所措了。   “看我这样你是不是,”他深吸了一口,扯着嘴角嘲讽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特开心?”   “你为什么这么说?”   顾令仪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这应该是两人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争吵,她从没想到会同他处于这样的境地中。   她的眼里不断有泪水涌了出来,他却只觉得愈发搞不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易韶来转身往门口走去,一种失去的痛苦跟无助让顾令仪清醒过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追了上来。   “你去哪儿?我们谈谈好不好?”   易韶来此刻只觉得自己在这个房子里呼吸愈发困难,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忍不住爆发,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离,甩开她的手就不禁用上了力气。   他听到她喊了一声摔在了地上,可他还是强迫自己不要转过身,狠下心走了出去。   顾令仪在泪眼朦胧中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眼泪爆发了出来,原本就飘摇的幸福,被风一吹,愈加动荡。   心已经痛到了无法呼吸,她伏在地上,对于身下的碎瓷片毫无察觉,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苏灵出事了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宋枕月是接了霍讷的电话,凌晨赶回来的。   一天的时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安顿好了易韶来才想起来顾令仪,又不方便自己去,这才匆忙给她打了电话。   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疏忽居然就会发生这么大的问题,宋枕月翻看着手里的材料,揉了揉眉心,青城这一趟旅途也并不如自己预想中的那样顺利。   原来顾爷爷一直生病住院,她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的,生怕影响到老人家的病情,她本来已经取消了拜访的打算。   谁知,顾妈妈却主动联系了她。   她其实没跟顾爷爷谈什么,基本上都是这些年跟令仪有关的事情,只在最后嘱咐她在这玩几天就回家吧。   话虽不多,但宋枕月已经领会到老人家的意思,这一趟虽然并没有解答她心里实质性的疑惑,但却又解答了。   她的预感没有错,事情果真不简单。只是,却又好像不是她们可以干预左右的。   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宋枕月把文件装进包包里,振作了起来,她还要照顾令仪呢!   在见到顾令仪的那一刻,宋枕月已经在心里把易韶来骂了第三万六千四二遍了。   一双澄澈的眼睛里如今像两只红肿的核桃,一看就是哭了一天,原本希冀的目光在看到自己之后瞬间黯淡下来,随后又涌起无限的委屈。   宋枕月赶忙进屋,安慰了起来。   电话里乱糟糟的,霍讷也没解释清楚,只说是让她回来照看一下顾令仪,听了顾令仪断断续续的话,宋枕月才察觉到两个人说的好像不是一个事。   “你们吵架…因为孩子?”   顾令仪红着眼睛点点头。   宋枕月犹豫了一会儿,又抽了张纸替她擦了擦眼泪。   “令仪,我觉得,你们好像说的不是一件事,易韶来他知道你知道了。”   顾令仪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理解了她这句话后立马起身想要找手机。   “你干什么去?”宋枕月拦住她。   “韶来不是误会了吗?我跟他说清楚呀。”   宋枕月看着她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即便你们说的不是一件事,难道就没有问题了吗?”   顾令仪安静下来,低下头,又重新蜷缩在沙发上。   “一一,”宋枕月低声叫着她的乳名,伸出手满满摩挲着她的头发,“不论是孩子还是照片,都是问题不是吗?”   她实在不忍心再说下去,相信这些事情其实顾令仪也明白,只不过想承认实在太难了罢了。   顾令仪终于忍不住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   “我以为他有一点点喜欢我的。”   宋枕月心疼的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目光却不知落向何处。   原本以为她得偿所愿,会开心一点,可如今这幅样子,自己看了都心疼更别说顾爷爷跟顾爸爸顾妈妈了。   宋枕月的眸子逐渐幽深起来,这一团乱麻,看来她还是得好好理一理。   大概是哭的多了,顾令仪慢慢的睡了过去,宋枕月找了条毯子给她盖了上。   顾令仪只睡了短短两个小时就醒了,睁眼的时候才四点半。   “醒了?”宋枕月拉开冰箱,里面只剩下一根火腿孤零零的在那,跟上一次的盛况还真是截然不同,她拿出来看了看,没过期。   “吃面可以吗?”   “……我不饿。”   宋枕月压根没在意她说什么,直接开火下起面来。   顾令仪终于找到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并没有未接来电,甚至一个短信也没有。她无力的垂下胳膊,把头埋在膝盖间。   ‘叮’   她慌忙划开手机,却发现只是论坛消息推送,就在她失望的要关上的时候,却鬼使神差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她伸手点了开。   ‘新晋清纯小花苏灵的火爆裸、照’   顾令仪愣住了,手指快速往下划去,一些大尺度的不堪入目的照片映入眼帘,她很难把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跟这个人联系起来。   她连忙给苏灵播过电话去,却发现无人接听,那边大概也兵荒马乱着。   宋枕月察觉到她的异样,走过来一看,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种照片怎么会泄露出来?云达的面子如今这么不值钱了?’   她一针见血的指出的问题的关键,像这种照片如果被媒体拿到,碍于云达的势力,势必会先跟经纪公司联系,一般只有公关失败的时候才会泄露出来。   帖子里说是匿名爆料人提供,那么走的就不是媒体的路子,是个人行为?   这样一来,针对性就很强了。   顾令仪站起身来,“不行,我要去看看,”说着就要拿着东西往外走。   宋枕月一把拦住她,“你去哪儿?看你这俩核桃眼,他们那边说不定忙得人仰马翻呢。”   “那怎么办呀,苏灵,苏灵她怎么会出这种事呢?”顾令仪想起她付出的那些努力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急的又要哭起来。   “你先别急,”宋枕月安抚住她,“云达是有实力的公司,处理这种事情肯定自有章程,你去了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啊。”   还有句话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出了这种事,事情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她们都太清楚发生这种事情,尤其是发生在一个新人女演员身上,是多么致命的一件事。   不论事情的真相是如何,为了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被牺牲的只会是女艺人。   顾令仪的大脑此刻终于为了易韶来以外的事情转动起来,她突然想到一个人,“满满,我想到了,那个人一定不会这样的。”   她想起易箫来多次为苏灵的事情费心费力,虽然这种事情不是儿戏,但或许会有转机呢?   宋枕月刚要问是谁,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她本想挂断,却发现是家里来电,就去一边接了起来。   ‘喂,妈,什么事啊?’   ‘你回北京了?马上给我回家。’电话那头传来低沉严肃的声音,宋枕月一僵,乖乖的开口,‘爸。’她扭头看了看顾令仪,‘我现在在令仪这儿呢,您有什么事儿吗?’   ‘易家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   低沉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严肃,并且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立马挂断了电话,这显然是命令,并不是询问。   “没事,满满,你先忙吧,我回趟易家。”   “你真的能行吗?”   顾令仪已经把外套穿上了,点了点头。   昨天应该是箫来哥跟爷爷固定呈报业绩的日子,一般第二天也会跟爷爷一起吃了饭再走。刚给他打电话,在关机,应该是还没起。   易箫来有个习惯就是睡觉的时候,手机一定会关机,起床后,手机也会第一时间开机。   所以她在赌,赌易箫来还没起床。   宋枕月看着她这个样子,很是担心,一把拽住她,“你打算去做什么呢?”   顾令仪不解的看过来,宋枕月组织了一下措辞,“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顾令仪打断她,“但有些事我还是要去努力一下啊。”   对,她没忘记过自己的初心,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   宋枕月看着她虽然红肿但已经又亮起来的眼睛,知道她是想通了,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段孽缘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走,我开车过来的,先把你送回易家。”   顾令仪知道时间的紧迫性,也就没再推辞。索性时间还早,一路顺畅的到了易家,挥别了宋枕月,顾令仪赶紧走进去。   她瞥了一眼,看到易箫来的车还在,心里微微定下心来。   顾令仪虽然心里着急,但也顾忌着没有直接去敲门,她拦住陈妈,问道:“箫来哥起来了吗?”   陈妈一边接过她带着寒气的外套,一边说道:“少奶奶,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您一个人吗?”说着又往身后瞧去,“六少爷刚起呢,不知什么事儿惊动了老爷,两个人现在在书房呢。”   顾令仪心里一惊,竟然惊动了爷爷,她快步走上楼去,留下陈妈在后面喊道:“少奶奶你吃饭了吗?”   谁知,刚上三楼,就差点跟迎面走过来的易箫来撞到一起。   易箫来看起来行色匆匆,手里拿着钥匙,一看到顾令仪,眼里闪了闪,立马猜出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爷爷打算怎么样?”顾令仪一时着急,脱口而出。   易箫来皱了皱眉,拉着她往楼下走去,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顾令仪也惊觉刚才一时失礼,心底生出些感激来,看着易箫来留了话就要往外走,一把拽住了他。   “这件事或许有别的解决办法呢?”   易箫来转头看了看她,但依旧没停下脚步,他现在已经失了先机,董事会都已经惊动了,这件事他必须要有一个妥善的处理。   他想起苏灵,心底一阵烦躁,她的确是个有潜力的演员,只是…   “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机会了。”   顾令仪一顿,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事情真的就要这样结果了吗?这一愣神的功夫,易箫来已经走出大门了,她连忙快步跟上,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易箫来已经上了车,顾令仪立马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易箫来微微惊讶的看着她,虽然就这一小段路,但现在低温低,她没穿外套的跑出来,怕是也冻得够呛,又因为跑了一路,现在喘个不停,头发都吹乱了,一双眼睛却还是坚定的看着他。   “令仪,”易箫来很少叫她的名字,“这件事,不是件小事情。”   顾令仪看着他为难的神情,努力平缓了呼吸,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敲车窗的声音打断了,她转头一看,是陈妈拿着她的外套追了出来。   易箫来放下车窗,陈妈把衣服递了进来,“少奶奶,天冷怎么不穿衣服啊,六少爷你这就走吗?”   易箫来点点头,已经发动了引擎,陈妈退后了几步,仍嘱咐道:“那你们记得吃早饭啊。”   顾令仪刚要开口,一道光打了过来,对面黑色车子的灯光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顾令仪晃的几乎睁不开眼,只得用手挡住,可巨大的轰鸣声依旧清晰的传了过来,她眨眨眼,模糊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车牌。   易箫来眯了眯眼,也换了近光灯,又转头询问的看向顾令仪。   她点点头,拉过安全带系了上,车子发动起来,迎面擦过那辆车的时候,她从玻璃里看到了面无表情的人。   思念一下如潮般袭来,她又忍不住的转头盯着那个背影,眼里湿润了起来。   “你不回去看看吗?”   顾令仪擦了擦眼睛,转过头来,“不用了,”她坚定的目视前方,“箫来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第一百三十三章:选择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孙冬冬看着已经在那里僵座了几个小时的苏灵,手里的早餐放下也不是,拿走也不是,想来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吃饭。   昨晚收工的晚,几乎刚回来就赶上了这件事,经纪人立马联系了公司,临走之前看苏灵的眼神,几乎已经表明了什么。   思前想后,孙冬冬还是把早饭放在了苏灵身边,“苏灵,吃一点吧,你昨天就没怎么吃。”   可苏灵还是屈着腿坐在窗台上,头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   “那我把早饭放在这里了,你记得吃。”   孙冬冬无奈的转身,她跟苏灵的时候并不长,当然苏灵本身出道的时间也不长,可是她一路跟着苏灵走过来,作为旁观者更加清楚她付出了多少。   作为风头正盛的新人,苏灵没少被那些前辈明里暗里的欺负,在片场借机使绊子的很多,在公司里散布流言蜚语的更是不少。   可苏灵从来都淡淡一笑,对谁都摆出一副笑脸来,私下里更是加倍的努力,多忙都毫无怨言。   孙冬冬眼睛有一些湿润,苏灵对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一直都很好,从不因为自己身价涨了就对他们摆架子,可是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呢?   不要说是明星了,即便是普通的女孩子也承受不住啊!   “几点了?”   苏灵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孙冬冬赶忙转过身来,平日里漂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疲惫的红血丝。   “快八点十分了。”   “把电视打开。”   孙冬冬一愣,刚要去按开电视,才反应过来她是要做什么,“苏灵,你看这些做什么。”   公司的发布会定在了八点,想必苏灵是要看的。如今公司里大概因为这件事忙得人仰马翻,谁还有空通知她们。   都说人走茶凉,这人还在呢,就已经看出世态炎凉来。   “打开。”苏灵沙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孙冬冬没有办法,只得依她说的打开电视。   发布会已经开始了,易箫来面无表情的坐在中央,闪光灯闪个不停,却也没有动摇他的表情一分。   记者不断的提问着犀利又难堪的问题,孙冬冬看向苏灵,发现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谁愿意把自己的不堪放到闪光灯下任人这样指指点点呢?   “请问易总,苏灵的这些照片都是真的吗?”   “易总易总,这些照片是谁给苏灵拍的,苏灵私下里有别的业务吗?”   “易总,请问云达对此事的态度是?”   孙冬冬不愿意再听下去了,“苏灵,我们别看了吧。”   苏灵却放佛没有听到一般,眼睛直直的看的电视。孙冬冬蹭了蹭眼角,又转了回去,准备同苏灵一起听这最后的结果。   易箫来清了清嗓子,媒体逐渐安静下来,只有闪光灯还在闪个不停。   “首先,很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百忙之中前来出席这次发布会,针对本公司旗下艺人苏灵的事件,云达的决议如下。”   孙冬冬屏住了呼吸,心里期望起奇迹的发生,易箫来冷静低沉的声音传来。   “对方这一行为极大的侵犯了个人的隐私,并对本公司旗下艺人苏灵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故本公司谨代表苏灵,对图片传播源提起诉讼,并对参与传播的机构与媒介保留合法诉讼的权利。”   易箫来此言一出,会场几乎哗然了,大概谁都没料到这样的结果,电视机前的孙冬冬同苏灵两个人也是愣住了。   “苏灵,苏灵”孙冬冬情绪激动起来,“易总这个意思是你不会被雪藏是吗?”   苏灵此刻也完全呆住了,哪还顾得上回应他。   二人只听到易箫来严肃的说道:“云达无权对这些照片进行任何的评论,这完全是个人的隐私,云达尊重旗下艺人的个人生活方式,并且,当艺人权利受到侵犯时,云达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次事件,原本完全是个人的生活,却被有心人士加以利用大肆渲染,应当羞愧的是伤害她的感情跟新人的人跟那些传播偷窥他人隐私的人,而不应该是苏灵女士。”   “云达明白自己承担的社会责任,要做的是像社会传递正能量,而不是关键时刻明哲保身,在是非面前明辨,苏灵女士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云达也希望自己以身作则,向公众传递一个正确的价值观。”   “苏灵,”孙冬冬几乎要喜极而泣,“易总这个意思是云达跟我们站在一起是吗?”   苏灵愣愣的看着电视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几乎翻江倒海起来,她原以为自己注定要被抛弃,她明白公司是做出了最有利的一个选择,她很抱歉给公司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也伤害了他对自己的信任。   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豆大的泪滴砸在了地板上,苏灵捂住嘴哭了起来。   原来被人这样坚定的维护是这种感觉。   ????????   易老爷子挂了电话,气急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老李,你去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给我把易箫来这个混账东西叫回来!”   管家应声退了出去。   易老爷子瞥见沙发上坐着的易韶来,原来疲惫的神情在听到易箫来的时候,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易老爷子一阵心塞,只觉得易家真是家门不幸,这些混账东西一个比一个不孝顺!   他拿起手边的书扔了过去,“混账,你笑什么!你在外面丢的人还不够吗!”   易韶来躲也不躲,任由书砸在了肩膀上,老爷子看着他这幅样子更加气急。   易韶来是被他从会所里押回来的,原以为他安分了许多,却没成想在人家场子里闹得,电话愣是打到了他这里。   易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光了,想着不解气,老爷子又抄起本书狠狠的扔了过去。   “混账,你这是什么态度?!”   “爷爷,你想要我有什么态度?”易韶来扯起嘴角,挑衅的看了回去,“您不就喜欢把控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吗?”   老爷子也是个暴脾气,那禁得住他这样气,可一口气没上来,闷声咳了起来,易韶来神色动了动,起身从抽屉里拿来药来送了过去。   老爷子摆摆手,拿起水杯压了压,缓了一会儿才好,可看着身旁的人还是不解气,用拐杖狠狠的敲了过去。   拐杖打在易韶来的小腿上,可他愣是弯也没弯,神情依旧冷漠,可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爷爷,您什么时候跟令仪说的照片的事,还是她一早就知道了?”易韶来的眼神又冷了下来,“在您心里到底把我们当什么?”   易老爷子愣了愣,“你说什么?”他很快的就反应过来,皱起眉来,严肃的看着他,“你是说令仪知道了你之前做的混账事?”   易韶来并不言语,冷眼打量着老爷子的神情,揣测着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老爷子又咳嗽起来,易韶来伸手替他顺了顺后背,他摆摆手,“所以你昨天晚上那一出是因为这件事?你们吵架了?”   易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了然,惊喜于看来两个人的感情确是有了发展,可转念又想两个人怕是又有了误会,并且这一架吵得还不小。   他皱着眉毛看着易韶来,担忧的问道:“令仪呢?”   易韶来的神情动了动,别开目光。   老爷子又是一棍子招呼了上去,气急的说道:“易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混账,夫妻之间吵了架,把妻子一个人扔在家里?!”   看着易韶来倔强的神情,知道他的心结,老爷子干脆也不绕不弯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事儿我从没跟令仪说过,”看着易韶来投来的目光,易老爷子没好气的继续说道:“你做的那些混账事,我想法子替你瞒着还来不及!”   易韶来愣了下,其实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他也差不多冷静下来了,只是内心里还是不想去面对被欺骗的伤害,因着也就总是避着不触碰,如今得了老爷子的肯定,他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他张了张口,刚要说话,敲门声响了起来,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这次出事的女艺人是云达刚签的新人,照片是前男友放出来的,两个人好像纠缠了很长时间,六少爷的态度具体的并不清楚,只知道原本已经定好了方案,六少爷却突然变卦,公司现在也是措手不及。”   老爷子神色一凛,“什么叫老六的态度。”   管家顿了顿,还是如实的开口说道:“这个新艺人是六少爷做主签下的,并且给了很多资源,她的一些私事,六少爷好像也都有插手。”   易老爷子神色冷峻,怒意不言而喻,“混账,老李,你赶紧给我把他叫回来!”   “六少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易老爷子看着管家犹豫的神情,“还有什么?!”   “老爷,”管家抬头看了看易老爷子又看了看易韶来,“陈妈说早晨九少奶奶回来过,跟六少爷两个人是一块儿走的。”   老爷子皱着眉,“跟令仪什么关系?”   “先前九少奶奶做助理的时候,跟这个女艺人有过一些交往。”   易韶来一直没出声,可碍于他在场,管家也没有多说,但他还是在三言两语中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她早晨是为了这件事上了易箫来的车。    第一百三十四章:自作多情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顾令仪推开门,把外套跟包包交给迎上来的佣人,轻声问道:“爷爷在家吗?”   “老爷在书房呢。”   “嗯,”她走了几步,又转身问道:“箫来哥回来了吗?”   “六少爷还没回来。”   顾令仪应了一声就迈步往楼上走去,她走得急,没听到佣人犹豫的跟她说易韶来正在楼上,她一心只想着在易箫来跟老爷子起冲突之前,先想办法缓和一下。   毕竟这件事是她起的主意,总不好叫易箫来一个人担着老爷子的责骂。   她一边低头思索着该怎样说服老爷子,一边快速上着楼,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等着的人。   易韶来见她好似完全没看到自己,转弯就要继续上楼,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   “你去哪儿?”   顾令仪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待反应过来后,一时心头涌上欣喜混着委屈,声音又轻又软。   “我去找爷爷。”   闻言,易韶来当即会意她的意图,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这件事你别掺和。”   顾令仪当然感受的到他态度的变化,这幅冷漠的样子,让她一下子记起昨天他那些伤人的话,像利箭一样毫不留情的射在她的心上。   哪怕只是想一想,就像硬生生的揭开未好的伤疤那样,疼的她忍不住身子都颤了颤。   只是易韶来并未注意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只当她还在闹脾气,所以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   “这件事你先前插手了就罢,接下来别再管了,小心被易箫来买了还替他数钱。”   说道易箫来,他的语气里又带上了不屑与嘲讽,顾令仪微微皱了眉。   “你别这么说,箫来哥也是想帮忙,再说,这件事这样处理未必就见得会对云达有不利的影响。”   谁知她短短的一句话,却一下子踩在了易韶来的雷点上,他当即冷了脸,意味不明的瞧着她。   顾令仪被他瞧得心里发颤,可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她知道两个人之间因为上一代的恩怨,一直有嫌隙。   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察觉到易韶来对于易箫来的敌意太重了,亲兄弟之间,不应该这样啊。   “易箫来为了他的情妇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以为爷爷会饶了他?”   “你别这么说话,箫来哥跟苏灵之间没你说的这么难听。”   他高高在上的不屑与嘲讽让顾令仪也略微的不悦起来,“再说,即便他们之间有什么,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愿又有什么问题。”   此言一出,两个人都愣了愣,顾令仪有些难堪的别开脸,想要继续上楼,易韶来却一把拽住了她,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进了房间,幸好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没有惊动太多的人。   易韶来把她拽了进来,一把摔上门。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顾令仪赌气的别过脸,“只是说明事实,箫来哥又没有哪里做错了。”   “箫来哥?叫的可真亲热,怎么,只要是易家少奶奶的位置,你来者不拒?”   顾令仪不明白他何来这么大的怒气,也不明白他何以用这样伤人又不屑的目光看着他。   想起他昨天的话,直指她一心想要少奶奶的位置,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顾令仪才明白易韶来昨天的意思。   他认为她是为了少奶奶的位置,耍心机嫁进来的是吗?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是吗?”   顾令仪垂着眼,语气轻的几乎在半空里飘摇,可她都惊讶自己此刻的平静,以及竟然有勇气问出来。   易韶来原本是气昏了头,才口不择言起来,可听到她的话,恍然察觉自己刚才过分了,昨天的事情还没有跟她道歉,今天又说了过分的话。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易韶来半晌才开口道,“对不起。”   顾令仪抬眼看着他,心里摇摆着他的意思,眨了眨眼,泪珠直直的砸在了地板上。   “对不起。”   易韶来又说了一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哪件事,可自己却好像除了道歉外什么都做不了,连想要为她擦一擦眼泪,却都抬不起手。   这屋子里的空气太过沉闷,他松了松领带,转身想要出去,却被她拽住了胳膊。   “我们谈一谈好吗?如果,如果你喜欢别人,我”   易韶来僵了僵,甩开她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顾令仪看着又一次消失的人,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为什么,她本想跟他好好谈一下的,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   “目前公司的决定就是这样,你先休息一个周,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开始工作,”经纪人看着对面的苏灵,继续说道:“公司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吧,起诉你的前男友是势在必行的。”   苏灵僵了僵,她知道这件事是王伟做的,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绝情,可想到曾经一心一意喜欢的人,她怎么能跟他对簿公堂呢…   经纪人看着她不说话,语气严厉了些,“苏灵,你该知道这件事这样,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易总为了你担了多大的责任你该知道,他一直有心栽培你你也应该清楚,现在可由不得你演什么农夫与蛇!”   虽然名义上是商量,但实际就是通知,经纪人话里的意思让苏灵脸色又白了些,若是倒回一开始,她情愿选择退出娱乐圈,也不愿意麻烦易箫来,亦或者是,对王伟赶尽杀绝。   “苏灵,”经纪人似是猜到她的心思,摇了摇头,又开口道,“你以为退出娱乐圈是这么容易的事吗?你这算是严重的违约,你知道自己要赔多少钱吗,你从哪里弄这笔钱?”   经纪人的目光犀利而尖锐,苏灵心里一颤,她竟未曾想过这个问题,倒不是说她在乎钱,只是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她的人生恐怕就真的完了。   在出道之前,她从未在自己的人生中拥有任何希望。以前,妈妈是她的希望,后来妈妈弃她而去。认识王伟后,她以为找到了一生的依靠,可是,事实终于让她死心。   艺人的工作虽然累,但是她凭借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又获得赏识,她的人生终于似乎出现了亮光。   “悦姐,我知道了,”苏灵抬起眼,“这件事我全权委托公司。”   经纪人点点头,很欣慰她终于想明白了,刚要开口说话,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公司,立马接了起来。   “是的,李姐,我正在苏灵这里。”   那边不知说些什么,苏灵的心又提了起来,只听到胡悦不断的应和着,看起来并无异常,她微微放下心来。   “什么,易总他,”她自觉失态的住了口,那边不知说些什么,她又应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灵着急的问道,“悦姐,易总怎么了?”   胡悦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易总辞职了,总裁的事务暂由何总代理。”   苏灵放佛晴天霹雳一般,口齿不清的说道,“怎么会呢,易总不是易家,”她顿住了,以她的聪慧,不会猜不出是因为什么。   胡悦叹了口气,“苏灵,这次发布会上的决议,是易总私自更改的,现在公司上下因为这个措手不及的决定几乎是人仰马翻。”   苏灵跌坐了回去,半晌,又抬起头,“都是因为我是吗,我害了公司,也害了易总。”   “你别瞎想了,云达对易家来说不过是家族企业中的一部分罢了,易总也不会永远负责我们这一个小公司啊。”   她知道,大家族里的那些事她不清楚可她也猜的出一些,可负责别的是一回事,如今引咎辞职是另一回事啊。   或者,其实易箫来根本是被罢免的,易家老太爷的脾气她也总是有所耳闻的。   胡悦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瞎想了,明天记得去公司,”她顿了顿,“好好休息,别叫人看了笑话去。”   公司里怕是有一堆一堆的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呢,苏灵即便没有亲眼见到,也能想象的到从那些人的嘴里会说出多么不堪的话来。   关门声响起,屋里又剩下她一个人。   一股异样的感情逐渐充盈了她的心,苏灵闭上了眼,自己的人生还真是个笑话。   ????????   苏灵一早就把自己收拾好,昂首挺胸的走进公司,一路上的指指点点她都置若罔闻。   她敲了敲门,心跳如鼓的等待着,不一会儿,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的心跳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易箫来站在桌子边整理文件,苏灵看着旁边堆得两三个箱子,眼睛红了红。   “你来了,”易箫来抬眼看了她一眼,“胡悦跟你说清楚了?”   “嗯,”她轻声应道,缓了下情绪,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谢谢你”。   谁知易箫来却连眼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用谢我,我做这个决定也是出于公司的考虑,因为这件事的态度,云达既收获了社会的赞誉与支持,易氏的股票也没有跌,算的上一桩合算的买卖。”   苏灵愣在了原地,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易箫来看了看她,也不在意。   “我的离职也跟你没有关系。”   易箫来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苏灵再听不懂,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只是她的脸色依旧白了起来,耳边似有笑声嘲笑她的自作多情,苏灵抬眼,笑笑,“总归还是多谢易总,易总对苏灵的大恩,苏灵没齿难忘。”   易箫来把文件放进箱子里,又拿起一份,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没事了,你先忙吧。”   “好的。”   苏灵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没有注意到身后投来的目光。    第一百三十五章:他的示好 - 天王老公拐回家 - 未知   霍讷走进包间,一推门,果不其然就看见了意料中的人,贺之言看到他,立马起身走过来捶了一拳。   “行啊,你小子,大忙人啊,真是好不容易把你约出来啊!”   贺之言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因着两人身高差一点,霍讷只能微微屈膝,才能保证自己不被他勒死。   温林瞧见他这个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幸亏贺之言没瞅见,不然又要干一架。   霍讷坐下,转头对易韶来说道,“你走的倒快。”   这几天易韶来难得的几乎都在公司,甚至负责了名下一个地皮投资的案子。   易韶来抬了抬眼,淡淡的说道:“约了人谈事情,先走了。”   霍讷闻言,没有再多说,反而是贺之言插了进来。   “你也看上东城那块了?”   “是东城老街那个?”温林放下酒杯问道。   霍讷挑挑眉,这事贺之言知道他不奇怪,本身他就做这个的,但是连常年身处部队的温林都知道了,这未免也太不寻常了些。   温林看着几人投来的目光,笑了笑,解释道:“听我姑父提过一句。”   贺之言的眼睛亮了下,温林的姑父正是在资源部。   “真要变?”   最近一直流传要出台新政策,可能会大幅削减开发商的利润,而国、土局甚至接连几个不大不小的动作,更是让这些消息甚嚣尘上。   而东城那块地因为实在太抢手,刚开了第一次的投标,已经破线,照这趋势下去,如果真出了新政策,原本赚钱的买卖可能一下子就砸在了手里。   不仅贺之言,连霍讷跟易韶来也投来了目光,温林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他只是来我家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   贺之言有些失望的缩回脖子,温林都说不出来,怕是那个老油条真没透露出来,可他眼睛一转,“这个时候,还有空串门子呢。”   温林看了看他,并不说话,有些东西点到即止即可   易韶来看着温林,淡淡的开口道:“许老二的度假区开了?”   温林直视着他,点了点头。   贺之言一拍桌子,“cao,仗着他老子,”霍讷看了他一眼,贺之言顿了下,想了想,又转头看着易韶来道,“咱们不去走一趟?”   “人家已经把酒席都摆好了,我们不去也太不给面子了。”易韶来又看向温林,“什么时候适合?”   “后天?”   霍讷与易韶来对视了一眼,开口道:“倒是赶巧了。”   贺之言吹了声口哨,扔了瓶酒给温林,“来吧,哥们!”   只不过温林接过之后又放在了桌子上,“今儿晚上就得回去了,”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余下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贺之言锤了他一下,“行啊,真够哥们的。”   霍讷拍了拍他,“怎么回去?”   “我开车回来的。”   “注意安全。”虽然温林基本上今天就没喝酒,易韶来还是叮嘱了一句。   温林点点头,“咱下次再聚。”   送走温林,贺之言虽然还想再继续喝一会儿,易韶来跟霍讷相视一眼,纷纷起身穿上了外套。   “听说前街那块儿查的严,你别从哪儿走。”霍讷系上了扣子。   易韶来点点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我直接叫了代驾,你没事儿吧?”   “没事。”   易韶来来开门,两人朝着空气挥了挥手,完全无视了在后面气的跳脚的贺之言。   “我靠,你们不是吧?!!”   ????????   易韶来停了车,却在那里坐着没有下车,过了一会儿,掏出烟来。   很快车里充满了烟草的味道,他下意识的放下车窗,但又反应过来,她最近应该都不会坐他的车了。   黑曜石般的眸子暗了暗,目光不知落向何方,第三根烟很快抽到了尾巴,他长长的吐出了个眼圈,终于熄火下车。   推开房门,床上的那个背影沉稳而安静,他顿了下,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转身带上了门。   黑暗的房间里,侧躺着的顾令仪睁开了眼睛,看着厚重窗帘下透出的一丝光线,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亮光已经争先恐后的挤了半个房间。   顾令仪起床,看着平整的另一侧,心里不禁怀疑昨晚的那道亮光到底是记忆还是梦境。   路过客房的时候,她停了停,盯着那扇房门瞧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没有上去推开门看一看。   她一边走下楼梯,一边在心里暗自笑着自己的天真,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两个人有了矛盾,易韶来向来是消失不见的。   谁知,刚踏下楼梯,顾令仪在餐桌旁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易韶来正在给吐司抹黄油,看到她下来,抹黄油的手顿了顿,“起来了,吃早饭吧。”   顾令仪本来是下来倒水喝的,此刻在震惊之下,居然手脚不听使唤的坐到了餐桌前。   她默默的吃着温度正好的煎蛋,还在缓冲着此刻的情境,这么说,昨天晚上的不是梦?   不敢抬眼看他,之前的画面闪现回脑海中,顾令仪的脑袋更低了。   她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面对他,或者说是两人之间的问题应该怎么处理。   顾令仪一直低着头,自然没有注意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易韶来又不肯先开口,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吃着这一顿时间有些冗长的早饭。   可看着她马上就要吃完了,易韶来心里微微气恼起自己,迟疑了半天,终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明天有时间吗?”   对上顾令仪明亮的眼神,他略微安下心来,有些庆幸自己主动开口,只可惜他的庆幸还没来得及维持一分钟。   “明天吗?”顾令仪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明天有事…重要的事吗?我可以,”   易韶来僵了僵,没想到会被拒绝,冷声打断她,“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他顿了下,缓和些说道,“我吃好了,去公司了。”   这一次,顾令仪强迫自己没有回头去看他的背影,只是在心里责怪着自己的迟钝跟愚笨,好好地一次机会,却被她拒之门外。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听到了手机的声音,连忙起身去接听。   “嗯,师姐跟我说了。”   “我知道的。”   “我一个人去就行,您别担心,”顾令仪笑了下,忘记了电话那边的人看不到,“老师您放心吧,我再怎么样也不能丢了您的面子不是。”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被她逗笑了,顾令仪的神情也舒展了些,又应了几声,才挂了电话。   她揉了揉眼睛,转身回了房间。   ?????????   顾令仪接过司机师傅递过来的琴,跟对方道了谢。   她背着琴走了进去,很快就有侍者迎了上来,顾令仪简短的跟对方说明了情况,小哥很和善的一路领到了经理办公室。   顾令仪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在家里无所事事,之前萌发的找工作的念头又生了起来,正好师姐走不开,转而介绍了她来。   乔薇比她虚长三四岁,她去老师那里学习的时候,乔薇已经可以跟着老师出去伴奏了。   她刚上初中的时候,乔学姐就已经被著名的学校录取,去国外留学了,两个人就慢慢的断了联系。   顾令仪一直认为以乔学姐的天分,她该是跟老师一样在专业上大放光彩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突然回国了。   并且拒绝了很多乐团的邀请,只接一些国内的工作。   这些都是顾令仪去拜访老师的时候,老师跟她说了,言语间透着满满的遗憾。   顾令仪也很愧疚,老师也对她寄予了希望的,当初她拒绝了留学的申请,执意留在国内并且学习跟音乐毫不相关的专业,老师也是语重心长的劝过她。   不清楚乔薇学姐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大概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想别人触碰的一部分,顾令仪只知道她好像很缺钱的样子,不然以前像这种工作她是不会接的。   在顾令仪的印象里,乔薇一直是天之骄女一样的存在,她一直认为像这种形式,是对大提琴演奏的侮辱。   只能说,时间对一个人的改变真的是巨大的。   经理跟她快速的说了她的工作,其实工作的时间不长,用餐的时间段里,在园区的餐厅里演奏大提琴就行。   时间不长,报酬丰厚。   虽然不知道乔薇为什么会接这种工作,又为什么突然不来了,但顾令仪还是很感激乔学姐把这个机会介绍给了自己。   顾令仪拿出琴,一边练着手,一边放空着思绪,虽然她很喜欢拉琴,但即便再给她一起选择的机会,她依旧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她或许遗憾,但并不后悔。   许辉跟贺之言相谈甚欢的走在前面,旁边拐着自己的女伴儿,霍讷还没来,易韶来漫不经心的岔开半步,时不时跟回过头的许辉点点头。   许辉领着他们走进包间坐下,虽名为包间,但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四周不过是用屏风围起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罢了,但回荡在大厅的音乐声还是可以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辉哥真是好兴致。”贺之言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贺之言端起茶杯,刚举到一般,听到传进耳朵里的音乐,愣了愣。   “怎么了?”许辉问道。   “没事,”贺之言掩下心头的怪异,“就觉得有点耳熟。”   许辉又笑了起来,“怎么,之言对大提琴曲也有研究,那老弟你可真识货,”注意到易韶来投来的目光,许辉更加得意起来。   “这可是内人特地请回来的大提琴演奏家,在国外都是这个,”说着他伸出了大拇指,“听说在维也纳都开了好几场演奏会了。”   “嫂子真是贤内助,这样难求的人都给请回来了。”易韶来淡淡的说道。   贺之言敛下心头的疑惑,又眉开眼笑道:“这可真是可遇不可求,久闻不如一见啊。”   许辉炫耀的正得意,转身跟经理吩咐道:“快,还不赶快请过来。”   贺之言跟易韶来对视了一言,不动声色的开始往城东的地皮上扯。   可还没扯到呢,霍讷和宋枕月到了。   许辉忙起身欢迎,易韶来却在看到霍讷身后的人时一愣。   “韶来哥哥,”小姑娘蹦过来,刚想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又想起宋枕月在,怯生生的收了回去。   易韶来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如以往的亲昵。   小姑娘这才又眉开眼笑起来,易韶来看着她的笑脸,心头升起一股熟悉的温暖,多日的疲惫放佛终于有了缓解。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