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男人被雷劈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有些呆,却是个美人。 被周默娶回家宠成了宝,一朝意外成了寡妇。 她男人被雷劈死了! 留下她一个呆子,人人都想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却不知道她被一本书砸中,早已恢复清明...... 屋内,白夭夭跪在供桌前,直愣愣盯着周默那张黑白的照片。 身后乌泱泱的都是周默的亲戚,最靠前的是周玉。 今天,是周默出门前和她约定回来的日子。 也是周默的头七。 白夭夭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期限,她失败了。 这个念头涌起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挤压碾碎,一抽一抽地生疼。 耳边嘈杂,她聚了聚神,才逐渐能听清周玉的声音。“周默媳妇,你克死了全家,这也是有了刘先生批语,赵英俊家才敢娶。” “你嫁不嫁?” 手臂上的肉被狠狠揪住,白夭夭吃痛出声,精致的五官布满了痛苦。 身边的声音变得猖狂:“贱货,这不是会出声的吗?” 堂屋里没有开灯,但就着供桌上的烛光,白夭夭看清了周玉掐自己的那只手上戴的手镯,是周默送她的。 而她手边滚落的茶杯,也是周默亲手烧制的,上面还绘制了白云的图案。 白夭夭抬眼往窗外看去,是周正在指挥人把那张梨花木雕的床抬走。 “一个娘们睡这么大的床,害老子起初没有抬出来,硬拆了门板。” “嘿嘿嘿,村长,那门板能给我不?”乖乖,那可是一整块的芯材,安个腿,打个蜡,当桌子卖到城里,能值好几千! 周正咂巴着手里的旱烟,这发财之道谁能看不出来。 “去去去,眼皮子浅。好好搬,别给老子摔坏了,等赵家彩礼到了,我请你们上城里潇洒!” 周正,周默的大伯,玉兰村的村长。 烛光昏暗,白夭夭眼前的一切却明亮异常,看清了周正那张下巴短小、颧骨低陷、眉毛浓但杂乱脸。 这样的人极度薄情寡义,自私自利。 周默幼年双亲早亡,对这个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大伯一直尊敬有加,事事孝顺。 可是—— 白夭夭看向那张黑白照片,里面的人额阔饱满,平顺无纹,明明就是福泽深厚,亲缘浓厚的面相,怎么可能双亲早亡。 又怎么会被雷劈死! 可笑! 周玉不满她的无视,揪起她的头发扯向一旁。 “又哑巴了?” “你别不识好歹,好说歹说,都是为了你好。赵家在城里有车有房,能看上你一个寡妇,说不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你有什么想不通的,非要吃点苦头。” 周玉唱着红脸,一使眼色,立即有人来帮腔。 “英俊是脑子傻了点,但你一个呆子,又是寡妇,这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缘分去!” “你答应了,欠的那些债全都能还!” 那些债怎么来的,他们不是最清楚了吗? 周默死后,先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抢了家里的钱,说要给周默买地和棺材。 下葬时,又说钱不够,逼着她在借据上签字。 之后,干脆吃住全赖在家里,把腊肉、米面吃光了以后,又大肆在镇上的铺子里佘各种东西,全记在她名字。 张口闭口都是为了周默的白事操劳。 现在,假装担心她还不上,收了赵家一部分礼钱替她还。 然后齐齐堵住家里,名义上来关心她,实际是想哄她答应,她们好收后续的礼钱,还能占个理字。 白夭夭的沉默像是耗干净了她们的耐性。 互相推搡后,周玉清了清嗓子:“坏人我做,但我得分大头。” 说完,挑起白夭夭的下巴像瞧牲口一样瞧了几眼,“这细皮嫩肉,那个傻子可捡了个大便宜。” 白夭夭眸光一闪,看着周玉的眼神同粹了毒一样。她忍让,只是不想受到什么干扰,毕竟招魂术数玄之又玄。 但现在,失败了,周默也回不来了,她有什么好顾忌的。 早知道这样,她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将周默爱惜的一切糟蹋成这样。 随后头发再次被扯住,白夭夭被按着点了几下头,耳边是周玉恶毒的话语: “让你说话!要是害羞、哑巴,就像这样点!点!头!瞎看什么!” 周玉咬牙切齿停下后。白夭夭闭眼缓了缓,睁眼后,还是平淡道:“婶子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副样子彻底激起了周玉的怒火,“我管你是什么日子,天王老子来了,今天我绑也给你绑到那傻子床上去。” “要是不想吃苦头,你最好乖乖听话。” 听了这话,白夭夭语气一变,“今天是周默的头七。” 闻言,嗑瓜子的几人都停了下来,这呆子说话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怎么突然这么顺畅了。 而且配合着阴森的语气,仿佛错觉一样,这堂屋里顿时幽暗了起来。 白夭夭将手搭在周玉胳膊上,又问:“他辛苦从地狱里爬一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他的叔叔婶婶要将自己媳妇卖了。你们说他会不会开心?” 敢这么和她说话,这还是那个只会躲在周默身后的呆子? 周玉咬牙啐了一口唾沫,“他一个被雷劈死的,还敢回来?我让他连鬼都做不成。” “他敢不敢回来,我不知道。” 白夭夭的声音又恢复了不疾不徐的样子,就像是在阐述什么事情一样,“但我看婶子今天有血光之灾!” 话尾却又带上了那股之前让她们很不舒服的语气。 话音落下,供桌上的蜡烛陡然熄灭,屋内霎时间陷入了诡异的黑暗里。 白夭夭趁机猛地使劲,将指甲硬生生扣进了周玉的肉里,随后,连带血肉将玉镯扣了下来。 又借力往前一带,将周玉整个人拉倒在了地上。 “啊!小贱人!” 短短几瞬,又在昏暗里,众人只听到了周玉的吃痛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心脏紧缩,灯被打开,还没有来得及长叹一口气,就看到了令她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你脸上怎么了?” “你也有!” “你……” 还不等白夭夭看清她们脸上有什么,耳边炸响了尖锐的呼救声: “村长!周默回来了!有鬼!有鬼!” 之后,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屋内顿时只剩下了她和周玉。而周玉自身也是满脸惊恐,扭动着身体拼命向外爬,却好像有什么扯住了她的脚,挣扎半天还在原地。 白夭夭皱眉退后,不知道是不是周玉又在搞什么把戏。 但心头不免疑惑起来,刚刚烛火熄灭一瞬间里,她的额头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就像是…… 有人亲吻了她。 可是,那个术法明明失败了。 白夭夭回身盯着那张黑白照片,忍不住期待: 会是周默吗? 第二章寡妇说有人头上很绿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见到那些婆娘脸上的巴掌印记,周正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带着几个汉子走进了堂屋。 身强力壮的庄稼汉,进屋后也不免被周玉的样子吓了一跳。 地上的周玉双手流满了鲜血,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明明发出了“呃、呃、呃”的痛苦声。 手劲却还越来越大,直至眼眶瞪圆,眼球外冒,大半舌头露在外面。 周正双眼微眯,看白夭夭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压迫,随手指了几个人上前去。 白夭夭也死死盯着他。 那个玉坠!她明明放进了周默的棺材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周正的胸前。 周默的坟被这些人刨开了! 白夭夭双眼通红,指甲不知不觉间嵌到了手心的肉里。 “爹,掰不动。” “今天是……头七,不会是周默回来了吧?”周财按着周玉的手越来越虚。 周正是村长,见不得别人冒犯他的权威,就算是他儿子也不成,“哪里来的鬼!点大的人眼皮子浅,这就是中风了!” 可是好端端的又怎么会中风? 白夭夭仿若听到了这些人的心声,对着周正嘲讽道: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会这样。” 周正皱眉,“是你搞的鬼?” 倒是小瞧了一个呆子。 “拿绳子来。”见白夭夭不答,周正转身朝外喊,“是人是鬼,也得听我的。” 白夭夭冷笑了一声,“玉兰村的村长真是博学能干,靠卖寡妇致富。传出去,一定成为模范。” 周正脸上一疼。玉兰村闭塞,他外出闯荡过,见识多,村里人都恭维他,他什么时候被一个娘们撂过面子。 “周默就是这么管教你和长辈说话的?他是我养大的,你嫁进来,我就是你老子。他短命不能尽孝,老子卖了你也算替他尽孝了。” “说不一定阎罗面前还能被网开一面,让他少受点苦,早日投胎做个畜生。” 不得好死的人,到了阎王爷面前,少不了要下枉死地狱喷炸。 这犯了天怒,被雷劈死的人—— 周正冷笑,就算有鬼,他不信这周默能爬出来。 说着,一脚踹在周财身上,“别管她了,把这娘儿们绑了。联系赵家,今晚上就来接人。” 白夭夭后退躲开扑上来的人,拔高了声量,“村长,你是给人当便宜爹当上瘾了么?可惜你眉间竖纹犯斩子煞,人中歪斜,泪堂紊乱。再怎么也不可能有儿子。” 话至尾,变得意味不明,白夭夭目光由远及近,从刚刚配合着周玉打自己的女人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周财身上。 堂前一静,这是一个呆子能说出的话! 怕是鬼上身了! 话拗口,但那句“便宜爹”大家还是听懂了,齐齐往周正头上看去。 白夭夭继续发力,“倒是周财哥,你左日角低陷,肤泽无光,生父早亡。” “白得这么些年宠爱,也是有福之人了。” 众人处在白夭夭不呆了的震惊中无法回神,一旁的女人突然爆发,冲上前来,高声质问: “周默媳妇,你少在着装神弄鬼,血口喷人,诬赖我清白,我家阿财是不是当家的儿子他会不知道!” “伯娘,你急什么。我又没有说周财不是你儿子。难道是心虚?”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扑哧。” 随后嘀嘀咕咕小声交流起来,“……真的不像。” “臭娘们!你诅咒……” 周正话还没有说完,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了,脖子上也仿佛坠了什么东西一样,越来越重,惊恐下,想求救,开口全变成了“支吾”声。 “爹,你怎么了……” “当家的……” 周正媳妇着急忙慌跑地扶住周正,却被男人推开。 白夭夭皱眉,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团黑影掐住了周正的脖子,一眨眼,又不见了。 见周正这个模样,有些好事大胆的,立即就将私底下的议论放出了声: “该不会真的是遭报应了吧,周玉这样,现在村长也是这样——” 话一开口,纷纷离这一家子远了一些。 周财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之前一个个还对自己恭维得不成样子。 但手上的重量让他自顾不暇,他快扶不住了! “你做了什么?” 白夭夭:“贱人自有天收,用得着我动手。” 但内心不由泛起了嘀咕,戴绿帽这种事情不至于气成这样。她点破这事,只是想拖延时间。 “啊啊啊啊!救我!救我!” 撕心裂肺的求救声传出后,周财力竭手上一松—— 周正以脸抢地重重摔下。 整个人以诡异的姿势被什么力量死死按压在地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按到地里去。 手上暴起青筋,不停在地上扣抓,十指血肉模糊了也不肯停下来。 场面诡异,一时间,众人大气不出。 周财母子的求救声打破了寂静,但所有人都无比笃定: “周默回来了……是周默!” 还管什么求救,只顾着逃命,你推我挤,一窝蜂堵在了堂屋门口,惊恐声,咒骂声,求救声…… 活像白夭夭是吃人的妖怪。 看着这一幕,白夭夭嘲弄般闭上了眼睛,却在这时,察觉后背一凛。 呼吸在这个时候停窒了几秒,猛地回身,什么也没有。 到是周默的遗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扑倒在了桌面上。 疑惑之际,全身一颤,举起手,摊开,一个玉坠泛着温润的光芒躺在她的手心上。 …… 混乱的场面被一声警笛划破。 “谁报警?” “是我。”白夭夭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柔弱道:“他们入室抢劫,还拐卖妇女。” 妇女? 白夭夭点头。 证据? 白夭夭拿出了手机里的视频。 至于周正和周玉,白夭夭解释:“中风了。” 这可是一件大案。 不仅入室抢劫,还涉及买卖人口。 白夭夭是在清晨被警车送回的村里。至于周正几人,还等着后续的审问。 路上遇到人,见到她如同见到了鬼一样,转身就跑。 白夭夭冷笑,一群法盲。 周正最看重的不就是他村长的身份,比起别的,当然是进局子有案底不能再当村长的惩罚才更能解恨。 回到家后,白夭夭丝毫不在意一地的狼藉,反而急匆匆进了堂屋。 拿出那个玉坠,放在桌上。 着魔般唤道: “周默。” 第三章就当做我怀孕了吧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无比希望下一刻,那个熟悉的声音就会像往常一样应了自己。然后突然出现,逗她开心。 她因为随口的一句八字硬,被指责克死了母亲,后又被继母虐待,被父亲拳打脚踢,被弟弟妹妹们欺负,关闭了自己。 不再相信任何人。 反正世间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因果报应,她又何必去强求。 今世之苦,前世之罪,报应不爽。 直到遇见周默。他说命都是骗人屈服的,人来到世界,是来享受风、享受雨的,怎么会是来受苦呢? 当他问愿不愿意的时候,白夭夭点了头。 然后周默把她从那个火坑里带了出来,一路背着她,将她从家里的猪圈带回到了这间房子里。 为她挡住了一切可能的伤害。 说会一直等自己喜欢上他,到时候,他要到满世界放烟花。 “等你爱上我,世界每个角落都要放烟花。” “夭夭你不知道,我和你早就认识了。” 周默说过太多的情话,但是白夭夭都不信。 因为周默是个骗子。 他死了。说谎的人会雷劈,都说周默是被雷劈死的。 所以周默一定是说谎了,他是个骗子。 “大骗子。” 他出门前的叮嘱好像还在耳侧: “等我回来,给你带个神秘礼物,到时候我家夭夭一定要对我笑笑。” 白夭夭想,她不要为了一个骗子流眼泪,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哭。 “你出来!求求你了,周默,”白夭夭喊着,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什么也不要了,我不要那个礼物了,求你了,回来好不好。” 一声一声后,还是没有回应。 白夭夭哑着嗓子,低声讷讷道:“我……我这里好痛。” 随后瘫坐在地,无力捶着胸口。 她只是知道周默不会再回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 桌上的玉坠断断续续亮起了几次,直至最后,泛起了一阵柔和的白光后像是耗干了力量一样,没能再亮起。 而白夭夭身前,断然多了一个模糊影子。 “别哭。” 音量很小,白夭夭差点就忽略了,但嗓音犹如三月拂过桃花面的春风,温柔宠溺,又重重砸在了耳边。 白夭夭循声抬头,眼角泪带泪,看到眼前的黑影,哽咽声一滞。 心脏不受控制,剧烈跳动起来,耳边一片轰鸣。 好像在这一刹那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张合几次,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询问。 黑影蹲下,轻轻点了点头,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是我。夭夭我回来了。” 见黑影点了点头,白夭夭思绪复杂,一时间理不清楚,一团乱麻中,伸出了手—— 穿透了…… “鬼……鬼吗?” 远比她在周默房间找到那本书时更加震撼,什么阴阳、养灵、请神。 那时候,听信那本书上的话,画阵法、拘魂养灵,更像是伤心欲绝之后的孤注一掷。 云里梦里,稀里糊涂的,就那样做了。 但如今,死去的人又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白夭夭还是被吓得六神无主。 “别怕,夭夭。我是修行中人,渡劫失败了,才会雷劫身消。很多原因,不是故意骗你,以后再和你细细说。” 周默是在混沌之间被白夭夭拘住炼成了现在这样,鬼气不足,他无法说太多话。 目前,比起他,白夭夭身上……“夭夭,你长大了,厉害。” 听到夸奖自己的话,白夭夭回神,“你死后,被书砸醒了,醒来就知道这些了。” 下一刻就哭了出来。 “是你做了什么对不对!我以前那么丑,早死受苦的命!现在——” 白夭夭哭得岔气,“现在长这么好看!” “你把命格分我了。值得吗?你寿数不是这样的!” 命数,玄虚。 想不到是他影响了夭夭吗?所以在他死后—— 也好。 “夭夭变厉害了,很值得。” 白夭夭擦了擦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什么用?你都死了……” “高兴。” 声音愈渐减小,而且很含糊,白夭夭勉强听清,顿时气短,“你死了,开心?” 周默听不出她语气里的怒气,还点了点头,艰难道:“你为我哭,开心。” 明白了他的意思后,白夭夭看着周默那双清明映着自己的眼睛,脸颊逐渐变红。 移开脸,嘴硬道:“谁为你哭了,我这是为了……”语气一顿,勉强有了一个理由,“是为了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才哭的。” 又怕人不信,落回视线,看周默的反应。 却只见周默紧皱着眉头,怎么了? “夭夭,有玄门的人。要小心,玉坠不可以示人。别害怕,不是你的对手。” 说完,手指擦过那张粉白娇嫩的脸后彻底消失。 “周默!” 没有人回答。 白夭夭鼻头一酸,眼泪即将滴落时,玉坠微弱地亮了亮。她才止住眼泪,“你好好休息。” 随后,将玉坠戴好。耳垂发烫,又将玉坠放到了衣服里,紧挨着自己胸前的皮肤。 自我安慰道:“这里最安全。” 门闩发出了“咯吱”的刺耳声,走出堂屋,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妈!我媳妇呢,我要媳妇。” “英俊乖,妈今天一定把媳妇给你带回去,乖啊,都让你待在家里了……哎呀,小心地上东西,你们扶得仔细点!” 人不少,不是玉兰村的人。打前进来的是一对母子,还有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 来者不善。 白夭夭捡起地上的纸钱,不慌不忙坐在椅子上,叠了起来。 “白夭夭!你都是我赵家媳妇了,怎么还在这里。” 话语间,一行人已经进了院子。 赵家母子,可惜白夭夭还是不喜欢和专走死路的人说太多话。抬眼瞥过她,将进来的人都扫了一眼。 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传得有点慢。 “让你给周默这个短命鬼下葬守灵,已经是看在给英俊积德的份上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还不快点给英俊拿椅子倒水,伺候你男人。” 白夭夭停下手里动作,视线落在了跟在赵母身后的胖子身上。 一米五的个子,却肥胖到需要两个人搀扶。嘴角歪斜,无意识抽动间,还会有口水流出来,被一旁的人熟练地擦去。 和白夭夭视线相撞间,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媳妇!媳妇!媳妇!” 除了充满了视觉攻击的恶心外,他身上布满了黑雾,仔细看,黑雾又都变成了哭戾的人脸……白夭夭忍不住内心的恶心。 “呕——” 随后,擦了擦嘴,在赵母的怒吼中摆手道:“不好意思,没忍住。你就当做是我怀孕了吧。” 第四章 她一个寡妇懂什么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赵母和她身后喊来帮忙的人:...... 周正这个老杂种,之前可没有说这寡妇怀孕了。 还有,这神态哪里像个呆子! 倒是那张白里透粉的脸,配上一双秋波里漾着的眸子,言语动作间,蔓延进胸口的绯红…… 直直抓着人的心脏。 扶着赵英俊的两个男人齐齐咽下了口水,这样的尤物…… 赵母见两个弟弟被勾成这样,怒气上涌,白了两人一眼。 “你个下贱皮子,破鞋一双,还不检点,呸!” 呵呵!自己是破鞋,想娶她的是什么? “不用积德了。” 什么? “我说!他活不过今天晚上了,不用积德了。” 话音落下,赵母面容都扭曲了,“下流玩意儿,你敢诅咒我儿子!你以为人人都是周默这种短命鬼!” 站在门外的人也皱起了眉头,虽然看不惯周正和赵家逼迫寡妇再嫁的事,但是咒人去死这种事情……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 “你说什么!” “胡言乱语!”一道男声盖过了赵母的话。 白夭夭看着面前的男人,“刘……四。” “你一个寡妇,居然敢直呼刘先生的姓名!” 但刘先生名叫刘四吗?他们都不知道,一个山里的寡妇又是怎么知道的。 刘四面上不显,心中早就掀起了巨浪,莫非这寡妇也是玄门里的人? 否则,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不对,不是,他相面不会出错的。 “八字合了,礼金收了。这姻缘线就算是成了。别费口舌了,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 白夭夭想起送到赵家去的八字,没忍住打断,“刘——先生,你有批人命格的本事,难道就没有由八字算算男女的本事吗?” 意有所指,但刘四参不透,以为是徒劳挣扎。 赵母听不懂两人话里的机锋,直指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蹄子到底是不是怀了周默那死鬼的孩子!” 刘四眯着眼睛,想要再窥白夭夭的命相,却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真切。 白夭夭好心道:“放心,刚刚就是纯粹被你们恶心到了。” “你!看以后怎么收拾你。” “你不该带他出来。离开家,根本压不住他身上的罪孽。看他替父受过,好心提醒,现在走,你儿子还能撑到回家。” 赵英俊那肥胖的身体里装的全是罪孽。 如今压制的东西消散,罪孽变成了恶灵,开始享用自己的美食。 赵母听着白夭夭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毒,话里话外都是诅咒自己儿子去死。怒气冲顶,咬着牙槽,狠辣道:“把人给我绑回去。” 刘先生说得对,和她一个寡妇费什么话。 再耽误,英俊撑不住,本家换人,她的荣华富贵就不保了。 到了她家,她有的是手段。 首先就拔了她这口利齿。 可还没有等她行动。 一直躁动的赵英俊却安静了下来,以为他终于肯听话的时候,“碰”的一声,倒地不起。 全身抽搐,喉咙出气,像风箱一样:“呃呃呃!” “英俊!英俊,我的儿啊,别吓唬妈妈,你怎么了?刘先生,你快看看我儿子,是不是被那个毒妇放了什么歹了。” 刘四被这一打断,闷哼一声,口中腥甜,强行咽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短短几秒,怎么赵英俊就成了这副样子。 怎么回事? “被恶灵反噬了。” 刘先生皱眉,不应该? “不应该这么快?本来能等到让我去给他承担是不是?” 白夭夭几次反问,全在刘先生心底掀起了惊涛巨浪。 她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啊,刘先生。给他合了个死人,还是男的。” 刘四瞪大双眼,指尖在袖子下飞速掐算,“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八字不好,有人就将命分了一半给我,很傻对不对,可就是有这么样的人。” 白夭夭捂着胸口,她也是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周默死了,她就忽然懂了这些东西。因为这全都是周默的。 “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英俊这样是你害的!你不得好死啊,你怎么忍心。” “你有办法对不对!是不是周默回来了,他给你报仇,缠上了我家英俊是不是!刘先生,我给你钱,你替我杀死他!让他魂飞魄散!” “看他还敢不敢来缠着我家英俊。” 现在这么紧张,可早干嘛去了。 看赵英俊的模样,这阵法早在他出生不久以后就设下了,用他一人之身,承担他人的罪孽,甚至祭了一魂一魄,饲养恶鬼。 这么歹毒的东西,白夭夭不信赵母会毫不知情。 只怕是现在想延长这个容器的使用寿命。 才找了刘先生来,想出通过结合受孕将恶灵转移到女子腹中孕育,延缓恶灵反噬的时间。 刘四第一时间就将自己携带的符咒贴在了赵英俊额头上,符咒很快变得黯淡无光。 但恶灵反噬,一张符咒又怎么可能解决得了。 眼见赵英俊救不回来了,赵母忽然跪了下来。 “周默媳妇!求你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你磕头,你救救我儿子吧。” “姐,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给她磕头。我们先送英俊回家,别听她胡言乱语,等明天,让姐夫去请赵先生来,我们再来找她算账。” “对啊!姐。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好好教英俊怎么教训她。” 两人一左一右制止住了赵母的动作。 看向白夭夭的眼神充满了淫邪,寡妇?他们还没有尝过呢。 “你们懂什么!来不及了,周默媳妇,你救救他,救救他,你知道这些,就一定有法子救他!他什么也不知道啊。” 赵母说一句就给白夭夭磕一个头,很快,脑袋上全是血。 门外有人劝道:“周默媳妇!你有法子就救救他嘛,你守了一次寡了,还要再克死一个不成!” “对啊!见死不救……” “就是她克死的。” 赵母的哭戏很成功,门内外全是要她救人的声音,完全忘了之前撞门逼人的事。 “就算这次挺过去了,他也无法再承担容器。你舍得现在的荣华富贵?” 赵母哭声一顿,迟疑了一会道:“虎毒尚不食子,我怎么舍得!他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啊。” 这句话白夭夭不反驳,不过有时候人不如畜生。 “还是带回家,找赵先生来看看吧。她一个寡妇,懂什么?” 刘四不信,他都无法破解,一个寡妇能有什么办法。 不能找赵先生!英俊没有用了,她男人为了和本家关系,一定会把那些贱人的儿子带回来用! 到时候,她拿什么保住她在赵家的一切! 第五章 你的报应就是我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想管,但是不插手,这人就要死了,她家有一个死人就够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着白夭夭要怎么办的时候。 她从袖口里掏出一本书,翻了起来。 ——是小地摊上偷摸摆着的“捉鬼大全”。 “白夭夭!你就算不想救人,也没有必要这么戏耍我们母子!” “嘘——” 白夭夭放下书。 在场的人瞬间紧张了起来。 却只见她拿起了刚刚叠好的纸钱,到院子正前方点燃,跪下,磕了一个头。 然后,回身,伸出了手。 刘四嗤笑,果然是骗人的,“故弄玄——” 白夭夭费力将那些团成了团、牵扯不清的恶灵连根拔出。 听到刘四说话,用力转身,尾巴的恶灵扫过他的脸,和他来了个嘴对嘴。 白夭夭:......抱歉。 手法粗糙,犹如儿戏。 可是赵英俊竟然慢慢停止了挣扎,浮肿的身体好像在一瞬间瘪了下去,面色红润,发出了鼾声。 “好了!真的好了!” “周家的呆子真的会抓鬼!天老爷,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要我说,是山神拘了她的魂才会呆,现在放回来了……” 对!是山神显灵了。白夭夭小时候不是拜了什么山当干爹吗? 议论纷纷,刘四嗤笑,愚蠢,现在怎么可能有神。 随后眼冒精光,只怕是——得了什么宝物。 白夭夭则是趁着大家不注意,将手里的恶灵一股脑塞进了玉坠里。 一般来说,像这种丝毫没有办法超度恶灵是很难遇到的。周默死后,她的运道不错,不对,是周默死后,周默的运道不错—— 也不对。 总之,这些就当做报酬,够周默吃几天的了。 让他凝聚出实体也许做不到,但最起码,好好把事情解释清楚是能做到的。 白夭夭想到这人背后做的事情,眼神暗了暗。心底暗骂:傻子。 更多的,密密麻麻涌起的,却是心疼。 “怎么,要和我吃午饭?” 白夭夭转身看着还赖在自己家院子里的人,以及一脸贪婪的刘四。 她并不打算对刘四做什么,因果循环,他的报应马上就来了。 出声撵人。 赵母反应最快,好像还有些不放心,“白……白大师,英俊现在——” “睡着了。能不能醒,看造化了。” “你明明答应——” “我答应什么了!周芬,你不会以为饲鬼这样恶毒的事情,你哭一哭就能解决?现在!”白夭夭话声一厉,“滚出我家。” 恢复清明以来,好像都是这样的腌臜事情,周默还在就好了。 “姐,什么鬼,你们在说什么!” “是不是她胡说,她收了礼不就是赵家人了,我们就这么走了?” 被点破心思的周芬好像已经从赵母的角色中抽身。眸光狠毒,咬牙道:“闭嘴!蠢货。要不是为了你们——” 暴怒下,周芬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再说下去。催促两个弟弟道:“回家。” 人走到门口,白夭夭像是忽然想了起来,“记得把修门的钱送来。” 周芬再次咬牙,扯了几张钱出来,扔在了门口。头也不回地走了,姣好的五官因为怒气扭打在了一起,凶相毕露。 要不是白夭夭身上出了岔子,英俊又怎么会有事情,现在容器毁了,她拿什么去和那些贱人争。 白夭夭! 坐上车,周芬一脸已经变为了之前的赵母相,哭哭啼啼关心起赵英俊来。内心却咀嚼着白夭夭的名字,恨不能生吃了她。 玉兰村的人看着赵家的人来势汹汹,最后灰头土脸抬着赵英俊回了家。 吓得跑回了家,惹不得,惹不得。 周默家的寡妇,不仅不呆了,还有了一身诅咒人的本事! 而玉兰村外。三年一度的玄学交流会上,赵极突然口吐鲜血,倒在了徒弟的怀中。一时间,议论纷纷,只有同样被奉在了高位上的周沉冷笑了一声。 邪门歪道,早有反噬的一天。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家破了这厮的阵法,毕竟这赵极这人,手段狠辣,本事不凡,如今玄门人才凋零,协会这才留着他。 他与之交手,也不敢有十成把握。 也不知道是谁。周沉起了找道友推算的念头,却在宴会上不得不作罢。 这些,白夭夭不得而知。她也没什么心思。 她现在正在全神贯注,希望米缸能自己长出米来。 瞪了一会儿,无果后。妥协般走到了后院,也是干干净净! 捂着叽叽咕咕的肚子。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了想,只能去和干爹借一借了。 想到这个,白夭夭拿上些香烛纸钱,朝言吉山上走去。 承载着玉兰村这个小山头,壮美山川前,连名字都没有。 不过,白夭夭知道它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 本来以为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的,山神庙里应该没有人。没曾想,到了门口,和急匆匆出门的白素撞在了一起。 白素一脸紧张,在看到是她之后,脸上的神情明显一变,由慌张变为了庆幸,最后变为了嘲弄。 “白夭夭。” 白夭夭看到她的瞬间,那些年被她欺负吃虫子、推进水沟里等等的记忆就涌了上来…… 白夭夭灵魂深处,传来了一丝委屈,却在看到白素额前的黑线时释然了。 报应不爽!自有天收。 不理她,继续走路。 白素被无视扯过白夭夭身上的背篓。 “不仅呆,还聋了吗?嫁人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短命鬼。用不了几天,你就会被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来。还不是得夹着尾巴,求我让你回来。” “不如现在就给我磕几个头,我考虑一下,替你和妈妈说说话,到时候让你和大黄挤一挤。” 白夭夭护着篮子里的香烛,真让她扯了一个趔趄,肚子又饿,一时间,差点没有站稳。 在白素看来,摇摇晃晃的白夭夭就是一个信号,她还像以前一样软弱,不知道反抗,可以任由白素欺负她的信号。 更何况,里面的东西,白夭夭进去的话就露馅了。 说完,还想去扯白夭夭的头发。 白夭夭侧头避开,放好背篓,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张恶臭的嘴巴扇了过去。 “啪!” 让你不敬长姐,说谁是狗呢! “啪!” 让你不敬亡灵,说谁是短命鬼呢! “啪!” 让你不敬山灵神明,满口污言秽语! 三巴掌,中间丝毫没有停顿,没有留有余地。 扇完,白夭夭差点虚脱,脸颊通红,双眼却是亮亮的。 看来白素的报应就是她啊! 第六章 诅咒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看着白素红肿的脸,还有她那副不可置信、震惊、委屈、愤怒的表情,心底涌起了一股诡秘的兴奋。 白夭夭捏住自己火辣辣的手心,这就是报应人的感觉吗? 还不错。 “白贱人!你......” 白夭夭举起手掌,眼神一变,“还想挨打?” 怎么回事?以前那个软弱不知道反抗的白夭夭去哪了!明明不管她怎么打她,还是往她碗里放虫子,又或者将她赶到猪圈里去,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白素咬紧牙齿,她就不信了,一个呆子还能一瞬间就变聪明了。 “你以为周家人现在不赶你出来,你就能一直住在那个家里?怎么样,赵家那个傻子味道不错吧——” 十里八村谁不知道赵家那个傻子,是一头猪。还是一个不知道克死了多少女人的肥猪。 白素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夭夭被那个傻子玷污,折磨至死的样子。摇摇缓缓起身,不顾脸上的疼痛,突然大笑了起来。 “敢反抗我,到时候,让你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白夭夭冷眼看着发癫的白素,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跨步上前,吓得白素笑声一顿,防备地看着她。白夭夭伸出手,指向山神庙。 “干爹!开门。” 白素顺着白夭夭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嘲弄的笑,被吓傻了?门本来就开着,想唬她? “呵呵呵,害怕了就跪下,磕到我满意了,就饶了你,喊干爹?喊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 白素沉浸在对白夭夭的嘲弄里,没有注意到一直呼啸的风停住了。 寂静,随后—— “吱丫——” 山神庙的松木门颤悠悠地合上,发出了悠长的摩擦声。 白素被这一幕搞得头皮发麻,舌根一闪,差点咬到自己,色内厉茬,如救命稻草般质问:“是你搞的鬼?” 但她自己也清楚,白夭夭一直在这里,怎么可能从里面将门关上。而她之前已经确认了无数遍,山神庙里只有她一个人。 想到自己遇到的那个神神叨叨的人,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些东西? 那她刚刚放在山神庙里的东西......白素一脸惨白。 “看,灵得很。”白夭夭歪头,有些调皮道。 伴随着她的话音,那扇门非常捧场地又自己打开了。 仿佛在验证白夭夭的话很真。 “不可能!一定是你搞的鬼。” 白夭夭不欲理她,见门开了,打算进去。 白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几步拦在了白夭夭面前,“你不许进去!” 看来是打轻了,这么快就忘记了。 “干爹,给她露一手。” “你想干什么?” 白夭夭表情一变,阴狠道:“报复你啊——” 又故意把话音拖长,配合着恢复呼啸的风声,效果不错。 成功将白素吓退了。咽了几次口水后,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可以威胁白夭夭的,底气不足,“你找了野男人藏在这里对不对!” “啊!” 一个松塔重重掉在她的头上,白素抬头,一张透似非透、似人非人的一张脸,正在朝她呲牙...... “啊啊啊啊!” 白素身子一软,瘫软在地上,随后爆发出尖锐的惊叫声,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山神庙。 是周默!! 白夭夭捏了捏胸前的玉坠,带上香烛进了庙里。 朝内大喊,“干爹,我来看你了。” 以前都是周默带她来的,她当时并不明白这是干什么,只觉得周默奇怪,大早的来这里点蜡烛,烧香磕头的。 不过每一次到庙里来,她都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虽然很无聊,但每次都乖乖坐在门槛上等他。 将门口的落叶清扫干净,漏出了一块青石板,周默怕她无聊,特意弄的,这样等他的时候,就可以在上面画画打发时间。 山神庙也是周默建起来的。 所以,就算她在庙里的行为有多出格,村里人也没法说她什么。 打扫完卫生,白夭夭取了点庙里的柏树枝。打算给山神的塑身扫扫灰。 靠近时,隐约觉得不对。很臭! 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还掺杂着一些毛发烧焦的糊味,更多的,白夭夭分辨不出来,但让她非常难受。胸前的玉坠也变得滚烫了起来。 可是神像前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什么东西。 突然,白夭夭看向炉上还没有燃尽的线香,白素! 她来上香做什么? 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怎么会好心来烧香。想到之前她拦住自己,不让她进山神庙的举动......以为她只是单纯的要和自己作对,现在看来,一定是她在这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捂住口鼻,白夭夭在神像周围四处翻找了起来。 一道光芒从玉坠射出,将一个黑色的土陶罐打落,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老鼠、蝙蝠......白夭夭闭上眼睛缓了缓,这东西她见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死状这么诡异的老鼠和蝙蝠,两者的眼珠和牙齿都异常的大,掉落在地面上,缓缓的流出了鲜血很快就没过了尸体。 但那尸体都腐烂了,怎么还会有血! 拿出手机拍了一个照,才皱眉道: “咒术?” 白夭夭翻出那本书翻了起来。这时,那书又变了名字,《咒术大全》,在书名改变的一瞬间,白夭夭也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确实是咒术。 一般咒术,其实是言灵的一种,通过某些受害人身上的东西充当媒介,冥冥中建立联系,然后通过意念,借由自然之力让出口的话应验。这些,多需要配合一些特殊的咒语,才能成功。 但也有一种。传说中,醋汤扬起的沸气可以遮蔽神目,浇落在青石身上发出的“滋滋”声可以扰乱神的耳力。 在这个时候,你将五毒之物,老鼠、蝙蝠、蜈蚣等与沾染着某人味道的东西放在土罐内,奉于神像前,诚心诅咒,神就会耳目不清,昏昏沉沉应了你。 替你去做了这件事情。 这样,遮蔽了天机,因果也不会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担心以后会遭到报应。 当然,也会失败,被神厌弃,所有的诅咒反噬在自己身上。 白素怎么会知道这些? 而且,看起来,已经成功了。 白夭夭盯着神像上缠绕着的些许黑线,心底对自家这个干爹的智商不抱有任何期待。 忍不住出声骂道:“你是老年痴呆吗?人家说什么都应!” 看那线香还在燃烧,大声骂道:“还吃!” 吓得线香齐根断了。 第七章 命劫未过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完全没有想到,丈夫刚被雷劈死,一座山也能出问题? 山神庙因为某人生气发火,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当中。 白夭夭用一层香灰把破碎的土陶罐覆盖住,暂时掩盖了难闻的气味。 又用黄纸钱将东西裹了起来,看着好像委屈巴巴的山神像,暂时把东西放到了一旁。 燃好蜡烛,重新点了三炷香。 三拜后,插在了香炉上。 隐隐有些阻力,一直没有插稳。线香上冒出的烟也有些萎靡,迟迟不肯往上方飘去。 白夭夭黑了脸,清脆的呵斥声打破寂静。 “你还委屈了?” “好意思吗!” “周默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现在委屈什么?天雷挡不住,几句谗言也顶不住?” 说完,摆好姿势,同那烟僵持了一会儿。见它摇摇晃晃地终于向上飘去,利落地将线香插进了炉子里。 白夭夭语气缓和了一些,“知道了,我是生气。但是又没有打算不帮你。” 话音落下,风像是从空中突然落了下来。 带着些松木的香味,讨好地萦绕在白夭夭的鼻尖。随后,全身都被笼罩进了松油的味道里。 像是这座言吉山的神灵真的将她抱进了怀里。 她一个被身生双亲抛弃的人,被这座小山温柔地放在了心尖上很多年。 只是这么多年来,她才第一次感受到。 鼻头一酸,呐呐道:“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和周默欺瞒我的事情。” 仿佛是为了转移话题,白夭夭身上的那本书自己跑了出来,稀里哗啦地乱翻一通后,停在了一个空白面上。 金光闪过,两个大字浮现。 ——神言。 白夭夭诧异地盯着书册,难道她可以和干爹通过这本书交流! 捂着胸口,按捺住躁动不已的心脏,白夭夭一眼不落地盯着页面。 良久,风不知道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那书册上终于显现了两个字: 那天。 白夭夭翻了一个白眼,果真是上了年纪,说话这么慢! 等不及,做饭去了 白夭夭以为这书周默的,周默以为是山神送给白夭夭的,山神......山神记不清了,以为也是它送的。 一人一鬼一神,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本书,能通三界,意味着什么。 言吉山,山小庙小,但香火旺盛。临近村子家里有牲畜下崽的,都喜欢来拜拜。 有时放些米面油充当功德,给建庙的人。 久而久之,有了不少存货。 山神可以食荤,倒也没有太多讲究。 白夭夭清醒过来后做的第一顿饭,有心想露两手,无奈有心无力,谁让这些,日常都是周默做的。 现在,成了鬼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做菜哦。 周默在玉坠内看得心惊肉跳,最后,看着白夭夭端出了一锅乱炖后,长舒了一口气。 没把庙烧了,也没有把山点了,挺好的挺好的。 白夭夭给山神盛了满满一碗,外加两块大大的腊肉。放在像前,又将带来的纸钱烧了。 想了想,又盛了一碗,放在了庙门口,插了一柱香,默念了周默的名字。 做完这些,才端起自己的,坐在了门槛上。 场面有些诡异,但白夭夭却感受到了无言的幸福。 未来怎么样,还不确定。但在这座小山神庙里,幸福无疑。 处了白夭夭,其他的只能问问味道,但青烟直上,可见一神一鬼,都很开心。 周默更多的是心疼……要是他还活着,白夭夭怎么可能需要做这些。 吃完,山神也终于说得差不多了。 拿起一看,那天后跟着一串省略号,看得白夭夭一阵无语,忽略掉那句后面才加的“好吃”,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白夭夭悬着心,迟疑出声: “命劫未过,唯有天地之功德可破。” 什么意思? 白夭夭就如她的名字,活不长,可周默把命格分给了她,但是周默生来就注定要死在修行路上的。 如今,这么分来分去,搞得因果不清,周默虽被白夭夭将四散的魂魄招了回来,可命数不是那么好改的,冥冥中落在了不久之后。 如果不破解,还是会死。 两人的挣扎就成了一个笑话。 看完,一家子陷入了沉默。 老的孽债缠身,一不小心就要消散在天地间了。小的...... 小的也快了。 而天地功德是什么,去哪里弄天地功德,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看着被纸钱包裹住的陶罐,白夭夭叹了一口气,先解决这个吧。 做了些香灰水,架起火堆,将陶罐扔了进去,很快被大火淹没。 白夭夭盯着它不由出了神。 “小心!” 突然,周默的声音从胸前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热辣的灼烧感。 白夭夭惊醒,后退几步,将香灰水泼向朝她席卷来的火舌。 “碰!” 火舌回缩的时候,火堆里的东西炸裂开。 一个黑色透明的东西,缓缓升起,停在跳跃的火尖上。 “阵法!” 周默惊愕道,隐隐有些怒气。 “刘招招!” 黑色的阵法散去后,一道虚影被投放在了火舌上,是一个女孩,正是村里日常喜欢和她一起玩的女孩。 “难道是诅咒她的?” 看虚影中,她目光呆滞的样子,分明就是—— “魂魄被夺了。” 周默道。 一切结束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地上飞出,白夭夭躲闪不开,没进了她的身体里。 但并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没有在意,以为是玄术使用后的正常现象。 诅咒、阵法、白素,一连串的要素串联在一起,白夭夭神色凝重,得出了一个猜测。 “白素认识玄门的人,起码是大师级别。” 周默隐隐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本来不想让夭夭涉险,但现在两人的命数如此,与天斗斗,说不一定还有一线生机。 “夭夭——这阵法在我渡劫的时候出现过。” 白夭夭知道他为什么要隐瞒。思考了片刻后,没有发火,反而笑了。 “之前都没有方向,现在方向不就来了!就朝白素入手。” 周默轻笑出声,他的夭夭倒是比他通透。 “米缸底部,有一些我修行用的东西,夭夭你看看,用来防身,趁不趁手。” 否则再遇到刚刚的事情,不能次次用香灰吧。 白夭夭颇有继承遗产的自觉,八卦、罗盘、木剑,还有一些符咒等七零八碎的东西全放进了背篓里。突然道: “你说话不结巴了?那几个恶灵的鬼气有用?” “嗯。”周默的声音有些闷,其实是心虚。他之前怕夭夭问他命格的事,才假装没有恢复。 白夭夭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舍得生气。 “看来,以后给你多抓些。” 周默虽然很开心,但反驳道:“夭夭别为了我冒险,我可以自己修炼,只是慢些。” 白夭夭背上背篓,关好门,闻言轻哼了一声,“我是为了让你快点有实体,然后给我做饭!” 周默轻笑,“那在我恢复之前,委屈夭夭自己做了。” 白夭夭记挂着刘招招,疾步下了山。路上,总觉得比起周默在时,她好像少了什么步骤。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到家门口时,发现又围了一群人。 这些人,真的是吃太饱了吗?下次让干爹少产些粮食,看他们还这么闲不。 来不及开口,一把锄头就钉在了自己脚前。 “白夭夭!你还我招招命来!!!” 什么情况??? “就是她在山神庙前诅咒的招招,我亲眼看见的。”人群中,白素哭红着双眼,指着白夭夭朝众人大喊。 “她会邪术!姐夫的魂就被她拘着不得超生,她现在又拘了招招的魂!” 颠倒黑白一通,又踩她上道德高位,“虽然她是我的姐姐,但我不能让她害我最好的朋友。” 第八章 山神的惩罚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举起手,对着正在假装哭泣的白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白素小白花的表情有一瞬间脱落,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姐,就算你再打我,我也不可能替你隐瞒的。更不可能再看着你伤害大家!” 说着,用单薄的身子挡在了白夭夭前,瑟瑟发抖 但还是坚强地站在了大家面前。“大家别怕,就算她会妖术,但是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这副模样让她身后的庄稼汉心暖眼热,一番话,彻底点醒了他们,对呀!就算再玄乎,还不就一个娘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再说了,他们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娃儿来保护。 立即就有热血上头的,冲上来,将白素护住了身后。 “呸!白夭夭,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招招那么好的女孩,你居然也下得去手。说!村长的魂是不是也被你拘去了,他和周玉到现在也没有清醒过来。” “礼哥,不用为了我得罪她。”白素捏住周礼的衣角,柔声劝道。随后话锋一转,对着白夭夭道:“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就算不想改嫁给赵家,你也不能拿村里的人泄愤!” 白夭夭眨巴眨巴眼睛,她好像还一句话都没有说。 “对!大家别怕她!我们把她绑了,给赵家送去。不能再让她危害村里的人了。” “就是!心肠这么歹毒,绝不能让她在留在玉兰村。” “周默媳妇!我家招招还小,你有什么冲着我们这些老骨头来。亏她平日对你那么好,白眼狼啊!” “......” 看着说完就伤心倒地的刘父,白夭夭清了清嗓子。 “妹妹,你在说什么啊?这一切不是你让我做的吗?你还说等我做好了,你就让爸妈把我接回家去,让我进家里的门。” 说着,像往日还是呆子时怯懦蜷缩着身子,眼神躲闪,不知道妹妹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但还是本能地想要靠近。 “你交代的,我都做了。妹妹别生气了。”随后,眼神变得热切,好像做好了事情,想要得到表扬。 这副样子,大家想起了白夭夭之前在白家过的日子。这样的话,她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白夭夭眼神一变,一把抓住白素的手,将她从周礼身后拉了出来,“当然没有。”随后反问,“难道你有?” 气势逼人,周礼被吓得不敢动弹。 白素心中的有恃无恐瞬间去了一半。 “我......我亲眼看见的!” 白夭夭:“哦,那我也是亲耳听见的。” “大家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她......” “给大家看笑话了。我这个妹妹就喜欢当聪明人,把大家当傻子。” 白夭夭一瞬间就从刚刚那个无辜的呆子变为了现在凌厉的模样,速度之快,让跟着嚷嚷的几人张着嘴却忘记了发声。 “不过,大家最起码应该比我这个呆子要聪明吧。不会让这么一个高中肄业的小女生给骗了吧?” 一句反问,区区几个字,却好似一剂封口良药,给几人来了一个有苦说不出。 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脑子才跟上来的白素当即哭出了声,甩开白夭夭的手,后退几步,想躲进周礼的怀里。 “大家......” 然而不等她说出什么来,白夭夭就从背篓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待看清,吓得几人纷纷后退了几步。 “山......神!” “白夭夭,你要干什么?” “干爹托梦让我带它来的,”白夭夭将山神像往前托了托,“有人在它老人家面前用诅咒害人,它托我带它下来阻止。” 白素脸上闪过惊恐,但还想试图挣扎一下。 下一刻,白夭夭的话却让她寒从脚起,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只要那个人出现在干爹面前,必定会热火烧心,手掌生疮——” “你闭嘴!” “——生不如死。” 白夭夭嘴角一冷,在白素的惊叫声中,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啊!” 身体里好像燃起了熊熊大火,在白夭夭话音落下的片刻,灼热感就从白素心底涌起,好热!好渴! 白素伸手,搭在离她最近的周礼身上,声音暗哑:“礼哥,给我水,我要喝水。” 周礼下意识地要去给白素找水,却在下一秒察觉到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有什么异样。 低头,几尺大汉被吓得原地惊叫起来。 “鬼......疮!啊!” 惊恐中却发现白素的手甩不掉,而且还越抓越紧。头皮发麻,求生意识让他抬手朝白素扇去。 “放开!放开!” 白素现在整个人都要被大火燃烧殆尽了,怎么可能放开抓住的救命稻草。 众人朝着白素的那只手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毒疮,和周礼的牵扯中,有些被磨破,流出了脓血。 “山神真的显灵了,你看她的手是毒疮!” “找水喝,是不是被火烧心了!” “竟然是她,小小年纪这么歹毒,还想诬赖自己姐姐。” 周礼后的几人非常庆幸刚刚被周礼出了风头,没有抢过他,现在齐齐往后退,又怕又想看山神到底会怎么惩罚她。 又想,之后祭拜山神的时候,得更加虔诚些。 也得离白夭夭远些,她可是山神的干女儿! “是你害得我家招招!” 白素才消肿下去的脸又被扇肿了,仍然不忘记狡辩,“不是我!不是我!给我水,我要水!明明是白夭夭那个贱人,你们这些白痴,给我水!” 刘父气不过,颤颤巍巍要去打白素,白夭夭提醒他: “干爹也把救招招的法子交给我了。叔,还要继续和她浪费时间?” 老人一顿,哭腔道:“对!救招招!先救招招。” 见人要走,周礼大喊:“白大师,救我,让山神也救救我。” 白夭夭收好神像,扶着刘父走了几步,闻言,笑道:“白素不是答应你赶我出玉兰村后,这房子归你吗?” “我干爹是神,但我不是,我喜欢报应人!” 最后一句,白夭夭是看着所有人说的。 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走远后,听到了周礼凄惨的叫声,白素找不到水喝,咬破了他的手腕,要喝他的鲜血解渴。 刘父身子一颤,犹豫后,小心问:“这也是山神的惩罚吗?” 白夭夭摇头不答,加快了步伐。当然是假的,是她刚刚碰到白素的时候,就建立了一个联系,然后小小的诅咒了一下。 不过,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就是了。 第九章 周默的私房钱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传来了女人的凄厉的哭喊声: “我的招招!” 白夭夭丢下刘父,顺着声音,快步来到了刘招招的房间里。 刘母一脸疲态,眼睛红肿,边哭喊边用力摇晃刘昭昭的身体。 地上,扔着很多揉碎的蒿叶,村里多用它来驱鬼。 白夭夭皱眉上前,一把将刘母扯开,“这个没有用!” 随后,拿出山神像放在她怀里,命令道:“供起来!” 刘母视线被背篓挡住,听到声音才发现来人是白夭夭。 “白夭夭!你还敢来!” 白夭夭懒得费口舌,将刘昭脸上的蒿汁水擦干净,看清苍白青灰的面色时,暗道不好。 两指夹住一张安魂咒,“天下神兵,八卦之精,摄到神将,安坐慰吾身,闻咒速至,百事通灵,无事不报,不得违令,吾奉。”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安魂咒泛起了金光,紧接着指尖一翻,随即将安神咒贴在了刘昭昭床头上。 延缓了死气的蔓延。 这是死咒。白夭夭蹙眉,白素想让刘昭昭死。 刘母见她动作,又急又怕,见到刘父,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她爸!不得了了,这寡妇来家里害我们招招了。” “用柏树叶洗一个干净的盆,打满水,端进来。要快!” 白夭夭抓住刘母,一字一句道:“要是不想你女儿魂飞魄散,就听我的。” “现在,去把山神像供起来!” 刘母没见过白夭夭这副样子,下意识顺从道:“供......供哪里?” “随便。能看见刘昭昭就行。” 两人听从她的安排,急匆匆出去了。 而白夭夭的动作却与她语气里的急躁完全相反。 这种情况下,只见她坐在床沿上,拿出书,不慌不忙地翻看了起来。 白素的诅咒按道理不算成功,毕竟一半就被她毁了。那刘昭昭怎么还会变成现在这样。 查看了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奇怪的是,这次的书翻来翻去,却只有护身符的内容。 白夭夭白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这破书怎么回事,内容和现在的情况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是什么?”周默的声音传了出来。 提醒道:“脖子上。” 白夭夭闻言丢开书,朝周默说的地方看去,好像是一根红线。挑起,扯出了一个红色的—— “护身符。” 白夭夭将这个护身符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随即想到书上的图案。 又将扔掉的书捡了回来。 仔细对照后,“上面的符文不对。” 有一面的符文确实是普通的护身符,可是,翻到另一面,是一个类似借命符的东西。 “是定契。平安符被催动的时候,就是契成之时,有人通过这个,拿走了刘昭昭的魂魄。” 白素的诅咒,发动了平安符,而平安符被催动,契约生效,刘昭昭的魂魄就按照契约去找对方了。 绕这么大一圈,就为了刘昭昭的魂魄? 还是一切都是误打误撞? 思虑间,刘父刘母端着水进来,远远看到刘昭昭红润的脸色,白夭夭还没有开口,两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白夭夭有预警一般先一步移开,否则就被跪了个正着。 怎么说两人也是长辈,被长辈跪了,会倒霉很久的。 “周......不,白大师。之前是我们两个老眼昏花,一时信了别人的话,你别怪罪。求你看在招招日常和你的情分上,一定要救救她。” 白夭夭要扶人,母擦擦眼泪,躲开了。 “之前,你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们老两个没说帮忙,还跟着添了不少乱。我们给你道歉磕头。” “这都是报应啊!但错的都是我们,不能报应在我家招招身上......早上还好好的,听说了你家的事情,吵着要去找你,她爸拦着不让。将她关在家里,吃晚饭时,吃了几口就倒下了,睡着了一样,只是怎么叫也不应,还以为是故意吓我们。” “没多久,脸色就不对了。越来越青。我们吓坏了。这个时候,白素来找招招,说是你在山神庙诅咒的。我和她爹这才......” 白夭夭听到刘招招想着要去找自己,心下泛起了涟漪。 招招,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自己不喜欢和别人说话,日常就发呆。 她央求周默在家里打一台织布机,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能有事情做,不至于最后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不应该遭受这一遭。 沉了一口气,白夭夭打断还在哭诉的两人,承诺道:“我会尽力的。” 两人站了起来,不解问道:“招招还没有好吗?” 可是招招的脸色明明已经恢复了。 “命是保住了。” 两人松了一口气。 “但魂丢了。” 听到这个结果,刘母立即就哭了出来,“这可怎么办啊!” 白夭夭沉声道:“送医院。” “?” “她的魂丢得蹊跷,找回来需要时间。她这副样子,没办法吃东西,只能送医院。” 刘父连声点头,只有刘母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白夭夭在背篓里翻了翻,将一个布包递给了刘母。 刘母接过,有些重量,但不软不硬的,猜不出来是什么,“这是?” 白夭夭把那盆水抬到了刘昭昭床边放下,语气随意,“周默存的私房钱。” 其实是山神庙的功德钱。 刘母闻言打开,看到里面几块、十元、五十元的钱,有些甚至已经陈旧到不成样了。 一时,不知道要先拒绝,还是感谢,还是先感慨周默存私房钱的不容易。 “我......是我身体不好,花了太多钱,才......”刘母自责道。 “有几千块,拿着吧,应急。不够的,我后天挣到了送来。” 听到白夭夭这话,老两口不由一笑,年纪比招招大,但是口吻倒是和招招差不多,还不知道钱不好赚。 白夭夭也不解释,眼下,需要先确定刘昭昭的魂魄到哪里去了。 “现在,需要你们配合找到大致的方位。” 刘父刘母黝黑的脸皱在一起:“我们会不会弄砸了,我们就是泥腿子,大字不识——” “很简单,只要心诚。” 白夭夭燃起纸钱,径直走出了房间,来到院子正中,将纸钱放在地上,随后跪下磕了一个头,恭敬道:“敬此方天地!” 做完这些,神情一瞬间变得缥缈起来,音色清脆,语调却带着威肃:“天地灵元,皆听吾令,天衍四九,大道五十,远古诸神,九九归一!” 这是吸收天地间地脉之气的法令。阵前磨枪,但好赖能增大点成功的几率。 她清醒的时候,就觉得玄门术法,都是借地脉之气行事,因此拿别人东西的时候,磕个头,烧个纸钱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要是有道门中人看到了,肯定会像那个刘先生一样,觉得她在故弄玄虚, 剪下刘昭昭的一撮头发,用纸钱火化成灰,撒进那盆清水里。 “待会盯着水面,在心底不停地念刘招招的名字。记住,要心诚。” 叮嘱完,奉香,三拜三念:“香烟通法界,拜请收魂祖师降云来。” 青烟直上,房间里的空气一瞬间变得玄虚起来,时间凝滞,三人的呼吸声微弱可闻,随后一直平静的水面刹那间沸腾翻涌。 刘父刘母被这一幕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夭夭低声呵斥:“别停!” 随后,一道金光从外供奉的山神像中飞出,没入白夭夭的手心里,金光没入的片刻,她手中的线香飞速燃烬。 “焚化纸钱烧化江湖海,急咒神兵神将急急如律令。” “刘招招!” 白夭夭的呼喊声与刘父刘母心底的呼喊声重叠在了一起。 沸腾的水面渐渐平息,静如镜,倒影出了刘父刘母的脸。 “刘招招!” 白夭夭再次大喊。话音落下,刘父刘母的倒影虚化、歪扭,最终变成了刘招招那张秀气的脸。 只是还不等刘父母开心,她的脸逐渐变得惊恐,随后就消失了,替代出现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赵英俊!” 第十章 撞阴车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回到家,发现所有东西都被修好,归到了原位上。看着无比熟悉的家,踱步来到修好的织布机前,心脏秘密麻麻的全是周默...... “周默。” 一不小心将名字念出了声,白夭夭耳尖一红,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只希望周默没有听到。 一道温柔地声音从身前传来: “嗯。” 就像往日里,成千上百次那样,只要她有需要,周默总是会出现。 还好,还好!这样的周默还在! “我回来了,夭夭不需要哭了。” 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然后布料磋磨声响起,白夭夭整个人被周默抱进了怀里。 “辛苦夭夭了。” 周身冰凉,耳边的嗓音如三月风带来了不少暖意,让白夭夭脸颊上开始有了燥意。 “你......你有实体了?” 纡旎的氛围被打断,白夭夭抬头,亮晶晶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周默。 “嗯。在夭夭身边修炼很快。” 宠溺地俯身,好像想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受夭夭影响,我是不是比之前更好看了?” 白夭夭从那挺拔的鼻梁越过,落在那双笑吟吟的眼睛上,知道他是在打趣之前她说自己变好看的事情,有些被点破的尴尬,但是—— 看着白衣黑裤,月华作肤,浓眉星目的男人。 白夭夭眼眶滚烫,不是眼泪的热意,她也不知道这份滚烫从哪里来的,让心底都起了涟漪。捂着胸口,如同受惊的兔子,“蹭”地从周默怀中挣脱了出来。 “咳。” 轻咳一声后,又遮掩道:“不错。” 这副样子,看得周默会心一笑,他的夭夭才刚刚长大呢。 “现在,你需要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进城。” 接下来,白夭夭烧水、洗脸、刷牙、洗脚......周默均黏在身后,白夭夭努力忽视落在身上的目光,暗自给自己洗脑: 灵魂嘛,实际就等于一阵空气。 但是依旧不能消磨周默周身那强大的存在感。 救命!丈夫变成鬼后,要怎么相处! 最后,白夭夭僵硬地躺在床上,将要闭眼。 耳边传来了周默的打趣:“夭夭,不能偷懒,要换睡衣。这样睡,你半夜就该不舒服了。” 白夭夭之前已经消去的红晕又从耳尖乍起晕开,见周默已经打开了衣柜,指着一件睡裙,满脸期待的样子。 终于恼羞成怒! “逗我好玩!” “哈哈哈!” 周默连忙安抚,交代了几句后,消失在了房间里。 “好好好!不逗了,夭夭快睡,我去修炼。明早我喊你。” “睡吧。” —— 早在刘家,白素和周礼的父母就带着人上门了。要求她解开诅咒,周礼父母则是不得不来,这白素发疯一般,逮着周礼一顿咬,不肯松手,也不松嘴。 白夭夭审问后才解了咒。白素数日前遇到过赵英俊家那位赵大师,说与她有缘,可以解惑。 白素因为看不惯刘招招学习比她好,自己喜欢的男生喜欢刘招招,就听了那位赵大师的话,在神庙里诅咒她。 那位大师倒是介绍了其他的神庙,不过白素胆小,想着先在山神庙里试验一回—— 蠢货。 再次遇到白中,白夭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和自己身上确实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亲缘线。那位一脸奸诈算计的男人的确是自己父亲,希望自己早夭给自己取名为“白夭夭”的人真切的就是自己的身父...... 想到他还有脸质问自己为什么帮着外人,不帮自己的妹妹。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还要与自己算账,呵!还当她是以前那个任他们拿捏的呆子么! “快睡。别想了,明天进城,一切就有答案了。” 白夭夭深吸了一口气,自己有周默,看来上辈子罪孽也不算深重。 “嗯。” 一夜无梦,等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周默的脸。 “还有时间,先吃饭。然后去山脚等车。” 听着周默的唠叨,白夭夭像孩子一样对进城这件事充满了期待,一扫昨天与白中见面后的失落。 这是她第一次进城! 她自小呆傻、木讷,不爱去陌生的地方,周默也就从来没有勉强过她。 等白夭夭收拾好,周默欲言又止。 看着她还打算背那个背篓去,劝道:“要不背个包。” “为什么?这样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算了,喜欢就背。” 等上了车,白夭夭发现周默说的挺对的,最起码背篓就没有布包好放。 白夭夭注意到,在她上车的瞬间,车里谈话声突然都小了下来。 周默死了,隔壁几个村也都晓得,嫌弃她家里死过人,觉得晦气,不太乐意见着她。 但是白夭夭算了算,她有赚钱的机缘在这车上,假装没看出来,上了车。 前面几个空位,但等白夭夭走近的时候,旁边座位上的人都强硬道:“有人。” 白夭夭眉头一挑,确实有人,不过是一个小鬼,鬼气不浓,被白夭夭看了一眼,瞬间将自己挤成了一团,似乎要给她让座。 白夭夭婉拒,继续往后走,直到最后一排,紧挨着一个中年男人坐下,男人没反对。 不仅没反对,似乎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边坐了人。 衣服整洁,但全身落拓,运气不佳,经常倒霉,而且今天之后,有一个妻离子散的大劫。 白夭夭心下了然,这就是自己的机缘了。 “你好,先生。” 连喊了几声,男人才回头。眉头紧皱,对她很防备。 白夭夭闻到了他身好像有纸钱的味道,好心建议:“言吉山的山神庙挺灵的,你可以到哪儿去拜拜。” 本就因为家中事情烦心的男人,被白夭夭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更烦躁了。深呼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白夭夭继续道:“但是你已经错过了,所以可以试试这个言吉山出品的平安符,保证你绝对不会再遇到,刚刚那种撞阴车的事情。” 弯腰从背篓里翻出了一踏符咒,从里面找了找,翻到一个写着平安字样的递给男人。 男人几次被白夭夭打扰,开口带了些怒气,“你找错目标了,我不信这些......” 男人话一顿,撞阴车? 他今天下乡办事,回城的时候,明明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出现在马路上,向着他冲来,两车狠狠撞在了一起。 他晕了一会儿,等醒来下车查看,车前只有一辆被他压碎的玩具车。 而他的车头,被撞出了一个凹槽,还冒着白烟。 打电话找了拖车,在路边等待时,一阵寒意袭来,仿佛从四面八方钻进了他的身体里,紧接着,周围变得格外安静,好像被拖入了什么空间里一样。 直达客车路过,他才从那种寒意中被救了出来。来不及多想,他立即伸手,然后上了车。 听着车内人声嘈杂,他又觉得刚刚是这几天太累了,产生了幻觉,正想在车上休息一下,就听到了白夭夭的声音。 只是这女人怎么会知道他撞车了? 莫名其妙的,收回了出口的话,将那个符咒接了过来。收好后,客套的话还没有出口,只见白夭夭比了比两个手指。 “两千,现金!” “你!” 白夭夭睁着无辜的眸子,不解道:“怎么了,我不是还给你留了一百好回家吗?” 随后视线落在男人的口袋上。 男人蹙眉,带着疑虑拿出了衣袋里的现金,点了点,两千一百元。 心下震动,但内心深处早就认定了白夭夭是个骗子,竭力说服自己她是误打误撞。 十一章 失足少女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男人心里已经笃定了白夭夭是在行骗。 不明白长得如此清秀的姑娘为什么要做这些。 “年纪轻轻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做这个。” 白夭夭以为他说自己卖符不好,解释道:“没办法,家里男人死了,不得不做。” 周默没有死的话,她也不会突然就会这些玄门术数,自然也不会有这一幕。 这话,让男人心生怜悯,眼睛一闭,就当日行一善了,把现金全部给了她。 白夭夭接过,还了一百给他。 认真道:“你相信我,你真的真的会很需要这一百块钱的。” 言辞恳切,说得男人几乎都要相信了。下一秒,又胡言乱语起来。 “记得重新买个玩具车烧给他,否则,他会一直跟着你的,你估计别想回家了。” “玩具车?谁跟着我?” 前排的几人突然出声,打断了男人的追问。 “小满,我在这里下。” 迟疑了一会儿,白夭夭已经起身下了车。 车外,白夭夭隔着窗户,挥手和那个跑到了男人身边的小鬼打招呼。 男人见她的笑容,以为是对他的挑衅,暗自拍了拍脸,懊恼。 今天又很轻易地被人骗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夭夭走后,他感觉身边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很多,有些冷。 身边的小鬼不敢接触他,倒挂在行李架上,垂脸朝男人不断散发怨气。 不停地念叨:赔我车!赔我车! 白夭夭对什么都感兴趣,这个红绿灯她已经盯着看很久了。 “周默,城里很厉害。” “唔!还有倒计时。” 白夭夭暗戳戳地感叹时,身边忽然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土包子。” 一个顶着一头蓬乱黄发的少年,浑身充满了戾气,靠在护栏上,目光中透露着不屑,加重了话里那句刺耳的“土包子”。 我吗? 疑惑之际,那道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就是说你呢,土包子。” 阳光打在少年黄色的头发上,很晃眼。 他见白夭夭背着背篓,以为她是进城卖菜的农妇,只是没想到白夭夭转身后,面对他的会是那样的一张脸。 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后,终于从空空的脑袋里拎了一个词语来—— 空谷幽兰。 白夭夭从他那一头会发光的头发中回神,就发现对面的人,脸可疑地变红了。 白夭夭:...... “你是不是生病了?” 少年口中发干,声音有些艰涩:“啊?” “你头发颜色这么黄,是不是生病了?” 怦怦直跳的心脏恢复了正常,看着那张脸,他以为她会不一样,呵!还是一样肤浅。 语气又恢复了刚刚的恶劣:“这是最时髦的颜色!你懂什么!土包子。” 这符纸一样的颜色,还时髦? 白夭夭点了点头,那自己确实是一个土包子呢。 没有介意他的冒犯,轻声道: “没有生病就好。” “你......你怎么这样?” 白夭夭:? 这小孩态度拽拽的,语气也很不友善,但意外地,白夭夭并不讨厌。 可能是他所有想法都摆在了脸上,很好猜。 所以白夭夭打算日行一善—— 救他一命。 在男孩黑着脸走到斑马线上时,白夭夭一把拉住了他。 男孩全身一缩,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干什么?你也是那种人?” 白夭夭有些诧异,这男孩知道她是玄师?震惊之余点了点头。 男孩脸上的表情,原本还存有一丝怀疑,此刻却彻底化作了深深的厌恶。 猛地挥开白夭夭的手,语气冷冽:“你选错人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就算死我也不会给你钱的。” 白夭夭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不过立即表明立场。 “放心。我不收你钱。” 态度恶劣,但始终是还是个小屁孩,被白夭夭厚颜无耻的程度深深地震撼到了,竟然忘了挣扎,只能愤怒地喊道: “你年纪轻轻的,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勾当!” 怎么了,一个两个的,算命抓鬼,你情我愿的事情。 怎么她来做,就这么遭人看不起。 白夭夭蹙眉,抬手在那黄发上敲了一下,“我靠自己本事赚钱,你还搞行业歧视?” “小破孩。” 两人的争执突然被几声高亢的尖叫声打断。 一辆土渣车失控闯进了路口,一阵急刹后,横倒在了斑马线上。 站在路口的几人惊魂未定的时候,一卷钢绞线从车厢里滚落,急速朝白夭夭两人滚来。 事发突然,不少人被吓得定在了原地,男孩也一样。 “啊!” 千钧一发,只见白夭夭猛地发力和他互换了位置,只身护在他的身前。 然后伸手,一张黄色的纸从她身上的背篓里钻出,与男孩照面的瞬间甚至还弯了弯,像是同他打招呼,之后咻地出现在白夭夭两指中间。 清脆的声音即使在人群惊叫声中还是清晰可闻:“定!” 那张黄纸飞身贴在了高速滚动的钢绞线圈上,竟然真的将那庞然大物定在了原地,侧翻倒在两人面前,扰起了很大一阵灰尘。 男孩双手抱住他的一头黄毛,世界观摇摇欲坠,破防大喊:“你在干什么!” “怎么,你这行业歧视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吗?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男孩凌乱,刚刚一定是他眼花了。语无伦次道:“......你不是失足少女吗?你怎么......” 说着,在黄毛尝试说服自己的时候,白夭夭突然伸手,从他脖颈上抓了什么下来。 摊开手,“你的黑线。” 啊啊啊啊!神经病,神——你的黑线! “这又是什么!” “霉运啊,你刚刚不是已经亲身领教了嘛?”白夭夭轻描淡写地指了指路口。 “专门针对你来的。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罪了这么狠的角色,一出手就是要你的命。” 男孩才意识到,如果不是她拉住了自己,他差不多就走到土渣车倒下的地方。 就算侥幸逃过,还有那卷突然出现的钢绞线圈..... 土渣车里,怎么会有钢绞线圈,还偏偏被他遇上。 深思极恐。 附近的交警匆匆赶了过来,见到他们两个,教训道:“不要在车祸现场逗留,这次要不是那个大家伙突然停住,知道你们两个有多危险吗?” 白夭夭点头,对着地上的男孩说出了后果:“会被压扁。” “好了,好了。没事就快离开。下次遇到事故,记得不要围在周围看热闹。” 白夭夭同他道谢,然后从背篓里翻出了一张黄纸。“谢谢。这个保平安的。” 现场事情很多,对讲机里不断发出催促,交警有心教育几句不能搞迷信,无奈没有时间,接过黄纸出随意塞到了口袋里,摆手催促两人。 眼睁睁看着那黄纸又弯了弯,受到暴击的心脏再一次凌乱。 白夭夭也发现了黄纸的异常,看了看那头黄发,嗯,自己的符也是土包子呢。 等离现场远了一些,男孩二话不说,径直跪下,抱住白夭夭的大腿,哭喊: “大师,救我!” 哪里还是之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十二章 二十万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人是懂得寸进尺是怎么写的。 白夭夭救了他一次,又将缠着他的霉运清理了。自觉日行一善已经够了。 把人从自己的腿上撕开,摆了摆手。 “有缘再见。” 身后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大喊:“我有钱!很多钱!” 白夭夭动作一顿,转身后,笑得十分灿烂。 缘分这不就到了。 半个小时后,一中校园门口的奶茶店里。 白夭夭几下吸完了一杯奶茶后,伸出了手指,“还要两杯!” 朝不保夕的紧张感被她这幅样子弄得消散了不少。 下去点了两杯奶茶后,又带了些点心上来。见到精致的饼干,白夭夭眼睛一亮,再次伸出了手。 “我知道我知道,已经另外准备了两份。你打包这些干嘛?回家吃?” “给干爹和周默。” 干爹? “周默是——” “我男人。” 男孩口中甜腻的饼干瞬间苦涩无比,咽下苦楚,不确定再问了一遍:“你就结婚了?” “怎么了?” 男孩摇头,“只是觉得你还年轻。不应该那么早就做好选择。” 白夭夭疑惑,这和选择有什么关系,吃了几块,然后开始做正事。 “说说吧。” 话题转换之快,男孩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犹豫之后,开口显得有些艰难。 “我姓赵!” 似乎是对这个姓氏不满。 “叫赵子杰,今年是十七岁,再有两个月就成年了。”说着,看了看白夭夭的反应,见她还是只顾着吃,不免有些失望,“在一中读书,马上升高三了。” “前段时间,有一个女人来找我,说......说我妈妈是......破坏别人家庭......” “那之后,我总是莫名其妙的烦躁。我不是不相信我的妈妈,我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和她吵架,明明她也是受害者,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记忆里,我爸爸总是很忙。几天才能见上一面,也很少回家。但我妈说那是因为他公司事情很多,让我不要多想。那个女人来找我后,我逃课跟了他几天,发现他......像我妈和我这样的存在还有很多!” 白夭夭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是不是很可笑。”赵子杰说着低下了头,“我以前还很骄傲自己出生在富裕的家庭,吃穿用都不缺,经常看不起那些抠抠搜搜的同学,还有你这样卖菜的......” “可现在,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彩的私生子……” 话语逐渐沉重。 白夭夭放下饼干,安慰了一句:“小孩子脾气臭点也正常。” 随后敲了敲桌面,语气一变,“讲重点。是私生子又能怎么样?别人还能给你塞回去。” 赵子杰话音一顿,委屈道:“烦躁之后,就总想着往外走。去一些危险的地方,楼顶、湖边,或者就今天这样的路口。在这些地方之后,那种烦躁感才会减少一些。” 白夭夭听着,突然问:“你不会是厌学吧?” 赵子杰:“你这样问,对得起你这个职业吗?” 白夭夭丝毫没有歉意,咬着吸管道:“你回忆一下这几天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贴身的东西有丢失的吗?” “奇怪的人——”除了那个找上门来的女人,他遇到的最奇怪的人就是她了吧。这话赵子杰没敢说,仔细回想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随后话音里带了几分别扭,“试卷算吗?” 他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是他读高中这么多年,第一次靠自己考及格的试卷。 主要是他的前桌请假了,一直没有来上课,有同学还传,是家里太穷了,父母不想让她读了。 “算。知道是谁拿的吗?” 赵子杰摇头,意料之中。 白夭夭换了一种破解思路,又问:“那多了什么东西吗?” “有人送过什么东西给你吗?” 不把东西根除,即使她这次将他身上的霉运清除了,可只要和那东西继续接触,还是会再次沾染上。 “想一想,你经常生活的地方,有什么以前没有的东西。” “家里,多了一个木雕。我妈带回来的,用红布包着,说让我每天上学之前都拜一拜,能保佑我高考顺利。” “......” 估计就是这个了,“你回去看看下面是不是垫着你的试卷,有的话,拿火烧了就行。” “就这么简单。不需要......做法!像你之前那样。最起码也应该给我一张你身上那个会动的纸吧。” 白夭夭耐性解释,“只要把媒介毁掉了,就不会有事情了。只是要小心这次失败之后,有人再故技重施。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自己爱惜的东西收好,不要乱扔就行。” “至于符咒......” “我有钱!你说吧,多少钱一张。” 白夭夭想了想,伸出了两个手指,还来不及说话。 赵子杰亮出了手机页面,白夭夭只看到了上面长长的一串数字。 “先给我来十张!” 白夭夭麻利地翻起了自己的背篓,数了十张出来,放在桌上。 赵子杰紧张兮兮地,“我需不需要先洗手啊。” “不用。随身带着就行。”像是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也不用念什么咒语。遇到害你的人,符咒会发烫。” “”到时候,有钱好商量。” 赵子杰不知道一株空谷幽兰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钻钱眼里模样,闷闷道:“你要现金还是转账。” 白夭夭又从背篓里翻出手机,又拿出一张银行卡,“转账。” 随后听到他小声指责道:“真是掉钱眼里了。” 在赵子杰震惊一个乡下搞这些的,居然还有手机时,听到白夭夭无意感慨:“没办法,我一个寡妇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惊喜道:“你男人死了!你是寡妇!” 后一句“太好了”卡在了嘴里,却明明白白地摆在了脸上。 白夭夭看着微信里的六位数,没在意这点小插曲。目光慈祥,不确定问道:“你算数没有问题吧?” “两万一张,十张不是二十万?难道你一张就二十万!!!” 白夭夭在钞能力的震惊中摇摇头,有些恍惚道:“没算错就行。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找我,免费的。” 全然沉浸在这行这么赚钱中,没注意到胸前的玉坠温度有些下降。 想到了什么,又从里面翻出了一张来,样式有些特殊,“这张,友情赠送。” 赵子杰欢天喜地接了过去,发誓自己一定随身带着,好好珍惜白夭夭送给他的东西。 出了奶茶店,见赵子杰还打算跟着自己,白夭夭停下,语气阴凉: “你不回学校?想——逃学?” 这一刻的白夭夭简直比教导主任还恐怖几分。 见人没有再跟上来,白夭夭突然道: “你刚刚做了什么?” 幽怨的语气从玉坠里传了出来: “你为了一个黄毛怀疑我?” 十三章 云锦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在城市的边缘地带,高楼大厦的身影早已消失,取代的则是一片参天绿树,潺潺流水,以及蜿蜒的游廊...... 白夭夭站在一个被绿意包围的酒店门口,有些失望,这酒店只有两层。 “这么矮——”她还想体验一下住在那些摩天大楼上是什么感觉呢,周默执意选在这个地方。 心下失望,不由叹气出声。 “哧!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有一个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人,眼里全是嫌弃。绕过白夭夭,仿佛她是什么不洁之物。 随后站在门口,大声喊道:“保安!你们是怎么看的门,怎么连卖菜的阿姨都放进来了!。” “她要是刮花了我的包,你们赔得起吗?” 语气里的傲慢与轻视让上前的保安只能着笑,却迟迟没有按照女人预想中的一样,把白夭夭赶走。 白夭夭虽然衣着朴素,气质却很独特,周身有一种很神秘的气息。 经理为了这次开业,特意交代了,来者都是客,必须一视同仁。 面对气焰嚣张的女人,白夭夭依旧淡然地站在原地,只是有些不解:“我为什么要刮你的包?” 最后好心建议,“被害妄想症是一种病,得治。不要讳疾忌医。” 女人被撂了面子,面容一瞬间扭曲,气得在原地跺脚,扑进了一旁的男人怀里。 “老公,有人欺负人家。” 白夭夭这才看向男人,顿时觉得有些熟悉——是赵英俊翻版! 男人先是安抚了怀里的女人,随后目光游移在白夭夭身上,等到看清她那张脸时,心尖像是被人挠了一把,眼神逐渐变得赤裸。 女人敏感地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看向白夭夭的眼神里多了丝愤恨。 “好了好了,一位乡野村妇,让人撵出去就行。也值得宝宝掉眼泪。” 白夭夭没有理会,绕过两人,进了大堂。 身后传的女人顿时犹如被激怒的母老虎,咆哮道:“保安!你们这群废物,到底在干什么吃的!赶紧给我把她赶出去!” “客人,那位女士并没有做什么,我们没有理由随便赶人。” “她那一身破衣服,还背着一个破篮子!像是能消费得起我们这家酒店的吗?”女人转头看向保安,因为愤怒,一张脸已经面目全非,“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老公可是你们酒店的VIP客人。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把她赶出去!她这样的穷人怎么配和我们待在一起!” 男人不满女人在门前闹得这么难看,再加上心思被白夭夭勾走了一半,心下烦躁起来。 有些不悦,“你计较这些做什么?” 女人听出了男人话里的不耐烦,语气一软,再次倒进男人的怀里,素手按在男人胸前,低眉垂眼,“人家只是觉得,那个村妇实在是不配和我们待在同一个地方嘛,谁知道她是不是带病?” 话说得娇柔,身段放得够低。几句话,男人被勾得心痒难耐,一把揽住女人…… 白夭夭把卡递给前台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后,说了一句“稍等”,把她请到沙发上后,就上了二楼。 这怪异的举动不仅引起了大堂里一些客人的好奇,就连她也想问问周默,是不是他给自己的卡有什么问题。但余光瞥见那一男一女,忍住了。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讨厌的声音: “哟!你那衣服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也不怕把沙发弄脏了。” 阴魂不散。 “我的衣服很干净。” 白夭夭之前怕热,将一头秀丽的长发用一个发簪盘了起来,只留下几缕碎发在耳畔。 露出纤长的脖颈,皮肤细腻白糯,酒店的灯光从上方垂直洒落下来,让她身上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超凡脱俗,不似世间的庸脂俗粉。 比起浓妆艳抹的女人,高下立见。 女人听到白夭夭的解释,捂嘴嗤笑,显得非常夸张。 “地摊货的材质那么粗糙,这沙发是纯羊皮,又娇又嫩,你把它刮坏了,你赔得起吗?” 白夭夭想了想自己一张黄纸符咒就能卖出2万的价格,认真点了点头。 “赔得起。” 还有这女人怎么老是关心自己陪不陪得起,“不过,这好像是我个人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直打听?” 随后,评价道:“这个爱好很冒犯别人。” 女人看不出来一个乡野村妇竟然这么伶牙俐齿。 “土包子,你知道一个羊皮沙发的价格吗?赔得起,呵,你陪十个男人也换不来。” 看到男人盯着白夭夭那截玉颈吞咽口水时,对白夭夭的恨意彻底爆发了,不管不顾大喊: “贱人,勾引男人都勾引到这里来了。” 这话嚷嚷出声,大厅里的人都停下动作,朝他们看来。 “公共场合,不要大声喧哗。” 这种咒骂对白夭夭来说不痛不痒,她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还出声提醒。 女人还要发作,被男人拦住了。“够了,像什么样子。” 随后,假模假样地给白夭夭道歉,“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方便加一个联系方式吗?我待会,亲自向你道歉。” 说着,想要摸白夭夭的手,被躲开后,轻咳了一声,“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赵——” 白夭夭起身,“我知道你是谁。” 男人一脸邪笑,以为有了十足把握,再次伸手,却听白夭夭继续道:“你原来叫赵铁柱,后来改名叫赵崖,是周芬的丈夫,但她不是周芬。” 赵崖在这个小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虽然私生活混乱,但毕竟是他自己的私事,大家来往间,不会点破他。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撂了面子。 笑意消失,逐渐变得阴狠起来。“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不过,没人告诉你,知道得太多也不是件好事吗?” 白夭夭摇了摇头,“没有。” 赵崖也算是感受到了女人之前的感觉。 而女人被当场点破身份,瞬间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保安!保安!” “不是要理由吗?她没钱消费,还顶撞了你们的客人。还不把她赶出去!” 这次赵崖没有再阻止她,几人的僵持被一声“孙经理”打破。 孙?孙衡,孙衡在缅城! 赵崖转身,立即换了一副笑脸。陪笑道:“孙经理今天在呐。” 来人气质矜贵,一身绸缎,给人一种随意洒脱之感,不太像经理。 只是这副讨好的样子并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略微点头后,算是打过了招呼,径直走到了白夭夭面前。 “孙经理不知道,这女人不知道怎么混了进来,还和我们产生了冲突,怕污染贵地,我正要帮忙赶她出去。” “赵先生,先忙自己的事情,至于酒店的管理,就不牢费心了。” 赵崖笑脸一滞。 女人气不过,一个经理而已,“穿地摊货的穷酸女人也放进来的酒店,呵呵呵。” 听了这话,孙经理带着嘲弄撇了一眼女人,随后对白夭夭问道:“这云锦做的衣服,不知夫人穿得可习惯?” 云锦?千金难求一尺的云锦?那个拥有一块云锦做的丝带就能证明自己身份尊贵的云锦? 这个村妇有一身!!! 十四章 周默大师死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孙衡一声问候,让大厅里懂行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懂的,也纷纷伸长脖颈看热闹。 只有女人不清楚这云锦的可贵之处,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云锦?什么三无牌子,孙经理,她不会是你的什么乡下穷亲戚吧?” 发出一声讥笑后,继续嘲讽道:“为了争一口气,也不用故意说一个假牌子来糊弄人。” 赵崖不知道孙衡的语气代表了什么意思,可是“云锦”两个字他真切听到了。 他赵崖并不是只有缅城这一点本事,为了踏足商业核心M城,没少打听那个圈子里的事情。 其中,能不能搞到“云锦”就意味着天差地别的两种身份。 没等他细想眼前这个清丽脱俗的女人是什么身份时,身边的女人就跳出去挑衅。 “呵!这位......小姐,云锦确实不是什么知名的牌子,这世界上,只需要少数人知道它就行。” 孙衡说这话时还是笑意盈盈的样子,但是话音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啪!” “闭嘴!蠢货!” 女人还要说什么,赵崖瞬间反应过来,冷汗直冒,一巴掌打在了女人脸上。 劲道十足,上一秒还在气焰嚣张的女人,下一秒就被打倒在地,捂着红肿的脸,脑子一晕,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后,也只敢小声啜泣。 “孙经理,是我管教不到位,给你和这位夫人添不快了。为表歉意,我做东——” “赵先生,贵客我假日酒店会招待,不劳费心,”男人语气转换,凉凉道,“也希望赵先生解决自己的事情时能分场合,毕竟,打女人这种事情,实非君子所为。” 赵崖几次被孙衡扫了面子,心底早就恨惨了他,不过是一个大家族的棋子,都被孙家发配到缅城来了,还摆他那套仁义道德的君子谱,如果不是看在他母亲背后的势力——自己碾死他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看孙衡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呵,他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身败名裂的那天。连声道歉后,转身走了。 女人见赵崖居然丝毫不管她,朝白夭夭狠了几个白眼后,挣扎起身,追了出去,边追边喊:“老公,等等人家。” 白夭夭视线从女人身上落回,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夫人怎么摇头?” “好好的人,怎么偏偏眼瞎,找一个这样的男人。” 白夭夭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女孩的面相看本应该是一个福运绵长的人,一辈子应该平淡殷实,只不过现在估计是遇到煞星了。 “哦?夫人认识赵——铁柱。” 他明显早就来了,还听到了她们之前的对话,为什么不早出来,白夭夭也不介意,实话告知:“他儿子想娶我做老婆。” 孙衡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波澜不惊的样子有瞬间起了波澜,“什么!” “咳,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添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向白夭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不经意问,“那周默大师一定没让他们讨到好处吧?” “说来,还不知道周默大师近来可好?夫人不知道,我与他私下以兄弟相称,算是很好的朋——” “他死了。” 孙衡手间的杯子没捏稳,“哐叽”一声掉落,打湿了整个裤裆,非常之不雅。 “夫人,这玩笑可不能开。” 白夭夭皱眉,“真的,被雷劈死的。” “对了,你说你们是很好的什么?” 那么惊艳才绝的人居然死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 身死的消息他都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周默大师的朋友。 调整好心情后,立即向白夭夭道:“夫人节哀。” 白夭夭看他这个态度,目光有些怪异,随后试探问道,“周默差你钱?” 孙衡接过送来的毛巾擦水渍,正要为这位单方面的友谊默哀,就听白夭夭这么问,有些震惊,“当然没有。” 向来只有别人差周大师钱的。 “没有就好,我看你有些伤心。” “周大师这样惊艳才绝的人,遭此横祸,实在是令人非常痛惜。”孙衡惋惜,“天妒英才!还有很多话还没来得及同周大师说,哎!” “你可以说,”白夭夭拍了拍胸口,“他听得见。” 孙衡以为周默这位藏着护着的小夫人是伤心欲绝了才会这么说,不好一直说这个伤心的话题,转而道:“夫人也累了,先请回房间里好好休息。这房间,我们一直为周大师留着,没有其他人住过,夫人放心住。” 白夭夭听他的话,对他口中的周大师心生好奇。周默,在别人眼里,是这副模样吗? 周大师,一听就是一个身着道袍、一手罗盘、一手桃木剑的老头子模样...... 没有上楼,在酒店的后面,路过一个湖后,有几座精致的别墅,给周默留的房间就是湖边的一栋。 白夭夭接过还回来的卡,放在感应器上,“滴滴滴”几声后,房间门开了。 有人刚刚打扫过,空气中有水汽的潮湿,窗户开着,能一样看到窗外的风景。 “一楼是生活区,卧室在二楼。有什么需要,夫人按下这个按钮吩咐就好,我们会马上送来。”说完,退了出去。 白夭夭放下背篓,四处看了看,拉上窗帘,按照喜好,分别挑了两个地方,把周默的遗像和山神像摆了上去,上了三柱香。 然后急急忙忙把之前打包的奶茶糕点摆了出来。 “冰都化了,早知道不和赵崖他们耽搁那么久了。” 话音落下,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的周默出现在了房间里。 边吸边念叨:“小屁孩。”明显是在说之前的赵子杰。 “周默,好喝吗?” 见到周默,白夭夭立即问。 “夭夭给的,自然好吃。”才不是小破孩给的。 白夭夭得到想要的答案,又跑到山神像前,“干爹,好喝吗?” 青烟歪歪扭扭,仿佛在说:好喝极了。 见都满意,白夭夭才躺在了一直想试试的沙发上。 唔,没有很惊艳的感觉。和周默给她做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熟悉的触感,也消除了她到陌生地方的不适感。而且这又是周默生前住过的地方,就像家里一样。 “周默,你和那位孙先生是什么关系?他怎么那么关心你?你真的没有欠他钱吗?” 周默放下奶茶,在白夭夭脚边坐下,把白夭夭双脚放到腿上,认真给人按摩。 “不记得了。” 他遭雷劈了一遭,很多细节都忘记了。 记得孙衡这一个人,但再多的就记不真切了。 呃……不会真的欠了钱吧,这酒店一看就不便宜的样子。 十五章 替你抓个鬼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周默周身的冷气,和夏天的气温刚好绝配。白夭夭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想起今天赵崖身边的女人。 “赵崖......” “嘘!” 周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一丝鬼气从他手上分出,没入房间门里,一道黄色的符纸在空中打了一个漩后掉落在地板上。 “传声符。” 有人偷听。 她进城后,还没有遇到过玄门的人,怎么会有玄门的手段找上来。 会是谁,孙衡? 白夭夭接过周默递来的符咒,“待会儿问问就行。” “夭夭看出什么来了?” 白夭夭摇头,不是看赵崖身上看出来的。是他身边的女人不对劲。周芬,头脑清明,是村里比较有想法的女性,本来应该是劳有所得、苦有所值的命。 总之就是付出就会有收获,这样的命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较之一些奔波劳碌最后还一场空的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还有赵子杰的妈妈,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从赵子杰的面相上可一窥,也是有福泽的命。 再有就是之前的女人,福运绵长,平淡殷实。 三人的命,不是特别好,但也绝对不差。为什么都会和赵崖产生关系? 再加上赵英俊被作为容器,罪孽厚积成恶灵。 怎么看,这赵崖都不简单。 或者说,他们口中的赵先生不简单。 但为什么这么做? 而且,能做到这些的人,会供赵崖驱使?还是说,赵崖才是那个被驱使的人。 这背后又与玉兰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盯上一个小女孩的魂魄。 刘招招是唯一一个吗? “慢慢想,刘招招的魂魄一时间不会有什么事,实在不行,我夜里去一趟,别烦恼了。想不想吃东西?” 周默出声安慰。 白夭夭知道周默目前的状况自顾不暇,一边要修行,一边又要担心自己。 “我可以的。今晚我们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吸点阴气,给你加餐。” 说着,起身,跑到山神像前,大声念叨:“干爹保佑,保佑那水鬼是个大恶鬼,可以直接吃的那种!” 周默忍俊不禁,怎么会有人求这个的。 “夫人,我家经理请您移步用餐。”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后有人说话道。 白夭夭看了看山神像和周默,自己还没有吃过独食,看向沙发后餐桌,回道:“我不移步,我就要在房间里吃。” “好的。”是一声训练有素的回答。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说话的变成了孙衡,“夫人,我给你送晚餐来。” 开门,孙衡换了一身衣服,没了之前的随意,稍显正式,配着那张脸,很贵气。 和他手里的餐车格格不入,白夭夭看了眼他的脖颈,垂眉,没有说话,侧身让人进来。 “打扰了。” 非常绅士,从头到尾没让白夭夭沾手,同时也不会冷落了她。 说的话,分寸拿捏得很好,也不会让白夭夭产生不自在的感觉。 “请!” 弄好后,贴心地拉开椅子,对白夭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稍等。”说着,白夭夭拿出了线香,用蜡烛点燃,在山神和周默前分别上了三炷香。 孙衡这才意识到刚刚进门时闻到的味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见着周默黑白的遗像,一时被吓了一跳,只是面上隐藏得很好,问:“我可否也上一炷香?周大师去世,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心意。” 白夭夭给人递了香,表示随意。反正周默就在他背后呢,还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孙衡恭敬地上了三炷香后,来到石像面前,“这位是?” “我干爹。”见他没什么恶意,又给她送饭,建议道:“拜拜吧,我干爹是山神,灵得很。” 孙衡:一句节哀差点又出口了。 但是谁家干爹是山神啊!山神答应了吗? 吐槽归吐槽,但是做生意的最不能见的就是什么神、什么庙,别管灵不灵,就是想拜。恭敬地上了三炷香,默念了几句发财保平安。 插下后,青烟直上。 别说,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白夭夭道:“干爹挺喜欢你的。” 听到白夭夭这么说,孙衡忙回身又拜了三拜,拜完才回到餐桌旁,给白夭夭添了水后,才落座。 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周默。 “周大师当年也喜欢吃这道菜。” “周大师也喜欢吃辣。” “周大师也喜欢——” 白夭夭落下筷子,看着他,认真道:“周默说了,他都忘记了。所以就算他真的差你钱,也无从考证。还有,他的私房钱也被我花了,所以——” “就算先礼后兵,你这笔钱,也要不回来了。要不,你提一个条件?” “或者,我帮你抓个鬼也行。” 她刚刚进来时,就发现了湖里有一个水鬼。只是不好判断是不是穷凶极恶的,总之,无论如何,今晚她都要去会一会的。 所以,一鬼能两用的话,就太好了。 孙衡:什么信息一股脑地跑进了自己脑中。 “夫人,真会开玩笑。” 白夭夭皱眉,“我姓白,名夭夭,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白夭夭。” 她的本意是虽然自己和周默是夫妻,但是她自己有名字。 为什么村里人喊她周默媳妇就算了,来到城里,还要喊她夫人。 这话落在孙衡耳里就是白夭夭有了改嫁的心思,不想和周默产生什么联系了。 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想开口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劝。 只听白夭夭继续道:“那个女鬼你真的不想抓吗?” “虽然她现在好像还不是厉鬼,但水鬼总是想要找个替身的。死来死去的,恐会变成渊。” “夫......夭夭,你也会捉鬼!对了对了,你是周大师的爱人,会也正常的。” 后知后觉,蹭地一声站了起来。“湖里有鬼?!” 白夭夭点头,“你不是遇到过了吗?”指着孙衡脖颈上的鬼手印记,之前他进门时,还冒着鬼气呢,被周默吸走了。 “哦!你看不见。” 然后起身从山神像前用手指撮了一小撮香灰,“会有点疼。”说着,将香灰弹到了孙衡脖颈上。 要说孙衡之前还有所怀疑,但当他亲眼看着香灰弹到自己脖子上后,那种随之而来的灼烧感,他无比确信白夭夭真的不简单。 “啊!” 灼热消退,一个黑色的巴掌印记清晰可见。白夭夭指了指卫生间,示意自便。 孙衡虚着双腿,到了卫生间,照了镜子,看到自己脖子上的鬼手印后。一阵发晕,浑浑噩噩出来,见到白夭夭后,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师父!” 白夭夭:...... 十六章 师娘变师父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周大师生前金口玉言,说等他再回来就收我为徒,没想到他会横遭意外。听闻这个噩耗,原以为拜师之事只能作罢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师娘也是玄门中人!” “这样,我拜入师娘门下,也算是不堕了周大师的一诺千金。” 如此,师娘变师父!合情合理。 不仅白夭夭,一直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的周默也愣在了原地。 他答应过?有这事? 白夭夭掐指算了算,“你属牛,命代华盖星,对玄学数术产生兴趣不奇怪,但你丑未入命,未土浮躁,性燥不实——” 她每说一句,孙衡眼里就亮上一分。显然没有听懂自己的拒绝。 “而且,我几天前还是一个不能与人交流的呆子,现在,成为这样......” “是因为师父得了什么秘诀,或是什么机缘?” 白夭夭摇摇头,“是因为我得天独授,所以我也无法教你。” 孙衡眼里的光顿时熄灭了,他在家里就是太痴迷这些,总是想办缠着那些大师学艺,人家不堪受扰,向他爷爷告状之后,他才被赶到缅城的。 没想到这偏远小城居然会有周大师这样的青年才俊,居然还被他慧眼识珠。 他一直觉得这就是他的机缘,没想到还是不成。 他就想看看鬼,怎么就这么难? 白夭夭:“只是想看鬼?这倒是简单了。” 孙衡再次亮起星星眼,“真的吗?师父!” 白夭夭记得自己还没有答应收他为徒。 “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这有现成的,你每日都拜拜,说不一定就能心想事成了。” 白夭夭指着他刚刚拜过的山神像。 孙衡拔高了音量:“师父,那我也能拜山神为干爹吗?” 白夭夭还是想和之前那个矜贵的孙经理说话,用眼神示意后,好心提醒:“那样辈分不就乱了吗?” 被拒绝后,孙衡有些失落,他也想拜神仙当干爹好不好。 转了一个弯后,才想通,大喊了一声:“师父!” 然后火急火燎地朝周默遗像磕了一个头,“师公!” 又向山神磕道:“师祖!求你保佑弟子早日见鬼。” 等孙衡起身再回头,要和新出炉的师父讲话时,就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男人。 “你是——”僵硬着身子回头看了一眼遗像,又僵硬地回头,扑通一声吓晕了,晕前不忘喊道:“师公。” 看他现在这个一惊一乍,原形毕露的样子。恐怕是早有人说过他性子急躁,不适合这条路,所以才日常装出一副性静如水的模样。为了这个目的,对自己也挺狠的。 “干爹这么快就显灵了?” 它老人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周默凑近,“是刚刚遇鬼导致阳气虚弱,又和我待在一起,被鬼气扰魂了。” 换句话说,就是阳气不足,轻则晕倒,重则——要死了。 经周默提醒,白夭夭这才急忙将周默收进了玉坠里。抽出几张安魂符,念咒后分别贴在了孙衡的额头和双肩上。 再慢一秒,只怕自己被强收的徒弟就成鬼了。 “孙衡,醒醒。”白夭夭不敢摇他,只能靠喊,后用手轻拍了他几下。 “我要去抓鬼了。你不醒的话,我就一个人去了。” 果然,话音落地,就见他眼珠一转,忽而转醒。 “师父,我见鬼了,刚刚。” 蹭地起身,指着刚刚周默坐的位置,激动道:“真的,就在哪儿!” “真的,师父,你相信我。” 白夭夭点头,“我知道。” 孙衡突然想到,“之前师父说师公能听到,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还能不能——” “不能。你现在阳气不足,刚刚差点就死了,知道吗?” 孙衡这才注意到身上贴的符,第一时间不是感谢白夭夭的救命之恩,而是拿出手机拍了一个照片——留存。 得知刚刚晕倒,白夭夭并没有拍照片后,语气略有失望。 “这是之前进屋时发现的。你这里,还有别的玄门中人?”白夭夭把收起的符咒拿出来给孙衡看。 见孙衡不懂,解释道:“这是传声符。贴在这,是为了监听。” “师父,我很专一的,我就认识师公一个。绝对没有再找过其他的人。” 其实找过,只不过没有找到。 “其他的地方应该还有,你让人拿香灰水四处喷一喷,虽然不能让其显现,但可以让它失去作用。” 孙衡稍加思考,就明白了白夭夭为什么不帮他破除这些符咒了,“而且常规清扫,就算对方察觉符咒失效了,也不会怀疑。” 白夭夭点头,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她懒得麻烦。 “师父,那个女鬼......” 白夭夭在心底暗想还不算太笨,终于想起了还有一个女鬼。 “你这里淹死过人?” 孙衡连道冤枉,他这湖才弄好没多久。 之前是绿化地,只是他有心想要将酒店打造成休息娱乐的会所,凿湖可以搞垂钓等,风景空气都好,又能做个明堂局。 为了这个湖,他才决定重新开业的!而明天,就是重新开业的日子! 土地合法、程序合法、排放合法! “为了它,我还特地投资了一个引水工程,从山里引来的活泉。就是——” “怎么?” “市政这边还没有协商好,排水管道还没有铺,所以......” “活泉成了死泉,没有出路。” 白夭夭接过话,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有了答案了。 这女鬼估计是别处来的,没想到进得来,却出不去了。 但是,水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离开死时的水域? “师父,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需不需要宰猪,还是宰牛?我打电话让屠宰场送来。需不需要设坛,师父需要什么法器吗?我很多!或者黑狗血?鸡血?” 白夭夭拿出手机,调出了银行卡号。递到他眼前,孙衡还以为是什么不能口授的清单,看到银行卡号的时候,有些傻气问:“师父,这是什么?” “银行卡号。我日行一善名额已经用掉了,所以,亲师徒明算账。你需要准备好钱。” 不小心看到了师父余额的孙衡:师父也太穷了。 这么点余额,根本配不上师父......身上的云锦法衣。 动作熟练地转了五十万过去,“师父,规矩我懂。事成之后,才能再转尾款,之后银货两讫。” “?”是这样吗? “师父,那现在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白夭夭勾起嘴角,盯着孙衡,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对付女鬼,当然是准备一个香喷喷的男人了。 十七章 很香的男人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今天,在假日酒店的人,都觉着这孙衡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天都擦黑了,突然有服务员敲门要打扫卫生。 说是从哪里得了个空气净化剂,连床底这样的犄角疙瘩都不放过,都拿喷壶仔细喷了一遍。 别说,虽然说味道有些怪异,但是喷完之后,心神宁静,昏昏欲睡、精神不济的感觉居然消失了,全身有一种轻松之感。 但在天黑之后才做这些,总是怪怪的,难道是什么秘方? 早就有传闻说这孙衡背后有高人指点,难道这净化剂又是高人的手笔? 又想到了,今日大堂那位身着云锦的夫人。会是谁家的?难不成是M城来的,不然,孙衡这家伙,什么时候给人端过茶。 各种想法在心底揉杂,本来以为是个无眠之夜,正打算和好友分享一下这个消息。 可是等服务员走后,顿时就觉得困意十足,床的吸引力被无数倍放大。 之后倒头就睡。 这一晚注定所有人都将睡得无比踏实,除了孙衡。 “咱师祖的香灰用途这么广的吗?” 为了香灰,孙衡不知道磕了几次头,上了几次香。 本以为直接将线香一锅烧了就成,可是师祖就不爱这样的,烧出来的香灰没有用。 孙衡作为徒弟,为的又是自己的事,只能亲自扛起了这个任务。 但意外地,之前还有些虚弱的身体,越磕越充满了力量。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算去跑个半马都是没有问题的。 听他这么问,白夭夭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周默拿香灰种菜的场景。难道家里的菜比这里的好吃就是这个原因么? 回神,继续将掉落的香灰扫进竹筒里,朝着孙衡道:“还可以用来种菜。” 咽了一下口水,补充道:“很好吃。” 听到这个用法,孙衡若有所思,随后笃定:“师父,师公的云锦是不是也有香灰的功效?” “你这么快就把本山门的秘法告诉我,这样子好吗?”突然咋呼道,随即又狗腿似的保证:“但是,师父,我一定好好保守秘密!” 白夭夭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对了,之前她就想问了,什么云锦? “云锦?这不是你胡诌的么?” 孙衡一愣,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这不会是师公背着师父在外偷偷发展的产业吧! 千金难求的云锦,师父居然不知道? “师父,你身上所穿的就是云锦啊,冬暖夏凉,寒暑不侵,纤尘不染,玄门里有不少人想用它来做法衣。只是产量太少了,师公每次出手,几乎都被玄门那些老头子垄断了。” “我一点机会也没有。” 其实云锦还有另外一个缺点,就是颜色和师父身上穿着的一样——十分土气。 不过,这个就不用告诉师父了。 白夭夭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不是自己还呆的时候织的布么,周默闲来总带着她给娃娃做衣服玩,久而久之,他们的衣服也就自己做了。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掺了一些山神庙里的蜘蛛丝。 白夭夭心里闪过什么,随即反应过来,她忘记收蜘蛛丝了,自然也忘记给它们几个小家伙喂食了—— 怪不得,上次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心里默默和小家伙们说了声抱歉,随即拍了拍辛苦半天的便宜徒弟,“等女鬼被捉了,我给你几块,你也可以找人做一身,气死那些老头。” 孙衡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来,他就知道他的坚持没有错! 从在那个路口算命被骗遇到师公开始,缅城就是他的机缘! 又想到了师父银行卡的余额,立即泪眼婆娑:“师父!光大师门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等白夭夭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时,已经晚了,好好的山神干爹已经变成开酒店的了。 不过,现在的白夭夭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已经香喷喷的徒弟,阳气旺盛,还带着旺盛的香火味!要 是自己是那个女鬼,估计也会馋哭的。 “好了。现在可以去色诱,不!去会会那女鬼了。” “师父,真的不需要给我什么护身法宝吗?” 孙衡有些不确定,虽然自己的师父背景确实厉害,但是更多的本事他还没有见过,不知道靠不靠谱。 “放心。你现在很香。女鬼对你,开场不会特别粗鲁,就像你喝奶茶,第一口是不是要在口里多含一会儿,第一次吃糕点,第一口都会舔一舔。” 孙衡疯狂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白夭夭:“那是你不懂。去吧,这个女鬼很懂的。” 然后在孙衡背后拍了拍,给他加固了一下三魂,待会女鬼就会发现这口甜心香火糖闻得到,舔得到,就是咬不动。 在拍一拍的驱使下,孙衡走向了湖边,用蹩脚夸张的演技演一个深夜不睡觉,起来看星星看月亮的风雅之士。 “哎呀!今晚的月色真好。” ...... “今晚的星星也好!” ...... “今晚的风——也——好!” 在欣赏到风时,脚下一凉,有什么滑腻的东西抓住了孙衡的脚踝,让他最后两个字说得特别销魂。 提心屏息低头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孙先生。” 不是预想中那种幽怨女鬼拖得很长很长的声音。和人声一样,吐字清晰,有些羞涩。孙衡做好面对鬼脸的准备,回头—— 清水芙蓉。 这样的鬼,柔弱扶风,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厉鬼。 孙衡的警惕心顿时去了大半,身体也不抖了。 “抱歉,突然出声,吓到你了。” “怎么会!”孙衡没有注意到自己声音里多少都带上了些急切,“是我的错,打扰到你了。” 随后,智商恢复上线,“小姐,这么晚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房间不舒服?” 假装自己以为她是来酒店住宿的人,非常符合自己的身份,又给了她一个出现在这里的借口。 只是下一刻,智商就掉线了。 女人低头,青丝从耳边滑落,细风吹拂。孙衡眼睛都不会转了,这就是他梦想了无数次的和命定之人相遇的场景。 孙衡看着女人娇羞走近湖边,提醒:“小心,湖边危险,别掉下去了。” 女人抿嘴一笑:“那我掉下去了,孙先生会抓住我吗?” 孙衡急不可耐道:“我当然会了!” “呀!”女人身上的什么东西掉落,急了要去接,一步不小心,作势就要掉进水里,孙衡上前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 低头,只见女人笑得很甜,甜美的眼角越开越大:“忘记告诉孙先生了,我水性很好的。” 随后,眼角开到了后脑勺,上半张脸直接掉了。 孙衡维持着一个高难度的姿势,抱着一个少了一半头的女人。 “鬼啊!!” 一声由灵魂深处发出的惊恐声响起。 女鬼的手突然抓住了孙衡的手,那半个头开口道: “孙先生,来找我呀!嘻嘻嘻——” 紧接着“扑通”一声响起。 ——孙衡被拽落进了湖里。 十八章 入妄境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在白夭夭眼里,看到的则是自家徒弟到了湖边,先是嚎了两嗓子,然后就突然娇羞了起来。 扭扭捏捏地,对着空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停下后,又突然一个跳跃,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湖面,然后以一个颇具难度的姿势定住了! 之后,又嚎了一嗓子。紧接着,毫无预兆地跳进湖里了。 孙衡到了湖边后,周默就从玉坠里出来了,立在白夭夭身旁。乍一看,好像是一对俊男美女,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周默脚后跟没有落地。 周身的鬼气涌动,发现好像不对,对着白夭夭提醒道:“不好!这鬼入妄了。” 又把刚刚湖边有一个女人在和孙衡说话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白夭夭震惊之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吐槽:“她不是个水鬼吗?” 水鬼的手段不一般是等人到了湖边,甩出舌头或者头发卷住脚踝,将人拖进湖里淹死,代替自己吗? 怎么,这还是一个不按常理的水鬼! 周默负手,率先冲了过去,还不忘幽默一下: “这个水鬼估计很懂。” 白夭夭一边跟了上去,一边思考,这女鬼的死因难道真的和孙衡有关。否则,怎么偏偏就在见了孙衡之后就入妄了。 一般变成鬼魂后,就像周默一样,会忘记掉一些事情。 非正常死亡的鬼最常见的就是忘记自己的死因,这也是阴阳两界冥冥之中的法则。 否则,每枉死一个人,就产生一个厉鬼,阴司和玄门也忙不过来。 但是,在遇到特定的记忆之物时,比如和死亡时相似的场景,或者是对应的凶手,鬼有一定的几率会记起被自己遗忘掉的记忆。 从而产生愤怒、怨恨、不甘等情绪,觉得不公,为什么死的是自己,就会去报复活着的人。 一旦被这样的情绪牵扯的时间久了,产生的执念难以消除,鬼就会在特定条件下入妄。 将人拖进他最痛苦的记忆中,成为自己,一遍又一遍经历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直到被困住的人沉浸在那种悲愤的情绪中,忘记自己是谁。 当然,这个时候,也就离死不远了。 周默悬在湖面上,鬼气翻涌。朝着湖心打出一道鬼气后,水面一瞬间被切成了两半,露出了湖底孙衡的身体。但只坚持了一瞬间,一道鬼气从湖底飞出,向着周默袭去。 被切开的湖面瞬间愈合。 白夭夭默念了一道引气咒,借来了一丝游荡在这酒店里的地脉之气,没入湖里,在水里形成了一个漩涡。 周默趁机再一次和对方的鬼气缠斗在了一起,孙衡的身体被一丝鬼气从湖底扔了出来。 白夭夭丢了一张符咒过去,接过孙衡。将人放在地上检查一番后,快速贴了几张安魂咒。 然后看向凌空而行,神情严肃的周默,咬牙道:“孙衡被拖进去了,这样没有用,他自己破不了妄的,我需要进去。” 周默虽然不愿意,可是自己的实力和这个女鬼不相上下,就算有夭夭帮忙,擒住她也需要时间。到那个时候,孙衡就真的生死难料了。 所以由她进去破开妄,是最好的办法。 鬼泣中,白夭夭听到周默道:“万事小心。不管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事情,一定要记住你有我,有言吉山,有我们的家。” 妄境消磨,如果记忆中没有任何支撑,破妄的机会不大。 再加上她对自己被亲生父亲虐待的介怀,那种对命运的痛恨很可能被利用。 白夭夭郑重地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男人,鬼气浓厚,凌空而立。突然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丈夫的的确确是一个鬼来着。 “看来是干爹灵验了。等我宰了她,给你当宵夜——” 那本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翻得簌簌作响,十分慌忙,打断了白夭夭霸气的养夫宣言。 同时,一道道黄符从书页中飞出,立在白夭夭身前,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召唤。 这书不会是成精了吧? 但现在,等不得她去搞个明白。书是周默留下的,应该不会害她,想到之前无数次的帮忙,白夭夭决定堵一次。 “天地灵元,皆听吾令!” 身前的黄符顺从地依次飞向湖面,剩余的则将白夭夭团团护住。 “开!” 声音落下,湖面的鬼气依声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而黄符中心的白夭夭则慢慢闭上了眼睛,这是成功进了女鬼的妄境中了。 “你不得好死。” 刚刚进入,白夭夭耳际就炸响了一句充满了决绝的咒骂声。 之后,身体传来了失重感。 睁眼,除了黑暗的天空外,是在离自己不断远去的顶楼。心里翻涌而起的,没有对死亡的害怕,只有解脱。 呼啸的风开始割据她的皮肤,疼痛一阵接着一阵。 难以忍受,但也将白夭夭从那种“想死”的情感中拉了出来。 预想之中坠落在地面上的疼痛迟迟没有传来,除了风还是风。 就好像这一次坠楼,永远也不会停止。 如果被一直困在这一幕里的话,产生妄境的原因永远不可能被找到。 白夭夭尝试念了一道咒语,但她感受不到任何地脉之气的波动,也对,鬼的世界,不会允许玄门的东西存在的。 既然这样,只好靠自己了。当视线中出现其他画面的瞬间,不断暗示自己醒来,随后在空中蓄力翻转。成功的瞬间,呼啸的风停住。 代替的,是夜间里的虫鸣叫。 而眼前是一片黑暗。 白夭夭缓了缓,逐渐适应了黑暗。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应该是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仔细辨认后,发现所躺的地方是一张上下床。 耳边,还有杂乱的呼吸声。 空间小,上下床,还有很多人—— 是宿舍。 想到什么,白夭夭伸手在床上四处翻找起来,等找到一个硬质的东西后,下床,掀开窗帘的一角,借着月阴,勉强看清。 是一个校牌。 “林英,初三(1)班。” 名字旁是一张嘴上被画了胡子的照片。面容模糊,很难看清到底长什么样。但从模糊的眉眼来看,应该算是清秀一类的。 知道了身体主人的信息,白夭夭又蹑手蹑脚地躺回了床上。 如果循环是从这里开始的,那跳楼就是循环的终点吗? 而在她开始进来的时候,安排跳楼的场景,可以理解为是一个下马威。 那现在为什么又会以这样一个平淡的夜晚作为开端? 十九章 校园霸凌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闭眼认真感受了一下原主人的情绪,很平和。 循环真的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疑问产生的瞬间,白夭夭突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想要从宿舍出去的想法。 但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与之相关联的任何记忆。 虽然这个时候顺从内心的想法外出,确实是一个查探的好时机,但思索再三,白夭夭还是决定服从身份安排,没有出去。 难得体验一下校园生活,白夭夭决定什么都不做,翻了一个身,立即睡着了。 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到人的女鬼:...... 闭眼睁眼的瞬间,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等白夭夭醒来,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且,宿舍门还被锁住了。 是校园霸凌? 可这原身并没有什么遭到欺负而产生的情绪,白夭夭看着她习以为常地拉开窗子。稍作迟疑,就站了上去,顺着水管爬了下去。落地的瞬间,就在白夭夭以为安全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心传来。 “嘶!” 低头,是铁钉,没入了鞋底,有一部分扎进了脚底。 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摆在这里的。 疼痛好像对林英没有任何影响,面无表情的将钉子拔了下来。伤脚初次落地的时候,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后,继续大步朝教室走去。 初三,学生都很自觉,早早进了教室。等林英来到班级门时,里面很热闹,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等林英进入到教室的时候,嬉闹声突然停止了。并且绝对不与她产生什么眼神交流,简而言之就是把她当空气。 等她坐下,抽出书,木然地看着上面的蟑螂,还有死老鼠时。前面几排,有男生突然爆笑了起来,“你输了,给钱。” 另外一个恶狠狠地白了几眼林英,然后不情不愿地拿出了钱。 尸体被捂了一夜,臭气熏天,林英眼都不眨一下,将东西拿到垃圾桶处理了,再次回到座位上,打开了书。 “林英。” 林英扭头,窗外有一个高马尾的女孩,气质绝佳,与周围的同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这样的女孩正在喊林英的名字。 白夭夭察觉到这具身体自从高马尾女孩出现后,就有了情绪波动。只不过,很复杂,有欢喜,但更多的,艳羡、嫉妒、羞愧等等交织在一起,一时也分不清楚是哪种情绪占了上风。 林英出门后,白夭夭看清了高马尾女孩的脸,肤色红润,但一双眼睛,眼角向下,心思深沉、表里不一。 “徐则。” “林英,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她们又欺负你了,你呀,就是性子太软了,你这样她们只会越来越过分。”徐则捏着鼻翼,但神情上却没有嫌弃。 仿佛真的,只是仅仅觉得味道不好闻。 “不过,林英,你不用太害怕。诺,这个是我爸爸刚刚从城里给我带回来驱蚊的,味道很香,你可以喷一喷,就不会臭了。” 白夭夭看着‘自己’伸手接过了那瓶六神,然后又听徐则继续道:“你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吗?这是我爸爸特意给我带回来的香水。你想要吗?下次我带来给你。这样我们就都是香喷喷的了。” “哎呀,我爸爸好烦啊。我都说了学校不能带这些东西,他还老是给我买,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林英低头,声音有些闷:“他也是关心你。” 徐则还想要说什么,这时候,上课铃响了起来,只能作罢。 林英带着那瓶驱蚊水回了教室。白夭夭敏锐地观察到这些同学的神色不对,隐隐地好像在期待什么。 她能察觉到,林英也能。但林英还是选择什么都不做,坐到了椅子上。 果然,屁股底下传来了一股湿意。 胶水,或者是红墨水。 见她坐下后,班上的同学,一个个都捂着嘴闷笑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转身后,却是将粉笔头砸到了林英额头上,“看书,看什么呢?” 又是一阵低声的闷笑。 白夭夭作为一个旁观者,又气又愤。 可林英身上还是什么情绪波动也没有。 这个循环的进展很慢,白夭夭硬生生被上了一堂物理课。 按照校园霸凌的常见的结果,再加上这是女鬼的妄境。林英最后都会死,他杀或者是自杀。 但从天台上坠落的时候,白夭夭没有感觉到有人推了她,那就只能是林英自己跳楼的。 但令林英对待这些霸凌,好像已经习以为常,除了偶尔被吓到以外,更多的是不屑。 这样内心强大的人,会因为这些事情选择自杀吗? 最起码从这些事情身上,她感受不到任何林英的煎熬和痛苦,那她又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在死后产生妄念。 还有一点,徐则这个人物,让白夭夭很在意。 她的面相很复杂。 少年时期会犯一些错,添一些坎坷,但之后都是顺风顺水,一世安康。 可是在某个瞬间,她的命运好像与林英产生了什么纠葛,忽然变成了另外一种,她会犯命债,最后自己也会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但忽略那些炫耀的成分,她好像是这个学校对林英最好的人。 从她出现的刹那间里,林英产生的感情波动来看,她在林英的心中分量很重。 物理课以后,循环进程就加快了很多,马上就到了晚自习。 林英被物理老师喊到了办公室里。 白夭夭透过玻璃,发现林英居然是笑着的。 她一直以为林英对谁都是一副样子,物理老师对她来说很特别吗? “林同学,老师早上是不是打疼你了?”物理老师的声音完全没有了课堂上扔粉笔头时的气势,很温和。 林英笑着摇摇头。 “这个药膏给你。你就在办公室里擦了药膏再回去上晚自习,不要被他们知道了。” 林英乖巧地点头道谢,按照他说的挤出一点药膏擦在额头上后,又还了回去。 要走时,物理老师突然感慨,“林同学,你会不会怪老师?但老师也有自己的苦衷,如果我表现出对你的关爱,只会换来他们对你更加过分的行为,按照你这个性子,只会越发吃亏。” 林英停了下来,他的话听完。 “你再忍忍,已经熬到初三。马上就毕业了,等你进了高中,你们都是一样的。你要相信,你往后的人生长河,一定能奔腾不息的。” “林同学,老师都是为了保护你才这样做的,你一定能理解老师的,对不对?” 二十章 蝴蝶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能理解个—— 你担心她被霸凌,为什么不站出来惩罚那些搞事的学生,反而是帮着那些人一起欺负她,还美名其曰是保护!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但林英居然点!头!了! 甚至内心深处还产生了一股感激之情。 “老师就知道,你能理解的。毕竟现在,像你这样肯为他人着想的学生已经不多了。” 等回了教室,林英额头上的药膏还是被周围的同学发现了。 趁着没有老师监督的空隙,一本厚重的书重重砸在了林英的桌面上。 “贱人。” 这个骂名白夭夭很熟悉,但林英只是将书扫到了一边,继续做着卷子上的物理题。 被无视的人语气逐渐变得暴躁,“林英,你又去勾搭物理老师了。你以为他还会再帮助你吗?” “上次他替你说话后,我们只是坚持在他的餐具里放了几天虫子,他就受不了了。保证绝对不会再管你的事。你以为这次,就算在私底下,不可能次次被我们发现,但他又能坚持几天?” “老师并没有帮助我,你们不要去为难他。” “哦哟,哑巴说话了。” 之后,就是无尽的指责和羞辱,林英似乎坚决贯彻那句“忍到高中就好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只有在对方涉及物理老师的时候,才会解释一句:“老师没有帮我。” 脚底的疼痛,侮辱,咒骂,打着“恶作剧”旗号的折磨,这些,在林英面前,通通如雨点,没进了深水里,涟漪都未曾荡开。 这样的日子过得飞快,几乎都是起床,被锁,爬楼,从抽屉里拿出老鼠,徐则来找她诉苦自己的爸爸有多坏,又给她带了什么东西,然后告诉她身上很臭,又安慰她没事。 最后又是各种挨骂、挨打。 而且自从那天以后,物理老师在私底下也没有再关心过林英。 林英最终成为了孤立在悬崖上的野草。 唯一有变化的,大概是林英成绩,一直稳定增长。 到了接近考试的阶段,大家忙于学业,又或者是产生了霸凌疲劳,林英被欺负的次数逐渐减少了。 她如一株大火里的野草,烧不断,压不死,一天又一天,顽强地活着。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磨难回以最大的嘲讽。 终于,考试临近,林英的成绩超过徐则,来到了年级第一的位置上,成为了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同学的霸凌才彻底消失。 从无数次的羞辱中,白夭夭拼凑出了林英被霸凌的原因。 仅仅只是因为她家里穷,早年丧母后,不知道如何爱惜自己,初中了还不知道要穿内衣内裤,洗澡也不勤快,身上总蔓延着一股味道。 不知被哪位同学传出去以后,就以“贱人”的名义对她开展了长达三年的霸凌。 在这个时候,徐则出现了。她家境殷实,家教良好,成绩优异,出生就站在了林英需要仰望的地方,但这样高贵如公主的徐则,对一个如同地老鼠一般灰溜溜的林英伸出了援助之手。 她给林音带了很多换洗衣物,大方地将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她...... 即使因为徐则的关心,自己受到的霸凌越发严重了,林英还是难以抵挡那抹温暖。 徐则太温暖了,或者说徐则的家太温暖了。 林英看见了一眼,就产生向往,她想看看另外一种无法想象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所以即使受伤也要靠近。 循环突然就被推进到了徐则的升学宴上。 白夭夭醒来,看到‘自己’站在试衣镜前,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裙子,垂着眉。 徐则如真正的公主一般和她出现在了同一个穿衣镜里。 “林英,我找到这条裙子的时候,就知道它很适合你。” 徐则头上带着水晶皇冠,像个帝国的小公主,但是依旧没有吝啬她对自己的夸奖。 林英低下头,似乎不敢直视镜子里徐则的美丽。 “衣服很好看。是我配不上。” 徐则又夸了几句,随后后知后觉地感慨:“礼服就得配上对应的头饰才更好看。这顶水晶皇冠就是爸爸特意为我搭配的。” 林英抬头看向徐则头上的皇冠,光彩夺目,衬托得徐则犹如仙女下凡。 这时,徐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身上这个礼服原来也是有头饰的,一个蝴蝶发夹,夹在头上,就像一只迎风飞舞的蝴蝶呢。” 随后可惜道:“只不过比较贵重,被爸爸收起来了。林英,你知道的,我爸爸有时候就是太蛮不讲理了。” “你不会生气吧?” 林英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了那个蝴蝶的样子,它也是用皇冠上的水晶做的吗?会不会也能折射出夺目的光芒。 这一切在徐则走后,林英被裙摆绊倒,误碰了化妆匣后有了答案。 一个蝴蝶发夹静静地躺在那里。 很美丽。 伸手的时候,林英想,徐则就是要将它给自己的,只是找不到了。 现在,找到了。 耳边充斥着那个晚自习里物理老师的那句话:你们是一样的。 林英握住蝴蝶的时候,翅膀划伤了她的指尖。 疼痛,这份来自命运地特殊示警林英不在意。 白夭夭再次睁眼,面对的就是一双双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睛。 那只蝴蝶发夹被林英紧紧握在手心。徐父报了警,警车很快就到了,被带上车的时候,白夭夭感受到了林英的遗憾——她还没有戴上过那个发夹。 偷窃未遂,拘留教育后,林英被放了回来。 她想,大家都误会了。 徐则本来就想把那只蝴蝶送给她的,她只是打断戴一戴。 她打算等开学,到了新学校遇到徐则后,让她和老师同学说清楚。 一切都会好的。 那只蝴蝶……那只原本该属于自己的蝴蝶…… 可等她到了新的学校时,偷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学校。 家长学生联合抵制,最终学校只能对她勒令退学。 “徐则,你和大家解释好不好,说那个发夹你本来就打算给我的,我只是想试戴一下。” 天台上,林英苦苦哀求。 徐则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一副林英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林英,你自己也说了,是打算,不是给你了。” 随后像是为林英的命运叹息般道:“不问自取为盗。林英,很遗憾,你的品格没能帮你坚守住。” “你知道吗?我丢在地上的东西,我家狗狗摇着尾巴,也会等到我的命令才敢吃。”徐则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你看,你就不如它能经住诱惑。” 这话,对林英来说,如同当头棒喝。徐则确实没有说过,她只是——引诱了自己。 无数次在给她带了东西以后,不断重复:我不要的就是你的。 “呵呵。”这一刻,林英向后望去,看到了自己往后的生命变成了一滩死水,或许早就死了,在她伸手的时候,只是她自己不信。 “你这个恶魔,你会下地狱,不得好死。” 对这样的审判,徐则不以为意,她没有错。 “我只是把它摆在了那里,林英,是你自己伸手的,没有人逼你。” 徐则短短几句话将林英钉在了偷窃的耻辱柱上,扯下了她最后的希望。 “是你,偷了那只蝴蝶。” 二十一章 功德簿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林英,不要做傻事。” 意识到林英要做什么的时候,白夭夭用尽了力气,想要阻止她。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是你的错远远不用生命来承担。” 林英没有听到,就像当年她站上窗台的时候,只是迟疑了一会儿,那一瞬间,她想到了为她背上了债务的爸爸。 可是,当初为什么要生下自己呢? 这都是命,自己这个苦果,他只能受着了。 生命逝去的时间里,林英只有一种“我犯了错,用生命来偿还”的决绝。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认命! 白夭夭在林英因为这样的错误就自我判了死刑的时候,想起了白中。 “大家都希望你早死,就起名叫白夭夭了。” 之后她就真的信命了,真的不想活了。 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都要认命!” 无数次质问后,内心充满了对命运的痛恨,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 周默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舍弃了一条手臂,千钧一发的时候,将自己的声音传了进去。 “夭夭!” “夭夭”是谁?这声音好熟悉啊。 再一声之后,白夭夭慢慢记起了周默。 瞬间从那种痛恨的情绪中抽身,明白了一切:“林英不是女鬼!” 因为没有执念,所以她死后不可能化身为厉鬼。 是徐则! “徐则,出来!” 白夭夭的话音落下,场景变换到了一条小溪旁,脑海里闪过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水面倒映着徐则长开的脸,比初中时期的更加贵气了许多,只是眉间死气缠绕,今天就是徐则的死期! 那这里才是女鬼产生妄的执念之地了。 “哈哈哈!怎么,想说我遭到了报应?” 水里的倒影突然开口。 白夭夭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起身,发现倒影没有跟着变化。 看来,这女鬼等不及,来找她了。 在这一瞬间里,水里的倒影变成了许多窜动的头发。 不对。抬眼望去,是整条河流都变成了头发。 白夭夭起身后退,那头发缠绕在一起,逐渐变成了一个人。 声音凄厉,对着白夭夭怒喊:“凭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在她受到欺负的时候,只有我站了出来帮助她。比起我,那些欺辱她的人难道不是更该死吗?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她只诅咒我!!” 白夭夭想起了林英死前,对徐则说的话:不得好死。 真荒唐!因生果,徐则追溯自己横死的原因居然赖在了林英头上。 “呵!因果相生,你自己已经结了恶果,居然还想不通缘由?” 白夭夭上前,“变成现在这样,是你自己的贪欲。你爱慕虚荣,玩弄别人的感情,他才会将你带到了这里。” “你明明发觉不对,可是还是舍不得那个人口中的豪门生活,你想再上一个阶级,为此,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 “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预计错了,那个人看上的是你的命!横死后,你居然认为这都是林英的诅咒。” 徐则听了之后,知道白夭夭不是她要等的人,鬼气翻涌,长发全部悬浮到了空中,露出了森森白骨。 长发遮天蔽日,仿佛下一秒就能将白夭夭绞死。 徐则狠厉的笑声从空中逼来,震得白夭夭胃里一顿翻涌。 “那又怎么样,你不过是他带来给我的祭品。” 他?白夭夭鼻尖一动,好像闻到了线香的味道,心里松了一口气,是孙衡。 面对恶鬼相的徐则,白夭夭面不改色,继续往前了一步。 “所以你入妄,将人一遍遍带入林英的死里,你想有一个人告诉你那不是你的错,这样你就能心安理得地觉得是命运弄人,报应错了。可这就是你的错!” 现在钓鱼执法都违法了,她有什么资格利用林英的自卑引诱她犯错。 “但是,就算没有林英的死。徐则,你也会有这样的下场。一切都是你的选择,种因的是你,吃苦果的当然还是你。是你自己把自己害成这样的。” “闭嘴!去死吧!” 漂浮在徐则身边的长发瞬间像是有了生命,如黑色毒蛇,直奔白夭夭。 看到没有头发遮挡,只有半个头的徐则,白夭夭眼神暗了暗:冥顽不灵,低头发现自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再顶着徐则的壳子了。 嘴角牵起一丝嘲讽。 “吾赐灵符,普扫不祥。” “破!” 灵光大盛,徐则用来攻击的头发一瞬间燃起了大火。 火光下,白夭夭找到了那个被徐则玩弄感情的男人,眉眼看着确实和孙衡有些像。 抬手在男人额间上一点,“出!” 伴随着动作,男人消失在原地。 同一时间,假日酒店内的湖边,孙衡转醒,虚弱道: “拍照了吗?” 白夭夭看了一眼徐则,嘴唇微勾。 对于这种“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的,她觉得只有靠拳头打到她们认错这一种办法。 火光中,白夭夭伸出手,以天为纸,地脉之气为墨,瞬息,画了一张引雷符。 “天地神兵,皆奉吾令。何鬼不伏,霹雳粉碎,符来!” 话音落下,女鬼上空金光乍现,一张巨大的引雷符瞬间向她压了下来。 “轰隆隆!” 雷电是阴晦之物的克星,徐则被这突然出现的引雷符震慑住了几秒。 但接下来,却只见有声,没有电光。 变得猖獗:“虚张声势!这是我的世界,我才是天!” “受死吧!” 白夭夭声音中犹如带着天地威严,再次命令道:“雷来!” 一道玄色雷电落下,直冲湖心,居然劈在了妄境中的徐则身上。 “啊!!” 还想再引一道时,妄境被破开。 “夭夭,快停下!” 白夭夭听到周默的声音,闭眼凝神,喝道:“出!” 睁眼,就看到了被夷为平地的湖...... 褐色的土地上还冒着烟。 怎么回事? 她在妄境里引雷,雷来了,但白夭夭的引雷符是在妄境里,须弥藏芥子,雷电找不到。 加上她又一直催,导致雷电就来了一个无差别攻击了。 周默作为一个渡劫失败,被雷劈得身死道消的鬼,对天雷的阴影比一般鬼大多了,但还要保护一个孙衡。 苦苦支撑的时候,那本书突然从白夭夭身前飞到了空中。 无数符咒飞出,变为屏障,将他们和天雷隔绝开了。 听完后,白夭夭盯着周默的手臂,心里一阵泛疼,他们之间好像都是周默一直在付出。 她...... 想了想,突然掏出了一团黑色的东西,“吃吧,宵夜。” 是鬼气。 雷击时,白夭夭藏起来的。否则,按引来的天雷,一丝都不会剩下。 看着被轰成了焦土的湖,白夭夭内心深感歉意。 拉着周默,拜了三拜。 用行动对这方土地遭受的无妄之灾说了对不起。 起身,白夭夭接住了落下的书册。触碰的瞬间,两道金光从土里飞出,分别没入了两人的额头上。 那本已经卷边的小破书在白夭夭的手上,摇身一变,金光闪过,几个大字浮现—— 功德簿。 白夭夭屏住呼吸,和周默对视一眼后,尝试翻开了一页。 上书: 驱邪,言吉山功德一点。 入一。 斩妄,引玄雷,功德一点。 出一,平。 驱恶鬼,土地功德两点。 入二。 二十二章 灵异资源调查局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手一软。 功德簿? 得是多猖狂才敢把这样的一本书带在身边,想比肩阴司? 白夭夭摇摇头,不不不!这样的话,只怕十万阴兵一会儿就要到了。 随后,眼神示意周默,为什么有这样的东西,还能被雷劈? 周默不明所以,勾了勾唇,夸奖道:“夭夭真厉害。” 不是要夸奖啦!怎么还总是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又不是养孩子。 “我以后需要背一个保险箱吗?” 把这功德簿放在保险箱里。 周默哭笑不得,对着那本泛着金光的书册道:“哎,最好毁了它。不然被其他人发现它这副金光闪闪的样子,一定会招来横祸的。” 随后叹息道:“毕竟,夭夭,你和我现在都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话音落下,金光有一瞬间的僵直。然后那书就自动合上了,竟略有些委屈,将自己变回了那本《捉鬼大全》。 白夭夭敲了敲它,这莫不是成精了吧。 “书如其名,什么都会,什么都齐全。以后叫它小全子吧。” 周默心想,这书册可能大有来头,有机会可以到玄门查探一下。 但听到白夭夭的话后,宠溺地一笑,“嗯。夭夭起的名字都好听。” 小全子:我不觉得。 白夭夭收好小全子。孙衡哼哼唧唧地也醒了过来,看到白夭夭的瞬间,脸上一喜,“师父!我刚刚被雷劈了,居然看到了师公!” 然后,和周默对视上了眼。 话音一陡,“师......鬼!!” 虽然看不惯他那副一惊一乍的性子,但周默急需修复自己的鬼气。 今天晚上的女鬼,让他明白,要拿功德,他和白夭夭之后的路只会越来越凶险。 他需要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照顾好你师父。还有别说我坏话,我都能听得到。” 说罢,回了玉坠里。 孙衡还没有发现他引以为傲的湖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见到周默后,虽然有些害怕,但还不忘夸一夸自己的慧眼识珠。 周大师果然惊艳才绝,死法不同凡响,死后依旧不同凡响! 不,现在是师公了。 正要开口问那个女鬼的事情,不经意一瞥,怀疑自己眼花了。 数秒后,空中炸响了一阵哭嚎。 “啊啊啊!我的湖呢!” 白夭夭本想说,是她第一次抓鬼没有经验,她可以赔,却听到孙衡继续哭喊道:“我的一个亿啊!一个亿!!” 她决定闭口,一个亿,她用符纸把言吉山淹没了,也赚不回来的吧。 “是刚刚的天雷劈的。” “为什么?” 他是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吗? 白夭夭指着远处露出的白骨,“是女鬼天理难容。她被人饲养在山涧里,你的引水工程把阵法破坏了,她顺着河流进了湖。她被雷劈了,你这湖当然就成这样子了。” 包括那些被她杀害的尸骨。 孙衡想,这得造了多大的罪孽,却猛地想起之前的事情,所以——. “我刚刚梦见的事情都是真的?” “嗯。”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妄境里确实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看到那个女鬼被人带进了一座山里,被人绑在树上,活活饿死,最后削去了一半的头骨,尸体被钉在了一个水潭里。有人用她的鲜血画了奇怪的纹路。后面我被一个人威胁,需要不停地带人接近那个水塘——” 孙衡一滞,胃里有些恶心。 所以,他是在酒店里养了一个女鬼,还贴心给她准备了一堆储备粮吗?要不是遇到师父,孙衡不敢想等开业,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有人用活人饲鬼,怨气堆积,水塘成渊——之后怨气跟随着水流,会逐渐污染整座山。 白夭夭想到那个引水工程,如果他们的目标开始就是缅城呢? 不寒而栗。 被这突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 却又隐隐觉得这才是真相。 “和你交易的那个人,你记得他的样子吗?” 孙衡摇头。 这个回答,白夭夭早有思想准备。毕竟这样的事情,对方一定特别谨慎。倒是突然提醒道:“那个渣男和你的眉眼很像。” 孙衡脸色一变,急着追问:“师父,你真的看清楚了,是和我的眉眼?” 白夭夭点头。 孙衡表情变得凝重。 白夭夭没有追问,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要怎么和酒店里的人解释?” 开业前夕,酒店被雷劈。 一夜之间,引以为豪的湖被夷为了平地。 “别看我,我只会抓鬼。现在鬼已经抓到了,剩下的,你自便。” “师父......” 孙衡叹了口气,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发条朋友圈。 纪念自己见鬼!还被雷劈! 这天夜晚,缅城老安街区派出所接到了一起报案,几分钟以后,街道派出所上报到了大队,最终,城警察局带领办案人员抵达了假日酒店。 等酒店里的人醒来,就被和蔼可亲、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带出了大厅,送回了家。 之后,全城都知道,昨夜打雷,把假日酒店给劈了。 至于一夜干涸的湖水,一位地质专家笑着解释,地陷。 白夭夭醒来,酒店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孙衡作为负责人,正在配合调查。 “你们就这么徒手挖吗?这样很容易出事哦。” 白夭夭好心提醒道。 守着警戒线的警察立即呵斥:“这里不允许靠近!” 心底却十分疑惑,怎么回事,他居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白夭夭收到警告,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警察接着迅速问道:“姓名,哪里人,来这里做什么的?” “白夭夭,玉兰村人。来这里......” 白夭夭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但在她迟疑的间隙吗,她问话的警察突然朝对讲机道: “注意!注意!有非名单人员靠近。” 瞬间,不同方位蹿出了人,朝她所在的位置跑来,身前的警察更是摆出了警戒的姿势。 气氛正紧张的时候,孙衡带着一人出现在了身后。 “喊你们领导来。” 一出现就嚣张地命令起了白夭夭身前的警察。 突然又出现了一位疑似非名单人员,气氛越发凝重起来。 “请出示证件!” 那人对警察的话置若罔闻,眼神嘲讽,没有动。 孙衡立即上前来,递上了两个工作证。 “他们两人的工作证都在我这,”随后,又对着那男人道,“这是我师父白夭夭,与大师算是同行。” “师父,这是灵异资源调查局的同事,李海。” 白夭夭还在疑惑这是什么单位时,就听到孙衡小声道:“和咱们一样。” 玄门还存在着这样的组织? 孙衡点头,还是隶属资源局的呢。 二十三章 前辈说话,不要插嘴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想到李海却连眼神都不带分给她的,厉声朝小警察催促道:“核对完了吗?还不把你们领导找来!” “别瞎问,你级别够吗?” 僵持了一会后,小警察后退几步低头在对讲机里说了什么,再回来后,就放了几人进去。 李海在路过白夭夭时,终于分了点余光给她,只听他道: “呵,一个女人——” 怎么? 白夭夭不客气地回怼:“呵呵!一个病唠——” 李海被白夭夭说中,脸一黑,气急难堪,一甩衣袖,快步走了。“哼,牙尖嘴利。” “那人怎么回事?” 人走后,白夭夭看向孙衡,怎么还认识这么一号人。 孙衡耷拉着眉眼,“师父,湖底的骨头越挖越多。而且,从清早开始,已经有很多个警察因为不知名原因昏倒了。” “症状都很奇怪,倒地后,心脏、呼吸立即就临近衰竭。” 想到李海鼻孔朝天的态度,撇嘴道:“今天早上,这货就来了。” 这要是在M城,谁敢这这么使唤自己! 师徒两人边说边抬脚跟了上去,等到了湖边,之前还在这里挖掘的警员以及被要求撤走了。 只留下一个。 白夭夭看了一眼四散的阴邪之气,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那些警察昏倒了。 同时,心底狂喜!好多好多邪气! 对孙衡解释道:“邪祟入体,伤了阳气。用你师祖——” “无知村妇!” 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海回头打断了,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她的嘲讽。 白夭夭勾唇,“难道我说的不对?” 李海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捏着招魂铃。 “全是荒唐胡说。” 孙衡脸色一变,上前要理论。但被前方的吴北打断,“几位,要做什么就尽快。我只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 这次任务简直邪门了,先是出警的接连出问题。现在居然又来了这么一个单位对他指手画脚的...... 任务这么紧急,还要耽误时间。 “无关人等,退开!别干扰我查探!” 白夭夭看他说的是无关人等,目光却落在了自己身上。 退后了几步,幽幽道:“你随意。” 李海见人识趣退后,心底越发肯定白夭夭就是一个骗子。 白夭夭却走到了吴北身旁,直接问道:“你想救你的同事吗?” 吴北咬牙,这又是什么人? 白夭夭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又道:“他们都是徒手碰到了尸骨,被阴邪入体,阳气流失。寻常手段,只会让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弱。” 吴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才是接触那些东西时间最长的人,为什么我没有事情?” 白夭夭看向他的胸前,刚刚要张口就被李海打断了。 “分明就是有恶鬼摄了他们的魂魄,等我设坛驱鬼,就能把他们的魂魄救出来,人自然就醒了。” 恶鬼倒是有—— “恶鬼,昨天已经被我师父收了。” 孙衡小声解释道。 他还参与了呢! “嘁!孙先生,他们这些野道士,最喜欢骗的就是你们这些有钱的傻大个儿!” 李海收了罗盘,拿出纸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乘机抬头,和孙衡普“法”,“这村妇是不是就拿了只公鸡,放点血,四处撒一撒,然后就告诉你恶鬼被收了。” 一张便签纸被递到了孙衡手中:“立即着人准备清单上的东西,我让孙先生开开眼,真正的玄门道法。” 白夭夭见他说完,又撇了一眼自己。 哭笑不得,让孙衡放心去准备。 看着列了满满一页纸的清单。 孙衡心想,这得是多大的脸! “因为什么,你不知道?还是不敢确认。” 白夭夭没有和李海纠缠,目光直视着吴北。 吴北发现这个女人话里是虽是反问,可眼神里却充满了笃定。 想起自己胸前—— 李海这时突然责任感爆棚,他今天就要给这些普通人普普真正的玄门知识。 不依不饶再次打断了白夭夭,“胡言乱语、答非所问、不知所云……这也是骗子最常用的方法。” 白夭夭周身气质骤然凌厉,眸光变得幽暗了几分,带着警告,同李海对视了几秒。 直到他受不住,退后错开眼。 “你想做什么!” “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前辈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吗?” 白夭夭语气里是难得的装腔。 “你算什么前——” 这时,吴北解开左前方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符纸。 那符纸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就到了白夭夭手上。 “这是我给昨天在环城路口执勤的一位交警的。可以用三次,现在已经用完了。” 白夭夭平静地阐述。 随后问:“你们是兄弟?” 吴北用手搓了搓脸,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不敢相信真的是这个原因。 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对你不错,你们一个跟着爸爸,一个跟着妈妈。分开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没有改变,挺好的。” 吴北满脸的震惊,这些他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不明白白夭夭为什么会知道,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就怕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你的同事有几个就回不来了。” “你说,要怎么做?” 白夭夭语气藏着促狭,“你肯相信的话,就不复杂。” 吴北不喜欢这么弯弯绕绕,再次问:“要我做什么。” “现在还不需要。放心,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白夭夭想到山里的东西,有些头疼。靠她自己一个人不可能找得到,只能借助警方力量。 里面有一个相信自己的人,事情会好办很多。 “至于你的同事,把他们带回来酒店。剩下的,我徒弟会处理好的。” 看着吴北已经全然被这个村妇骗得深信不疑,李海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正好孙衡带着他要的东西回来,脸上一变,“怎么这么慢?你耽误得起吗?” 孙衡:呵呵! 等他作法,杀了那恶鬼。到时,他们就知道该听谁的了! 白夭夭把接下来的事情告诉了孙衡,让他先去把香灰准备好。 “每间房间贴一张安魂咒。再在酒店四方位的角落里点堆火,烧柏树枝叶。” 邪气四散,酒店里的人,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并且,很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好的东西。 干脆一起治了。 “无稽之谈。” 白夭夭心下一笑,反正是他自己要作死,还不如让她小小利用一下。 “大师,怎么还不开始驱鬼?难道你怕了。” 二十四章 什么阳都壮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李海设好法坛,奉香拜请后,一手持剑,一手持铃,开始念唱。 念到语气变化之处,轻轻晃动了一下铃铛。 风动时,突然用桃木剑挑起桌上的符纸,向空中劈去。 ——白夭夭看他招魂与斩魂的动作,点了点头,这人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只是不多。 可惜了,他的念唱无法与天地之间游离地脉之气感应。 总而言之就是人家懒得听他的,重复念上几遍,也许偶尔会有几次成功的。 不过,邪祟之气不同于鬼魂。 没有自主意识,只会趋利避害,恃强凌弱。 而李海身上的病气,明明白白地写着:快来,我好欺负。 所以白夭夭看他忙活半天,使出浑身解数,鬼没驱出来,倒是吸引了不少邪气。 李海念到全身气短,睁眼看向罗盘,只见指针飞速转动,证明有鬼迹,可招魂铃却始终不见响。 难道师父的法器是坏的? 寒气四盛,从四周钻进他的身体里,李海脸色煞白,刹那间想到了孙衡之前的话,“恶鬼被我师父收了。” 如果这样,就完全能解释现在的情况了。 但是一个村妇,怎么可能!!! 他不信! “小心。” 见他心不在焉,白夭夭好意提醒。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白夭夭见他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突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出,喉咙涌动后,发出求救。 李海本来就是个病唠,和那些警员没有办法比。 邪气入体,他会立即死。 白夭夭掐着时间,幽幽开口:“定金。” 随后丹唇开合,指着招魂铃道:“我要那个铃铛。同意就眨眨眼。” 李海用命眨了一下眼睛。 随后,白夭夭招出了周默。 激动道:“快吃!是自助餐!” 与此同时,招魂铃急促的叮当声响彻云霄。 邪气、鬼气,将空间割裂开来,如同幽暗阴影在这雾气笼罩中蠕动。 普通人肉眼无法窥见,却能切身体会狂风怒号带来的动荡与不安。 可在这不安涌动中,白夭夭黑如鸦羽,浓密而柔顺的长发被狂风撩起,脸颊浮现着红晕,一双眼睛泛着流光溢彩。 落在打完电话回来的吴北眼里,他脑海中摄人魂魄的女鬼模样突然就具象化了。 “吴警官,快来!” 白夭夭不知道他的心思,热情邀约,她还需要那一身正气帮忙赶邪祟呢。 吴北出于本能,后退了一步。 随后看了一眼自己摇动个不停的铃铛,头皮发麻。 电话那头把他当病人的大队长一定不会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随后,硬着头皮走到了白夭夭身后,“要做什么?” 白夭夭拿出一张黄符,笑得略有些诡异,“带着符,站着不要动就好。” 见他接过,又隐秘道:“这可是好东西。” 言吉山出品——壮阳符! 符如其名,什么阳都壮! 这可是成为玄师后,白夭夭画的第一种符。 而吴北,则是第一个使用这个符咒的人。 白夭夭心里的隐秘没人知道,一旁的周默猜到几分,哭笑不得,他好好的小媳妇好像越长越歪了。 “小伙子,好好干!你很有前途。” 说着,拍了拍吴北的两肩。 她的动作很突兀,可吴北僵直着身子,没有动。 因为在白夭夭拍下的瞬间,有一股热流从他的肩膀开始,以难以描述的速度流窜流到了四肢百骸。 之前一直萦绕在身上的那股寒气,刹那间就消散了。 但即使被白夭夭的手段震惊到,吴北还是没有丢失自己的警惕。 “他怎么了?”说的是地上的李海。 “晕倒了,还没死。” 吴北悬着的心一滞,简直是废话,这不明摆着吗? 胸口起伏,还有气儿,当然没有死。 “他病气缠身,邪祟都想要占据他的身体。” “你说,这是不是——人形吸气宝!”这话,白夭夭是对着周默说的。 吴北听不懂,但感觉白夭夭语气里的开心已经到了能砸在他脸上的程度。 周默点头,伸手仔细将她的头发梳理平滑。 感受到周默的动作,白夭夭抬眼看他,眯起了眼睛。 “谢谢。” 吴北警惕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在做什么?” 白夭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样子,在他眼里应该就是在和一团空气又说又笑的。 “在给他检查身体。” 又一次睁眼说瞎话。 吴北对她的话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东西,能不能停下来。震得我头疼。” 白夭夭见他说的是那个招魂铃。 摇头,那可不行,事情没办完,还不能算是她的呢。 “别人的东西,怎么能乱碰。你多听听,以后就不会轻易被人招魂了。” 说罢,暗自奇怪。 把手里的符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都没有问题,怎么就是贴不到李海的身上。 李海不是死人,也不是她技术的原因。 那只能是,他的魂魄,被人下了禁制,保护起来了。 那就不管了,白夭夭拍拍手起身,脸上神情随之一变,没了之前的随意,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 “吴北,站到湖的东面去。” “周默,你和李海就在这里等。” 她去西面。 “周默是谁?你在和谁说话?” 吴北没有动,反而立即捕捉到了白夭夭话里的那个名字。 “鬼。” 白夭夭这次说了真话,没见招魂铃响得都快碎掉了吗? 吴北深呼了一口气,自己今天真的是昏了头了。竟然相信眼前人的话......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否则——” 妨碍办案,带回去拘留几天还是做得到的。 人员就位后,白夭夭感受到了吴北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甚在意,静心后,朝四方拜了拜。 “天地灵元,皆听吾令,天衍四九,大道五十,远古诸神,九九归一!” 白夭夭这次的咒语脱口后以一种说不清楚的韵律变得缥缈起来。 落在旁人耳里,分不清她是念的,还是唱的。 自觉整个人好像站在了大地中心,山川河流都从她的脚下蔓延出去…… 一种悲悯的神性落在了她身上,再睁眼的瞬间,朝吴北的方向落眼,目光深邃、广阔,充满了慈爱,好像看的是吴北身后的辽阔天地。 片刻后,逐渐变为了失望,收回了目光。 白夭夭摆脱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一张空白的符纸从她身上飞出。仿若被一股力量定住,静静悬浮在狂风中,等待着她的指示。 吴北瞳孔一瞬间放大,呼吸逐渐沉重,死死盯着白夭夭接下来的动作。 “此方土地,神邸最灵。通天地幽冥,为吾传奏。” 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威压与逼迫,不同于之前语气里的请求。 话音落下,静止的符纸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咻地没入进了白夭夭脚下的土层里。 符纸消失后,只听她轻喝一声: “邪祟,驱!” 二十五章 夭夭,看我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与此同时,吴北感受到了一阵类似心脏跳动的震感从地下传来。 随后,一股寒气冲破土面,化为实质直奔他来。 感受到了那股寒流携带的危险气息,身体微微发颤。想起白夭夭之前的叮嘱,吴北不顾身体的示警,一咬牙,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那东西几乎擦到了他的呼吸时,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忽然从他手上爆发,形成了一个屏障,抵住了那股冲击。 吴北低头,看到手里捏着的那张符咒,正在缓缓从他的手心腾升到了空中,发出的光芒,将他护在了身后。 落在白夭夭身上的目光变得复杂。 白夭夭自己也很震惊,她的壮阳符!威力竟然达到了这样的地步。 又想到了刚刚突然冒出的咒语。 难道又是小全子? 邪祟之气侵入在地底很多年,突然被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符咒撵得入地无路,只能向上冲来,慌忙下想占据一具身体。 没想到被一股极阳之气挡了回来。 晕头转向之际,发现了一旁有个病气沉沉的绝佳容器,全都冲了过去。 周默站在李海身边,被当成了捷足先登者。 冲过来之后,发现他才是大魔王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周默的鬼气缠住,等待它们的只有被吞噬,被同化。 邪祟惊叫,风声开始呜咽! 听着哭泣声,周默吃得越发快了。 吴北看不见这些东西,但有自己的判断。 知道在李海附近,白夭夭一定留下了什么东西。 白夭夭一旁掠阵,看着周默那只残缺的手臂重新长了回来,在招魂铃自杀式的碰撞声中—— 微微一笑。 吴北心情复杂,这湖的事情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邪祟尽除,周默变为鬼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瞬息,就到了白夭夭身前。 鬼气精纯,周默整张脸与之前相比,多了几分邪气。 脸色煞白,嘴唇却殷红无比,一道黑色的纹路从额间开始,一直盘旋延伸到眼角。 那双眼睛里,除了贯见的温柔外,深藏着几分偏执。 白夭夭被这样的周默灼伤了眼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微微低下了头。 一声喟叹传来,“夭夭,看着我。” 周默的喉咙仿佛被邪祟影响了一般,话音里带着少见的阴鸷。 “夭夭不看我,是因为我丑吗?” “等我彻底将这些邪祟炼化,这纹路就能消下去了。到那个时候,夭夭愿意看我了吗?” 语气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可怜。 白夭夭挫败,这人明明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看他。 红着脸,强忍着热意,和他对视。 周默眼里带着促狭,勾起唇角,夸张道:“啊!夭夭看我了。” 被这样打趣了一番后,心中的羞涩感终于消散了几分。 “怎么样了?” “邪祟之气,一时间,难以全被转化为我自身的鬼气。”周默将自身的情况同白夭夭细细说了,突然语气一变,“夭夭,我需要消失几天,将邪气炼化。” 像是回到了在言吉村的那个青瓦小房里,周默也是这么对她说,需要外出几天,马上就回来。 “这次不一样了,我有危险的话,夭夭会救我的不是吗?” 明明她很清楚,最好的选择确实是回到坟墓里去。 但蛮不讲理的,白夭夭内心深处生起了几分不舍,她不想让周默走。呆在玉坠里,不一样能炼化吗? 白夭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强迫自己点了点头,眼里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泪花。 周默俯身,似乎要将他的脸塞进自己的眼睛里。 “夭夭可要好好看看我这张脸,在我不在的时候,不许看其他人。” 随后轻轻抱了抱她,在吴北赶到的瞬间,消失在原地。 “......邪......那东西除干净了?” 白夭夭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她的回答后,吴北才彻底放下了心。 “我的同事也陆续恢复了,谢谢。”语气陡转直下,冷酷道:“关于这片湖,还有这些尸骨,稍后会有同事带你去了解情况,请白小姐加以配合。” 说完,没有给白夭夭拒绝的机会,转身走了。对着对讲机,让同事进来,继续发掘现场。 之前一直笼罩在上空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了,太阳还没有升到最高点,阳光洋洋洒洒,让这片湖褪去了之前的阴森恐怖。 但也让其上的白骨越发清晰可见。 白夭夭回到李海身旁,无情点破了某人在装睡。 “醒醒,不然,东西我都当做尾款带走!” “无知村妇,你敢!” 前一秒还晕倒在地上的人,下一刻,就站在白夭夭身前,指着她破口大骂。 这孩子,是不是被宠得有些过头了。 “这些法器不是你的吧?”白夭夭指着那些法器,笃定道。 “你偷了你师父的东西,还拿了他的工作证,然后换了上面的照片,混了进来。” 李海脸色一变,疾步退后,防备道:“你怎么知道?” 随即反应过来,白夭夭可能是在诈他,强硬道:“你血口喷人!本大师什么时候需要假冒他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白夭夭心下想,就他这一身的病气,居然还让他接触玄术,只能说明有人不想让他好死。 但看他灵魂上的一身禁制,并知道有人为了保住他这条命,费了多大的心思。 可是,就他这行事风格,再加上这么轻易就带了这么多法宝出来,可见是溺爱了。 “那我有理由怀疑,这些法宝都是你偷来的。” 李海突然觉得刚刚那些邪祟还在自己的身体里,不然怎么胸口被堵得喘不上气来。 “我的法宝就是我的法宝,怎么会是我偷来的。” 白夭夭见他入套,故意道:“就你全身这点本事,怎么可能拥有这些法宝。” “怎么......怎么不可能!” 很生气,但是无法反驳,他本事确实不怎么好,原本以为忽悠忽悠这些普通人是完全够的,还能向师父证明,他天赋不差。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地方会这么诡异,还会遇上这村妇。 “这样吧,你喊它们一声,看看他们应不应你。”白夭夭好心让步道。 李海脸色乍红,被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知道这村妇是故意的,可是偏偏被她说中了。这法宝不是他的。 从来只有他气人的份,今天头一次被人气。 索性破罐子破摔,放出狠话: “我要找我师父来杀了你!!” 突然,白夭夭察觉身后有人靠近,侧身让开。几乎同一时间,一根细棍,“咻咻咻”几声后,落在了李海身上。 “嗷!!!” “孽障!你还给我跪下认错!” 一位白发老人,握着一根细棍,舞得风生水起,健步如飞,李海跑哪打哪。 二十六章 封建迷信真的害人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没有想到李海的师父会是这么一个真性情的老头。 看着被打得嗷嗷叫的李海,有些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夫人,十分抱歉,我同事给你添麻烦了。” 谁? 白夭夭收回笑,回头,是一位瘦高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比较精明。 看不出深浅,但成为玄师后,白夭夭五感超出于常人,居然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 “夫人?” 男子自我介绍道:“在下姓李,单名一个山字。是缅城灵异资源调查局的负责人。之前,遭遇不幸时,幸得周大师帮助。不知周大师近来可好?” 白夭夭不知他这话的真假,因为看不透。 她日常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夫人有疑问的话,可以看看这个。” 李山手里的是一张工作证,白夭夭接了过来,上面是周默青春洋溢的照片。 这是? “这是周大师的工作证,他是我们调查局的临聘人员。” 白夭夭带着怀疑,直视着李山。“他没有说起过这件事情。” 听到白夭夭的质疑,李山语气居然有些幽怨,“当然,周大师办理了入职手续后,就没有出现过了,只怕是忘了。” 呃......不知道他们招不招鬼。 “他......他死了。这工作证需要我烧给他吗?” 李山瞳孔放大,惊呼,“不可能!!” 为什么这情感比她一个妻子在听到丈夫死后还更加充沛。 “嗯?” 李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这事太过于突然,他快速道:“师父给他看过相,周大师这一生虽有惊险,但最终都能逢凶化吉,不可能......不可能......” 白夭夭劝解道:“命数无常,你想开一点。” 两人都没有发觉这话有什么不对,李山深呼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知,周大师是因为什么——” 难道周大师最终走上了邪师的道路,去挖人祖坟,断人风水气运了吗,所以才会突然…… “被雷劈的。” 白夭夭的回答仿佛佐证了李山心中所想,只见他气沉丹田,突然大声喊道: “师父!别打了,周大师被雷劈死了!!!” 惊呼声让重新进场的办案组人员集体一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次的案子,除了死人很多外,怪人也很多。 之前的老头,一手拎着细棍,一手拖着萎靡不振的李海折了回来。 将一人一棍一扔,一巴掌呼在大徒弟身上,“咋呼什么?” 随后袖子一拍,给白夭夭鞠了一躬。 “小友,节哀。” 白夭夭将湖里的事情大致向李大师讲述了一遍,白夭夭注意到,当她讲到自己破妄的时候,李照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是这妄过于简单了,听到自己耽误了这么久,觉得自己实力不济? 之后,提出要按礼数给周默上香,白夭夭只好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依次拜过后,居然还给了奠仪——招魂铃。 随后,解释了他们迟迟才出现的原因。 “那几日,杂事缠身,出现了不少失魂的人。我们出门调查,一直到今天。没想到发生了这么许多事情。” 李照,也就是那位白发老人解释了情况,随后,眼神一厉,“这才让这孽徒钻了空子,差点惹出祸事来。” 白夭夭看向自从师父出现后,就蔫了的李海。有些好奇问道:“李大师,你该不会还有徒弟叫李河,李湖吧?” 在周默的遗像前,这话问得有些突兀,但大师毕竟是大师,“怎么?小友见过我那不成器的徒弟?” 那可是他最有出息的两个弟子,可惜在M城任职,不常见面。 “只是猜测。” 毕竟师父唤李照,有两位弟子占了山、海,自然联想到河、湖了。这名字,还挺自恋的。是有师傅罩着的意思吗?怪不得李海被宠成了这样。 李照仿佛知道白夭夭在想什么,“这小弟子确实被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孙衡今天为了更好地配合工作,换了一身符合一家酒店管理者的着装,西装、领带,看起来十分干练。 从凌晨到现在,忙前忙后,整个人却还精气神十足,站在白夭夭身后,嘘寒问暖的。 李照见人家的徒弟这么干练,又白了自家徒弟几眼。 “孙先生遭此无妄之灾,后续我们部门可以帮你向总部申请一些补助。” 孙衡当然是万分感谢,他这酒店到现在还亏着不少钱呢,能回点是点。 “我之前只知道有玄门,居然不知道有调查局。” 孙衡知道白夭夭有不少的疑惑,率先开口,替自家师父排忧解难。 “调查局是近几年才成立的,其中秘辛不得而知,只知道涉及国之根本。以前隶属于民要部门,解决一些灵异事件,同时也四处宣传反封建迷信等等,但后来出了几次较大的事故后,就挂在资源局下面了,这样出入各种场合,也有名头。” “当然,反封建活动还是继续做的。” 说着,目光频频看向房间里那个神像,香炉里的香柱层层叠叠,一看,就信徒众多。 “比如这几年,出现了很多打着某某神佛名义的邪教,”最后两个字音尤为着重,“都是骗百姓钱财的,根本没有什么用。” 师徒两人频频点头,深感认同,封建迷信真的害人。 完全没有明白李大师的良苦用心。 “小友的道法深奥,不知道是否和周大师一样师出言吉山?” “呃......” 白夭夭迟疑地点了点头。 她完全没有想到周默行走江湖,借的也是干爹的名头。 李大师立即激动了起来,说了一番高深的话,“......须弥藏芥子,我遍览河山,也未曾遇到这言吉山。甚至以为是周大师框我的,不曾想界有三千,是我孤陋寡闻了。” “不怪大师不知道,”白夭夭笑着道,“是因为这言吉山只是我家门口一座小山头。”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啊!”李大师一番感慨,“你们师父定是不出世的高人,真想有机会去叨扰叨扰。” 后来的话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玄学之道,一看命,二看师承,三看辛劳。我入行数十载,到如今这个年纪,才有周大师五成之能。” “一时好奇,才纠问到底,小友勿怪。” 白夭夭不知该怎么劝慰,只能表示并不在意。她入这行并非她所愿,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想和周默就呆在言吉山里,哪里也不去。 孙衡理解错了李大师内心的遗憾,又一心将自己的师门发扬光大。凑近问:“李大师想找我师祖?” 随后指着神相,略略骄傲道,“近在眼前,言吉山山神,我师父的干爹,我师祖。” “好啊!你们不仅唬我,还想唬我师父。”李海顿时精神了起来,笃定自己抓住了白夭夭马脚: “师父,我早就说了,她一个村妇,怎么可能是玄师,她就是个骗子!她和那个什么周大师都是邪教!” “把他们都抓起来!” 二十七章 邪教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唔!” 李山见到自家师父的脸色已经泛起了铁青,一把捂住了师弟的嘴。 手动闭嘴。 “白小友,你徒弟这话是真的?”李大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难道这白小友和周大师,均来自什么邪教不成! 白夭夭走到神像前,“我以前未得明悟,许多事情记不清楚。但周默确是在山里捡到了一本书,自行入行的。我想所以他才会在外自称是师承言吉山。” “至于我——我命硬,自小拜了言吉山为干爹,前段时间,他出事后,我才突然明悟。” “幸得干爹庙宇庇护,才不至于饿死。所以——” 白夭夭的话真真假假,除了山神的灵异之处外,大部分是真的。只是看他们这么排斥供奉神像,正在纠结要如何解释她为什么要随身带一个山神像时,听到李大师不可思议地问: “全然自学!” 白夭夭点了点头。 又听到李大师继续问:“白小友,你话里的意思是你入行了——” “十天。”白夭夭仔细算了算,没有出错。 在场的人,包括孙衡这个至今还在门外的人,都被白夭夭的这句十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十天,就能破妄抓鬼驱邪,不是逗他们玩就是祖师爷在世。 白夭夭察觉自己说完后,氛围就越发微妙了,只是她说的都是实话,“怎么了?” 难道是她有那句话又犯了他们什么忌讳不成。 李海趁着师兄正处于震惊当中,趁机挣脱了出来,整个人如同一只即将投入战斗的公鸡,高仰着头,白夭夭没有等来他开口,就见他整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哈大笑起来。 白夭夭眉心逐渐隆起,眼神凉了下来,泥人也有三分性,看他只是骄纵,没什么害人的心思,才会一再忍让,但如今——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李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浑然不知危险已经临近,“十天!吹牛都不打草稿!我师父这样的玄门世家子弟,修行十载,二十岁出师挂单,已经算是玄门的天才了。” “就你!十天?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这人吹牛吹到他面前,算是踢到铁板了。 打算乘胜追击,揭开骗子的嘴脸,“之后又是勤恳修炼了四十年,才达到如今的大师级别!” 李大师严肃的脸随着李海的话逐渐变红,自己英明一世,怎么就收了这么蠢笨的一个弟子。 李山拼命给自家师弟挤眼睛,希望他快点停下这荒唐的举动。 李海一看以为两人均是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就算是我二师兄、三师兄,那也是修行了十二年,能引雷、能招风的程度才开始挂单的,你——你会什么,凭你这破像?还是凭你会磕头?" 他之前都看见了,白夭夭在一切结束后,往四方都磕了一个头。 “别说了!” 李照蜷缩着手心,被自己徒弟说得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嘴角的胡须都被吹得竖了起来。 这孽障,将整个玄门世家的脸面都丢干净了还不知道! 白夭夭拦住孙衡,李海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不顾自家师父的威严,继续叫嚷道:“哦!我知道了,你男人死了,你一个寡妇迷倒了孙家的这个大傻子,靠着他给你的那些法器,你才敢这么骗人。” “李海!” “啪!” 一个耳光发出的声音盖过了李照愤怒的斥责,眨眼间李海就被扇倒在地。 空中是几张空白的符纸凝聚成的手掌,于瞬息之间出现,在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朝李海扇了过去。 将人扇倒后,立即又回到了原位,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寂静之后,独属于白夭夭清脆的声音响起:“束!” 手掌瞬间胀大了几倍,将瘫坐在地,灵魂被震得生疼的李海抓在手里,白夭夭撇了一眼,轻描淡写道:“扔出去!” 伴随着白夭夭话音落下,屋内的气压无形中低了几分。 这时,又突然诡异地起了一阵疾风,从在场的人身上掠过。 除了白夭夭,即使是李照这样的大师,头发也被弄得一团糟,远看,像顶了一个鸡窝。 而几人侧边的窗子在强大的风力下,全部被卷开。 闻到风里夹杂的线香味,白夭夭勾了勾唇,她也是有人撑腰的,“干爹说,得从窗户扔。” “小友,且慢!” 李照顶着一头鸡窝,下意识地想为自己徒弟求情。 不料白夭夭置若罔闻,轻轻勾了勾手指。那符纸手捏着李海“咻”的一声,就将人扔了出去。 “啊啊啊!师父!” “李大师,你刚刚唤我,是要做什么?李海太吵了,我没有听清。” 将人扔出去之后,白夭夭身上的气势顿时如冰雪消融,又变回了那副淡然的样子。 孙衡同样顶着一头鸡窝,不明白师祖为什么也要这么惩罚自己,难道还没有认可他嘛。 随后又顶着一头鸡窝将另外两位请到了沙发上,又到厨房里端出了之前泡好的茶。 李照师徒两人虽然记挂着还在窗外呻吟的李海,但有些被小露了一手的白夭夭震慑住。 端起茶来,胡言乱语了一通。 “白大师泡茶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 孙衡:茶不是他泡的吗? 白夭夭将茶杯放回桌上,突然起身,吓得李照师徒也跟着起了身。 见状,白夭夭轻笑了一声。 “大师,两位随意。是我到了该给干爹上香的时辰了。” 说着,走到了被李大师认为是邪像的山神像前,朝孙衡招了招手。 奉了三柱香。 “干爹,这是孙衡。我收的弟子,他昨天不是给你磕头了吗?你倒是把人家的脸记住啊,下次不能再这样亲疏不分,误伤自己人了。” 听到师父的话,孙衡机灵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似乎是他的错觉,磕完后,有什么拍了拍他的头顶。 虽然已经见过几次师祖的威力,但这一刻,孙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抬头看向白夭夭对着他点了点头,才抑制着自己的激动,乖乖让师祖摸。 他一定要发朋友圈,让他搞到真的了!! 腰上一热,白夭夭察觉是小全子,隐秘地瞧了一眼,还是那个捉鬼大全的样子,放心将书拿了出来。 翻开,是一张符咒——居然是她在妄境里画的引雷符。 这符蕴含了十成的地脉之气,明明只是符咒,却已隐隐闪着雷的玄光。 白夭夭会心一笑,将符纸递到了孙衡眼前。 “你师祖送你的护身符。” 符咒出现的瞬间,李照师徒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引雷符! 本来还在以看戏的心态看着白夭夭师徒对着一个不知名的、疑似邪像的像身如小丑一般拜了又拜,还装模作样地和神像交流起来。 又见白夭夭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本市面上骗鬼的《捉鬼大全》,绷着玄学前辈的身份才没有齐齐笑出声。 可是她居然从那破书里拿出了一张引雷符!! 二十八章 师祖很可怕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孙衡忙不迭地接了过来,起身回头,看到李照和李山两人眼睛都快掉到他手里来了。 拿着符故意拖长了声调,“师祖真的是太宠着我了。哎,只是这符咒我也不会用——” 李照一眼就看出了上面带着的玄光,目光跟着孙衡移动,闻言点点头,随即脱口而出,“是极!是极!我用护身符和你换!” “咳咳咳!” 李山提醒自己的师父,这话问得过了,人家师祖还看着呢。 孙衡见人反应,越发欠揍,“师祖是知道我本事的,这一定是他给我拿着玩儿的。” 随后,将引雷符叠吧叠吧放进了衣兜里。 “你——小孙师父,对待符咒要温柔一些,尤其是这样的符。”李照一阵痛惜,仿佛看到一位美人被糟蹋了一般。 孙衡不以为意,比起师父,背篓里那些卷成了卷的符,他这样已经很郑重了。 “既然叙旧结束了,李大师,说正事吧。” 白夭夭坐回沙发上,思考要如何说出自己的猜测。 李照尤觉不够,这旧他还想再叙叙。至于小徒弟在窗外的呼救声,不小心就忽略了。 “白大师有什么见解,只管说就是了。普通人不相信,我们同是玄门中人,自是能理解的。”说着,兀自解释道:“之前还想看看白大师执业证的积分,现在一看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了。” 白夭夭心里一阵疑惑,什么执业证积分?但也知道话问出口了,自己与他们不一样的地方会暴露越多。 面上不显,继续说出了那个想法。 “我怀疑,有人要祭城。” 李照愣在原地,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他想收回之前的话,这种事情就算他是玄门中人,也不敢凭她一句话就怀疑的。 赵崖身上的事情还不确定,白夭夭没有细说,只说了他和村里丢失的魂魄有关。随后,将她认为女鬼死因的疑点提了出来。 “死因那么惨烈,即使对过往的事情如何介怀,也不会一点恨意也没有,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而且看似女鬼是有自身意识,但她入妄的记忆不全,受人操控。应该和那半个头骨有关。” 孙衡在妄境中无法看清凶手的脸,也和女鬼记忆有关系,她无法记起那人的脸。 让白夭夭这么肯定的原因,还有一个是缅城有一个水库在之前莫名枯竭了。 所以才会有引水工程,将山里的一些径流拓宽,在山脚下汇聚成一条主河,主河包着半座城,最终流向下游,汇聚进江水里。 缅城四周环山,能引水的地方很多,为什么要选一个离城中心最远的地方? “有人想让水从那座山里来,也只能是从那座山里来。” 李照刚刚刚还觉得是因为白夭夭见识太少了,见一个尸坑,就紧张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也越来越怀疑。 至于女鬼为什么会出现在孙衡的酒店里—— “我这酒店坏事了?” 不是,“坏他们的事了。” 白夭夭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孙衡横插一脚,将一部分水从主河里引了出来,还没有进城就被开了一道口子......这女鬼可能是跑错了。 不过,白夭夭看着孙衡的那张脸,又想到了妄境里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也许,那女鬼也不完全是跑错了。可能是走到半道,被孙衡引诱了。 “等外面结束,去看看那些尸体的头骨是不是也一样少一半就行了。” 李山从沙发上起身,弯腰,向白夭夭鞠一躬。“我现在需要立即向上汇报,接下来可能还要麻烦白大师了。” 白夭夭也不全部是为了救人,想到这里,心底有一丝愧疚,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功德啊。 带着歉意,稍稍侧开了身体。没有全然接受这个道谢。 邪气已经消除,至于如何消除的,这件事情那个好像涉及白大师的师门秘籍,他们也不好追问。和在外的警察对接后,从后门走了。 没办法,现在酒店正门已经被一些看热闹的群众围了个水泄不通。中间还有不少记者、媒体,要不是酒店的安保有素,再加上警察的支援,不然能不能拦得住,还两说。 毕竟被一道天雷劈干湖水,露出了湖底尸体这样的事情,让人不禁联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冤情。 等人走后,白夭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自己的徒弟,红唇轻启,吐出了两个无情的字:“尾款。” 孙衡麻利地拿出手机,给人转了过去。 “师父,你很缺钱吗?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打。” “放心,你徒弟别的不行,赚钱还是很厉害的。” 白夭夭看着他这个没有开业就赔了一个亿的湖,对这个赚钱的能力表示怀疑。 尸骨被分得很碎,要在泥潭中把这些尸骨找出来,然后拼凑好。 身体和心理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有些警员累到昏倒,吴北着急忙慌地以为又是什么东西,找了白夭夭去看,才知道人是真的累倒了。 “他们今天挖不完的。你准备一些姜汤,记得——” 孙衡点头,“我懂我懂,加点师祖之光。” 白夭夭早就习惯他在自己面前这副跳脱的性子,对他冒出的奇奇怪怪的字眼也大方无视。 此时的小全子:就你不奇怪! 然后,又背上了她的背篓。 “师父!你不许走,你不在我害怕!” “干爹在呢,你怕什么。” 孙衡早就想说了,为什么自家的师祖长得如此......如此恐怖,如果不是开始时,白夭夭就向他解释了,他第一眼也会觉得师祖是什么邪神的。 师祖——只有一个头啊!!!嘴巴和眼睛还长反了位置...... “师父,你不在,其实,我有点害怕师祖。” 白夭夭脸上可疑地一红,时间紧迫嘛,她只来得及做了一个头,至于为什么眼睛和嘴巴位置反了—— 是因为嘴巴这一头,摆上之后,放不稳,只能倒过来摆了。 “你找块红布给他遮一遮就行了。” 白夭夭在医院找了半天,才找到刘父刘母。 挤在一个过道上,刘招招就躺在那张摆在过道的床上。 “夭夭,你来了。” 自那天白夭夭孩子气的话后,老俩口就把她当成了和自家招招一个辈的,见到白夭夭,笑得非常慈祥。 “怎么在这里,这不利于招招养身体。” 刘父将招招床边的位置让给了她,自己站在一边。 刘母趁机给她解释,“这几天的病人很多,床位很紧缺。这也是看在招招已经昏迷的份上,才给安排了一个床位在这里。” “随后压低了声音,他们也检查不出来原因。但说招招身体的什能没有问题。” 身体没有问题,代表魂魄暂时也是安全的。 但,睡在这里不是办法。 随即想到昨天那女人口里的词,问: “这里不可以搞VIP吗?” 二十九章 奸夫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呵,你当这是什么地方?VIP,土包子进城了几天,听人讲了几句城里话,就是城里人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夭夭这才注意到紧挨着他们的病床上躺着的居然是周正。说话的是这个时间才来看护的周财。 “看什么!如果不是你这个克星,我爸怎么可能躺在这里!” 周财一身的酒气,顺眼惺忪,双手插在裤兜上。 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带,说他是专门来找茬的都信,一点不像是来照顾病人的。 白夭夭不客气道:“哦?真中风了!” 那得感谢她,不然他现在在的应该是拘留所。 “招招一个女孩,睡在这样的地方始终不方便。我去问问医生,有没有办法。” 周财挡住白夭夭,“想走?” “我不管,同样是被你害的,凭什么这个小赔钱货的医药费你就负责!我爸的你就不管!” 周财忽然大声嚷嚷了起来,走廊上,病人和家属熙熙攘攘的,很多人。 空间小,彼此本就只能无聊地待在原地发呆,现在有了热闹可以看,瞬间就来了精神。 “我之前看你是一个寡妇,不追究你的责任,现在,你既然有钱了,你就得负责!” 刘父、刘母在一旁,脸色铁青,白夭夭看这个样子,知道两人之前可能是被周财套话了。 不过,这周财是怎么知道她有钱了的。 “我没有钱。” 听到白夭夭的狡辩,周财一脸胜券在握,指着白夭夭的鼻子道,“你都找野男人了!怎么会没有钱!” “哦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周围有不嫌事大的,看似劝解,实际是在怂恿周财能说出更多东西来。 周财立即就上当了,“我亲眼看见的!那个今天新闻上报道的酒店,她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在后门交易!” 他本来是想去找个打工的地方,但工地太累了,他干了半天就不想干了,听说假日酒店要重新开业,可能要人,他就去了,凭他的本事,说不一定能混上一个领班啥的。 只是连酒店的大门都没能进去,被人拦住了。 但也让他开了眼界,居然有那么大的酒店。心思活络,就想进去看看,能不能倒腾点什么。 围着酒店转了很多圈,才找到了一道后门。 还没有等他有行动,有人从里面出来,吓得他躲进了绿化带里。 接着就看到了白夭夭!有一个男人拿出手机给她转了钱,还问她够不够,最后还在她身后大喊,让她不要走, 呸!不要脸。 围观群众吃了这么一个刺激的瓜,能出现在假日酒店的人,非富即贵,这样的男人和一个乡村寡妇......刺激! “哦,然后你就跟踪我?”白夭夭抬眸问道。 “我爹是村长!他出事了,看护玉兰村就是我的责任,周默兄弟死了才不到半个月,我不能让你一个寡妇败坏了我们玉兰村的名声!!” 白夭夭心想,这是你自己找死的。还敢在外拿村长的名头说事。 “我一个寡妇不待在家里,为什么要出来抛头露面?” 周财笑得有些狠毒,一个寡妇,不管他们之前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只要现在她找野男人的事情做实了,百口莫辩,谁也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他就是要让白夭夭身败名裂,一生一世都活在被人的指责里。 “谁知道?难道不是为了找这个野男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周默死前就勾搭上了。” 现在农村都这么开放的吗?一旁房间里的病人都纷纷堵在了门口,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你要代替你爹的工作?” 周财一脸得意,“那当然!” “哦,那是要完成你爹没有完成的事情了?” “什么废话!” “那是要接着把我卖给赵家的傻子了?” “哼,当然!” 周财脱口而出,赵家的礼钱还剩一半没有给呢。这要是他能把这部分钱拿到手,够他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一段时间了。 周围的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有听错吧?卖人?可真敢!而且就这么承认了。 周财这才反应过来,瞬间厉色道:“你瞎说什么!” 然后身体惊出了一身汗,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夭夭的话以后,好像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哪里,自然而然地就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白夭夭笑了笑,现在才发现,晚了。 她的言灵威力还很弱,但是对付这样一个酒囊饭袋还是很容易的。 她只是在自己和他说话时,不断在内心加以默念让他说真话而已。 念力顺着对话,逐渐影响了他的心智,他说的话就会越来越接近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个时候,白夭夭问出关键的一个问题,他不经意间,就会把真话说出来。 “你自己承认的,怎么就成了我瞎说。” 周财一横,眼睛瞪圆,脖子充血,“是你搞的鬼!你用了那天伤害我爹的巫术!” 巫术?这是什么?封建迷信残留,这玉兰村怎么做到又开放又保守的。 “什么?村长难道不是因为知道你不是亲生的才中风的吗?难不成是在我家入室抢劫的时候闪到腰了?” 哦豁! 周财气红的脸在一瞬间变黑,不知道该反驳哪一个,“你!你血口喷人!” 白夭夭扯了扯嘴角,“是你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记了拘留所里的滋味了?需要我送你进去回味回味吗?”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休想威胁我!” 法盲。 “造谣诽谤,也是要坐牢的,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特别想进去,才会来我面前作死。” 听到这里,周财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自己有照片,怕什么,她一定是心虚了,才故意这么说。 “我有你偷人的照片!你以为就你会保存证据吗?” 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看得出是偷拍的,很紧张,而且角度不错,正好拍到了男人的脸还有白夭夭的背影,看起来就像是男人把白夭夭抱在了怀里。 有围观的人仔细看了看照片,犹豫道:“这不是假期酒店的经理吗?孙、孙衡!” “哎,叫我吗?” 孙衡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看到师父的瞬间,就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奸夫!!” “师父!我给你送外套来,待会儿要降温了。” 三十章 钱多讲法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呃!” 孙衡敏锐地察觉氛围不是很对,再加上那句奸夫,还有师父身前这个男人,一下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吓得汗毛一立! 这话是能瞎说的吗?周默大师不得半夜爬出来给他分尸了。 “就是他家酒店被雷劈了!” “难道是因为他和这个寡妇的事,被她男人知道了!降下天雷来了?” “嘘嘘!他刚刚是不是喊她师父?” 啊,怪不得老天爷这么生气!!师徒—— 这瓜是越来越大了。 周围的人议论声越来越大,有的甚至早就拿出了手机来拍照。 这可助长了周财嚣张的气焰。 白夭夭接过外套,注意到孙衡在转瞬间就换回了初见时的面孔,甚至眼底隐隐多了几分怒气。 “这事儿,是你传出来的?”孙衡挡在白夭夭与其他人的中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是我亲眼看见的。” 得到周财肯定的回答后,孙衡点了点头,又转向了之前议论得最厉害的几个人,“你们觉得打雷是我和我师父引起的?” 那几个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们就是这么以为的,甚至还为自己找到了这个猎奇的点而沾沾自喜。 孙衡整理好衣袖,面带微笑,“我师父收下我,是我拿周大师生前收我为徒的承诺求来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完全子虚乌有。周大师于我有大恩,照顾好他的未亡人、我师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小声的议论,这种话,他们才不会信的。 “不知道这位先生贵姓?” 孙衡解释一半,没有接着解释,而是问起了周财的姓名。周财头次听到人喊他为先生,内心膨胀到了极点,就算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略施小计,就低头求饶了。 得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孙衡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周财先生,我不知道你手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说实话我现在非常苦恼。” “孙老板,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周默从小就是我爹养大的,算是我爹的半个儿子。这女人就是我爹的儿媳妇,如今周默死了,她去哪,嫁谁,全都是我家说了算。” 周财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这在整个玉兰村都是这么认为的,然后伸手在孙衡面前比画了几下。 “之前赵家给了十万,你现在给我二十万。我就同意放这寡妇和你走!这照片,我也删了。你们也不算是无媒苟合了。” 说完,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孙衡将钱转给他。他笃定孙衡舍不得白夭夭,之前在酒店里就不允许白夭夭走,现在还追到医院里来了。 “周财先生,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别激动。鉴于给我造成了苦恼,所以我将会起诉你们。我的律师今天就会把律师函准备好,相信很快就能送到各位手上。” “别激动!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刚刚周财先生一激动多说了几句,就多了一个敲诈勒索罪吗?” 起初还有人嚷嚷了几句,以为孙衡是拿这个话唬他们,他们人这么多,就不信他全都能告。 孙衡笑道:“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钱多,还特别讲法。” 等孙衡话音落下,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老板,都处理好了。”对孙衡恭敬道,然后转身对着周财,声音变冷了几度,“周先生,你敲诈勒索的事情,我方已报警,警察马上就到。” “胡说什么——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勒索!” 周财心里有些露怯,但是一想大话谁不会说,一个开破酒店的,哪里来这么大的口气,一张嘴就想把他们全部抓走。 “人手不够就给大哥打电话,让他把公司的法务派来,务必照顾到所有人。” 孙衡还是那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代表了什么意思时一下子炸开了锅。 “他吹牛的吧,我们只是站在一旁看,关我们什么事!” “对!” “关我们什么事?” 孙衡一步一踱,气势惊人,逼得周财退后了好几步。 “关你们什么事?这得问问这位周财先生了。” 随后压低了声音,在周财耳边道:“你应该庆幸我讲法,不然,呵呵——” 他在M城都能横着走,张狂无畏,没道理在一个边缘小城被人落了面…… 话语里流露出的血腥,瞬间让周财打了一颤。 “诸位,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这个道理,相信大家很快就明白了。” 随后招招手,之前白夭夭见过的那位负责前台的女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白大师,医院刚好空了一间单人病房,你的这位朋友刚好可以住进去。” 刘父刘母拘谨地站在一旁,被这消息砸得头晕眼花。 周默媳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白夭夭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拿出了自己那张银行卡。 小姑娘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甚至没有抬眼征求自家老板的意见,收下后,又接过了白夭夭递来的写着密码的纸条。 然后同刘父刘母点了点头,去办理手续去了。 白夭夭见事情都解决了,默默地收好了自己的“小玩意儿”。 这个痒痒粉,是周默担心她遇到什么狼让她准备的。 用在人身上,大概也行。 等住到了单间里。 刘父刘母被那个小姑娘带出去卖东西了。 房间里,只剩下师徒两人,还有昏迷的刘招招。 孙衡又恢复了那副耍宝的模样。 “师父!你刚刚拿在手里的是什么好东西?” 白夭夭有些诧异,他看到了? “痒痒粉,就是普通的药粉。”白夭夭有些为难道,这件事情不是很光彩,“但我把它奉在干爹面前,用言灵诅咒了很久。” 孙衡眼光一亮,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师父,对付他们这些人。用不上这么高档的东西!你派我出马就行,怎么能劳驾师祖……嘿,你看你也用不上……” 白夭夭叹了一口气,把一个竹子做的瓶子递给了他。 “谢谢师父!!” 随后一边收好东西一边笑得有些怪异,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父,这位是?” 放好东西后,孙衡看着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病人的刘招招,有些奇怪地问。 白夭夭语气里闪过无奈: “你师祖的债主。” 三十一章 命债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个答案,完全在孙衡的意料之外。 惊愕问道:“多……多少钱?” 师父不知道,他在M城专门做那些老道士的生意,还颇有资产。 白夭夭低眉想了想,这应该是:“命债。” 听完原委后,孙衡有些哭笑不得,这师祖还—— 挺难评的。 “师父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或者说她的魂魄更准确。 白夭夭却不答反问:“你认识赵崖?” 孙衡:谁? 白夭夭提醒道:“赵铁柱。大厅里那个,他不是你的VIP吗?” “师父,这可不能乱说。”孙衡举止夸张,隐隐有些炫耀,“我酒店的VIP历来只有一位。” “之前是师公,现在是你。卡不都在师父手里吗?” 白夭夭知道再同他说下,话题容易跑偏。 “你认识他吗?” 没有和他讨论VIP这件事情,重复问道。 “不算认识。在缅城不是谁都够资格和我认识的,当然,师父,你和师公不一样——” “孙衡!!” 白夭夭双指抵在孙衡胸口上。 “唔!” “接下来,我的问题,你要么点头,要么摇头。现在,听明白了就点头。” 白夭夭收回手指,一张静音符被定在了孙衡身前。 孙衡的内心:师父,拍照!拍照! 或许是他眼里的渴求很难被忽视掉,白夭夭只能先掏出手机给人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再次问:“你认识赵崖吗?” 孙衡点了点头。 虽然很想问师父,她的“认识”是哪种程度的认识,但在白夭夭眼神的警告下,只能作罢。 “同他私底下有什么往来吗?” 孙衡......点了点头,他想到了之前酒店第一次开业的前夕,赵崖送了一些玄门的东西给他。 这礼物送得投其所好,他收下了。 “你知道他豢养恶灵的事情吗?” 白夭夭此刻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眼神里也浮现出了一丝杀气,仿佛孙衡只要敢点头,就要大义灭亲了一般。 感受到骤然下降的温度,孙衡急忙摇头,生怕慢一秒,师父就召出什么符来把他毁尸灭迹了。 白夭夭用了之前对付周财的方法,知道孙衡说的是实话。 将情况和她的猜测说了出来。 “赵崖身边应该有玄门的人,并且道行不浅,手段阴狠毒辣,精通各家所长。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最起码,在收集到足够的功德之前,她还没有能力抗衡。 她擅符,因为山神的原因,她可以靠信力来发挥一丝言灵的作用。 但是针对玄门斗法,没有人人交她。只能靠自己悟。 所以,赵家背后的人,对于她现在来说,无异于一座大山。 而,赵家,无论如何她又必须去。 白夭夭失落不语的时候,孙衡突然拼命地眨了眨他的眼睛。 “做什么?” 白夭夭见他突然在自己眼前扭来扭去,有些迟疑,摘下了静音符。 瞬间,就听到了孙衡那非常有爆发力的声音:“报警啊!师父!” “不是报那个警,”孙衡示意,“李老头!找调查局,他们专门管这些事情的。” 白夭夭想,这也是个办法,但是他们……细看除了李大师,其他的没一个能打的,这样的组织一看就靠不住。 “师父,不要所有的事情都想着要靠自己解决。既然有这个组织负责调查这些事件,他们应该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而且,从那天的对话里可以得出,李大师几人在M城里有人。 真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靠他们,也可以将这件事情捅到玄门里去,总比他和师父,一个外行、一个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要好办事得多。 不过,这些门道就不用和师父说了。毕竟师公就是这样的人,师父——应该也精明不到哪里去。 孙衡略略叹气,他师父再怎么厉害,实际还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刚刚进城的——农村小媳妇。 哦,不——是农村小寡妇。 白夭夭不知他心里还有这么多想法,不过人多一些,确实好过单打独斗。 “师祖的命债,就靠你了。” 说着,白夭夭心底闪过一个办法,虽然只有个大概的雏形,但总归要比暴露周默要好些。 既然孙衡同他有来往,再加上孙衡的酒店出了这件事情。或许他会找上门来—— 因为白夭夭隐隐中觉得女鬼事件同赵涯有脱不开的关系。 “你现在去调查一下赵崖的事情。不必太过隐秘。如果遇到有人问起原因,你要装出一副对他送的礼物很感兴趣的样子。” 孙衡听到自家师父的吩咐,大致明白了白夭夭的用意。 “师父,你还挺精的。” 在医院里遇到周财后,白夭夭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即使孙衡保证会派人守着这里。 但还是拿出一张驱邪符塞进了刘招招的头发里。 想了想,又拿了一张放到了她枕头下。 孙衡看在眼里,建议道:“师父,这个声东击西虽然不错。但是不如来个测算无遗。” 白夭夭闻言,动作一顿,觉得有道理。侧身拿起背篓递给孙衡…… 就这样两人分头行动,往不同的地方塞了不少符纸,保证就算遇到师祖也能有一张漏网之鱼。 弄好后,白夭夭闭上眼睛,念了一段咒语,符纸瞬间就在消失在了肉眼里。 两人回酒店的路上,白夭夭心念一动。 发觉有一张符被动了,只是不知道是谁? 不过,并没有什么不祥的预感,也就没有去管。 “师父,怎么了?” 怎么都到家门口了,脸色又不对了。 “没事,”白夭夭想起了医院里的周财,刚刚一直讨论刘招招的事情,没来得及问,“他会怎么样?” “被送进去几天,然后让他赔偿我受到的名誉损失……” “不用做多余的事情。这是他的因,自有果等着他。” 白夭夭声音凌冽,没有掺杂丝毫的情绪。 “因果,有始必有终,女鬼的事情,同样如此。你明白吗?” 白夭夭一双眼睛,明净异常,落在孙衡身上,让他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师父,我需要一点时间,我会处理的。” 孙衡声音发闷,他之前有过一丝侥幸,师父不知道那个把女鬼带进山的人是谁。原来,师父一直都很清楚。 他清楚白夭夭这话是在提点他。 “不要轻易地把别人的命运往自己的身上抗,你师公都抗不住,何况你,”白夭夭看着垂头丧气的孙衡,安慰道,“别不自量力了。” 闻言,孙衡抬起头,看着白夭夭眼里的认真,嘴角抽了抽。 他现在不难过了,但是受到了另外一种伤害。 三十二章 祭城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进了房间,发现屋内已经成了办案现场。 周默的遗像被一块白板挡住,吴北站在白板前,白夭夭迅速地扫了一眼,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在画什么。 走近一看,她和孙衡的名字被写在最中间。 打了一个圈,然后箭头分别指向两人的身份信息和社会关系。 白夭夭一眼就看到了周默的名字还有玉兰村。 而孙衡则看到自己的名字和一个大大的M城连在了一起。 一块板,杂乱的条线—— 吴北站在这样的背景前,转身回来,从容不迫地和两人打招呼,“回来了?” 没有多余的话,但是白夭夭两人还是感受到了这个扑面而来的警告:你们的信息我都掌握了,所以说实话。 “吴警官辛苦了。” “不辛苦,为了对得起这份神圣的职业。坐吧——” 主客颠倒,在吴北强大的气场下,仿佛他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白夭夭和孙衡倒是因为心底有鬼成了外人。 不同的是,白夭夭心里装的是真鬼。 “两位,现在城里大半的警力都被抽到了这里。所以尽量待在酒店里,不要到外面去给我们增加麻烦,可以做到吗?” 随着话音,将一个平板递到两人面前。 孙衡接过的瞬间,视频自动开始播放起来,秘书的那句“我方已报警,警察马上就到”的话从平板上传了出来。 看着吴北眼睛里的红血丝,孙衡心底升起了一丝愧疚。 把平板放在桌上,接过吴北递来的水杯,体谅道:“我会叮嘱律师暂时不向警方施压的。” 吴北一愣,眼前的男人总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倒是让他们一时间忘记了这其实是M城孙家的小公子,正二八经的纨绔子弟。 随后笑了笑,眼下尸坑的事情才更重要。 “两位,谁先说说。” 白夭夭见吴北翻开笔记本,一副要开始记录的样子。 见她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吴北拿起,向她展示了一下,“就是普通的笔记本,到时候会送到档案馆永久封存。” 话外之意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可以说。 “我,周默死后,”白夭夭指了指白板的位置,“就学会了抓鬼看相的本事,也就是你们眼中的给人算命抓鬼的骗子。” “村里一位小姑娘的魂魄被人捉走了,我进城是为了找魂魄。然后看到湖里有恶鬼,就捉了。” “捉的过程中,看到了女鬼的记忆,为了能打败女鬼,于是我画了一道引雷符,威力一时控制不住,于是就把湖给劈成这样了。剩下的事情,吴警官,你都知道了。” 即使听到的事情如何不合常理,吴北也没有打断白夭夭的话,专注记录。 只是在白夭夭停下的瞬间问道:“你为什么要抓这个女鬼?” 白夭夭想总不能说为了给周默填肚子吧。 “职业病犯了。”在吴北审视的目光下,白夭夭迅速补充道,“身为玄门中人,就该以除恶鬼、还阳间宁静、守护世间为己任。” 之后越说越顺利,“虽然我只是一位农村来的妇女,但是我也有崇高的职业理想。” 吴北记录完毕后,再次看向白夭夭,声音带着一丝看穿的嘲讽,“你有玄学协会颁发的执业资格证吗?” 白夭夭还是头次听说这东西,这是什么? “看来是没有,”吴北再次道,“所以你是无证营业?” ……白夭夭只能点了点头。 “记得去考。不过我刚刚查了,资格证的报名条件是本科学历。据我所知,白大师,你初中毕业。” “所以你的职业理想应该是要破灭了。下一个问题——” 吴北迅速记录完毕后,合上了笔,“从你们的角度看,凶手为什么会这么做?” “为了祭城。” 白夭夭说完,发现吴北一点情绪也没有。对她的话,没有不信,但是也没有震惊。仿佛—— 早就知道了。 “所以早上,留在李海身边的东西是周先生?” 白夭夭不自觉地眨了一下眼睛,微微移开了目光:…… 下一秒,就听到吴北继续道:“没关系,这个问题可以不用回答。” “女鬼的死因以及湖底尸体的成因,李局长已经向我们说明了。现在的谈话,是为了证实一些细节。” 说白了,就是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一致的,如果不一致就是在说谎了。 “我们总计清理了八十一具尸骸,都是女性。之后,我们会逐步排查全国范围内的失踪女性,尽量让这些尸骸回到亲人身边。”吴北突然起身,对两人行了一个礼,吓得白夭夭两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只是,关于凶手的事情。还需要你们的力量。所以,如果有什么遗漏的细节,请务必联系我。” 看到吴北无比郑重的模样,孙衡眼神闪过一丝闪躲。 “排查的时候可以先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入手。”白夭夭道,“这样的人,阳气弱,化鬼后比普通人要厉害一些。” 说完后,突然想到了刘招招,她记得她好像就是一个纯阴的倒霉蛋。 难道赵崖不是为了救自己儿子,也不是为了转移孽力,而是和祭城的事情有关—— “我要报警。” 两人的动作都随之一顿,满是错愕。 吴北坐回到椅子上,翻开了另外一本笔记本。 “拘了刘招招魂魄的人是赵崖。” 吴北一时不知道要怎么下笔,这好像不是他们的业务范围,又好像是他们的业务范围。 犹豫不定下,开口的瞬间有些恍惚,“你有什么证据。” “我招魂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儿子。” 白夭夭神色认真,补充道:“之前,他儿子想娶我,到我家要绑我走的时候,我发现有人把他当作了孽力的容器,并且用他的魂魄饲养恶鬼。” “娶我是因为我八字硬,他们想把他身上的孽力转移给我。我认为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做。” 接下来的话,吴北理解起来,具有一定的挑战性,但是听到白夭夭关于赵英俊的描述时,不由泛起了恶心。 “所以,他们手上——” “有人命。”吴北一脸严峻,如果白夭夭说的都是真的,不知道有多女孩失因为怀孕生子意外这个假象而失去生命—— “这和祭城有什么关系?”难到又是通过某种手段看到了吗? 白夭夭:“这个,是我的预感。” 怕吴北觉得她这预感和那些胡诌的话一样不可信,立即解释道:“我预感一向准确,比如——我之前就预感到了我昨天能赚钱,然后我就真的挣到了一百二十万二千元。” 饶是吴北心理素质好,此刻还是小小地破防了一下,他一个月才挣几千块—— 只有孙衡一脸心疼,自家师父那可怜的余额居然是昨天才挣的么? 三十三章 特别小组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本来能发生这场谈话就已经是一件很不科学的事情了。 但逐渐的事情朝着更不科学的方向发展。 吴北的上司看着他交上来的报告,颤抖着抽了几只烟。 随后和吴北一起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操蛋的事情!! 湖底的事情接连处理了几天,最终以自然资源局和警察局联合发了几条声明暂时画上了句号。 经查明,是引水工程扰动了山体,才将山里的尸骸汇集在了湖底,与酒店无关,后续将会尽快查明死者的身份,确认是否是正常死亡。 看到这份声明,不少人虽然疑惑为什么这件事还会有自然资源局的事情。但看了之后,纷纷认定这些尸骸一定是有冤情,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才会将她们聚集在湖底,用几道雷劈了出来......纷纷涌向警察局,要求他们尽快找出这个杀人魔。 几天后,M城派出了特别小组来帮助案件推进。 吴北暂时驻扎在了假日酒店里,负责对现场的最后一轮勘探。 今天,白夭夭照例在湖边遇到了他。见他眉毛上多了丝“气”,心念一动。 没想到吴北刚和她打照面,立即转身,假装没有看到她。 怎么连吴警官这么正经的人都学会这么不正经的婉拒方法了。 但是她今天是真的有正经的事情要同他说。 快步上前去,将人拦住。 “吴警官!今天有人送你礼物的话,一定要客客气气地收下。” 见他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怎么可能会做出收礼物这种行为的模样,白夭夭笑得有些高深。 “我最近,有些长进。预感不会错的,到时候,你用不到,可以给我。” 之后,指着他的手,吴北抬手,眉头一皱,是领导的电话。 白夭夭笑笑,深藏功与名。转身后,脸色一拉,大家好像都有好运气,怎么只有她是不详。 虽然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外出。 但今天的日行一善,迟迟没有什么着落。 而这几天,她已经把酒店里的每一个人都祸害了一遍,见人就问:抓鬼吗?算命吗?想知道你大概什么时候死吗? 导致现在,大家都躲着她。这也是刚刚吴北对她视而不见的原因。 孙衡成了大忙人。各种酒局应接不暇,正好是一个打探赵崖的机会,为了还清师祖的债,含泪去了。 回房间,拜了拜山神和周默。白夭夭带上自己的家伙事儿,出了酒店。 按照吉凶选了个吉位,在西南。白夭夭打开地图看了看,是一个集市。 而今天的凶位在东南,是一个住宅区,看起来,挺高档的,不知道是怎么个凶法。 不过,今天运道弱,不适合去太凶的地方,白夭夭按捺住好奇心,还是去吉位好了。 这么想着,刚刚出了酒店几步,导航的声音戛然而止—— 手机没电了。 白夭夭疑惑,难道昨天没有充足? 不过,周默不在,这些事情没有人提醒她,忘记也正常。 比起这个,更奇怪的是,她在路口等了许久,也没有遇到一辆出租车。 最后,只能选择步行,可过了没多久,新的问题就又出现了。 几个路口同时摆在白夭夭眼前…… 其实—— 她方向感稍微有点弱,又有那么一丝丝选择困难症。 就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来了个散步的老人。 “去哪啊?小姑娘。” “南天路。” “哦,那你咋不去?” 白夭夭:…… 怎么也不该是这个回答吧! “……你不认路啊?” 白夭夭被这自问自答弄得一头雾水,打算闭眼选一个的时候,老人突然道:“右边。” 闻言,白夭夭弯腰向他认真道了谢,然后走了。 等她拐了一个弯后,她身后的老人一直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动作,突然道: “还是左边来着?我应该走。” 随后抬眼,疑惑道:“哎?刚刚那小姑娘呢?她要去哪里来着。” 当白夭夭发觉自己走的路程好像是地图上的两倍时,她开始怀疑老人—— 故意指了一条最远的路。 可是当眼前出现一排别墅,怎么看也不像一个集市的时候,白夭夭才知道老人指的路远没有绕路这么简单。 这简直是——指反了!! 在意识到自己绕了一个圈,到了凶位上时,心里咯噔一下,闪过非常不好的预感。 白夭夭看着眼前这一排毫无生机的别墅,警惕地后退了几步。 “咔嚓。” ——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十分清晰,白夭夭想忽略都不能。 控制住身体的本能,没有往脚下看去。 头皮一紧,这里不对劲。 今天真不应该出门。 之前周默一直待在她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两个人一起面对。所以遇到什么事情,她都敢直接上。 但是现在,不一样。 她一个人,如果出了什么事...... 还是回去,等周默闭关结束,再来查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了,给李大师他们打电话,让那些有证的人来解决! ......解决。 !!! 在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一阵焦灼感从腰侧传来。紧接着,一本书从白夭夭的衣兜里掉了出来。 小全子! 白夭夭后退的步伐一顿,为了抓住书,弯腰的刹那,不可避免地和地上那辆被自己踩得稀碎的玩具车,打了照面。 玩具车? 没等白夭夭有什么反应,瞬间,场景变换,日月颠倒,再睁眼时,白天变成了黑夜。 一侧有月光倾泻而下,就着月光,白夭夭发现之前的别墅消失不见了,眼前是一条又窄又旧又破—— 看不到头的走廊。 她入妄了!! “蠢妇!” 当白夭夭淡定地捡起地上的书,还没有来得及和小全子算账时,一道男声从身前的某个地方传来,音色和这嘲讽意味略有些耳熟。 什么人? “无知村妇,在你脚下!!!” 白夭夭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脚前有一辆玩具车。 隐约看着是一张小挖机,正仰着自己的铲斗指着她,看起来有些趾高气扬的。 白夭夭心里莫名地生起一股讨厌的情绪。 抬起脚,没有任何犹豫,一脚,将它踢到了墙边。 三十四章 上吧,小挖机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你做什么!” 白夭夭瞧了一眼底朝天的小挖机,眉头一挑,唇间发出了一声嘲讽,转身走了。 “别走!” “......白大师,呜呜呜,救救我,你别走!” 听着身后传来的哭泣声,白夭夭停住脚步,转身回到了小挖机面前,用脚将玩具车翻了回来,随后将之前它嘲弄自己的话换了一种语气还了回去。 “呵,蠢货。” 小挖机哭泣声音一顿,有些怒气上涌,但很好地克制住了。 “啪叽”一声,控制着自己的身子,紧紧贴在了白夭夭脚踝上。 白夭夭心下微微叹气,没想到他嘲讽人的时候毫无压力,认怂的时候也能这么毫无压力。 “怎么回事?你一个病秧子,怎么还敢入妄,”白夭夭一脚将车踢开,“李海,你又偷跑出来接活?” 小挖机被踢开后,原地转了一个圈,小心翼翼地又贴了上来。 声音闷闷道:“我只是路过。” “说实话,李海大师。” 据她所知,李海在前几日就被送上了回M城的飞机,按照李照大师的给她的交代,被送回师门交给二弟子管教。 请问,这个时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一个妄境,还能横跨大半个国土? “不说的话,你自己呆在这里吧。”见他一副打算装死蒙混过关的样子,白夭夭负手,作势要走。 小挖机焦急地挡在白夭夭去路上,“我说。” “我在厕所里遇到了一个大师,他带我出来的。” 听这话,他现在对这位大师充满了浓浓的埋怨,估计是被骗了,果然就听李海继续道:“出来后,他邀请我跟着他出单,事成后,可以算在我的积分上,这样我就能在师父他们面前证明我——我也能靠自己挣积分的。” “说重点。” 这个积分李照提过,是玄门用来衡量道法高深的一种手段,里面设置了一些特殊的阵法,在出单,替人解决掉某些麻烦后,就会根据麻烦对应的等级给出积分。 积分越高,说明你的实力越强,出单的机会就越多,赚到的钱就越多。据介绍,这个积分到了最后,还有其他的用途,有益于修炼。 而这个积分的卡片就是由协会颁发的执业资格证。 之前,在打探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自己,白夭夭没敢多问,现在,上天把这个傻瓜—— 不,好心人,送到了自己面前! 白夭夭突然有些感谢这个凶位了。 “是一位商人的妻子,她丈夫几天前晕倒在小区绿化带上,医生说是太累了。 但把他带回家后,每到晚上他就会起来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辆玩具车,不停地推来推去。还能听到小孩子的笑声——我们也只到了小区门口,踩碎了一辆玩具车后,就入妄了。” 李海的声音因为变成了小挖机的原因有些断断续续,“我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鬼,赶走就行了。进来后——” “你就被抛下了。” “他在之前,还拿走了师父给我的所有东西。” 白夭夭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一位心术不正的玄师遇到了一个一身法宝,脑门上写着“快来,我很好骗”的傻小子,几句话就将人骗了个精光,然后还将人扔进了妄境中。 “一个不认识的人,你就一点也不怀疑他是骗你的?” “我看了他的执业证,是三星大师,比我高两星呢——” 白夭夭:“万一是他伪造的呢?” “怎么可能!积分是天地功德,怎么可能造假!”李海的解释有些急切,随后语气又有些高傲,“也对,这是玄门世家才知道的秘密,你一个小门小户知道什么。 不然你以为我师父能那么轻易相信你的那些鬼话,还不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天地功德的波动。” 小傻子,谢谢你。天底下,像你这么有用的小傻子不多了。 她做假证有希望了! “行行行,玄门世家,落地成车。就靠你这个小铲斗上去,一铲把小鬼铲死,破开妄境了。” 白夭夭一本正经道:“上吧,小挖机。在妄境里挖呀挖呀挖——” 李海抽噎声一滞:...... 他知道这是玩笑话,但是他听出了白夭夭嫌弃他没有用的意思。停下的抽噎声抑制不住的又抽噎了起来。 小铲斗都逐渐低了下去。 白夭夭看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俯身下去,将车子拎了起来。 “傻小子。” 将车子揣进兜里,“这妄境里有什么?” “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白夭夭没有往前走,警觉地靠在了走廊上,盯着突然出现的一道道门。 继续问:“不用非得看到。好好想想,月光有没有发生变化,或者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在李海回想的时间,白夭夭在心底默念:要是不能变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就淹了你。 随后,慢慢地朝装着小全子的衣兜里摸去—— 哪怕是一把锤子也行啊。 然后,小全子在被从衣兜里拿出的瞬间,在白夭夭手里变成了一把羊角锤。 白夭夭心一横,不管了!轮着锤子,敲向突然从房间里飞出的头颅。 那头颅上翻着眼睛,一副小孩子常做的鬼脸模样,裂着嘴角,从门后突然飞出,扑向白夭夭,仿佛只是想吓一吓她。 没想到,被迎头一锤! “痛!” 白夭夭隐约听到了一声痛呼,随后整个走廊都有一瞬间的扭曲,仿佛是妄境不稳。 心底一喜,攻击有用! 却在下一秒听到那个痛呼声继续道:“快跑!” “嘻嘻嘻,来一起玩呀!”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白夭夭转身就跑。 在她离开后,她之前站立的地方瞬间就被各种各样的玩具车淹没。 随后,每一辆玩具车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机械地重复着那句:“嘻嘻嘻,来一起玩呀!” 白夭夭后背一凉,跑得越发努力了。 同时,李海也大声喊道他之前好像听到了生日歌。 白夭夭抽空拍了拍他,“你还挺有用的!” 一道道房间门从白夭夭眼前掠过,突然在路过一间泛着暖黄色光芒的房间时,那个痛呼的声音再次响起:“进去。” 白夭夭立即停下,尝试推了门,没有推动,随后抡起锤子照着门把手一顿砸。在玩具大军嘻嘻嘻的声音要将她淹没的前一秒,将门砸开了。 关上门,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瞬间消失。 白夭夭发现进妄之后,要想施展玄门道法不能引地脉之气,而是需要消耗功德。 她之前在徐则地妄境里化出了引雷符,应该是误打误撞用了那一点功德之力。 “我—— 你不怕死吗?这种危急情况下都不用积分!!” 李海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 白夭夭:呵呵。 她还要靠功德续命呢。 三十五章 小鬼头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李海直击灵魂的尖叫声响起,“那是什么?!” !!! 白夭夭抬头看向房间里,生出了一种早死晚死都得死的错觉。 房间笼罩在一盏台灯发出的光晕下,有些昏暗,但配着房间里的布置,有几分温馨—— 如果忽略掉沙发上那具尸体的话。 熬过那波视觉冲击后,白夭夭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尸体有些眼熟。 “倒霉男?” 看到他的瞬间,白夭夭想起了客车上的那个小鬼。 玩具车,这个妄境是那个小鬼的? 可是白夭夭遇到他的时候,他的鬼气明明很淡。 勉强能让人感觉到温度下降的地步而已。 她对男人说的话,其实都是夸张了。 就算他不给小鬼买玩具车,顶多就会迷路而已,时间也不会很久,他的鬼气维持不了多久。 怎么,短短几天,就变成了这样? 沙发上的男人应该还没有死。 只是不知道他被弄到妄境里来,是什么角色。 “妈妈!” 白夭夭后背一凛,看向沙发旁边的房间,里面走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小男孩,看到自己的瞬间,“哒哒哒”地跑向自己。 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子。 但当他跑到白夭夭面前,却突然站定,扬起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恐怖。 “妈妈!你今天不听话,又出去了!” 白夭夭僵硬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不听话的后果不会是成为他那样的吧? 仿佛在回答她的猜测,小男孩接着道: “爸爸也不听话。所以小小想了一个办法,让爸爸能永远在家里陪着小小了。” 对不起了,李海。白夭夭在心底暗暗道了歉。 然后对着自己这个便宜的大儿子道:“妈妈是去给你买礼物了。是你的生日对不对?” 然后从兜里拿出了那个小挖机。 刚刚在走廊上逃命的时候,李海想起来的,他总在月光最明亮的时候,听到一几句“生日快乐”。 果然,在白夭夭话音落下的时候,小男孩瞬间恢复了正常。 白净的脸上全是对她的濡慕。 毫无负担地将已经晕厥过去的李海交到了他的手上。 “看,是小挖机哦。” 小男孩开心地接过,将挖机抱进了怀里,看得出来很喜欢。 白夭夭莫名地闪过了自己小时的一个画面,她站在门外,趴在门缝里,看着白中一家给白素过生日。 鬼使神差地蹲了下来,对着小男孩道:“小小,生日快乐。希望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长大。” 话说完后,小男孩脸上的开心肉眼可见地加深了。 “妈妈,我能许生日愿望吗?” 白夭夭心下防备,但面上还是做足了一副好妈妈的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想许什么愿望?” 小男孩的笑容在白夭夭问出口的瞬间,又变得诡异起来,低头挑眉,“嘻嘻嘻——” 白夭夭曲手,敲在小男孩的头上,“好好说话。” 打断了这个“嘻嘻嘻”恐怖进度读条。 小男孩捂住头,眼神透露着委屈。 白夭夭皱眉,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这娃儿,不会是被其他鬼给污染了吧。 怎么一会儿“嘻嘻嘻”,一会儿又委屈巴巴的。 “我想让爸爸妈妈一直陪着我,好吗?” 白夭夭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送命题,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如果回答可以,那非常好,那个男人身边的沙发应该就是给她留的。 但是如果回答不可以,那就是不听话,非常好,那个沙发还是留给她的。 所以,白夭夭反问:“什么是永远呢?” 小男孩一顿,苦恼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含含糊糊道:“就是每一分每一秒!” 白夭夭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怎样才算陪着呢?” “待在一起,一直在这个屋子里。” “不对!”白夭夭否定道,“这样的话,我们就会饿死。死了就没有永远了。” 小男孩胸口开始剧烈起伏,身上的鬼气抑制不住,四散冒出。 屋内的景象开始变换。 白夭夭俯身将小鬼头抱住,“对不起,小小。但你要听话,你是乖孩子。” 想要父母一直陪着自己,没人记得的生日,昏暗的廊道,还有一堆玩具车。 白夭夭猜测,这个小鬼生前,父母为了生计,没有太多时间陪他,只能买一堆小车陪着他。 所以,她想了一下,这样的父母常常对孩子说的话,应该就是让他听话,因为他是乖孩子之类的。 察觉鬼气停止了溢出,白夭夭松开小男孩,一看,果然恢复了正常。 “妈妈,你应该去上班了。小小听话。” 随着他的话,月光消失,屋外的天转瞬间变亮,房间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白夭夭默默收回了已经到了嘴边的咒语,她猜得没有错。 只是,那个男人。 “小小,等你长大了,就能陪着爸爸妈妈去上班了。但爸爸妈妈现在不去工作的话,就没有足够的钱让小小长大呢。” 小男孩似乎有些疑惑白夭夭为什么还不走,在听到白夭夭的话后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所以,如果我们让小小感受到了孤独的话,向你说一声抱歉好不好。”白夭夭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下班之后,都陪着小小可以吗?这样,小小能不能原谅我们?” 小男孩点了点头,捏着手里的挖机,低下了头,声音瞬间变得嘶哑 “我长不大了,妈妈,着火了,很痛。” “好痛!” 说罢的瞬间,小男孩突然倒地,捂着肩膀,在地上翻滚起来。 痛呼声不断传来。 白夭夭按住他的双肩。 柔声道:“小小,先让爸爸出去上班吧。这里,妈妈陪着你。别怕,我知道这个房间里你说了算,是不是?” 小男孩睁开双眼,脸上白净的皮肤逐渐被火灼伤的瘢痕代替,但一双眼睛非常澄澈,在痛苦中执拗地盯着白夭夭,仿佛是在问:真的吗? 你真的会陪着我吗? 白夭夭郑重道:“我会。” 随后,男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沙发上。 只是,这样,好像会让男孩身上的疼痛加剧。在他的痛呼声中,房间随之淹没在一场大火里。 男孩捏着玩具车,匍匐到门前,拼命拍打着门。 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妈妈,痛。” “爸爸,好痛。” 白夭夭皱着眉,从火舌中穿过,是鬼火。 来到门前,发现门上的锁舌并没有伸出来。 门是从外面被人锁住了。 三十六章 奉令,速来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什么人在惩罚这个小鬼? 这么想着,门外却响起了一道女人的欢呼声。 “好了好了!多谢大师!” “如今,本大师做法已经将商先生的魂魄从那恶鬼中抢回来了。只是这恶鬼还没有锄尽——” 那位大师话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之前的那道女声听到恶鬼还没有被锄,染上了哭腔。 “大师,这可怎么办才好。还请大师出手救救我家。报酬之类的都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那大师才一副仙风道骨,继续道:“夫人这话严重了,杀鬼驱邪本来就是我辈之责。如此,既然夫人诚心,老夫这就为夫人排忧解难。” 听到这里,白夭夭将地上的挖机摇醒。 “李海!起来,听听,说话的人是不是带你来的人。” 那大师还在继续吩咐那位女主人应该准备些什么。 一人一机听了一会后,小挖机终于有了反应。上下摇了摇自己的小铲斗。 得到答复,白夭夭看向地上的小鬼。 他的妄境破了?什么时候?那个骗子大师出妄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进来。 “背篓姐姐,你走吧。小小只是想要一句对不起……” 小鬼倒在地上,半个身体陷落在大火的炙烤中。 “快跑啊!这鬼火沾染上一点,魂魄就废了!” 李海简直想给白夭夭跪下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小鬼! 但意外的是,这火并没有伤害到白夭夭。 白夭夭看着小鬼,应该是他一直抵抗,所以她才没有受到这场大火的影响。 原本以为这是小鬼的妄境,展示自己死前的痛苦是有什么用意,比如希望自己帮他找到凶手。 原来,是被人控制住了。 “小鬼,记得我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姐姐很厉害的。不用怕,如果是的话就点点头。有人控制了你?” 意外的,小男孩摇了摇头。 白夭夭问出了另外一种情况,“有鬼要吃你?” 话音落下,小男孩眼中蓄满了泪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怪不得。 他们其实一直在另外一只鬼的妄境里。 有人用这样的办法,让两只鬼相互厮杀,在妄境的痛苦中,加重怨气,造出怨气更浓的厉鬼。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了。 低头看了一眼李海,白夭夭的笑容染上了一丝难得的蔫坏。 对不起了,小挖机,借你的积分一用。 突然间,白夭夭蹲下伸手将小男孩抱进了怀里。 随后,将小挖机往前一扔,眼神一变,厉声道:“天地灵元,皆听吾令!” 当白夭夭的话音落下,被扔到空中的李海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制在了空中,然后有一丝金光从他身上逸出。 白夭夭眼中一喜,这就是在妄境中充当地脉之气的积分了! 果然可以,只要能控制好,就能引动别人的积分。 白夭夭沉浸在这个喜悦当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对地脉之气的感知需要有多深厚才能做到这样。 用火,她也会。 “天地幽冥,听吾召令!” 这话出口,房间内的火舌集体跳动了一下。 似乎是被白夭夭这话震惊到了,由吸气宝变为了充气宝的李海也发出了灵魂的爆鸣。 “无知村妇!念错了啊——” 谁敢这么念咒语,谁家的祖师爷来了,也不敢有这么狂吧,你是谁,天地幽冥要听你的号令! 你要奉请啊!奉请!! 她到底是不是玄师? 白夭夭才没有管这么多,她想的是,她辛辛苦苦地为阴司清理这些顾及不到的地方,怎么还要打申请? 只有小鬼头捂着自己烧伤的脸,乖乖靠在白夭夭怀里,满眼星星眼,背篓姐姐太厉害了。 李海还不知道白夭夭用的是他的积分,一心嘲讽这乡下来的就是没有见识。 看吧,没有成功,白白浪费了功德之力。 “火君,奉令,速来!” 白夭夭凛冽的声音,仿佛响彻了天地幽冥,蕴含着功德之力的召令落在了某处芥子间里。 这里满目疮痍,遍地焦土。却在这一丝声音落下后,风云突变,在暴风中心凝聚出一束小火苗来。 铺天压地的风雨,阻止它的诞生。但是都没能让这束火苗熄灭,反而让它更加强大了起来。 蹭地一声,芥子内,被火光吞噬。 顺着这一声传令,一束火苗从中飞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落在了缅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随后泯灭进了空气中。 而妄境内,白夭夭轻喝声落下后。一束小火苗“啪”地一声出现在了她的指尖上空。 小鬼看到火,害怕地往白夭夭怀里钻了钻。 而此刻白夭夭内心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弱了。 这么一束火苗?能顶事儿? 只是下一秒,他们周围燃烧的鬼火如同见了什么一样,拔腿就跑! 齐齐后退了几丈。白夭夭周围瞬间就成了真空地带。 “这是什么?” 李海问完后,终于发现自己怎么悬浮在了空中,而且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掏空。 出口的话,有些虚弱无力,“你召出的火君?” 听到这话,那小伙舌突然跳跃到了李海前,摇摇自己的小火舌,仿佛在让他看好了。 然后扑进了那些退无可退的鬼火中—— 大快朵颐。 三寸大小的火苗,跳进那些变为了幽蓝色的鬼火中,仿佛一滴水落进了大海里。 可是就是这么一束小火苗,身上散发着可怕的威压,让那些鬼火丝毫不敢逃窜,只敢乖乖待在原地,等着被它吃掉。 李海:“……也就这点用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白夭夭立即捂住了小鬼的眼睛,只见吞噬掉了鬼火后的小火苗瞬间涨大了几百倍不止,粗壮的火舌和恐怖的温度让背后的人维持不住幻境,闪动几次后,几人身处的屋子消失了。 眼前是一方被鬼气笼罩的昏暗空间。 在房间消失的刹那,空间里传来了一阵呻吟。 “啊啊啊!饶了……” 他们找到那只鬼了! 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火苗恐怖的温度泯灭殆尽。 而那伙苗也有越燃越大,即将消耗殆尽的趋势。 白夭夭一把抓住李海,想了想,拉开衣兜,对着那还在燃烧的火苗道:“停下,进来!” “你疯了!那是火!” 李海摇着快要掉的铲斗,拍打着白夭夭,希望她清醒一点。 被烧到了,出了妄境就有可能是魂魄受损啊! 火苗好像歪了歪头,在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之后,从漫天大火中分离出了原来的三寸身体,跳进了白夭夭的衣兜里。 看着安然无恙的白夭夭,李海爆了一句粗口。 白夭夭拍了他一巴掌,“小心啊,要破了!” 而别墅内,正在施法的大师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随即喷出了一口鲜血。 在他起身的瞬间,空中莫名被撕裂,窜出了几束火苗,冲着他的脸去—— “啊!!!” 三十七章 你要吃人吗?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消耗了太多精力的原因,白夭夭出妄后,陷入了昏迷中。 等她醒来,天已经变黑了。 小鬼头飘在上方,用后脑勺对着她。 白夭夭被吓了一跳。 见她醒了,小鬼凑近,声音从另外一面传来,“背篓姐姐,你醒了!” 白夭夭起身,发现不是她入妄的地方。 “挖机哥哥去找那个坏道士算账了!让我在这里等你。” 白夭夭:…… 看着还是继续拿后脑勺对着她的小鬼头,白夭夭内心泛起了一丝无语。 她遇到的人和鬼,好像都不怎么正常。 “你的脸呢?” 小鬼:“在后面呢。” 白夭夭:…… “转过来,我看看。” 扭捏了半天,那小鬼捂着脸,转了过来。 “没脸见人了?” 本来只是想调侃一下,没想到小鬼听到后,点了点头。 白夭夭猜测可能是因为鬼气不足,变回死时的样子了。 想到妄境中,小鬼脸上被火烧的瘢痕。想了想,从玉坠中分了一丝周默遗留的鬼气出来。 指尖朝他额头中心一点,那丝鬼气就没入了小鬼身体里。 察觉白夭夭做了什么,小鬼抬起脸,眼里一闪一闪的。 白夭夭看着他恢复白嫩的脸,示意他不能说出去。 “这是秘密,我谁也不告诉!” 安抚好小鬼后,白夭夭这才发现这别墅区安静得有些可怕。 闭眼感知了一会儿—— 没什么危险的气息。 一切都很正常,唯独感知不到生人的气息。 “奇怪,怎么没有人。” “这里只有一户人,背篓姐姐,你要吃人吗?” 只有一户人? 为什么,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白夭夭将疑惑问出口,小鬼头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难理解为什么白夭夭会明白。 “因为其他房子没有卖出去呀,姐姐,你没有看到其他房子还没有装修好吗?” “没有人住,房子里当然没有人气了。” 居然是这么朴实无华的原因吗?当了几天玄师,白夭夭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很难变回普通人了。 对待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考虑的永远都是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白夭夭:囧。 拍了拍小鬼头,懂得还挺多的。 “我一直缠着那个商先生,他受不了了,在梦里哭给我听的。” 小鬼头继续解释,“这里是他投钱盖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买,然后他快要没有钱了,让我在夜里别缠着他了。” 说到这里,小鬼头好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低下头去。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坏鬼一直让我那么做的。” 白夭夭将小鬼牵住,“没事。坏鬼已经被打死了,”思索后,安慰道,“这样吧,你去和他道个歉。然后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就扯平了。” 小鬼头欲言又止。 “怎么,你不想去道歉?” “不是的,”小鬼头立即否认,随后有些为难道,“可是,挖机哥哥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白夭夭语重心长,“你觉得他能打过你吗?” 小鬼摇头。 白夭夭又问,“那你能打得过那道士吗?” 小鬼又摇了摇头…… 随后不确定问:“那挖机哥哥会被打死吗?” 小鬼在前面带路,没花多少时间,两人就到了商祺的家门口。 白夭夭听着里面传来的痛哭声和咒骂声,对小鬼头道:“应该还没有,不过快了。” 李海从妄境中出来以后,自觉不能再在白夭夭面前丢脸了。就想在她醒来之前,到商祺家里去,揭穿那老道士的真面目。 在把他骗走的那些符箓和法宝拿回来! 这样,等白夭夭醒了,他就可以说一时不察,才会一时落了难! 他,李照大师的关门弟子,是有实力在身上的! 抱着这样的决心,来到商祺家后,里面已经混乱成了一团。 那骗子满脸火疮,在商夫人的惊呼中,踉踉跄跄跑了出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这个骗子指着道:“邪师!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说着,又对后追来的商夫人及她身后的人道:“夫人,做法就是被这邪师打断了!商先生才会出了意外。” “别怕!这邪师的作乱的东西已经被我收缴了,现在他和普通人无异。” 然后,李海就被几个男人捉住了。 急眼了半天,只闷出了一句:“你这个骗子!” “你们这些蠢货,被他骗了!他才是邪师!” 一方是仙风道骨为了救人不顾自身安危,一边是莫名出现就对他们破口大骂。 对比下,李海更像是邪师! 而那骗子以为李海身上还有什么法宝,不然怎么可能破开妄境,还杀了他辛苦养的恶鬼。 甚至让他遭受到了鬼火的反噬! 既然这样,就借这些蠢人的手,将他折磨至死,好代替他失去的宝贝。 玄师的魂魄比普通人强悍,练成恶鬼后,一定更加强大! 到那个时候,玄门——哈哈哈! “嘶!” 那骗子大笑间,牵扯到了脸上的火疮。疼痛钻心,让他忍不住发出了痛呼。 商夫人见状,上前关心道:“大师,你脸上没有事吧?” 那骗子故作大义凛然,“为了救下商先生,都是值得的。” 又换来了几分商夫人的敬佩之情。 李海:“呸!人面兽心!” 骗子被骂,面上一副不与李海计较的模样,但眼神里的暗沉却多了几分。 在商夫人问道要怎办时,脱口道:“活烧了他!” 几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人! 那骗子也意识到不妥,解释道:“商先生的魂魄又被他重新拘住了,承受着地狱之火的炙烤!如果不这样,他不可能放出先生的。” “诸位,商先生是多么善良的人,相信大家比我清楚。大家都是受过商先生恩惠的,怎么忍心看他在地狱受苦。” 随后,解下腰间上的铜镜,随手一挥,一个酷似商祺的人立即浮现在铜镜中,被放到在大火上炙烤。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错位扭到一起的五官上能看出他正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老商!” “商先生!” 几人被这一幕弄得心疼眼热,纷纷凑到了镜子面前。 这时,除了商夫人外的几人神色突然一变,脸上的焦急显得十分刻意与僵硬。 他们都是受过商祺帮助的人。 商祺出了这个事情后,家里请的佣人纷纷害怕辞职回家了。 他们一心偿还恩情,才会在商家里。 这之后,刚才还反对的几人,突然二话不说,在屋内寻找能燃烧的东西,打算按照这骗子所说的—— 架火将李海烧死。 三十八章 你打不过我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你们这群白痴,杀人犯法的!” “怎么会有你们这么蠢的人!他那镜子,明明就收他拘了商先生的魂!和我有什么关系!” “贼老道,还我符箓,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 白夭夭在门外听了一耳朵,李海翻来覆去,就只会骂对方是蠢货。 就连小鬼头,都摇了摇头——这嘴上功夫,鬼见了都摇头啊。 那商夫人还在犹豫,但禁不住一直看着自己丈夫在火海中炙烤的心痛。 “这位大师,你需要什么,只要我商家能拿出的东西,我都愿意用它来换回我丈夫。” 她瞧着,这李海实在不像什么歹毒之辈,和自家儿子也大不了几岁。怎么就会这些邪门的方法,还这么歹毒,出手就是要她丈夫的命。 她们夫妻,做人做事自认问心无愧,怎么会招惹上这些人。 “你这无知妇人,我拿他的魂魄做什么,再说了,我又不缺钱。是他,害你丈夫的人是他!他骗了我身上的符箓法宝,现在又来骗你们——” “大师好端端炼制的符箓法宝,怎么就成了抢你的东西了?” 说话的人是商齐早年资助的一个学生,毕业后,进了公司,一直在商身边帮忙。商夫人听到他说话,转身回去,发现他的脸白得有些可怕。 而且说话的声音也不太像之前。 “小陈?” “.....什么事,夫人?” 商夫人见他僵硬地转过了头,同自己说话,却丝毫没有了以前的尊敬。 在这样怪异的感觉下,商夫人摇了摇头。 李海满心以为她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见她摇头,希望落空,嘴上又开始骂咧起来。 “如果是你们大师炼制的,你让他喊几声,看看那些符篆应不应他!” 那人把手中的椅子放下—— 这是没有柴火,所以要拿桌椅代替了。 然后僵硬地抬起头,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李海。 “那你喊啊,看它应你么?” 李海话音一滞,“你——” 他要是能喊得动就好了,也不用为了证明自己,被这个骗子骗到这里。 那村妇怎么还不来,不会真的就呆在原地等他吧?这么久发现自己还没有回去,难道就不知道来看看吗? “别和他纠缠,动作快点!” 随着那骗子的话音落下,李海身前的人全身一颤,踮着脚尖走了。 “夫人,你去哪里?” 商夫人已经后退到了大门前,与白夭夭只隔着一道铁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夫人,真爱开玩笑,我们自然是你请来驱邪捉鬼的人。” 商夫人崩溃大喊:“我不驱了,请你们离开我的家,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那骗子踱步走近商夫人,语气带着嘲讽,也许是觉得李海这个后顾之忧已经解决了,不用再顾忌,放下伪装,露出了獠牙: “夫人,听说过一句话吗?” “请神容易送神难!” 说着,再次拿出那道铜镜。 商夫人警觉后退,刚刚那几个来帮忙的年轻人就是在看了这面镜子之后,就变得不对劲了。 “你身上有什么?” 正当商夫人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事的时候,突然听到那骗子问道。 她突然想到了带丈夫回家时,看到他手里捏着一张黄纸模样的东西,她顺手收起来了。这几天,一直忙着照顾他,没有换过衣物! 难道是那张黄纸。 那骗子见她脸色一变,知道她身上必定有什么东西。 不过,那又怎么样! “老夫就看看,那东西能保你几次!” “你猜?” 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突然落进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女的娇媚与调皮。 那骗子以为又来一个送死的时候,见到铁门后走出的人,瞬间失了声。 走进来的少女,上半身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外衫,身下是对应的青色裤子。看不出是什么布料,但就算在夜晚,灯光照耀下,还能看到其上泛着的流光。 一头乌发散落在肩膀上。 衣物的样式和颜色都与这个时代有些格格不入,可是那周身的气质却很难让人将她和“土气”联系在一起。 她的手上,还牵着一个皮肤白得异常的小男孩。 “村......白大师,你怎么才来!” 白夭夭没有搭理李海,而是牵着小鬼,走到了商夫人面前。 商夫人不知来的人是敌是友,在看到她手里牵着的小男孩的瞬间,急忙后退了几步。 这不是缠着她丈夫的那个.....那个鬼吗? “夫人,我带这孩子来同商先生道歉。前几日,商先生下乡,无意撞坏了这孩子的车。他缠着人到城里来了,又遭人利用,才给夫人家里带来了祸事。” “夫人不用怀疑,你怀中那个平安符并是我给商先生的。” 商夫人见她知道那张黄纸,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但是依旧同他们都隔着一段距离。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有些萧瑟。 白夭夭见状,打算先解决敌人,再道歉。 “刘四?”白夭夭见那骗子居然是熟人,“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做些残害人命的勾当,没想到——” “你还做害鬼的事情。” 刘四知道白夭夭那一身驱邪捉鬼的本事,但是那又如何,这又不是比拼捉鬼。 “呵呵,周家寡妇!你来这里,难道是想清楚了,愿意接受本大师给你合的好姻缘了?” 白夭夭摇了摇头,“我是来捉鬼的。” 刘四想到了之前在玉兰村,她手里那本如同儿戏一样的捉鬼大全,以为白夭夭是在丈夫死后,靠抓鬼谋生,对她的话平添了几分相信。 随后建议道:“既然如此,你捉你的鬼,我驱我的邪,我们——” “不行。” 在他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白夭夭就出声打断了他的提议,紧接着,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我还要拿我的符箓法宝的。” 白夭夭指着刘四身上,淡淡开口。 刘四表情一滞,“老夫身上的东西,怎么会是白道友的呢?” 白夭夭:“因为你打不过我。” 刘四的几分笑意顿时消失不见,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几天不见,白道友,口气越发大了。” 随后轻哼一声,“那就看看白道友的本事!” 说着,举起了他手中的铜镜,同时,几张符纸化作利箭朝白夭夭飞来! “就让老夫好好教你在这行里,应该如何低调行事!” 白夭夭没有调动任何的地脉之气,站在原地,面对向她飞来的符箓,毫不改色。 “躲开啊!那是师父炼的符箓,威力很大的!” 李海的提醒和白夭夭的嘲讽声一同响起。 “呵呵。” 三十九章 白大师,我要跟着你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所有人都以为白夭夭会死在符箓下,然后魂魄被铜镜拘走。 刘四甚至已经发出了势在必得的大笑。 丝毫没有发现空气中突然多了一丝灼热感。 一束小火苗轻轻落在了一张符箓上。 “噗呲!” 火舌跳动,空间仿佛都随之跳动了一秒。随后,时间出现了短暂的暂停,空中一片寂静,就连晚间的风,都悄声地停了下来。 短短几秒,甚至没等刘四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他扔向白夭夭的符箓在离着她几寸的距离处变成了火苗,随后,倒转方向,向他飞来。 在短短的距离内,火苗接连变大。 刘四大睁着眼睛,想要躲开,但是那火苗在接近他的时候,像是知道他要逃跑一样,突然分向四周,然后将他团团围住。 逃无可逃,只能大声道: “饶命!白道友,白大师!” 白夭夭犹豫间,李海突然喊道:“傻啊!废了他的灵海。” 这样他以后就没有办法引动地脉之气了,俗称废人! 让他欺负普通人。 心念间,那火苗仿佛和她心意相通,齐齐朝刘四飞去,瞬间,刘四就落进了大火的包围中。 “啊啊啊!” 而有一丝小火苗,在刘四倒地扑腾挣扎中,悄悄变成了蓝色。 随后,钻进了刘四的身体里。 精准找到了刘四的灵海,然后在里面肆虐,烧啊烧啊烧! 直到将刘四的灵海烧得空空如也。 “啊啊啊啊!我的灵海!” 刘四的痛呼,非常凄惨。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在那大火的吞噬中,居然一点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仿佛他身上燃烧的火焰只是什么特效。 只有刘四自己知道,这大火烧得他有多痛。 那种灵魂被放在地狱烈火里炙烤,挣扎不脱,深入骨髓的痛。 “回来。” 白夭夭轻唤了一声。 话音落下,刘四身上的大火瞬间熄灭,灵海内的那束火苗也钻了出来。 以旁人无法看清的速度回到了白夭夭的手上。 随后,白夭夭手指一动,火苗自动跳进了衣兜,没入小全子的封面上。 那捉鬼大全几个字下面,霎时多了一个火苗的印记。 刘四灵海被毁,道法失效。铜镜内的商祺被放了出来,而屋内床上的商祺瞬间变为了一个纸人。 “老商!” 商夫人急忙上前将人拦在怀里。 商祺转醒,记忆混杂,“我这是怎么了。”随后,瞥见白夭夭的身影,“骗子。” 话音逐渐变小,最后一句宛若蚊呓,说完后,晕了过去。 “白大师,他这是?” 其他被鬼上身操控着抬桌椅的几人也纷纷清醒了过来。 白夭夭看着四处逃散的鬼魂,拍了拍小鬼头。 小鬼头心领神会,飞身扑了上去,几个呼吸间,就将打算逃跑的鬼魂拘住,带到了别墅外等着白夭夭。 刚刚清醒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这一幕,瞬间惊叫着晕了过去。 “鬼!!!” 白夭夭走上前,拿出安魂符,往每个人身上都拍了一张。 随后,拿出一张壮阳符递给了商夫人。 “他们都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了,”白夭夭指着地上的几人道,“不过反倒是夫人,受了惊吓,又和几只鬼待了这么久,阳气有些不足,需要好好休息。” 商夫人接过符箓,还想说什么,被白夭夭打断了。 “有什么事,等商先生醒来以后再说吧。我最近都住在假日酒店。磨难已过,夫人安心。” 等帮助商夫人将人都安置好,时间已经快到午夜了。 没想到今天的日行一善,居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有点怀疑是在惩罚她前几天的敷衍了事。 “孽障!”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进来。 白夭夭身旁的李海在周夫人错愕的目光下,迅速躲到了白夭夭身后, “这是灵异资源调查局的同事。夫人以后有类似的困扰,可以找他们。” 商夫人多年来,见过一些场面。听到有这个组织的存在,居然面不改色。 “贵客上门,只是我家中……” 白夭夭摇摇头,看向地上的半死不活的刘四,“他们来,只要是为了他。夫人休息吧,我们马上就走。” “那他——” 商夫人望着李海,想给人道歉,但又觉得这样不够正式,为难之际,一个白发老人健步冲了进来,揪起李海的耳朵,将人拉了出去。 还是熟悉的配方,李山落后一步到,然后周到地安抚了商夫人,得到她的同意后,有几个之前没有见过的人进来将刘四带了出去。 在确定商夫人一个人没有问题后,几人道别,坐上调查局的车,出了别墅区。 李海鼻翼一抽一抽的,脸上有一个红色的巴掌印,看起来,这次被打得不轻。 “白大师,这次多亏了你。” 李照这次真打心眼里感激白夭夭,否则,他这个弟子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 白夭夭却是想到了今天的事情,摇了摇头,“都是他的福缘。”然后,将今天出门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听完会,也生出了和白夭夭一样的感慨,算这小子命不该绝。 “这刘四和赵家的关系颇深。调查赵家的时候,可能需要防着他们手里有厉鬼。” 这刘四手中明显有什么训鬼的方法,类似用鬼的妄境让鬼与鬼之间互相厮杀,从而产生出怨念更加强大的恶鬼。 这样的手法和假日酒店湖底的女鬼很类似。 很难让人不在意。 显然,赵家的事情,吴北已经同他们调查局说过了。白夭夭这话出口后,李照叹了一口气,突然道:“希望别是那个赵家。” 白夭夭察觉出他这话里的赵家不是指赵崖,但车内的几人听闻他这话均闭口不言,决定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一路顺畅,很快就到了假日酒店里。 现在,这里隐隐已经成为办案中心了。 “白大师手里的那个小鬼,打算怎么办?这几只,我们调查局打算带回去超度了。” 言下之意是,要不一起超度了。 小鬼头带着几只恶鬼在别墅外等白夭夭时,遇到了调查局的人,没有挣扎的机会,就被收了。 大师就是大师,前辈就是前辈,经验老到,瞬息之间就一网打尽了。 白夭夭将小鬼头讨了回来。 这时,听到一群玄师讨论他的去留,将身体越缩越小,想要藏进白夭夭怀里。 “我答应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到。等找到他的父母、了了心愿后,再看他愿不愿意去投胎吧。” 见她这么说,几人也不好反驳。 察觉小鬼的动作,白夭夭拍了拍他的头。 和车内的拜别,将要下车时。 一路上都没有开过口的李海突然挤到了白夭夭身边,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蹲下抱住了白夭夭的—— 大腿。 随后哭喊道:“白大师,我要跟着你!” 四十章 坟头发绿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低眉,清冷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淡淡道: “我不要。” “呜呜呜,”李海抱着白夭夭的腿,听到她的回答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委屈,心一横,“我也不要,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 “李海!你说什么浑话!放开你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抱着……抱着……” 气上了头,李大师差点丧失了语言功能,一时抓错了重点。 现在该生气的,难道不是小徒弟要背叛师门了吗? 李山沉默了半晌,把手里的桃木剑塞到了李照手里。 他觉得这师弟这几天来,很欠打。 李海眼尖,看到了自家师兄的动作。在李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嚷嚷道: “你打死我,我也不放手!我就要跟着白大师!” “你哪根筋搭错了?何况人家白大师拒绝了你,难道没有听到!快给我放开。” 他们师徒,在玄门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让白夭夭进他们师门他都还要考虑考虑。 这小子竟然要反过来,和这样的乡野玄师混在一起! 他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有明白人脉、资源对玄师意味着什么吗? 舒坦日子过久了!皮痒痒了!! 玄学一道,窥天机,一命二运,趋吉避凶,本就逆天而行,凶险万分。 这个过程中,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出了差错,能善始善终的人太少了。 依托协会成立玄门,一则能将此道传承下去,二则是为了能更好地监督玄师不要误入歧途,做出旁门左道的事情。三……三也是为了相互照应,俗称抱团取暖…… 就像刘四,当初入门时决计不是这样的宵小之辈,只是在入行之后不能保持本心,以自身之能,枉顾人命,谋取利益。 白夭夭,横空出世,能接连破妄,确实本事了得。 但她丈夫当年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最终还不是死在天罚下,如果不是做了什么天愤人怒的事,怎么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就算是嫌弃他这个师父本事不精,但玄门里有那么多德才兼备的人可学…… 他硬要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李照越想越气愤,这么多年,能力、眼力,通通都没有什么长进! 只有这脸皮是学厚了! “放不放!” 李海逼闭着眼睛,脸上涨红,“我!不!放!” 死孩子,还是得打一顿! 李照抡起桃木剑,拿出平日劈恶鬼的气势朝李海背上劈去。 把被抱在白夭夭怀里的小鬼头吓到僵直。 他死前,才经历了短短十年的人生,没来得及有什么经历,死后,倒是经历丰富。 不仅和玄师共处一室,还被桃木剑贴脸而过。 “啊!” 这一剑李照用了十成的力气。 李海挨了一剑,痛呼都喊劈叉了。 “今天,我就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师门不幸!!” 之前还一副瞧不上人家是乡村来的,恶语相向,也不是第一次被白夭夭搭救了,怎么今天,就非得跟着人不可了? 李照抽空看了一眼白夭夭,明眸皓齿,粉雕玉琢,美而不艳,先后入妄、破妄,又同人斗法…… 那张脸依旧红润白皙,神采奕奕,如今这蹙眉的样子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娇俏…… 李照牙一痒,这混小子难道是……难道是看上了这白大师—— 一个乡村寡妇!! “我让你色迷心窍!” 接连几剑密集落下,李照只觉得这力道越来越重了。 车内的几人听到了李大师的失言后,纷纷朝白夭夭看去。 随后同时在心内感慨,他们也是这样觉得的。 情有可原。 毕竟,玄学一道,这样的美人儿不多…… 可惜是个寡妇。 “你要跟着我做什么?” 一声清冷的质问让李照挥至半空的手一顿,随后慢慢放了下来。 他也想知道这小子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了,要是真是他想的那个原因,他非打死他...... “我......” 李海忍痛开口,但被车外的人打断了。 一声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李照听到后,眉头一皱。 随后,车门被从外面打开,孙衡和吴北站在三个陌生面孔前,脸上带着尬笑。 孙衡见到白夭夭的瞬间,眼睛一亮,待看到她脚上的李海时,脸色瞬间变黑了。 他听到了,这人想和他抢师父。 “老李,怎么还教训起徒弟来了,不怕外人笑话。” 说话的人和李照差不多的年纪,一身条纹衬衣加西裤,看起来比李大师要略微讲究一些,除外,一个大肚腩也非常抢眼。 见到李照停下来,笑呵呵道:“玄门一道重德不重术,你小弟子喜欢和年轻人一起玩,就让他去嘛,再说了,出了事情还有你这个师父不是。” “徐寿,你别添乱。” 他这哪里是嫌弃白夭夭道行不够,他明明是怕她......毕竟,谁家正经玄师会拜一个邪神当干爹的。 “小海,快起来,别让人笑话了。” 没看到徐寿身后的两位年轻人已经拿出手机了吗?怕是一会儿这消息就要传遍整个玄门了。 白夭夭知道这些玄门大师们高傲的毛病,没有在意徐寿话里的轻视。 再次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李海抱得更紧了,大声道:“因为你比他们都厉害!” 这话一出,白夭夭不免一惊,毕竟他之前对自己还是一口一个蠢货呢。 而徐寿几人则是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老李,早和你说不要总窝在这种小地方,”徐寿拍了拍自己的肚腩,走近了几步,随后话音上挑,“你看,你这弟子,眼界都变窄了。” 白夭夭直着身子,任由他们打量。 她本来就是一个野路子,还是一个拿执业证无望的初中学历,别人如何看她,她不在乎。 “白大师就是比你们厉害,”李海的目光落在徐寿身上,非常笃定道,“天天待在M城不挪窝的人,眼界才窄。” 徐寿早就听闻了李照小弟子的脾气,只当他这是小孩子气话,并不计较。 倒是他身后的年轻人,脸色有些暗沉,落在白夭夭身上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善。 白夭夭同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朝孙衡勾了勾手。 刚刚那个角度,小鬼头刚好被遮住了,车外的人看不到他,孙衡挨近后才看到。 孩子? 师父出去一趟,就有了一个孩子? 他觉得师公坟头上莫名有些发绿! 四十一章 见你一次揍一次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不知道他心里有这么多的戏,将小鬼头塞到了孙衡怀里。 “外面捡的小鬼,这里这么多人,别给吓散了。”白夭夭敲了敲因为害怕假装自己是个木偶的小鬼头,先让孙衡将鬼带下去安置一下,不然吓着吓着,别给魂魄给吓傻了。 孙衡接过孩子,冷不丁听到白夭夭奇怪的叮嘱。 这才注意到这孩子煞白煞白的脸,手一抖。 白夭夭:“一个小鬼。恭喜你,不仅见到了,还摸到了。” 白夭夭还记得孙衡之前拜师时说的话,他入玄门就是想看看鬼长什么样子。 孙衡抱着鬼,脚步虚浮,按照白夭夭的吩咐将人......将鬼带下了车。 带回去,是埋起来吗? 白夭夭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补充道:“给烧点纸钱,别饿死了。” 几人看到孙衡上前,然后就从白夭夭怀中抱走了一个.....鬼。 只有吴北什么也没有看到,在他眼里,孙衡回来后就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走了。 车外的几位玄师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养鬼? 倒不是不允许,但是这样利用旁门左道的玄师,他们是十分看不上的。 解决完了小鬼头,白夭夭继续尝试和李海沟通。 丝毫不顾忌地点破了他: “我记得你之前还骂我是蠢货。” 李海见白夭夭愿意搭理他了,语气还带着几分高兴,“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之前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短短几个小时,突然就变得这么有自知之明了? 白夭夭只能归结为.....她是什么吸引奇奇怪怪人的体质。 “白大师,之前是我不懂事,我给你道歉,我还有很多法宝,都可以给你赔罪。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白夭夭:“你先放开,我不喜欢胡搅蛮缠的人。” 说完,发现李海手劲有些松动,白夭夭继续道:“我需要考虑一下。现在,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在李海放手的刹那,白夭夭用力抽身。 几步跳下车后,快速道:“我考虑好了,我不答应。” 李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迎头痛击。 他以为白夭夭已经看到了他的诚心,会答应他。 其他几人也没有想到白夭夭会拒绝,全部目光落在了白夭夭身上。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你说了,别人就要答应你。”白夭夭最讨厌这样的人了,仗着宠爱有恃无恐,还不知道珍惜。 “如果我猜得不错,李大师会在缅城,也是为了你。你就这样报答的?” 白夭夭看着被李山拉住的李海,心下微微叹了一口气。 “说好听了,你是真性情,说难听了,你其实就是仗势欺人的草包一个。被你出口伤的人,难道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了?” 随后看了看他身边一脸怒气,但是眼里全是担心的李照和李山,“我劝你最好好好珍惜你身边爱你的人,否则,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随后拿出一张符箓放在身前威胁,见李海脸色一变,立即道:“闭嘴!不许哭!” 李海还真的如白夭夭所说的一样憋住了,没有哭出声。 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李照看了不免有些心疼,别扭地安慰人。 李海刚刚拜入师门的时候,为李照挡了一下厉鬼的攻击,导致灵魂不稳,身子不好,总是病恹恹的,这才让整个师门惯成了这幅样子。 李照也是怕他这个脾气在M城得罪了什么人,这才接受了大徒弟的邀约,来到了缅城,在调查局落脚。 被他这么一闹,李照也没有了和旧友叙旧的心思,把白夭夭送到后,回了调查局。 看着远去的车,白夭夭将符纸放回背篓里,暗自感慨这一天遇到的都是什么破事。 耽搁了这么久,这才有了时间和吴北说上话,看来这就是他今天的贵人了。 “哼,符箓怎可用来做这样的事情,不入流!” “符箓怎么可以这般放置,不入流!” 这又是哪位?白夭夭看向徐寿身旁的年轻男人,看着和孙衡一样,通身的贵气,只是教养和孙衡差远了。 “小友勿怪,年轻人就是性子直。” 白夭夭摇了摇头,朝那位年轻人一瞥,径直道:“我也是年轻人,但我没有这么没有礼貌。” 徐寿话音一滞,面上有些不悦,他堂堂一个大师...... 吴北见状,上前给几人介绍,“这位是白夭夭,湖底案情的相关拓展就是她提出来的。” 说完,又向白夭夭介绍道:“这位是徐寿,林泽一。” 最后指着刚刚嘲讽白夭夭的人道:“这位是张京锐。” 张京锐:“哼。” 别过脸去,对白夭夭的态度非常明显。 吴北揉了揉眉心,接着道:“他们是上级派来的特别小组,帮助我们破案。” 算是互相见过认识了,时间不早,几人也没在门口耽搁。各自回了房间。 见白夭夭进了独栋的别墅,他们几个的房间却被安排在了外面的楼房上。 顿时觉得自己被怠慢了。 “凭什么她住里面?” 一个村姑! 凭什么! “白夭夭是假日酒店的唯一一位VIP客户。”吴北尽职地向长京锐解释道。 言下之意,白夭夭是自费的。他们这是公费,得听安排。 “......” 就连徐寿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孙衡,他们知道,孙家的小公子,因为一些原因被赶来缅城历练了,开了一个酒店。这次听说是他们来,孙家还送了礼物来,让他们多照顾。 后面的别墅在出了湖底的尸坑事情后,孙衡就下令不准酒店的员工进出了。怕没人照顾,怠慢了人,才将他们安排在外面的落脚。 白夭夭则是有人了反而不方便,于是没有搬走,继续住在后面。 没想到被误会了。 等她到门口,只见孙衡蹲在地上,和一旁的小鬼头聊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干爹显灵了,还是孙衡自己的原因,总之从妄境出来后,孙衡就能看察觉到一些鬼气了,像是小鬼这样的,也能看到。 一人一鬼听到声音,齐齐向她看来。 “姐姐。” “师父!” “怎么不进去?”蹲在外面做什么。 孙衡听到这么问,脸立即垮下来了,他也不想蹲在这里喂蚊子。 指着小鬼头道:“他死活不肯进去。” 是她疏忽了,里面有供着干爹,他又不是像周默一样和她关系不一般,自然会害怕。 之后得找一个收鬼的容器。 玉坠不算,怕周默生气。 随后想了想,进门拿了一个竹筒,孙衡一眼看出了那是之前给师祖插香的。 “进来吧。” 四十二章 警察叔叔管鬼的事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孙衡虽然很想知道白夭夭这次出去发生了什么,怎么还会捡了一个小鬼回来。 但还是紧着说了在酒局上打听到的关于赵崖的事情。 “这么说,他发迹的时间和徐则死的时间相差不了几个月?” 孙衡无比确定。 他都打听清楚了,这个人虽有些小聪明,但这点手段在生意场上完全不够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运气特别好,不管是怎样荒唐的举动,最后误打误撞的都能成功。 “而且,还有人说,”孙衡一脸八卦,“他是一个后宫种马男,靠女人起家的。” “嗯?” “他曾经对别人透露过,他女人越多,气运越好。” 孙衡只当这是玩笑话,但是看到白夭夭严峻的脸色,笑容跟着一滞。 不确定问道:“这是真的?” 赵崖,可能真的在借运。 而且为了不被发现,他借的都不是什么盛运,一些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但一生顺遂安康的女人就是他的目标。 这样夺人气运的事情,一定会遭到天谴,但有了赵英俊替他承担。与此同时,还饲养恶鬼..... 听完,饶是孙衡也不免被这样的手段惊到了。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有时确实会求助玄门,但也仅仅是做些风水布局,又或者是看看日子,趋吉避凶而已。 这种...... 怪不得师父一直没有行动。这样的谨慎是对的,谁能知道那赵崖身上还有些什么东西。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别担心,你师父也很厉害。” 她只是不想打草惊蛇。 白夭夭想到那个阵法,眼神一冷。总觉得,越早与赵崖背后的玄师起冲突对她查之后的事情越不利。 如果,他们真的要置周默于死地的话,也一定不会放过现在的周默。 她和周默,现在的能力还不能自保。 按压下等周默恢复后,送他去投胎的想法。收好思绪,对孙衡道:“接下来,你要表现得更为难一些,最好表现出对调查组的不满。” 赵崖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到时候,调虎离山,好见机行事…… 说完正事,白夭夭这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孙衡。 孙衡的好奇心终于得到了满足,只是刚刚自己抱着的小屁孩,居然是一恶鬼吗? “商祺,我知道他。大倒霉蛋,他投的那片别墅区,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没有任何人买。” 和赵崖算得上是两个极端。 被人抢运了之后,还能活着,已经是祖上福泽庇佑了。 孙衡还想追问,被白夭夭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人走后,上了二楼后,将小鬼放了出来。 “什么东西?” 那小鬼头怀里明显护了什么东西。 白夭夭将他从李照手里要回来后,就发现了。只是人多,不好多问。一直等到了这个时候。 场面一时有点血腥。 被放出来后,小鬼头低头破开自己的肚子,抓出了一本竹简。 “修炼方法?” 白夭夭接过来一看,有些惊奇,他从什么地方拿的? 翻了一会儿后,白夭夭大概能确定这是一本给鬼修炼的书,只是她也不能理解上面说的方法。 “对你有用?” 鬼修炼成为什么?恶鬼? 小鬼头摇摇头,他还小,“我不认识上面的字。从那几个恶鬼上找出来的。” 也对,他死的时候才十岁,这上面又都是些繁体字,她.....她读起来也很艰难。 不对,白夭夭突然想到周默之前数次说了修炼,她一直理解为了是变成正常的鬼魂,毕竟周默之前鬼气不足,是吞了恶灵后才有了实体。 如果,周默说的,是这种修炼呢? 小鬼头看到白夭夭不说话,有些失望,“姐姐,没有用吗?” 那几个恶鬼那么宝贝这东西,他以为很厉害,才抢来的。 “应该有用。” 白夭夭将竹简收了起来。去洗了洗手,这东西应该不是阳间的东西。 有点脏。 “等回村后,给周默看看,他懂得比我们多。” 小鬼头居然知道周默,“中元节,我去你家吃过饭,就是周默叔叔做的。” ……呃,有点诡异。 差点忘记了这小鬼头是个孤魂野鬼来着。 “你爸爸妈妈,不记得了吗?” 白夭夭将小鬼头收进了竹筒里,一直待在外面对他不是很好。 “不记得了。” 声音闷闷的,有些失落。 “那怎么死的,想起来了吗?” “着火了,爸爸妈妈都不在,只有玩具车陪着我。” 想到妄境里,被从外面锁住的门。白夭夭眼神暗了暗。 “没事。明天我带你去报警。” 小鬼头知道报警是什么意思,有些开心,但又有些胆怯。 “……警察叔叔,会管鬼的事儿吗?” 白夭夭:“管。” “哇,警察叔叔好厉害!” 完全没有想过,这样哄孩子的举动在日后,会给吴北带来多大的麻烦。 哄完孩子,白夭夭才有时间将小全子拿了出来,看到上面多出来的火苗印记。 “别装死,这是什么东西?” 但这次,任凭白夭夭如何威胁,小全子都一动不动。 僵持了一会,白夭夭只好把目光转向火苗。 “你呢,又是哪里来的。” 小火苗在意识到白夭夭在同它说话后,从书册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幽蓝的火焰在白夭夭眼前摇头晃脑的。 它倒是很热情,可惜是个……哑巴…… 白夭夭将书扔到一边,算了,心累。她身边的降智物种总是很多。 次日,等白夭夭醒来,已经过了早餐时间。 孙衡发了信息,让她起床后到大堂集合。 下了楼,桌子上有早餐,干爹的那份已经奉上了,连周默和小鬼头的都有。 这么妥帖,白夭夭第一次觉得收徒弟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儿。 白夭夭进了大堂,之前的沙发被移走了,用屏风隔了一个私密的空间出来,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张红木椅子。 有那么多的房间不用,为什么非得在大堂上? 徐寿和李照坐在前面,身侧依序坐着几位年轻玄师,吴北和孙衡坐在最末。 白夭夭眉心一挑,没有空位。 那让她来是? 这时,孙衡发现了她,笑着起身上前,“师父,你醒了。”然后带她到了他之前的位置上,放下茶后,站在了她身后。 怎么回事? 看她做什么? 白夭夭面无表情地坐下,凭那几道目光打量。 师父?他们刚刚听到孙家这小子叫这寡妇什么? 师父! 合着什么VIP都是骗人的,这见不得人的关系才是原因。 四十三章 无照执业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一时间,白夭夭发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些什么。 “师父,几位大师在询问女鬼妄境的事,他们想知道女鬼死前身处的位置。” 嗯,知道大概的位置,就能从源头查起。毕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全部的受害人。 但关她什么事? 孙衡话音响起,大家才纷纷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以正事儿要紧。 但等孙衡说完后,迟迟不见白夭夭开口,再次看向她。 只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白小友?” 李照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寂静,示意白夭夭说点什么。 白夭夭放下茶盏,看向前方的李照,眸色无辜,“我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大家继续。” 对比李照的不自然,一旁的徐寿显得有些泰然自若。 但眼底似乎在谋划些什么。 “呵!是没什么补充的,还是根本就没有?” 张京锐在那本吴北与白夭夭的谈话记录本上拍了拍。 质问的意味不言而喻。 状似是他一个人在质疑,但应该有两位大师的授意。 白夭夭抬眸,扫过前方的两人,李照有些心虚地错开了眼。 “随你。” 张京锐拍案而起,“你什么态度?” “就凭你和他,”张京锐踱步来到白夭夭面前,指着孙衡,语气有些看不上,“破妄?”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随后又对着吴北道:“这种话,也就只有你们这些人会相信。到底是小地方的,没什么见识。” 他这话说完,李照脸上顿时浮现了几丝难堪。 吴北蹙着眉,只是深深瞧了一眼张京锐,没有说话。 而孙衡,甚至还勾了勾唇角。他今早已经在师祖面前吹过耳旁风了,他对师门特别有信心。 氛围一时有些微妙。 就在大家看着白夭夭要如何应对时,她微微点了点头。 “哦。” 表示她听见了。 张京锐才意识到,他这是被当成跳梁小丑无视了! “我在问你话!”张京锐阴沉着脸,“这么顾左右言他,囚禁女鬼,要祭城的邪师就是你!”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变了脸色,而张京锐还在自以为掌握了白夭夭的面目。 “就是这样!一定是你勾结了孙家小子,在夺全城气运,然后遭了天谴!” “说!你和昨晚的邪师是不是一伙的,你们有什么目的?残害了多少人?藏匿于何处?” 堂内被他接连的质问弄得有些剑拔弩张,徐寿笑呵呵打了一圆场,“小张,你先坐下。年轻人怎么这么急躁。” 张京锐一通输出后,自认已经将白夭夭问得哑口无言,而真相也水落石出。 接下来就是拘了白夭夭,拷问出她们的目的……没想到这趟差还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一个罪不可赦的邪师,玄门的奖励必定很多! 吴察觉有人戳了戳他,侧身一看,是一张黄符。 抬眼,只见白夭夭一双眸子带着喜意瞪得圆圆的。 “吴警官,你们警察要执业资格证吗?!” 吴北不懂这个情况下,她问这个做什么。 但他们执法办案,当然需要证件了,于是点了点头。 见状,白夭夭也紧跟着点了点头。 指着张京锐道:“那他刚刚也是无照执业了!” 没等吴北回答,刚坐下的张京锐蹭地又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胡言乱语,这些与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意思是,”白夭夭靠在椅背上,捏着手里的符箓,眼角流光一转,语气停顿后,突然厉色道,“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你!” “你什么你!”仗势欺人,倒胃口的家伙。 白夭夭直了直身子,语气突然间又变回了之前轻声细语的样子,“我不关心诸位能力弱到了什么地步,才会不认为我破不了妄。” “至于,你指控我的事情,有证据就报警,警察就在这儿。要是没有证据,就闭嘴。” 几人这才明白她刚刚问吴北的话是什么用意,虽然被一起骂了,但是看着徐寿吃瘪,李照脸上倒是喜色一片。他早说了,这白小友是有真本事的。 至于能力怎么来的,那是人家的事情。 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证据,说她是邪师。就从几次搭救李海来看,她也不是什么心术不正之流。 至于那个邪神像,应该就是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人哄骗了。 徐寿一个眼色,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泽一站了起来,无奈地当起和事佬。 只是白夭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没本事的话就乖乖坐着,把尾巴夹紧了。” 语气转换的停顿间,林泽一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闻声坐了回去。 白夭夭瞧了他一眼,继续对着张京锐道:“出来拿什么耗子!” 红唇轻轻勾了勾,一字一吐:“多!管!闲!事!”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骂张京锐是狗。 当事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孙衡站在白夭夭身后看着张京锐牙都快咬烂的模样,忍笑忍得很辛苦。 见张京锐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什么,想要提醒白夭夭。 却听到了一声轻哼。 随即几道惊呼重叠在了一起。 林泽一:“张锐!” 李照:“白大师!” 徐寿:“住手!” 一眨眼的功夫,只见白夭夭不知什么时候起身,一手擒住了张京锐拿着符箓的手,一手玉指上玩弄着的黄纸在众人眼下变成了一束跳动不止的幽蓝色火焰。 劝阻稍慢一秒,那火焰跳动的地方就会变成他的脑袋。 白夭夭制住人,听到众人的劝阻,变换了一种语气,目光落在徐寿身上,隐隐同他对峙,“怎么?徐大师想教我打狗要看主人?” 徐寿放下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面色难堪外多了一丝惧意,“白小友,我们有话好好说。” 白夭夭没有回答,一双眸子沉了又沉,怔怔的盯着林泽一。 林泽一脸色一变。 白夭夭趁张京锐不备,将他朝林泽一的方向一推。 林泽一伸手,却不是扶住人。而是一手定在张京锐额间。 一丝黑气从他身上被震荡出,白夭夭指尖翻转后在身前一定,火苗顿涨,将那丝黑气烧成了灰烬。 张京锐一声痛呼后,晕了过去,被林泽一接住。 周围的人才如同惊醒一般,围了上来。 四十四章 能报销吗?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是?” 徐寿见到那丝黑气,和李照对视了一眼。 双双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 “邪祟!” 众人瞧着白夭夭的眼神立即就变了。 徐寿在查看了张京锐的情况后,更是越过众人,郑重向着白夭夭鞠了一躬,白夭夭侧开身子,没有受全这个礼。 还是那个原因,会倒霉的。 “白大师,多谢出手相救。刚刚,是我们唐突了。” 见徐寿这么做,几位玄门里的人纷纷也鞠躬道谢。 但内心有几分认同,白夭夭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过,她向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刚刚,若不是,张京锐的邪祟之气被她发现,不救,怕因为几句口舌纷争而将他死的原因算在自己头上的话,她才不会管。 回了礼后,白夭夭突然想起来还有吴北在。 她刚刚在他眼里应该是殴打他人了! 急忙回到座位上,和还在状况外的吴北解释:“他刚刚被邪祟入侵了,我才打他的。现在没事了,我可没有斗殴。” 吴北:...... 他看得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不是简单的斗殴。 一时觉得有趣,白夭夭看起来在这一道里面好像很厉害,但却比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遵守社会秩序和法律。 吴北扫了一眼众人,又看着小心解释的白夭夭。他发现白夭夭意外地很怕他,或者说很怕他的身份。 就像现在这样,他虽然看不到从张京锐身上飞出了什么东西,但从众人前后反应来看,不难看出她刚刚做了一件大事。 在这之后,却选择了先和他解释,刚刚那不是斗殴。 “你知道不能斗殴?” 吴北这个问题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试探。 这是什么问题?不过,白夭夭一点防备也没有,点了点头,“周默说的。” 进城之前她可是培训过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这不是吴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再次听到,心里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师父!” 孙衡趁机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今天,又长脸了! 白夭夭正好有事情问他,“谈事情怎么会选在这里?” 这话像是让孙衡想到了什么,眉心染上了些苦涩,“接连带张大师看了几处,他都不满意。原因是太闷了,最后选了这里。” “难道和他现在这样有关系?” 邪祟之气让他气浮,或许有关系。但,白夭夭想,他本身应该也是这样的性格。否则,怎么会几句话就被激怒成那个样子。 安置好张京锐后,几人又回到了这里,继续之前的谈话。两位大师有意不谈刚刚的邪祟之气,解释说可能是昨晚上路过了一些不干净的地方。 其他的人自然也很识趣, 只有白夭夭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因为酒店里的邪祟之气早就被周默吃得干干净净了。 不过,他们不愿意说,她也没有追问。 没有人怀疑白夭夭的能力后,事情进展顺利了很多。 根据她对徐则记忆的描述,林泽一居然在电脑中绘制出了一座山形,和李照带来的一位年轻人讨论后,在缅城周围圈了三处位置。 这番操作下来,白夭夭有些叹服,相信孙衡之前劝解她的话,他们果然有些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只有吴北一人有些混乱,这算是玄学加科技的结果吗? 位置确定了,接下来就是吴北他们的事情了,见他带上地图,一副立即就要行动的样子,白夭夭喊住了他。 “吴警官,你们行动的一切费用,都能报销吗?” 话音里,特意加重了一切两个字。 众人想,这是什么问题。 只有吴北认真想了想,“正常开支都能报销。” 那护身的东西应该算正常开支的吧,然后画风一变,“需要符咒吗?言吉山出品。” “绝对精品。” 调查局的同事和其他几位大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在他们眼中向来只有别人来求符的份,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正经的玄师像街边卖瓜的人一样推销自己的符箓的。 这白大师,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吗? 就在大家以为一直对他们这些玄师抱有怀疑的吴警官会拒绝的时候,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吴警官你的坚持呢? “那你等等,我给你画一些。” 听到白夭夭要画符,孙衡开心地拿出了他淘来的黄纸和朱砂。 这可是他在某个市场里淘来的。当年给师公长过眼,保真。 听他这么说,众人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见白夭夭并不介意,一起留了下来,想看看是什么样成色的黄纸和朱砂。 等孙衡一脸宝贝地将东西取来后,白夭夭小心翼翼地打开。 众人看清楚后,霎时一片寂静。 好普通。 那黄纸有些甚至已经生了破洞,这不就是普通的黄纸吗? 他们已经能想象到,孙衡估计是被当冤大头宰了,那周默不忍戳破,说了几句客套话,却被他当真了。 没想到白夭夭却认可道:“不错,不错。” 她之前用的,是周默藏在米缸里的,连黄气都褪了。 这个看起来,还很新呢。 “咳,白大师若是不嫌弃,我这里还有些,尽管拿去用。” 李照说着,就在怀里掏了起来。 孙衡拿来的这叠已经够了,多了白夭夭怕不给报销。 婉拒之余,拿起笔蘸了蘸朱砂就要下笔。 “白大师!” 李照这嗓子让白夭夭笔尖一顿,不明所以。 “画符之前,需焚香祷告.....” 难道白大师师门落破到这样的规矩也不懂了吗? 如果不是她之前出手那么凌厉,她这副样子必定早就遭受到了一众嘲讽。 甚至认为她画假符骗人也不是不可能。 李照出于之前的情谊,才出声提醒。 白夭夭没有领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不用那么麻烦。吴警官,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虽然没有嘲讽,但是在场的所有玄师听到她这话后,都纷纷停下了动作,坐回了原位,要亲眼看看她能画出什么符来。 并不约而同,忘记了玄师画符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外人应该主动避让的规矩。 白夭夭并不介意,在她看来,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又不是自创的符箓,不过是照葫芦画瓢,难道还能有什么区别。 四十五章 名门正派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吴北按照白夭夭说的,坐在一旁等待。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看了一眼,发现大家虽然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互不交流。 但似乎都在隐隐期待些什么。 有时不经意间落在白夭夭身上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充满了高高在上之感。 吴北不懂他们的事情,但大概能懂,似乎又是白夭夭画符的这举动,不符合他们的常规了。 只是白夭夭的随意和敷衍,在她下笔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那周身的气势,吓得众人纷纷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 而徐寿和李照更是眼前一亮,他们都感觉到了白夭夭身上瞬间就充满了“气”。 白夭夭没有发现大家的怪异之处。 事实上,自从她下笔后,一切外物就远离她而去了。 仿佛置身于什么空间内,一切都悄然停止。她只能看到笔尖走过后在黄纸上留下的朱红印记。 而下笔后,每一次走势变化冥冥中都有一种感觉在牵引着她。 让她丝毫没有停顿。 在走笔期间,白夭夭想到了之前路口的交警,还有挖掘湖底尸骨的警察。 心里闪过些许异样的情绪,暗自祈愿持符之人能得到天地生灵的照看,让他们不受邪祟之物的伤害。 一符画就,犹如笔走龙蛇,浑然天成。 徐寿沉浸在完符这瞬间的玄妙中,暗自觉得白夭夭今天能画出这一张符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毕竟这样玄妙的时刻,不可能持续很久。 却见那符借着白夭夭周身的气自动飘落在一旁,而白夭夭似乎还没有从那种感觉中出来,丝毫没有停顿,在第二张黄纸上画了起来。 就这样,一张又一张。 直到徐寿的脸麻木,他自诩是玄门最上符箓的玄师,但这么完美的符,他一次最多也只能画出五张来。 但—— 徐寿粗粗瞧了一眼落在白夭夭手边的符箓,早已经早超过了五张。 而白夭夭沉浸在自己的时间当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却在某一刻,突然觉得灵海内有些干涩发疼,强撑着落下最后一笔后,全身一软,笔从指尖掉落。还好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了一只手将那张符咒拿走了,才没让它被毁了。 白夭夭这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接过孙衡递来的纸巾擦了擦。 有些羞涩,“今天只能画这些了。” 十张,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她之前画一叠都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今天画了几张就不成了。 吴北本来也就不打算靠这些东西。 只是看到白夭夭瞪圆的眼睛,满心期望的样子,不忍心拒绝,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这钱,他也只打算自己出。 自然也就不介意多与少,将符纸收好。 徐寿手上还有一张,吴北看他愣愣地盯着符看,似乎陷入了沉思,也没在意。 时间紧急,带着桌上的几张走了。 而白夭夭则是靠在桌上凝神,也没有注意这个插曲。 见吴北要走,同孙衡几人一起出门送他。 徐寿刚刚在白夭夭笔下抢救下这张符后,就退到了一边,他是真的玄门大师,几人不敢打搅他。以为是白夭夭这符有什么问题。 在场,只有徐精通符箓,除了他,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出来白夭夭这次画的符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到她引出那么大的动静却只画出了十张,还把自己弄到力竭握不住笔,最后一张,如果不是有徐寿大师的帮助,就毁了。 突然就觉得自己之前有些高看了她。 果然只是乡下什么地里出来的。 估计是有什么法宝伴身,才能驱散了刚刚张锐身上的邪祟之气。 李照不懂符箓,但是他能察觉到刚刚白夭夭身上的那股“气”。 又看到自己的好友对着这符沉迷的样子,留在房间里,看着徐寿以指尖沾水在桌面上画来画去。 见到两位大师没有跟出来,而林泽一又是一副不爱说话的性子,即使是上级派来帮助调查的人员,调查局的几位玄师根本没有把他当回事? “白大师,不知你这一身画符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调查局的这几位白夭夭今天还是头次见,之前都没有见过,先前李照介绍因为会画图所以才代替了李山。 这话问得很不客气。 师徒两人立即就警醒了起来。 没办法,他们言吉山还在李照大师那疑似邪教的名单之上呢。 这么想着,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决定不回答。 “在下许风平,出自正气山,是一百六十代弟子。” 孙衡很想问他难道还有兄弟叫许浪静不成,但看着氛围,他们好像想搞事儿。 将人虚扶起来,一本正经道:“果然是名门正派,早有耳闻!” 又有一人上前来,避开孙衡,对着白夭夭道:“在下胡鹏程,出自清风派,乃三十六代弟子。” 白夭夭一字一句重复道:“果然是名门正派,早有耳闻!” 只是语气还是她一贯说话的那副平淡样子,这让原本是恭维的话一瞬间平添了几分嘲弄。 两人均是脸色一变。 然后齐声道:“不知白大师师出何派?” 这让一直兴趣缺缺的林泽一都有了精神,抬眸等着白夭夭的回答。 似乎都对白夭夭的门派感兴趣。 怎么?当玄师还看这个? 之前吴北只说了要看学历,没说还要看门派。 “同为玄门道友,白大师却不愿道出师门,难道是看不上我们吗?” 不说自己从哪里学来的本事,就是看不起他们? 白夭夭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出这样的逻辑,但终于产生了和孙衡一样的感觉,这些人,想挑事儿。 还是那样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这让为难白夭夭的两人瞬间落了下成。 “白大师,难道是师门微末,才故意不说的吗?” 胡鹏程继续追问,言辞里染上了几分急切。 白夭夭秀丽的脸庞上出现了一瞬间的为难,问道:“你就这么想知道我从哪里学的本事儿?” 胡鹏程一脸得逞。 “这也是为了防止邪教混了进来。” 看来是哪天她与李照大师之间的对话被他们知道了。所以想让自己说出是言吉山,然后给自己定一个邪教的罪名吗? 白夭夭悠悠走到众人身前,转身面对着他们,逆着光,身影被拉长,一手环在那盈盈一握的腰上,一手指着天,一字一句道: “得!天!授!” 四十六章 鬼是你们生的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一言出,白夭夭清冷的眸子里全是认真的神色。 却换来了,满堂嘲笑。 这次,就连林泽一都忍不住勾了勾唇,在看到白夭夭认真的神色后,笑容多了几分认真。 他们这一道,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狂了。 当年的周沉周大师出世时,也不敢说自己是得天授。 这和说自己是天道的宠儿有什么两样? “白大师如果不便说,不说就罢了。编的这个理由,骗骗外行的人还行,”许风平笑声一顿,目光落在孙衡身上,明显这个外行人就是在说他,随后话锋一变,“今天诸位大师都在场,这话可就有故意之嫌了。” 白夭夭眼眸微动,她就知道,这年头,说真话是没有人相信的。 真不懂他们这些玄门子弟,没有事情就出去摆摆摊,赚赚外快也行啊。怎么就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她今天还有正事,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 直接无视许风平的问题,打算先回房间,把小鬼头带上。 脚步微动,就被胡鹏程拦住了。 白夭夭只能无奈道:“难道玄学一道,就一定得有师门?” 自学是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吗? 听到白夭夭的问题,许风平轻哼了一声,语气间充满了骄傲。 “玄学数术,玄之又玄。如果没有师门,就连感应地脉之气这一步都无法做到,又怎么可能窥得天地机缘,驱邪捉鬼,看相定命呢?” 这人话说这么满,难道不知道事有例外吗? 白夭夭作为这个例外,脸上浮现出几丝无辜。 这副模样让许风平话音一噎,突然产生了一种他们在欺负她的感觉。 接下来的话颇有些气势不足,“......白大师,你这师门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估计是不能说吧?” 他都自问自答了,还让她说什么。 白夭夭耐着性子,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难道是门派微末?” 他这话说出口后,他身后的一位调查局的玄师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脚,突然有些义愤填膺。 上前,厉色道:“我道重德不重术,白大师,就算你破妄驱邪,本事不凡。但你这种因为师门卑微,就否认师门,满口胡编的人!我不屑与你为伍!” 说完,一甩衣袖,走了。 这一举动,勾起了在场人的讨论,纷纷将矛头指向了白夭夭。 “也不知道协会为什么会给这样的人颁发证书?” “恐怕这一身的本事也是因为有什么法宝伴身了,否则又怎么不敢让李海大师跟着,是怕露馅了。” “孙家这小子,以前不是四处收购玄门的法宝吗?” “呵——” “也难怪白大师本事如此不凡,原来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许风平和胡鹏程两人站在一旁,对及其他的几人的反应很满意。 孙衡怀疑他是不是太过于给这些人脸面了。 除了玄门给的身份,这些人在他面前,算得上什么东西,他高看他们一样,尊称他们一声大师,他看不上了,给他提鞋都不配。 居然敢明里暗里说师父与他的关系...... “诸位——” 孙衡脸色陡然一变,声音和现在的心情一样放得低沉。这是这么一瞬间,议论的人纷纷就停了下来,反复站在他们眼前的孙衡乍然变回了那个孙家的小少爷,甚至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威压。 上一次,敢这么胡说的人,已经在拘留所里了。正好,他还没有把玄师送进去过呢。 只是这话刚出口,白夭夭突然对他摆了摆手。 孙衡脸上的厉色瞬间消退,立即变回了那个日常跟在师父身后傻乎乎的模样。 短短几次变脸的速度,让众人惊叹。 作为视线焦点的白夭夭,在制止孙衡后没有立即说话。 站在原地,周身像是与众人产生了什么屏障,无端让人产生了一种疏离感。 孙衡看着,莫名想到自己的师父丧偶还不足一月,在周默大师死后,就要无端遭受这些。 几天前,她还有周默大师护着。 现在,经历了那些糟心的亲戚后,居然还要受到这些陌生人的责难。 如果不是师父真的得天授了这些本事,不知道要被欺辱成什么样子了。 不救一个师门?他给师父建一个就是了! 几个呼吸间,有人已经完成了人生目标的转换。 有人却还在沾沾自喜,等着看白夭夭如何应对。 看着在场的玄师,白夭夭姣好的五官闪过些许不快,张嘴闭嘴,都是同为玄门道友,呵,谁和他们是道友了。 她之前一直不想暴露自己和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现在看来,她想差了。 怎么,鬼是他们玄门生的么? 只准他们捉。 地脉之气难道他们申请了专利? 就只能他们感知利用。 呵!她就非不! 一群沉底之泥,还当自己多宝贝。 “我的情况,之前已经和李照大师解释过了。至于行还是不行,和我没什么关系,也许是你们理解能力太差了。” 白夭夭想清楚后,桎梏全消,语气里带上一丝不羁。 “又或者是你们能力太差,总归和我无关。” “你——” 她这话说得几人脸色一变。 白夭夭丝毫不让,对峙道: “我既不是你们调查局的人,和你们什么玄门世家也没什么关系。在我面前瞎叫唤什么?” “白大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果然是邪教的人!” 许风平听到白夭夭承认自己不是玄门的人,脸上义正言辞的表情差点没有兜住,语气急切之外,甚至还有些喜色。 白夭夭却只是嘲弄道:“怎么,难道会捉鬼的,不是你们玄门的,就是邪教了?” 见场面一时混乱,而且出了这么一位能力卓越的玄师,协会那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林泽一想到这些,对白夭夭的身份不免怀疑了起来。最近,玄门确实有些风雨欲来的气息。 难道,白夭夭真的是邪师? 那雷,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之前她为什么要帮张京锐呢? “诸位,先不要激动。这中间必然有什么误会,如果白大师是邪师,那为什么刚刚还会救下张京锐大师呢?” 许风平听到林泽一的劝阻,刹那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张京锐大师必定是被她所害,这一切都是这邪师为了获取我们的信任,才演了这出戏。” 四十七章 出手狠毒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许风平这话落下,白夭夭都想给他鼓掌了。 说得就像是真的一样。 “我为什么要害张京锐?” 许风平吞咽了一下口水,掷地有声。“因为张大师发现了你是祭城的邪师!” 白夭夭作势要抬手,被胡鹏程打断,“不要再妄图狡辩了,我们不可能受你的蛊惑。诸位,我们一同将这邪师拿下。”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白夭夭真的是邪师了一样。 局势一瞬间紧张了起来,几人分散开,将白夭夭和孙衡围在了中间。 孙衡笑道:“看样子,诸位也要将我拿下了?” “孙家小子,我们谅你是被女色迷惑,但是你毕竟与这邪师同流合污,我们调查局不能坐视不管。只要和邪师有关,就算是孙家,协会也不可能不管!” 这是在告诉孙衡,只要他拿孙家压人,他们就敢认为整个孙家都和邪师有关系。到时候,自然有协会出手。 “我记得你们前几天的交流会,还是我孙家赞助的,”孙衡眉头一挑,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那岂非参与了交流会的都是邪师一流了?” “你!” 孙衡:“怎么,这不就是你们的意思吗?” “别管他!先捉了这邪师,废了她的灵海。看看她身上到底藏匿了什么!” 许风平呵斥了一声。让众人不要搞错了现在的重点。 拿下了白夭夭,坐实了她邪师的身份。到时候,拜了邪师做师父的孙衡,他们要如何处置,孙家也管不了。 “啪啪啪!” 白夭夭轻轻拍了拍手。 笑道:“真的很精彩。” 随后,目光直视着许风平,“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许大师敢不敢回答?” 许风平眉头一皱,不想节外生枝,但却被一旁的胡鹏程抢先回答:“有什么不敢的!今天,让你死个明白。” “什么是邪师?” 还以为是什么问题,不等许风平开口,胡鹏程再次抢先说道:“用玄学之能无故残害生命,拘魂养恶鬼,谋取私利,如白大师这般的,就邪师!” 许风平见白夭夭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的起伏,在胡鹏程说完后,甚至还跟着点了点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心头。 不想再给白夭夭开口的机会,“我们——” “那我杀了谁?大家有证据吗?报警了吗?我养的恶鬼又在哪里?大家看到了?我又谋取了什么私利?” 白夭夭不怒自威,一股磅礴的力量覆在了她的身上,身后的孙衡都被震退了一步。随后,白夭夭一步一问,逼得许风平连连退后。 许风平自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说是她杀了湖底的女鬼,可是那女鬼的死时,白夭夭才是三岁稚儿。 恶鬼?对!那只恶鬼! “恶鬼!那只恶鬼,昨夜我们都见到了。你让他去残害商老板一家,被李海大师识破了,你——” “恶鬼?小鬼头杀了谁,怎么就成恶鬼了?许大师又有证据了?报警了吗?” 许风平一噎,他怎么可能知道。但是鬼气那么浓郁,怎么可能不是恶鬼。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来,只听白夭夭继续道:“许大师是不是想说,我养恶鬼去残害商先生一家。然后被李海和刘四发现。 而我为了不被发现,进入妄境救出了李海,又将这一切都赖在刘四身上。我才是那个邪师,骗了李海、差点杀了商先生一家的刘四是被你们冤枉了。” “是吗?” 白夭夭的话平铺直叙,好像只是在阐述许风平没有说完的话。但不管是谁都能听出话里的嘲弄。 果然,下一刻,就听她继续道:“我原本以为调查局本事不怎么样,尽出一些拿耗子的好手。” “没想到也有许大师这样睁眼说瞎话的人。” “长见识了,城里人真会玩儿。” 话音落下,许风平暴起,几位调查局的玄师,脸上也同样是难堪之色。 可这次,白夭夭却没有给他们半点机会。 纤手在身前一横,千钧之力如同从天而降,垂直压在了几位玄师身上。 连为白夭夭说过话的林泽一都没能幸免。 瞬间,别说对白夭夭做什么,他们就连张嘴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 无他,那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好像带着什么莫名的危险一般,一出现,就让他们灵海翻涌。 如果不拿出全身的力气,和十二分的心力去抵抗。 很快,他们的灵海就可能会枯竭。 白夭夭,一个寡妇,竟然出手如此狠毒! 绝对是邪师无疑! 几人除了林泽一还能站着外,其余几人纷纷被这股力量压得跪在了地上。 白夭夭瞥了一眼林泽一,挥了挥手,那股加在他身上的力量就消失了。 察觉身上的力量消失,林泽一揉了揉肩膀。 脸上未见半点不愤。 几人见到林泽一可以活动了,以为是他自己挣脱了桎梏。 脸上一喜。 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泽一将白夭夭拘拿的场景。 瞧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盼。 可是,被他们期待的林泽一,在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居然微微点头,朝白夭夭道:“多谢白大师。” ??? 叛徒! 气焰嚣张,想要将师父置于死地的几人,眨眼间就跪伏在了地上。孙衡看着白夭夭的眼神立即变成了星星眼。 然后急忙拿出手机——录像。 这多好的门派宣传资料啊! 今天,也是战斗力爆表的师父! 视频中的白夭夭,手指捏了一个奇怪手决,气流鼓动,却乖巧地托起她的一头秀发在空中摇曳,让白夭夭那张艳丽的脸添了几分温婉。 可她手决之下,被她压制的人,脖子上爆着青筋,脸上的五官皱成了一团,挣扎得十分痛苦。 但白夭夭脸上却一点用力地痕迹都没有。 说明,压制这几个人,对她来说,毫无压力。 “呜呜呜!” 许风平看向白夭夭的身后,眼里突然多了几分期望。 白夭夭听到脚步声,侧身一看,是徐寿和李照大师。 确切的说,是徐寿在前面跑,李照在后面追。 而目标,应该就是自己。 被压制的几人眼里又腾盛起了希望,随后,看向白夭夭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样,等待会儿落在他们手里,就让她尝尝他们对待邪师的手段。 那可是,连灵魂都不放过! 哈哈哈,不知到时候,白夭夭这副曼妙的身体,能承受几鞭! 四十八章 掌门你想当吗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冷着眸子,一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行,就拿火焰呲他们。 却见徐寿见了她之后,突然加快了步伐,李照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跟在徐寿身后也加快了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同时停在白夭夭面前。 徐寿的脸上泛着红光,眼睛瞪圆,瞧着白夭夭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什么宝藏。 白夭夭身后的一片“呜呜呜”声连眼皮都没有让他动一下。 倒是李照瞧了几眼,看到没有生命危险后,也视若不见。 他更关心,徐寿到底怎么了。两人一直在屋内,李照饶有兴趣地瞧着徐寿怪异的动作,可徐寿却迟迟不搭理他。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他移开一眼。 这更加勾起了李照的好奇心,势要瞧瞧他在做什么。 这一看,去了小半刻。眨眼的功夫不留意,就见徐寿满脸乍红,大声问白夭夭在哪里。 他指了指外面后,人突然就冲出来了。 “祈愿之力!白大师,你这符上面,有祈愿之力!” “哈哈哈!天不亡我玄门!不亡我玄门!” 白夭夭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了一张自己刚刚画的符。 比起这些莫名奇妙的话,难道他不应该先和自己解释一下,这符为什么会在他手里吗? 白夭夭突然想起了刚刚画符,到最后一刻的时候,那符被一只手拿走才避免了被笔尖污染。 但,这也不是他私藏自己符箓的理由吧。 徐寿一心沉浸在这个发现当中,眼里除了白夭夭,什么也入不了眼。 到现在,徐寿还没有注意到白夭夭身后的几人。 急切之下,问出了之前几人一直在逼问的问题:“白大师,不知你师从何处?” 白夭夭彻底被惹怒了,怎么,一个两个的,今天,这个问题是过不去了吗? 李照听到自己的好友激动一番,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后,紧跟着就问处了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时间阻止。 “没有师门!” “我也没有执业资格证书!” “怎么,要打架吗?” 白夭夭说话间,之前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蓝色小火苗再一次出现。 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比刚刚的要凶一些。 徐寿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要凑前去继续问,没有师门是什么意思? “白大师——” 却被李照在他身后重重拍了一掌! “怎么!你想和我抢!” 李照完全没有想到,徐寿会是这么个反应,他想和他抢什么,没见到现在的情势已经要打起来了吗? “咳!白大师,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说,怎么一会不见,就耍上火了呢。” 李照笑呵呵道。 白夭夭手上的小火苗跳动了一下,在李照话音落下后,又变大了一些。 李照:...... “不是你们一直在欺负我没有师门吗?先是你们调查局,后又是他。我还不能生气?” 徐寿这才看到了白夭夭的架势。 一拍手,“都是误会啊!白大师!” “没有师门好啊!真的好!” “好极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可是看着徐寿,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诚恳,不是有意嘲弄。 “这就有意思了,”白夭夭沉了沉,收回手,撤下了压制在那几玄师身上的力量,对着徐寿道,“你们这些玄师,真是奇怪,一会因为我没有师门,对我要打要杀的,现在——” “又说什么好极了。” 当她好耍吗? 这一句白夭夭没有问出口,但是不言而喻。 徐寿心一塞,是谁这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大师,徐大师!”许风平捂着胸口,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指着白夭夭,泣血道,“小心着邪师!她手段阴狠,如果不是两位大师及时到来,她就要废了我们灵海了。” “我们不过是问了几句她的师门罢了,没想到她竟然因为这个而恼羞成怒,要杀我们。” 两位大师的脸同时变黑,许风平一看以为是两位大师对白夭夭的所做所为产生厌弃,心里得意一笑,他不信,两位大师出手,还制不住她。 “两位大师,快替玄门杀了这个邪师!” 白夭夭手中的火苗发出了“呲呲”的声音,一副跃跃欲试地模样,几次想冲上去,都被白夭夭制止了。 “杀了谁?!” 徐寿气势一变,仿佛之前种种都是假象,话音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 许风平得意一笑,指着白夭夭对徐寿道:“白夭夭!徐大师,她是邪——” 掌劲带风,徐寿肥厚的手掌蓄力之后犹如钢板一般——啪——抽在许风平脸上。 许风平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自己身体好像漂浮在了空中,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随后,被重重摔落在地上! 痛! 余威震得灵海都跟着翻腾了起来,口中腥甜,“呕!” 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然后,听到徐寿大骂道:“我早就和你们掌门说过了,别只知道天天收门票,也注意注意弟子质量!他不听,看看,教出了你们这些酒囊饭袋,草包!” 又呕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晕了过去。 白夭夭不动声色地收了小火苗,不明白,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却看到李照上前,对着地上的几人说道,“你们——被开除了。我们调查局,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同事。协会那边,我会打报告。” 这话,落在他们几个耳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们的执业证被吊销了! 想要求饶,却发现开不了口。 凭什么,难道这些大师也要包庇白夭夭吗? 眼见碍眼的东西都解决了,徐寿又变回了那副乐呵呵的模样,笑起来,皱纹更多了。 “白大师既然没有师门,可愿拜在我师父门下?” 李照胡子一吹,好不要脸的老东西。“你师父都作古多少年了!” 徐寿不以为意,“这些细节不必在意,白大师,你拜入我师父门下,你就是我亲师妹了!你要什么就有什么,掌门你想当吗?可以让给你?” 孙衡一听,抢他师父,这还了得。收好手机,挡在白夭夭面前。 “我们有师门!不劳徐大师操心。” 四十九章 没有执业证就不能捉鬼吗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徐寿一顿,怎么又有了? “今天成立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师父。” ..... 荒唐的场面上又增加了几丝滑稽。 白夭夭盯着孙衡的后脑勺,眼前一亮,对啊,她成立一个不就行了。 这个徒弟没有白收。 “好。” 孙衡对着徐寿得意一笑,然后回身,对着白夭夭献上了最狗腿的微笑,“师父,你也觉得不错吧。那我去问问师祖的意见!” “师父,你等我啊!” 边说边就朝酒店后面走去,生怕慢了一秒,自己的师父就被人抢走了。 徐寿,师出四海派,那可是古籍上可考的大派。孙衡早年不知道去拜师学艺了多少次,次次被拒! 这要是师父拜入了他们门派,还不得逼着她断了与自己的师徒关系。 孙衡想到这里,又加快了步伐。 “白大师,你不是没有师承吗?这孙衡口中的师祖是?” 李照又是一个不留意,又来不及阻止了。 果然,下一秒,白夭夭就道:“是我干爹,言吉山山神。我明悟之时,就在言吉山,所以孙衡这么叫也没有错。” ...... 徐寿一脸僵硬,缓缓看向自己的好友。却见人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怪不得,日常什么都要和自己抢,有这么好的一个苗子,他今天却一直不开口。 差点就多了一个师叔的林泽一,一改闷葫芦的形象。主动替自己的师父解围。 “师父,你刚刚被说的祈愿之力是什么?” 这一问,不管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均齐齐看向徐寿。 差点忘了,他之前一脸激动的大喊,喊的就是这个祈愿之力。 险些误了正事儿, “白大师,请问你在画这道.....这道壮阳符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 听到符名,众人的眼神突然有些微妙。 加上白夭夭寡妇的身份,一时间联想挺多的。 白夭夭自己也听得耳朵一热,这个符,最简单,而且克制邪祟这些阴晦之物效果又很明显,她才选择画这个的。 “什么也没有做。就是希望用符的人能得天地生灵照看,别被邪祟伤到。” 说完,又问道:“画符的时候,祝愿祈求符的效果能够生效,大家不这样做吗?” 林泽一摇头,他画符的时候,都在注意笔画不出错、不停顿了,根本没有心力想这些。这得师父他们这样的心力才能做到。 而且—— “这就对了。白大师念力强大,祈求被一同倾注在了符咒上。而这上面泛起的金光,则是天地应了你的所求。” 李照听到白夭夭的所求随着念力成功倾注在了壮阳符上后,一直想说什么,可是当听到天地已应了祈求时,又暗自移开了眼。 “白大师,你真的不考虑——” “你说的是真的?” 听完徐寿的话后,林泽一突然打断了徐寿。 白夭夭不知道他问的是那句。 林泽一快速补充道:“你之前说,你的能力是得天授,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她突然就会了,能怎么办,她找不到原因,就只能归结为天意了。 “假的。” 又怕林泽一觉得自己在戏耍他们,于是试探问道:“我说我之前是个呆子你们相信吗?半个月之前,我突然不呆了,然后就能捉鬼了......” 看着林泽一一副你接着编的神情,白夭夭自觉地停下了接下来的话。 她就知道,说实话没人听。 “白大师,你刚刚说你没有执业证?” 面对李照的疑问,白夭夭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灵动的眸子一顿,悄悄看向了别处。最后选择实话实说,“吴警官说,执业证报名考试条件需要本科学历。” “.....我初中毕业以后,一直没有机会去读高中。” 为什么没有读,白夭夭记不清了,应该是没有考上吧,毕竟她是个呆子来着。 之后,被关在那个家里,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直到周默出现。 时间变得有意义起来,她才逐渐有了可以回忆的东西。 周默...... 只是想到了这个名字,落默的神情上就多了几分甜蜜。 忽而,白夭夭看向李照,“没有执业证就不能捉鬼吗?你们怎么那么霸道。” 李照一笑,他这才知道白夭夭一直隐瞒这个做什么。原来是理解错了。 “白大师误会了。执业证颁发,一则是为了方便留名统计,好帮助协会监督各位玄师的行为。另一个则是能方便各位玄师接单出任务,攒功德。” “也是为了打破一些世家的垄断,将玄学一道发扬光大。” 她没有记错的话,李海之前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玄门世家。现在看着李照一本正经地说打破世家垄断,白夭夭怎么看都有些微妙。 或许是她的目光犹如实质,李照胡须一动,状似无意实则尴尬清咳了几声。 “一些大的单子就只在协会上流通,而协会则会根据积分来指派任务,久而久之,就给人留下了这个印象。” 所以,她现在捉鬼是合规的。 以后,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是李照突然道:“不过,白大师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说出来,没有执业证这件事。” 否则,要是遇到的都是许风平之流的,总不能每次都打一架。 可是,白夭夭看着李照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像又不止这一个原因。 突然,想到了孙衡在妄境里说的话,李照之前是感应到了自己身上的功德之力,才没有怀疑她的身份的。 如果她没有执业证,却又能有功德之力,岂不是说明—— 她身怀异宝。 白夭夭一惊。 自己身上不能给人看的东西,好像有点多。 随即向着李照鞠了一躬,“多谢李大师提醒。” 李照见她是真懂了,略有些欣慰。 看在周默的份上,他也应该对她照拂一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这简单。”徐寿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道。 林泽一眼角抽了抽,有些不好的预感。 “两个月后,就是四海论道会。最终获胜的人,可以向协会提一个要求。白大师到时候就要求协会给你一个执业证不就行了。” 言语间,已经默认了白夭夭会去参加,并且能获胜。 林泽一心下长叹了一口气。 师父,你还记得你唯一的弟子也要参加这次论道会吗? 五十章 卖祖产,还恩情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不过,参与这个论道会,需要邀请函,但这邀请函只给在册的门派。” 如此一来,成立一个门派,通过协会审核,是参与论道大会前需要做的准备了。 “届时,我给你做推荐人。” 林泽一知道自己的师父出身名门,天赋绝佳,哪里做过这些俗事。在他眼里好像一切事情都能顺理成章。 但成立一个门派,然后通过协会审核。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中间,需要多少道手续,要经历多少波折—— 两年、三年都未必能完成的事情,怎么可能两个月就完成! 他以为乡下出生,一穷二白,还是寡妇的白夭夭,能够理解这件事情的艰辛,知难而退。 没想到,却看到白夭夭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 “多谢徐大师。等我问了周默意见之后,再给你答复。” 算算,周默已经离开一个星期了,不知道消化得怎么样了。 林泽一已经不想吐槽她要怎么和一个死人商量了,默默闭上了嘴巴。 心里暗想:今天为了师父,已经说了很多话了,好累。 闹了一早上,正觉得缺点什么的时候,之前那个在前台的女孩带着一抹非常标准的微笑,恰如其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大师,”笑着朝白夭夭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才向徐寿几人道,“几位大师,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移步用餐。” 说完,又对着地上的几人道:“几位的救护车,也已经在酒店门外,我这就让他们进来,稍等。” 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走到了白夭夭身侧。 “白大师,你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多了一样东西。老板让我们把他赶出去,但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说着,一直看向前方的目光有一瞬间落在李照身上。 走在前面的三人,听到这话也不免好奇是什么东西。 感觉到有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李照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是李海大师。我们在运送猪肉的车上发现的他。” 说到这,似乎是忍不住,稍有停顿,轻笑了一声,“他现在抱着猪头不肯撒手了。” “一定要见你。” “李海!!!” 他不是把他关在家里了吗?! 李照完全没有想到,李海还能跑出来。为了万无一失,他甚至在门口贴了一张符,门要是被打开了,他能立即感应到。 “请问这位——” 李照再一次咬着牙槽,压抑着怒火,想知道李海现在在哪儿,却不知道要怎么称呼。 “李大师客气,喊我小桃就行,也可以喊我前台,那是我的职位。” “——小桃前台,不知那孽障现在在哪里?” 小桃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做一个请的姿势,继续带着几人往餐厅去。 “李大师,有什么事情,我们先用餐,餐后再解决。而且——” “孩子不听话,总不能就只会揍,您说是吗?” 被这么一说,李照有火也不能发出来。胡须动了动,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再提要找李海的事。 林泽一掀了掀眼皮,这是前台? 等进入到餐厅,孙衡已经在里面了,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李海!!” 李照瞧了一眼孙衡身前的人,怒气上涌,一声怒吼,胡须都跟着抖了抖。 撸起袖子,就打算先揍一顿再说。 却被小桃伸手拦住。 这么一顿,让白夭夭越过他走了上去。 “师父,你来了。” 孙衡起身让开,露出坐在地上的李海。 大半边脸紫青红肿,一看就是昨天回去后挨揍了。 不过,这些,比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来说,都不算什么。 白夭夭眉心一拧,“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爱惜吗?” 李海抱着怀里的东西不说话,怯怯地瞧了一眼李照,乍一下听到白夭夭的训斥,心里顿时慌了神。 他也不知道,明明昨天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今天为什么还要来。 死皮赖脸的,很烦人。但是他......他知道错了。 他就想......就想跟着她捉鬼。 不借助师父、师兄的力量,靠自己赚积分。 这么多玄师,就只有白夭夭不嫌弃他拖后腿。 说他有用。 他就是—— 就是想跟着她。 不是嫌弃师父,也不是不知道师父对他的好。 他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想独立,报答恩情。 “我......” 开口就带了哭腔,想到白夭夭似乎不喜欢他哭,又努力忍住了。 白夭夭蹲下身去,似乎在等待着李海说出什么来。 李海抿了抿嘴,压低了头,声音闷闷道:“对不起,白大师。为我之前对你说的话,还有总是瞧不起你,说你是村妇......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伤害——” 说到这儿,又要哭了。 白夭夭想不应该在妄境里偷偷用了他的积分。 那积分是因,现在这样就是果。 她之前不答应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李海这一身的病气。她自己都还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的人,怎么敢随意介入别人的因果。 这次,她可亏大了。 “起来吧,我原谅你了。”白夭夭起身,对着李海道,“先说好,和孙衡一样,我不会教你任何东西。” 因为她不会。 “日常我出单,都会先找你。工资——工资就给符箓,你看可以吗?” 因为,钱她也很缺。功德,她也很缺。 想了想,将之前那道带了祈愿之力的壮阳符递到了他面前。“见面礼。” 上面有不被阴邪之物侵扰的祈愿,这符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白夭夭没有忘记,他可是“吸气宝”。 李海已经呆住了。 愣愣地接过那张符,大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还呆坐在原地。 李照上前,大手狠狠拍在他的背上。 “愣着做什么,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谢谢白大师?” 李海起身,怀里还抱着那个猪头。 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意思后,嘴角抽动,忍了忍,郑重地朝着白夭夭拜了三拜。 “白大师!我以后一定好好干,不让你亏——亏符。” 见徒弟终于长大了,李照一脸欣慰,看到那张符,心里百转千回。 不知道把师门在M城的祖产卖了,能不能还得上这份恩情。 远在千里之外的两位调查局玄师,在调查任务中,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喷嚏。 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五十一章 神龛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饭后,李照回了调查局。 徐寿师徒两人像是没有什么事情,一副要跟着白夭夭,看他们要做什么的架势。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 白夭夭担心的是,他们看了之后,会不会去举报—— 这是封建迷信! “白大师,准备好了。不需要看一下时间吗?” 小桃依旧带着职业微笑,言语行动间带着一股满满的干练。 听她这么问,一时间让徐寿更加好奇,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才会让小桃这么问。 “不需要。准备好就开始吧。” 这种事情,应该不需要挑时间吧,白夭夭想。 她办事前,经常这么做。这次,只不过,加了点别的东西。 等走出餐厅,被小桃带到那片被雷劈成焦土的湖旁,徐寿师徒才意识到白夭夭要做什么。 所以才会准备了猪头。 徐寿乐呵呵地看着已经大变样的湖,这件事情,来时,孙老爷子前来拜托过他们。 想等事情了了,让他出手协助,祭奠亡灵,为枉死之人超度。 但是他自来只会画符,而且算算结果,预示不好,所以拒绝了。 徐寿拍了拍自己的肚腩,庆幸自己拒绝了。又觉得自己的感知又更加精进了。 不然,现在就会变成他和白大师抢单了。 正好,他也想看看白夭夭除了画符的本事外,还有什么厉害之处。 才能让天地应求。 在场的人,都是一副期待之色。 只有林泽一心里暗道,怕又要出纷争了。 后来孙老爷子没再来,他听说是在协会挂了单,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是要到了。 但是—— 他懒得说话,协会的动作应该也没有那么快吧。 白夭夭朝着四周观察了一下,事情已经按照她说的准备完成了,除了缺一个被李海抱走的猪头。 确定尸骸都被清理干净后,做了简单的复原。但白夭夭之前要求孙衡将湖底的淤泥全部挖出,曝晒了几天,然后从外面运来的黑土,将湖填平。 隐隐能看出湖心的地方比别处要高一些。 上面,放了一个半人高的东西,远看着,一时看不出来是什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再次恢复成湖以后,反而会让大家恐惧,不如改变一下。 要改成什么样子,是孙衡想的,听他说是问了师祖。 白夭夭一顿无语。 她感觉干爹好像被孙衡带坏了。 孙衡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湖不成了,那就整一座山呗,正好给师祖腾个住的地方,好歹是一个神位,总挤在那么个小房子里也不是事儿。 而且,酒店之后开不下去了,这地儿正好拿来做他们门派的所在地,一切都刚刚好。 本来打算给师祖建一个庙,但是把几个方案放在它像前,哪一个都不满意。 他只能先给师祖弄了一个神龛,等日后去玉兰村实地看看师公建的庙是什么样子的,他再原封不动地复制一个。 “唔!” 身后传来了“咚”的一声,李海不知怎么回事,又摔倒了。 从进了这地方,他不知道已经摔了几次了。 只当他是身体太弱了,徐寿关心道:“小友,身子不好,就待在外面吧,白大师不会介意的。” 李海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而白夭夭也没有拒绝,示意让他跟上。 李海的摔倒的声音让很平常的一段路程,添了几分微妙。 心思各异,走到中心。 徐寿师徒才看清那立着的是一个神龛。 实话说,丑极了。 木头都是极好的木料,但整体来说,就像一个孩子搭出来的积木一样,摇摇欲坠。上面的刻画的线条歪歪扭扭,如果不是孙衡解释,他们根本看不出来那是祥云...... 匾额上刻着“言吉山”,也是歪斜不堪,不琢磨上片刻,很难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更加无法直视的,实属神龛里面的神像。 一颗大头,用黏土加了松针塑烧的。 林泽一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看错的话,这手法是农村用来烧红砖的。 算了,先不说手法了,只要心诚,什么方法都可以。 但,这神像确定不是摆反了吗? 眼睛和嘴巴的位置反了啊! 而且神像的双眼里,他怎么看,都是两颗松塔啊! 这是神像? 说是邪神都不为过吧!不,邪神也没有长这样的。 如此潦草,如此儿戏,师父—— 你真的不说说他们吗? 林泽一日常死气沉沉的眼睛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落在徐寿身上。 徐寿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让他淡定一些,别总在心里想那么多东西。 他倒是觉得看着挺慈祥的。 —— “师父,你看这个神龛!我按照你的要求,亲手做的,怎么样?” 白夭夭伸手晃了晃,挺稳的,那就没有问题。 “很好!” 随后转身对落在众人后面的李海招招手。 “白大师,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神像他之前就见过了,再次看到,已经能很平静地直视它了。 “没事,就让干爹认认人。” “干爹,你看好了。就是他之前欺负我!” 李海起初听到白夭夭要让山神看他,还特意扬起了自己没有肿的那半边脸,下一刻就听到白夭夭这么说,吓得全身一凉。 上次那阵风,他还记得的。 激动下,牵扯了脸上的伤口,痛呼起来。 “不过,你看!他被我揍服气了,”白夭夭示意换另外一半青肿的脸,继续道,“他现在是来给我打工的,你以后就原谅他吧。” “待会儿,让他给你上香。你不许再像刚刚那样子,给人使绊子了。” 李海闻言,急忙换了另外那半边脸展示。 他之前听师兄提起过,说白大师的师祖不简单,或许真的是山神,让他以后对白大师尊敬一些。 当时,他不以为意. 但一路来的下马威,他彻底相信了。 他就算身体再怎么虚弱,也不至于路都走不稳。 但刚刚一路来,他就是踩不稳地面,或者感觉有什么绊了他一下,可是低头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湖才刚刚被填好,四处都是裸露的泥土,如果真有什么绊到了,不可能看不见。 而他身上有白大师给的符箓,邪祟不可能敢近他的身。 唯一一种解释,就是它—— 言吉山山神,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在给白大师出气。 这一幕落在徐寿两人眼里,突然觉得这言吉山更加像是邪神了。 五十二章 你养了别的鬼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林泽一已经不想吐槽这乱七八糟的一切了。 他不明白,白夭夭看起来,多么规整、秀丽的一个人,怎么不仅她遇到的事情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连她本人也尽做一些不符合常规的事儿。 林泽一内心的疑惑没人能回答他。 孙衡一脸骄傲,徐寿则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李海已经感动到又要哭出来了。 一旁的小桃没什么变化,但注视着白夭夭的一双眼睛也亮晶晶的。 “师父,那我们开始吗?” 见李海的事情完结了,孙衡凑近问,他第一次现场参与祭祀,有些兴奋。 “白大师不是要超度亡魂?” 徐寿之前一直以为白夭夭安排这些事为了超度亡魂,毕竟这湖底挖出了这么多的女子的尸骸,初步来看几乎都是被女鬼害死的无辜之人。 正常来看,都会选择超度亡魂,驱除怨念,以免活人再受到侵扰。 怎么现在来看,又是神龛,又是猪头五谷的。不伦不类,一时让人看不懂了。 还没有被雷劈之前,这里就只有徐则一个女鬼。那些枉死的人,要么没有怨念投胎去了,要么已经被徐则吃了。 至于怨念邪祟之物,已经被周默吃得干干净净。 只是这片土地,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因为人的欲望邪念,遭了这么多罪。 虽然不是孙衡的错,但他买下了这里,自然应该为它负责。 这才有了这场祭祀。 以神言传达,告慰此方土地。 这场祭祀一切看起来都有理有据,但面对徐寿的问题,白夭夭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徐寿看到干爹的样子,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应该不是那种迂腐的老玄师。 “我要祭祀。” 白夭夭也知道“祭祀”这个词不是什么好词,听起来就一股浓浓的封建迷信的味道。 而且由她一个没有经过协会认可的玄师,说出这话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拿活人祭邪神的邪师, “在我们乡下,玉兰村,每逢事,都会祭祀土地山神,以求原谅在不经意间犯的过错,让土地山神能继续护佑,用的都是寻常的物品。” 这祭祀的解释,不知道徐寿相信了没有。 白夭夭见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但是看自己的眼神却奇奇怪怪的。 徐寿不是怀疑这祭祀有什么问题,是在怀疑白夭夭这祭祀能管用? 四海论道大会最后的祈愿环节,其实就是祭祀,告天地,护佑众人。但历来是协会那些老家伙主持。 那是真正的告达天地,程序复杂,主持的人需要极深的道行才行,不是简单的烧香磕头。 祭祀成功后,参与的人往往会得到不少天地馈赠的功德。 这些,白夭夭知道吗? 其实说白了,就是刷刷天地的好感度。 白夭夭明白,就是撒娇嘛。 “徐大师,接下来你们随意。” 她得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自从那天,孙衡同她说了云锦的珍贵之处后,她就收起来了,这几天穿的都是小桃送来的。 今天的任务,主要是要讨得干爹喜欢,穿它应该没有错,毕竟那几只小东西就是干爹养的。 徐寿表示不介意,就在这里等他回来。林泽一拗不过自己的师父,也只能留在原地等着。 小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让人摆好了蒲垫。 孙衡一眼看出,这是自己拍来的。传说中,祖师爷打过坐的蒲垫,他明明珍藏在—— “酒店目前只有这些普通的垫子,各位大师不要介意。” 看到徐寿点了点头,盘腿坐了上去。 孙衡看着徐寿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不由一脸失望。他又拍到假的了吗? 小桃安慰性地朝他笑了笑,却在接了一个电话后,俯身到孙衡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孙衡脸色怪异,似乎在确定小桃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她神色认真,让李海先行招待两位大师。自己告罪朝酒店大堂走去。 “老头子,你添什么乱?快让人回去,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解决。” “玄师我也有,我师父就是最厉害的玄师!” 电话那头是一道中气十足怒骂声,“胡闹!” “你怎么能和一个寡妇牵扯不清,像什么样子” 之后又说了什么,孙衡气得挂了电话。 而因为这打电话的功夫,等两人到了大堂,那人已经进去了! 这边,白夭夭进门后,就发现房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警惕地在一楼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等踏上了二楼,那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她招惹了什么邪祟?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预感到什么危险。 难道是小鬼头? 小心查看之后,白夭夭最终锁定在了自己的卧室。 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白夭夭蹲下,将小火苗召了出来。 指了指门缝。 小火苗闪动了一下自己蓝色的火焰,表示自己听懂了。 然后俯身在白夭夭的指尖上逗留了一会儿,随后跳落在地上,小心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白夭夭蹲在原地,屏气凝神,想听听看里面有什么动静。 只是眨眼间,就看到进去的小火苗已经出来了。 奄奄一息。 委屈巴巴。 白夭夭伸手将它弄到手心里,凑近观察,有心担心,里面到底有什么?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别只顾着委屈。 没成想,小火苗害怕地抖了抖,然后消失了。 ??? 看着空荡荡的手心,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在她打算拿出小全子来问问,发生了什么时。 身前的门突然开了! 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却在落在她脸颊上的瞬间褪去力道,变成了温柔抚摸。 白夭夭顺着寒意抬眼,看到了被一只大手拎在空中的小鬼头。 拎着他的那只手,黑色鬼气涌动下,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十分纤长。 “夭夭。” 在这犹冰库的房间里,一声轻呼犹如三月暖阳,是独属于周默的声音。 白夭夭脸上喜色难掩。 却见房间内的鬼气瞬间翻涌了起来。 没等她起身,就被一股力量钳制着飞进了房间里,身后房门“碰”地一声被大力合上。 “周默?” 白夭夭落地后,被一只手霸道地禁锢在怀里。 眉心紧蹙,清晰俊冷的的五官上全是不开心。 “这是谁?你养了别的鬼?夭夭——” 五十三章 不要随便捡东西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周默的变化很大。 皮肤似乎比之前更加白了,嘴唇殷红。脸上的纹路已经不见了,但是眉眼间的邪气却更浓了。 五官不怒自威,眉心上拓印着什么印记,颜色和嘴唇一样,艳丽非常。 俨然和之前不一样了。 更大的变化在于—— 白夭夭撩起一束飞扬在空中的长发,看着周默,有些孩子气道:“周默,你的头发好长。” 周默蹙眉,放开她,将头发从她手中抽出。 这么一弄,气势有些不足,将小鬼拎到两人面前,问道:“这是什么?” “你以前喂过的小鬼,我捡回来的。” 说着,想起了什么,搭手在周默的胳膊上,带洒撒娇似的晃了晃,“你快放下他,做鬼,他可是长辈!” 小鬼在半空中瞪着脚,一边害怕,一边吃了一丝周默的鬼气。 被放下来后,打了一个饱嗝。 “嗝。”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白夭夭看着闹别扭的周默,自省了一下。 这几天,确实有些忽略了他,早晚烧香的时候,都没有和他说话。 有些底气不足,说话时,语气莫名带了一丝讨好。 “之前,他的鬼气不够用了,我就从玉坠里分了一点点你的给他,算是报答他在妄境里帮我。” “妄境?你又入妄境了!” 她这不是被迫的嘛,她已经尽力避开了。 听完她的解释后,周默脸色有些缓和,但依旧没有说话。 白夭夭只能继续道:“我还得了一件宝物呢。” 一副你想不想知道的神情。 周默却只是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白夭夭收了缩在地上的小鬼,绕到周默眼前,“真的是宝物,我召火君时,突然之间出现的,还在小全子身上安家了。” 放好竹筒后,将小全子拿出来,指着上面的火焰痕迹给周默看。 “就刚刚门缝里钻进来的?那么胆小,也能是宝物?” 只和他打了一个照面,转身就跑了。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是什么。 白夭夭不认为它是胆小,一脸认真道:“那肯定呀,你比它厉害那么多,它当然看到你就跑了。” 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听到白夭夭夸他厉害,周默心里被抚平了不少。 “下次,不要随便捡东西,你有我就够了。” 夭夭的身边,有他一个就够了。 就像之前一样,在玉兰村,在两个人的家里,只有彼此。 白夭夭觉得自己也没有随意捡东西的习惯,闻言点了点头,而后问道: “这次顺利吗?” 白夭夭以为那么多的邪祟之气转换起来会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她之前才那么舍不得周默离开。 才几天,会不会消化不良。 想到找到坟前来的东西,周默揉了揉指腹,“有些小麻烦,已经料理了。” 这麻烦听起来好像不小,白夭夭认真道:“真的没有事吗?” 周默笑着略过了这个问题,将整个人塞进白夭夭的怀抱里,头抵着白夭夭的脖颈,“夭夭刚刚在做什么?” 白夭夭这才想起来,她是回来换法衣,而且待会儿要祭祀,周默这样靠下去,她待会儿回去必然一身鬼气。 想着,顺手将周默推开。 “你别挨着我,”看着周默被推开后,好像有些不对劲,又解释道,“我待会儿要祭祀土地。这样子,你身上的鬼气会沾在我身上的。” 白夭夭似乎听到了什么呼嚎声,但很快周默就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白夭夭以为自己听错了,也许是窗外的风声。 没有注意到周默眼里转瞬即逝的阴沉。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呢,等晚上的时候,我再同你说,”白夭夭掏出胸前的玉坠,薄唇勾着,看得出来,心情很好,一双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快进来。我有预感祭祀结束后,会有功德。” 她回来之前还在想周默不在,不知道能不能分到功德。现在好了,周默回来了,说不定有双份。 “你一直带着吗?” 周默嗓音也有些暗哑。白夭夭以为这也是这次的变化之一,没有注意。 理所当然道:“这是你给我的,我当然一直带着了。” “很好。” “你也觉得很好吧,这样我们说不一定就能拿到双倍的功德。” 周默没有解释。 白夭夭奇怪他怎么还在原地,没有进到玉坠里。 却发现他深如潭的双眼紧紧落在自己身上,步履间,寒潭泛着幽波,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寂静下,白夭夭陡闻自己的呼吸声沉重了一些。 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到了什么,不得不停下,声音发涩,带着一丝轻颤: “......怎么了吗?” 周默在出现的瞬间里,就霸道地将自身的鬼气扑满了整个卧室,可以说,从白夭夭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浸润在了这浓厚的鬼气当中,早就退无可退。 如今,周默不过是凝聚了一道屏障在她身后。 “夭夭,你躲什么?不是要我进去吗?” 周默凑近,俯身。 两人之间的鼻息相互纠缠,互相轻擦而过。 白夭夭知道这人一定又在逗弄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颊。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猫儿一样。 毫无威慑力。 但是逗得周默轻轻笑了出来,那快要凝固的怪异感瞬间消失。 “嗯。夭夭快去忙吧。” 随着周默消散在原地,一室的鬼气也跟着消失。 白夭夭仿佛溺水之人上岸,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 “呼!” 轻轻地,竹筒内的小鬼头也跟着长叹了一口气,好可怕,周默叔叔死了以后,怎么会变成这么可怕的东西!差点又死一次。 周默身上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了,难道是当鬼的时间越长,性格就会越乖僻吗? 但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只能先出去,等之后回来再问他吧。 出门后,绕过几棵风景树,就看到神龛,但好像多了几个人。 李海站在神龛前,似乎在和谁对峙。 “怎么了?” 白夭夭的声音如同落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响了无数的声音。 “白大师!” “师父!” “呵,妖道。” 她走之前放在案板上的谷物,被打翻在地。 李海一脸委屈,而孙衡眼神躲闪。 “白大师,这老道士不要脸,抢单!” 李海指着一位陌生面孔的玄师,看到白夭夭回来后,抢先道。 五十四章 有人抢单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之前,就在几人还在等着白夭夭回来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玄师,自称是在协会接了孙家的单子,来假日酒店超度亡灵。 看到已经被填平的湖,还有上面的神龛。 一句话没有多说,就将案桌上,白夭夭准备来祭祀用的东西全都打翻在了地上。 认为这纯粹是在胡闹。 并且拿出了孙家老爷子的交代来压人。 孙衡打了一个电话,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他,这人自己就闯进来了。 等他和小桃赶到,李海已经和人对峙上了。 听完孙衡的解释,白夭夭对孙老爷子的做法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这功德她是不可能拱手让人的。 见到那人亮出的执业证书,是一位四星大师,上面长长的一串,是他的积分。 和那胡鹏程出自一个师门,清风派,也是三十六代弟子,但这气势和能力,可比胡鹏程强太多了。 “李海,不许胡说。” 白夭夭将目光从那长长的积分上收回,颇有些恋恋不舍,好多功德啊! 她和周默,两个人加起来,只有两点功德。对比之下,真叫人心寒。 虽然不明白夭夭认为他胡说了什么,但李海已经无师自通了孙衡的狗腿技能,低头应道:“是。” 白夭夭指着那人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执业证,“这位唐国然大师才四十岁,怎么能说他是老道士。” 是这个原因吗,李海诚心认错,纠正道:“白大师,这道士不要脸,要抢单!” 唐国然果然气度不凡,就算被接连两次骂了不要脸,也没有生气。 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执业证,顺便制止了他身后的小玄师。 然后拿出手机,点进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一个接龙,孙家假日酒店超度单后面跟着他的名字。 而时间,是三天前。 算算日子,应该就是徐寿他们出发的那天。 这,一单不能烦二主是规矩,除非主人家要求多名玄师一起前往。哪怕徐寿的身份,也不能帮白夭夭说什么。 “敢问白大师,你是在哪里接的单子?” “唐大师,我已经和我爷爷说过了,这单子我们孙家取消,这次就不劳烦唐大师了。钱我照付,你看是不是——” 唐国然拿出手机又翻了翻,朝着孙衡道:“抱歉,孙先生,我没有接到取消的通知。” “既然如此,请白大师带着你的东西,尽快离开。” 唐国然看了一眼那个神龛,猜测这孙衡估计是被什么人骗了,但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有徐寿大师在,还能被骗。 直到看到白夭夭后,对着那张脸沉默了半晌,暗道美色果然误人,怪不得徐寿大师劝不住。 又看了一眼李海,他知道这是李照大师的小弟子,无礼程度在玄门里很出名。看他为白夭夭说话的样子,看来也被迷倒了。 “为什么我要走?” 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好像她是真的不知道原因。 唐国然皱眉,他已经看在她是女玄师的面子上不追究她抢单的事情了! “这单已经由我接了,难不成你要坏协会的规定?” “唐大师,请问你接的是什么单?” 唐国然依稀觉得这女人在戏耍他,罢了,且看她有什么招数。 “由孙家老爷子所托,超度假日酒店亡灵。” 白夭夭点头,随后道:“李海,你来说,我们要做什么?” 李海上前道:“祭祀土地。” “你看,都是一场误会。” “这协只规定了一单不能烦二主,但没有规定说两件事情不能同时做吧?” 白夭夭问道。 徐寿想了想,确实是没有这个规定。 但是—— 这必定会相互影响的。 一个渡亡魂,一个祭天地。 “伶牙俐齿,本想不同你计较但你一而再再而三蛊惑人心,我不能不管。” “就是你忽悠了孙先生将这湖填平的?” “唐大师,这和我师父没有关系,是我要求的。” 唐国然看了他一样,“那必定是她蛊惑的,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不知轻重,这种事情也能拿来哄人玩,焉知当年周幽王就是毁在了讨美人一笑上!” “还有你,”唐国然突然指着李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李照大师为了你,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你不在他身边好好尽孝,怎么也学着他厮混,我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所以,这就是他刚刚称呼自己为妖道的原因? “唐大师,你误会了,白大师已经嫁人——” 徐寿试图解释。 “是寡妇。” 说完,又和白夭夭道:“抱歉。” “孙家老先生的单,除了超度亡灵外,还有一件事,就是让在下揭穿你骗人的把戏。来时,交代了一些你个人的信息。” “我没有窥探她人隐私的癖好。” 但是孙家老先生知道你转头就把他出卖了吗? 白夭夭想到孙衡朋友圈里面的东西,隐隐有些头疼,若她是孙家的人,也会觉得孙衡是被骗了。 “师父,我爷爷就是——” “没关系。” “唐大师,再论下去,也是口舌之争。不如,我们先把各自的事情办完,再坐下论?” 倒不是白夭夭想与他手底下见真章,而是再说下去,她担心周默会暴走,本来今天他就不怎么对劲。 “就你也配挑战唐大师?” 唐国然带来的年轻人一脸不愤,小地方就是没有见识。在外面,看到唐大师的等级,还敢废什么话。 “哼,年纪轻轻,口气不小,就依你!” “唐大师!”小玄师一脸不可置信,怎么能答应她。 “不用多说了。我超度亡魂需入夜,就先让与你。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意图完全被曲解,但是为了能够快点略过这个话题,白夭夭无奈答应,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条件。 “事了后,获得积分点数多者为胜,徐大师作证!要是你输了,就离开孙家这小子。 至于你们之间的师徒关系。没有拜师帖、也没有束脩六礼。本来就只是儿戏,自然也不作数。” 这怎么看都是一场白夭夭必输的比赛。 不是她能力不行,而是她还没有执业证!哪里来的积分! 徐寿刚想劝两人换一种定输赢的方式。 却见白夭夭眸色无恐,灿然一笑。 “可以。” 两字落下,举起手。 击掌为誓。 五十五章 祭祀土地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誓约落地。 “师父……” 孙衡不怪白夭夭,但是她答应得也太爽快了。 难道早就嫌他烦,想将他逐出师门很久了。 “慌什么,届时你又拜在周默名下就好了。” “何况,我也不一定输。” 现在,所有的压力给到小全子,那执业证长什么,她已经见过了。 “准备祭祀吧,干爹都等急了。” 小桃已经换了新的五谷来。摆放在案桌上,两侧是水果和糕点,代表天地阴阳。 三人分别站定,各自奉了三柱线香。 其余几人均坐在蒲团上观看。 “徐大师,这白夭夭行事如此荒唐,怎么——” 怎么不阻止? 徐寿乐呵呵地示意他稍安勿躁。 “哼,这一看就是在欺骗孙小先生是个外行人不懂。祭祀怎么可能如此儿戏,神灵如此就能告慰,那我们还修行些什么!” 唐国然身后的小玄师再次不愤,嘀咕了几声。 徐寿落了一个眼神给他,瞬间就噤声了。 虽然他也不相信白夭夭能够成功。但是想到那张祈愿之力的符箓,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徐寿的目光瞬间变得悠远起来,落在前方的白夭夭身上,她—— 会是玄门的希望吗? “天地玄宗,地脉本根。三天之中,以道为尊;万法之中,焚香为首。” 念完,三人均持香拜请。 孙衡和李海将香插在面前的香炉上后,心中自然产生了一股离开的催促感。 而白夭夭双眼似动非动,垂眸微敛。像是被什么力量摄住了一样。 直到他们两人退开后,才有了动作。 “香烟通法界,弟子拜请此方土地!” 说着,将香奉在香炉上。 徐寿又在白夭夭身上察觉到了那股气。 ——是地脉之气。 她一句念唱,居然就能引动地脉之气来! 徐寿忍住激动,静静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是白夭夭拜请声散去后良久,迟迟不见有什么异动。 “虚张声势。” 唐国然虽然看出了白夭夭在念唱之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但这种祭祀方法,多是民间流传的,而且她的咒语,也是乱七八遭的。 如果这样,都能将土地神灵请来,玄门多少玄师岂不是成了笑话? 白夭夭并不指望奉香念咒就能得到原谅,继续念道: “为肃邪祟,奠亡灵。多方惊扰土地神灵,今奉罪召,关告天地。” 一道空白的黄纸缓缓从案板上升起,静静悬浮在白夭夭身前,言出,金光展现。 白夭夭说的话,随着念力记录在了黄纸上。 成了一封罪召。 随后,一束幽蓝色的火苗从白夭夭指尖上飞出,将黄纸在化成了灰烬。 “弟子跪伏,拜请!” 白夭夭跪下,俯身磕头。 动作不疾不徐,似乎是有某种特有的节奏。 “那烟——” 唐国然吃惊出声后,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此刻,蒲团上的几人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一眼不眨地落在白夭夭身上,生怕漏掉了什么动作。 而然唐国然失态的原因是那香炉上的烟,随着白夭夭跪伏,本来萎靡的烟雾一瞬间就凝成了三股青烟,遥遥而上。 好像上方青烟散去的地方,真的有神灵。 一阵清风徐来,白夭夭的动作被定住。 随后她的身体随风舒展,风停后,在原地站定。 白夭夭浅笑,她就知道干爹舍不得让她磕头。应该替自己给这方土地神灵传达奉请去了。 “原始安镇,普告万灵——” 随后,白夭夭念了一段安土地咒,将纸钱全部焚化在香炉之中。 周围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白夭夭的声音。 瞬间,春化雨,夏成阳,秋起风,玄冬泛清寒,时序转换,四季不停流转。 一种温暖笼罩了他们,像是置身于母亲怀中的缱绻。而生出了一股对土地的浓浓眷恋。 心思细腻的,如李海,已经泪流不止。 这是来自这片土地的深沉、包容的爱。 她原谅了人类因为贪欲,对她造成的伤害。 空中下起了微蒙细雨。 ——这阵雨过后,这片土地就会逐渐恢复生机。 但白夭夭转念一想,之后这里就是供奉干爹的地方,不如把别处的地脉之气引一丝来,放到这里。 就像孙衡投资的引水工程一样。 不过可能会消耗之前好不容易得来的功德。 胸口一暖,是玉坠。 白夭夭一直都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周默无一不应。 “天地灵元,皆听吾令。” 现在这样就已经犹如神迹了,她还想要做什么? 徐寿和唐国然悬着心,难道她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足?在生机刚恢复时,就想向这土地索求什么。 等她念出引地脉之气的咒语后,两人纷纷呢做好了拯救遭反噬的白夭夭的准备。 随后,趁着大家不注意,一本青皮书册被拍在了案上,一个金色的光点从侧边溢出,摇摇晃晃飞上了天空。 一道黄纸随之飞出,与它遥遥呼应。 “四方之灵,弟子奉请,速来!愿以功德,换一引地脉之气。” 清冷的声音不像之前稚儿一般想让人怜惜,威肃间夹杂着一丝威压,同那声速来一起荡漾开。 这是? 在做什么? 唐国然忽然有感,遥看向空中,不敢相信:“——她在换地脉之气?” 这要是能成功—— 白夭夭说自己是天地之子都不为过。 徐寿同样看向空中的那道黄纸。 眼一热,他有预感,一道新符将要在今天诞生了。 这只是白夭夭临时想到的办法,地脉之气被引出后,要怎么注入到这片土地里? 想到刚刚的那封罪召,那不如就将地脉之气画在符箓中,然后埋进土里就好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过程会如此艰难。 地脉之气引出后,她尝试控制着它进入黄纸中,但直到念力接触到它时,才发现是这丝地脉之气拥有如此磅礴。这是多给了吧,她只是想要那么一丝而已,一丝! 灵海翻腾,脑内一阵刺痛,胸口处也传来了一阵滞涩感。 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一股寒意侵袭进入她的身体里,消除了几分疼痛感,护住了她的灵海。 但是,不够。 突然,背后传来了一股暖流,快要枯竭的灵海瞬间充盈了起来! “白大师,我们来助你!” 两道声音响起,是徐寿和唐国然。 有了他们的帮助,那一引地脉之气最终全部被锁进了黄纸中。 符成! 五十六章 你还收徒吗,看我怎么样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符成瞬间,金光乍现,犹如天上悬挂的太阳。 一股风托着符箓缓缓落下,光芒敛去。 一道仿若勾勒出了山川河流的符箓静静悬在众人面前。 徐寿眼中泛出痴迷的光芒。 期待中,白夭夭接过符箓后,在徐寿无言的催促下,转身将符递给了他。 徐寿怔怔盯着白夭夭的脸,没有绘出了新符的喜悦,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对他痴狂的不解,有一种这符绘得理所当然的感觉。 不是狂妄,是对她来说,真的很简单。 “?” 徐寿猛地擦了擦双手,将这种感觉置于身后,一脸虔诚地将符接了过来。 面对身后几人瞬间粘上来的目光,眉头一皱,大手将符遮住。 “去去去,看坏了怎么办。你们这些外行人,懂什么!” 新符在手,众人在徐寿眼里,除了白夭夭都是外行。 以为他又会像之前那样看很久。没想到,只是将符从头到尾看了一眼,就将符箓还给了白夭夭。 自创的符箓,非亲非故,他这样已经很逾矩了。 而且,这可是四方生灵自愿贡献出来的地脉之气,和他们日常修行中同天地争夺来的不一样。 就算再给他研究几年,他也不可能画出来。 比起这个,他现在对这符箓要如何使用更感兴趣。 交还后,再次嫌弃起几人,看他们这些一个个世家子弟,还不如一个村里出来的! “走开!走开!不要打扰白大师祭祀!” 离着案板还有好几尺远的众人:..... 可接下来,白夭夭却没有按照众人的预想再做出什么惊世的举动,只是将符箓放在了神龛前。 没有奇怪的动作,也没有念什么咒语。 放下后,在神龛前磕了一个头。神色认真,好像在她眼前的,不是一个诡异的泥土像,而是一位可以让她撒娇的大家长。 “干爹,麻烦你转交给它们,”末了,警告道,“你不可以私吞!”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干爹是一个白素奉的香火都敢吃的神。 “干爹,刚刚孙衡问你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白夭夭叹了一口气,三分无奈演出了十分,“出门在外,没点身份真的不好混。要是可以的话,你以后就是开山祖师爷了。” “之后,香火不断!” “干爹,你要是答应的话,就做点什么呗,大家都看着呢。” 然后在心底吐槽,听说别人家的祖师爷要不一剑空地狱,要么一剑劈天地。 她们不需要那么惊世骇俗,有一点点厉害、奇异之处,就可以了。 白夭夭唠唠叨叨,瞬间就从之前引得天地异象的白大师变为了乡下拜神求佛的老太太。 可是这副样子,却比任何人都要虔诚。谁也不会觉得她眼里流露的眷恋是假装的。 她是眼前这个言吉山山神忠诚的信徒。 可是,神不会回应这份诚心。 就算如何虔诚的信徒,都不会得到回应。 徐寿眼里闪过无奈,这点协会那些老头已经一年又一年,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过了—— 神早就消失了。 留存于世的,不过是一些神迹罢了。 林泽一喉咙涌动,眼前弥漫着苦涩。 下一秒,却又犹如将死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萍。 “师父!世间真的不存在真神了吗?” 徐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 “如今符道大兴,调查局里也陆续开发了新的手段,这就是答案。泽一,不要浪费你在符道的天赋。” 林泽一眸色闪动,咬着嘴唇,没有应声。徐寿知道他又没有听进去,只希望白夭夭不要踏林泽一的后尘才好。 白夭夭念叨完,她刚刚放下了的符箓,被神龛上的一抹金光摄在了空中。 金光如水,在阳光下泛起了粼粼波光,源源不断地涌向空中的符箓。 突然,金光一顿。就像是符箓已经被蓄满了一样。 之后,符箓快速地升到上空。 “怎么回事?!” “谁控制了符箓。” 不是他们,也不是白夭夭。 他们并没有感受到气的波动。 在大家惊疑时,几声炸响接连从空中传来。 “碰!” “碰!” “.....” 符箓像是一颗火星,引爆了整个酒店的上空。 五颜六色的花火炸开——像是绚丽多彩的烟花。 星星点点的花火点子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众人躲闪不及。 孙横摸了摸自己的脸,恍惚道:“.....我的脸好了.....” 他其实不太敢说,怕几人觉得他疯了,他觉得他以往一直隐隐泛疼的灵海都好了很多。 白夭夭伸出手,飘扬在空中的五颜六色的点子突然全向她聚拢。 越来越多,给白夭夭全身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与她的法衣上的柔白色光芒交相辉映。 白夭夭伸手追逐着那些点子,一双纯色的眸子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像是误入了世间的山间精灵。 白夭夭觉得有趣,她灵海内响起了一阵叽叽喳喳如同孩童欢笑的声音。 “喜欢。” “喜欢。” …… 每一个声音都迫不及待地靠近她,想要把这份心情让她知道。 “谢谢。” 白夭夭眼眶一润。 “——你们是谁?” “山。” “土地。” “河流。” …… 声音逐渐远去,白夭夭闭眼用心感受。她知道了—— 它们是四方天地的生灵。 她也很喜欢它们。 喜欢脚下的土地。 光芒散去,一切犹如白夭夭的一场梦。 可是脚下传来一阵酥痒,白夭夭低下头,入眼是一片绿色。 脚下这片裸露的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齐脚踝的青草覆盖。 “刚刚那个问题,我们得回协会和那些老家伙再研究研究。” 徐寿顶着一头由白变黑的头发,眼神恍惚,对林泽一道。 他觉得这不是神迹能做到的,反复是真的神明在操纵这一切。 他见过四海轮到的祈福大典,有微朦福雨,就已经算是引得神迹降临了。 可是,现在,这方土地上,万物生发—— 他有些不确定。 “孙衡,干爹答应了。你看——” 白夭夭指尖指着的,是神龛。 上面的匾额还是之前杂乱的笔迹,但是笔迹上却覆盖着五色的玄光。 众人看过去时,亮了亮,像是在打招呼。 徐寿迅速摆脱那种震惊之感,在大家还呆愣在原地时,几步上前: “白大师!!!你果真是我玄门的希望!你还收徒吗?你看我怎么样?” 五十七章 变白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徐大师,你怎么就盯着我师父!她不可能答应你的。” 孙衡紧随其后,他一直防着这老小子呢。 怎么不是想抢他的师父,就还是想抢他的师父呢。 “啊!我变白了!!” 是一向从容的小桃捂着自己的脸尖叫出声,她苦求变白已经很多年了! 今天!实现了! 激动后,看向白夭夭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白大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本命,周默大师也比不上!” 说着,挤到了白夭夭面前。 被她挤开的两人,一个是她的老板,一个是玄学大师。 “白大师,我一定用生命来捍卫你!我要做你的死忠粉。” 白夭夭眼里含着错愕,她之前就感觉小桃看她的眼神总是多了一些什么,但没有想过是这个。 斟酌之后,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白大师,你要和你的粉丝握手吗?” 呃...... 还没有等她回答,随着话音,小桃已经自行完成了这一个环节。 “我接下来都不洗手了。” 白夭夭看着她举着自己的手,眼神涣散,口不择言。 想了想,将桌上的苹果给了她。 供奉过神灵的供果吃了对身体好。白夭夭看她这幅样子,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小桃一脸幸福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看了又看,痴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壮然,高声保证:“谢谢白大师!这个苹果我一定会一直留着的,直到我死那天!” “......谢谢,但苹果是给你吃的,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给你摘我家里的。”白夭夭无奈。 小桃使劲点了点头。 却在下一秒,周身迷妹的气势一收,转身间,又变回了那个干练的女人。 “唐先生,这边已经结束了,你超度亡魂有什么是需要我们酒店准备的吗?” 闻声,白夭夭目光落在了唐国然身上,先有徐寿,后有小桃,差点就耽误了正事儿。 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功德,她没有见到之前出现过的金光。 趁着众人不在意,拿起桌上的小全子,打算翻开看看,有没有记录。 白夭夭站在原地,低调的云锦泛着一丝内敛的光华,眼神淡淡的,里面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好像并不在意与唐国然指之间的比赛,也不在意她这场祭祀引起了多大的异像。 唐国然看了一眼这样的白夭夭,像是被灼伤了眼睛。 仓皇移开眼。 就连他身后的小玄师也是一副蔫啦吧唧的样子。 实际上—— 白夭夭心虚地将小全子掀开了一条缝,用余光扫了一眼。 心一跳,将书合上了! 居然是这个结果。 “不用比了。” 唐国然行了一个玄门的礼,目光坚定。 白夭夭呼吸一滞,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难道他知道自己一点功德都没有获得? 这般—— 玄门都能做到? 她那一眼什么也没有看到,是空的。 也许之前那些都是干爹哄她玩的,这方土地并没有原谅她。 白夭夭心下暗叹,虽然孙衡有时候想法奇特,说话行事惊人。 但是对他这个师傅一直都很妥帖,她舍不得这样的徒弟。 不过,丈夫的徒弟和自己的徒弟应该也差不多吧 “你以后只能——” “是我输了。” “唐大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还没有超度亡灵,怎么就能确定是我们输了呢让她把积分拿出来看看,是多少!” 小玄师的这句话没有说错。 众人看向唐大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唐国然长叹一声,对着小玄师道:“天降甘霖说明此间没有亡灵需要超度。而这些白大师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会这么做。” 说着,语气间有些愧色,是他们狭隘了。随后再次直言道:“所以,是我们输了。” 明明输掉的人是他,但他唐国然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愁容和难堪,反而有些欣慰。 白夭夭这样的人,担得起玄门未来。 他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既然是在下输了,那白大师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两人的比赛,开始之前没有约定过他输了之后需要付出的代价。 白夭夭自然没有什么,摇了摇头。 略加思索之后,唐国然却道:“誓约既成,怎么有不应的道理,白大师既然想不到需要的东西,那我就划积分给你吧。” 积分还可以划?白夭夭心里一动,她很想要!! 但她没有执业证…… 徐寿知道白夭夭的情况,解围道:“白小友的执业证出了一些问题,小唐,你要给的话就先挂在协会里吧,等她的执业证没有问题后,再划。” 唐国然没有想到作为一位玄师,自己的职业证还能出问题。 但一想到白夭夭全身都是迷,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倒也不奇怪。 “那不知白大师的执业证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我也好跟协会说一下时间。” 徐寿一脸淡然道:“两个月后。” 虽然觉得两个月以后这个时间点好像有些微妙,但唐国然也没有多想。 在手机上操作之后,点开一个页面给白夭夭看。 是一则关于唐国然大师的2000积分会在两个月以后划在白夭夭账户上的说明。 白夭夭快速换算了一下2000积分她需要杀多少个鬼。从唐国然那长长的余额上艰难地移开了眼睛。 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气氛正好的时候,小桃却突然道:“老板,我们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 小桃处变不惊,将热搜内容念了出来:“假日酒店出了尸坑案还在放烟花,孙家少爷枉顾人命。” 他们一直都在祭祀,什么时候放烟花了,“我们酒店什么时候放烟……” 话问出口之后,白夭夭立即就意识到了问题。 他们说的,很可能是因为刚刚的符箓……默默收回了没有说完的话。 倒是一旁的小桃,对着白夭夭笑道:“别担心,已经处理好了。 “现在的热搜是,孙家傻子相信放烟花能驱邪。” 孙衡:……所以真的不需要和他这个老板商量吗? …… 接下来孙衡和李海要去忙门派的事情,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泽一却突然提出他可以帮忙。 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热心肠,但是他们几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图谋的,白用白不用。 连带着唐国然带来的小玄师也被抓了壮丁。 “门派?” 看着小辈离开后,唐国然才问出自己的疑问。 “哦,这个啊,”徐寿话音一顿,打算给他一点当时自己的震撼,“白大师没有师承,无法参加四海论道,打算先建一个。” “没有师承?!” 五十八章 捉鬼大全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唐国然舌头差点没有捋直,思绪杂乱,一时间感觉自己理解不了徐寿的话。 “……白大师没有师父?” 白大师是野生的玄师?那种乡野间打着玄师旗号坑蒙拐骗的…… 不不不,她能引得天地异像,怎么可能是骗子可能引得天地异像的人,又怎么会没有师承! 他之前还在猜测白大师的师父会是谁,才能教出白大师这样本事不凡的人。 白夭夭见徐寿已经代为回答了,点点头,就是徐寿说的那样。 转头思考起刚刚的事情来。 难道引地脉之气没有成功吗? 白夭夭蹲下身,手掌隔着青草轻轻覆盖在地上,眼神变得严肃,口中默念引灵的咒语。 一股股暖流随即从四周奔来,是地脉之气,她成功了。 可是,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 心下暗喝:归。 那暖流在她指尖上环绕了一圈之后,游弋进了地里。 她不会是打白工了吧。 难道之前那只是意外,要攒功德,还是得需要执业证?万物生灵也要看证? 想起刚刚小全子的异常,白夭夭讲之前被自己揉成了一卷的书从衣袋里拿了出来。 居然翻不开了。 刚刚要不是她动作快,它的异常早就被人发现了。 还委屈上了。 用眼神威胁,快点翻开,别逼她打他。 僵持了一会儿,直到两位大师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纷纷看向她手中的书。 捉鬼大全? 看清书皮,两人又飞速地移开了目光。 难道是白大师的修行秘籍, 但捉鬼大全,怎么这么熟悉呢? 好像是什么民间流传的玄学数术一道的“偏方。” 有些人家会买一本放在家里,一些小鬼看到后,就会以为主人是玄师,不敢来家里作乱。 ——其实就是用来骗鬼的。 有些小门派就是靠卖这一系列的书赚钱的。 除外,还有什么符箓大全、咒术大全等等。 白大师手中这本,都有毛边了,一看就是时时翻看。 这..... 安静了几秒后,白夭夭小声保证道:“我以后绝对会好好爱惜你的。” 唐果然听到这声嘀咕,对白夭夭贫穷的程度更上了一层楼。 没有师承,一个人孤零零的,靠着一本民间偏方入行。莫说一身像样的法衣了,一本几块钱的书也要珍惜至此吗? “白大师!” 徐寿有一些符箓上的事情想和白夭夭沟通,白夭夭只好拍了拍胸前一阵暖一阵寒的玉坠,跟着两人回到了之前议事的大厅里。 进门之际,唐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喊住了她。 “白大师,如果有困难,可以到我清风派挂职。我派在水州,有些营生,每月单费——” 唐国然说着,屏风被徐寿推开,议事厅里光影变换,露出了白夭夭身上法衣的色泽。 莹润的月华,在离开太阳后,散发出来不容忽视的光芒。 虽然如此,这柔和的光芒却让唐国然骤然失声。 一旁的徐寿显然也发觉了这不同之处。 各种荒唐的想法涌上心头,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最不可能,却又最接近的答案上。 “白大师,你这法衣——” 白夭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不是法衣,只是我做来日常穿的衣物。” 看着两个人脸上的神色不对,白夭夭也怀疑是不是这衣服有问题,“是这衣服样式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她又犯了什么忌讳不成。 这玄门泽呢么连别人穿什么衣服做法事都要管。 做来日常穿的衣物? 日常穿? 做? !!! “没有没有!只是,白大师法衣用的是?” 徐寿还是那副乐呵呵的表情,只是有些不自然的将衬衣口袋里的一块帕子往里塞了塞,话语间有些失神。可是他看白夭夭,只见她神色如常,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是我自己织的布,没有什么名字,但孙衡喊它作云锦。” 估计是为了让自己能收他为徒弟,编来哄她的。 一块布、一身衣服,有什么好珍贵的。 徐寿和唐国然再三打量她,想看出她的怪异之处来。 面对两人的打量,白夭夭没有感觉到冒犯,因为两人的神色实在有些违和。 她感觉自己在两位大师身上看到了出现在小桃脸上的表情。 只是两位大师的这副表情是贡献给她身上这身衣服的。 “你们也喜欢这个颜色吗?其实它很耐脏,日常干活不会沾灰。还有就是烧符的时候,很耐符火,不会发生衣物被点燃这种事情。” 说完,两人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 看得出是非常喜欢自己身上的衣服了。 “两位大师,先请坐吧,如果喜欢,我可以送你们,但我只会做这个样式的,你们确定喜欢吗?” “喜欢!!!” 大声吼完,两人才红着脸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他们失态了。 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可是云锦,水火不侵只是它的一个特性,自然不怕符火。 “白大师,这云锦自来都是出自周默大师之手,怎么现在又——” 难道白大师是被这周默哄骗了? “唐大师不知道吗?” 唐国然被白夭夭问得一愣,甚至有些慌张,他应该知道什么? 白夭夭想的是,他来之前不是看过自己的信息吗?怎么会不知道她和周末之间的关系呢? “周默就是亡夫。” 小桃带着一位气质华贵的夫人走到屏风外,听到没有声音了,以为几人已经谈好了事情,探入一半身子,被突然高亢的声音惊吓在原地。 “你是周大师的夫人!” “周大师死了?!” “死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声高过一声。 “......” “桃小姐,我来得不巧,明天......”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夭夭才想起来她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呢。 一看,小桃身后果然是略有些倦色的商夫人。 略带歉意地和商夫人打了招呼。 有外人在,两位大师瞬间恢复如常,坐在椅子上,什么事情也没有一般喝起了茶。 商夫人没有贸然开口,眼神询问,在白夭夭介绍了两位大师的身份后,才说明了来意。 白夭夭他走后,家中确实恢复了清明。今天早上,昨晚被鬼上身的几人也陆续清醒了过来,没有记忆,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只有商祺迟迟没有醒过来。 商夫人一身收拾得很紧致,但是藏不住发间的几缕白发。 五十九章 被人夺了气运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他一生没有做错什么,怎么就生出了这些差池。” 白夭夭点头,确实没有做错什么。 商夫人以为这是白夭夭安慰她的,没想到白夭夭道:“确实没有做错什么。商先生你们夫妇行善积德,是有大福大运的人。” 就算是宽慰人心的话,也说得太满了。 两位大师满是不赞同地摇摇头,放下茶盏,打算将这话圆满回来。 白大师到底是年轻了。 “只是被人夺运了。如果不是祖上福泽,商先生从乡下回家的那天,就死了。” 紧接着就是他们的儿子,最后是商夫人。 这话,白夭夭没有说出口。但仅凭借着借远一事,也足够让在场的人狠狠吃上一惊。 运道一事虚无缥缈,就算自以为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但可能无形之中沾染上了什么因果,运道就会变坏。 人活一世,怎么可能确保自己半分因果都不沾染呢。 只有坑蒙拐骗的人才会上来就说主人家要家破人亡,好索要报酬。 “白大师,话是不是言重了。” 一旁的商夫人已经被白夭夭的话吓得暂时失了声,双眼无神,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徐寿话音落下后,颤抖道: “对!” 徐寿心下一叹,看把这位夫人吓的,他以为商夫人是在赞同他说的话。却没想到,下一刻,商夫人就紧紧握住了白夭夭的手。 “——对了,白大师,我儿子......他,他之前和我说要去登上,我不同意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商夫人想到了不好的后果,一句话说得七零八落。 白夭夭却想也不想道:“没有事。” 错愕她为什么能如此肯定,白夭夭却接着扔下了一颗炸雷,“因为商先生遇到我了。” “进城的时候,他撞阴车了,本来那个时候就会死。是干爹看他倒霉,把他当做了我赚钱的机缘救了他。只是商先生认为我是骗子,我只好卖了一道平安福给他。” 听完这段机遇,两位大师作为玄门中德高望重之辈,也产生离开一种面对超纲题的迷茫。 为什么白夭夭说的话,听起来越有理有据,却也越发的离谱。 但即使是真的,那平安符也只能保佑商先生平安,怎么就能笃定他儿子没有事情呢? “我给他下诅咒了。” 呃...... “在平安福上。” 语不惊人死不休,短短几秒内,众人的心情被她几句话弄得七上八下。 受到刘招招那个平安符的启发。 白夭夭在给商祺的平安福上下了诅咒,如果平安符生效,那商祺妻离子散的大劫就过了。 “昨晚,我已经确认过了,诅咒已经生效了。” 所以,怪不得,冥冥之中她一直被往凶位上引,原来还是诅咒最后还是需要她亲自动手。 这天道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呢。 徐寿听着这惊人之举,眼眶有些滚烫。这样的天赋,这般的行事风格,如此奇思妙想,真的很像那个孩子。 如果,如果没有二十年前的那道劫,或许他长大之后就是这这样的。 “那他怎么还没有醒来?” 商夫人不懂诅咒、平安福之间的关壳,但听白夭夭的话,商祺应该没有事情了才对,怎么会没有醒来呢? 白夭夭眉头闪过一丝异色,这件事情当看商夫人一人还不能确定。甚至还会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 所以白夭夭提出要到商夫人家里看一次,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 而且小鬼头,还欠人家一句道歉呢。 白夭夭要去,商夫人自然求之不得,只是—— 徐寿和唐国然两位大师竟然也一副要跟着去的样子。 她来之前,了解过一些情况。两位大师的名字和照片后跟着的出单费,现在的商家负担不起。 何况一下,就出动两位。 “夫人安,我们想跟着白大师学习探讨,一同叨扰了。” 那白大师岂不是更贵了,她拿家里的别墅抵不知道行不行。 没想到,白夭夭也解释道:“商夫人放心,这次的出单费你以前付过了。” 众人以为她说的是之前商祺付的符钱,没在意,上了商夫人的车。 只有玉坠里的周默知道白夭夭说的是儿时的那件事情。 玉坠泛起来一丝暖意。 有玄师在场,白夭夭怕他们发现周默的存在,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只是落寞的眼眸上浮现了些暖意。 和商夫人一起来的人中有昨晚见过的陈诚,见到白夭夭后,同她道了谢。 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是他们相信商夫人说的话。 白夭夭看他眉眼周正,是一个品相端正的人。眼光从他的子女宫上掠过,朝他道了一声:“恭喜陈先生。” “?” 恭喜什么? 白夭夭低头,在硕大的两个衣兜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道符。 递给了陈诚。 陈诚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 “收惊符。” 白夭夭解释道:“贵千金夜晚可能会比较难带,这符放在她的小帽子里,可以辟邪气,保健康。” “这——会不会出错了,白大师,陈诚他未婚。” 商夫人一脸错愕地解释道。 两位大师不懂命相,难道白夭夭看错了。 白夭夭盯着陈诚,:“有缘人难待,陈先生要珍惜。” 陈诚捏着符箓,想到分手的女朋友,难道......可是可能吗?她当时那么生气,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在他磋磨之际,白夭夭朝东指,“就在那个方位。” 陈诚往着白夭夭指的方向看去,没有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商夫人轻轻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妇幼医院在那边。” 随后推了推人,“快去啊,傻小子。之后再找你算账。” 看他这副样子,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劝他快去。 陈诚手忙脚乱,脸色炸红,慌乱解释,生怕众人把他当成了始乱终弃的人,“我不知道,我——” “快去吧。” 添丁进口,是极好的一件喜事。商夫人一改愁容,脸上带了些喜色。 就在祥和的氛围下,进入商家投资的别墅区。 唐大师透过窗子看了看,突然道:“是个好地方。” 只是有点不对劲。 白夭夭:“没有人气。” 唐国然点了点头。 好地方,却留不住气。 白夭夭再次来,还是一样的感觉。 几人在进入别墅区后就下了车,打算观望一下别墅区存在的问题。 商夫人只当这是他们的规矩,没多问。 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向他们介绍别墅区的情况。 六十章 他好像快死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地上没有什么问题。 白夭夭将目光移到了空中。 眉头一凛,那些气流的流向不对! 聚气的地方,气的形态各异,但基本都是在以一个平缓的速度流动。 可是这片别墅上空的气却在以极高的速度向着商家流动,甚至在他家周围形成了一个气旋儿。 源源不断的气被吸向商家。 单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全部气聚集在商家,四方供给他家,他家应该极贵才对,怎么又会有一股破落之象。 只能进商家一探究竟了。 几人的步伐无形中加快了不少。 商夫人以为是商祺情况不好了,压着内心的惶恐也加快了步伐。 最后在司机疑惑的目光下进了商家。 有车不坐,偏要下去疾走? 进了商家后,不对劲的地方就更多了。 像个漏斗。 两位大师不如白夭夭看得清楚,但是多年经验让他们能感知到这里的情况确实如白夭夭说的一样。 商夫人想问是什么意思,但白夭夭打断道:“商夫人,一切都只是猜测。现在先带我们去看看商先生吧。” 经过昨天晚上那么一闹,屋子里一副遭受过洗劫的模样,桌椅被拆得四分五裂,地上全是摔碎的东西,墙上的装饰画也被拆得四落,唯有一幅幸免。 几人跨过一地狼藉,上了楼梯,发现楼梯旁边的雕花扶手也摇摇欲坠。 商夫人解释:“家里的人,看到老商出事儿,害怕都走了。也不好让小陈他们收拾,想等老商醒了,再找人收拾。” 没想到人一直没有醒。 到了二楼,发现情况更严峻,四处有火烧过的痕迹。 看得出已经收拾过了,但是那些被火烧过的痕迹用了好多办法都没能消除。 鬼火灼烧的痕迹,常规手段是没有用的。 进了房间,入目是一片粉红色。 一旁是放不下,只能堆积在地上的布偶。 还有一排白色蕾丝边的公主裙,裙子边上的化妆桌上全部是各式各样的皇冠。 商先生躺在一张法式公主床上,枕着芭比粉的枕头,盖着芭比粉的被子...... 一脸安详。 ...... 沉默蔓延了许久,但商夫人看着这样的丈夫脸上只有哀恸。 众人想这也许是爱好。 也没有规定中年男人不能喜欢芭比娃娃的。 只是商祺一张周正严肃的脸躺在一张公主床上,怎么看,还是有些喜感。 白夭夭落后一步,将屋子的内的情况快速扫了一圈,这有点像是给小女孩准备的房间。 想到商夫人的子女宫有一角暗淡,白夭夭快速上前,俯身仔细观察起商祺的面相来。 “咳咳咳!” 徐寿轻咳,“白大师看出什么来了?” 怎么能贸然凑上去呢,还挨那么近! 白夭夭丝毫没有体会到徐大师的良苦用心,反而将手贴在了商祺的脖侧。 “好像快死了。” “什么?” 几人一惊,商夫人脚下一软,瘫坐在床侧。 “离魂了。” 徐寿道。 随后念了一道安魂咒。 “是入妄了。” 白夭夭退后,凝神感知了一会儿,眉头逐渐紧凑,这里没有鬼气。 唐国然随身掏出一个罗盘,往四周试了一遍,指针丝毫未动。 真的一丝一毫也没有。 奇怪。 商祺整个人已经进入了假死状态,分明就是已经深陷于妄境,稍有一点差错,就出不来了,到时,身体的生机也就跟着尽消了。 所以白夭夭刚刚才会说他要死了。 徐寿提出招魂试试,只是这样,商祺魂体不稳,强行招魂可能会导致他的魂魄受损,醒来后可能会变得呆傻。 商家现在的情况,如果商祺呆傻了,倒不如现在就让他体面离开。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过的时候,一个竹筒从白夭夭衣兜里自己蹦跶了出来。 小鬼头? 白夭夭将竹筒捡起,和众人说明了情况。 说着,重点放在了两位大师的表情上。 见他们表情里没有讨厌,才放心地将小鬼头放了出来。 “出!” 白夭夭轻喝一声,竹筒上覆盖着的符咒被揭开, 顺江,一股浓郁的鬼气充斥了整个房间。 一时间,两位大师怀疑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白夭夭身上。她刚刚说的是一只鬼气不足,连身体都快维持不住的小鬼。 现在这堪比厉鬼的鬼气是怎么回事? 白夭夭看到小鬼头身上的鬼气,想起他之前偷吃了一口周默的鬼气,她没有想到周默会这么补。 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笑笑?” 嗯? 从小鬼头出现,商夫人的眼神就紧紧盯在了他的身上。 白夭夭以为是她没有在白天见过鬼的缘故,听到这声惊呼,好像不是这个原因,商夫人认识小鬼头? 小鬼头吸食了周默的鬼气后,皮肤更加白嫩了之前那些可怕的瘢痕完全没有了痕迹。鬼气充足,让他看起来和一个十岁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唇色有些苍白。 对待商夫人的呼唤,小鬼头却摇了摇头。 “对不起,商夫人。我不是笑笑,我是小小。” 随后哒哒哒几步,扑进了白夭夭怀里。 而白夭夭也自然地将人搂住,然后蹲下身子,温柔道:“怎么了?” 在场的人都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白大师在拜了一座山当干爹后,又收了鬼当儿子吗? “姐姐,我看到商先生的妄境了。” 不是看到商先生,而是看到他的妄??? “生魂的妄境?”白夭夭吃惊道,商先生还没有死,只是魂魄离体,魂魄不是鬼魂,只是生魂。 生魂产生的妄境? “徐大师,你们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徐寿摇头。 鬼生妄,是几率很小的一件事,除非遇到像是刘四这样的玄三师,专门用手段逼迫鬼入妄,否则没有哪个鬼会愿意不断重复记忆中最痛苦的事情。 不过—— 白夭夭随即问道:“商夫人,你们还有过一个孩子,是女孩?” 她之前想确定的就是这件事,所以还得看了商祺的面相才能确定。 万一……她可能是被周正一家影响了。 还好不是她担心的那样。 商夫人出神地望着小鬼头,想靠近,但忍住了。 闻言,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目光还是一直落在小鬼头身上没有离开。 真像。 和她的笑笑真的很像。 只是不是她的笑笑。 她的笑笑是位小公主,而白夭夭怀里的应该是前几日缠着她丈夫的小鬼。 “看来,你们女儿的离世,让他商先生很痛苦。” 商夫人听到她这么说,低下头去,眼泪再也没有忍住。 哭笑道:“是这样吗?我都快忘记了。” 随后,回身看着床上的商祺, “原来最痛苦的人是你,对不起。” 六十一章 阴兵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两人确实还有过一个女儿,只是出了意外。 商先生年轻的时候为了和商夫人在一起,同家里断绝了关系。 之后两人在缅宁安家,有了一个女儿。那个时候两人都在白手起家的阶段,矛盾多,总是吵架,有一次商先生忙着酒局,忘记去接孩子了。 等发现的时候,小姑娘就丢了。 至今没有消息。 “笑笑,身体不好。先天性心脏病,老商也是为了赚钱……我和他吵架,希望他能和我分开,回去和家人低个头……” “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以为对方过去了……” 听着商夫人的叙述,白夭夭暗自思索,看来是小鬼头的妄境,让商祺对女儿的愧疚爆发了。 才导致他生魂入妄。 白夭夭入行以来,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她第一次遇见不能杀的鬼。 这要怎么办? 不能杀鬼,要如何破妄? 不破妄要怎么救人? 一圈下来,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这商祺也挺倒霉的,白夭夭把目光落到了身前的小鬼头上。 归根结底,原因还是他。 他要不缠着人家,也不至于发生后面这许多事情。 “你进去破妄。” 白夭夭对着小鬼头道。 让鬼去破鬼妄,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可白夭夭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不是吗?” 小鬼头睁着圆圆的一双眼睛,眼底闪过害怕,愧疚,最后,这些通通都消失在了白夭夭的注视下。 “嗯。我进去,姐姐。我一定会让商先生回来的。” 不是带他回来,是让他回来么。 几人一听,都有些心酸,小鬼头已经做好他自己会不来的准备了吗? 白夭夭拍了拍他的黑黝黝的头,“你愿意做我的阴兵吗?” “白大师!” 唐国然厉声喝倒,出口后又觉不妥,这是白夭夭的决断,他没有什么资格干涉,但是玄门难得出这样的人,他不忍心她走错路。 软声道:“你要考虑清楚。养他做你的阴兵,需要你的一指精血,他受损,也会影响你的修为。” 影响一词,唐国然用的都是轻了。严重的话,可能会让她修为尽失,成为一个废人。 “白大师,这可能是我和老商的劫难,看他能不能自己走出来了,不用为了我们做到这样的地步。” “白大师,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凭我在协会的脸面,或许能请得动周老来,也许还有一丝生机。” 白夭夭不明白他们怎么都一副笃定会失败的样子。 她和小鬼头这么说,这是怕他在妄境里又回想到那些不好的记忆而已。 为阴兵后,白夭夭和他的联系更紧密了,在关键时候可以帮助他醒来。 完全就是为了增大一点成功的几率。 不过除此之外,还需要改造一下小鬼头。 在听完白夭夭的计划后,两位大师生出了一种破妄如此简单的错觉。 随后,白夭夭向商夫人讨了几样东西。 指着周围的公主裙,问小鬼头:“喜欢那一件?” 小鬼头死时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已经上过学了,知道男孩子是不能穿裙子的,因此有些犹豫。 “姐姐,可以不穿吗?我是男孩子呀。” 白夭夭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面对小鬼头可怜巴巴的眼神,无情的摇了摇头,并且给小鬼头做主选了蕾丝最多、颜色最粉的一件。 用黄纸裁剪出来一个小人的样子,讨了一丝小鬼头的鬼气放在小人上,随后拿朱砂在小人眉心点了灵。 用火将衣物和小纸人一起烧化。 随着大火将衣服一点一点烧尽,小鬼头身旁瞬间多了一件叠好的公主裙。 细看公主裙并不是放在地上,而是由一个三寸高的小人托举着。 摇摇晃晃,很吃力。 在小鬼头将裙子拿起来后,小纸人站在原地伸了伸腰,然后麻利地爬上了小鬼头的肩膀。 “啪唧”一声,贴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起来。 本来只要把衣物烧了之后,默念小鬼头的名字就行,但是小鬼头把自己名字忘了。 白夭夭只能想了这么一招。 请侍灵给他送去。 这和人死之时陪葬的那些纸扎小人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里没有小鬼头的亲缘,为了让它认主,白夭夭只能分了一丝他的鬼气来。 否则,只需要亲人磕头默念几句嘱托和感谢就行。 小鬼头侧头看了一眼,不明白这纸人为什么要爬到自己身上来。 “给你的侍灵。等之后再给你弄个装它的东西,现在就先让它待在肩膀上吧。” 接下来,几位大师和商夫人全部被请了出去。 只留下白夭夭和小鬼头在屋子里。 她要让小鬼头当她的阴兵,就要签订契约。 有外人在场不好。 等人都出去后,白夭夭在周围接连设下了几道隔音符,确保声音不会被传出去。 再次和小鬼头确认,“你想好了吗?称为阴兵后,虽然可以享受香火,但是你要投胎,就得等到我死的那天了。” 小鬼头超级喜欢眼前这个姐姐,虽然周默叔叔现在变得很可怕,但是他还是想要跟着他们。 欢快地点了点头。 “放心,姐姐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损阴德的事情。” 况且,如果商祺死了,一条人命的因果,等待小鬼头的也不会是投胎,而是下地狱。 白夭夭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公主裙、五官精致、黑眸黑发的小鬼头,愣了愣神,真的很像一个洋娃娃。 一看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上的小孩。 曾经某个不知事的时候,她也这么幻想过自己被父母捧在手心上。 只是她的头发因长时间不洗,打结脏乱,脸也总是灰扑扑的,和公主一点也不沾边。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白中听了别人的话,认为自己一直不能夭折是因为想克死他们,只能把她过继给什么死物压一压,才能早点死。 白中误解了别人的意思,以为是要越重越好,就将她过继给了言吉山。 只是他没有预料到,那言吉山有灵,稀里糊涂地也将她当做女儿养了。 从那以后,她的头发就再也没有脏乱过了。 思绪落罢,白夭夭凝神聚气,一道气刃划过,右手中指指尖瞬间涌出了鲜血。 而小鬼头则是望向她胸前不知什么时候落了出来的玉坠,盯着其上的那层寒霜呆愣在原地,脸上一片惊恐。 而屋外,唐大师的罗盘剧烈跳动起来,从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六十二章 你只能有我一只鬼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咒语一顿,身边快要凝出实质的鬼气终于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么浓的鬼气。 又能在她眼前,不知不觉间铺满整个房间。 只有周—— 心中一滞。 ——身后多了一物。 一道冰冷的躯体抵在她的后背上,却带来了一阵酥麻,从腰后泛起,席卷了上半身的所有知觉。 凉意逐渐攀上她的手臂,缓慢地,一寸一挲,延伸到她的手背。 随后,紧紧一握。 “唔。” 指尖一痛,被一只白皙如月华、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 耳边有一声轻叹。 随后好听的嗓音念了自己的名字。 “夭夭。” 白夭夭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全身就被周默抱进了怀里。 犹未察觉这声呼唤中多了几分日常不曾有过的怒气。 而这个时候,若是她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到周默猩红的眼睛。一切还来得及。 但白夭夭这个时候,还在想周默与她的身形,差距什么时候这样大了。 以前,趴在他的后背上时,也感慨过周默背部的宽阔。 但也不像现在这样,好似将她整个人都紧紧环在了怀里。 “夭夭,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闻言,白夭夭思绪一断,她答应过什么? 不乱捡东西吗? 小鬼头是她之前就捡到了的。 “嘶!” 指尖又是一痛。 似乎是惩罚,周默又捏了捏白夭夭指尖的伤口。 “呵,”耳边轻擦过一声轻笑,随后听到周默道,“算了,夭夭怎么不继续了?” 身后的人一点空隙都没有留给自己,白夭夭这时听出来周默语气间隐忍的怒气。 不敢说出让他松开的话,怕越发惹恼了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怕他生气,但白夭夭下意识的还是想让周默开心。 真的按照周默所说的念起来咒语。 周默见她在这个时候,不是先回头看自己一眼,而是真的念起来未尽的咒语。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生气,还想继续让小鬼头给她当阴兵! 白夭夭此刻有些暗暗得意,周默一直都比较好哄。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刚刚那声轻笑,说明周默已经不生气了吧。 沉心静气,念起来咒语。 咒语不复杂,就是请四方幽冥见证,她愿意以后都供奉这只鬼,而鬼只要接受她指尖血,就默认双方签订了契约。 第一遍被周默打断了,只能重来。 咒语的末尾,白夭夭左手从胸口处划过,一直到指尖,哟涌出了一滴异常鲜艳的血珠。 将要唤小鬼头过来。 指尖一阵濡湿后,被一双柔软的嘴唇席卷进来一个更加湿冷的地方。冰冷的舌尖从伤口处舔舐而过,带起一片酥凛。 “周默!” 白夭夭的惊呼被这么一弄,到了嘴边变成了娇嗔。 又是一声轻哼。 像是什么得逞了一般,有些得意。 周默将白夭夭指尖的鲜血吞咽了下去,喉咙涌动间轻擦在白夭夭的乌发上。 “你做什么!” 他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他没有办法投胎的。 小鬼头有商祺的因果在身上,不由他亲自去了,也投不了胎。 可是周默不一样,白夭夭一直想等他将魂魄养好后,就送他去投胎的。 现在这样—— “你——” “夭夭答应过我的事情,就有我亲自来做吧。” 周默松开了白夭夭的指尖,将双手环在她的身侧。 让他没有办法转身看到自己的眼睛。 下巴枕在白夭夭的肩膀上,瞬间变为了委屈巴巴的小可怜。 “你说过只有我一只鬼的。” 白夭夭气急,想反驳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却突然想起来在那间房间里周默说的话,后面确实跟了这么一句。 只是她当时满心以为是让她不要捡东西。 暗自后悔怎么没有把话听清楚就答应了。 周默眼神一暗,他不仅仅只是希望白夭夭身边只有他一只鬼。 而是只有他。 想到外边的几人还有假日酒店的那些人,他就忍不住地烦躁。 孙衡就算了,可是那些玄门里的人,周默只想把他们都杀了。 吸收了邪祟之气后,他的记忆逐渐回来了,除了一些事情之外,最新涌上来的就是对玄门的痛恨。 他不知道这股痛恨的原因是什么,只是越来越忍不了夭夭和他们接触。 白夭夭后仰头,撞了撞周默,表示不满。 “那现在怎么办!你这身鬼气,才挨近,商先生的生魂就被你给碾压成碎片了。” “怎么救。” 几句埋怨似的撒娇,瞬间就将周墨从那种异样的情绪中拯救了出来,压下万般不快,安慰道:“不怕。” 随后压低了声音,对着从刚刚就在闭眼装死的小鬼头道:“吃了我的鬼气,就得为我干活。” 随后又分了一丝鬼气,在小鬼头身前凝聚成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冷声道:“吃下去。” 小鬼头丝毫不敢犹豫,将东西吞了。 眨眨眼,表示自己听见了。 “这样,夭夭不一样可以控制他?” 白夭夭不懂他这么折腾一圈,有什么意义。 但见事情解决了,无奈点头。 有心想让他下次做事情不能再这么冲动,全凭自己的心情。 门外突然传来了徐寿的担心的声音。 “白大师,你没有事情吧!” 隔音符什么时候坏了吗? 不是坏了,是徐寿用了手段,将声音传来进来。 他们身上携带的法宝均有检测鬼气的作用,在唐国然的罗盘掉落后,突然齐齐震动了起来。 有厉鬼! 这么大的动静,和鬼王已经很接近了。 如果不是四方阴司没有朝阳间示警——有新的鬼王诞生。 他们一定以为这就是鬼王。 甚至在他们尝试打开房间门时,几道鬼气突然从门缝中溢出,朝他们攻击而去。 回合间隙,徐寿才分出手来向白夭夭传声询问。 周默放开她,蛊惑道: “不用管他们,一时半会儿进不来。先救商祺,他快不行了。” 白夭夭一听,疾步到床前一看,商祺的脸色更差了,时间不多了。 “我没事。” 朝外道,随即默念咒语,将商祺的妄境撕开了一道口子。 对着小鬼头催促,“快!进去。” 当白夭夭的声音传出后,门外就没有了声音。 这边,周默眸色一冷,攻击徐寿他们的鬼气更多了。 实在抽不出身来,再次传声。 六十三章 鬼迷心窍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想出来的办法很简单,既然商夫人都能认错,那打扮成这样的小鬼头和那个孩子应该更像了。 如果由他们进去,商祺只会拉着他们进入痛苦,要破妄,只有杀死他一条路。 但是小鬼头,不一样,商祺一定会主动现身。 到时,小鬼头一口吞了他就行。 等小鬼头进去后,白夭夭才分神出来。 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飘落在自己手上的长发,眼底复杂。 “你不想去投胎?” 周默闻言,没有解释,低身凑近,对着白夭夭的眸子,轻声道:“我哪也不去。” “这样很幼稚。” 白夭夭无意识地将周默的的头发常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上,听到周默的回答后,悄然放开,看着头发在自己指尖滑落。 随后平静的叙述事是。 “被阴司记录在档,以后后悔想要投胎,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到时候,身边的亲朋依次故去,游荡在时间,就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我们的命还绑在一起呢,夭夭,在这之前你别想甩开我。” 白夭夭抬眸看他,她怎么从这话中听出了被抛弃的幽怨味道来。 自己好像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一样。 眸光一闪,眼神落在了那个被鬼气堵得很严实的房间门上。 伸手在周默好看的脸颊上戳了戳,“你又干了什么?” 周默歪头,试图蒙混过关。 “夭夭怎么能为了几个老道士怀疑我。” 见他脸上的神情丝毫不作伪,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玄师,还是超级厉害那种。 那些鬼气她看得到。 “我能看到。” 果然,话音一落,周默眼中一愣,下一秒,又换了另外一种神情。 “我不喜欢那些老头子,玄门里,没一个好人。” 说着,委屈地将鬼气收了回来。“我只是担心你识人不清。” 白夭夭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偏见,收回手,挑眉看向周默,说到识人不清,“应该比你好一点。” 比不上他认贼作父。 周默想说什么,全身一顿,之后连同那些鬼气一起消失在了房间里。 白夭夭将玉坠放好,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成了她的鬼,就得听她的话。 这个后果,不知道周默当时考虑过没有。 虽然周默最后的反驳没能说出来,但是她也清楚。对于周正几人,他不一定是不清楚他们的嘴脸,只是因为他自依是玄师,就少了对几人的防备。 而现在,面对的都是玄门里的人,她得更加小心。 周默的存在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 所以,白夭夭决定装傻。 鬼气撤去后,一声炸响,房门被从外面用暴力炸开,倒在地上。 腾升起一阵白雾,徐寿和唐国然两人,一人手持符箓,一人手持桃木剑站在白雾中。 “白大师,我们来救你了!” 床边,什么事情也没有的白夭夭,端着一双无辜的眸子,带着疑惑和不解。 “两位大师,你们拆商先生家的门做什么?” 破开门后,两人迅速朝着屋内扫视了一眼,对视一眼后,发觉事情好像更不简单了。 什么也没有? 与此同时,之前那些颤抖的法宝,此刻,安静如鸡。 怎么回事? 看着两人呼之欲出的疑惑,白夭夭压下心底的那丝歉意,打算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两位大师收回法器,朝着白夭夭警惕地迈进来一步。 “白大师,你真的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 白夭夭摇头示意自己真的不知道。 还好她以前是个呆子,经常做的事情就是面无表情地发呆。 为了避免他们继续追问,白夭夭主动道:“不过,我刚刚取了指尖鲜血出来,就觉得符箓的力量被加强了。” “难道不是两位大师替我加固了吗?” 听她这么说,徐寿和唐国然眼神中多了几分思考。 难道那只鬼是冲着白夭夭的精血来的? 这有什么好处? 白夭夭突然笑道:“两位大师多虑了,有你们在,哪能有什么东西敢来。” 唐国然想说什么,被徐寿制止了。 没有向白夭夭解释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叮嘱道: “山外有山,要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强大的存在,不是我辈能招惹的。白大师,以后要多加小心。” 说完,目光落在了白夭夭的脸上。 眉头一皱,想到一种解释,又觉得不可能。 难道那只鬼也被白夭夭的美色所迷惑,上赶着来当她的阴兵? 只是不巧,被他和唐国然两人发现,被打跑了? 鬼迷心窍? 不不不,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徐寿不知道,除了结果,其他的和他的猜测相差不差,某人确实是上赶着来的。 白夭夭见事情糊弄过去,见好就收。 将话题引到了商祺身上来。 恰好这时,心间响起了周默了,懒懒的声音:“夭夭,那小鬼得手了。” 白夭夭听罢一笑,向着几人道: “小鬼头已经成功了。” 后进来的商夫人听罢也一愣,成功?可是床上的丈夫还是没有醒。 两位大师也听不明白成功了什么。 听完白夭夭的解释,这也行? 白夭夭抽出几道安魂符,向四周丢去。 “天地灵元,皆听吾令!定!” 丢出的符箓瞬间被定在了床的四角上空。 商夫人再次看到这一幕,心下掀起了不小的震惊。 这白大师看着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却如同会法术一般,仅凭着声音就能操控这些符箓。 心里对白夭夭全然信服。 对商祺能醒来这件事情确信无疑。 这几张符箓是为了保护商祺的生魂不要受到惊扰。 布置完成后,白夭夭轻声喝道:“破!” 话音落下,空中无端被化出一道口子,一个嘴巴鼓鼓的大头从里面钻了出来。 吓得商夫人后腿了几步。 就连徐寿和唐国然两位大师,也是心上一跳,忍不住按在了自己的法器上。 那大头钻了出来后,快速转向了白夭夭的方向。看到白夭夭点了点头后。 大大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张开的嘴巴瞬间遮住了其他地方,几人只能看到一个黑洞。 蠕动后,一个被光团包裹中的东西从那黑洞深处被推出。 等完全被吐出来后,才发现光团里赫然是—— 商祺! 黑洞消失,变成了小鬼头那张白嫩的脸,紧随其后,就要出来。 “别动!” 白夭夭眉心一皱,呵斥道。 但是来不及了。 六十四章 阵灵夺魂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有什么东西,在夺魂! 白夭夭全身心都在稳住商祺的生魂。 这个时候,如果再出了差错,商祺就会魂飞魄散了。 小鬼头听到白夭夭的呵斥,愣在原地,突然察觉有什么东西牵制住了他,身体不受控制。 想转身回去,却来不及了。 “姐姐!” 小鬼头留下一声惊叫后,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事情发生突然,短短几个瞬息,徐寿和唐国然有心想做什么,但根本来不及。 定神查看后,追出了门外去。 白夭夭咬牙,先将商祺的生魂放回去再说,小鬼头身上有周默的鬼气,有什么事情应该能撑住。 “千里灵魂至,急急入窍上。” 咒语落下,商祺的生魂应声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切,有些茫然。 “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白夭夭指尖往商祺额间一拍,对着还悬浮在空中的生魂呵斥道,“商祺,你还等什么!快回来!” 呵斥下,生魂流露出来害怕的神色,往白夭夭手掌的位置看去,愣愣地飘近,白夭夭在生魂背后拍了一掌。 那生魂猝不及防,没入进了商祺身体里。 “唔!” 床上的人传来一声痛呼,眼皮微动。 白夭夭让开位置,在商夫人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夫人,我怎么看到那个骗子在我家。” 商祺转醒,看到商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刚刚好像看到了车上那个奇奇怪怪的女人。 见了她之后,他就一直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商夫人见他确实醒了,没什么问题。刚刚放下心来,就听到他这番话,抬手就落了一巴掌。 “说什么胡话,醒了就快起来见过白大师,她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商祺捂着脸,被迫起身,一时间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夭夭朝他点了点头,见他已经没有事情了。 转身追了出去。 至于生魂的记忆,多半会以为是做梦。 不知道小鬼头怎么样了,两位大师有没有追上。 会是什么人在抢魂。 白夭夭能察觉到那股力量出现的瞬间,是朝着商祺去的,只是在和自己的力量触碰之后,转而向了恰好出来的小鬼头身上。 “别担心,他没事儿。我的那缕鬼气还在。” 心底响起了周默的声音。 白夭夭心下稍安。 一路来到了一楼。 两位大师站在客厅里,警惕地看着墙面上。 是一幅挂画。 白夭夭记得这幅画,画里原本是一个长着天使翅膀的小女孩。 现在,还是那个小女孩,只是现在她的眼睛冒着猩红瘆人的光,那双翅膀变成了吃人的蟒蛇,嘴角的笑也变得十分诡异。 仔细看,她的双手朝后扭曲,似乎被禁锢在了某个地方。 “这画?” “白大师之前是否也感受到了这地方的不对劲?” 白夭夭点点头,没有隐瞒,将之前看到情况说了。 “我和徐大师的感受也是这般。”唐国然拿出罗盘,往身前一探,看着指向正前方的指针道,“进了商家之后,我们就在疑惑,那么多气被吸向这里,怎么一丝一毫也感受不到。” “如今看来,是有人用整个商家做了阵门。” “阵门?” 唐国然点头,“白大师,看来你之前的推测不无道理,有人在窃运!” “之前是窃运,现在是想要命!”徐寿轻哼一声,玄门何时又出了这样的邪师,手段若如此残忍。 “你那小鬼,只怕是替人受过了。” 白夭夭随即想起,昨晚,刘四最后也是想将商祺带走。只是被她阻止了。 “那人估计开始就是冲着商祺的命格来的,先是窃运,然后在他生机最弱的时候下手。” 会是刘四吗? 想起刘四的时候,白夭夭心间突然有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李山。 随即,就收到了李山打过来的电话。 接通后,李山有些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刘四刚刚死了。” “白大师,你们查到了什么吗?” 白夭夭没有回答,只是说自己有了不好的预感,挂了电话后。 三人神色一凝。 “夭夭退后。” 心底响起了周默的提醒。 身体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带着往后退了几步。 白夭夭心下紧张,这人就不怕被发现吗? “没事,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了。” 那幅画中突然涌出了大量的邪祟之气,席卷向几人。 如果不是周默突然带她离开,她也会受到攻击。 “夭夭,你看,玄门都是这样没有用的老头。” 白夭夭心下略叹气,掏出一张引火符扔向那画像。 对于周默这种时不时就在她面前给玄门上眼药的行为,有些怀疑,难道周默以前是他们口中的邪师? 但从他们听到周默去世后的反应来看,又不像。 白夭夭扔出的引火符在接近画像后变成了一束蓝色的火苗。 那画像上的小女孩脸上泛起痛苦的神色,一张脸逐渐扭曲。身上的那些蟒蛇也如同活物一般扭动起来,似乎想逃离这里。 最终痛苦死去,死前的挣扎被定格在了画里。 纠缠着两位大师的邪祟之气也在一瞬间化为了空气。 两位大师回身,只来得及看到白夭夭收回引火符箓的动作。 虽然疑惑这符箓怎么还能收回,但又恐是白大师的秘密,不好发问。 被商夫人搀扶下楼的商祺见到这一幕后,诘问:“你们对我的画做了什么?” 白夭夭走上前,拿出一张帕子,从画的灰烬中拿出了一块皮质的东西,对着商祺道:“这张人皮画是你的?” 说罢,作势要将手中的东西物归原主。 人皮! 心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白夭夭的话是什么意思,人皮赫然而至。 商家夫妇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商夫人急忙替丈夫回答,生怕慢了一秒,那人皮就被放到丈夫怀里。 “画是老商画的不假,但这画纸是友人相赠,实在不知道,这人、人皮怎么会在画里。” 隔着帕子,白夭夭将人皮摊开,发现上面除了一张人脸外,还画着一些复杂的花纹。 徐寿先是心疼地瞧了一眼白夭夭用来垫手的手帕,他没看错的话,那也是云锦。 随后才落眼在了那人皮上。 半晌,惊讶道: “阵灵?” 六十五章 祖宗磕爆头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有人剥皮作画,还将鬼魂拘住,炼化成了阵灵。 那些复杂的花纹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听完徐寿的话,这皮子的主人也是无辜之人了。 商家夫妇听到如此歹毒的来历,不禁后背发凉。 几人齐齐看向了这对夫妇,想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若不是,看着这人皮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他们之前已经报警了。 白夭夭本想烧了,但一听有百年的历史,将其包好,放进了口袋里。 百年等于古董,古董等于值钱! “白大师!”唐国然出声制止,“小心这东西不干净。” 白夭夭拍了拍衣服口袋,不以为意,道:“没事,这衣服耐脏。” 两位大师一脸痛惜,脸上的表情是商家夫妇都看出来的程度。 云锦! 怎么能这么糟蹋! “这阵灵这么弱,真的能守好阵法?” 白夭夭不解地问。 毕竟她刚刚才烧了一会儿。 却不料,她话音落下后,两位大师脸上顿时一滞。 难道她没有看到这阵灵发出两道邪祟之气就让他们陷入了苦斗吗? 不过他们也是服气了,原本以为白夭夭只是运气好,自来得万物生灵喜欢,这样的人先前不是没有过。 吴家那小姑娘听说就是。 但不料白夭夭符箓了得,斗法也不差。 那引火符不知是什么法宝。 而她竟然能操控那样的火焰。 雷、火,自来是邪祟之物的克星,可她居然都有! 难道那捉鬼大全,真的藏着什么机缘不成! 众多猜测在心中滚了一圈儿,最后感慨道:“只是刚好白大师克这些邪祟之物,否则,我们几个必定要苦战许久。” “骗子、唔!” “大师,什么阵法?” 商夫人淡定地松开拧在商祺腰侧的手,问道。 看出来商祺对几人的怀疑,唐国然上前拿出了自己的执业证。 看着上面的公章,商祺周正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呆滞。 “之前白大师所说的窃运一事,现在我们已经确定无疑。背后之人就是以此布阵,将商家连同周围的『气』都窃走了。” 如此周折,还能掩盖天机,把罪责都算在商家身上。 商夫人有些不解,“气?” 唐大师很满意这商夫人能注意到这点,微微笑笑,“气,也做元气。乃天地之始,万物本源,是宇宙中一切生命......” 看着商家夫妇越来越迷茫的眼神,白夭夭笑着打断道:“商夫人可以理解为,它代表了好的东西。” 有些时候,风水有聚气的说法,聚的其实就是好的东西。 商家这块别墅,风水没有问题,藏风聚气,算得上上乘。只是现在,这『气』被人偷走了。 留了一个空壳,就起不来作用。 这也是进来之后,为什么会产生那种不利索的感觉。 “那我们家笑笑呢?” 商祺一心只有自己的女儿,想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之前他梦到的笑笑也是真的,那笑笑呢? “商先生,一切都是真的。只有笑笑是假的,他是之前缠着你的小鬼。” 白夭夭无情戳破,随后疑惑道:“你下车之后,没有给他买玩具车吗?” 她记得她说得清清楚楚,否则,他就回不了家了。 看他也不是吝啬那一百块的人。 商祺一脸漠然地回想那天的事情。 在车子莫名其妙被撞后,又在客车上遇到了白夭夭这个奇怪的人,被骗走了两千块,等下了车,他原本不想理会白夭夭说的话。 但是莫名其妙地遇到了很多家玩具店。 事情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心里有些迟疑,但如果买了,就如同他认可了白夭夭的话一般。 咬牙继续走,恰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停在他旁边,没多想,坐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车内越来越冷,而且方向也不对。 他想出声,却被一只小孩子的手捂住了嘴巴。 车子就这么开了一会儿,把他拉到了一个废旧的工地上。 那人将他拉下车,他才看清所谓的师傅,只是一个纸人。 什么话也没有说,掐住他的脖子,就想要他的命。 却在这个时候,那纸人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对着它的头就啃了起来。 他趁机跌跌撞撞地跑了,想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自己脑子有什么问题。路过商店,看见人多,他进去待了一会儿,那种冰冷窒息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买了一辆玩具车。 之后,他明明想去医院,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在之后,就晕过去了。 偶尔醒来,也觉得很累。总是有人缠着自己,让他陪着我玩那辆玩具车。 然后就是入妄,被迫在小鬼头的妄境里一遍又一遍体验那种回家后孩子被烧死的绝望中。 生魂离体,勾起了自己对女儿的愧疚之情,入妄了。 听他说完,徐寿大师突然道:“商先生祖上几代一定是行善积德之辈。” 这都还能活着! 老祖宗在地府头都快磕爆了吧! “白大师,此前多有误会,得罪了。” 想到一切,皆是因为自己的不信任引起的,商祺起身道歉。 是他太自己为是了,以为自己的经历多,就觉得超出他认知以外的东西是假的。 事实证明,是他狭隘了。 “只是那画纸是多年前一位朋友所赠,他知道我女儿的事情之后,特意寻来的,说这画纸有灵性。” “画成后,时不时能碰到她朝我眨眼睛,就像活过来一般,我......” 都活过来了,那还能要? 怎么不把怀疑她的心思花几分在这画上面,说不一定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商祺自己也发现了问题,话至一半,没了声音。 “你和那好友还有联系?” “没有了。老商看不惯他的生活作风,就逐渐断了关系。” 听到这里,白夭夭试探问道:“赵崖?” 商家夫妇一惊,他们与赵崖早年来往过的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白夭夭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这也能算出来? “我猜的。” 只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先往他头上猜,几率很大。 再加上之前孙衡说起过,赵崖和商祺是两个极端。 一个气运强盛,一个倒霉透顶。 还是很好猜中的。 六十六章 我是残障人士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人醒了,阵法也破解了。 白夭夭这单一波三折,但商家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几人和商家夫妇告辞。 “白大师,那小鬼——” 商祺道谢后,说定等明日给白夭夭送报酬,最后忍不住问。 “现在没有事。” 白夭夭想了想,接着道:“接下来,如果有事的话,也是他的命数。商先生不用觉得是你的原因。” 似乎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几人坐上了商家安排的车后,徐寿大师突然问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回答。 “冥冥中自有命数,不过有生机我自然替他争一争。那么说只是怕有万一,不想让商先生和她夫人愧疚罢了。” 白夭夭说完,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白中带到城里扔掉,没想到被商夫人送回家,被白中讹了好几百的事情。 轻声道:“好人总是爱插手别人的事情,担上因果,所以才总是好人没有好报。” 比如周默。 不管自己的话,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他现在,应该还是这些人口中周大师。 车内一片寂静。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留有余晖,街道上的路灯已经开了。 光影接连打在白夭夭的脸上,神情索然,一点也看不到白日眸光流转间的灵动。 他们竟然不知道白日那个一场祭祀就能焕发焦土生机的白夭夭,却藏着这样的暮气。 或者说,是对人世的失望。 可是她明明又是一身的本事,到底是经历了怎么的薄凉,才会换得她身上的这丝沉重。 两位大师不免被带入这萧苦涩的情绪当中。 却在下一秒,听到了白夭夭惊呼道:“这么少?” 什么? “唐大师,一般,像是商家这种单子,事成之后,应该给多少功、积分?” “看任务难度。从上往下分甲乙丙丁戊五级,相应从五千往下依次递减。商家这单,按协会标准应该在丙级,但又遇到阵法之事,积分应该在四千左右。” “四千?!” 白夭夭合上书,她感受到了歧视。 她要举报,这个天地功德对执证人员和非执政人员的区别对待! 小全子就计入了两点! 四千和两点,都不在一个量级了。 不行,必须尽快合法才行! “徐大师,关于这个四海论道大会,你能多讲一些吗?” 靠常规手段得到执业证,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听说升学考试,会有玄门的人暗中监察,防止有人用玄学手段作弊。 而且,等她拿到本科学历,她和周默的坟头应该都长树了。 所以,这论道大会的第一名,她非拿不可! 两人不知道怎么眨眼间,她身上的暮气就消失了。 这—— “白大师,你刚刚——” 唐国然以为白夭夭是在转瞬之间藏起了自己的脆弱,努力寻找话题,想打破氛围。 “嗯?”白夭夭疑惑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在意道,“好人,坏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也和两位大师没有什么关系,不必介怀神伤。” 怎么还成她在劝慰两人了。 只是这一句,心性不凡。 徐寿低头下去,捣鼓着手机,不知和谁在发消息。 等看到对方发的一排省略号后,笑着收起来手机。 “白大师,四海论道大会第一关就是考试。” 考试?考什么? 道法? 或许是白夭夭脸上的震惊太过于明显,徐寿开怀一笑,现在看着,倒有点像师门中那些小辈了。 接着道:“天文地理,古今历史,均有所涉猎,简称小百科考察。” “大会内容每年都会有所变化,唯有这第一关从来没有变过。” 唐国然作为当年论道大会的第一名,毫无压力道,“都是很基础的题,如数术,就只是高中的知识,不会太深入。” 白夭夭多么希望她恢复清明的时候,也能将这些顺带一起塞进她的脑子里。 怀揣着最后的希望问道:“这项考试,针对残障人士,没有什么绿色通道吗?” 白夭夭指着自己,“我之前是一个呆子,和智障是一样的。” 看两位大师的表情就知道没有。 “无妨,白大师,这论道大会是取总成绩的。你之后的每一关都拿第一就行了。” 徐寿乐呵呵道。 笃定了白夭夭能拿第一。 “现在玄门的那些后辈,能看的就那么几个。我弟子你也见过了,闷葫芦一个,比起白大师,差多了,不用紧张。” “你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徐寿说这话时,车子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作为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弟,林泽一早早就在门口等候自己的师父。 徐寿下车后见到他,脸上有些不自然,打算蒙混过关。 林泽一道:“师父,我不爱说话。这次回去,向协会报告工作情况,就您亲自去吧。” “我能力不行,以后师门比拼,你也让其他人去吧。” 说罢,走了。 “哎,泽一,说的什么赌气话,你在师父心中那是玄门第一人。” 徐大师身前远远传来了林泽一一板一眼的声音,“我都听到了。” ...... 孙衡和那位小玄师也巴巴地跑了上来。 “师父,怎么才回来,都等着你们吃饭呢。师祖等你都等着急了,后边正吹风呢。” 白夭夭心里一暖,这里不知什么时候从一个落脚的地方变为牵挂她的地方了。 “师父,那小鬼头呢?商祺那倒霉蛋醒了没有?他家真的被窃运了吗?” 一到白夭夭身边,孙衡就原形毕露,跟在白夭夭身后,没完没了。 唐国然将自己的法器交给身后的小玄师,看着孙衡和白夭夭的身影。 突然道:“武藏,你要拜我为师吗?” 武藏从小被一个小道观收养,长大后道观塌了,无处可去。一次出单,唐国然路过,就将人带在身边,算是助理。 这样既能挣到钱,之后也能挣到积分。 武藏用这钱才继续读了大学。 等他们两人进来后,见他眼睛红肿着。徐寿带头祝贺唐国然得爱徒,大家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原因。 “是个好孩子。” 心性纯良,他之前嫌他天分不够,看了孙衡才觉得,一颗赤子之心,已经是不可多得了。 最起码,武藏算是门内人,比孙衡好。 孙衡还不知道自己成收徒的最低标准。 拉着武藏入座,不忘嘲笑: “别抱着了,一把破木头,没人要。” 几人半天的相处,彼此已经熟悉了一些,武藏红着脖颈道:“你懂什么,这剑要是拍卖,值二十万!” “这是、这是我师父送我的,我都不值二十万,呜......” 白夭夭看他这样,有一种遇上穷苦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六十七章 鬼仙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有了武藏这个小插曲,几人一直弄到了很晚才结束。 期间孙衡说了门派成立的事,明天就要去提交申请了,之后就等完善资料信息,等着协会下来考察。 白夭夭躺在床上后,还有些不真实。 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床榻一软,知道是周默。 “你都听到了吗?” 她好像还没有和他商量过,就擅自决定要成立一个门派。 想到周默对待玄门厌恶的态度,这会儿面对他,眼神躲闪,有些心虚。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而且借由孙衡的名头,其他人大概率只会觉得是孙家小子又在胡闹,暂时不会有人过多关注到她。 更何况,自己现在就算面对协会那些老家伙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申请呢,听说审查很严格,说不定也通不过。” 周默负手在胸前,声音懒懒道,“如果他们敢为难你,我到阴司去把他们老祖宗揪出来,打一顿!” 白夭夭被逗乐,笑出了声音。 突然想到,小鬼头得来竹简,还没有给他看过。 急急下床,将东西拿出来给他。 “好像是什么修炼方法,但看起来不像阳间的东西。” 周默闻声接过,学着白夭夭的样子双腿盘起,坐在被子上。 翻了一会之后,转手变出了一模一样的一本。 将两册放在两人中间。 如同有感应一般,两册相互吸引,逐渐融合成了一本。 白夭夭眼中惊奇,伸手想要触碰,被周默拦住了。 “上面不知道有多少鬼的鬼气,脏。” 说着,鬼气探入,将书翻开。 比之前比起来,好像多了些图画。 “是一门修炼功法。” 真的是修炼功法,鬼也能修炼。 白夭夭一直以为,鬼要强大,就只能不断吞噬鬼气、邪祟,转换成自己的鬼气。 “鬼气可以作为一种地脉之气,这方法,讲的就是如何使用鬼气。” 如周默之前对鬼气的使用方法就是最低等的。 “修炼之后,会变成什么?” 人间玄师,起码还有各家祖师爷的传闻,成仙得道。 鬼修炼变成什么? 不投胎了? “鬼仙。” 听起来,就不靠谱。白夭夭想,还是不要贸然使用。 “你那本,怎么来的?” 周默闻言,闪过一些不悦,“有鬼占了我的坟,打不过我后,用这东西换命。” “只有图像,没有文字。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白夭夭:“我这册是小鬼头从几个恶鬼上抢的。” 怎么发觉这游荡的鬼魂也太多了。 大家都不爱投胎吗? “横死的人多起来了。” 周默想找到坟前来的阴差,横死的人多起来了,关他什么事。 他也是他们当中的一个呢。 “夭夭,很喜欢这里?” 想到刚刚听到的欢声笑语,心中有些吃醋。 虽然又回到了夭夭的身边,但却做不到像人一样,能一直陪着她。 白夭夭在床上翻滚了一圈,点了点头。 “夭夭开心就好。” 这般说着,眼神却一暗。 想到这书上说的,修炼到最后,能如草木精灵一般化出自己的身体来,周默决定冒险一试。 他不满足只能龟缩在那玉坠里,听着她和别人交谈。 却参与不了。 “周默,能遇见你太好了。” 白夭夭亮着一双眸子,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能轻易察觉的撒娇。 如果不是遇见周默,就不会有接下来的所有事情了。 “我喜欢我们的家,也喜欢这里,谢谢你。” 似乎道谢是一件羞怯的事情,说完后,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周默没有说话,揉了揉白夭夭露在被子外面的头。 半晌,只是道:“别闷着了。” 白夭夭也觉得自己这样过于孩子气了,露出脸,“小鬼头怎么样了?” “活蹦乱跳的。” “发现抓错后,又看他鬼气浓厚,把他和一群鬼魂关在一起了。似乎在准备什么法阵。” “这赵崖怎么还不满足。” 白夭夭有些不解,难道他还想敛尽天下气运于一身,也不看看他那副样子承受得住吗? “这事,恐怕由不得他。” 周默说完,看了一下时间,立即变换了一副样子。 “不早了,快些休息。那小鬼已经去找刘招招的生魂了,等明天控制住赵崖之后,事情多半就能解决了。” 刚刚在饭桌上,孙衡说的,赵崖和他约好,等明天来酒店里帮他解决酒店的事情。 白夭夭还想说什么,双眼被一只冰凉的手覆盖住。 “快睡。” 思绪一淡,白夭夭脑子里只剩下周默的手了。 加上今天一天,都在调动地脉之气,身体很累,只是情绪一直高亢着,没有发觉。 现在全身松懈,没多一会儿,睡去了。 周默见她睡着后,没有回玉坠内,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替人掖好被角,走到一旁,盘腿坐下,开始按照那本书上教的方法修炼起来。 夭夭不会知道,这本册子对他来说,如获至宝。 他之前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自己身上那种暴戾之气了,每每想到自己无法真正陪着她了,心中那股不安就无法平息。 这也是他为什么还没有转化完全就回来的原因。 这本书的出现,就是他的希望。 虽然来历不明,后果未知,但他还是想要赌一次。 次日,白夭夭迷糊间醒来,似乎发现了周默的身影。 “周默?” 他昨晚没有回玉坠吗? “醒来了。” 声音从玉坠里传出来。 看来是她看错了。 早上,吴北要来交流昨天搜查的结果。 不能耽搁。 给干爹和周默奉完香,白夭夭径直来到了议事的地方。 后来也没有换地方,发现这样也挺好的,可以根据人多人少来调空间。 一来就同恢复了的张京锐打了照面。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白夭夭歇了同人打招呼的心思。 有病。 “说罢,你想要多少钱。你们这些人,不就是为了钱吗?十万?二十万?” “还不行,你见过这么多钱吗?” 张京锐发出一声嗤笑,不由感慨这缅城地方不大,但人的胃口却是挺大的。 “师父,怎么一大早就在逗狗,这云锦法衣也不知道能不能防狂犬病,小心些。” 六十八章 狗打发谁呢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昨夜,远在千里之外的周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家后,又想到了好友发来的消息: [我遇到了一个惊艳的后辈,你年轻时不如她。] 他暗想这人是不是想收这后辈为徒,但是当年他从自己手中抢走林泽一时可是发过誓只收他一个弟子。 不曾想,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我想拜她为师。] 周沉觉得徐寿可能是在缅城误吸了瘴气,神经不怎么正常了。 可是等到后夜,又迟迟无法睡去。 给人发来一条消息过去。 等次日清晨,徐寿醒来,才发现这条信息: [你确定是女子?] 徐寿回了之后,那方秒回: [滚。] 他也这么想过。 实在太像了。 实在太像当年那个孩子了。 徐寿想得更多,甚至想过白夭夭会不会是那个孩子的转世,但是细算了年龄又对不上。 当年一事,对得起天地万民,但终究是有愧于那个被他们献祭的孩子。 徐寿因为想起了这件事,在房间里耽搁了一会儿,林泽一候着他,这才让张京锐独自迎上了白夭夭师徒。 这边,张京锐听到孙衡的话,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细细打量白夭夭身上的衣服。 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地摊货,针脚粗糙,用料先不说是什么东西,只看那个颜色,土得掉渣,怎么可能是云锦。 孙衡这外行,不知从哪里听了一个名字来,就当做什么圣令一样想唬住自己。 哈哈哈!可惜,他见过云锦。 这师徒两人,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呵!孙衡,云锦?你也配提云锦?”张京锐嘲弄声更甚,这缅城一定是许久没有出现过什么见过世面的玄师了,才会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叫嚣这么久。 那个李海也是,之前看他还有几分骨气,在这种小地方待久了,眼界都变窄了。 居然要跟着这样来历不明的玄师,听说还是一个寡妇。 “白大师!” 说人人就到,李海一早就朝自家师父问安了,紧接着就朝酒店跑,争取在白夭夭面前好好表现。 进门就看到了张京锐在对白大师说什么,几个快步,站在了孙衡身边。 “张京锐!你拦着白大师做什么?” “李海,几日不见,你真把自己当成这女人的狗了,还巴巴地跑来。” 张京锐见到李海这样子就觉得他丢了玄门的脸。 亏还是李照的徒弟。 好歹也是玄门世家。 世风没落了,让他来好好纠正纠正。 “你们两个的事情待会再说,现在先让我和这位白大师了却一下因果。”张京锐冷哼一声,朝着两人扫视一圈后,翻着白眼,落在了白夭夭身上。 “我可不想以后有人拿就我这种事情出去虚张声势。要知道,我根本不需要你搭救。我自有办法将邪祟之气除去。” “三十万,够吗?谅你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白夭夭想,如果他真的有办法去除,那自己昨天还真的是多管闲事了。 孙衡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孙衡的师父,缺什么也不可能缺了钱去。 “三十万?狗打发谁呢?” 张京锐一听,只觉得这孙衡假装听不懂的样子真搞笑。没有转过弯儿来,“打发你们呢。” 说完,两人暗暗笑了起来。 张京锐回过味来,脸色一黑。 “你真的能自己除去?” 白夭夭再次确认了一遍。 这是什么问题,看不起他?张京锐被问得心下一虚,但邪祟之气已经被除了,谁能知道他能不能除。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本大师自然能——” “那就好。” 白夭夭上前一步,手里突然多了一张符箓。 张京锐不知她问这个做什么,警惕性提了上来,作势要后退,又想这样好像自己怕了她。 强忍住,站在原地,显得有些色内厉茬。 “你干什么!” 白夭夭却道:“确实是我多管闲事了。” 张京锐看她这么大的架势,却是承认自己的错误。暗自得意自己猜测的果然没有错,这白夭夭果真没有什么见识,能除去邪祟之气怕是这孙家小子给了她什么法宝。 “呵。既然你知错了,就给本大师赔礼道歉,本大师可以不追——” “那我还给你吧。” 白夭夭平静的声音在张京锐盛气凌人下显得十分薄弱,但是还是叫每个人都听到了。 “......什么?” “我说把邪祟之气还给你,这样张大师和我就两不相欠了。” 白夭夭又重复了一遍。 邪祟之气她有,周默之前吸收的还没有转化完全,现在玉坠里都是。 “你!你威胁我?” 张京锐根本不信她有这样的本事,控制邪祟,除非她是什么邪师。 “你要吗?” 没有管他在想什么,白夭夭只是平静地再问了一遍。 张京锐却莫名从她认真的神色中看出来胁迫。 不管哪个玄师在这里,都不可能主动应承沾染上邪祟之气。但是他如果不答应,就是在否认自己之前说的话。 张京锐冷哼一声,这女的,好歹毒。 “好啊,白夭夭,你终于肯承认你自己是邪师了,你身上的邪祟之气就是证据!” 白夭夭闻声再次向前走了几步,依旧问道:“要还是不要?” 显然,完全没有把张京锐的叫嚣放在眼里。 张京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激灵一下,薄怒变为了盛怒,“本大师问你话、唔!” 白夭夭早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想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白夭夭心底呵呵了几声,她早引出了一丝鬼气,在他引地脉之气时,一同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所以张京锐才会在暴怒的下一秒就变成了痛呼。 而且有这么多人证在,她可什么也没有做。 看着人捂着胸口,因为疼痛,支撑不住,缓缓跪在地上的身体。 表情一换,刚跨进门,站在张京锐身后的徐寿师徒只看到了白夭夭脸上关心的表情。 白夭夭附身,在几人还没有上前来时,小声道: “张大师,我还你了。” 张京锐痛苦的脸再次被撕碎,脸上的阴毒仿佛想把白夭夭吃了。 “滚!婊子,我一定将你带回调查局,将你扒皮抽筋,让你痛不欲生,死后,再请阴司将你魂魄丢下地狱,不得超脱!” “啊!” 面对这些威胁,白夭夭眼皮未动,嘴角微微收了收,然后让那缕鬼气在他的灵海内狠狠一搅。 “你要带谁回去!” 徐寿一脸怒容,走了上来。 六十九章 成为鬼后,老婆爱上了别人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徐寿本就不想带他来,是他家人觉得这案子有利可图,硬塞进来的。 他就知道张家出品,都是些草包。 这次若不是他亲眼看见,还真要信了他的话。 “徐寿!你还不把这邪师拘、拘了。眼瞎了吗,没有看到她有邪祟之气。” 张京锐强忍着疼痛,却见徐寿依旧无动于衷。 平日在他们张家面前,他们师徒屁都不敢放一个。来到了缅城就敢这么对他。 “你们——”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小张,机票给你订好了。你现在就走,还是让泽一押你回去?” 张京锐不敢相信,徐寿敢这么对他。 徐寿拍了拍他肩膀,起身,垂着眸子,半眯着眼,不复那副平日平易近人的模样。 “小张,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们张家,有才之人那么多,也不缺你一个,对不对?” 仿佛是要让他看清楚,什么才叫威胁。徐寿继续道:“我们这一行啊,出差本来就危险系数比较高,不知哪里出来的一个厉鬼,张大师斗法不及,魂飞魄散——” “也不是没有可能,对吗?” 徐寿的话,吓得孙衡和李海,小步挪到了白夭夭背后。 有心想要痛打落水狗,但徐寿一个眼神,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我现在回去。但让邪师害我的事情,我也会如实告诉协会的。” 徐寿看他痛苦神色不像做假,但整个过程他们都看到了,白夭夭根本就没有触碰到他,又怎么施害。 而且,邪祟之气,沾染上邪祟之气,修为会受损,白夭夭携带着这东西做什么。 分明就是他自己修为不勤,偷懒,才让邪祟之气上了身。 “届时,老夫自会给白大师作证!” 几人僵持了没多久,李照就带着调查局的人赶到了,李山没等歇口气,带张京锐朝机场去。 那里,会有其他人带他回协会。 唐国然师徒不参与这次行动,一大早出门去了,没有参与谈话。 一盏茶的功夫,吴北带着一身星月气息赶到。 头发凌乱,眼底发黑。 进来,就朝众人道: “什么也找不到。” 但话语间没有责备,不像一无所获的样子。 “我们有同事消失了。” 吴北按压了一下眉心,而且都是从他手里讨了符咒去的人。 他不确定与这个有没有关系,毕竟他还好好的。 事情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找不到东西后,逐渐撤人下来,换班休息。 等今天早上再次换班的时候,发现第一批回家休息的头同事不见了。查看了监控后发现他们回家不久后再次上了山。 徐寿等人结果他带来的监控画面查看了起来。 白夭夭在一旁,盯着吴北的脖子出神。 心间响起了周默的声音,“死气。” 这是碰上了怎样极阴的东西,才会破了自己的壮阳符。 让吴北整个人热腾腾的,冒着死气。 “吴警官,死气——” 见吴北转身,白夭夭将手摊开,“是你的。” 随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凌空劈在了吴北脖颈上,将人敲晕了。 “孙衡,扒了他的衣服。” 听到白夭夭的话,孙衡有些迟疑,李海乘机冲了出来。 没有丝毫停顿,几下将吴北上身扒了个干净,随后扬起脸,手放在吴北的裤子上。 好像只需要白夭夭点头,他就要扒了。 李照上前,将人一把提溜了起来,挡到几位大师了。 白夭夭拿出一个竹筒,将里面灰色粉末倒在了吴北胸膛上。 和皮肤接触的刹那,响起了灼烧的声音。 “滋滋滋!” 随着声音,一个黑色的印记出现在他的皮肤上。 孙衡捂着自己脖子,心有戚戚。 “鬼手?” 这个他熟悉,之前师父就是用这招让他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鬼手印记。 却不料几位大师却摇了摇头。 不太像。 “不似人手。” 白夭夭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几位大师。 “夭夭,他闯尸坑了,他身上的味道像是陈年粪坑,离他远点。” 被这样具象化的形容震惊到了,白夭夭又后退了几步。 给孙衡招手,吴北应该带了人一起来的,让他去把那些人带进来一起检查一遍。 又朝李海叮嘱了几句。 才腾出空来在心底问周默那印记像什么。 “魑。” 山林异气所滋生的精怪,人面四足。 有些地方还会把它当做山神来祭拜呢。 异气?难道尸坑怨气滋生出来的。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又是尸坑,又是魑足印记了。 “你刚刚下手太快了,否则,问他就行。” 但再慢一点,那魑足上的毒气就要蔓延进他的心肺了,哪里还有救。 “夭夭,你怎么那么关系他?” 周默吃味,他还没有见过夭夭那么关心一个人,商夫人就算了,毕竟有恩。 这吴北—— 嗯? 周默全身雷达一响,他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 之前夭夭只是个小呆子,虽然他们结婚了,但是她对自己可以说毫无感情基础。 她甚至有可能只是习惯了自己的陪伴,对自己这个被雷劈成了灰烬的人一丝一毫的男女感情都没有。 但是,吴北不一样! 急急急!成为鬼后,老婆爱上了别人怎么办? “他是警察呀。和我们这些无业游民不一样,他是好人,我们当然应该保护好他们。” 周默:生前是无业游民,死后是无业游鬼...... 他输了。 恰好听见了白夭夭嘀咕的徐寿也是一怔,是这样吗?他们属于无业游民...... “白大师,你怎么看?” 李照询问。 刚刚白夭夭出手那么迅速,应该早有预料。 “我们去现场看吧。” 呃...... 虽然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两位大师还是觉得总是跟不上白夭夭的思考方式。 “那就趁现在,大家准备好后,出发。” 徐寿当即道。 “徐大师还认识吴警官以外的警察吗?” 很快大家就反应过来了白夭夭为什么这么问,他们就认识吴北一个。 没有吴北,这样贸然去,会被当做骗子抓起来的吧。 虽然可以和上面请示,换一个对接的人,但又得重新磨合。 现下看来,得先救人。 但驱鬼大家在行,这驱毒? “白大师,准备好了。” 李海进来道,白夭夭示意他把吴北带出去。 等几人到了酒店后院,看神龛前架起了几口锅,其下生着火,旁边两口锅上已经煮了人—— 中间空的这口,看起来留给吴北的。 七十章 世界观塌了又塌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水温正合适呢,快下进去。” 孙衡手里抓着什么正在往水里放,见到他们,几位酒店的工作人员上前将吴北接了过去。 ——放进了锅里。 一旁的两人看到吴北这个样子,瞬间紧张了起来。 无奈全身没有任何力气。 “没事,你们组长就是太累了,睡过去了。” 孙衡安慰几人,又一阵宣传。 “这是我们言吉观不外传的驱毒、驱邪配方,为了感谢各位之前的帮忙,今天不要钱。” “放心!”孙衡看两位还是一副不信任的模样,解释道,“我们是玄学协会盖章认可的国家合法机构,你不相信我们,还不相信公章吗?” 几番解释下,两位放弃了抵抗。 独门秘方? 难道他们没有看到孙家这小子一直从神龛的香炉里舀香灰出来吗? “白大师,这驱毒救人,可不能有什么差池。” 李照觉得这有点过于儿戏了,人命关天,怎么能如此......如此不成体统。 “白大师这么做,自有她的用意。你行你怎么不救人?” 徐寿在一旁拆台,然后笑得眼睛都快不见了。 “白大师,你刚刚使用的也是这香灰吧?” 见白夭夭点头,又继续追问:“莫非这线香用了什么材料特制而成?” “应该不是。” 那么多种,干爹就喜欢三块钱一把的,这个价格应该用不了什么特制材料。 之前可能是心疼她没有钱,现在有钱了,也只喜欢这一款,可能是想替她省钱。 不过她们已经快要合法化了,现在说出来,应该不会被当做什么邪教。 “只是普通的线香。唯一不同的,就是需要在奉香时诚心祷告,等线香燃烬之后,香灰就有去祛邪除寒的功效了。” 这么说来,神龛里的倒是位真神了。 只是—— 徐寿想这或许是引动神迹的一种方式,等这次回去以后,他也对着祖师爷的像这么试试。 说来也奇怪,水已经沸腾了,但锅内的三人却冻到发抖。 看着这一幕,吴北带来的两位组员不可置信地闭上了眼睛。 组长说得对,进来这酒店后,不能多看、多听,容易动摇世界观。 吴北转醒,瞬间恢复清明,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他有些大意了,失去了基本的警惕,那么轻易—— 动了动脖颈,发现并没有预想中的痛楚。 之前身上那种沉重和窒息感也消失了。 看着周围沸腾的水,心一横,眼睛一闭,放松了身体。世界观这种东西,塌着塌着就习惯了。 就这么熬了一刻钟,等三人恢复知觉时,被从锅里捞了出来。 详细问了事情经过后,和周默说的差不多。 徐大师道:“山怪。” 结合走失的几位警员,白夭夭补充,“可能不止一个。” “魑和魅。” 初步估计有两只。 准备完毕后,吴北的申请也下来了。同意他们到现场去,不过仅仅限于玄师。 孙衡最后只能守家。 送白夭夭出门后,不忘叮嘱,“师父,记得拍照。” 这都是为了后期给门派宣传。 白夭夭虽然没有执业证,但是没人提出来,吴北也没有说什么,几人坐上警车,半刻后进入山里。 山间,有临时设立的指挥部。 下车后一个比吴北更加有气势的人过来同他们打了招呼。说了时限后,没有多说一个字,又走了。 其余人,也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对比白夭夭,其他几人好像对这样的情况很熟悉。 李海小声解释,“我们身份都是保密的,谁和我们接触了,之后需要写很多保证书,还会受到一段时间的监控,像吴警官这样的,之后可能会被调离工作岗位一段时间。” 都是有证的,怎么区别这么大。 不过,这样的做法也不无道理,玄学又不是万能的,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只想着靠玄学数术来解决,岂不是乱套了。 不过,更多的人即使见了,也只会以为他们精神不正常吧。 白夭夭看着他们这群人,道袍、桃木剑、罗盘、符纸,前方还有一位拿着拂尘的...... 她看起来,倒是他们当中最正常的了。 只不过等他们进入山林后,有几位小警员已经为她炸开了锅。 “那么年轻,是记者吗?” “靠谱吗?别待会儿还得让我们进去救她。” “老头就算了,怎么还有女人,这上边怎么想的?” “咳!” ...... 这边,白夭夭进山之后,如同回家了一般。 山林里雾障湿滑,往上走了一段距离后,徐寿等人均呼吸凝重,只有白夭夭面色依旧,气息如常。 脸颊上半丝汗意也没有。 又是怀疑那捉鬼大全有什么奥妙的一天。 这山背阳,林木层叠,又有雾气,算得上极阴之地。 周默的鬼气混在这薄雾里,几位大师分辨不出。 所以,从进山之后,周默就一直在后托着她。 确实没有机会累到。 继续在往上走了一段距离后,看着逐渐浓厚起来的雾,白夭夭突然一顿,周默可以混进来,那代表其他东西也可以—— “吴警官,你觉得我们这个队伍能不能找到那山怪?” 白夭夭突然问。 吴北在一阵晕眩中抬起头,恢复了一些清明。为了回答她这个问题,特意停下来等她。 白夭夭眼光落在他身后的一人身上,眨了眨。 吴北瞥了一眼,瞳孔微扩,轻微摇了摇头。 果真混进来了! 接着又经过了一人,吴北又摇了摇头。 “白大师害怕了吗?” 等到了白夭夭身边,吴北伸出了两个手指。 多了两个没有见过的人,但队伍还是十个人。 吴北带的小组,加上他就五个人,而白夭夭他们也是五个人。 两人落在最后,看了一眼前方的队伍。 吴北的人还在,少掉的人 ——是两位大师。 而那两只混进来的东西又穿着警服, 估计是从之前消失的警员身上扒下来的。 看到吴北的担心,白夭夭点了点头。 还没死,周默没感觉到衣服上有死气。 “我不怕。我身上有师父给的对付山精鬼怪的特制秘药。等到了地方,我分给你们。” 这么说,是为了将山怪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白夭夭掏出了符箓,递给吴北,让他贴到自己人身上去。 然后摇了摇头,不能打草惊蛇。 而不知什么时候就走到了最前的林泽一,听到白夭夭的话后,失去焦距的眼睛有一瞬间恢复。 没有回头,而是假装擦汗,小心地将一张符箓捏进了手里。 七十一章 献祭阵法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不知道这些山怪要将他们带到哪里去。这个时候不适合和他们硬碰硬。 不如,将计就计,跟上去看看。 也许能找到其他消失的人。 之后的一段路雾越发浓了,除了白夭夭,其余人眼睛均失去了焦距,姿势怪异,同行尸走肉一般。 这么多人,却听不到半点呼吸声,连脚步声都好像逐渐远去,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白夭夭被周默紧紧护住,假装中招,放缓了呼吸声。 再一次感谢之前呆傻的经验,装起来毫不费力。 这个时候,两只山怪也不装了。随着步伐,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人面兽身,是魑。 看着两只山怪的动作,白夭夭在心底和周默吐槽:我们不会被当成羊了吧。 那两只魑则是牧羊人。 周默却咽了咽口水,道:“他们也很肥。” 那么丑,吃了不会肚子痛吗? 而且,周默那么洁癖的一个人,现在怎么不挑了? 洁癖还在,但自从按照那册子上的功法来修炼后,就容易饿。 那两只丑陋的山怪,现在在周默眼里就像两只扒皮烤熟的羊。 真的很诱人。 仿佛听到了周默未尽的话,在看那两只山怪,居然顺眼了很多。 此时,到了一个迷雾障前,那两只山怪突然停住了。 而林泽一他们还被控制着往前,身影逐个消失在雾障里。 白夭夭跟上,将要跨进去之前。 被一只山怪按在了原地。 那张有着和人一样五官的脸突然靠近,粗壮的鼻息喷在耳侧。 腥臭无比。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它的脸,不仅一双眼睛,在凑近白夭夭的瞬间,那几双眼睛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移过来,齐齐盯着她。 心脏漏挑了一拍,其中一双眼睛察觉出来这小小的破绽,突然瞪得很圆,眦目欲裂。 这让本来已经作势离开的山怪瞬间又挨了上来,凑在白夭夭身上嗅来嗅去。 周默操纵鬼气,在身后弄出了声响,那鬼怪才离开。 两只山怪到后方查看,发现什么也没有后,一只山怪突然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跟上。” 周默适时提醒。 怎么,要单独带她去其他地方? “它们觉得你不安全,不能进巢穴。先把你放在其他地方观察一下。” 巢穴? 那雾障里的是它们的巢穴? “嗯。” 他进去看了一眼,里面都是一些一人高的蛹。 外面丝状的东西不确定是什么,但是里面能确定是人。 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听到周默的描述,白夭夭心底闪过一个想法: 这些山怪捉人来,不拿来吃,难道是拿来转化的? 转化成自己的同类。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之前消失的那些警察—— 恐怕凶多吉少。 “没那么快。” 两人交谈中,山怪将白夭夭带到了一块空旷的地方。 四周都是巨木,白夭夭站在中间。脚下是奇形怪状的石子,冒着丝丝寒气。 眼前有一块凹下去的地方。 白夭夭莫名觉得,那大小是用来放头的。 “他们要杀了你。” 周默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却是从前方传来的。 “小心。” 白夭夭抬眼,几棵巨木身上伸出了几根藤条,从四周向她窜来! 一不小心,可能会被穿心而死。 白夭夭后撤一步,发觉不对,眉心一皱,将小全子扔向空中,引了一丝功德之力。 “弟子白夭夭,奉请天地万法,归一!” “凝字决!” 轻喝声落下,一个透明的屏障凭空而凝,将她护在中心。 那些藤蔓没有察觉,重重撞在了屏障上面。 带起的气旋让白夭夭微眯了眼睛。 两只山怪看到白夭夭突然醒了过来,还抵挡住了攻击。 密密麻麻的眼珠一顿,随后发出了牛引一般的“哞哞”声。 声音落下,那藤条被催动着再次袭来。 浮空的周默想来帮忙。 “别管我!先吃你的。”白夭夭道。 白嫩的小脸上洋着战意,盯着前方的藤蔓,跃跃欲试。 忽而看向同样浮在上空的小全子,闪过一丝异样。 这点伎俩,她还能应付。 只是心疼她的功德。 早知道应该把李海捆在身边的。 这鬼地方,地脉之气居然引不动,和鬼妄差不多。 周默被听她这么说,转而扑向了两只山怪。 藤蔓近至身前时,白夭夭再次凝出屏障躲避攻击。 随后将范围扩大了一圈。 开始观察起脚下的符文来。 “小全子!” 小全子闻声落下,白夭夭威胁道:“不许装死啊。” 自从祭祀那天后,小全子就一直维持着捉鬼大全的样子没有变过。 里面除了记功德的那一页,和真的捉鬼大全无异。 都是一些不可能的捉鬼方法。 再也没见它变成过其他样子。 看它这幅样子,白夭夭脑海中闪过一道想法。 翻到功德那一页,果然看到将要淡下去的一点功德! 商家赚的功德,她刚刚明明就用了一点。 它这是在—— 记假账?! 好好好! 她都没有发现,那祭祀的时候,天地功德不会都被它吞了吧! 小全子! “火君!” 一点小火苗从书皮里钻出,跳上白夭夭的指尖,满足的亲了亲她的手指。 然后火焰突然高涨,同人龇牙咧嘴一般,朝小全子示威。 那快要被掩去的功德再次泛起了金光。随后书页翻动,自动合上。 捉鬼大全几个字变为了阵法大全,又自动翻开。 在一副名为献祭大阵的阵法图上停下。 白夭夭将指尖上的火苗弹开,仔细对照起来。 这些符文确实和书册上的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地上的符文没有用鲜红的线条连在一起。 小火苗落在地上,融化了几颗石子。 漏出下面的沟槽。 这样就对上了。 用献祭人的鲜血流满这些沟槽,符文被连在一起,阵法就成了。 只是献祭给谁? 周默这边吃完这两个山怪后,进了屏障内。 “发现什么了?” 白夭夭却蹭地后退了一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离我远一点。” 周默指了指那边的两个头,“人脸我没吃。” 见人无动于衷,继续道:“我又不是人,不是用嘴巴吃的。是吸收它们的能量。” 白夭夭自然知道,不过是调皮一下。指着地上的符文道:“献祭大阵。” 两人一同观察,没有注意到周默的鬼气逐渐灌满了地上的凹槽。 突然,四周的巨木突然停止了对两人的攻击。 地上传来了一声脆响。 “咔嚓” 七十二章 地脉之气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一人一鬼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看到被鬼气灌满的沟壑,周默无辜道:“我只能控制他们在某个范围内。” “咔嚓!” 来不及了! 周默将白夭夭护在怀里,剧烈的抖动从脚下传来。 白夭夭:“天地万法——” “小心。” 随即,地面突然分开,一人一鬼踩空掉了下去! 是一个洞,很黑,很深。 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耳边呼啸过的风声,几息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也看不到。 唯有身体的失重感还在提醒她,自己还在往下坠。 而且,掉进来之后所有力量都被屏蔽了一般,白夭夭几次念咒,都没有什么反应。 这时,环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周默也一样,什么都使不出来。 “别怕。” 白夭夭摇了摇头,又怕周默看不到,随即道:“那个阵法也太不讲究了吧。” 怎么鬼气也算。 “嘘,往上看。” 白夭夭闻声抬头,在一片漆黑之中,看到了如星子一样的光光点点,从上而下,逐渐点亮。 川穹星子。 随着怀抱越来越紧,白夭夭知道这美丽的一幕下一定藏着什么让周默都感到威胁的东西。 白夭夭低头,下面还是一片漆黑。 从上而下,这洞壁上有什么东西被她们惊扰了。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就在星子开始如河流一般行动起来的时候,白夭夭感觉脚上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随后,那东西拽住自己往下一撤。 坠落的速度瞬间变快。 “唔!” 落地后,即使有周默护着,但全身还是传来了强烈的钝痛。 “夭夭,怎么样?” 一束小火苗跳了出来,照亮了白夭夭身前的一小块地方。 “没事。” 被周默扶身起来后,白夭夭尝试念了一下咒语,还是丝毫反应也没有。 但她明明感受到了地脉之气。 怎么会引不动? “你听?” 白夭夭凝神侧耳听了一会儿。 好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立即天马行空道:“我们是不是掉到什么怪物的肚子里面了。” 是谁在这里弄了这样的祭祀阵法? 会是赵崖吗? 但隐隐地,觉得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两人借着小火苗的光,小心移动,发现有一些枯木后,周默将枯枝聚拢,白夭夭脱下外套缠在上面,用小火苗点燃。 做了一个火把。 光晕终于扩大了一些。 “什么东西!” 白夭夭扯住周默后退了一步,她的前方,光晕一扫而过,她看到一颗—— 蛋。 周默将火把固定住。 那东西露出了全貌——同他一般高的蛋。 活的, 蛋的全身都随着那阵“咚咚咚”的声音起伏鼓动。 就像是人的心脏在跳动。 难道那些山怪就是在祭祀这个东西吗? 但是白夭夭从它的身上没有感觉到半点危险的气息,反而很熟悉。 “周默,你看它的表面。” 白夭夭眨了眨眼睛,重新落眼在它的身上后。发现这颗蛋的表面是由一层流动的东西组成的。 像星星的光芒一样,暖白色的。 但接近尾部,却有些泛黑。 白夭夭凑近,想看清楚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把周默吓了一跳,将她拉了回来。 “别莽撞,万一它攻击你怎么办?”说完,发现自己的话语有些强硬,语气转变得有些生硬,“待着,要看什么,让我去。” “我觉得它没有危险。刚刚拉住我脚踝的应该就是它,”白夭夭低下身子,从脚踝上撤了什么下来,“你看。” 她手上,是一条流光。 明明就是光团一样的东西,但又能被她握在手里。 周默眉头一皱,他居然没有发现夭夭脚上的东西,如果这东西是有害的—— 他还是太弱了。 “像不像它身上的?” 白夭夭动了动手腕,唤回周默的注意力。 周默将东西接过,“别乱拿,万一有毒呢?”随后捏过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认她真的没有事情后,才打量起那截东西来。 “像吧?” 白夭夭习惯了周默老父亲一般的焦虑,总当心没有保护好自己,由着他检查之后,才继续问。 不是像,而是能确定这东西就是它身上的。 “和玉坠触感很像。” 将那光带拿了回来,对比了两个的手感后,白夭夭得出了这个结论,都是冰凉温润的触感。 “不记得了。” 都不用她开口问。 “有记忆开始就戴着了。” 两人围着这颗蛋又看了一会儿,发现—— 什么也看不出来。 转而再次研究起身处的地方来。 应该是山腹内。 “而且我们起初掉下来的地方,应该不是这里。” 感觉不一样,那个洞阴暗潮湿,充满了危险。 但这里,就同那截光带一样,冰凉但温润。 周默知道白夭夭的五感自来就比较灵敏,还是小呆子的时候,就能知道谁对她是真好,谁对她有恶意。 所以即使他还活着的时候,她也没有对周正一家表现出过喜欢。 白夭夭蹲坐在地上,继续研究光带,而周默则在四周继续摸索,看看是否有什么机关。 越看越觉得熟悉,就好像自己每天都会见到的东西。 是什么呢? 抬头看了一眼周默,正在专注摸索,暂时没有时间管她。 白夭夭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将光带捏在手里,随后凝神,将注意力都聚集到光带上来。小声念道:“天地灵元,皆听吾令,天衍四九,大道五十,远古诸神,九九归一!” 话音落下,手中光带突然在她的手上变成了流水一样的东西。 “地脉之气!” 说着,就要往她的灵海里钻。 不不不!要不起! “周默!” 周默几步飘近,但无法靠近她,突然想到了那本书,着急道:“那本破书呢?” “求求你了,小全子!” 功德它都要,这地脉之气应该也能吸收的吧。 说着,一本书泛着金色的光晕缓缓从地上升起。 “啪!” 拍在了那光带上,如同生吞一样,将光带吃了。 危机解除,白夭夭才发觉自己的灵海被涨得发涩。 急忙打坐调息。 “救我。” 灵海内突然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而此时,小全子也浑身一颤,然后快速翻动起来,在空白的一页上,逐渐浮现出两个字: 救我。 七十三章 求救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睁开眼睛,那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救我。” 而小全子身上,也紧跟着浮现了“救我”两个字。 白夭夭刚要和周默说这件事,却见他一手打落小全子,然后跨步上前,将自己从地上拽起,抱进了怀里。 气息打在耳侧,很杂乱。 如果周默还有心跳,应该也和他的呼吸声一样。 “最后一次,知道了吗?” 生命太过于宝贵,容不得一点点差池。 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小心再小心,但是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才那么紧张。 即使走上这一途,就意味着会面对危险。但他还是想要他的小妻子能平平安安的。 看到他眼底的猩红,白夭夭知道这次是她仗着无感乱来了。 认真认错。 见他有些缓和,才道:“好像是它在求救。” 似乎是在回答,白夭夭说完,那蛋就亮了一下。 周默捡起地上的小全子,往那蛋上一扔。 被无情扔出的小全子凌空一滞,金光再次展现,几个大字浮现: 地脉之气。 这明明就是一颗蛋。 一人一鬼没有说话,继续等着。 果然,断断续续又添加了几个字: 邪祟,感染,救我。 好似说完了,小全子自动合上,落回了白夭夭手上,看起来封面被揉得皱巴巴的,有些委屈。 但不知为什么,白夭夭瞧着它,好像比之前有了不少的活气。 “你是说,你被邪祟污染了,想让我救你?” 那蛋先是亮了一下,随后犹豫间又亮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不想让我救你?” 又亮了一下。 白夭夭指着周默道:“要他救?” 这次,比之前亮得久一些。 正想着,为什么不让自己救时,灵海中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怕火。” 想到自己为张京锐驱除邪祟之气的时候,确实用来火烤。 难道这小东西看见了? 不过,它要真的是地脉之气,那就说得通了。 她数次引动,它定然知道。 那选择周默是因为—— “周默,它不会是因为看到了你刚刚吃了那两个山怪,才将我们两个弄到这里来的吧?” 否则,怎么会知道周默能除邪祟之气呢。 “你拿什么交换?” 周默近乎无情,冷冷道。 那小东西估计智商不怎么高,被这么一问,装死了。 它不明白,这个和它一样的东西为什么不帮助它。 倒是这个动不动就要吃它的讨厌人类,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你们吃我,还不救我。” 埋怨声在白夭夭灵海内响起。 “利益交换才公平,否则你如何相信我们是真的要帮助你呢?” 又装死了。 其实是去讨论去了。 “跟着你,给你吃。” 白夭夭将这话同周默说了,两人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收获。 这岂不是意味着以后,不用奉请、修炼,就能有地脉之气可以用! 同意后,那蛋横了过来,让两人能看清被污染的地方。 周默尝试探了一丝自己的鬼气进去,被弹出来了。 总不能让他趴在蛋上啃。 想到那个场面,白夭夭被自己这个想法雷得不轻。 在周默尝试其他方法时,好奇问:“你怎么被污染的。” 不多时,那道稚嫩的声音道:“......祭祀,你们坏。” 短短几个字,等到白夭夭反应过来的时候,惊呼出了声。 “张京锐身上的邪祟之气,会不会就是引了被污染的地脉之气?” 不然,除非是像李海那样的病唠,否则邪祟之气一般很难侵袭玄师的身体。 还有,那天发现邪祟之气后,两位大师的态度也说明背后的原因不简单。 而这样的污染,是有人故意的。 有人在针对整个玄门吗? 不过,现在还是先思考怎么从这里出去,才比较明智。 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我把它引出来,然后你乘机吞了那些邪祟之气。” 这样比较冒险,稍不注意,就可能将污染的地脉之气引入她的灵海。 “可是——” “有小火苗呢,它能进入灵海里。” 虽然不着道自己从何处召来的,但如果要伤害她,早在妄境里就下手了。 所以,可信。 “好,但有什么不对,一定要立即停下,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话。” “嗯。” 但引地脉之气来,做什么? 白夭夭抽出随身携带的黄纸,画符。 正好,待会出去可以用上。 一举两得。 没有意见后,两人分头行动。 “天地万法,归一,凝!” 白夭夭凝出来一张桌子,将黄纸放了上去。 没有朱砂,干脆直接用地脉之气代替了。就像在湖里女鬼的妄境中,画出的引雷符一样。 开始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顺利,白夭夭引出的地脉之气,要么就厚了,不好清理,要么就薄了,容易被周默一并吞了。 这地脉之气,对于周默来说,就像邪祟之于白夭夭。 随着失败的次数越多,白夭夭脸上逐渐浸出了汗珠,一脸疲态。眼睛里的神色却从一开始的暴躁中逐渐平和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某种频率跳动着,能察觉周默的呼吸......她的灵海深处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 黄纸全部在桌上铺开,白夭夭召唤天地灵元的召令落下后,几丝地脉之气同时被从那颗蛋里引出。 周默把好时机,将鬼气往上覆盖,将藏在其间的邪祟之气全部吞噬。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落在白夭夭身旁的符咒越来越多。 终于在某刻,传来了“可以了”的声音。 两人同时收手。 白夭夭全身一软,被周默抱进了怀里。 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寒冷了。 原来,进步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周默也在努力。 他对鬼气的控制又精湛了。 休息好后,白夭夭盯着全身一个色的蛋道:“你怎么跟我走,这么大,我可扛不动。” 话音落下,正在原地蹦哒的蛋安静了下来。 几个呼吸后,地面上的蛋瞬间小了一半。 而白夭夭灵海内,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蛋。 “我们跟你走。” 似乎是怕白夭夭觉得它们不诚心,又解释道:“这方天地生灵,还需要我们。” 说完,一人一鬼毫无准备,又再次出现在了那个黑色的洞里。 而白夭夭也终于看清了那些星子是什么东西。 七十四章 半个头颅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哈哈哈——” “呜呜呜——” 如万鬼同嬉同哭。 声音在这狭仄的空间内,直逼耳膜,震得发疼。 白夭夭想她找到湖底那些尸骸,消失的半个头颅了! “天地万法,归一!凝!” 气障出现在脚下,让她停止了下坠。 周默的鬼气在上方和那些头颅缠打在了一起。 但她们不能在待在这里耗费时间。 为难了片刻后,拿出手机,对准上方,点开录像。 “你们看,太多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确保拍清了四周的头颅后,才收起了手机。 随后,心间暗喝了一声,还在上方的周默瞬间消失。 “弟子召令,通天地幽冥!” 白夭夭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天地威严,炸响在洞内。引得这方天地间有些东西蠢蠢欲动。 这股波动一直顺着地脉,传到了山的某处。 一栋藏在山林深处的房子内。 赵崖跟在一位身着道袍的玄师身后,有些谄媚,“大师,他们会不会发现阵法。” 闻言,那位大师神情有些不悦,“一群酒囊饭袋,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随后,一边催动阵法,一边眼睛微眯,质问道:“收了容器里那几只恶灵的玄师还没有找到?” 听到自己的儿子被直呼为容器,赵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不悦,小心道:“那寡妇我见过了,不可能是玄师。” “孙家那小子为了酒店事情,四处求助,都求到我头上来了,那寡妇早勾搭上了他。”说到这,赵崖语气有些不愤。 他说呢,和自己装什么清高,原来是心气儿高,目标是孙衡,呵! 小娘们儿,等今晚上,就拿她当筹码和孙衡交换…… “如果她是玄师的话,孙衡何必舍近求远。” 那玄师冷哼,道:“最好是——唔!” “大师,怎么了?” 这是赵英俊身上的恶灵被抓以后,赵家派来的,听说因为这一个容器被破,那位大师受了很严重的伤。赵家很生气,这人来了之后一直没有给他过什么好脸色。 但...... 赵崖眼底泛起了狠厉,要出问题也不能在这儿,否则赵家一定会彻底放弃他的。 “阵法——呕!” “大师!” 这怎么回事? 那位大师在喷出一口鲜血后,全身僵直,双手在空中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无力垂落,整个人砸在了赵崖身上。 “大师!阵法怎么了?” “呃!” 回答他的只有一张七窍流血的脸。赵崖被吓得不轻,将身上的人扒落在地上,一身冷汗跑出了这间屋子。 与此同时,正在养伤的赵极,发现自己身上的一块玉牌无声破碎! 是谁!杀了他的爱徒。 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边,白夭夭咒语落下后,追着他们的头颅齐齐停顿了一下,那恶寒的声音瞬间消失。 “地火!燃!” 幽蓝色的火焰凭空而现。 洞内,顿时又哭嚎声一片。 随后,白夭夭再次念了一道万法决,将自己护在中间。 源源不断的风符从她身上涌出,飞扑进黑洞深处,霎时,身下的火焰迎风而涨,火舌向她直冲而来。 撞在气障上,连同人一起被往上顶了一截。 果然有用。 看到成功后,白夭夭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引动风符,大涨的火焰不断顶着她向洞口去。 而她上方赫然就是那些还在被火焰灼烧的头颅。 山上的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地在动,而且,好像有很多女人在哭嚎。 此时,距离人员大规模消失已经过去了三天! 指挥部这几天一直处于高压下,如果今天再找不到踪迹。 那失踪人员基本上就没有存活的希望了。 缅城的警察也是第一次执行这么窒息操蛋的任务! 先是进入山林后就会无缘无故失踪,而后就算撤下山的人还是会自己再跑回山林。 请来的几位神秘人员更是在上山几个小时后就彻底消失。 之后几次组织大规模的搜索工作,都因为人员莫名其妙消失而终止。 现在,又是什么? “监视器,推进!” 帐篷内,一位满脸疲惫的男人,冷声下令。 身前的屏幕上,终于不是一团雾气。 帐篷内的几人看到后敛声,死死盯着屏幕。 其中就有李山,师父和师弟消失后,他不眠不休探查了几天,确定是雾气有问题,同时察觉了那几棵树的不对劲。 之后,就一直在监视,没有妄动。 下令的男人瞧了一眼李山,他到现在依然记得他命令几台飞行器监视几棵树的举动,起源于一位酒店老板,听说是那天队伍里那名女子的徒弟。 焚香问了一座神像后,认为大家都还活着。 “这是什么!” “火?蓝色的火?” “中间的是人骨吗?” 几道惊诧的声音先后响起。 而男子却皱眉,再次下令推进。 一道幽深的洞口出现在了屏幕上。 源源不断的蓝色火焰从里面冒出。 “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武力覆盖准备!” 李山提醒后听到男人下的命令眉心一皱,“刘秉局长,别冲动!” 蓝色的火焰——他心底总觉得和白夭夭有关。 刘秉没有理她他。 只是死死盯着屏幕。 那些火焰从洞内喷出后,就熄灭了,中间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后。 有人指着道:“刘局,是另一半头骨!” 监视器监视范围的地上,密密麻麻的全被这些头骨覆盖住。 众人心间的震撼还来不及表述出来,洞内突然涌出了一道更大的火焰。 让监视器不得不后退。 但远远地,好像拍到火焰上方,怎么好像有人! “有人?” 但怎么可能是人! “快调整,看清楚是什么!” 刘秉下令后,操控员还来不及调整。 监视器的画面随之一旋,闪过一些杂乱无章的东西后,画面定格在了一张白嫩的脸上。 只见眼含好奇,凑近,隔着屏幕和他们对视上了一番 随着一声嘟囔,镜头被拉远,从闪过的几秒镜头上看,她是浮在空中的。 而且,正在带着监视器往下落。 似乎是落在了地上,她转头问谁。 “周默,这是什么?” 一个长发玄衣的男人闻声抬头。 邪眸对视,宛若近在眼前,那眼里的威胁让众人呼吸一滞。 什么人! 随后画面一花,什么也看不到了。 七十五章 小纸人送符箓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只听到一道男声:“夭夭,丢了,别瞎捡东西,脏。” 白夭夭!!! “白大师!是我!” 帐篷里,李山冲到显示器前,失态大喊道。 几乎没有人在意他此刻的失态。 这次的任务超出了想象。 那还是人吗? 良久,边上的人小声提醒道:“李局长,这是单向的。” “不过信号恢复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李山才想起来,他有白夭夭的电话。 “喂?李山吗?” 接通后,那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几人屏住呼吸,真的是人! 白夭夭从洞里逃出来后,落在一旁回忆那山怪是怎么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看到那个祭祀阵法,顺带毁了。 铃声响起的时候,丢出去的火符正在摧毁阵法上的符文。 爆炸声音略大,盖过了李山的声音。 “听得到吗?” 爆炸声伴随着白夭夭的询问一起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李山急忙回神答应,然后把这几天的情况简要说了。 三天? 她明明只在那洞中呆了一会儿,过去了三天? 长呼了一口气,还好,还来得及。 “这里有山怪,会迷人心智,你们不要再派人进来了。” 但前后失踪的人加起来已近快百人了,她自己一个人一时间可能救不过来。 偏偏玄学小队也中招了。 李山一时沉默,他道学不精,只是善于查探分析。师父都敌不过的山怪,他进去也是失踪。 但调查局一时间已经没人了。 而向上提交的增援申请却迟迟没有回应。 这时,倒是一旁的人想到了什么,也不管白夭夭是否介意,抢道:“白同志!我们有很多的同志都消失了,现在山里的温度太低,晚一点找到他们,就多一分危险,你——” “你们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不受迷惑吗?” 第一次被人叫同志,白夭夭心中莫名多了几分责任感,符咒,她还真有,之前在洞里画了很多。 驱邪符、定神符这些都能有作用。 “那你们等着,我待会儿送来。” 说完,电话就断了。 白夭夭看了一眼,电量耗尽的手机。 她还没有说这山怪长得很丑,尽量派些胆大的来。 随后把全身的符箓都拿了出来。 又掏出一个三寸高的纸人来,扯住周默的衣摆,等人看向他,又一言不发。 周默俯身蹲下,分了一丝鬼气在小人身上。 “送我的?” 白夭夭凝神在小人额间一点。没有回答周默的问题,只是对着注灵后的小纸人道:“以后,我家先生就麻烦你了,请你照顾好他。” 她是周默的未亡人,按照民间习俗,由她叮嘱,小侍灵就能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了。 无需注入那一丝鬼气。 周默看着爬在自己衣角的小人,喉头一堵。 “你家先生,”随后笑道,“哄我呢?” 白夭夭不应,将符咒绑在了被她丢在地上的那台东西上,看起来应该是他们的东西。 看了一眼周默,发现他勾起的嘴角后也跟着笑了笑,她就知道眼前的人在商先生家里时,吃了小鬼头的醋。 周默视线里的小纸人被捏了去,“先借用一下。” 白夭夭将那小纸人放在了那台机器下。 “把东西送山下的帽子叔叔。” 叮嘱完毕,在胸前捏了一个复杂的手诀,呵道:“起!” 那小纸人摇摇晃晃托起了监视器和符箓,腾空调整方向后,向着山下飞去。 “不是我的侍灵?” 周默对她这种一物多用的手法见怪不怪了。 “说了是借用,你没有反对。” 一人一鬼说着一些无意义的对话,也不觉得不耐烦。 找到了地上的香灰,这是被山怪带来这里时,白夭夭故意弄撒的。 现在沿着香灰,就能原路返回。 “这个祭祀阵法真的是用来污染地脉之气吗?” 可是这样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利益可图呢。 还是只是偶然。 白夭夭想不通。 周默没有回答,脑海杂乱,看到那个祭祀阵法之后,闪过来很多记忆。 曾几何时,他好像被人哄骗进了那阵法里。 在鲜血要流尽的关头,是一个小女孩代替了他。 毫无厘头的记忆,看不清带他进阵法里的人,也看不清小女孩的脸,但是满腔的恨意,又很真实。 “把赵崖抓来问问就行了。” 好吧,再大的阴谋也怕武力破坏。 反正这里的阵法已经被她破坏了,若是还有其他的,如法炮制就行。 剩余的,就交给那什么玄学协会吧。 她和周默还朝不保夕呢。 这个问题解决之后,白夭夭突然想起来一个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来。 “两位大师没有逃脱吗?” 被山怪控制的人里,没有两位大师,怎么会不见人呢? 想到自己最后也是被山怪放弃了。 “难道它们不要老人和妇女?!” 还带这样歧视的! “巢穴里,应该有什么它们在守护的东西。” 就像是人在挑食物一样,通常不会要老弱病的,对身体不好。 完全对得上山怪的行为。 一人一鬼步伐加快了些。 而李山等人,面对突然挂断的电话,一瞬间有了不好的猜想。 “难道白同志也遇袭了!” 李山迅速再打回去,提示关机了。 听到这话,直接否决了。 就凭刚刚监视器拍到的那一幕,就不可能。 更何况—— 李山揉了揉胸口,心脏几经起伏,有些生疼。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画面最后那人的身份。 周默大师! 虽然是鬼。 但那可是周默大师!一定不会有事的。 几个人对接下来的行动产生了分歧。 刘秉始终认为应该申请调集重武器来,他不信,这么多人和武器,打不过那些东西。 但另外的人始终坚持应该等一等。 “白同志不是说了让我们等着,她会送符——” “我们之前就是太相信他们这些人了!”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骗子!如果不耽误这些时间——” 争论声音一顿,有东西撞在了帐篷上!! 可没等他们人出去查看,那东西再次撞在了帐篷上,并且帐篷被什么东西钻出了一个洞。 露出了监视器的一角。 随后,一个小纸人溜了出来,在监视器前方,卯足了劲儿,将监视器拽了进来。 里面的几人迅速掏出了配枪,被李山的话制止住。 “是白大师!” 七十六章 堕道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发觉这话有歧义,李山立即解释道:“这是玄门道法,大家别紧张,是白大师送来的。” 说罢,伸手向空中的纸人,却被拒绝了。 小纸人举着一个比它大了几倍的东西,飘到了黑脸的刘秉面前,不动了。 “它找你的,刘局长,你碰一下它。”李山知道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它才算完成了白大师的命令。” 刘秉在听到李山最后一句话后,才伸出了手指,其余几人均对准了那小纸人。 触碰的刹那,几人精神高度紧张。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小纸人被触碰后,摇头晃脑,慢慢落到了桌子上,将东西放下。 随后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利落地爬上了刘秉的衣服。 一人一纸对视僵持了一会儿,刘警官将纸人捏起放进来衣兜里。 小纸人瞬间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好多阳气!不能吃,但是闻一闻,也好幸福。 虽说再一次被这玄学手段震撼,但几人还是掩饰得很好,立即去选人去了。 那刘秉最后忍不住道:“李局长,既然你们调查局有这样的手段,为什么不早使出来?” 话语里带着几分审势,现在拿出来,难道有什么目的码? 李山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对着他道:“白大师之能,不是寻常人能达到的。” 若是人人都像她那样,哪里还能有什么鬼魅邪祟。 刘秉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但又觉得或许这样才合理。若是调查局人人都像那样,好似能飞天遁地,还要他们做什么。 最后,选了五十人,刘秉不顾反对,一定要亲自带队,同李山一起上山救人。 其中就有之前议论过白夭夭的小警察,“你看,我之前说什么,最后还要我们去救她。” 还说配备了什么武器,就一张黄纸,算什么武器。 “噤声!” 李山按了按胸口的符咒,看了小警员一眼,希望他待会还能这么精神。 除了走在最前面的李山和刘秉两人,其余均是按照小组模式前进的。 那小警员突然感觉到后背有手撘了上来,正在奇怪是谁违反了指令。 突然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那些私底下的讨论一股脑涌了上来,僵硬地在队友肩膀上敲出了之前定好的动作。 有什么东西悄然碎掉了。 山林间响起了枪声。 白夭夭在再次来到了那光障前,听到声音,知道是他们上来了。 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而周默已经先前一步跨进了光幕里。 白夭夭随后,走了几步后,发现脚下一片泥泞,同那山怪身上一样泛着难以忍受的腥臭。 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脚下是什么东西,白夭夭继续往前走,只是比之前更加小心了一些。 四周不像山林,好像是一个山洞,和四周的昏暗不同,前方看起来很明亮。 光晕柔和,干燥温暖。 让人不由自主的被那光亮吸引,直直向前方去。 “好臭!” 灵海内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白夭夭立即制止住了自己往前的步伐。 不对! 要不是那颗蛋突然出声,她就被迷惑了。 还不对! 白夭夭颈上一凉,制住自己想要往前的冲动,后退了一步。 “千里灵魂至,归窍!” 说着闭眼往自己额头上一拍。 再睁眼后,一只利爪从她喉咙前方划过! 削落了一缕她的头发。 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有后退那一步,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夭夭!” 抬头,白夭夭才发觉这东西大得离谱。 周默踩在它头上,鬼气将它整个头部包裹住,发出滋滋的声音。 可能是没有想到控住它之后,还能迷惑自己。 “我没事!这是什么东西?” 周默宛若没有听见,几掌将这东西打退了几步。 来到了白夭夭身前,“夭夭!” 白夭夭发觉了他的不对劲,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安慰道:“我真的没有事。” 可他还是如同什么也听不到一般。 重复唤自己的名字。 白夭夭看向他身后的鬼气,翻涌不止,束缚住那怪物的鬼气上隐约看到了骷髅。 周默,要堕恶鬼道了! “夭夭!” 怎么办?是以为他让自己受伤了吗? 白夭夭想了想,或许先将这东西杀了,周默就能清醒一些。 缩回手,要起手决。 但是没有想到这一举动似乎加重了周默的恐慌。 耳边又是一声呼唤后,整个人被周默禁锢在了怀里。 白夭夭艰难抬眼,发现那怪物身上的鬼气变得越发可怕了。 那种食骨吸血的声音,成倍放大。 而这个时候,那怪物终于坚持不住,朝后倒下。 “周默,够了!快停下!” 白夭夭被勒得发疼,但周默的怀抱却还在加重。 如果堕道完成,周默就会散失理智,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恶鬼。 “周默。” 白夭夭眼眶发疼,强忍着担忧,没有放任自己哭泣。 看着被吞噬得只剩一堆白骨的怪物,决心一试。 随后,咬破舌尖,对准周默的嘴唇吻了上去。 渡精血和阳气去,希望能有用。 “唔!” 触碰到周默嘴唇刹那,白夭夭发觉他的身体好像抖了一下。 随后禁锢在身上的力气被卸下了一些。 周身一松,终于能喘一口气的时候。 舌尖被他裹了去,白夭夭发出了一生痛呼。 而周默似乎是吧把刚刚卸下的力气肆虐到了她的嘴唇上。 空气稀薄,白夭夭察觉自己呼吸逐渐苦难,眼前的一切开始晕眩。 痛呼变为了呜咽。 在某一刻,新鲜的空气终于涌了进来。 耳侧响起了一声喟叹:“夭夭。” 带着往日的清明。 白夭夭一掌将人拍离,“你要敢变成恶鬼,我第一个收了你!” 红润的脸颊抵消了这话里的威胁,变得如同像撒娇一般。 反观周默,被推开了也不恼,反而带着一丝餍足。 “夭夭,对不起,不会有下一次了。” “今天,你我二人就跟它拼了!也算为玄门除了祸害。” 白夭夭身后传来了徐寿的声音。 周默带着一丝被人打搅的不快,疾步走近,轻轻将白夭夭环在了怀里。 “夭夭,绝对没有下次了。” 他不会允许自己再犯一次今天的错误了。 话音落下,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两位大师也发现了白夭夭。 “白大师!快退后,小心那怪物!” 两人几步来到白夭夭身前,将人护在身后。 七十七章 给我留点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听到白夭夭话语间带的哽咽声,李照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小弟子。 “白大师,别害怕。虽然那怪物虽然厉害,但我与徐大师一定能让你逃出去的。” 见李照神情,好像那怪物真的很危险,让两位大师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白夭夭将要开口,但难道他们说的怪物不是刚刚周默吃掉的那只? “这里有怪物?” 两人一边将白夭夭护在身后,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 “邪祟滋生出来的怪物,长得奇丑,而且有人故意用活人鲜血喂养,暴戾血腥。” 奇怪,之前几次进来施救,但走到这里,那怪物就出现了,怎么这次却一直不见动静。 难道知道他们这次做了万全之策来。 但两位大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同你们走散后,我与徐大师在山中几经选找,在山的背面发现了一栋木屋,是一道阵法的入口。” 徐寿点头,接着道:“但我们赶到时,那屋子里的玄师已经死了。七窍流血,是反噬而死。” 两人再次在山里寻找,直到最后一次救下几个上山搜救的人之后,才找到了这巢穴。 无奈进来之后,中了幻术。等醒来,又在山的某处。 听完,白夭夭觉得这山怪好像挺嫌弃两位大师的。 徐寿感慨:“看来,这邪祟之物也是欺软怕硬之辈,想必是怕了我们的能耐。” 白夭夭:不,是嫌弃你们两个老,嫌弃我身体弱。 之后终于见到了怪物,但每次都打不过...... “白大师,趁现在那怪物还没有来,你先走。之后,是我们老家伙的事情了,你未来人生还挺长。” “那个,”白夭夭从两位大师的身后走出,有些迟疑道,“那怪物——” “白大师,不用担心我们,快些出去。” 两位大师看到她上前的举动,情绪激动,白夭夭一时间插不上话。 干脆丢出了小火苗,照亮了前方的尸骸。 “白大师!使不得,会激怒怪物......的。” 白夭夭淡定道:“我只是想问,两位大师见到的怪物长什么样子,这里有一只,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 两人没有回答,上一秒慷慨赴死的悲壮和被白夭夭鲁莽举动的震惊还纠杂在脸上。 下一秒,又因为这个变故,多了几分错愕,最终显得有些麻木。 “难道不是吗?” 两人的沉默,让白夭夭不禁怀疑自己难道是猜错了。 “……白大师,这是你杀的?” 周默杀的,但不能暴露他。白夭夭打算装傻,“进来的时候,它就突然化成一堆白骨了。” 李照一副看你编的神情。 “看。”徐寿指着骨头上即将消溺的一丝鬼气道。 “鬼气?” “不错。” 李照错愕,怎么会有鬼气。而徐寿却若有所思。 这鬼气,他很熟悉。 目光带着一些考究,落在白夭夭身上。 “白大师没有发觉吗?” “我进来之后就中了幻术,睁眼就看到这东西倒在我面前了,好似被什么吸干了血肉,瞬间化成了尸骸。” 这不算谎话,白夭夭说起来,丝毫没有迟疑。 徐寿一时间判断不出真假。 却在白夭夭收回火苗的刹那,瞳孔微缩,心中震惊! 白大师真的被那只鬼缠上了! 火光暗淡,周围又是邪祟之物。两人之前都没能注意到白夭夭周身弥漫的鬼气。 然而就在那刹那,火光照亮了她的脸旁。 被徐寿看清了。 “白大师,”徐寿开口后,却不知该怎么问,停顿半晌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不适?” 白夭夭此时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法衣在洞底时被她烧了,遮掩不住鬼气。 面对徐寿的反常,没有放在心上。 “没事。” “我认识白云寺的方丈,驱鬼度化当今第一人,白大师以后有需要,可以去找他。” 谢过徐寿的好意,担心继续聊下去会暴露,白夭夭转而道:“先找其他人吧。” 两人这才知道白夭夭不是被抓来的,还画了符咒给山下警察。 徐寿激那股拜师之情又涌了上来。 三人往前,见到了之前周默说的白蛹。 这些白蛹均被悬挂在空中,白色的丝线将其串联在一起。 无数条丝线汇聚的地方有一颗血红的茧。 在三人挨近后,中间的血茧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跳动起来。 而被丝线牵连的白茧内发出了人类的呻吟声。 突然,一旁的一个白蛹,被从里面灼出了一个洞。 露出了林泽一的脸。 “快杀了它,它在吸我们的血!” “徒弟!” 白夭夭扔出一道风符,在空中化为风刃,想要斩断牵住林泽一的那根丝线。 才挨近的瞬间,就响起了林泽一的痛呼。 “不行!这东西和他们身体缠在一起了。” 徐寿当即道:“先杀了它!” “小心,幻境。” 听到周默的提醒,白夭夭立即移开了眼睛。 同时道:“别看它。” 结合她入幻境之后看到的白光,白夭夭觉得这东西可能是靠光来引人入幻的。 发觉身边没有声音,白夭夭抬头,发现两位大师已经不见了! 入幻了? 怎么这么不靠谱。 倒也不怪他们,两位大师估计心系徒弟,一时着急,给了这东西可乘之机。 周默不屑,就是没有用。 随后提醒道:“火烧!” 白夭夭却摇了摇头,控制不好容易伤及无辜。 不应该嫌丑,没有带桃木剑的! “万法归一,化剑!” 林泽一疼痛难忍间听到白夭夭在念万法诀,挣扎道:“别——” 这里地脉之气不多,万法诀耗费巨大,估计不能成功。 却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从自己身上被引了出去,摸到发烫的执业证。 震惊之余,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给我留点……” 话音落下,人晕过去的同时,前方一把巨大的光剑凝聚在了白夭夭上空。 “斩!” 轻喝落下。 那蛹剧烈挣扎起来,光芒越盛。 散落在山间的山怪突然一顿,然后转身跑了。 “拦住他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刘警官和李山一致认定一定是白夭夭做了什么! 不能让它们回去! 响动传了进来,白夭夭动作有些迟疑。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别分心。” 随后合力将剑斩下,顿时,山洞内被散发出的光芒覆盖,亮如白昼。 一直延伸至洞外,追上来的几人,冷不丁地被光芒一刺。 闭眼瞬间,齐齐想:还是抓人好,以前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七十八章 又是阵法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那蛹被斩落后,露出了背后一道已经被启动的阵法,而那蛹也瞬间变为了一股邪祟之气。 逃匿进阵法后消失。 刹那间,白夭夭来不及多想,也跟着踏进了阵法。 掉落在地上转醒过来的林泽一睁眼后,只看到了随着阵法一起消失的背影。 一步换景。 白夭夭跨入阵法后,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身边一切悄然不同。 同样被黑暗笼罩。 但眼前所处的地方更逼仄,像在地下。 又是阵法! 白夭夭直觉,自己这次应该是闯到背后之人的总部了。 “小心,你身边都是邪祟之气,”周默的声音再次在心底响起,“还有鬼魂。” “小心别吵醒他们。” 说着又将白夭夭身上的鬼气加厚了一层,避免她身上的活人气息泄露。 听周默的语气,身边应该是一些不好对付的绝色,只能压下了查看一番的想法。 站在原地没有动,假装自己也是一只鬼。 片刻后,身边突然有了动静,一阵冰冷的气流扑在了白夭夭脸上,强忍着没有眨眼睛。 “嘻嘻嘻,来新人了。” “又可以多活一会儿了。” 喂!看凝实的程度,做鬼的年头已经不久了吧,怎么还没有认清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但是,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后,不停地有气流打在白夭夭脸上。就好像是有鬼不停地挤过来,看她。 “是个小白脸,才死的吧?” 随后,有一只鬼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另一道声音道:“她没给赵英俊生娃?” “肚子没破,应该没有生。” “她这么好看,居然没让她生?凭什么!!” 果然是鬼,喜怒无常,短短一瞬间,就生气了。 上一秒还在夸她好看,下一秒就大张着嘴,要将她生吞了。 白夭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给赵英俊生孩子就该死吗? 看到她肚子上的伤口后,白夭夭制止住了周默。 后退几步,避开了攻击。 却在下一秒,密闭的空间被打开,那只要对白夭夭下手的女鬼被一股力量吸了出去。 “又堕道了一只。” 合上的瞬间,听到一道男声,带着些喜悦,“这些鬼越来越难折磨了,等了几天才有这么一只,都不够用了。” 而面对突然的一幕,空间内的鬼好像很熟悉。 立即四散躲避。 留白夭夭一个人站在中间,有些突兀。 待那道声音消失良久,才从角落里传出一道声音,嘲讽白夭夭胆小:“果然是新鬼,都被吓——” 趁着空间被腾开,周默溢出自己的鬼气,出现在白夭夭身边。 在他落地的刹那,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能留在这里的鬼,基本上死的年头都有些久远了,而且都是在厮杀中存留下来的鬼。 但在这一刻,他们还是被这股突然出现的鬼气吓得不敢动弹。 没有听说那个坑里厮杀出来一个鬼王啊! 完了,完了,要被吃了。 “从现在开始,谁敢出声,我就吃了谁!” 周默冷酷道。 随后指了一个鬼气最为凝实的鬼道:“你,出来回话。” 被指到的鬼,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走到一半,跪下了。 ——被自己的头发绊倒了。 “......大、大王!” 周默被这鬼的蠢相蠢到了,眉头一皱。 那女鬼立即道:“大王,饶命啊大王。” “闭嘴。”周默不耐。 “谁把你们关在这里的?” 那女鬼虽然奇怪为什么这只看起来很厉害的鬼居然不知道,但迫于威压,老老实实回答: “不知道。” 看到周默黑戾的脸,瞬间断断续续道:“大王,我不记得了。我以前肯定知道的!” 她好像上一秒还记得的,但是被这鬼王气势惊吓,以为自己要被吃了,就忘记了,只记得自己要被吃了。 周默全身鬼气一滞,他没有想到这期间还有自己的原因。 “谁知道?” 没鬼回答。 “要是没人能回答,我现在就吃了你们。” 换了一种问法后,跪在地上的女鬼哆哆嗦嗦道: “......是我们的公爹,赵、赵崖。” “我们这一坑都是他儿子的死去的老婆!” 这一坑? 白夭夭暗惊难道还有其他的坑,但她猜测的没有错果然是赵崖! “问她,刚刚的那个女鬼被谁带走了,去做什么。” 周默问了之后。 那女鬼迟疑了一会儿,才道:“献给大王吃。” 难道大王不是从其他坑里厮杀出来的吗? 把其他的坑的鬼全吃了,最后剩了她们坑。 “不是!” 听到周默说不是,那女鬼被吓得呆滞了一会儿。 “那可能是给赵英俊吃。” “大王,我们也不知道。经常有鬼被带走,有的是堕道的,有些是快消失的,听看守的人说,好像要拿去投喂谁。” 看到地上的女鬼没有被吃,陆陆续续有女鬼站了出来,将自己还记得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夭夭才发现,这里的鬼好像都是女鬼。且肚子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些鬼气淡的,只能维持死前的样子,肚上的伤口血淋淋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从她的肚子里面掏了出来。 白夭夭移开了眼睛,大致拼凑出来真相。 赵崖用自己儿子做容器,又怕他坏了,不停地给他找女孩,利用完后,又将这些女鬼囚禁在这儿。 时不时,让她们相互厮杀,以此产生出厉鬼为他所用。 有些鬼气弱的,就当做那些恶鬼的储备粮。 呵,还整上产业链了。 真的是,不浪费一点。 不过,从她们的话里可以知道最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新的鬼魂进来了。 看来赵英俊应该不能继续用了。 但—— 不排除已经有了其他容器的可能。 一头黄毛的赵子杰闪过,令白夭夭眉心一蹙。 不过,给了他那么多张平安符,应该没有那么倒霉。 毕竟,赵崖的私生子不仅仅是他一个。 白夭夭从周默身后走了出来,“你们想投胎吗?” 骤然闻到活人的气息,那些女鬼都有一瞬间失去了理智。 但周默身上的威压又令她们清醒来过来。 投胎? 可是她们还能投胎吗? “可以过一会儿再回答我。” 她一定把赵崖一家送进地狱! 至于现在,白夭夭看向周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 就给他们看看厉鬼! 七十九章 厉鬼的味道不错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玉兰村人知道的赵家在缅城进城西北面,进城主干道的路边。 但那只是赵崖用来迷惑人的地方。 在缅城东面山山脚,有一个人造庄园。 门外看起来荒草萋萋,四周被高大的榕树遮挡,夹在树下的一道铁门从来没有见打开过。 在很多缅城人印象里,那里就是一处开发失败的烂尾工程。 这样的地方在缅城并不是唯一的。 没有多少人在意。 知道的人也不会对外说起。 总之,能进那道门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铁门内,别有洞天。 雕栏画栋,亭台楼阁,很奢华。 是赵崖这一生,最得意的地方。 门外,他是赵崖。而门内,他就是掌握了生死的神。 庄园深处,有几座一层楼高的小塔,塔外有赵家派来的人专门守着,塔下就是关押白夭夭她们的地方。 自从发现他们在山里的阵法滋生出来那样的怪物后,就加了一道阵法,这塔下的鬼,都是给那东西的祭品。 这些,阵法的事情一直都是背着赵崖操作的,他起初并不清楚。 湖底女尸的事情被爆出来后,调查局盯上了山林,才告诉了赵崖。 但塔底的阵法,那玄师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就被阵法累及死了。 否则,山里那么大的动静,赵崖却还敢躲在这里。 他料定不会有人发现这些事情同他有关系。 “赵崖!你们在山里放了什么?” 自从自己的儿子失去了作用后,周芬知道自己在赵崖面前已经彻底失了宠。 她两个弟弟均被赵崖喂了恶鬼。 如果不是他还要借自己的运道,恐怕她也是一样的下场。 她还记得那天,两个弟弟不过是因为英俊的事情反驳了他两句,他就放出了塔里的恶鬼...... 尸骨无存。 她这才知道,赵崖丧心病狂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丝一毫的人性都没有,他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人了。 被囚禁在庄园里后,她发现赵崖想让她代替英俊,作为她打坏了容器的惩罚。 日日夜夜,承受着那些恶灵的啃食。 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吞噬”,除了疼痛,还有心理上的折磨。 现在,她早就不怕了。 知道赵崖慌慌张张从山里回来后,又看到山间突然爆发了一阵白光,还全面被警察封锁后。 她就开始期待,期待这是赵崖的报应! 跌跌撞撞来到赵崖房间,听到里面发出来的宣淫声,怒气横生,闯了进去。 开口后,话语间带上一丝控制不住的嘲弄,“都要被发现了,还有心情?” 床上的赵崖没有餍足,一脸戾气,被周芬打扰后,也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在女人身上发泄自己的怒火。 还有那一丝不安。 结束后,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他借了那么多运,甚至是商家那傻子的运道他都借了。虽然最后没能杀死他,把命格借来。 但他也不绝不可能出事。 真是被那玄师吓到了。 从那不知道死活的女人身上跨过,赵崖捡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来到周芬面前。 一把掐住了周芬的脖子。 咬牙道:“放心,你老公功德缠身,是大善人,怎么会做这些事呢?” 语气玩弄,像是想到了什么开怀的事情,“别忘了,这些都在谁的名下,还有,那些女人不都是你去弄回来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 随后猖獗狂笑,将周芬推搡倒地。 赵崖!! “我变为厉鬼后,不会放过你的。” 周芬的话仿佛是一个偌大的笑话,赵崖听到后,忍不住同情起她来。 “塔下那么多鬼,都想吃了我,你看他们敢吗?” 随后,突然好声道:“你不会成为厉鬼的。” “你最先失去的,不是你这条命,而是——你的灵魂。” 没有灵魂,怎么成为厉鬼呢? 倒是有一个完美的恶灵就要诞生了。 “你!!!” 周芬暴怒,赵崖得意中,猝不及防地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打扰了。” 随后,一位婉约的女子牵着一个小孩推开门走了进来。 气定神闲,目光盯着周芬,唇角倏而一笑,“周芬,你遭报应了啊。” 说完后,又看向站着的赵崖,清澈的眸光中突然一暗。 “赵先生,你也快了。” 快遭报应了。 两人被突然出现的白夭夭弄得愣了愣神。 “你还敢来!白夭夭,如果不是你不嫁,我家英俊怎么可能会死!一切都是你!” “死的怎么不是你!” 面对周芬的谩骂,白夭夭抿了抿嘴唇,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因为要死的是你们啊。” 赵崖不知道白夭夭怎么进来的,但既然来了—— “寡妇,老子还没有尝过呢。呵,没想到被孙衡那小子尝了鲜。乖乖,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姐姐,他们好恶心,我不想吃他们。” 两人这才注意到白夭夭手上牵着的孩子。 哪里来的孩子? 却在看到小鬼头没有落地的脚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崖精虫上脑的脑子都恢复了清明。 鬼! 不可能! 有塔还有玄师守着,怎么可能有鬼能在庄园里游荡。 “赵先生是在找他们吗?” 白夭夭让开身,几个不知道死活的玄师躺倒了一地。 一个长发邪眸的男人踏着虚空,走了进来。 径直走向白夭夭:“都搞定了。” 随后像是回味一般,喉咙一动,打破了赵崖最后的倚仗。 “那些厉鬼的味道不错,尝得出来,赵先生花了很大的心思喂养。” 见到突然出现的周默,赵崖吓得连连后退。 跑到床边,拿起了一个铃铛,如救命稻草一般举了起来。 白夭夭没有阻止他,站在原地,一步也未动,甚至没有分出半个眼神。 微微俯身捂住了小鬼头的耳朵,“小孩子,听多了不好。” 毕竟,她们找到他的时候,这孩子虽然缺了半个头,但已经是......一坑之主了。 有可能会被赵崖控制。 还好被他吃掉的也都是些有孽债的恶鬼,否则,他身上的罪孽又要添一笔了。 “哈哈哈!等我的厉鬼军团到了,撕碎你们!” 赵崖摇晃着铃铛,猖獗无比。 他不相信精心喂养的厉鬼会全被吃了! 可摇晃到他的手在发抖,也没有半分厉鬼的影子。 “赵先生,不用挣扎了。你的玄师都在这儿了,怎么还指望鬼来救你呢。” 白夭夭话语一顿,“不过,有几只鬼挺想见见你的。” 八十章 绑匪现在要自首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崖这么猖狂,自然有他的原因。那一身借来的运道和功德做不了假,确实能护着他。如果在这样的状态下,伤害了他。 估计会背上孽债。 那些女鬼就别想投胎了。 因果这东西,有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哈哈哈,你们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阳间定不了他的罪,阴司也管不了。赵崖因为没有召出厉鬼的担忧在这一刻散去。 怕什么,只要运道还在,这些厉鬼他还能养出来。 何况,马上就有一只了。 看向周芬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毒辣。 “还是能管的。” 不管是阴司还是警察。哪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 白夭夭说完,拍了拍小鬼头。 她之后闯一闯这阴司,告状好了! 至于现在—— 白夭夭接过周默递来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是白夭夭。我要报警,我被绑架了,情况很危急。”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白夭夭摇头:“我没有生命危险,是绑匪现在要自首。” 说明了自己的位置后,白夭夭挂断了电话。 看着扯住自己裤脚的手,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周芬忍着翻涌不止的疼痛,她这么多年,并不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她有赵崖最初哄骗人上山的录像还有赵崖之后给那女的男朋友打钱的记录。 赵崖忘记了,最初的时候,她还没有那么防着她呢。 “你救我,我就把证据给你。” 赵崖:“周芬!” 他没有想到快二十年的东西她还存着,心里涌起了一丝担忧。 但又不怀疑只是空口胡话。 何况当年是她竭力让自己去找赵极的。 “臭婊子,喂你这么多年,居然没喂饱,还敢阴老子!” 赵崖捡起床边的皮带,看他不打死这娘们。 敢威胁他! “赵先生,莫不是忘了眼下是什么情况。” 听到白夭夭的话,赵崖动作一顿,走到一旁坐下。 “你这寡妇倒是提醒我了,几位私闯民宅。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就敢来。” 这几年,他上上下下笼络了多少人。 没看到这么大的事情,除了一个调查小组,上边没有再派任何人来了吗? 呵,和他斗? “别和他废话,周家寡妇,你能救赵英俊就一定能救我!没有我,你们不可能找到任何的证据。” “对了!你难道不想知道刘家那赔钱货的魂魄在哪儿吗?你救我,我全都告诉你!” 周芬爬近,伸出手来想抓住白夭夭。 她的脸上,有黑气在皮下蠕动,一双眼珠赤红,疼痛让她全身的肌肉都在无意识地抽动。 整个人显得—— “吞噬加快了。” 白夭夭话音落下,地上的周芬瞬间收回了手,扒在她的脸上,惶恐道:“我的脸!我的脸呢?!” 她感受不到她的脸存在了。 “白大师,你救我!救我!” 白夭夭伸出手,一丝火苗跳跃在她的指尖上。 周芬脸上那些快要钻破皮肤的黑气瞬间消停了一些。 在警察来之前,她还不能死。 至于周芬口中的证据,她已经拿到了。刘招招和那些生魂,周默都保护起来了。 小鬼头从肚子里掏出了一部老旧的手机。 他进来后,逃出了一段时间,为了躲避,一直在庄园的各种地方藏匿。 不小心闯入了周芬的房间,看到她这么宝贝这件东西,就藏起来了。 之后被找到都到了厉鬼坑里,靠着周默的鬼气,反吞噬了不少。 一个小纸人在他肩膀上,摇摇晃晃,还有它一份,是它先发现的! 见状,白夭夭伸出指尖点了点它,当作认可。 期间,赵崖想逃走,被白夭夭一张符定在了原地。 “赵先生,你怕什么?” 不是还要告她私闯民宅吗? “警察马上就到了,你有什么,待会儿,在这里和警察说就行了。” 说着,察觉到有人员靠近,心念一动,周默和小鬼头消失在原地。 赵崖黑着脸,这寡妇真的是玄师!难道山里的阵法就是她破的? 可是,有这样的本事,怎么还会被周正一家欺负。 赵崖想不到自己居然被她骗了,那孙衡又是怎么回事? 计划赶不上变化,之前是想要引他出来的。 谁知道就这么闯进来了,不然凭借着庄园外的阵法,她一时还真找不到这里。 而且,守着的玄师还这么不禁打。 直到现在,白夭夭仍然觉得顺利得有些过头了。但又没有什么危险的预兆。 看来是她高估了赵崖。 如果赵崖知道她的这个想法,估计要气吐血。 谁能想到这么巧! 赵极受了伤,有几位玄师赶着回去孝敬。 又因为商祺家的阵法被破,加上山怪失控作乱,让警察盯上了山里。 怀疑有玄师知道了这件事情,赵极的亲传弟子才会亲自去查看。 催动阵法的时候,偏偏就被反噬死了。 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除了守塔的几人,其他全部外出盯着调查局的动静。 还有清风派的唐国然。 千防万防,没有防备白夭夭居然也是玄师,又突然闯进了这里! 身边还有一只厉鬼! 而他又因为害怕赵极追究,私自断了和赵极的联系。 一时间无法联系赵极! 否则…… 白夭夭这时也在怀疑赵崖身边的玄师,难道只有这几个吗? “这里就只有你们?” 白夭夭手持符箓,转身朝着门外的几位玄师走去,他们四肢被鬼气凝结成的锥子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见他们眼中似乎很不甘,白夭夭伸手扯去了其中一人的鬼锥子。 她觉得,这人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玄门败类,居然和厉鬼同流!有本事,别偷袭!” 发现身体有劲后,那人摇晃起身,颠倒黑白了一通。 怎么,他们养厉鬼就正派了,她有周默就是败类了? “还有其他人吗?” “呸!败类!休想问出什么来!” 他们可是在赵家挂单的玄师!才不怕什么警察。 白夭夭眼神一厉,将人压了回去。 还是趴着吧,既然现在不想说,待会儿一起说吧。 突然,几阵异响后,传来了一阵持续的轰鸣声。 赵崖身上随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白同志!你没有受伤吧!” 这话有些熟悉。 回身,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跟在一位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身后向她走来。而后面,是几架悬空的直升机。 上面,还不停地有武装人员跳下来。 接到报警电话后,小警员汇报后,有人觉得白夭夭的名字很耳熟,再汇报后…… 出任务的就变成了刚刚结束山里战斗的大队。 所以,一个绑匪要自首的绑架案,几乎出动了缅城全部的警力。 八十一章 直播寻宝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缅城这几天很热闹,先是出了湖底尸骸一案。 后来又有无数人在白天目睹,西山上放出了强烈的白光。 一段山顶发光的视频在各大平台上疯狂被转发。 有人怀疑那里有国家的什么秘密基地。 有一部分的声音认为是外星人。 而更多的声音则是调侃有异宝降世,点开评论区能看到各式各样的玩梗。 在视频发布后不久,一条评论被点赞到了热评第一。 “人已在机场,异宝我来了。” 配文是一张缅城的机票。 但这评论被点为热评的原因,不是它的内容和配图。 是玄学协会的官方号在它下面回复:“这山被邪祟包围,没有异宝,只有邪祟之气催生的阴邪之物。若道友硬要前往,可以到我协会下单,选择玄师陪同。” 起初大家以为是某人在玩梗,只是越来越多的人点进这个账号的主页后,突然就爆了。 “我~,真官方!” “假的,谁在这宣传封建迷信。点进去后,哦,封建的是我自己。” “试问,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协会?” “这样的协会,居然要本科学历!” “震惊!搞迷信居然要本科!” ...... 肖袁是一名探险爱好者,在学校里成立了一个探险协会,在圈子里很出名,除外,他还是一名闲得蛋疼的放假大学生! 在看到协会成员发来的视频时,他没有点开,只是看了一眼地址,就失去了兴趣。 缅城,听都没有听过。 直到再次刷到了湖底尸骸案的推理,一看居然也是缅城。 他这才有了兴趣。 这会儿,才发现视频已经火起来了。 这波热度怎么也要蹭到! 于是就约了一位家就在缅城的网友,打算一起去寻宝! 打算等到了之后开直播,给自己的账号增加曝光度,顺便给自己的协会打打名气。 只是这玄学协会是什么? 他本来不想理,但是似乎网友的注意力全在这个协会上了,讨论他的,倒是很少。 在登机前,肖袁点开了那玄学协会的主页,却没有看到网友调侃的认证,只是跳出来一个确认键。 他以为手机中病毒了。 焦急下爆了一句粗口,周围的人侧目过来,眼神带着些指责。 脸涨红,将手机伸到身旁的人面前,解释道:“是我手机中病毒了。” 见那人的眼色突然之间变得怪异起来,肖袁脸色更红了,着急解释他只是在看围脖评论,就中毒了。 然而听完他的解释后,那人却拉着他的朋友走开了,步伐还有点急促。 “脑子不怎么正常吧,手机好好的非说中毒了。” “也许是眼神不好。” 听到议论,肖袁看向自己的手机,还是之前的界面,怎么那人说他手机好好的。 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只有他看得见吗? 不可能,不可能! 他探险很多年了,不管多离谱的地方,最后其实就那么回事,都是被夸大了。 手指却在这时,不小心触碰到了屏幕。 然后,就确认了! 就在他手忙脚乱要断网避免钱被转走的时候,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 点了确定之后,他就进去了那个号的主页,看到了其他网友调侃的认证,和报考要求。 有些不放心,但用杀毒软件测试了几次,都显示没有病毒。 肖袁将这个情况回复在了评论区,并且艾特了协会账号。 瞬间,吃瓜路人又盖了几层楼。但下一秒,他的回复后就跟上那个账号的回复。 “感谢支持,玄师已赶到,注意查收。” 并且回复了一个网友针对他们这个确认键是强买强卖的评论:“协会邀请会针对需要的人精准投放,请不要担心他们不愿意。” 这回复再次激起了网友的讨论。 纷纷涌入他的账号,要求他直播。 这玄学协会虽然奇怪,但是自己的目的总算达成了。 看着蹭蹭涨起来的关注量,肖袁发了一条直播公告。 等上了飞机后,也不见有什么人来找他。 他待会直播的时候就揭穿这个协会虚假的面目!而且他有预感,他这次说不一定要大火了。 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肖袁道友,醒一醒,缅城到了。” 闻言,肖袁咪蒙睁开了眼睛,有人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和他说话。 随后瞬间清醒! 这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上飞机的时候,自己身旁的位置有人吗?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还是一位穿着怪异的青年男子。 “肖袁道友,你这次下单比较急,机票钱就由协会报销了。但是返程的机票,还需要由你提供。” 一张机票钱对于肖袁来说,没有问题,他家境富裕,这点钱还是有的。 但是—— “在下李河,四星大师。这一单出单费共计收你10万元,鉴于特殊性,如果进山过程中没有遇到邪祟,会原封退回。你还要进山吗?” 肖袁冷着脸,起身拿上自己的包走了。 当他是傻子吗? 张口就十万元,他是富二代,但不是一个败家子。 到了缅城后,假日酒店不营业了,他就选了一个挨着假日酒店的地方落脚。 下了车,想着还早,就把直播打开了,给网友看看传说中的假日酒店,顺便给蹲守的网友们讲了遇到李河的事情。 网友纷纷笑哈哈,问他给了没有。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傻子。” 却突然有了几个不和谐的声音,问他是不是没有钱。 肖袁当即展示了自己的账户余额,网友齐刷刷直呼少爷。 却自爱这个时候,突然跳出了一则短信信息,肖袁没多想,点了进去。 “什么!” 他的账户被莫名扣款了10万元。 这消息直播间里的人也看到了。认定一定是剧本,却看到肖袁吃惊和紧张的神色不像做假时。 又觉得难道这协会真的可以把账户里的钱划走。 也有人认为是被诈骗了。 纷纷让他报警。 肖袁看到直播间里的热度上来了,想到刚刚的人设,不好表现出自己多在乎这点钱。 做出一副不以为意,等探险寻宝结束再说,万一是玄学协会做的,就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本来以为自己这副样子又会得到一片夸奖。 但肖袁细看弹幕,在某一瞬间突然变成了—— 仙女。 肖袁回头,原来是摄像头拍到了一位过路的女子。 而那女子还径直朝自己走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邂逅吗? 八十二章 你好,你印堂发黑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你好。” 哇塞,好正点的妹子,好清纯。 这声音让直播间瞬间一片狼嚎,让主播不要怂,直接上! 也有求位置的,他们也要去艳遇。 肖袁嗓音有些不自然,也回了一句你好。 那美女甜甜地对他笑了笑。 肖袁心中一片荡漾。 “我们......” “你好,你印堂发黑。最近不要到高处,还有树木多的地方也不要去,否则——” 这个反转,让直播间的人笑做了一团,感慨主播是什么受骗体质。 艳遇场变为被骗场。 以为美女接下来一定会说否则主播将有血光之灾,却听见那道声音道:“容易见你太奶。” 直呼这直播蹲得太值得了。 这是什么神经骗子发言。 却也有人分析,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毕竟高地和树木多组合起来的地方不就是山里吗? 白夭夭正好从警察局回来,进酒店之前看到李拿着一部手机举来举去的人。 好奇多看了几眼,这人好像有死去的亲人庇佑,身上有淡淡的红线。奇怪的是印堂却有黑雾缠绕。 正好她今天的日行一善还没有做。 提醒了几句。 不过,看他这副样子,明摆着不相信。 想了想,给人了一道符。 “送你了,再见。” 仁至义尽。 直播间乱做了一团: “主播怎么回事,这女骗子骗走你什么了。怎么不说话?” “快追啊!看看她要去哪里。” “你追上去,我给你打赏!” 肖袁回神,直播间瞬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土豪打赏淹没......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主播是不是怂了!” 捏着那张符纸,肖袁突然对着直播间道:“我太奶上个月去世了。” 所以她刚刚的那句话到底是指真的太奶,还是玩梗。 看直播的人才不在意这些,一直催促他跟上去。 肖袁没有办法,为了留住粉丝,只能先跟了上去。 却见白夭夭进了假日酒店。 这下,直播间更热闹了。 让他跟进去,反正是酒店,被发现了就说不知道他们暂停营业。 看到直播间的礼物,一咬牙跟了进去。就当做是一次探险了。 只是进去之后,就迷路了。 “主播做什么呢,怎么一直在原地打转。前面有路怎么不走?” “就是就是,再这样要取关了!” 弹幕瞬间变为了威胁,喊着要取关。 却在下一秒全部变为了感叹号。 肖袁居然问道:“什么路?哪里有路,这里树丛怎么这么密。” 更震惊的是,随着他话音,那路居然消失了! 变为了肖袁口中的密布的树丛! “???” “怎么回事?” “是我眼睛坏了,还是我串网了。” “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 ...... 直播的人数在这一刻得到了飙升,平台管理员发现后,甚至将肖袁的直播间名字改为了:假日酒店灵异现场直播。 吸引了大量的人进来。 被一直蹲守的人科普后,一脸兴奋地留了下来。 没办法,主播演得真敬业。 肖袁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一直说他演。这地方本来就很诡异,他脸上的紧张和呼吸声,假不了一点。 这时,直播间里的人开始给他出主意,一会让他往左,一会让他往右。 绕来绕去,发现还在原地! 大家都在让主播别演了,不想看的时候,一条弹幕格格不入: 地气凝成的障,小把戏,对着四个方位虔诚地磕头求饶就行。 不出意外,惹来了一阵嘲讽。 也有让主播试一试的。 肖袁不管了,这地方的诡异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而且他确实感觉周围隐约有一层什么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用手机上的指南针定了一下方位,确保没有磕错。 边磕边道:“误入宝地,完全是无心了,我错了,放了我吧。” 随着最后一个头磕下,场景瞬间变成了起初的样子。 而肖袁跪的地方正是网友一开始看见的那条路! “一定是演的!” “一定是剪辑了。” 但是这是直播啊啊啊! 有不少人认为自己搞到真的了,但大部分人还是坚持认为是主播演的。 “很敬业,居然还有托儿。” 一会儿却有人发道:“回来了,你们猜刚刚那哥们是什么身份?” 一群人好奇起来,那人继续道:“玄学协会成员,四星玄师。” 这不免让人怀疑是这个玄学协会和主播联合来骗他们的。 扬言要肖袁赔他们的礼物。嘴上各种不信,但是内心不禁打起了鼓。 还是那句话,这可是直播! 就算景物是造的,但一瞬间就换了一个地方做得到吗? 还是这个平台出的某种道具...... 却随着镜头一转,叫嚣的弹幕瞬间空屏。 良久才有一个弹幕飘出来:“是不是有个小孩。” “!!!” “灵异现场!” “就在主播前方,出现了一小会儿,瞬间就消失了。” “前面是什么地方?” “一块草地?” 肖袁抬头看到自己转瞬间就换了一个地方后,已经吓傻了。 没有心思看弹幕说了什么。 强撑着道:“那位友友还在吗?我现在安全了吗?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一连问出后,脚下一软,又跪了回去。 “没事了。” 看到熟悉的ID,肖袁才如同获救了一般,趴在地上大喘着气。 紧紧盯着弹幕区,怕漏了什么话。 “肖袁道友,这也算在这次的单里,扣你一万块。” 肖袁是谁? 难不成是主播的名字。 肖袁的脸色一瞬间变为了煞白,他是飞机上的那个人。 明明还没有黑天,但肖袁觉得自己全身冰凉,如坠冰窟。 切断直播后,肖袁惊叫着跑出了酒店。 白夭夭听到身后的尖叫声,对着面前的神龛道:“干爹,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语气无奈,又有些头疼,干爹这性子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师父!” 同是听到尖叫声跑出来的孙衡,看到白夭夭,三步一蹦,朝着白夭夭跑来。 他担心死了。 谁都回来了,就他师父没有回来。 “师父,闷葫芦说你被一阵白光带走了。我还担心你真是仙女回天上去了。” 说到这儿,话音一转,变得慷慨激昂起来,“后来听说你直捣黄龙,一举荡平了赵崖的老巢。” 要知道,那些警察和调查局的人还开会研究要怎么对付赵崖。 突然就接到报告说,赵崖要自首。 光是想到那个场面,孙衡全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失踪的人,都找到了吗?” “都找到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白夭夭见他又修辞夸张,但又事无巨细,将解救场面描述了一遍,仿若他在现场。 孙衡笑得一脸隐秘。 八十三章 我没有被咬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有白夭夭给的符箓,吴北他们的伤不算严重,只是伤了元气,需要养几天。最开始失踪的几人更是毫发无伤,被救醒后,精神力比谁都充足。 受伤最严重的反而是后续因为去救他们而失踪的人。 刘警官也负伤了,听说是为了捡一张纸人。 而其中林泽一因为太早被拨了出来,幻术影响最深。虽然身体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但是这脑子好像坏了。 具体表现为变成了话痨。 起初大家还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回了酒店后,孙衡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然后,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 据说把七岁尿床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徐寿大师在给他想办法,但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白夭夭上好香,不知道孙衡从哪里看出来徐大师是故意的。自己弟子出了问题,不应该很焦急吗? “我见他偷偷录像了,还听到他和别人说不着急送来。” ......他就不怕林泽一好了以后不想活了吗? 孙衡说着,没了声音。 一颗毛茸茸的头突然凑到了眼前来。 白夭夭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压下周默的躁动,责骂道:“做什么?” 孙衡却一脸担忧,“师父,你受伤了?” 当然没有。 却见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可是师父,你这里破了。” 白夭夭闻声摸了摸嘴角,脸上瞬间泛起了一片潮红,“你胡说什么!” 孙衡不知道师父怎么突然就恼怒了,但小伤口也会致大病,那怪物那么丑,万一感染了呢。 “师父,万一被感染了呢?你不要生气,我让小桃拿酒精来。” 白夭夭:“我没有被咬!” “师父,你被咬了?!是不是那怪物看上——” 白夭夭快步向前走了,孙衡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要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脚跟动不了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低头一看,是一团黑气。 醍醐灌顶—— “师公,我不知道是你回来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多嘴了!” 前方,白夭夭身后,有一个高大的黑影若隐若现,孙衡急忙保证。 但那黑影自顾不暇,没有理会他。 周默好不容易等到白夭夭将这件事情忘记了,同她说上了话,却被孙衡一句话,弄得前功尽弃。 白夭夭是从后门进来的,到大厅的路上,一直觉得这酒店好像多了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等进入大厅,之前的屏风不见了。 几口排列整齐的大锅,里面都是整整齐齐的寸头。 小桃带着几个人穿着白大褂,穿梭在其中,走走停停,时不时记录些什么。 林泽一在一边,徐寿等几位大师围绕着他。 时不时哄笑一声。 白夭夭燥气上涌,原来是阳气太多了。 但,这样会把方圆几里的鬼都引向酒店的。 “白大师!你回来了?” 说这话的居然是林泽一。 被他这么一吼,现场齐刷刷几百双眼睛瞬间全向她看来,白夭夭眉上一跳。 能动的几人几乎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一通后,才继续刚刚的事情。 倒是没有人像孙衡一样,发现她嘴角的异常。 稍松了一口气。 怕到了医院之后,被有心人偷拍。常规手段对这些邪祟之物造成的伤又没有用。 于是,假日酒店就被征用了。 孙衡拿活蹦乱跳的吴北举例,一力推销他们言吉观的邪祟之气疗法。半信半疑间,就被他这么忽悠成功了。 言吉观? 白夭夭没想到,这么几天,连名字都定下来了。 李海从一个陌生面孔的胳肢窝下逃了出来,见到白夭夭特别高兴。 “白大师,这是我二师兄李河,是协会派来考察我们门派的建设情况的。” 额...... 李海身后的二师兄听到“我们门派”一话,小心朝李照看去,却发现师父脸上一片淡然之色。 而他的大师兄脸上甚至还有些淡淡的羡慕之色。 完了,师父、师兄、师弟没有一个正常的了。 那段监视器拍到的画面,最后一刻莫名损坏了,就像那个长发的男人只是他们的错觉一样。 但李山知道,那就是周默大师! 他......他现在也想跟着白夭夭。 白夭夭同李河打了招呼,同他们讲了阵法的事情。 但因为没有发现具体的尸体,很难取证定罪。 之前李山他们出去调查的失魂案件也是赵崖做的,现在还没有问出来他拿那么多生魂要做什么。 而且,白夭夭很在意一点,之前他们失踪后,调查局和协会为什么没有派其他的玄师来? 调查局和协会...... 白夭夭目光审视,落在了李河身上。 这个时候,这个人却出现在了这里。 白夭夭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波动,和唐大师一样,估计也是一个四星大师。 李河由着白夭夭打量了一会儿。 才道:“白大师疑虑的事情,协会正在清查,之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这话很有水平,讲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有讲。 见他们没有事情,而且孙衡也处理得挺好的。 把那些生魂拿了出来。 然而放在桌子上的确实一本书。 赫然是熟悉的捉鬼大全。 “事发突然,没有带什么容器,只能用这个装了。” 还能按照生魂、恶鬼、厉鬼等来分类。 小全子没有辱没它的这个名字。 “没想到白大师还精通炼器一道!” 这......白夭夭还第一次听说炼器,不敢担。 “这是周默炼制的。”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几位大师眼里都有些落寞。 这样的天才,居然陨落了。 唯独李山,低头不语,眼睑却异常明亮。 除了刘招招的生魂,其他的还要拜托调查局。 至于这几只恶鬼,一定要等看到赵崖一家受到惩罚后,才肯去投胎。 几位大师没有异议,只是好奇怎么会没有厉鬼。 毕竟按照白夭夭的描述,赵崖这么做,就是为了饲养出厉鬼。 怎么一只都没有? “厉鬼当杀。” 短短几个字,流露出的杀伐之气,让室内一静。 确实是这样,只是没想到白夭夭身上会有这样的一面。从日常做事来看,不见她有什么脾气。 对那几位惹到她的玄师,她也没有赶尽杀绝。 况且,得天地精灵喜爱的人,感觉应该是无比仁慈宽厚才对...... “该杀不杀,恐为祸端。” 白夭夭见氛围不对,再添了解释。就算没有被周默吃了,她也会出手斩杀的。 这话,让人有了不同的思量。 几位协会的玄师,纷纷想到了那个玄门的那个祸端。 暗叹了一声。 他们还没有一个小姑娘看得透彻。 八十四章 阴差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沉寂之间,白夭夭和李河分别站起了身。 “白大师,也有单子要出?” “没有。” 是留在刘招招的房间里的符好像被动了。 恐怕是赵崖供奉的漏网之鱼。 “一道符被动了,有些介意,我出去看看。” 没想到李河也是和她一样的回答。 “师兄,今天那个闹得很凶的单子是你接的?” 李海好奇问。 自己这个二师兄简直是调查局的劳模,协会每年出单数据统计,他必定是前三名。 出了名的不挑。 虽然是四星大师,但只要有时间,芝麻大的单子也接。 “反正都要来缅城,顺带接了。” 李河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跟在白夭夭身后一起出了门。 “白大师,你身上鬼气很浓。” 白夭夭拿不准他是敌是友,而且好像每出现一个玄师都会和她起冲突,难道又来一个。 “在鬼坑待了许久,沾染上了一些。” 面对她的解释,李河却摇了摇头,笑容有些促狭,“不是那种味道。” 白夭夭侧头看他,想知道他要说哪种问道。 却猝不及防听到他笃定道: “白大师,你在养灵。” 这不是询问,眼前的人不需要她的回答。 “哦,你要是说出去的话,我会杀了你。” 李河将要开口的话吞了回去,养灵的玄师不少,只是把自己的枕边人也炼成灵的实在少见。 他自小耳清目明,所以比旁的人能察觉白夭夭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下飞机后,协会已经将那段消失的监视录像复原了。 虽然不是很清楚,确定最后出现的男人是白夭夭养的灵已经足够了。 想到警报仪对厉鬼堕道的示警,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而且最后没有成功。但还是让整个协会人心惶惶。 协会已经秘密召集了玄师往西南察看,他选择了缅城。 若那段录像有七成能证明那男人是那只厉鬼,见了白夭夭后,他就有了十成确定。 可是,养出来一只厉鬼的人,刚刚又信誓旦旦地说了那么一番话。 而言辞之间,不似作为。 如果那话是违心的,这样表里不一的人,同几位大师相处了这么久,却没有破绽。 那就太可怕了。 对白夭夭刚刚的那句威胁,李河没有放在心上。 协会只是要求他们确定这只厉鬼会不会堕道,既然没有,那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至于其他的,想到赵极那副拿鬼补出来的身子,他才懒得多说一句。 出来酒店之后,才发想鬼气这么浓郁。 被发现了,周默也不藏了。 站在白夭夭身边,帮她挡开那些不长眼的小鬼。 “别担心,就算恢复了,他们也看不清我的样子。大概是这里河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才能看破我。” 怎么能不担心。 白夭夭现在对协会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赵崖身后的玄师,徐寿他们知道什么,但每次谈到,都避开了。 接连出现的阵法,和周默的死都有一定的关系。 十成肯定,周默的死和那位玄师脱不了干系。 选择这个时候朝着刘招招动手,是想威胁她。 “这鬼也太多了,游荡在这儿,路过的人不会有事吧?” 比如跟着他进入酒店的男孩。 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110? 警察找她做什么,白夭夭接通后,一位自称姓张的警察,居然要她去医院一趟。 “是刘招招怎么了吗?” 那张警官连声解释刘招招没有事,但和她有关,希望白夭夭尽快到。 挂断电话后,白夭夭给自己贴了一道急行符,整个人快速朝医院掠去。 马路上,一个昏昏欲睡的司机,无意识一瞥,吓得立即清醒了过来。 老天,刚才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人,比车子还快,跑出一片残影了已经。 长呼了一口气后,又突然反应过来。 人!能跑那么快吗? 一瞬间手脚发软,将车子停到了路边。 疲劳驾驶这事儿,不能做。 他刚才好像看到鬼了,是不是意味着他差点就死了。 心底万分感谢这个好心鬼。 跌跌撞撞下了车,选择走路回家去休息。 早早在前方等待的阴差也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白夭夭,白夭夭明显也看到了他。 她身后还跟着那个揍了自己一顿的鬼! 他等到今天要死在这里的那位司机,就回去和城隍大人汇报。 可是时间好像到了,他的鬼呢?! 出大事了! 要死的人,突然没死!这比本来不死的人却死了更可怕啊! 他的考核奖! 留下凌乱一地的阴差...... “阴差?” 怎么鼻青脸肿的,阴差还能被打? 看来这一行也不好做。 “难道来找你的?” 周默冷冷道:“他们不敢。” 要是还是来找他的,他就揍得他头身分离。 只要不是来找周默的就行。 来到医院外,一位身着便服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伸手摊开了一张执法证。 “你好,白同志,我是张鹏飞。” 见白夭夭一直看他的衣服,解释道:“这是为了避免恐慌。”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张警官看她的眼神好像充满了许多未尽之意。 同时,又有些防备。 脸上的肌肉在白夭夭看向他的时候,会成紧绷的状态。随时用余光观察着她的动作。 好像自己是什么危险的人物一样。 一直进了病房,两人都没有什么交流。 刘父刘母拘谨地坐在一边,见到白夭夭后,仿佛见到了主心骨。 “夭夭,你来了。” 说着,眼神一直撇向另一边。 这眼色使的,身后的张鹏飞都看不下去了。 “白同志,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报案,说有几个人闯进了病房。我们来到之后,这两人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在原地,动不了。” 而出现在白夭夭眼前的,就是两个被黄纸包裹住只剩下一个头的人。 看见她的瞬间,眼底泛起了寒光。 “警官,就是她控制了我们!” “救救我们!” 为了抵抗这些符箓,他们不得不一直运转自己的灵海,现在已经接近枯竭。 “闭嘴,不许喧哗,是你们入室不轨在前。” 张警官训斥完两人之后,又转身问道:“白同志,请你解释一下这些东西。” 刘母听着,这警察怎么要为难白夭夭,急声道:“这是我求来的平安福!不是夭夭,要抓就抓我!” 白夭夭回身安抚,转而道:“是我画的符,报平安的。” “出示一下你的执业证。” 张警官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好像对白夭夭的身份并不吃惊。 但是,她没有。 八十五章 你毁了我们的杰作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了解了事情经过后,白夭夭需要和他们一起去警局里接受下一步调查。 “但我需要点时间。” 白夭夭说着,拿出了那本捉鬼大全。 瞬间,屋内的警察都紧张了起来。 “我找到刘招招的生魂了,现在需要放回去。” 听到白夭夭的话,几位警察仿佛听到了什么迷信头子的惊悚发言。 他们已经调查过了,这个病人是前几天送来的,突发性昏迷,至今没有找到病因。 而父母有钱住单人病房,但是不怎么配合治疗。 相应推出了几个治疗方案都被拒绝了,只要求每天输营养液,做基础的护理。 原来是相信了这些骗子的鬼话,失魂? 怎么如今这个年代,还有人相信这些东西。 “你们要不要先出去?” 白夭夭好心问,不然待会看到了,回去可能得些保证书。这样下去,她可能会让整个缅城的警察都写上保证书。 “不要拖延时间,你这黄纸上是不是涂抹了什么麻醉药剂?” 张鹏飞不相信这些东西,他认为应该是这纸里面有什么东西,导致了这两个人动不了了。 白夭夭见他这副样子,一个小纸片悄然落地,随后蹭地一下,将灯关了。 周默的鬼气瞬间淹没了整间病房。 而几位警察急速靠近,想要将灯打开,警告声从黑暗中传来出来,声音却显得有些遥远。 张鹏飞背后惊起了冷汗,他明明第一时间就向着白夭夭靠近,但走了几步都没有见到人。 这病房,好像变大了。 白夭夭抓住这点时间,将刘招招的生魂放了出来,漂泊了快一个月的刘招招此刻已经有些忘记了自己是谁。 刘父、刘母被一股力量带到了窗前,虽然好奇那几位警察怎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但没有问。 白夭夭一手扯住刘招招的生魂,一手持着符箓。 “喊她回家。” 随后,手上的符箓被点燃。 “千里灵魂至,急急入窍上。” 咒语落下,刘招招生魂应声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切,茫然外还有些害怕,哆嗦着就想跑。 白夭夭将符火往空中扔去,眼神示意刘父、刘母。 “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灯引路,刘招招!回身!” 这时,刘父、刘母也随着喊道:“刘招招,回家。” 无端起来一阵风,火光跳跃,几声呼唤变得绵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传到了刘招招耳朵里。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 停下来针扎,朝着四周张望。 “继续。” 火光又大了一些,这时,刘招招终于听清了一直缠绕在她耳边的声音。 “刘招招是谁?” 这个念头起的瞬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是你。” “是我?” “至亲呼唤,灯引路,刘招招,还不快回身!” 随后,一声斥责声让她不自主地看向那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光团,见那光团超前走了,摇摇晃晃起身跟上。 迷迷糊糊间,感觉呼唤声音传来的地方光亮一片,而且很温暖,越过光团,冲进来那一片光里。 随后好像又响起了那道严厉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很温柔。 “回来了。” 又有几声哭泣声响起。 好吵啊,但是很温暖。 突然间,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将刘招招从那温暖中拉了出来,黑暗被灯光代替。 空中有水撒了下来,有人扑在了自己身上。 随后各种声音灌入二中。 “白夭夭,你刚刚做了什么!” 在烟雾报警器的鸣笛声中,张鹏飞呵斥问道。 那短短一瞬的黑暗中,他们怎么全部离开了之前的位置,齐齐站在墙边。 连同那两个被黄纸包裹住的男的一起。 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白夭夭则是愣在了原地,她被这从房顶上膨出来的水浇了个正着。 全身湿答答的。 这时关上的门被从外踹开,几个保安带着灭火器,身后跟着几位护士和医生。 “你们做什么呢!这是医院门,谁在里面烧什么东西了?病人有什么不好,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几句数落后,命令几人,“出去,现在要给病人检查。以后无关人等,不许探视。” 房间确实不能待了,几人听从安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位医生站在病房门口盯着。 映入眼帘了一个身穿病号服的人,怎么其他病房的人也跑来凑热闹了。 眉头一皱,刚要斥责,余光瞥到了病床上—— 空的! 随后眼前一黑! “病人呢!” 刘招招醒来就发生了这一串事情,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听到喊她,自觉举起了手。 “这呢,医生。” 此时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好像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沉默之后,医生也爆发了一声爆鸣:“你醒来!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怎么动了......” “快找间病房!快躺下!” 刘招招不明白,自己都醒来,还能动,又没有什么异样,为什么还要躺下。 但看着医生好像已经快要凌乱的样子,乖乖没有说话。 而白夭夭几人则被带回了派出所。 撤了符纸后,那两人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一个劲地说他们只是去进去看看,就被白夭夭绑架了。 而白夭夭,则是盯着两人不说话。 张鹏飞将要发问,刘招招突然对着两人道:“要说实话哦。” “你们两个进去刘招招的病房里做什么?” 警察在这呢,她一个嫌疑人,怎么先审问起来了。 不过,白夭夭的问题也是他要问的。 其中有一人在白夭夭话音落下后,那副委屈的样子瞬间不见了。 “你们这些傻子,活该成为厉鬼的原料,根本就不配活在世界上。” 那人神态与语气同步,逐渐癫狂。 “我们就快成功了。到时候,这一座城都是厉鬼的乐园!” 随后,声音变得凄惨厉:“是你毁了我们的杰作!我们已经极其阴魂了,哈哈哈!还有那些山怪,都已经培育成功。整座缅城,瞬间就会成为一座鬼城。你为什么要出现!” “我要杀了你!还要炼你的魂!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白夭夭稍微侧开了身子,然后那个人癫狂的话还没有说完,喉咙中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呃......你!” 等外面的人进来,已经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见同伴突然成了这副样子,剩下的那人眼神不复刚刚的无所畏惧,多了几分害怕。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还有这样的禁制。不过,这也和他手上有人命有关。” 白夭夭面对这一幕,没有吃惊,镇定得可怕。 八十六章 厌胜之物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但是你应该没有,你想这样吗?还是想解了禁制,好好自首。” 室内的几位警察被白夭夭这话弄得摸不清头脑。 他们是街道派出所,之前的几次搜索他们都没有参与,所以不知道白夭夭的身份。 把她带回来,本意只是想录个口供,然后进行思想教育。另外,担心这黄纸上有什么致幻的东西。 申请检测需要时间,所以才将人带了回来。 只是现在怎么越看越有问题,她说的是什么话? 还有刚刚那人说的是真话吗?还是被催眠了! 说着,白夭夭被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进门后,白夭夭看着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空间。 三个人,却总感觉十分拥挤。 而那张鹏飞自从进了这间屋子后,整个人的脾性好像变得暴躁了很多。 “白夭夭,你坐下!还轮不到你。” 没想到白夭夭如同听不到一般,继续道:“我要报警!” “你现在就在派出所,你说!” 蔑视警威,张鹏飞打算关她几天。 “这几个人和缅城支队正在侦破的湖底女尸案件有关系。” 呵呵,张口就来。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刚刚那人自己已经交代了,还需要有什么证据。 “满口胡言!好好交代,你是不是投毒了。” 白夭夭和认死理的人一向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前后有什么联系,反问:“证据呢?” “证据,证据就是你眼前的两个人!你居然敢公然在警察局投毒,还想装作什么玄术!” 听到他的这话,一旁的人忍不住拉了拉他。 虽然审问的时候,经常会夸大一些,让被审的人产生害怕等情绪,从而削弱心理防线。 但是白夭夭,应该只是带回来做一下笔录,而且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 “张警官,你们还是先上报我说的事情吧。至于我的事情,待会儿会有人来和你解释的。” 白夭夭算算时间,那两只小家伙现在应该找到孙衡了。 按照距离,几分钟以后,他们就应该到了。 只是这张鹏,怎么看都有问题。 先不说这一切是否符合办事流程。 就他现在这副样子,好像就不对。 背后好像趴着什么。 被控制了吗? “你那是什么态度!” 白夭夭端坐在椅子上,觉得态度没有什么问题。看他拍在桌子上的手,又一瞬间变成了一只爪子。 “是厌。” 周默也看到了。 又提醒道:“别激怒那只厌。” 万一暴走,张鹏飞就没有命了。 这东西,居然有原型。 “你们有什么疑问,我都会配合调查,但那是基于你们的态度,你们这样,我因为害怕不敢配合......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夭夭话音比之前缓和了不少,说着,观察张鹏飞的脸色。 或许是听出了白夭夭话语里的害怕,张鹏飞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那暴躁之相消退了不少。 他和医院门口的张鹏飞,完全就是两个人。 开始变得不一样,就是从他坐在那张椅子上开始的。 厌胜之术出自一个说法“厌而胜之”,也叫压胜。 一般借由某些厌胜物,像是雕刻的桃人、玉牌、钱币等,你讨厌什么,他们就压制什么。 像春节家中换的对联,辟邪迎福,那自然就压制邪。 而若是有人厌的是你这个人,那厌胜物就成了邪物,它会压制你身上好的东西,阻断你的气运...... 周默以前为了让自己在中秋节吃下他做的月饼,将这个编成过故事哄她。 但成型的厌,她第一次见。 张鹏飞,得罪了什么人吗? “哼,早这样不就行了,耽误时间。” 张鹏飞坐回来座位上,那只逐渐清晰的厌也重新卧了回去,添了添自己的爪子。 这只厌的背后,好像没有人操控。 “说,你是不是和他们是一伙的?你们想在城里投毒?” 白夭夭做出害怕的神色,表情夸张,一看就是演的,但这拙劣的演技,张鹏飞居然没有觉得问题。 “不是,警官,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不是我,我不认识他们。” 张鹏飞冷哼一声,“不认识?” “不认识,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出了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要求我们找到你?” 思绪混乱,逻辑不通,容易暴躁。 白夭夭余光观察了一下他的同事,皆是皱眉,一脸不赞同。 看来,他以前应该和现在这副样子完全相反。 想到刚刚进来时,一路的锦旗,故意道: “张警官,别人都说你断案如神,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不然找许警官——” 许警官就是那些锦旗上的写的另外一个人。 那么多锦旗,大多数都写着感谢张、许两位警官。很难让人不在意。 “他算什么!他办不了的案子都是我办的,找他——” 张鹏飞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他找来的?故意整我的?” “既然这样,这样,你就关几天吧,我一定好好查。” 张鹏飞一言定罪。 话音落下,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小张,你要关谁?” 一个高大的中年的男子,站在门口,神情未明。 “刘局!” 是那天的那个人。 之后,他挥了挥手,张鹏飞身旁的人立即出去了。 白夭夭正惊奇来的怎么是他时,小侍灵从他肩膀上滑了下来,贴地滑行后,回到了白夭夭身上,还朝人招了招手。 “白同志,你没事吧?” 见白夭夭也不像有事的样子,然后转身对着张鹏飞道: “出来!” 他说话,没人不敢听。 而白夭夭却在张鹏飞转身的瞬间,突然道:“天地万法,归一!” 在张鹏飞的错愕中,高声道:“凝!” 随着这一字落下,几个无形的屏障瞬间从空中落下,将张鹏飞整个人禁锢在了原地。 “白、白同志?” 白夭夭接连丢出几道符,飞向房间的几个角落。 做完这些,对着愣在原地的刘秉道:“退后。” 刘秉照做之后,在看张鹏飞,发现他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长毛怪物! “这是什么?” 经历了搜山,他已经能接受这个世界不一样的地方了。 “是一只厌,应该是有人送他的。刘、刘局长,他之前是不是要升官了?” “或者是什么好事。” 没想到他居然是局长,白夭夭对侍灵的业务能力再一次给出了肯定,一找,居然就是最大的。 八十七章 那本书,好可怕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刘秉揉了揉眉心,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局里打算新成立一个专案组,挑选组长的时候,候选人名单上就有张鹏飞。 考察的时候,听说他性情大变,和推荐理由上描述的完全是两个人。 为了这件事,他还专门开会批评过这股风气。 居然是这个原因。 那他们提拔上去的专案组组长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 “现在要怎么做?” “需要把厌胜物找出来。” 白夭夭小心观察了一下四周,“不在他身上。” 否则,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应该发现不对劲了。 在这间屋子里。 听完,刘秉沉默了半晌,指了指张鹏飞坐过的椅子。 白夭夭将椅子翻了过来,椅子底部真有一件东西,用红布包裹着。 取下来后,摊开,里面是一件玉牌,没了红布压制,腾升起了丝丝寒气。 而边上,还有一簇头发。 小火苗自己跳了出来,火焰中间张开了一道口子,白夭夭将那一簇头发放了进去。 发出来几声“嘶啦”的响声。 与此同时,屏障内的张鹏飞突然挣扎了起来。 看起来很痛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去。 刘秉紧张凑近了几步,“这——” “没事,这头发就是联系,现在头发没了,厌正在从他身体里出来。” 白夭夭将玉牌拿在了手中,小火苗的嘴巴又张大了一点。 “不行,这个不可以吃。” 听到不能吃,小火苗似乎有些委屈。 洞底一行,也不知道是不是邪祟吃多了,白夭夭仔细看它,好像灵动了许多。 比如不用自己召唤,就知道出来,还会装可怜,求东西吃。 不仅是它,刘秉也不理解。这怪物这么危险,有方法除去,为什么不除。 “不行,它已经有灵了。不能随意斩杀,况且它不是诞生之日就是邪恶的,是人为了利益,才让它变成这样的。所以,应该受到惩罚的应该是用它做坏事的人,不是它,明白吗?” 小火苗似懂非懂,听完后,知道到嘴的鸭子不能吃了。 委屈贴了上来。 白夭夭低声念了几句安神的咒语,玉牌从手心缓缓升起,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定在了空中。 随后,张鹏飞逐渐停止了挣扎,那只厌也全部脱离,露出了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屋子。 怪不得之前总觉得这间屋子里堵得慌。 随后人头大的眼珠突然睁开。 白夭夭将张鹏飞放了出来,刘秉接过人退到身后。 “人类!” 口吐人言,声如洪钟。白夭夭内心也小受震撼了一番,还好之前在四周贴了符咒,否则,就很难解释了。 不过,还愿意交流,问题不大。 白夭夭伸手按下了刘秉的手机,让他先不要冲动。 “又想让吾做什么?” 厌的眼睛里充满了鄙夷,如果不是忌惮玉牌在她的手里,白夭夭相信它睁眼后第一时间想做的,肯定是想吞了她。 鼻尖呼出的气息灼人,刘秉看着这头怪兽,不知道是否应该听白夭夭的。 他需要为全城负责,要是这样的东西被放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你想做什么?” 白夭夭没有回答,反问道。 却在一瞬间,气势拔高,周身涌动着地脉之气,一时间,将厌的身躯都压制得小了几分。 她尊敬万物生灵,但不代表就是好欺负的。 “你威胁本座!” 它想做什么,人类将它囚禁,利用它。 ——它自然想将人类都杀光了。 说完后,却隐约不安起来。它非草木,能以死物开灵智,说明气运非常,受尽了天恩。 可是,它却从眼前这个如蝼蚁一般的人类身上,感受到了更甚的威严,压得它很不安。 它是厌胜,向来只有它压制别人的分。它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压制。 一个人类,凭什么压制自己。 白夭夭身侧,一本书自己跑了出来,立在她的另一边。 急速翻开后,一张泛着玄光的引雷符飘了出来。 厌有些防备的缩了缩身体。 那本书,好可怕! 白夭夭以为它是怕了引雷符,再次问:“你想做什么?” 说着,余光落在了玉牌上。 而白夭夭注意不到的时候,小全子身上的捉鬼大全几个字有一瞬间消失,外壳的青色也在刹那由静止的颜色变为流动的河流。 那只厌见了之后再次往后退,眼睛浮现出了畏惧。 之后,话语间带了几分试探: “本座、我,我想——” 白夭夭凝神,将引雷符又往前移了一些,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那只厌透过引雷符,没说一个字就观察一下那本书。 最后违心道:“我想回玉牌里。” 说完,看到那本书没有什么动静,长长松了一口气。 应该能活了吧。 随后看眼珠转向白夭夭,这么个人类女娃子为什么会拿着这么一本可怕的书? 白夭夭看它这么识相,对着厌道:“谁把你弄出来的?” 看这玉牌,就是从墓里拿出来的。 怎么会在这儿。 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最终落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只黑色的—— 狗。 前后差距,有些大。 而刘秉则是咽了咽口水,他差点就申请武器来对付这么一只东西了。 “不知道。” 或许是怕白夭夭觉得他残害无辜,看着被白夭夭收进衣兜里的书册,补充道: “本座被埋进地底后,就陷入了沉睡。有一天被香火供奉唤醒,有人供奉了本座。为了报答,本座就替他们守宅。” “直到某天,有一个人上香求我替他压制一个人。睁眼,就看到你们了。” 受人供奉,居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吗? “懒得睁眼,本座厌胜,自然只需要听清诉求就行,何必看那些倒胃口的东西。” 白夭夭握住玉牌,看着上面雕刻着的小狗,线条圆润,如同活物一般。将玉牌放在狗头上,无奈道:“就是这倒胃口的东西将你创造出来的。” “收!” 话音落下,桌上的厌消失,而玉牌上的那只小狗,则睁开了眼睛。 事情解决,白夭夭自觉地将玉牌收了起来。正好,她觉得她们门派还缺了一只看门狗。 这只多合适,还只吃香火。 见刘秉对她这一动作没有什么异议,撤下了四周的符箓。 随后打开门,门外几人纷纷愣住。 “你们张警官听到了那两个人做的事情后,过于愤慨,晕倒了。” 白夭夭从刘秉身后走出,笑着解释道。 八十八章 失而复得,好好珍惜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话,让他们很难相信,只是没有想到刘局居然点头承认了。 几人才急匆匆的将张鹏飞带去休息室。 “师父,怎么还把自己弄到派出所里来了?” 他突然被一只小纸人贴上的时候,差点吓死了。 还好是徐寿大师在,帮忙翻译了一下,才知道师父被带到派出所了。 没想到,到了派出所门口,和刘警官碰在了一起。 孙衡记得他好像被带到什么疗养院去了。 正疑惑他怎么回来时,突然看到了他肩膀上的小纸人。 两人走了进来,就听到了张鹏飞的怒骂,还有正忙着要带人去医院的众人。 乱糟糟的。 孙衡一看那人,心上一跳,完了,难道师父—— 同行的李山却一眼看出了问题,反噬? 正在询问情况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门被关住了,他更焦急了。 随后几个小警察不管怎么听,里面都没有任何声音。要不是李山坚决说没有事情,他们......他们就要报警了。 “遇到了几个漏网的玄师。李山呢?” “外面呢,好像在汇报,要求协会彻查所有玄师的动向。” 白夭夭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缅城不知道有多少玄师和赵崖有牵扯,他们不能被动等待审讯结果。 这几个玄师身上有禁制,赵崖身上也有。为了活命,他不会轻易说实话的。 “白大师,师父他们已经去看过了,赵崖身上也有禁制。” “回去说吧。” 这里还有其他不知情的人。 以前在医院出现过的律师再次出现,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老板,都处理好了。白大师签一个字,就能走了。” 孙衡对这个处理结果有些不满意,“高檀,你怎么处理的。我师父无端被带到这里,差点就被非法监禁了,他们——” “老板,要想成立道观,还需要地方派出所审查盖章。” 这样的话,那确实,这样的处理结果也不是不行。 刘秉正在下令将还活着的这人转移到关押赵崖他们的地方,听到这话,走了过来。 “白大师,感谢你替我们抓住这两位逃犯。不过,酬金,我应该不用付了,对吗?” 说着,余光落在了她衣兜上。 白夭夭隔着衣服按住了玉牌,她还以为他已经忘了这茬呢。 点了点头。 签了字之后,匆匆出了派出所。 上车后,白夭夭先打电话和刘父、刘母说了情况,让他们不用担心,而且刘招招的身体里有她种下的一丝火,守着魂魄,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可以出院了,至于别的,她记不清了就别告诉她。 随后,话音一顿,“男孩,女孩都一样。你们两个好好对她,以后别折腾了,她之后会有出息的。” 刘招招,招的是什么,这点隐晦村里的人一直心照不宣,被白夭夭点破,电话那边的老两口脸上一红。 有些燥得慌。 “失而复得,好好珍惜。” 经过这件事,他们哪还敢想别的,只希望她以后平平安安的就行。 要挂断之时,那边突然支支吾吾道:“夭夭啊,这招招的魂魄也已经找到了。你啥时候回家?” 听到这里,白夭夭也是一顿。 回家。 “......夭夭啊,你城里有了谋生也可以的,只是、只是周默快满月了,按照习俗,你还是应该回去一下。” 说完后,那边传来了几声争吵,刘父让刘母不要多嘴,随后几声嘈杂后,刘父的声音传来过来。 “娃儿哦,你别听她的,你想咋样就咋样。你要是想回来,也别怕,周家那几个小子敢在打你主意,我一定给你拦着。还有那钱,等地里核桃下树了,我们就还你......” 刘父还没有说完,又是几声嘈杂,伴随着刘母的数落,让他别不自量力,还拦着。 之后,两人絮絮叨叨,又叮嘱了一番。 “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回去的。那钱不用还了,算我给刘招招考上华大的贺礼。” 说着,挂断了电话。 老两口捧着手机,不知道白夭夭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说,我家招招能考上?” 刘父也有些恍惚,白夭夭的本事他们是见过的。 可是已经耽误了这么久,还能考上吗? 华大,就算他们两个是泥腿子,那还是知道的。 最顶尖最顶尖的学校。 “不行!今天晚上就出院,给她送学校里去,不能耽搁了。” 听到出院请求,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面前的可是一个昏迷了快一个月的人,突然清醒后,不到两个小时,家属就要求出院。 他、他已经通知了他的导师,他连夜已经出发了。这走了,他的论文怎么办! “她才醒,需要好好观察。你们放心,不收你们的钱。” 不料病人家属却非常坚定,认为病人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你们怎么能确定,她之后不会突然晕倒呢?” “魂已经找回来了,之后不会再丢了!” 这医生怎么还诅咒人呢! “医生,辛苦你了。但是我家招招身体真的没有问题,离考试只有一个月了,她得尽快回学校了。” 居然是今年的考生,难道是压力大了,才导致的晕厥。 医生将这条发现记下,只能放人,高考确实不能耽误了。 刘招招不知道怎么晕倒了一次。父母变化居然这么大,同意自己读书了。 还给了挺多的钱。 “这是夭夭给你的,以后你考上了华大以后自己打工还她。” 呃......华大,夭夭姐也敢说。 不过,还能读书! 看着学校大门,刘招招眼里生出了无数的希望,华大吗? 那就考考看! 估计是昏迷了一个月的原因,她觉得头脑异常清明。 实际则是魂魄东奔西走一个月,强壮了不少。 这边车上,白夭夭落下电话,孙衡立即凑了上来。 “师父,你得了什么好东西?” 白夭夭一拍衣兜,“我给你找了个二护法!” 被她这么一说,孙衡顿时来了兴趣,现在就要看。 白夭夭说了空间小后,让小桃在神龛附近架好摄像机。 也行,正好让干爹也看看。 几人到了后,发现徐寿几人也围着凑热闹。 那些受伤的警察已经治疗好了,转到疗养院去观察,实际应该是被拿去洗脑了。 听说,协会最近有了能让人记忆混乱的东西,估计醒来后,会被告知是障气中毒,然后记忆力不对劲的地方,会被当成是梦境。 这比之前处理的方法先进了很多。 闲来无事,都赶来看热闹了。 八十九章 二护法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先前,唐国然还觉得白夭夭作为一个玄师,活得太艰难了一些。 听了山中发生的事情后,完全不觉得了。 虽然她是误打误撞,但一系列巧合,就好像是有人安排好了,要将这场功德送给她。 虽然,她的执业证坏了,看不出具体数值。但等事了,天地功德自然会反馈在她的身上。 还有那一手御火术,那蓝色火焰应该也是一件宝物。 更不用说有云锦那样的材宝。 现在,又听闻得了好东西。 先天灵宝—— 唐国燃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倒是显得它们尽是一些死物了。 余光一瞥,看到了身后的小弟子。 武藏对师父给的桃木剑爱惜得不得了,平日谁要看上一眼都不行。 随身携带,每天晨昏必擦一次。 今天跟着护理那些受伤的警察,还没有来得及擦。 现在正好补上。 看到师父盯着他,立即站直了。 “师父,怎么了?” 唐国然想问他这么爱惜一件死物做什么,难道他不想要白夭夭给孙衡和李海那样的符箓吗? 他知道几个年前人私下了比对过。 却被他手里那块蓝色的布帛吸引了注意力。 “......谁给你的?” 武藏看着手里的布,以为有什么问题。 “白大师给的,她说她的法衣被什么小火苗烧成了这样,我用来擦剑的话,属性正好合适。” 所以,那么一大块云锦是被白夭夭炼成了一块擦剑布是吗? 不会炼器,可以找他们帮忙,为什么要这么糟蹋! 他这个弟子,傻人有傻福。 眼一闭,“没什么。” 随后将自己身上的法器都取了下来。 “以后,为师的也由你代劳。” 说完,有些心疼地指了指那块布,“要用你手里这块布。” 有些奇怪,但是武藏识趣的没有问。 来了缅城之后,他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 少问少受伤。 比如,不问就不会知道孙衡那外行身上居然有一张引雷符! “白大师这是在做什么?宝物呢,还不快拿出来,让我长长眼。” 白夭夭拿出了那块玉牌。 掀开红布之后,上面的阴寒之气,让几位大师不约而同将自家徒弟往后挡了一挡。 难道是一只厉鬼? 想到白夭夭身上那只小鬼,众人发觉她挺喜欢养这些阴邪之物的。 徐寿在一旁否定了大家的想法,听说是给这山神找的护法,怎么可能是这些阴邪之物。 众人议论的时候,白夭夭却是把心神沉进到了玉牌中,同那只厌沟通。 “你答应的话,以后我们给干爹上香的时候自然也给你上香,而且不会让你做不好的事情。” 那头厌连眼皮都没有掀开。 心想,这人类,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干爹? 什么档次的东西,也配和自己站在一起。 就在白夭夭打算强行把它召唤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起了一阵风。 带着些松油的味道。 钻进了玉牌中。 那厌的耳边突然起来一阵呓语。 白夭夭听不明白干爹在说什么,但见那只厌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只眼珠瞪得圆溜溜的。 神语? 不是,这小小人类拜了神当干爹,神还同意了。 不对不对,应该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怎么还会有神! 神,早就离开了。这是它出生时,冥冥之中带来的认知。 留存于世的,被称为神的,其实都是只能算是神迹。 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陆续续,神就消失了,有一种猜测,他们回了自己的世界。 收回了投在这个世界用来享受香火供奉还有倾听信徒祈求的分神。 所以,从此留在人间的神像其实只是一个空壳。 神,不会再回应世人了。 但是,现在!在它耳朵边说神语的是什么东西!!! 它是天恩诞生的灵,不会说神语,但是它能听懂。 这位神听声音明明就是几岁稚童,但说出来的话如同一位老父亲一般非常护崽。 “我女儿的话你居然不听!我要打死你!” 厌再次观察了一下站在它面前的这只人类,成年了。 它有些搞不懂人类了。 在神言威逼下,点了点头。 白夭夭有些惊喜,这样最好了。 她也不想打架。 厌跟在她心神的后面,对人类的先礼后兵有了再一次深刻的认识。 过往,封印它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的,先好言劝说,自己不答应,转瞬间就翻脸不认人。 草地上,白夭夭突然睁开了眼睛,对着几人道:“小心啊,出来了!” 话音落下后,地上传来了强烈的震感!而白夭夭身前则起来一阵浮土,如同浓雾一般,扬起来三层高。 众人都齐齐退了几步,眼睛则盯着那浮土。 总感觉里面要走出来什么东西。 突然,两只人头大的眼睛从浮土中率先钻了出来,地上的几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整个头颅钻了出来。 息声如雷,几个小的,脚都软了。 起初以为是空气变得热腾起来了,看到它的鼻孔后,才发现他们周身都被它鼻息包裹了。 可怕! 再看漏出来的前爪,前方的指甲部分就有一人长了。 可怕! 想象不到它整个身躯有多大。 可怕! 只有武藏看了之后,傻傻道:“大黑狗。” 虽然很大,但就是一只狗啊。 怎么,师父他们都怕狗吗? 唐国然回身示意他闭嘴,别热闹了这位......护法。 但这真的是护法吗?别一个不开心就把人给吃了。 “是一只厌。” 徐寿这么说以后,在场的几人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这么可怕,但是他们却没有感受到什么威胁。 身上的法宝也没有示警。 是厌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才怪! 这么大一只。 不对,厌也能化形? 还开了灵智?! 这??? 只要不用它去压胜一些坏事,妥妥的守护神兽! 这——他们也想要! 看向白夭夭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她不会真的是天道的儿子吧! 什么年少傻子,英年丧夫。都是骗人的! “厌,这是我们道观的地盘,前后都是。”白夭夭比画了一个范围。 随后将傻掉的孙衡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弟子,这地就是他的。” “这是李海,跟着我打工的。” 被点名的李海有些胆怯,但基于对白夭夭的信任,还是站近了一点。 头上方的厌稍微低下了自己的头,热气一喘,表示自己知道了。内心却在疑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道观,观呢? 门派,山头呢? 九十章 签订合同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就这么一块——草皮,还有几个丑啦吧唧的盒子。 让它守? 它可是天上地下唯一的一只厌,这点地方都不够它打个滚翻个身。 …… 内心各种看不上的时候,脚下传来了一阵酥麻! 大眼睛瞬间变成了圆溜溜的模样,两只耳朵软塌了下来。 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胡噜”声。 如同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狗。 它命也太好了,它居然察觉到了……生命之息! 它要在这里住一辈子,谁也别想赶走它。 就在众人还打算仔细观察一下这只厌的威风时,只见它越来越小。 也越来越像一只狗。 不多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一只半人高的黑色大狗。 前后反差巨大,而且变小后,就开始在草地里打起了滚。 “人类,这里以后就是本座的地盘了。” 白夭夭看着狗相毕露的厌,笑得有些奸邪。 “现在是新社会了,土地都是国家的,我们只有使用权!你要是想使用,得付租金。” 它自来只吃香火,百余年来,口袋空空。怎么可能付得起所谓租金。 但是到手的生命之息它不想放过,余光扫到李海。 镇定道:“本座与你打工就是了,报酬当租金。” 听完,白夭夭故作为难,半晌才道:“这样也行。不过我们签个协议吧,防止双方赖账。” “不可能,本座是独立的!决计不可能再当人类的看门狗。主仆之契,本座不会签订的。” 它跟着那个警察,天天听到的都是这样的话,其他的虽然不明白,但独立二字它是明白的。 和一只兽,不签订主仆契约还能拿什么约束它。 几位大师纷纷露出了不可能的神情。 示意白夭夭不能答应。 但没想到白夭夭却一口应了。 “当然。现在契约叫合同了,专门有法律保护。公平公正公开,怎么还会有主仆这种不平等关系。” 说着,转身对孙衡道:“把酒店的劳动合同改一改。” 说着,眨了眨眼睛。 孙衡瞬间心领神会,没多时,就将合约拿来了。 众人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白夭夭忽悠了天地间唯一的一只厌签订了主仆协议。 而那只厌看着长长的合约,只觉得头疼。 通篇是甲方和乙方,它是乙方,面前的人类是甲方。 它迅速浏览一番后,没有找到什么契约字眼,就彻底不管了,伸出爪子在乙方后面按了按,反正不是什么狗屁主仆关系就行。 白夭夭也利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此约天地为证。” 然后无端出现了一束火苗,白夭夭朝着四方拜了拜之后,将协议焚化。 还在打滚的厌顿时觉得脑子里面多了一丝什么,晃了晃头,又继续打滚了。 而白夭夭的灵海内同样多了什么,天道见证。 契约生效。 “恭喜白大师了!” 徐寿等人自然看清了里面的弯弯绕绕,得天地认证,这只厌估计要一直呆在这里打工了。 白夭夭将玉牌放在了神龛旁边,看着还在打滚的厌,考虑,明天是不是得安置一个狗窝。 “师父,为什么它是二护法,难道还有大护法?” 听到孙衡的问题,众人纷纷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还没有听到回答,但是内心那股嫉妒之情已经冒了出来。 让他们看着白夭夭的眼神都多了些热切。 “嗯,是几只蜘蛛。” 听起来有些普通。 李海也凑上来,“是有什么来历吗?像这只厌一样。” 白夭夭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看着和普通蜘蛛差不多,个头嘛稍微大一点,但也不夸张。 “没有,就山神庙里结网的蜘蛛,应该是干爹养着的。它那么爱干净,但允许它们在自己身上结网。” 两人不免有些失望。 其他几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想想他们门派要么能独占几座山头,要么在芳华之地有不少房产。 弟子众多,不吃生计,还是他们好…… “你不是一直好奇云锦怎么来的嘛,材料就是它们结的网。” 说到这里,白夭夭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脸色,陷入了回忆,“好像我有一次弄翻了烛火,烧坏了很多东西。周默瘦收拾的时候,发现被蛛网包裹的东西都没有烧坏,就给我织布玩了。” “……其它的,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还不特别! 不特别!! 几位大师心底的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有理由怀疑这白夭夭是不是一直以来,没有苦但硬吃! 他们之前到底在担心什么? “白大师,请贵观一定要加入协会!” 徐寿感慨完以后,永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对白夭夭发出了郑重的邀请。 虽然有些突兀,但是非常有道理。 早点加入,早点量产,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李照摸着自己的胡子,接着道:“我这就给李河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把材料填了。” “那我和徐大师一起做担保人。” 唐国然也不甘落后。 几人一唱一和,就这么把事情定下了。 白夭夭笑着同他们告别,回了房间。 周默对几位大师的敌意依旧很浓,见她忽悠成功后,回了房间。 白夭夭进门的时候,他正在修炼,没有打扰他,坐在沙发上,将小全子拿了出来。 现在,到了她和它算算细账的时候了。 之前那场祭祀,天降甘霖给,将一片焦土恢复了生机,在场的人几乎都得到了好处。 不至于就她打了白工。 “说吧,你到底吞了多少?” 一本书,居然学会了做假账,呵! 白夭夭教训小全子的时候,小鬼头散发出来强烈想要出来的欲望。 将他放了出来后,挪一步,挺住,闭上眼睛等待,无事后,睁开眼睛继续挪一步...... 挪到周默身边后,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下来。 白夭夭不懂他怎么做到一边胆小一边不怕死的。 见两只鬼相安无事后,继续和小全子拉扯。 白夭夭翻到空白的一页,戳了戳。 “别装死,我知道你有灵智!” 这时,小火苗颤悠悠地爬了出来,跳在白夭夭肩膀上,闪了闪自己的火焰。 而两只小侍灵也爬了上来,趴在书边。 半晌,孤家寡人,无人支持的小全子终于妥协了。 [你不需要,我需要。] 白夭夭皱眉,她怎么不需要了,她还要靠着功德救命呢! [我不全。] [我全了,可定万物生灵生死。] 九十一章 复活周默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可以定万物生灵生死。 白夭夭琢磨着它这句话。 它这是铁了心要抢阴司的生意吗? 还是和阴司有什么愁怨。 呵! 白夭夭戳了戳它。 “说实话。” 要真的这么牛,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还出现在她手里。 怎么除了做假账之外还学会说大话了呢? 或许是看到了白夭夭之前和那只厌的对话。 委屈了一阵之后,说道: [我也打工。] 这小东西,灵智不低。 白夭夭在它身上胡乱翻,除了之前的那一页,其他的页面都是满满的。只是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回到封面,还是青色的壳子,只是捉鬼大全几个字不见了。 它到底是什么? 白夭夭举起,将它放在灯光下,想试试这样是不是能看到什么。 “看不清的。” 一只大手托住了她的头。 白夭夭卸力,将全身都靠在了周默的手上。 身旁的沙发一陷,被周默整个揽进了怀里。 可能是修炼的缘故,周默身体那种凉意淡了许多。就像白夭夭胸前的玉坠一样,有一种莹润感。 就那么刹那间,白夭夭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咚”一声,跳得她耳膜生疼。 “跑什么?” 白夭夭脸上一热,放在她头上的手已经转移到了她的腰上。 她整个的被周默圈在了怀里。 但是又不想被周默看出她的不对劲,故作淡定道:“你怎么知道看不清?” 白夭夭以为自己装得很自然的,但是忽略了因为紧张而变调的嗓音。 周默轻笑了一声,没有揭穿她。 将小全子接了过来,翻开了一页,指着上面的模糊的文字道:“这可能是传说的神言。” “神言?” 神的语言吗? 白夭夭凑近看了看,还是模模糊糊的样子,周默怎么就能看清? “可能我现在是灵体的状态,”周默翻回了她们用来交流的页面,接着道:“不过,就算能看清,我也读不懂。” 他只是觉得这上面的纹路和言吉山第一次出来见他们时,显现的差不多。 不过,这段记忆是刚刚才涌上来的。 掐头去尾,就那么一瞬间。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那个年纪的任何记忆。 “你本来就是夭夭的,你替她做事情,她也不需要向你支付什么。” 周默曲指在小全子说的最后一句话的地方敲了敲,察觉怀里的人逐渐放软了身子,眼眸深了一些。 白夭夭却觉得这样有些过分了,毕竟它一直帮忙来着。 “先说清楚,你要功德做什么?我和周默也需要功德。” [功德可以修复我残缺的地方。等我修复好了,很厉害的。] 周默分出一只手撑住头,将谈话权全部交给了白夭夭,他并不打算插手。 白夭夭见周默不说话了,只能继续问:“能改我和周默的命格?” [不能。] 对于这个不带任何迟疑的回答,白夭夭不免有些失望。 “别急,它还没有说完。” [但能复活周默。] 白夭夭将这句话看了几遍,之后双手扯着书,蹭地一下,站在了沙发上。 “你说的是真的?” 难道这就是干爹说的破局之法里要收集天地功德的原因。 是给它收的? 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周默心底也不免生出来希望。 复活,重新为人吗? 这样就能—— 看着在沙发上跳来跳去的白夭夭,周默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了,却还是感觉里面在发烫。 他就能和夭夭站在一起了。 兴奋了一会儿,白夭夭发觉自己这样有些幼稚,重新坐了下来。 然后和小全子道:“你可以用,但是得先记账。现在就把之前用掉的写出来。” [那你不能生气。] 白夭夭想用都用了,她现在生什么气。 “一万?!!” 好好好,所以商祺家里的它也贪了,不对,从山神庙开始,它就在贪了。 所以,她是要感谢一下它只吃了单位,给自己留个数字吗? 白夭夭仔细一看,果然在那页记录功德的页角找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万”字。 它是被送到什么监狱里进修过吗? [你说过不生气的。] 白夭夭假装生气,将书晾在了一边。 也就是说,她获得的功德几乎都是万计的,比别的玄师多。 但是,吃了这么多功德,也不见它有什么修复好的痕迹。 看来,也是一个无底洞啊。 “喂,你要多少功德才能修复?” 弹开在它身上作乱的小纸人,白夭夭有些好奇,最起码给个数值,她也好有个参照。 [不知道。]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恢复了不到一成。] 吃了这么多,才不到一成吗? 不过不到一成,就这么厉害了,一些死物,它好像已经能变化出来。 符箓不管多少它都能吃下,再吐出来,效果就会增强。 似乎什么都知道。 遇到过的东西,它都能准确说出是什么,那护身符也好,还有那个阵法。 对了,白夭夭想起来,她好像一直没有看过小火苗是什么东西。 它看起来,可不像是符火。 心念一动,小全子自动翻开了一页。 “幽冥之火,可荡四方幽冥邪祟之气。” 两人瞧了瞧桌上三寸大小摇摇晃晃的火苗,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隐忍的笑意。 这么一点,用来烧火还凑合,荡平邪祟之气,不太可能。 听到有人喊它,小火苗跳到了书页上,蜷缩成了一团,似乎在蓄力,稍后,突然从火焰团中伸出了两只火焰凝聚成的手。 随后指着山上面的描述,又指了指自己。 好像再说,就是它。 白夭夭将它扒拉到了另一边,继续看起来。 以神息为食,某日熄灭,于上巳节得神召,重诞。 “入妄境,召它出来的时候确实是上巳节。” 白夭夭算了算时间,这么说,它才出生了七天。 还是个婴儿? 周默也看到了,伸出手去,小火苗顺势爬上来他的手指。 却没有伤害到他。 “喜欢就留下,养着玩。” 这比桌上的那本书好养多了。 “不过,目标更明确了!” 这次进城,收获很大。 招招的魂魄也找到了,还报答了几年前的恩情,收了徒弟,甚至还要成立道观了。 现在,横在她心头的巨石也找到了移开的方法。 这么好的周默,不久以后,就能复活了! 不过,白夭夭跳下沙发,拿了一张纸后又跑了回来放在周默手里。 “申请书里面有很重要的一项,就是要审查道观祖师爷的来历。” 所以? “我作文从来都是交白卷的。” 白夭夭朝人撒娇,“周默大师,就交给你了。” 随后,回了卧室,心情愉悦,周默不用睡觉,但是她需要。 白夭夭走后,周默嘴角的微笑也没有淡过。 指尖朝着虚空一点,道:“你们的提议,我答应了。” 他也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随后眼神变冷,小鬼头慢吞吞地移了过来。 “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九十二章 山哼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次日,东方既白。 白夭夭孤身一人上了山,没有惊动酒店的任何人。 路过神龛时,一块玉牌落进了她的衣兜里。 才进山不久,身边逐渐热闹了起来。 身侧一只大鬼,一只小鬼。 前方一只黑色的大狗,大狗身上是一簇火苗和两个小纸人。 不觉得这样太显眼了吗?还有什么邪祟之气敢靠近。 自从知道小火苗能消灭邪祟之气后,白夭夭就盯上了山里的功德、不对,是邪祟之气。所以特意起早,打算在几位大师反应过来之前把山里的功德弄到手。 她昨日听李山打电话,协会这几天就会派人来收山里的邪祟之气。让李山他们不必太过担忧。 出事的时候不见人,事情了了,倒是有人来收功德了,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还好她不是什么协会的玄师,邪祟之气她想除就除。 白夭夭看着自己身侧的两只鬼,昨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总觉得这两只鬼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具体表现在,小鬼头更黏着周默了。 他之前见到周默,会害怕到发抖。现在却能追着周默的鬼气玩了。 而且,越来越像了。 看着小鬼头的侧脸,越看越觉得像周默。 “你不觉得他越来越像你了吗?” 白夭夭指着小鬼头,对着周默道,落在周默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戏谑。 周默顺着白夭夭的指尖低头看了几眼,没有立即否认。 本来只是一句无心的打趣儿,但周默的反应却让白夭夭眼神里的戏谑逐渐淡去,有些疑虑浮了上来。 难不成他们两个骗她的,小鬼头真是周默的儿子? 各种想法天马行空的跃了上来,疑惑的时候,周默无故凑近了一些。 白夭夭见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想到什么,脸上浮出了一片红晕。 她和周默说这个做什么! 恼怒道:“你不许说话!” 说罢,向前走去,却听见前面隐约有人声,脚步一顿。 被周默拉到了一旁的树后。 “嘘!” 几只小东西也有样学样,躲了起来。 扒开了前面的树叶后,才看清了人声传来的地方。 她们上山路上的前方,拦着几辆车子。 车上车下都有人。 白夭夭看了整齐的都是寸头后,知道这不是普通人。 难道是刘警官他们的人。 但不是说全部撤完了吗? “上边是不是脑子抽抽了,让我们几个来守一座山做什么。” “队长,你了解清楚了没有。我们在这儿到底拦谁?” “这不是公安的活儿吗?他们人呢。” 好不容易休假却被征召到了这里,做什么也不说。 “听同学说,好像是进山搜索的时候集体中毒了。” “中个毒就要我们来守,我们小队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情!” 车上被唤做队长的男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抬起脚就往刚刚说话的三人身上一人踹了一脚。 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少议论!听从安排,其他人待会儿就到。在这之前,一只蚊子都别放进去!” 她听得有些晕乎,不明白这些是什么人。 见周默用鬼气在身前凝出了一个“军”字,恍然大悟。 她之前还在想呢,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怎么不见他们。 原来是不能让她知道。 白夭夭伸手贴了几道静音符,随后小声问:“现在怎么进去?” 周默指了指一旁的黑狗。 “骑它。” …… 被队长踹了一脚后,雪狼小队的几位队员开始认真盯着树林深处。 却在某个瞬间,觉得天突然暗了一下。 太阳被遮住了? 不对,太阳还没有出来! 几位队员心中忐忑了一下,难道他们刚刚打瞌睡,闭眼了? 沉默中,突然有人小声道:“刚刚,天是黑了一下吗?” “记录异常。” 说罢,重新上了车,将情况汇报了上去。 靠在椅背上,莫名想起了当年的任务,护送几位人到了山上后,也是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他们守在山脚下。 随后,天空黑压压的,宛若被什么东西盖住。 那才是真正的乌云蔽日。 后来,山顶发出了一束光,瞬间电闪雷鸣,乌云消散,天空恢复蓝净。事情结束的时候,他听到山里下来的几人在争吵,其中有一位身体稍微胖的男人在痛骂其他人不应该献祭。 发现他后,几人才停止了争吵。 他看了看,发现比起上山前,他们之间少了一个男孩。 但他没有问,他的任务只负责护送。 之后他就被安排进了这个小队,和以前的环境绝对的隔离开来。 他接受一切安排,只是偶尔想起那个没有回来的男孩。 仅此而已。 今天,和那天很像。 厌虽然很不满一个人类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坐在自己的背上。 但他们好像遇到了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又那么恳求它了。 作为前辈,它才勉为其难出手想住。 稳稳地落地后,身子缩小了一些,刚好能够在树林间穿梭。 白夭夭见它没有停下来,也乐得不用走路,继续坐着。 “这里就是我们开始入妄的地方。” 白夭夭指着一棵松树道。 再往上走,应该就能找到那个山洞了。 山间恢复能力好像很强,他们才退出去了两天,在这里留下的活动痕迹就已经淡化了一些。 当她把这个感慨告诉周默的时候,余光却扫到了一个新鲜的鞋迹。 “厌,闻一闻。” 这是把它当狗使呢? 白夭夭顺了顺它的毛,“只有你能闻出来。” 随后,倔犟的狗头低了下去,嗅了嗅,随后离开了她们原本走的路。 眼前赫然是一片脚迹。 很杂乱,从上面一直到这里,然后消失。 “是人,两只。” 白夭夭忽略它的形容,有些疑惑,“只有人吗?” 看着现场,好像有过挣扎、拖拽的痕迹。 厌高傲地哼了一声,它怎么可能闻错。 “我们去看看吧。” 既然被她发现了,就不能视之不理。 这山里可不能再添什么凶杀案件了,不然,好好的一座山,就要成为名副其实的邪山了。 产生这样想法的人多了,久而久之,山被误解了,不开心,就会引来山哼。 到时候,一座山要拔地而起,得牵连多少无辜生命。 厌低沉道:“坐稳了。” 随后循着那两人的味道,几步跳上了山坡,追了上去。 九十三章 鬼兰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追到某个地方,味道消散,脚迹也不见了。 厌四处嗅了之后,还是找不到。 空气中好像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嘈杂声。 白夭夭俯身,示意噤声,随后给厌了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棵枯木,很粗,完全挡住了视线。 厌走上前去,树后的嘈杂声更明显了。 制止住要上前的周默,白夭夭点了点两只小侍灵,让它们去查看。 两只小侍灵跳了下去,借着风滑行了一段距离后落在了地上,然后朝枯树跑去。 几个瞬息后,就爬上了枯树。 白夭夭拍了拍厌,让它朝左边站站。 两只小侍灵消失在枯树后不久,一阵凄厉的哭嚎声响了起来。 “啊啊啊!” 伴随着尖叫,一个男孩举着一个手机,挂着一个背包,从枯树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正面迎上了白夭夭。 手里的手机也随着掉落。 “饶了我,饶了我,不管你是人是鬼,饶了我们吧,呜呜呜!” 哭着,闭着眼睛,跪在地上,朝白夭夭磕头。 在他出现的瞬间,周默和小鬼头已经被白夭夭收了起来。只有小火苗不听,在她头上假装饰品。 白夭夭看到他落在地上的手机,厌似早有预料一般,不等她开口,走近将手机衔住,白夭夭接过,拿起看了看。 屏幕上闪过了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在屏幕上炸开。 白夭夭从厌身上跳下,将手机递给他。 “阿三的老三给你砸了一个星舰。星舰是什么法宝吗?你和这个阿老三有仇?” 山间,清晨的风很凉。女人的嗓音却比这风还要凉上一些。但听到这个耳边的这个声音时,肖袁觉得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死亡的威胁瞬间散去了。 僵硬地抬起头,看清她的脸后。 哭声变为了号啕,“呜呜呜!你吓死我了——” 白夭夭指尖一点,两只小侍灵悄声爬进了她的衣袖里。 “你大清早的这么哭,他会以为你要来抢坟的。” 见他半哽咽着似乎不明白,白夭夭给他指了指枯树下的立着的一块石头。 “后土神,”白夭夭又指了一旁的一个小土堆,“是他的保护神。” “他会生气的。” 接连几个他,肖袁都不知道要看哪里了。 “你坐到他的坟头了。” 什么坟头? 肖袁低头,发现自己身下是确实是个小土堆。 脸色一边,惊恐地朝一边移去。 背部正好抵在那块石头上。 “那是他的后土神,你在挑衅他吗?” 听白夭夭这么说,肖袁身后一凛,僵硬着不知道要怎么办。 白夭夭看他这幅样子,带着厌退后了几步。 肖袁忙不迭地爬了过来。 “你的手机。” 白夭夭将手机递给他,见他浑身颤抖,眼光一直落在厌上。拍了拍它的头,“它不咬人的。” 肖袁也想相信它不会咬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只狗,他控制不住自己。 厌看他这副蠢样,傲娇地撇过了头,走到一旁卧下,它才懒得咬蠢货呢。 肖袁停下抽噎,将目光移了回来,有些受伤道:“它……它是嫌弃我吗?” 他好像看见那只狗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白夭夭无情道:“嗯。” 两人交谈的时间里,直播间里已经几度炸开了锅。 看到主播开播后,他们就兴冲冲地点了进来。 看到主播惊恐万分地上演森林大逃亡。 也不说有什么在追他,镜头一直闪过杂乱的树丛。 起初大家还在调侃他大早上就这么刺激。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直播间里,除了主播奔跑的呼吸声外,多了一道低沉的呼嚎声。 好多人都被吓出了直播间,后又抑制不住好奇,又点了进来。 弹幕瞬间炸成了一片,各种花式夸主播敬业,仿佛在暗示自己一切都是假的。 而直播的奔跑好像永远不会停下来一样。 时间拉锯,没一会儿,直播间里的人纷纷都适应了过来,开始觉得没意思。 这样的弹幕逐渐多起来的时候,肖袁的脸出现在了镜头内,一脸吃惊。 嘴皮抽动后,带着哭腔道:“我没有开播啊,怎么回事?” 什么? 主播这是什么意思。 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听到肖袁道:“怎么关不掉?” 哇,这个演技,秒杀所有当红明星! 肖袁盯着一头露水,眼底发青。 “我不是演戏。我朋友告诉我今天有可能要封山,我们昨晚就上来了。但是他突然就被什么东西带走了,我追不上!” 他有些害怕这个自己开播的手机,但扔掉他更害怕。 这故事,编得全是破绽。 肖袁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将镜头一转,想让这些人看看这里到底有多恐怖。 四处都是充满了青苔的苍天大树,遮天蔽日。弥漫着白色的浓雾,能见度只有几米,而且地势也很奇怪,他明明一直在爬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坡,然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在爬坡。 上上下下,他已经忘记自己到底是在往着山上走,还是在往山下走。 但没想到弹幕全都是一片“好美”“好想去”,肖袁内心也涌起了一种劝不动的无奈。 这时候,有一个评论飘过,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打赏了很多钱以后才能有的气泡。 “凤尾兰!是凤尾兰!主播你发达了!快快快快,就在前面那个小土堆上。” 肖袁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前面真的有一个小土堆,走近一看,有一株兰草开在上面。 花蕊整体是不同艳度的紫色,但每个花瓣上都有一个圆点。圆点从中心向外由不同的颜色组成,而且这颜色随着每次眨眼好像都在变,让你形容不出来,它到底是什么颜色。 肖袁盯着那圆点,越看越像一只眼睛,如同深渊一样吸引着你,无法移开视线。一瞬间天旋地转,跪倒在地上。 “呼!” 他才清醒了过来,原来他刚刚沉迷得已经忘了呼吸。 这时,他才看到屏幕上有人科普。 “主播保重,这种兰花还有一个别称——鬼兰。” 肖袁立即起身,离这株兰花远了一些。 而这个时候,在看这场直播的人,手机屏幕上的弹幕被清空,独飘过一句:“好看吗?” 诡异的是,那弹幕的前方没有显示头像和ID。 直到回答了好看,那诡异的一幕才消失。 这是系统自带的互动吗? 弹幕纷纷讨论,大家都以为这是平台单独给主播的互动插件。 直到一位网友咋呼道:“你们不会相信,我回答了不好看之后发生了什么!” 跳出了一个骷髅头啊!就在主播身后! 九十四章 无法退出的直播间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就这样,不同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肖袁越看越害怕,越害怕越不敢把手机扔了。 也不敢去追不见的同伴。 看到旁边有一颗枯木,就蹲在那里,不管直播间的网友说什么坚决不动。 临近上班时间,有的人在直播间过了嘴瘾后,打算退出离开,却发现点了退出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 起初有弹幕说自己退出不了的时候,大家还以为又是在玩梗吓唬主播。 直到满屏的问号。 有人尝试了一下,发现退出不了。 “退出不了的直播间”立马就上了围脖热搜。 越来越多人好奇点进来后,发现真的退出不了。 其中还有平台的管理人员。 之后平台发了一则公告: 因为技术原因,肖袁探险直播间进入后无法退出,正在排查,请大家不要点。 公告发出后,却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点了进来。 只是平台方却快要吓死了,怎么办,排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这个肖袁也联系不上。 孙殊为了证明自己,毕业后就成立了这家公司,兢兢业业了几年,才发展到了现在的规模。多少风浪都过来了,偏偏出了一个“没法退出的直播间”。 还是自己那个一事无成,整天只想着当玄师出家的表弟发给他,他才知道出了这件事情! “怎么就联系不上,平台注册的时候不是要求验证手机号吗?你们干什么吃的。” “号码显示不在服务区。” 技术负责人已经想哭了,清早被几通电话从被窝里骂了起来,进公司后就一直被驯。 这真不是他们技术的锅。 别的直播间就很正常,只有这个肖袁的直播间发生这种情况。 “不在服务区?” “你编理由也要有个像样的,他不在服务区,深山老林的他能开直播?” 就是这样子,他才一头雾水啊。 现在是网友觉得有趣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过多的出现别的声音。但是之后,时间长了,没有得到解决。用户会觉得是他们用这种方式逼迫他们留在直播间。 而且,现在肖袁就蹲在那里一直不动。时间每增加一秒,网友的耐性告吹就接近了一秒。 被另外几家平台利用,他们直接退出市场都是有可能的。 这时候,一位小秘书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动了,动了!” “什么动了?” “肖袁动了,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 孙殊来到电脑面前,刚好听到了肖袁求饶的话。 当直播镜头扫到了一位女人的脸时,孙殊有了解决的办法。 “现在,不要正面回应疑问。先拖着,能联系上肖袁后,把他签下,为他打造一期户外沉浸式探险。把这次意外包装成是前期试播。” 他现在需要到缅城一趟,这个女人他在那个堂弟的朋友圈里见过,是他认的什么师父。 怎么,表面上与世无争,现在却出这种手段来搞他? “能退出来了!” 随着小秘书的话一起响起的,还有白夭夭告诉肖袁跪在坟头的提醒。 当肖袁拿到手机后,弹幕已经变成了一连串的舔舔。 说他遇上了仙女。 而白夭夭那句肯定更是惹来了满屏的“哈哈哈哈”。 肖袁可怜兮兮地站了起来,眼睛红肿,但压在心里那股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恐惧已经消散了不少。 或许是遇到了一个比起自己更需要保护的人。 “你一个女孩,怎么在山里?这里很危险的。” 肖袁小声道:“有鬼。” 白夭夭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用长辈经常对后辈的口吻道:“年轻人,不要迷信,要相信科学。” 鬼才没有那么闲。 低头看了看眼前的鬼兰,小东西,草木能开灵智,比顽石还不易,看在它没有伤人的情况下,饶了它这次。 肖袁想拿出昨天晚上她给自己的黄纸,随身携带这种东西的人,居然好意思说他迷信! 却只掏出了一撮灰烬。 直播间又是一片“哈哈哈”,疯狂嘲笑主播的智商。 “太有趣了,谁策划的,关注了关注了。” “对,反转超级多!” “策划辛苦了,这可以秒了很多综艺了。” “求不要停!” 后面“不要停”的呼声刷了满屏。 肖袁见白夭夭好像不介意,胆子大了一点,问道:“我可以拍你吗?我在直播。” “看直播的人开心了,就会刷礼物,就有钱,我可以全部给你,他们很好奇你来做什么。” 白夭夭还他手机之前已经瞥见了上面的弹幕,原来都是人发的。 不过,有钱。 “看的人多了,说不一定你就出名了,根本不用这么早上山来。” 肖袁已经把白夭夭当做传说中进山采药谋生的农家女。 白夭夭眼波一转,听说别的道观都有什么官博,有很多的粉丝,不对,是信众。孙衡好像把酒店的官微改成了他们道观的,听说粉丝都跑光了。 又有钱又可以出名,傻子才不干,“拍吧。” 得了肯定,肖袁放心的将镜头转向了白夭夭。 直播间里的人才看清她的全貌,还有她身边的那只狗! “我去!这是特效还是真的啊!” “有懂的吗?出来看看啊!” “真大!这确定不是什么神兽吗?” ...... “它吗?” 白夭夭看了看飘过的弹幕,拍了拍厌的头,“它是真的,是一只狗,叫厌。” 厌翻了一个白眼,走到了前方,不让白夭夭摸它。 “我去,会翻白眼,智商好高啊!” “对对对!简直和人一样。” 白夭夭看到讨论,感觉这些人还挺敏锐的,开了灵智,和人也差不多。 低身下去,捡了几个枯枝,围在了那株兰花前。 “不要盯着它看!” 肖袁出声提醒,并把刚刚他看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白夭夭。 “那是你中毒了。” 随后头也不回,摆好阵法后,拿出一道黄纸放了上去。 弹幕本来还在嘲笑白夭夭那句“你中毒了”演得一点也不走心。 见她拿出一道黄符放在那株兰花旁边,刹那起了一阵风,将兰花吹得摇动了起来。 可是地上那张黄纸却纹丝不动。 ??? 一排问号后,直播间的几位老同志瞬间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啊,终于来了。 这种不合理就无法解释的现象。 九十五章 请问,他前面是一只鬼吗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在这一阵风起了之后,弹幕就从一片“哈哈哈”变成了“集合”。 新来的人以为这是什么暗语。 确实是暗语。 找到组织了。 昨天的玄学协会,到主播的扣款通知,以及进了酒店后发生的一切。 跟完了整个过程的网友是绝对不会相信是什么特效的。 什么特效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而今早的开播,他们到现在还记得主播那句无意识的呢喃,直播不是他打开的,他想关但关不掉。 后面主播遇到那株鬼兰后发生的“好看吗”事故,完全能解释为什么直播会退不出去! 再加上有人已经透露,平台给主播打电话,显示主播不在服务区。 不排除主播还有其他手机号的可能,但那种山上,看起来也不像能有信号的样子。 再加上,直播间突然出现的那个女人昨天给了主播一张符咒,而今天主播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捧灰烬。 这就能解释主播一开始说他的朋友不见了,但他没有事情!! 而且,有人截到了吓到主播的东西,有人说是树叶,但他们一直蹲着,看到的是两个小纸人! 综上所述,他们玄学党搞到真的了。 看完弹幕滚过的分析,他们这个党派被新进来直播间的人认为是主播请来的托儿。 “不解释。” “有本事别走,继续蹲着。” 两拨人吵吵得厉害。 肖袁听到自己中毒了,直呼不可能,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雾障,有毒。进来的人,不熟悉就会中毒。” “我总觉得你在骗我。” 白夭夭测试了一下,确定这个引地气的阵法运行无误,又起身捡了几片落叶。 肖袁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见她的手指在落叶上划了几下,然后那落叶好像变大了一些。 吓得他赶紧眨了眨眼睛,再看,好像又是之前的大小了。 难道他真的中毒了,产生了幻觉。 “我刚刚看到这个叶子变大了,难道我真的中毒了?” 白夭夭头也不回,敷衍道:“嗯。” 肖袁顿时紧张了起来,“我不会死吗?我——” “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的话,昨天她就告诉自己别往山里来,容易出事。 他来了,然后真的出事了。 “我叫肖袁,是一名探险博主,你叫什么?” 白夭夭:“白夭夭,是一名玄师。” 夭?这个膜名字,有点奇特。 等等? 玄师? “你是玄师?” 白夭夭替这株鬼兰遮了遮,让它不容易被人发现,做完这些,拍拍手,起身。 听到肖袁疑问的语气,回身问:“怎么?允许你一个华大的学生不好好准备补考,跑来山里做什么探险。” “不允许我做玄师?” 问完,内心默默补充了一句,虽然还没有认证,但是快了。 白夭夭这话信息量太大,一瞬间老底被扒得干干净净,肖袁红着脸,“你怎么知道?” 话出口后,发现这样好像就是承认那些是真的了。脖子一粗,质问道:“你调查我?” “我是玄师,这些当然是我算出来的。” 他头上那么一道金光护着,略微算一算,很容易就能知道他来自龙气汇聚之地。 肖袁一听就知道这话有多假,嘟囔道:“说的跟真的一样。” “那句是假的?” “你,”肖袁被点破后,有些尴尬,生硬道,“你是玄师的话,你能找到我朋友吗?” 肖袁不敢报警,怕被警察找家长。 “他吗?”白夭夭一路走来,看到了一些自己符箓被使用的痕迹,仔细感知了一下,道:“他现在应该在一中。” “你怎么知道?他在一中做什么?” “他一个学生,当然是回去上课了。” 肖袁:...... 所以,他一个人,一早上跟着足迹,满山头地跑,其实人家早就下山了。 弹幕上,全是嘲笑主播愚蠢的。 但白夭夭没见过人,怎么就能肯定主播的朋友没有事情。 这样的走向,越来越像剧本了。 肖袁看到弹幕的质疑,接着道:“你知道他?” “赵子杰,我给他卖过平安符。” 白夭夭见人不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几乎是秒接。 一道惊喜的少年声传了出来:“白大师!你终于理我了!我、我好好学习呢,我马上就毕业了,你、你考虑——” “不考虑,”白夭夭立即拒绝,然后问道,“你昨天晚上山来做什么?” 末了,补充道:“说重点。” “......他们都说山上有宝物,还有人说是玄门异宝,”赵子杰的话音多了几分羞涩,“我想找来,送、送给你。”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白夭夭照顾到考生情绪,没有说什么。 “正好网上有人也想来寻宝,我们就组队了。我猜着今天可能会被封山,昨天下自习之后我就约他上山了。” 两人带了些装备,在山里找了一个地方扎营,一晚上也没什么事情。 清晨,天刚亮,他出去上了个厕所,发现肖袁不见了,四处找了找,不见人,他就下山回来上课了。 还赶上了早自习。 听得出,他还挺骄傲的。 “行了,给你的平安福都糟蹋完了吧?还一夜无事。考试结束之前,别出来作死。” 警告完赵子杰,白夭夭挂断了电话。 “他没事。” 肖袁脸色有些难看,“但我真的看到他在前面被什么东西拽跑了,我一直追着,才到了这里。” “他觉得好玩吧。” 白夭夭指了指那个小坟堆。 肖袁想到自己好像就是追到这里后,他看到的那个人影就消失了...... 白夭夭还在继续道:“相逢就是有缘,给他磕个头吧。” 随即不知道从哪里逃出了一叠纸钱。 在那坟茔上绕了绕,“你养的兰花挺好看的。山里不能烧纸,你今晚上到山下那个假日酒店来取吧。” “还有,这兰花我已经保护好了。你收拾收拾,该投胎就去投胎。” 肖袁跪得很熟练。 怎么白夭夭的话越听越像是真的。 尤其是在两人都没有动的情况下,他身前传来了一阵落叶被踩踏的声音,就好像真的有一个人站在他们面前。 “那个——” 肖袁声音有些颤抖。 请问,他前面是一只鬼吗? 九十六章 一定是剧本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刚刚主播面前的落叶陷下去了。” “鉴定完毕。” “是一只鬼。” “前面的,当个托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呵呵!” 当白夭夭夸完后,那株头都快晃掉的兰花看不见吗? 周围那些树叶全都没有动,不是风吹的! 嘴硬党继续嘴硬,解释不了的统统都是特效! “没事,鬼气很淡,再不去投胎,就要当花肥了。” 白夭夭见肖袁好像很怕鬼,好心解释。 随后对着直播镜头,一本正经道:“所以,大家以后死掉的话,就乖乖等在原地,等阴差来接你,争取早投胎。” “哈哈哈!” “这个姐姐的信念感好强。” “说得和真的一样。” ...... 白夭夭看了一眼弹幕,轻笑了几声,反正等他们死的时候就知道了。 看到有人问她这么早上山来做什么,白夭夭诚实道:“来除邪祟之气。” 虽然直播间里的人一直说这是剧本。 但是肖袁自己还能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剧本! 那白夭夭说的,难道是真的吗? 他之前遇到的那个什么协会,难道也是真的? 抓住这点,肖袁追在白夭夭身后,直接问道:“白姐,你是不是经常进山,这山里难道真的有什么法宝?” 白夭夭没有停下,示意厌跟上。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小火苗指了一个方向。 它感受到了,那个方向有好多好吃的。 白夭夭不明白肖袁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别的我不清楚,但这座山里,最多的是死人。” 肖袁一副你在吓唬我的表情。 “你吓唬谁呢。” 他可不是吓大的,看到四周的浓雾,急忙从背包中拿出了口罩戴上。 这么低头的功夫,差点就跟丢了。 “白姐!你等等我!” 前一秒还是不屑脸:你骗我。 下一秒惊恐脸:你等等我。 直播间又是一阵无情的哈哈哈,夸这个剧本挺好的。 深山冷漠绝世高手和她那无能没胆的小主播。 肖袁看到之后,在心底默默发誓,一定会挽回自己的面子,这些人根本就不明白他们社团有多厉害! 而这个时候,他的社友陆陆续续加了进来。 无情揭穿:这不是我们废物社长吗? 肖袁急着去追白夭夭,没有注意弹幕,就这么错过了自证的时机,被白社友将老底翻了个干净。 “白姐?” 镜头并不能完全展示这座山的恐怖之处,看直播的人是无法理解肖袁内心的恐惧的。 他之前一直在讲话,也是想冲散内心的那股不安。 对白夭夭说的话,嘴上不信,但内心已经先行感受到了害怕。 怎么回事,前一秒,他还看到了白夭夭在这里,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白姐,你等等我!” “快点!” 浓雾里面传出了熟悉的声音,肖袁一丝怀疑也没有,开心地跑了过去。 而观看直播的人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主播怎么开始跑起来了? 不去追白夭夭,朝这个方向跑什么。 堵一包辣条,主播又出事了。 而这个时候,有人道:“之前,白夭夭讲过这雾有毒,主播不会又中毒了吧?” 这是什么先天倒霉体质。 “主播,别跑了,看前面可能是断崖!” “真的,我就是学这些的,我也是华大的学生。” 有人去他主页求证回来后,越来越多人开始让肖袁停下来,但肖袁一直没有看手机。 所以他们的提醒一点用也没有。 “平台呢?这活动不是你们策划的吗?” “为了流量,不顾人命了吗?” 出了之前的事情,平台的人一直派人蹲守,不敢大意。 发现这个苗头后立即就汇报了上去。 这个期间他们一直在尝试拨打肖袁的手机,但均显示不在服务区。 管理员及时将这个情况反应在了弹幕上。 很多人不相信,但是肖袁的社友立即跳了出来作证,他们也是一样,没有联系上肖袁。 而且保证,他只有这一个号码。 “???” “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是剧本?” “不会吧,我不敢看了。” “只能祈祷前面不是悬崖了。” “赶快报警啊,还等什么!” 在大家为了怎么办在直播间内吵起来的时候,突然传出了一声轻喝: “天地灵元,听令!” 话音落下后,蹲守直播间的人突然看到有什么从主播身后飞过,悬停在了镜头的前方。 两张黄纸,上面有红色的符文。 “???” 那两张黄纸出现后,立即统一了直播间的弹幕。 这是直播吧? 还是他们其实一直在看什么电视剧,这些都是特效? “束!” 那声音继续响起,那两张黄纸瞬间应声分裂成了很多张一模一样的黄纸。 在肖袁的前方形成的一堵纸墙。 直播间一片沉寂,亲眼看着主播离着那堵纸墙越来越近。 “咚!” 撞击声很大,从画面的闪动来看,主播应该被撞得后退了几步。 但是似乎并不能让他停下来。 在站定后,肖袁立即又往前撞去。 似乎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一声大过一声的撞击声,闪动着众人的心脏。 是他们想简单了,还以为撞了之后,主播就要停下来了。 这剧本反转好多,主播演得好真。 但,心里那股虚劲怎么回事呢? 这个时候,白夭夭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心智怎么这么弱。” 话音落下后,那些黄纸在众人眼前瞬间自燃了起来。 肖袁动作一顿,似乎非常害怕前面的火焰。 这期间,白夭夭出现在了直播间的画面里。 很多人甚至没有看清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肖袁见到她,一瞬间惊恐了起来,想转身跑。 白夭夭指尖往他头上一点,肖袁就被一张黄符定在了原地。 “你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看直播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白夭夭这句话中能听出来她这话不是对肖袁说的。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白夭夭继续道:“你们这些鬼,不好好等着去投胎,怎么就喜欢在阳间游荡?” “卧槽!真的假的,怎么这么逼真?” “这公司搞什么直播,给我去拍电影!” “前面别搞笑了,别侮辱电影。” 然而,接下来白夭夭的举动,却让所有人均陷入了深思。 九十七章 我们道观主营开酒店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见到这只鬼一直装死,没有任何想主动出来的意思。 白夭夭叹了一口气,就非得让她亲自上手抓不可吗? 她一个玄师,有没有鬼,难道还能看不出来? 而直播间里的人则是在听到白夭夭的叹气声后,就看到她往前一伸,随后,一个黑色的、会动的影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别逼我扇你,出来!” 呵斥声落下,那影子完整的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虽然很淡,但大概能看出是一个人形。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陡然一重。 这不会是—— 鬼吧。 就在那影子被从肖袁身体里拽出的瞬间,肖袁如同清醒了一般,痛呼出声:“我的头好痛啊!” 随后捂着头,语气有些埋怨,“白姐,你怎么不等我。” “你问他。” 肖袁心下奇怪,问谁? 忍痛抬头后,和一个黑色的影子打了照面。 那影子看到他抬头后,还挥了挥手。 全身一凉,脑子里没有来得及闪过任何东西,脚下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暗想自己是不是中毒太深了。 怎么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呢? 白夭夭动作伶俐地侧身让开,将那只鬼带到了一侧,道: “这个不用磕,这是个坏鬼。” 听到白夭夭这么说,她手里的那个影子突然挣扎了起来,白夭夭像是早有预料 而白夭夭头上的小火苗看着白夭夭手上动来动去的影子,就好像食物再朝它招手。 不小心,张开了嘴巴。 这点小小的变故,没有躲过直播间里网友的眼睛。 他们从刚才开始,就已经盯上了白夭夭头上的那个发饰一样的东西。 虽然它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一个发饰了,但是谁家发饰就好像从头发丝上长出来的一样,还带透明的。 起初大家以为是什么直播间里的特效,但是有人将直播间设置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 而且那东西一直都在白夭夭头上,没有因为她的动作消失过。 但其他直播间的特效就会这样,当人脸移开时,特效就会消失。 说明还达不到这样的技术,这样的话——火苗就一定是白夭夭自己的东西。 被怀疑是托的那群人又再次出现。 分析得头头是道。 有人忍不住了,直接问道:“所以呢?” “所以不是特效。” 见到这个回复,屏幕上瞬间被鄙夷的表情淹没。 浪费时间,看他们分析这么久,还以为会得出什么了不得的结果。 结果—— 就这儿??? 白夭夭好像知道他们在讨论小火苗。 伸手将它取下,放进了衣兜里。同时道: “虽然坏,但是不能吃。” 听到这话后,一时,大家继死了之后早投胎后又得了一句不能吃鬼的劝诫。 纷纷好奇为什么白夭夭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话。 但有人察觉出来了不对劲,这句叮嘱好像是对着他们说的,又好像不是。 结合她刚刚的动作,小火苗疑似不对劲的地方又加了一条佐证。 肖袁也没有磕头的爱好,想起来,但是他的腿不是那么的听使唤。 “你天赋还不错。” 听到这句夸奖,肖袁开心之余也有些好奇,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不错,不管是智商,还是其他方面。 但要说不错的天赋,他至今也很难排出来,那一方面比较突出。 白夭夭会认为自己哪个天赋出众? 有些期待! “见鬼呀!” 呵呵。 但白夭夭是真心觉得这是一个好天赋,孙衡可是费了好大的周折才能见鬼的。 但肖袁只是被鬼上身了一次就能看到了。 对比之下,这方面的天赋岂止是不错,是非常好。 心里这么想,连带面上的真诚又多了几分。 肖袁盯着白夭夭看了半天,被那眼睛里的真诚弄得心梗,他头一次不希望自己被夸。 站起身后,看到离他只有几步路距离的地方,突然变成了断崖。黑黝黝的,光是看着就喘不过气来。 肖袁不敢想象,如果不是白夭夭拉住自己,他摔下去之后,会怎样。 脚下又是一软,正对着白夭夭跪了下去。 ...... 恐怖气息瞬间被消除,直播间又恢复了对主播的嘲讽。 气氛一片和谐的时候,大家开始催促两人继续去寻宝。 只是这个时候,却混进来了几个带着玄学协会认证的新号。 进来就质问白夭夭为什么会出现在山里! 她有什么资格! 白夭夭正在想着要怎么处理这只鬼,不能吃,但是也不能放了,让他去祸害别人。 想了一会儿后,拿出小全子,将那只鬼叠了叠,夹进了书里。 而书面捉鬼大全这几个字直晃晃地展示在了镜头前。 瞬间就引来了那几个新号的嘲讽: “捉鬼大全这样骗鬼的书都带在身上,你是哪个破落地方出来的?” “丢了玄门的脸!” “都没有单,还上赶着给这些傻子帮忙,有失身份。” 越说言辞越激烈,带着一股浓浓的居高临下的态度,好像他们玄师是一群什么高贵的身份。 网友也不惯着,瞬间就开喷了。 等白夭夭处理好那只鬼,两人看了一眼手机后,才发现又吵起来了。 “白姐,贵圈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肖袁看完了经过后,知道那“傻子”说的就是他! 虽然白姐也说自己是玄师,但态度比直播间那几个玄师好太多了! “没见过世面的都这样,”白夭夭想了想说,“总要挨打了才知道闭嘴。” “这都是通病。” 白夭夭话音落下,那几个玄学协会的人瞬间炸了,投了很多礼物,就为了他们的发言能在持续挂在屏幕上。 “什么小门小派出来的东西!那山里的邪祟之气是留着给吴云大师的,你别不自量力了。” 吴云是什么人? 能让协会这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玄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肖袁虽然不知道邪祟之气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不允许有人这么说白姐。 “哦呦,还留着给谁的?这邪祟之气是你生的吗,你想留给谁就留给谁?来来来——” “你让那吴云来喊一声,看看它们应不应你?” 肖袁一顿输出,直播间里的人也一直在帮腔。几人一瞬间就被喷得体无完肤。 “口舌之快,哼!白夭夭,你既然是玄师,就应该遵守协会的规矩!你这是抢单!” “就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逐出协会!” “不顾协会的通知,在这个时候出现,不知道你包藏了什么祸心?” 几人说的话越来越看不懂,但有人去协会的官博下面找到了一份管理办法,好像真的是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白夭夭突然道:“我不是协会的呀。” “我们言吉观这几天才递交了申请,协会还没有同意。”白夭夭正愁什么时候能给自家道观打广告呢。 继续道:“我们道观主营开酒店,副业抓鬼,欢迎大家来体验。” 九十八章 你是真的?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一本正经介绍完后,又说了一下道观的地址。 听起来,很熟悉。 这个地址怎么这么像昨天那个酒店,肖袁反应了一会儿,惊讶道:“山脚的那个假日酒店?” 就像是怕白夭夭不明白,肖袁的话音带了几分郑重:“那个发生了湖底女尸案的假日酒店?” 见白夭夭点了点头。 肖袁以及看直播的人呢宣布,本年度最好笑的事情诞生了: 发生过凶案的酒店居然开上了道观。 还是道观居然开上了酒店? 总之,肖袁面对白夭夭,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语言。 而白夭夭打完广告后,对着还在咒骂的几位玄师道:“邪祟之气,危害万物生灵,早除尽一刻,就能拯救更多的生命。同为玄师,怎么可以把它当作攫取功德的东西。” 镜头前,白夭夭说完后转身捡起了地上的一个枯树枝,横指在上面划过。 如同古代的侠士亮剑一般。 随后利落地用树枝挽了一个剑花,直指直播间。 而上一秒已经接近朽化的枯枝,在下一秒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树皮上居然浮现出来一层翠绿之色。 指尖一点,就让枯木逢春。 “她要有心,早在三天前就来了。这山满目疮痍你们看不见,倒是能看到我包藏祸心?真是笑话。” 围观的人不知道她们讨论的邪祟之气是什么,但从白夭夭几句话中知道这东西不好,非常不好。 而这里有这种不好的东西,那个什么玄学协会早就知道了。 但是就是一直不派人解决,现在白夭夭上山来除,这些协会的人却跳出来说这邪祟之气是留给那个叫吴云的。 指责白夭夭,甚至怀疑她有什么居心! 就算是剧本,这协会的做法也简直是令人不齿。 而这群人这么恶心,自己却还不以为意,跳出来指责别人。 实在不能忍! 就在众人的口水快将几人淹没的时候,他们中有人嘲讽道:“就凭你一个乡野村妇的能耐,只会激怒山间邪祟,累及满城的人,届时,我看你会不会被雷劫劈死!” 白夭夭看罢,收回了树枝。 轻哼了一声。 让远在M城的几人气得脖子涨红,而其中一人更是赤红着双眼。 其他两人看到他这副样子,打字的动作都放轻了一些。 谁都知道他谢昼言是吴云大师的头号拥护者,平日要是谁敢说一句吴云的坏话,他都能问候对方的全家。 这里的问候不是骂两句这么简单。 上次有一个小道观的观主同人说了一句吴云的修为不够,他就用来谢家家传的诅咒,咒得那道观一夜间败落,那观主也下落不明。 听说那观主有个小弟子,本来也要出事的,正好遇上了清风派的唐大师,才留下了那么一个小独苗。 而这次,这个言吉观却敢公然抢留给吴云大师的邪祟之气。 他能消气才怪。 不过,两人虽然一直在直播间里输出一些骂白夭夭的话,但是内心还挺高兴的。 缅城的这单,现在哪个玄师会不知道。 先不说牵扯了孙家的小少爷,事成之后能得到多少孙家的感谢。 就说这单子是那个层面出动请协会解决的,而那山里有威胁的东西已经被徐寿等几位大师除去了。 现在去除这邪祟之气,只需要用除祟咒就行,虽然花的时间会久一点。 但得到的积分是难以想象的。 现在,谁还不知道这积分就是天地功德。 换句话说,这活儿给谁谁不能干。 但这吴云大师,是协会会长给他那失踪的儿子预备的儿媳妇。 有什么好事情,协会里那些人都紧着给她。 不过,也听说是因为她和天地生灵之间的亲密度很高,经常有地脉之气不用经过奉请就围绕在她身上。 这次,协会让她去,其实是想借这次机会挑选一个月以后论道大会上祭祀祈福的主持人。 那可是为一国祈福,主持者重要的程度不言而喻。 谢昼言那么关注吴云,自然也知道协会这次安排的目的。 听说,这几天一直在替她安排去缅城的事情。 现在,被这么个不知轻重的道观,甚至还没有得到协会认可,不算成立的道观而截胡了。 两人在内心替这个叫白夭夭的女人默默点起来灯。 别说,吴云受到追捧,很大一部分就是她的外貌,那一身皮肤洁白泽润,周身气质寡欲清冷,就像云端仙子。 但被直播间里的这个女人一比,好像就有点俗套了。 他们奉协会的要求,进这个直播间指导这个主播别作死时,还觉得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这个肖袁据说是在协会官博下的单子,由李河大师负责,但李河大师没时间,就交给他们几个了。 没想到,一点开,就是这么一张粉雕玉琢,美而不艳的脸,眉目间流露的灵动就好像是山间的灵物一样。 就在他们还在惊喜这样的美人居然也是玄师的时候,却听到她上山居然是为了那些邪祟之气去的。 这下,事情就大了。 谢昼言当然不可能同意。 安排他们两个在直播间骂人的同时,已经让谢家的人去查这个白夭夭的身份信息。 谢家自从谢州失踪后,就出了他一个天赋高的,虽然没有确定他为掌门,但现在整个谢家都是他说了算。 而刚刚,白夭夭的身份信息就已经摆在了他面前。 他们这么说也是想让白夭夭自己放弃,否则,谢昼言的咒术,听说已经有了谢州言出法随的七成。 只要不是特别恶毒的,都能生效。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昼言说完后,额头青筋爆起,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让开!” 两人随即退开了几步,一人急匆匆在直播间里骂了一句:“白夭夭,你要倒大霉了。” 随后看着谢昼言拿出来那个随身的娃娃。 试图劝一劝,但还没有开口,就被他一个眼神吓退了。 这个娃娃是谢家人自小带在身边养着的咒娃,到一定地步,会开灵。 谢昼言的这个,已经很接近了。用这个咒娃意味着他要施的咒非常非常恶毒。 他想要了白夭夭的命! 这些,白夭夭一无所知。 比起之前,手上那根木棍好像更绿了一些。 有人直接出了一个对比图放在了自己主业,用实际证据告诉大家,不仅仅变绿了,甚至有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树叶。 而肖袁,眼睁睁看着那根枯树枝在自己面前变活了之后。 “你是真的?” 无意识呢喃道。 声音颤抖,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他在说些什么。 九十九章 神的祝福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肖袁震惊之后再次为直播间的网友贡献了自己的笑料。 “我要回家。” 他虽然爱探险,但是,是基于那些东西都是虚假谣传的情况下。 现在,白夭夭是想告诉他这些不是中毒后产生的幻觉,而是真的吗? 白夭夭也很烦,自从得了那个地脉之气,她现在使用起来容易用力过猛。 像刚刚,她在捡起了树枝之后才发现这是枯树枝,为了气势,才想着要将它恢复点生机。 但直接复活,长出叶子—— 这种地步,她没有想过。 看了一眼直播间,看到上面都在讨论特效的事情。 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没有什么人相信。 但—— 白夭夭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肖袁,有些歉意。 对不起啊,弄垮了你的世界观。 道歉完,转身过,用手中的树枝往前一劈。 小小的树枝宛若什么法宝一样,搅弄了他们周围的风云。 肖袁世界观摇摇欲坠,倔强地认为只玄师可能都会些戏法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白夭夭的动作。 被那树枝带起的风劲往前推了几步。 然后一直笼罩在他们周围的那些浓雾就随着白夭夭的动作被劈成了两半。 随后而至的风又将其扫平了数十米。 总之,肖袁肉眼可见的范围内,那雾气都好似被除尽了。 露出那些笼罩在浓雾的树木花草。 接下来,白夭夭似乎不在乎肖袁世界观的死活。 巧妙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这样剪头能拍到她,但是看不清楚她的手。 “出来吧。” 白夭夭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黄符。 随着她话音落下,有个小东西从她衣兜里钻了出来。 对着肖袁打了打招呼,然后跳上了那张黄符上。 肖袁甚至看到了它裂开了一道口子,如同人类嘴巴一样张了张。 “弟子白夭夭,请替四方天地,奉请幽冥火君,荡一切邪祟之气!” 从这一刻起,肖袁彻底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戏法。 白夭夭神情肃穆,让肖袁不知不觉间就看呆了。 她说话的时候明明就是正常的音量,但落进肖袁的耳中,好像这声音是从他脚下的土地里传来的。 如同白夭夭的话是在替这四方天地说的一样。 而随着她话音的落下。 她指尖上的小火苗瞬间变大了一些,像是在说它来了。 随后,白夭夭再次呵念:“天地万法,归一。化!” 指尖上的黄纸被定在空中,随即分化出了很多张,几乎铺满了两人周围的空间。 而在肖袁眨眼的瞬间,那黄纸瞬间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去!” 一声令下,黄符带着蓝色的火焰朝着四周飞去。 扑进了那些浓雾里。 不久,肖袁觉得自己耳边响起了什么东西的哭嚎声,但在下一刻,均被一种欢愉的轻哼声代替。 看直播的人从之前就看不到两人在做什么了。 但是听到白夭夭的话,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像是什么咒语。 就在吵着让主播调整角度的时候,在镜头内又出现了之前出现过的符纸,而且再次无端自然。 不同的是,下一秒,那些符纸带着火就飞向了前方,扑进了浓雾里。 好奇之余,也有人怀疑主播的团队为了火,是不是太过分了,居然在山林里玩火。 纷纷扬言要报警。 “这只是在除邪祟之气,并不是在放火烧山,请大家放心。” 白夭夭拿过肖袁的手机,朝着四周转了一圈。 “看,没事的。” 随后看到了不断闪过的警告:“你要倒大霉了。” 白夭夭将那条警告读了出来,道:“我不会倒霉的。”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用咒术对付我,会倒霉的。” 有好奇的网友纷纷刷起了:白姐威武。 想知道为什么。 白夭夭眼底像是铺满了星子,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眸子很亮。 “因为我身上有神的祝福。” 网友原本以为白姐回来一句神反转,比如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什么的,没想到入戏这么深。 看了一早上的直播,有人已经产生了疲劳,劝起两人快回家吃饭吧,顺便给他们拍一拍那个酒店发生湖底藏尸案的地方。 “你们昨晚不是已经看过了。” 白夭夭将手机还给肖袁,“昨晚地气有些浓,你偷偷进来,被为难了?” 肖袁有些艰难道:“你知道?” 那么大的哭声,想忽略也难。 肖袁脸上一红,他那是被吓到了。 他逃出去后将遇到的事情告诉了赵子杰,对方一口咬定,他那是遇到了海市蜃楼了,别担心。 然后他就这么相信了,约好出发的时间后,又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酒店外面打转,怎么走都走不到对面去。 那个协会的人又出现了,给自己指了一个方向后,又伸出了两根手指。 无情道:“两万。” 肖袁一心只想赶紧上山,直播完后就离开缅城这个骗子这么多的地方。 网友没想到主播在昨天下播后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又听见白夭夭道:“酒店外?” 想了一会儿后,语气中有些恍然,“昨天晚上,酒店外来了很多鬼。你可能遇到鬼打墙了。” 说完,神情有些奇怪。 肖袁看到后,立即想到了之前她说自己“见鬼”天赋好的事情。 这是什么见鬼天赋! “你这个体质是多少玄师的梦想!有的人终其一生,一生见不到一次呢。” 白夭夭说完,直播间里又捧场地刷起了:谢谢主播带我们见鬼。 肖袁探险主播的人设和定位一路歪斜到了“见鬼”上,他怎么解释也带不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夭夭突然觉得鼻头有些异样。 皱眉间,听到肖袁问:“白姐,你没事吧?” 那几个消失的人又出现了,打赏清屏后,就直接发问:“白夭夭死了没有。” 肖袁将镜头移向了白夭夭,让他们自己看。 镜头里的白夭夭面色依旧红润,神采奕奕,哪里像是要死的样子。 “不可能!” “她身体一定出现了问题,只是在强撑!” 白夭夭:“他怎么会知道我身体出现了问题?” 这话将看直播的人内心都提了起来。 直播间内突然闪起来五颜六色的特效。 一个叫“言吉观&假日酒店”的ID登上了榜一。 上来就问:“师父,你怎么了师父?” “你去哪里了师父?” “是谁欺负你?” 一连串的发问和各式各样的礼物特效砸得人眼晕。 白夭夭微眯着眼睛,被那特效的光闪的。 “孙衡!你浪费什么钱。” “师父,这都是小钱。你去哪儿了?在山里吗?” 小钱? 肖袁粗略估计,刚刚那一瞬间,这个人就已经砸了快五百万了。 这是小钱? 一百章 咒术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而谢昼言不相信自己的咒术居然没有效果! 不可能。 白夭夭的身体一定出现了问题,她一定是强撑着不说而已。 一脚踢在了椅子上,怒道:“继续问!不可能什么事情也没有!” 但榜一的位置的已经被孙衡占了。 现在他们发出去的消息,几乎都被淹没进来那些网友的言论中。 只要发出去,立即就被顶走了。 他们自己都找不到。 谢昼言才不管这些,拉着其中一个领子道:“那就充钱!” 不过是些钱财俗物,怎么会有吴云的前途重要! “谢哥,我这一年的单费都花完了。” 另外一个也跟着道:“我的也是。” 谢家有钱,但是那些钱都在消失的谢州名下,谢昼言能直接动用的而很少。 除了自己的接单费用,这几年,前后他已经拍卖了不少谢家的藏品。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堂堂谢家下一任家主,怎么可能和这两个人交好。 呵,果然和那个女人一样是小道观出来的,就这么点能耐。 还以为能再利用一段时间呢。 但现在,还需要他们给自己办事。 谢昼言阴沉着脸,打了一个电话之后,神色越发阴鸷了。 一个灯盏而已,他想买就买,管得着。 “废物,现在给我问清楚!” 转了一笔钱给两人后,又拿起了桌上的娃娃。 两人看到他有些泛白的嘴唇,心下一惊。 劝解道:“谢哥,你的咒术不会失败的,这白夭夭一定是在强撑,你不用——” “做好你们两个自己的事情,不用来教我做事。” 自讨了个没趣,两人也不再劝,把大把的钱砸向了这个直播间。 终于孙衡挤下来后,再一次执着问道:“白夭夭,你别强撑了,你现在五脏六腑是不是如同融化了一般痛苦?” 问完后,却又被孙衡挤了下来。 “师父!你没有事情吧,那傻子是谁啊,怎么这么恶心!徐大师就在我旁边呢,你别怕,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样一来一往,又快有五百万的钱被砸了进来。 直播间的其他网友:不是? 什么情况? 好好的灵异直播间,怎么突然变成了土豪砸钱专用房间了! 不—— 有人反驳。 这是给他们这些还需要上班的牛马开眼的直播间。 这是平台成立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大爆。 派了整个技术部门的人来蹲守,中间宣传部门的人也叫过来了,现在,整个公司,连保洁阿姨都蹲在这个直播间里。 麻木的数钱。 感觉又要上热搜了。 财务部的负责人默默退出,需要立即准备起来,感觉下一步公司就要被查了。 白夭夭看着跟着胡闹的孙衡,心想要以后要好好教导他言吉山的规矩,第一条就是要节俭。 没看到,干爹都只吃三块钱一把的香吗? 只是鼻头又是一阵酥麻。 “孙衡!你......” 教训的话,脱口后突然一滞。 结合刚刚那人的话,看得人心又是一惊。 难道白夭夭的身体居然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吗?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 谢昼言捂着胸口,看到白夭夭蹙眉的样子,放声大笑了起来。 而孙衡则是急得团团转。 被小桃提醒,才想起来他可以打电话问。 播出后,直播里响起了白夭夭的铃声。 然而白夭夭只是拿出来看了一眼就挂断了。 随后对着镜头道:“我就是鼻头有点痒,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说完后,在镜头面前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这话一出,网友又拿这个反转嘲笑起来之前诅咒白夭夭的两人。 哈哈哈,放了半天的狠话,还砸了这么多钱给主播,结果,白姐就打了两个喷嚏。 孙衡看到白夭夭没事,又打赏了一笔钱,白夭夭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没想到,孙衡只是道:“师父那你记得回来吃饭,干爹突然发火了。” 给围观的人再一次示范了什么叫壕无人性! 原本以为那两个账号不会再出现了,但是却在下方的弹幕区上被复述了上来。 “白姐,之前那两人再问你做了什么。” 白夭夭看到了之后,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无辜。 难道刚刚那就是诅咒? 那这咒术不怎么样嘛。 突然心间响起了周默的声音:“夭夭,对方咒术不低。短时间内,更是两次接连诅咒。看来这次邪祟之气,惹到了玄门的某些人。” 白夭夭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没有事情。 她现在的命格都是周默的,对方施加的咒术可能有大半都转移到了周默身上。 “你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 只是这咒术居然如此狠毒,不仅要夭夭的命,还要她心腐而亡,魂飞魄散。 可惜,按照能查到的那些信息诅咒的话,都应在了他身上。 好巧不巧,他已经死了,也没有心脏。至于魂魄,他早就在雷劫下消散了一次。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存在。 比起人鬼魂,他的存在更像那只厌。 所以,不管诅咒多少次,都只会失败。 本来只会失败。 可白夭夭不一样,她有个超级护短的干爹。 接连两次,神怒了。 “我打了喷嚏啊。” 知道周默没有事情后,白夭夭道。 没了孙衡捣乱后,两人将钱全部投了。终于回到了榜一。 “你用了什么咒语!” “谢哥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谢家不会放过你的!” “快停下!” 白夭夭不知道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从这两人说的话来看,可能挺危急的,否则不会把主谋都供了出来。 只是,关她什么事情。 “有病就去看医生,在这儿发什么羊癫疯。还有,现在是法制社会。” 脑子有病,玄门这些年轻的玄师都是些中二病吗? 想到这一路来遇到的,张京锐、胡鹏程等等,好像都是一丘之貉。 没有多少本事。 但一个个都高高在上。 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白夭夭说完后,就不再看屏幕了。 她感觉山上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啪!” 细密的声音串成了片,先后闯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主播间里,弹幕上,先前出现过的那个土豪账号再次出现。 “嘘,认真听。错过了后悔一辈子。” 101章 凤凰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肖袁也听到了。 看向白夭夭的眼神带上一丝询问。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气氛下,他就是突然觉得不能打搅。 所以没有发出声音。 白夭夭拿起刚才被她恢复生机的枝条,插在了前方不远的土堆上。 入土后,随着那阵阵的破土而出的声音。 那枝条立即生出了根须,钻入了地下深处。 随后开始节节攀升, 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和白夭夭一般高大了。 ...... 频道切换这么快,他们无法适应。 在直播间里对这超自然的一幕刷出“特效牛掰”的时候,平台的技术员却一整个头皮发麻,对着身后突然出现的自称是安全部的人员摇头。不是他无能,这换成任意一家平台的技术员也做不出来,特效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那就不是特效了。 那个自称是安全部的男人又看了一眼他身旁年过半百的男人,见他没有说话后,上前将一份东西放在了桌上。 随后道:“以后,这件事情就是造景和特效的结合,你们这边没有问题的话,请在这个协议上签字。” 老板,救命,你去哪里了。 我们公司摊上事了啊! 孙殊,他自己也很懵,出了公司的门,本来是要去机场的,等下了车,却发现自己面前的不是机场,而是什么玄学协会办公大楼。 整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走错了。 下车后,有人已经在等他了。 之后就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对方报了身份后,就让他签下了一系列协议。 当然,也可以不签。 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被消除掉一段记忆。 他抉择了一下,马上做出了决定。 看着协议上面的内容,他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堂弟,自小就爱这些东西,四处寻找道观想学玄学。 他以前觉得孙衡脑子有病,现在看起来,愚蠢的人原来是他自己。 而且—— 孙衡现在应该如愿了吧。 不久后,平台官方就发了一份模棱两可的声明,大意是他们很愿意和肖袁主播合作打造一系列的探险直播。 申明出来后,立即被贴到了直播间。 对之前的玄学党冷嘲热讽,特效就是特效,还玄学。 这说明打消了一些人的怀疑,却也坚定了另外一群人的想法。 他们已经摸到了“言吉观&假日酒店”的官博下,悄声潜伏当起了粉丝。 面对嘲讽,只留下了“呵呵”两字。 随后听话,将手机放在身前,凝神倾听起了直播间里传出来的声音。 伴随着那枝条复活,长大,随后在他们眼前变为一棵巨木。 眼底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湿意。 生命。 他们感受到了。 而那些“叭叭”的声音就好像是生命破土而出的声音,汇聚成了生命的乐章。 不知不觉间,他们好像也成为了那座山里的生命,得到了土地的滋养,茁壮成长...... 一切结束的时候,他们脑海深处好像听到了那些生灵发出的欢语。 还有一阵清脆的鸟鸣。 再看向直播间的时候,有一只尾翼五彩的鸟从大火中飞出,直冲云霄。 鸣叫声响彻群山,引来了百鸟啼鸣。 这是上古神鸟—— 凤凰吗? 不管是否是特效,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包括白夭夭。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火里飞出来了。 两人的上空,好像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一样。 看到云间隐隐闪过的流光,白夭夭眼底闪过异色。 随即带着肖袁退后了几步。 之后,又是一阵清啼。 一只鸡头、燕颈、鱼鳞的鸟拖着长长如同彩虹一样的尾羽从云层中俯冲向两人—— 落在了那棵巨木上。 “凤凰?” 肖袁举着手机,电量秏尽了也不知道。 听到白夭夭的疑问,脚上又开始发软了。 白夭夭微微俯身,和这个远古的生灵打招呼。 仔细看了看,原来由枯枝长为的巨树,居然是梧桐树。 但,她除个邪祟之气,怎么就能烧出来一只凤凰呢? 她的小火苗呢? “缅城以前叫凤阳,后来才改的。” 周默道。 声音中包含了些平日见不到的激动。 “它真漂亮。” 白夭夭望着快要垂在地上的凤凰岭,由衷道。 树上休息的凤凰似乎是听到了这声夸奖,又鸣叫了一声。 随即厌道:“它要你伸手。” 白夭夭虽然不明白厌怎么会明白它在说什么,看向树上的凤凰,见它一直望着自己。 迟疑间伸出了手。 至于肖袁,他跪得很安详。 关于自己的下场,他已经想了无数种了。 只希望白夭夭待会儿能给他留一个全尸。 那凤凰其实说的是:小奴隶,怎么还不接着我,飞半天,想累死老子吗? 厌简短翻译。 见到白夭夭伸出手后,树上那只威武霸气,美得不可方物的凤凰瞬间就不见了。 梧桐树上,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幼鸟。 “啾啾啾!” 幼鸟啼鸣,好像将这株梧桐的心都软化了,宽厚的树叶无风自摇,显得很沉醉。 白夭夭看它一副要自己去接的样子,念了一道万法决,凝出了一只白色透明的手掌在幼鸟前。 幼鸟发出来几声“啾啾啾”的鸣叫后,跳上来手掌。 最终,白夭夭手心上多了一只圆滚滚的鸟。 整个身量很小,只有白夭夭的手心那么大,但是绒毛蓬松,显得整个圆滚滚的。 “啾啾啾!” 到了白夭夭手心后,就开始朝着她叫个不停。 厌继续充当翻译:“它饿了。” 呃...... 听说凤凰非竹米不食,她到哪里找去。 伸出手在它圆滚滚的肚子上戳了戳。 “乖,”一脸慈祥道,“饿着吧。” 随后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都饿了这么多年了,再饿几年也没事儿。 她还得找她的火君呢。 转身要和肖袁交代几句,发现他又跪下了。 “你好好的又跪着做什么?” 肖袁见白夭夭终于腾出时间来要收拾自己了,泪眼婆娑。 “给我留个全尸成吗?” “还有,我这个账号刚刚撞了不少钱,你记得提出来,别便宜了平台。” “呜呜呜,我怎么倒霉啊!” 反正是活不成了,还不允许他哭一哭吗? 这山里的孤魂野鬼,以后就要多他一个了。 白夭夭眼睑微动,不明白肖袁从哪里看出来自己要杀他了。 难道他们言吉观就这么有邪师的气质? 102章 为了挣钱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你有病?” 那种被害妄想症,她记得之前赵崖身边的有个女人也是这样的病来着。 看他没有反应,留下一句话,走了。 “随你,不过待会儿会有警察上来,你自己能解释清楚的话,你就留在这里吧。” 而白夭夭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肩膀上的那只幼鸟突然叫了起来。 声音急切。 白夭夭望向厌。 见它好似翻了一个白眼。 “它要把梧桐树带走。” 啊? 白夭夭抬头看着眼前这株用苍天大树来形容也不为过的梧桐树。 这小东西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什么误解吗? 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做不到。 “啾啾啾!” “啾啾啾!” 这个不用厌翻译,白夭夭自己也能听出来这只鸟骂得很脏。 想了想,掰下一条树枝来。 她回去再种一次。 “啾?” 能行吗,这个愚蠢的人类,怎么什么也做不到。 “种不出来的话,就把你送回山上来。” “啾!” 心间传来周默的疑问:“你舍得送它回来?” 白夭夭疯狂摇头,当然舍不得,这可是凤凰! 她现在手掌都是抖的。 他们言吉观这次又要加一护法了。 只是她的小火苗去哪儿了。 白夭夭看向刚刚凤凰飞出来的地方,不会是为了把凤凰蛋煎出来,给自己烧干了吧。 肖袁看着远去的背影,意识到自己没事。 居然没事! 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居然没有事? “愚蠢的人类,还不快跟上!” 肖袁身子一愣,是那只黑色的大狗,不仅口吐人言,嫌弃的神态也和人一模一样。 “狗、狗大人,”肖袁起身后,斟酌了一会儿道,“方便问一下你是什么品种吗?” 他也想养一只,能说话的。 不料听到他的话后,厌的动作一顿,突然对着肖袁亮出了獠牙。 “说谁是狗呢?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白夭夭道:“你本来就是一只狗,有什么脸凶别人。” 被白夭夭点破后,耳朵搭了一边,垂着尾巴,向前跑走了。 肖袁:怎么看都还是一只狗。 “正式介绍一下,它是一只厌,是我们言吉观的二护法。” 白夭夭说完后,又介绍起了厌胜的由来。 肖袁对言吉观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听起来,他们就像一群脱离凡尘,修仙得道的仙人。 “白姐,你当玄师是因为——” 想长生不老吗? 肖袁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原本以为是幻想片,没想到人家居然是写实的。 有些好奇,这玄学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问完后自己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为了挣钱,”白夭夭诚实道,“我学历不够,只能靠这个养家糊口。” 肖袁:...... 随后,肖袁开启了好奇宝宝模式,嘴里的问题就没有停下来过。 期间问出什么傻气的问题来,还会惹得白夭夭肩膀上的小胖鸟叫唤几声。 走了一会儿后,肖袁莫名的感觉两人一鸟的队伍里,多了点别的什么。 小鬼头走在他的身旁,好奇地抬头看他。 是大学生啊! 姐姐说过让他下辈子投胎后,要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 这就是大学生吗? 好奇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就见他捂着手站在原地尖叫起来。 看起来有些傻气。 白夭夭摸了摸他的头,这么快就会收敛自己的鬼气了吗? 看肖袁的样子,并没有发现他。 山间的邪祟之气被除去,浓雾里那层让人不安的东西消失后,山林间变得秀丽了起来。 没有往常那些阴暗之感。 身旁的幼鸟鸣叫略显稚嫩,但回荡在山间,格外动听。 “天地幽冥,听吾召令,请火君!” 咒语落下,除了一声鸟鸣后,什么也没有。 白夭夭将小火苗之前飞去的方向上都查找了一遍,都没有见到它的身影。 召令下,也没有反应。 走了? 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幽冥之火,已经燃尽,山里的邪祟之气都除干净了。 它能去哪里? “问问这只胖鸟。” 周默注意到夭夭每次提起小火苗,这鸟的神态都有些不对劲。 而且在夭夭的召令结束后,总跟着它啼鸣。 不可能和它没有关系。 “小火苗呢?” 白夭夭将这小东西放在手心,指尖抵着它圆滚滚的肚子,直言问道。 小家伙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慌了神。 同样圆滚滚的眼珠往侧边一瞥,随后摇起了自己的头, 都心虚成这样了,还否认。 “它在哪儿?” 白夭夭戳了戳它的肚子,威胁道:“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留在山里,你这么小的一只,飞也飞不动,会饿死的吧。而且这山马上就要被封了,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人上来了。” “啾?” “我骗你做什么?我们道观好吃的可多了,你要是想和我回去,就得听话。” “啾。” 小脑袋垂了下去,声音有些低落。 “快点,我们急着回家吃饭呢。” 在白夭夭的催促下,小凤凰又委屈地叫唤了几声。 随后张开翅膀,圆滚滚的肚子突然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 越来越大,甚至大过了白夭夭的手心。 “它不会被你气炸了吧?” 肖袁有些担心道。 白夭夭虽然知道肖袁说的事情不可能变成真的,但看着小凤凰这气球一样的肚子,神色不免带上了几分担忧。 “呕!” 肖袁话音落下后,小凤凰用翅膀挡住自己的头,然后做了一个极其不优雅的动作。 但是由于身子太胖了,翅膀又太短了,根本没有遮住。 所以在两人和两只鬼的围观下,小凤凰扯着脖子将小火苗吐了出来。 “啾啾啾!” 借你玩,它本来就是我的。 小火苗被吐出来后,还是萎靡蒙圈的状态。 听见白夭夭的声音后,火焰舒展,立即跳到了她的肩膀上。 贴贴。 好可怕,吃着吃着自己就被吃了。 差点以为回不来了。 小凤凰看到这一幕,发出来疑问的鸣叫:“啾?” 没错啊,是自己的火啊。 怎么一副傻啦吧唧的样子。 还不认识自己了? 虽然疑惑小火苗怎么会在凤凰肚子里,但是白夭夭以为是这只小凤凰饿疯了。 没有多想。 见小火苗这么害怕这只小凤凰,将小全子拿了出来,将它收了进去。 没想到,看到这本书后,小凤凰全身绒毛一炸。 拍打着翅膀,从白夭夭手心上掉落了下去。 “啾!” 并且发出来一声嘹亮的尖叫! 异常刺耳。 远处的厌听到后,有些得意地甩了甩嘴巴。 自己终于不是唯一一个被吓到的了。 103 一本不怕火的书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将书仔细拿在手里看了看,还是那本捉鬼大全呀,一点变化都没有。 怎么小凤凰怕成这样。 肖袁仗着胆子,将掉落的鸟放在了自己手心上。 他—— 成了第一个触碰到凤凰的大学生! “有可能是它有洁癖。” 传说中的凤凰听起来就很挑剔,白夭夭手上那本书那么破,也许不是害怕,是嫌弃。 白夭夭:这都是什么毛病。 这时,白夭夭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过后,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王警官?” 是那个胖胖的警察,就是他带队进的庄园。 “白同志,是你在山里哦。” 白夭夭如实说了之后,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山里。 “我们监控都看到了嘛,你在山里放火烧什么?烧完了吗?” 听到是对方是警察,肖袁感觉自己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来。 完了完了,他们犯事了! 白夭夭回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承认。 没想到白夭夭什么都说了,甚至还将他也说了出来。 肖袁已经看到了自己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的情景。 然后也学华大的老师,还会向着每一届新生告诫,不要学习自己,成为华大之耻。 但......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哦,有个啥子协会的,电话打到我这儿了,说是你抢了他们的什么东西。” 白夭夭将邪祟之气的危害简要讲了一遍,以及再放任下去,可能会发生山哼的事情也说了。 最后透露,她们这一行,干除邪祟这种事情,有助于修行。 听她这么说,王懿德就知道是啥子情况了,原来是摘桃子来了。 “那你莫怕,我让我们的小伙子把他们都拦在山脚下了。” 最后道:“你吃饭了没得?先回家吃饭嘛。” 白夭夭挂了电话后,“走吧,要和我回去吃饭吗?” 肖袁看了看上方好像飞过了一架直升机一样的东西。 小心问道:“白姐,你知道这王警官叫什么吗?” 白夭夭想来想去,去抓找崖那天,他好像介绍过来着,“王、王懿德?” “好像是这个名字。” 肖袁嘴角微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白姐,你知道他有可能是军区司令吗?” 白夭夭摇头,绝对不可能。 谁家司令那么闲,不是山里跑,就去就办什么绑架案的。 肖袁也想说不可能,但是这么独特的声音他不可能记错,他们学校之前校庆,他还去致词了,顺便招兵。 再次将白夭夭全身扫视了一遍,力求能看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但—— 除了那张脸有些不同寻常外,其他的,真的很普通。 想到这里,肖袁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随手就能让枯木复活,引来凤凰,身边一只狗会讲人话,一团火能跑会动。 一本书不怕火! 怎么能拿普通这个词侮辱他的白姐,太不应该了。 白夭夭弹开在小全子身上撒泼的小凤凰,将书册往前一扔。 扔出去后的小全子,一直到了冠木顶端,然后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定在了空中。 无风自动,周身有一层流动的金光。 四周的风开始涌动,翻滚过树梢后朝着小全子飞来。 温柔地停在了小全子的书页上,留下了淡淡的金色印记。 小凤凰被风托着悬浮在了空中,淡淡的金色光点落入他的体内。 厌也站在原地,乖乖被微风吹拂。 白夭夭身上的小侍灵也探出了脑袋。 肖袁不知道怎么一个个的就如同入定了一样,但看到这肃穆的氛围,也学着白夭夭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玄师吗?随时随地入定,物我两忘。 而白夭夭此时的内心:好多功德,好多功德...... 她改主意了,她一点功德都不打算给别人留。 为了不浪费,白夭夭拿出了一张黄纸。 之前她画成功过引气符,现在她想尝试看看把这蕴含着功德之力的风引到符里看看。 自疑似听到了凤凰鸣啼后,直播就意外中断了。 平台的官博下再一次沦陷。 而且有网友将直播间里的几段画面录屏发在了网上,一瞬间引来了众多吃瓜的人。 有人甚至做了详细的推理,把缅城以前叫凤阳的事情也翻了出来,一致认定肖袁真的找到了藏在缅城的宝藏。 而白夭夭也被大家认为是什么守护法宝的世外高人。 连带着改名为了“言吉观&假日酒店”的官博在一早上的时间涨了快一百万的粉丝。 要知道之前假日酒店的官博原先的那二十万粉丝全是孙衡抽奖抽来的。 而且自从知道这孙衡是那视频中神秘女子的徒弟后,孙家的股票在一时间都有了不小的涨幅。 玄学协会的官博和官网也瞬间被攻占。 甚至遇到了很多无聊打电话下单的人,或者是一些咨询考证的。 忙得人仰马翻。 而协会内,主持工作的周沉却迟迟不见踪影,剩下几位副会长干瞪眼。 周沉从孙殊的公司出来之后,就到了谢家。 面对全身血人一样的谢昼言也没有什么办法。 谢家的老爷子在一旁很焦急,谢州失踪后,他谢家就只剩下这么一个有天赋的了。 不能有事儿。 他没想到周沉会亲自来,但是同样没有先到连周成都会没有办法。 “周会长,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我老头子一定照办。你......” 周沉伸手打断了谢家老爷子的话。 “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周沉说完后,谢家老爷子饱经沧桑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让其他的人出去。 “周会长,小孩子不懂事,拿咒术随意施为,但他也是为了维护吴云大师的才会斗气的,你老不能见死不救。” 听到吴云的名字,周沉内心有过松动。 但自从看到了那个站在山林的女子后,他的心就被提了起来。 太像了。 而且,谢昼言施咒的八字和他那孩儿一模一样。 世间,难道真的存在着连八字都一模一样的人。 还是有人故意的。 为了查清楚这八字是哪里来的,他才来了谢家。 但谢家一口咬定,这八字就是那名抢了吴云邪祟之气的女娃的。 白夭夭。 这个名字,是叫这个名字。 徐寿之前数次提及的,应该就是她。 吴云,不及她。 104章 这是神罚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徒手就能将生命之力注入枯木中,让枯木逢春。 生命之息浓郁,又让其落地后能瞬间抽枝发芽,长成苍天大树。 甚至,让凤凰复活。 周沉想要的东西,瞬间就能掌握得七七八八。 徐寿没有对他说真话。 那从视频中闪过的几个片段来看,那只狗应该也是灵物。 还有那符火。 蓝色的火焰,很接近古籍记载中那已经熄灭了几百年的幽冥之火。 玄门的希望吗? 落在了那样的一个女孩身上。 他突然能理解了老朋友的愤怒了。 一个这么好的苗子,差点就折在谢家这个酒囊饭袋上了。 但,徐寿猜错了一点。 谢昼言的咒术没有问题,从这点来看,他没有徐寿想象中的那么不堪用。 至于为什么会失败,另有原因。 看过谢昼言身上的伤口后,周沉发现这不是咒术反噬。 “火灼心,面生疮。”周沉没有在意谢家老爷子话语里对吴云的不满,解释道,“这是神罚。” “什么?” 谢老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正常。 神罚,快一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他诅咒的人,身上有神言庇佑。” “何况,老兄,你家诅咒反噬的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 周沉将带来的灵芝放在了桌子上,用这个,还能吊几天命。 “神不是已经走来吗?怎么还会有神罚。” 这个问题,需要到缅城一趟才会有答案了。 “那现在,要如何才能、才能让昼言恢复,这神罚有什么破解的法子吗?” 周沉不怪他要护着这么一个品行不端的后辈。 谢州还有其他几家玄学世家里的年轻才俊接连出事,陆续找到后,也只剩了一具躯壳。 要么呆傻、要么呈现出植物人的状态。 魂魄不全,心智迷失。 玄门一道损失惨重,这才导致现在溺爱成风,后辈弟子一个跟着一个,被养成了这样的脾性。 怪不得徐寿去了一趟缅城,就不愿意回来了。 还有李照、小唐也是。 “需要求得神的原谅。” 周沉起了爱材的心思,他想去看看那株在乡野长大的野草,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我走一趟。赵极,就由你盯着了。” 听到这个名字,谢家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恨,起身道谢后,承诺道:“请会长放心,我这条老命就是给他留着的。” 周沉又留下一道符箓以防万一,之后不知什么时候从谢家走了。一直跟着他的人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白夭夭山里一行,满载而归。 揣着变得有些沉重的小全子,带着两只鬼,一干灵物,还有一个普通人下了山。 有了王警官的电话,白夭夭下山没有躲藏。 看到她带着下来,负责封山的几人并没有说什么。 在身前的屏幕上对比了几下后,就放两人走了。 倒是上山前,坐在车里的那个男人看着白夭夭的眼神有些复杂。 白夭夭没有察觉,倒是玉坠里的周默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不过,仅此而已,再多的记忆和感觉就没有了。 就在两人一狗要走出营地时,突然从一旁的帐篷里跑出了一个人。 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板正。 看到白夭夭后,从身后掏出来了一面小旗。 “白夭夭!肖袁!” 白夭夭指尖在肖袁脑袋上一弹,痛呼的吸气声立即代替了回应。 “你傻啊,谁喊你你都答应。” 说完后,眼底浮现出了怒气。 才出现,就要夺她的魂魄。连肖袁这个普通人都不放过! 他的身后紧接着跑出了几个平头的男的,将他按在了地上。 “你们做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 “老实点!” 他身后拘着他的人怒斥道,随后又加大了力道。 “凭什么她就能上山,我们就不能!” 那西装男仍然不死心,大声质问。 “你们居然勾结,对抗协会,我可是玄师,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我一定招了你们的魂,拿来炼旗!” “放开我!” 就在这个时候,那帐篷又走出来一位着着缎面袍子的男人。 白夭夭注意到他出来后,一旁边的几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放开他。” 长袍男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前方的小哥抬头看向白夭夭,好像在等她的指示一样。 白夭夭走让肖袁留在厌的旁边,她自己走上前去。 “放开他吧,辛苦了。” 两位小哥将人放开后,走到了她身边。 “白夭夭!还不快把吴云大师的功德还回来!” 那西装的男子被放开后,用白色的旗子指着白夭夭威胁道。 白夭夭身旁的两位小哥有些紧张,小声道:“白同志,他那旗子有古怪,你还是先走吧,我们司令说了,不能让他们打搅你。” “没事。” 示意自己能对付,他们不用担心后,白夭夭全身气质一变。 “我不打无名狗。” 漫不经心的话落下后,两人的脸上均是一片怒容。 “你!” 那长袍男子踱步上前,看向白夭夭的眼神里充满了阴鸷。 “白大师不仅抢东西的本事好,没想到嘴皮子功夫也这么厉害。” 白夭夭摆摆手,谦虚道:“没有两位颠倒黑白的本事好。” “哼,”长袍男子轻哼了一声,“许言,和白大师讲一讲协会的规矩。” 随后那个许言的西装男,拿了两张执业证给在场的人展示了一圈。 随后,看向白夭夭,“不知道白大师是几星大师?” 在场的人,除了白夭夭,没人能看懂这两个人突然拿出一个东西来做什么。 名片吗? “李长庚,许言,”白夭夭没有回答,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然后道,“两位大师,找我有什么事?” “呵,明知故问!” 许言笃定这白夭夭是看了两人的星级之后害怕了,才故作姿态。 仰着头道:“你以为这些普通人能护得住你?别笑话了,识相的就快把功德交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 白夭夭很好奇。 “否则,我们就废了你的灵海!把你逐出协会。” 原本以为白夭夭听了这个后果后,会害怕,然后把功德交出来。 不曾想,说完后,抬头,就看到白夭夭举着手机,朝身边的人道: “这算是威胁了吧?” 说罢,也不等回答,收起了手机后。 转身道:“厌,上!” 她现在可是有护法的人,怎么能亲自出手。 105章 被一只狗踩在脚下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一只黑色的大狗,闻声从原地蹿出。 两人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回过神来,两人都已经被一爪一个拍倒在地上。 厌的喉咙里发出了低吼。 獠牙抵在许言的颈窝上,只要白夭夭说一声,就能随时咬断他的喉咙。 “你敢对我们动手?!” 李长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只狗按倒在地上,尤其还是在这些他看不上的普通人面前。 脸色铁青,脖子粗红,声音在愤怒下有些颤抖。 白夭夭:“这算正当防卫。” 两人起初以为会被这只狗得逞,是因为白夭夭的偷袭。运转了一会儿灵力后,发现灵海苦涩发胀。 而这狗爪子就抵在他们的灵海位置。 才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不是狗!这是什么东西?白夭夭,你偷袭,无耻!” 白夭夭看了看许言手中挥舞的小旗子,好心道:“这可是你老祖宗!” 她刚开始就发现了,许言手中的小旗子也是一件厌胜物,只是没有开灵。 但看年头,也不短了。 只不过,这许言居然拿它当普通的招魂幡来使用,有些暴殄天物。 “你知道我们出自哪里吗?就敢这么对待我们二人!” 李长庚这话要是换一个场景说,也许还会有一点效果。 但是现在,被一只狗踩在脚下,连挣扎都做不到,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效果除了滑稽还是滑稽。 李长庚从出生以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他们清风派产业遍布,基础好,周围都是对玄门很尊重的人,他出门在外一直因为玄师的身份很受追捧。 入了协会之后,来往的也是上流社会的世家。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撂过面子! 到了缅城,没有接机的人就算了。 上来山,亮出来身份,居然还将他们两个人扣在了帐篷里。 如果不是他们用手段震慑住了,估计现在已经被抓走了! 本来打算看在他们是普通人,一辈子也不能接触到他们,不认识他们的身份他就不计较了。 但是,这里的玄师也这么有眼无珠。 居然敢对他动手。 而且这些人居然帮着那个女人! “我清风派四星大师,唐国然,就在缅城,我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不会饶了你的!” 许言发现自己的灵海已经如同枯竭了一般,即使不尝试运转,也涨得发疼! 他不是清风派的人,只是在那里挂单。 他不能就这么被废了,他就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玄师,要是没了灵海,他就完了。 着急中把唐国然搬了出来。 李长庚听到唐国然的名字,神色有些许害怕,但事到如今,总比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强。 “厌,回来。” 听到白夭夭的话,两人以为她是怕了唐国然。 得意一笑,见到那只狗的爪子终于从自己身上撤了下去后。 揉着胸口,站了起来。 “哼,算你识相。不过,”李长庚的话音一顿,凶相毕露,突然把手横在胸前,“天地——” “噗!” 狠话还没有说完,他口吐鲜血,然后直直跪在了白夭夭面前。 许言看到这一幕,被吓得倒退了几步。 见到李长庚好像被什么力量压制在,仓皇间看向白夭夭,对视上之后再次退了几步。 他知道如果自己敢有什么动作的话,等待他的就是李长庚的下场。 而跪在地上的李长庚,在身上那股力量出现之前,就调动了自己的灵力去抵抗。 但无济于事。 压在他们身上的这股力量磅礴雄厚,而他抵抗,如同以卵击石。 “你、这个邪师,你用了什么邪门道法!” 他不相信这样雄浑的力量来自白夭夭自身,不可能! 就算是谢州没有死,还在世,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达到这样的修为。 她一定是得了什么机缘! 而这机缘也就是她敢孤身一人就公然同协会、和谢家对抗的原因。 要是、要是他能把这法宝带回去,他一定能凭借着这法宝成为当今的玄门第一人。 痛得五官都变样的脸上也难以掩盖他的贪婪。 “啊!” 却在下一刻,眦目欲裂。 呼吸无法进行,胸口被撑得生疼。全身的骨髓都如同被敲碎了一样,每一寸皮肤和肌肉都仿佛被放在了大火上炙烤,下一秒又如同到了冰窟中,寒意顺着皮肤渗透进了五脏六腑。 “你、你——”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李长庚怎么了,突然之间就朝着白夭夭跪下了,然后好像变得很痛苦,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有病,犯病了?”白夭夭目光落在李长庚身后的许言身上,语气带着询问,但眼底却一片冰冷。 “许言大师,你说是不是这样?”说完,白夭夭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间屈起手指做了一个往下按的动作。 李长庚痛苦的呻吟又更大了。 许言无意识间咽了一下口水,在白夭夭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开口后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是的。我这就带他去医院。” 说完,小心看了一眼白夭夭,见她收了手,快步上前,将李长庚扶了起来。 “厌胜之术,古来有之,至今,这一道博大精深。你作为传人,不好好钻研此道,跟着这些废物混做什么?” 许言脚步一顿,以为白夭夭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却没有想到她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突然想到了她身旁的那只狗叫“厌”,而她刚刚又说那是他的老祖宗。 所以,这只狗居然是厌胜物。 他们这一道,居然可以、可以这么厉害。 许言眼睑微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将李长庚扶到一旁后,折回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白夭夭面前。 ——朝着她身旁的厌磕了一个头。 “白、白大师,你知道我这白幡是厌胜物?” 呃...... 众人均是一顿无语。 少年,刚刚你还拿着他在营地里横行霸道,猖獗得很,现在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合适吗? “嗯,但是被你糟蹋了。” “我只是从奶奶的遗物里找到了一本书,好奇就试了试。” 以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却没想到,这个新世界里依旧还得为生计奔波。 为了生活,他考了执业证以后,认识了李长庚,就跟着他了。 他们都嫌弃这厌胜物压制不住别的,不如符箓炼器一道,为了继续在清风派挂单,他才将这白幡改成了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厌胜之术博大精深。 “对不起,白大师。” 白夭夭并不在意,她向来有什么仇怨当场就报了。 她若是还生气的话,也不会放两人走。 106章 丑着丑这就习惯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从营地出来后,白夭夭下山回家吃饭的路顺当了很多。 孙衡眼巴巴地守在山脚下了。 同行的还有李海。 两人看到肖袁的一瞬间,就腾升起来一股危机感。 一左一右,将他挤出了白夭夭身旁。 嘘寒问暖,行事有度,特别有风范。 上了车后,没多久就忍不住了。 “师父,快点说说,最后出现的那东西,是不是凤凰!” 白夭夭将那只已经睡熟的幼鸟拿了出来。 “诺,凤凰。” 孙衡笑得有些夸张,“这不就是一只鸡崽子吗?” 怎么可能是凤凰! “真的是凤凰!” 肖袁顺利加入了谈话,将白夭夭在山上如何召出来火焰,平荡邪祟之气。然后又是如何一招将枯木变成了百年的梧桐树,引来了凤凰栖息。 又用无数词汇描述了凤凰从天而降,落在梧桐树上的场景。 孙衡和李海两人,起初还不满他突然搭话,但听完他的描述后,犹如身临其境,听得热血沸腾! 再看白夭夭手心上这只鸡崽子,如同看到了真的凤凰。 “肖袁,你真的是华大的?你读什么专业的?” 冷静下来后,孙衡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然后问。 “汉语言。” 怪不得,这么能说会道。 华大,汉语言,能说会道,认识师父。 孙衡眼底一亮,人才啊! “果然是华大的学生,果然是才华横溢,年轻有为,非常有为!这样的有为青年,现在可不多了!” 肖袁:...... 这夸奖听起来好像很敷衍。 但看着孙衡的脸上的表情,又不是假的。 “你这才能,不好好发挥,太可惜了。” 孙衡的语气有些惋惜。 肖袁以为他在说自己做探险主播的事情。 解释道:“这几年,汉语言就业形势不好,我打小就对什么都好奇,想毕业之后从事探险类的事业。” 听完后,孙衡夸张地拍了一下手。 “谁说的,这多好的专业啊。有的地方想找还找不到人呢!” 肖袁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这个专业好找工作。 “真的吗?是哪个公司啊?” 没想到孙衡却拐了一道弯儿。 假意叹气道:“唉,一个小公司。” 肖袁瞬间有些失望。 却听见孙衡继续道:“虽然和孙氏有点关系,但规模小。” 孙氏! 是那个半个紧经济命脉的孙氏,能源大鳄? 和孙氏有关系的怎么可能是小公司! “像你这样的高才生是绝对看不上这种公司的。” “完全不会!” 肖袁面色一红,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 控制了一下音量后重新开口解释:“我不嫌弃的。” 那可是孙氏,他怎么会嫌弃。 难道是刚才摸了凤凰沾到了好运? 孙衡脸上的笑意立马就变得真切了许多,“没想到肖袁小兄弟,年纪轻轻,觉悟就这么高。” “这种不求外物,一心求道的精神很稀少。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见了。” 李海在一旁点头附和。 几人一来一去,将肖袁捧上了神坛。 就连白夭夭在中间也夸道:“华大的学生确实很了不起。” 肖袁听了之后,归结为缅城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落后了,可能从来没有人能考上过华大。 所以才会如此推崇自己。 这个时候孙衡突然握住了他的手,问:“你一定会留下来的吧?” 肖袁想也没想,点头答应。 接着就见孙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你加入我们言吉道观。” “孙先生太客气了,”肖袁笑着,突然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道观?” 孙衡语气随意,“你要是嫌道观不好听,那假日酒店也行,反正都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呢? 肖袁立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忽悠了,但是刚刚的话已经夸出去了,现在反悔又好像很不合适。 艰难道:“我不介意,但是——” “道观招需要我这个专业来做什么?” 事先声明,他怕鬼, 即使白夭夭夸他见鬼的天赋不错,但他怕鬼这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让他抓鬼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知道他见鬼的天赋不错后,两人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嫉妒的神情。 “抓鬼的业务不归我们负责,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向协会提交的建观申请,被驳回了。” “原因是祖师爷的事迹无从考证。” 所以,孙衡口中和孙氏有关的公司不仅仅是一家道观,还是一家成立未遂的道观吗? “道观成立了,你就是老员工了。等以后我们道观上市了之后,还可以给你股票分红。” 肖袁虽然是大学生,但是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一家道观,还想上市? 骗鬼呢! “你看,从下学期开始,你就需要实习了,来我们道观,证明这种东西,随你开!” 肖袁感觉自己被精准拿捏了,犹豫道:“我......我尽量试试。” 话音落下后,几人一同鼓起了掌。 白夭夭顺手掏出一张符箓,递给了他:“入职礼物。” 李海有些眼馋道:“白大师的符箓可是一符难求,一张可是六位数。” 白夭夭眼皮抽动,没有揭穿。 肖袁欢喜接过。 一时间,把六位数捧在手里,不知道往哪里放。 孙衡作为前辈,指点道:“放手机后面,没事,以后还有。”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酒店。 下车后,发现酒店门头已经变了。 “师父,怎么样!贴合我们言吉山的气质不?” 看着和神龛上如出一辙的“言吉山道观”几个字,白夭夭第一次产生了害羞的情绪。 “这次不是我写的,是师祖亲自写的。” 门头这种事情他不敢敷衍,忽悠孙老头子请了一位国宝大师亲自设计的,写好送去店里后。 再送回来就是这样的。 人家拿出孙衡送去的墨宝,打开就是现今这副模样。 问道上面还有线香还有松香的味道,孙衡并知道是师祖的手笔了。 只能忍痛挂了上去。 反正,丑着丑着就看习惯了。 “但是,这棵松树是怎么回事?” 说好听了是门头,但其实就好像是在一棵松树上硬生生刻了字上去。 一棵从水泥地里破土而出的皮松,直直立在大门的右侧,却在门头的附近突然横了一折,朝向了左边。 “言吉山道观”几个字就刻在横着的地方。 那松树上,甚至还挂着松果。 看起来,和玉兰村山神庙前的那棵一模一样。 “挂上去的时候,还是一块匾额的。” 没过多久,徐大师就感应到酒店门口有什么异常,出来一看,就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白夭夭:...... 这申请不上,也正常的吧。 107 把药吃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几人都很崩溃。 而肖袁内心中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又加深了一道。 造成这一切的山神感知到自己的孩子回来后,开心地冲了出来。 一阵风从酒店后院掠起,穿过前厅,一直到了大门口,在松树上停留了一会儿后,才将白夭夭整个笼罩住。 配着掉落的松叶,气氛一时间有些死寂。 “啾?” “啾!!!” 这个时候,在白夭夭手上同样被笼罩进了风里的小凤凰先是疑惑,随后确定之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神族? 是神! 它还是一只才涅槃出来的小凤凰,一点也不好吃啊! 白夭夭拎着肖凤凰,在身上那股力量的催促下,进了酒店。 似乎被那棵和言吉山上一样的松树勾起了一些异样的情绪,突然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家一趟了。 “干爹,这是我捡回来的,你别欺负它。” 话音落下后,那股力量消失,又是一阵风掠起,吹向了后院。 小凤凰害怕的啼鸣声才停了下来。 “这真是凤凰吗?” 孙衡伸手戳了戳,胆子这么小。 “啾啾啾!” 愚蠢的人类,别以为它听不懂! “别惹它。” 对白夭夭的提醒,孙衡没有在意,还在手欠地戳小凤凰的肚子。 就在这个时候,小凤凰的“啾啾”声一顿,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火球从它的嘴巴里吐了出来,直直扑向孙衡的手背。 “啊!” 要不是白夭夭一直防备着,在刹那间拍开了孙衡的手,就不是擦着手被而过这么简单。 看着落在地上后,将水泥地灼烧出来一个大窟窿的火球。 孙衡捂着自己的手,急忙退后了几步。 这真是凤凰! 白夭夭曲指,敲在了小凤凰的头上。 “怎么能随意伤人!堂堂一只凤凰,天生地养,又不是那些没有灵智的畜生!” “啾。” 小凤凰虽然很委屈,但是白夭夭说的没有错。 想将头埋进翅膀里,但是没有成功。 这副蠢样和之前吐火的样子可是两个极端。 “真的是凤凰啊!” 孙衡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那可是传说里的玩意儿。 后知后觉间,孙衡有些恍惚,他好像有一个了不得的师父! 徐寿大师几人本来是在里面等的,见几人一直在外面吵吵闹闹的,还不进去,索性出来看看。 见到了那只鸟吐火球的一幕。 徐寿:他不相信天生就有这么好命的人。 他也看了一点直播,但对于那声鸟鸣是“凤凰”的推测嗤之以鼻。 周沉打电话来问,他还和人吵了几句。 万法寂灭,神迹尽失——这就是这片土地的未来。 即使在缅城遇见了白夭夭,看到了希望,但对于这个未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所以,凤凰又怎么可能再次涅槃成功。 但是,亲眼见到那只有幼鸟吐火,又亲耳听到了白夭夭的训斥。 他...... 他有点破防了。 白夭夭又安抚了一番小凤凰后,将它放在了厌的头上,几个年纪小的,追着玩去了。 留下徐寿几位大师,自持身份,不好像小辈一样跟在一只狗后面跑,眼巴巴望着。 就算是幼鸟,那也是凤凰啊! “唐大师。” 白夭夭觉得有必要将下山发生的事情提前说一下,省得又有什么事端。 “我下山的时候,遇到贵派的两位玄师了,李长庚和许言。” 唐国然事先并不知道,但这两位师弟年纪轻轻就进入了协会帮忙,算是他们清风派比较能干的弟子。 “他们两个吗?白大师不用和他们客气——” “没客气,”白夭夭笑道,“被我打伤了。” 唐国然:“他们......哈哈,同行切磋,难免误伤。” “没有误伤。” 白夭夭将下山之后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最后有些不解问:“玄师,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行业,谋生的法子。怎么——” “协会里的年轻人怎么都是这种狂妄自大之辈?而且道行这么浅,但又都是出过单的大师。” “这协会,靠谱吗?” 婉转了一番后,白夭夭最终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就现在遇到的人来看,周默这么讨厌玄门里的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个一个的,又蠢又笨,还没良心。 玄门一道不是向来讲究“重德不重术”吗? 怎么全是一些又没品又没本事的。 白夭夭以为几听到这个问题,多少会有些怒气。 但没想到听完后,李照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大师,你观察的,一点错误都没有,就是这样的。现在这些年轻人,全被周沉宠成了怂蛋。” 徐寿轻哼了一声,就仗着自己的徒弟追狗去了。 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林泽一,道:“也不全是。” “白大师,不仅是我们年轻人,其实师父他们这一辈开始,玄门就开始式微了。” “咳!” 徐寿咳嗽示意,想让林泽一闭嘴。 “师父,你不服气吗?不然你和白大师斗法看看,你绝对打不过她。她能让枯木逢春,你就做不到。” 徐寿脸色乍红,这个孽徒! 他怎么就做不到了! “你刚刚在里面偷偷试过很多次了,都没有成功。用的还是刚折下来的枝条。” 林泽一说话的时候,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一脸漠然。 看来是那幻境的影响还没有消除。 本来是觉得自己徒弟太闷了,想多逗一逗,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 “还是有的。” 林泽一没有理会被自己气到跳脚的师父,对着白夭夭继续道。 “但是几家的天才,陆续都失踪了。就算找了回来,不是痴呆就是昏迷,丢失的魂魄怎么也找不到。”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秘辛。 所以玄门青黄不接,矮子里扒将军,又保护得过于好了一些,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还剩一个,吴云大师。” “泽一,先让白大师去吃饭吧,你先把药吃了。” 徐寿掏出一个盒子,强行塞到了林泽一的手里。 林泽一接过后,却没有立即吃下。 “她也是女玄师,但是完全没有你好看。” “还好你已经嫁人了,不然可能又会多出一些谢昼言那样的傻缺。” 说到这里,林泽一停顿了一下,徐寿脸色铁青,见他停下了,撸起的袖子又放了下去。 “不对啊,吴云是周会长给自己儿子留的儿媳妇。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有夫之妇,白大师,你以后要小心点。” “林泽一!把药吃了!!” 108章 城隍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听李照大师说,这是他认识徐寿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但是也多亏了林泽一,白夭夭知道了不少的玄门秘辛。 徐寿满院追着他吃药的时候,林泽一也没有忘记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吴云,看来她又惹上了一个厉害的人物。 吃完饭,白夭夭在后院,现场给众人展示了一遍枯木逢春。 她带回来的梧桐树枝,在插在地上后不久,就长成了一棵苍天大树。 形成的树荫足足有几十平。 高度和身边的别墅一般,树径四人合抱也抱不住。 小凤凰被厌带着来到了梧桐树下,那梧桐树如同有灵性一般,伸出了树枝,将小凤凰接到了自己身上。 几人围着那梧桐树再一次失神。 而肖袁则是看着梧桐树后的几排别墅失神。 这就是他们道观的员工房。 白夭夭见人齐了,从小全子里面掏出了很多符箓。 好闪! “师父,这是什么?” 山里找到的宝物? “符,不过我画的时候,正好天地馈赠功德。” 所以呢? 白夭夭将那符箓放在手里扇了扇,“所以就金光闪闪的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但就算没有功效,也能当个手电筒。 孙衡:“快来,我师父要发功德了!” 这么一嗓子,将几人全都喊了过来。 李山、李河这样沉稳的,也站在李海身后,等着看是什么。 孙衡一个普通人,用处不大,白夭夭给了他两张。 肖袁也得了一张,他在山里已经得过馈赠了。 李海一身病气,白夭夭给了他五张。 李山、李河各得了一张。 白夭夭有些担心道:“这不算行贿吧,就一张符。” 两人一人是调查局的局长,一人是协会派来考察她们道观的人。 都是官儿。 两人齐齐摇头,一张符算不上行贿,但是—— 这可是功德。 察觉到符咒里面蕴含的力量,两人齐呼了一口气,然后咽下了口水。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接了过来。 武藏在最后,站在原地,有些局促。 因为白夭夭手上的符咒已经发完了,他以为没有自己的份儿。 大家知道这符是白夭夭在山里画的,看了看大家手里的符箓,能画出这么多来已经很厉害了。 李海忍痛想要将自己的分出几张来,就看到白夭夭又从书里拿出来一沓。 武藏看着白夭夭就像是变戏法一样,能从一本书里拿出这么多的东西来。 眼睛瞪得很圆。 白夭夭将手里的一沓符箓递给武藏。 见他小心地伸手,却只打算抽一张后,将一整沓放在了他手上。 她没有忘记,这孩子比较穷,而且命不好。 不过,得英灵庇佑,以后会顺顺遂遂的。 其他人收回了自己的同情心,并向武藏丢了一个红眼。 得了礼物,众人一片喜意。 唯有和白夭夭接触不久的李河,捏着手里的符箓,心情微妙。 他倒是突然能理解小师弟了。 “啾啾啾!” 小凤凰在树上也发出来愉悦的叫声。 氛围祥和中,白夭夭被叫到了警察局。 一道的,还有徐寿师徒。 这是他们这个特别小组到了缅城后,第一次能做点什么事情。自从来了之后,好像莫名其妙地什么也没有帮上忙。 但看到同行的白夭夭后,又觉得这一次可能又要沦为背景板了。 即使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湖底的女尸,还有那些尸骸都找不到,灵魂被困在塔底的女子都是赵崖做的。 但是没有其他的证据,总不能在法庭上用玄门道法逼迫他承认。 “几百条的人命,他不认也得认!” 刘秉就不信了,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还找不出证据来!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刘秉话音落下后,会议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不是泼他冷水,但这次拘留他的理由,本来就不充分。等消息传出以后,公众一定会急着要一个说法。 而他们没有证据,被有心之人煽动,赵崖很可能会被包装成受害者。 到那个时候,再想定他的罪就越发难了。 看来阳间是判不了了。 “本地城隍庙在哪儿?” 城隍庙? 白夭夭问了之后,也发觉好像不对。她都不知道,警察怎么可能知道。 这都不是一个系统的了。 “周默?” 在心底唤了唤周默,打算问问他。 没曾想,没有回应。 不在? 玉坠里是空的。 白夭夭疑惑之际,听到徐寿问。 “白大师找城隍做什么?” 阴司除了会偶尔示警之外,已经不理阳间玄师很久了,奉请从来没有成功过。 就算请来了,也只是阴差之流。 而城隍,甚至都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还存在。 “真言咒对赵崖也不起作用,应该和他的运道有关。既然这样,先去找城隍状告,定罪后,也是一样的。” 徐寿听完,再一次被白夭夭的想法惊到。 虽然有些道理,但是,完全不可能。 城隍是阴间的地方官,他们连阴差都奉请不动,怎么可能请得动城隍。 何况,缅城好像连城隍庙都没有。 “以前的城隍庙好像在东山。” 吴北突然道。 他家小时候就在东山,迷糊间,还有一些印象。 “东山什么地方?” “庄园。” 吴北说完后,大家不免联想到难道赵崖和他背后的人就连城隍都算计到了。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徐寿知道周沉在赶来缅城的路上了,劝大家不要着急。 要弄死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 但白夭夭不想这么简单地放过赵崖,不然凭着他的运道,他下辈子还能大富大贵。 但被他伤害的那些人,有的魂飞魄散,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死,对赵崖来说太简单了。 还有他背后的玄师。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白夭夭当即道: “将他所做之恶,上诉本地城隍。夺了他的气运,之后再用真言咒让他认罪伏法。” 她一定要让赵崖,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后,都难逃制裁。 “诸位,请城隍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其中诸多秘辛我们无从得知,但自从二十年前开始,奉请令就没有成功过。” 所以,他们才忧心玄门未来,才会研发出了这许多手段,才会迎来符道大兴。 这…… “先试试吧。” 白夭夭道。 她前天还见到了阴差的,说明他们还在人间活动的。 109章 请到城隍爷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听到白夭夭说她见到了阴差,徐寿眉头一皱。 “你能看见他们?” 见白夭夭点头,徐寿眉头更深了。 阴司自有一套自己的法子,非必要,不会轻易现身。 目前,除了死了的人,没人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存在。 白夭夭,到底是谁。 这一次,是阴差失误了,叫她看见了,还是她本来就能看见? 周沉来缅城,是发现了什么吗? 就在徐寿沉浸在各种猜测中,企图找出一个最合理的解释时,白夭夭已经站到了会议室的前方去。 桌上放了一个竹筒。 这么熟悉,怎么那么像他用来装那只小鬼的? 疑惑间,见白夭夭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三炷线香来插在了竹筒上。 “城隍神威……” “白大师!” 徐寿从座位上跳起,几步到了白夭夭身旁,打断了她的咒语,圆润的肚腩因为这连续动作下来闪了闪。 众人疑惑他要说什么的时候,眼角不自觉撇向了他的肚子。 “……这不妥。” 徐寿侧身扶住自己的肚腩。 “就算要奉请,也应该更有诚意一些。诸位拜祭祖先的时候,也不会这般……” 这般寒酸。 徐寿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大家从他眼神里已经读懂了。 看了看光秃秃的竹筒,众人又看向了白夭夭。 看她怎么说。 白夭夭:“先试试,心诚则灵。” 也对,试试又不亏。 “但是——” 刘秉打断道:“徐组长,年轻人想法多,脑子好用,就让他们试试。” 徐寿一时语塞,这是说自己古板? 不是,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相信白夭夭能把城隍请来? 不是应该先质疑有没有城隍存在吗? 大家可没有那么复杂,自从看见白夭夭凌空飞行后,她说什么他们都信。 倒是徐寿两位,拿着什么执业证的,在他们看来,比较像骗子。 “事急从权,以后去城隍庙时,又好好准备。” 白夭夭忧心周默的去向,只想赶紧把事情了了,去找他。 说罢,目光虔诚,直视前方。 “城隍神威,掌阴司,管四方天地之灵,是判阳间善恶之神!” 唱念至此,一阵风来,桌上的线香被点燃。 而除了白夭夭以外,其他人均被这风带来的力量推后了几步。 就连徐寿也一样。 他完全没有能力与这股力量抗衡。 难道这就请来了! 这都没正式开始,就来了? 白夭夭面上还是那副淡然的神色,但内心也泛起了嘀咕。 难道是因为好多年没有人这么夸过城隍,所以她才念几句,就请来了? 但除却这一股力量外,并没有什么其他怪异的地方。 换句话说,城隍爷并没有真正的现身。 白夭夭看了一眼身前的线香,在白色的烟雾中接着念道: “明鉴功过,明明无私。察众生,体大道。” 几人被推动后,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看着烟雾中的白夭夭,明眸皓齿,若隐若现。明明没有做什么,但她站在那里,就别样地闪赏心悦目。 声音如流水,潺潺间,悦耳动听,听之又心旷神怡。 如果他们是城隍,被她这么夸奖,也会忍不住现身的。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白夭夭,众人不约而同地想真的不需要其他贡品,白夭夭本身就是绝佳的贡品。 没过一会儿,纷纷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罪过。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 把城隍爷想成什么人了,他一定是体察到了赵崖所做的事情,为了保护百姓,才现身的。 只是屋外的城隍爷,急匆匆赶来,正在外面整理衣冠。 “周默叔叔,我们为什么还不能进去?” 小鬼头换了一身衣服,从周默暗红色衣袍后探出头,他少了一只手。 从山里下来后,周默叔叔就把他带走去打架了。 是一只很大很大的鬼,有山那么大。 从它手里抢了一块东西后,那只大鬼被他们打跑了。 然后又去一个破败的地方找到了这件衣服,刚刚换上,就听到姐姐的声音了。 见到周默叔叔跑这么快,他以为又要打架了。 但怎么来到门口就停住了。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周默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确定了一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后落在了小鬼头那只残缺的手臂上。 “被大鬼咬走了。” 小鬼头不懂周默为什么这么问,疑惑难道刚刚打架伤到了脑子吗? 却见周默摇摇头,道:“不对。” 嗯? “是你自己贪玩,把手摔断了。” “可是——” 是为了抢那块东西,被大鬼咬断了! “就是这样!” 周默笃定道。 随后不放心再问了一遍:“记住了吗?待会儿夭夭问起,要怎么回答。” 小鬼头从他身后出来,站定,有些委屈。 “我自己摔断的。” 说完,看到周默将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以前就觉得周默叔叔可怕,自从他抢了那个东西,又穿了这身衣服后,就更加可怕了。 屋子里面的白夭夭已经察觉到了有一股非常磅礴的力量在靠近。决定就夸到这里,说正事。 “弟子白夭夭,城隍辖下缅城玉兰村人士。今以尊崇之心,香烟奉请,状告赵崖,夺人气运,残害人命......” 白夭夭将赵崖所做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请城隍一叙,弟子面请。” 说罢,俯身下去,打算三拜三请。 一旁的几人看着她的动作,也跟着俯身低头,没发现白夭夭俯身一半,没有成功。 她被一股力量辖住,没办法再俯身下去。 白夭夭再次试了试,还是没有成功。 回身看到众人都俯下身去了。 怎么? 不喜欢自己? 疑虑间,看了一眼扶摇直上的青烟,这也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只能以低头代替拜请。 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发出了“吱呀”一声,手上来锁的门被打开了。 一阵衣物摩挲的声音传了进来。 “锵!” 一声庄严的锣声在落在众人耳畔。 低头的众人神情都为之一肃。 徐寿低头,感受压制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力量,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低着头,但眼睛余光还是能瞥见一双黑色高墙履。 城隍,来了。 白夭夭真的成功了! 多年不理他们的城隍居然现身了! 一时间,屋内呼吸声都沉重了许多。 “城隍到!” 一个孩童的声音在锣声落下后响起。 110 告状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一声证实了来人真的是城隍。众人静静等待,没有反抗身上压制的力量。 怕惹了人不快。 唯有白夭夭在这熟悉的声音中抬起了头。 掠过猩红的袍子,和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打了照面。 明明是白天,但身前的人背后却是笼罩在黑暗里。 好似在这个会议室内,撕开了一道通往阴司的口子。 而周默,就站在这撕开的口子里,身后密密麻麻站了一些阴兵。 小鬼头在他身后,只漏了一个头出来。 两人面对她询问的目光,都心虚地撇开了。 白夭夭也知道现在不是问他们的时候,只是这两人知道假冒城隍的罪责吗? 想到身后的徐寿,白夭夭只能将戏做完。 “恭迎城隍。” 只是话音里,有些随意。 众人跟着将这话复述了一遍后,发觉身上的力量消失了。 直起身子,一抬眼,看清那张脸后,集体愣了神。 本地城隍长这个模样? 月华作肤,面如冠玉。 妥妥的美男子一枚。 神情威肃,但一点也没有抵消那张脸的魅力,反而更有韵味了。 目光扫在他们身上时,有一种全身都被看透的感觉。 怪不得说只有问心无愧的人才敢直视城隍爷。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循着城隍爷的目光,看向了吴北。 怎么回事? 城隍爷为什么一直在看吴北。 那些藏在那黑暗中的阴兵蠢蠢欲动,只需城隍一声令下,就会钻出来,将吴北缉拿。 而吴北本人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城隍爷的敌意,但他问心无愧,于是迎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间突然呈现出来一股僵持的态势。 “咳!” 古怪的氛围随着白夭夭的清咳消散。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在白夭夭咳嗽时,城隍爷收回目光的动作有些慌乱。 “......城隍爷,弟子今日奉请,是因为——” “坐着说吧。” 城隍爷打断了白夭夭的话,从那黑暗中踏了出来,走到白夭夭身边,甚至贴心地将一旁的椅子亲手抬了过来,放在了白夭夭身后。 徐寿僵硬地看着这一作为,甚至开始怀疑起他是不是真正的城隍。 白夭夭在心底问道:“你居然假扮城隍爷?” 人死后,都要到城隍报道,明鉴功过,看是否要投胎还是发往地府。 周默作为一只游荡在人间的鬼,假扮城隍...... 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白夭夭不知道被发现后周默得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何况,赵崖的事情,现在全部寄托在请城隍身上, 他来凑什么热闹! 然而,面对她的质问,周默却没有回答。 反而做出了更加逾越的举动。 见她一直不坐,伸手压住她的肩膀,微微使力,将她压坐在了椅子上。 众人:...... 徐寿不想多想,但这城隍出现后的一系列举动,又容不得他不想。 这城隍不会是看上白夭夭了吧。 不然,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这举动又要怎么解释? “咳!” 白夭夭又咳嗽了一声,提醒周默不要太过火了。 却引得人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杯盏,里面盛了半盏清水,递到了她眼前。 “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喝点水润一润。” 这是信力凝成的露珠,整个城隍庙就还剩下这半盏存货,身后的一干阴兵就看着自家新上任的城隍爷,将这东西给了人润嗓子。 简直,色令智昏! 看到这举动,徐寿站了出来。 行了一礼后,道:“吾等此次奉请事关缅城存亡,不知城隍爷可否出示城隍令一观。” 白夭夭心下一紧,被看出来了! 猩红的袍子一甩,打断了徐寿的话。 一枚黑色的印鉴浮现在空中。 徐寿仔细看了那印鉴上的字,确认了眼前的男子真的是城隍。 正要道歉,就听到了一道凉薄的声音,和之前与白夭夭说话的判若两人。 “你们这些玄门老道士好不要脸。”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愣,难道这举动惹怒他了。 但徐寿的做法,无可厚非,万一有东西冒充了就不好了。 毕竟,之前谁也没有见过城隍。 “请我来的是夭夭,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呃......夭夭? “周默!” 众人疑惑间,受不了的白夭夭起身道。 一只鬼,都已经被怀疑了,在玄师面前,还这么嚣张,白夭夭决定先和徐寿大师承认错误。 却在话出口后,发现了空中那么印鉴。 “城隍敕令,”白夭夭将印鉴上的字读了出来,后知后觉道,“你是城隍?” 几人被这突然熟络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只有吴北在听到周默的名后,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白夭夭才朝众人道:“这是我丈夫,一个月前刚死,我也不知道他是城隍。” 周默和白夭夭并肩而立,将印鉴收了回来,柔声和白夭夭解释:“才刚刚考上,听到你唤我,就赶回来了。没想到,他们也跟着来了。” 说着,指了指那黑暗中的阴兵。 他才不是故意摆这个排场的。 这个发展,让人意料不到。 “你就是周默大师?” 今天,震惊徐寿的事情有很多。 他来缅城之前,有一个目的就是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人,一部分因为云锦的缘故,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姓氏。 同为周姓,年纪又差不多。 只是不曾想这样的人会被雷劈死了。 更不曾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你的手怎么回事?” 白夭夭对着小鬼头,指着他那消失的手臂问。 小鬼头看了一眼周默,将刚刚那套说辞说了出来: “我贪玩,把手摔断了。” 白夭夭拍了拍他的头,将他收进了周默的玉坠里。 随后,眼神间充满了威胁,“第一次听说鬼还能把自己的手摔断的,你说是不是,城隍爷?” 城隍爷&周默:他也第一次听说。 “接下来的事情,劳烦城隍爷了。” 说罢,走了。 周默眼巴巴地想跟上去,却被刘秉拦住了。 “兜兜转转,居然是一家人。” 刘秉话音里洋溢着别样的情绪,“周同志,请坐,请坐。” 一下子就从城隍爷变为了周同志。 徐寿看着并没有不耐烦的周默,感觉自己这个玄师有些失败,居然被一个普通人比下去了。 但对于周默来说,没有什么好商量的,赵崖的罪责,他和夭夭比谁都清楚。 而且,比起这个,哄媳妇比较重要。 “赵崖一切罪状皆真,本君已存鉴。即刻颁发敕令,夺他气运命数,发往地府,罚尽酷刑后,永堕畜生道。” 威严的声音响起,话音落尽后,一道敕令落在了众人身前,上面所述的皆是赵崖罪状。 周默拿出来之前那方印鉴,盖在了那敕令上。 立即有两个高大的阴兵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接了敕令后,又跨进了黑暗里。 111章 慈善家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赵崖被抓后的第三天,消息被散播到了网上。 他们居然不知道赵崖居然还是一位慈善家。 专门资助山区贫困女孩读书的。 他被抓后,这些事情被网友翻了出来。在有心人推动下,变为了“慈善家被抓,仅仅是因为他有钱”。 网上到处都是对缅城警察局的讨伐。 认为他们收了某些人的钱,故意要整赵崖。 也有人把这几天缅城的事情串在了一起,认为这是为了找替罪羊。 为了早点解决这件事情,周默一直在外面奔波。 早上,白夭夭起来,没有见到肖袁,问了之后,才知道今天要重建城隍庙,他去直播去了。 孙衡解释之前的蹲守直播间的粉丝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要求他去直播。 因为城隍庙的地址就在赵崖的庄园里面。 孙衡还不知道周默成了城隍。 “师父,你说这城隍爷是不是报复赵崖呢,好端端的,就选了那个地方。” 听老人家说,那里本来就是城隍庙,但后来那庄园几经扩建,将城隍庙围在了角落,进退无门,久而久之,就没有人进去参拜了。 没多久,年久失修,也就荒废了。 现在,城隍庙要重建,赵崖的庄园会被拆得七零八落。 白夭夭在神龛前喂凤凰,这小家伙现在不挑食了,但是挑喂东西的人。 梧桐树周围,只允许白夭夭一个人靠近。 “你怎么不去?” 这么爱凑热闹,居然没有去。 孙衡蹲在一旁,被白夭夭盯着,有些心虚移开了眼睛。 “师父,今天,赵崖就会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吗?” “应该就是今天。” 城隍庙建好后,应该就会有所行动了。 那些受害者的家属,陆续都在缅城了。 “说说吧,那个人是你叔叔?” 孙衡低头,声音有些闷。 “嗯。” 沉默了半晌,抬头道:“师父,我不相信是他。” “但他的死状,又很像师父你们说的报应,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死了? 白夭夭掐指算了算,居然算不出来,又像是死了,又像是没死。 怎么会这么奇怪。 “说说吧。” 孙衡的这位小叔叔不是亲的,是那种不知道拐了几道弯的亲戚。但玄学一道天赋很高,孙衡很爱粘着他。 才十八岁,就出单了。 只是自从某天开始,性格就完全变了。 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有一次,他出完单回来,身上带了一只蚂蚁,他发现后,连夜又折了回去,怕那只蚂蚁找不到家了。这件事情,被爷爷数落了很多次,认为他太仁慈了。” 后来,就完全变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玄师,开始借着孙家人的身份横行霸道,孙老爷子怕他带坏了孙衡,就将人打发走了。 孙衡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疑问,小叔叔变成这样,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爷爷不让我接触这些东西,有一次,小叔叔出单,我偷偷跟着去了,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被什么东西带走了,小叔叔在后面追。后来,那东西威胁小叔叔做了什么,我被放走了。等爷爷找来,小叔叔就不见了,只找到了我。” “就在大家以为小叔叔出事的时候,他回来了,全身都是伤口,左手小指被切断,走路也很奇怪。在医院疗养了很久,才恢复了一些。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也请了玄师来看,都没有问题,但——” 说到这里,孙衡没有再说下去,在之后,就是小叔叔的死讯,很惨,很惨。 在山里发现的,骨头内脏被某种动物啃食殆尽给,只剩下了一张完好的脸,像是专门留给他们去认人的一样, “师父,你说人在突然之间,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白夭夭听完后,确定了七七八八,“你能确定他左手小指是被切断的,还是没有吗?” 孙衡本来只是朝白夭夭诉一诉苦,因为他一直觉得就是和他有关,如果小叔叔不是为了救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变化。 很可能,会成为一代大师。 他在缅城见到周默大师的那一刻,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小叔叔,他忍不住想要是他还活着,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疾恶如仇,杀鬼如麻。 可是,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和小叔叔的手指有什么关系。 “师父,我小叔叔的手指怎么了吗?” 白夭夭没有回答,只是和孙衡讲了一个伥鬼的事情,“伥鬼在化成人后,如果是男子,没有左小指。” 见孙衡还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白夭夭假设道:“如果,你小叔叔被长伥鬼顶替了,那他的小指不是被切断的,而是本来就没有。” “所以、所以杀了徐则的人,很可能不是我小叔叔,不是他。对吗,师父?” “前提成立的话,就是这样。” “可是,赵崖会不会——” 赵崖说出来的,还是他小叔叔的名字,而伥鬼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去解释,到时候,他小叔叔的冤屈又要怎么洗刷呢? 一切不能为而为之的事情,一定会在世界上留下痕迹的。 “相信你师、城隍爷,他自会明察的,如果真的不是他,不会冤枉的。” 至于,她感觉这人还活着的事情,就暂时不告诉他来,免得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师父,我这就去查一查。” 孙衡记得尸检后,爷爷和哥哥还吵了一架。 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身边一时间,又空了下来。 城隍庙重建,几位大师都去观礼了。 白夭夭将小全子拿了出来,有点看不懂之前干爹说的劫难未消是什么意思。 都是城隍了,还会受到劫难影响吗? 白夭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戳着小全子,命令道:“变个颜色。” 边戳边催促:“快点。” 自从除了山里的邪祟之气,获得的功德全部进了小全子的肚子。 白夭夭也不指望它能给自己留,看在修复进度百分之四十的份上饶了它。 只不过,除了说话利索了一些外,其他的变化,白夭夭暂时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像现在这样,面对白夭夭的蹂躏,已经不用翻开道空白的地方。 整本书就会变成像果冻一样的胶质,然后逐渐变为手机屏幕一样的东西。 [夫妻闹别扭是很正常的,你不能欺负我。] [我有御夫大全,你需要吗?] 112章 证据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死孩子,学坏了。 “谁说我和周默闹别扭了!” 白夭夭否认,手指却无意识地越戳越狠。 [都被你戳变形了。] 小全子恢复了自己被戳凹的部分,然后出现了一行字: [御夫大全。] 然后怂恿白夭夭点了点。 白夭夭想,看看也不亏,反正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点了。 然后书侧就冒出了三颗头。 两只小侍灵和小火苗。 白夭夭想捂住小全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三颗头齐齐看着她怪异的举动,有些茫然。 算了,反正也不是人。 完全忘记了这不是自己的侍灵。 点了之后,小全子又变为了一本书的模样,上面写着御夫大全几个字。 看了几眼后,白夭夭觉得有些不对劲。 “丈夫很厉害怎么办?打一顿就老实了。丈夫不听话怎么办?扬了他的骨灰让他灰飞烟灭......” “丈夫欺负自己怎么办?拘了他的魂魄放在油锅里炸???” 白夭夭嘴角抽动,这破书是逮到机会恶心她了吗? 但看着它一副很想让自己再读下去的样子,翻到了下一页: 丈夫当了城隍不要自己怎么办?放心,他是你的阴兵,让他去死。 呵呵,这书果然是来笑话她的。 但是被它这么一逗弄,白夭夭堵在心口的气好像顺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周默还是周默。 就当他……考上公务员了吧。 城隍庙这边,肖袁一早就打开了直播。 有很多人点进来都是追问他那天的事情的,根本没有看直播间的提示。 期间,平台的老板已经和他沟通过了,对于特效的事情既不否认也不肯定。 虽然被骂得很惨,但是关注度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肖袁吃着祭祀结束后,分发的苹果,挑着几个和特效无关的问题回答,看到有人在询问白夭夭去哪里。 嘟嘟囔囔道:“在家建设道观呢。” 就在大家疑惑是什么道观的时候,肖袁装看不见,没有回答。 那天闪瞎了直播间的榜一大哥再次商量登场。 假日酒店&言吉道观:“就是我们言吉道观,明天开业大酬宾,转发置顶消息可以参与抽奖活动,获奖名额一万人,每人赠送现金666元,并挑选有缘者赠送壮阳符、平安符、安神符等各一百张,先到先得,友情提醒,符箓市场最低价二千。” 以上消息,连着发了三遍。 意味着又是一百多万砸进里直播间。风向一瞬间就变了,没人再揪着问特效的事情,也没有人好奇一个酒店为什么去开道观了,纷纷涌进了言吉观的官方账号下面撒泼。 留言都在夸孙衡是土豪,内心都在吐槽怎么会有这么傻叉又败家的人。 气不过的人已经跑到了孙氏集团的官方账号下艾特起了“假日酒店&言吉道观”。 就在肖袁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时候,突然有人问起了他旁边的人是怎么回事。 肖袁转头一看,被那人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 他旁边是一位穿着朴素的妇女,看年纪不到五十,但两鬓斑白,脸上沧桑疲态清晰可见,最害怕的还是她的神情。 盯着被红布包裹的城隍像,眼露凶光,全身颤抖。 直播间有人说:“她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一动不动。” 基于肖袁直播间时不时地抽风,有人怀疑道:“这不会又是主播策划好的吧?” 肖袁急忙摇头,这次和他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何况建城隍庙是政府行为,他本事再怎么大,怎么可能说得动政府为他做这事。 不知是不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孙衡手下的人早就潜伏进来直播间,看风向不对,立即解释。 大家也反应过来,这不太可能,又嚷嚷着让主播离远一点,然后报警。 肖袁打算这么做的时候,那女人却突然转向了他的镜头。 “你知道这庄园的主人去哪里了吗?” 被她的眼神和突然的开口吓了一跳,肖袁开口仓促,嘴里的苹果没衔住,掉了出来。 “不......唔,咳,被、被抓了。” 他本来想说不知道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出去了。 那人神情一变,语气急切,“赵崖,被抓的人是赵崖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说赵崖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对劲。 但这些信息网上都有,肖袁点了点头,犹豫要不要把地上的苹果捡起来,有些恶心,但是乱丢垃圾好像太好。 “太好了。” 犹豫间肖袁听到她嘀咕。 但,等整改完了,赵崖也许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 直播间里的人也听到了她的这一声嘀咕。 瞬间就激起了群愤,肖袁抵挡不住,退后了一步,小心问:“为什么,他不是慈善家吗?” 肖袁以为她会发火,但没想到那女人只是冷哼了一声,“慈善家?呵呵,地府慈善家吗?” 这话肖袁没法回答。 那女人仿佛知道他在直播一样,直视着镜头,好像直视着每一个看直播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肖袁当然不知道,只好摇头。 “赵崖有个儿子你知道吗?叫赵英俊。我家小冉啊,几年前嫁给了他。” 这么说,他还是赵崖的亲家了。 “人人都说我闺女嫁了个好人家,哈哈哈,几个月后就怀孕了,人家说我闺女争气,要是生个男孩马上就巩固了地位了。” “你猜怎么着?” 肖袁心想能怎么着,生了个女孩吗? 那女人凄苦一笑,“说是临盆功德时候难产死了,你说,明明才五个月,怎么就难产了呢?” “有可能是流产了。”即使知道这女人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但肖袁还是尽可能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医院给的就是难产证明。那时候我闺女的肚子已经大到可以临盆了。” 既然有疑虑,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没想到那女人笑了笑,不知为什么,这笑容里只有苦楚。 “因为我们再闹,他家就要把钱给收回去了。他不是慈善家吗?我两个闺女都是靠着他慈善才读的书,我们老两口想,最起码得让小女儿把书读完啊。” 说到这,女人的精神变得有些恍惚,直播间弹幕都在刷她是个疯子,不明白她说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又是五个月,又是临盆的,和赵崖一家有什么关系。 “我有证据的,我有证据的。赵崖饲养恶鬼,哈哈哈,想让女人给他儿子生孩子,又把孕妇肚子生剖开,把刚刚成型的孩子杀死,来杀死罪孽。” 肖袁听她的形容,有些恶心,觉得这女人在胡言乱语。 却见那个女人在笑声中停止了颤抖,突然对着镜头,笃定道:“我有证据的。” 113章 城隍爷夫人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有证据,为什么不交给警察,来城隍庙做什么。 这是肖袁的疑问,同时也是直播间里刷过最多的问题。 女人仿若没有看到肖袁疑惑的眼神,继续道:“你猜,后来我闺女不在了之后,他儿子又娶了多少女人?” 这个肖袁怎么可能知道。 “十一个哦,不对,十个。那个白夭夭是城隍爷夫人,他娶不走,还被惩罚了。哈哈哈,报应啊!” 女人大笑声让周围的人离她远了一些,肖袁手一抖,没吃完的苹果直接掉在了地上,随后站远了一点,但没想到那个女人却跟了上来。 还是直视着镜头:“每一个女娃子,都是赵崖资助的女娃子,每一个女娃子,都是怀孕五个月就难产死了,死的时候,肚子都快被划成了两半!你说怎么会这样呢?” 这问题,将直播间里的人和肖袁全部问住了。这要是真的,还真的巧合得有些无法解释。 而这场直播也给警方提供了一个新的方向,可以从赵英俊身上入手。 先不说这消息真假,怎么这里还有白夭夭和城隍爷的事情。 还有,城隍爷媳妇是什么鬼? 肖袁震惊下,没有看到那女人脸颊上一闪而过的青斑。 “你有证据,怎么不提交给警察?” 肖袁又朝后退了一步,他总觉得这女人身上有一股不好的味道。 女人听到这个问题后,没有解释,笑声稀碎,随后才道:“不急的,等红布揭下,城隍爷召他到城隍庙问罪后,我再去不迟。趁现在活着,我也想拜拜城隍爷。” 不等肖袁明白她口中那句“趁现在活着”是什么意思,那女人捡起地上的苹果,放在了他手里。 “小伙子,城隍爷的东西不能胡乱糟蹋。” 仿若她步步逼近,只是为了捡起这个苹果一样。 说完后,女人挤进了人群里,原来是要揭红布上香了。 大家都想朝前些,给城隍留个好印象。 只有肖袁拿着一个灰里滚过的苹果呆愣在原地。 一看屏幕,全是笑话他让他把苹果吃了的。 至于那女人说的话,大家只当作是那女人胡说。不过也有少部分人说录屏了,到时候把视频发给缅城的警方看。 “咚!” 突然的一阵锣声,有些吓人。但场内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肖袁将镜头一转,那高大的城隍爷下站着一个着着中式青色棉麻衣的男子。 这不是李海吗? 平日,肖袁见他总是一身西装革履的,黏在白夭夭身边。 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土了。 不对,他怎么在这儿? 肖袁疑惑间看了眼屏幕,果然都是在嘲笑怎么好好的小伙子却穿得这么土。 土归土,但这样式儿,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除了肖袁,好像没人介意李海的穿着。 倒是旁边有一位老奶奶,在他旁边嘀咕道:“这不是到我家给我讲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个小伙子吗?” 她旁边还有个年龄小一些的女人,反驳道:“那小伙子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这庙祝这么精神,怎么会是一个人。” 那老奶奶却立即反驳道:“就是他,你看看那副看不起人是样子,是不是一模一样?” …… 这特征,肖袁听了都挺无语的。 这个时候看直播的人都在感慨,他们相信这直播不是剧本了。 因为剧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意外。 立即就有人截了李海照片,做成了“你们这些愚蠢凡人”的表情包。 发出来后,适配度拉满了。 最主要的还是他前面劝老奶奶不要搞封建迷信,后面居然成了城隍庙的庙祝。 反转十足,一时间,各种表情包满屏飞。 “各位父老乡亲!” 李海举起手拍了拍,将人群涣散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一开口,就让直播间再次炸开了锅。 太喜感了。 只不过,没想到,居然也有他们的份儿,只听到李海接下来道:“各位观看直播的朋友,你们好!” 随着这一声,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盯在了肖袁和他的手机上。 嘀咕声顿时涌了起来。 “直播是什么?” “哎呀,就是上电视啦!” “么么,政府重视了,让我们上电视!” “就是,全国各地呢老百姓都瞧见我们呢……” “那要好好表现。” 肖袁看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从打量好奇逐渐变为了崇敬,嘀咕声的方向也越来越扯偏了。 有些手无举措起来。 他不是,他没有。 好在大家秉持着要好好表现的念头,一个个昂首挺胸,目视前方,肖袁身上的压力才小了一些。 “根据玄学协会关于重建面城城隍庙的批复,本次会议由我们灵异资源调查局主持……” 灵异资源调查局? 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然后立马有网友丢了百科过来,居然隶书资源局! 人群前方的李海一点也不见慌乱,他换了一副语调,问:“大家,是不是疑惑我们是什么部门?” 之前在肖袁身边嘀咕的老奶奶立即道:“我知道,你们天天宣传不能封建迷信,你还把我长命百岁坛给收走了!” 老奶奶嗓门大,声音中气十足,和她的年纪有些违和,但在场的人个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话瞬间就引起了共鸣。 “我的生男宝典也被你们收走了。” “还有之前那个一杯百病消的清源茶坊也是被他们给关了。” “还有之前那个大桥要打生桩,也是他们不给打,现在都没通车,老板都跳楼了。” …… “咚!” 又是一阵锣声。 嘀咕声一滞,倒是直播间的人要求肖袁四周都拍一下。 肖袁照做之后,弹幕消失了一阵。 随后才出现,而且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发现了吗?” 这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数字。 肖袁忍不住问发现了什么。 才有人道:“现场有人在敲锣吗?” 肖袁看了看前方,指着城隍爷脚边道:“那不是有个小孩在敲嘛。” 怕他们没看到,还特意将镜头往前推了推。 结果弹幕上只飘过了一些省略号。 正要和他们解释的时候,又是一阵锣声。 伴随着还有一声男声,带着威严:“肃静!” 一旁的奶奶扯了扯肖袁袖子,“站好,城隍爷生气了。” 114章 你来了么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肖袁虽然不知道她们从哪里看出城隍爷生气了,但也跟着敛神静默。 只有李海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奶奶,你不看看那坛里有什么,蜈蚣,老鼠,蚂蚁,还有蚂蟥,你觉得这夺命还是长命呢?再说了,没了那坛,你不也活到现在了吗?怎么还记着你那破坛子!” 说完她,又转向了另外一个。 “我们不都给你上了生物课了吗?还有概率知识,你怎么还相信你那破宝典!生吃猪心管用,你怎么不吃!尽让你女儿遭罪!” “还有你!” 李海指着面前如鹌鹑一样的几人,那股子普法的神圣使命感又上来了。 “一杯就能除百病,他怎么不上天,怎么不先除一除他那满脸的麻子!” “你们我都懒得说!为什么没修好?挖到墓了,挖到墓了!要考古!结束后才能修!拿人浇进墩柱里,咦!怎么不把你们几个脑子浇进去呢,铁铁的!” 最后只剩了那个说村里那口井的男人,李海开口前,先是白了他一眼。 “我都懒得说你,还学人家拜什么井神,你不妥妥神经嘛!啊?那鬼气都快溢出——” “唔!”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鬼气,却见李海像是被什么噎住一样,拍着胸脯,朝着城隍爷点了点头后,才呼了一口气。 “咳!下面,我们正式开始!” 众人一时有些失望,那口井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李海会说鬼气要溢出来这种话。 但是李海仿佛没有看到大家眼里的好奇,神情肃穆,拉动了两边的白线。 横梁上的红布落下,两道黑底金字的匾额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来了么。 问心无愧。 这是城隍庙里常见的警示语。 肖袁看着那字,却直觉得有什么冲击进了自己的心里,有一瞬间思绪放空,呼吸随之一滞。 全身充满了被审视的感觉。 他......他真的没做什么亏心事情! 在心底这么想了一遍,那种感觉陡然间撤了下去。 “呼!” 放松之余,低头瞥了一眼弹幕,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主播是不是也有被审视,没法呼吸的感觉!” “对对对!简直了,比上课和老师对视上还可怕!” “简直不是一个级别,这个感觉是真要命!” 肖袁看着周围的人陆续也跟着长呼了一声,一抬头,才发现城隍爷身上的红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撤下去了。 而那个小孩也不见了。 虽然知道要肃静,但肖袁在看清城隍爷塑像的脸后,忍不住在内心小声地爆了一句粗口。 而弹幕上,则直观多了,集体飘过了五颜六色的粗话,表达自己的无言震惊。 这缅城是要去评选最帅城隍爷吗? 还有!谁家城隍爷这么年轻,不应该是一位严肃的老爷爷吗? 另外,那一身青色的棉麻衣服是怎么回事?庙祝同款吗? 这......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吐槽起才好。 最后,只能问肖袁,这城隍像是想做成什么样就长什么样吗? 肖袁摇头,却听见那奶奶道:“这城隍像这次塑得挺好的,简直和城隍爷一模一样。” 肖袁忍不住问:“奶奶,你见过城隍爷?” 不然怎么知道一模一样。 “当然见过。” 这肯定的语气把肖袁也弄得不自信起来了。 “你搁哪见的?” “当然是梦里。” 接连两个当然,让肖袁也愣在了原地。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没想到老奶奶见他不信,随手拉过了一个身旁的人,那人持着香,有些不耐烦。 “这小伙子不信城隍爷长这样子。” 那人眼睛一斜,瞧着肖袁的眼神活像看一个异类。 “城隍爷都来梦里打过招呼了,都见过。” 说完后,反问道:“你没见过,你来做什么?” 凑热闹。 但肖袁没敢说,只能说自己忘记了。 随后举着手机,往前走了几步。 有点可怕。 没想到他这几步直接走到了之前那个奇怪的女人身边。 这时候,她脸上的青色斑点已经多到了让肖袁一眼察觉到不对劲的程度。 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了白夭夭说过的他的天赋,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做什么反应,那女人一点也不迟疑,“扑通”就跪了下去。 吓得肖袁也差点跟着跪了下去。 这一踉跄,倒是让肖袁听到了她的嘟囔:“不是梦,都是真的。” “对啊,都是真的。” 随着又是接连几句嘟囔。 那不同的声色和语气,让肖袁退后了几步。 弹幕也有一瞬间的空屏。 良久,等那女人摇摇晃晃起身,被李海笑着请进去上了一炷香。 肖袁才抽神看向弹幕。 “什么十一声?” 话问出口后,肖袁也反应了过来,他们说的是那女人刚刚磕头时说了十一句话,但用了十一种声音。 看直播的人开始要求他追上去,但这几秒愣神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一心在城隍像周围看来看去的时候,看到城隍爷裤脚下的香桩由于太密集燃了起来,火舌越来越大,眼看着城隍爷身上的衣物就要被点燃了。 又看了看周围的布置。 这好好的祈福大会眼看就要变成火灾现场了! 刚往前走了几步,却被一旁的人拉住了,“到后面排队去!” 肖袁这才发现,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排成了长队,依次进去奉香。 他反手扯住那人衣袖,“我草,要点着了!快救火啊你们,还上什么香。” 前后几人都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 又移回了目光落在他身上。 一副“你是傻子”的神情。 “城隍爷的衣服都是水火不侵,纤尘不染的。” 肖袁再次着眼一看,真的没点着! !!! 是他眼瞎了吗? 不确定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弹幕上全是对他疑问的回答: 没瞎。 ...... 从肖袁直播间退出去的小警察立马把发现往上报告,几分钟后,全城的医院都悄声被接管。 掉了几年来,所有难产死亡的记录。 几经排查后,最终确定了十一名产妇,虽然在不同的医院,但是经手的医生都是同一人。 大小换了那么多家医院,其中还有村医、乡镇医院。 这背后操作的痕迹却一点也查不到。 因为这些医院的医生都不记得自己医院有这个人。 可是记录又在。 呵......简直是讽刺。 刘秉气得冒烟之际,白夭夭送来了那张人皮画纸。 115章 我不是观主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还是她在逗小凤凰玩的时候发现的。 那只幼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自己的衣兜,将这人皮叼了出来。 凤凰嘴里,邪祟无所遁形。 凭空化成了一张男人的脸。 白夭夭还没有审问,他自己就将所有事情都招了。 他只记得自己是被一阵闪光的东西唤醒的,以为是遇到了雷劫,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个黑黝黝的东西。 那东西被赵崖拿在手上。 见他醒过来了,从那黑黝黝的东西里拿出了被封印在一张纸上的他。 并且威胁他这是给天道办事,如果反抗的话,就会被彻底销毁。 然后就一直不停地给他换地方。 后来,那些事情实在是没眼看,他不想干了,还被打了一顿。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和别的灵物不一样,他被赵崖用一个叫身份证的东西束缚住了。 他做的事情,如果不听赵崖的话,他就会被抓进去坐牢,到时候,天道都无法救下他。 在商家被白夭夭烧了一会儿后,有些受了伤,而且白夭夭似乎也没有发现他,于是他就一直装死到了现在。 直到被凤凰叼在嘴里,离被吃只有一步之遥。 果断现身,能够降伏凤凰的人类,一定比赵崖厉害。 不得不说,他这次抱大腿的举动很明智。 “他愿意戴罪立功。” 白夭夭将那人平往桌子上一放,对刘秉道。 被放在桌上的人脸一脸认真,接着保证道:“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刘秉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人皮脸有什么用,难道让他们给一张人皮定罪吗? “他只负责出来一张脸,动手伤害那些孕妇的另有其人。让他再出现在那些人脸上就行了。” 一次不好抓,可以抓到人后,假装把人放跑了,然后再把下一个抓进来。 一脸多用,完美解决。 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 白夭夭说完后,会议室内的人愣在了原地。 这样符合流程吗? 白夭夭知道他们的忧虑是什么,证据确实是变出来的,但他不是捏造的呀,而且赵崖用玄门术法造的恶,为什么不能玄门术法解决。 何况术业有专攻。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没有问题。 刘秉纠结间,有人敲门进来,一脸喜意。 “报告,有受害人家属提供了重要线索。” “说。” 那人听到命令后,有些迟疑,目光落在白夭夭身上。 “白同志,是破案专家,直接说。” “是。” 是直播间里的女人,她提供了她女儿死后,赵崖给他们封口费的证据,还有一段录音。 就是这录音...... 刘秉眉头一皱,“不要吞吞吐吐!” “......录音在一块石头上。” 不仅有录音,还能播放录像呢。 这证据,可靠吗? “石头在哪儿?” “她家里。” 那人回答完后,才发现发问的是白夭夭,脸色有些诧异。 “有些地方地磁特殊,确实会形成天然录影机,但要在一定条件下才能再现。” “有这种地方?” 有人错愕问。 白夭夭瞧了他一眼,语气带上来一些不耐烦,“现在就有了。” 这种事情,找个专家来鉴定不就行了。 再这样下去,这案子要调查到什么时候? 他们不着急,白夭夭自己还有事情呢。倒不如让周默将他销户了,再让阴司断了他的阳寿,来个暴毙好了。 “咳!” 刘秉清咳一声,打断了这尴尬的氛围。 “白同志说得对,难道你们都忘了山里的事情?” 那么多条人命的公道,用写手段又怎么了。 把它当做破案手段的一种就行了。 见他们有了决断,李山起身,“那影石的事情就由我们调查局负责。” 这之后,李山又同白夭夭讨要了一张引雷符。 几人第一次听说雷还能由人引来。 看到白夭夭拿出的符箓,刘秉才突然想起吴北的报告上提到过,劈干假日酒店湖水的雷是她引来的。 这是白夭夭在洞底画的符,拿出来的那一刻,天空中已经响起了几道轰隆声。 李山拿出来一个黄色的布袋,将符箓装了进去。 “白大师放心,这符箓届时走账,会给你报销的。” 说完,看了刘秉一眼,走了。 刘秉:...... “咳,白同志,我们自然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话出口后,却不知道能给她什么,四周的几人均低头不语,拒绝和刘秉对视,完全没有要为领导分忧的觉悟。 对了!刘秉想了一圈后,有了主意。 “我们替你申报今年的四好市民!” 白夭夭本来想拒绝,但心底忽然多了一份感应,答应了。 回到酒店内,只有李河一个人。 身边跟着武藏,唐国然接了其他单子,他被留下要等她道观成立了才走。 “好事?” 武藏脸上全是隐藏不住的喜色。 “白大师!其他人呢?” 怎么他们出去办证了几天,就没人了。 今天,可是好日子,怎么能没人呢? “都有事情,李海去主持城隍庙的事情了,李大师和徐大师他们去陪老朋友了。” 老朋友? 白夭夭也不知道是谁,倒是李河听到之后,眉间有些异样。 “说吧,是什么好事?” 李河将一个红色硬壳的证书递了过来,郑重道:“白观主,欢迎言吉观加入协会!” 原来是申请通过了,倒真的算一件好事。 武藏跟着在一旁鼓掌傻乐。 白夭夭身上的几只小东西也纷纷露了头。 李河从两只小侍灵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跳到了证书的小火苗上。 脸上的错愕掩盖得很好,但内心早就一片奔腾,这人怎么一衣兜的灵物。 “白大师?” 怎么不接证书,是有什么不满吗? 因为这件事情,他刚刚才被会长批评得体无完肤,总结下来就是闲他太迂腐了。 像言吉观这样优秀的道观,哪里还用审批,直接通过就完了。 要是因为他们这些流程惹恼了人,不成立了,就拿他试问。 “白大师,协会内现在情况有些复杂,就算有会长首肯,你和吴云大师的事情,还是周折了一番。耽误了几天,你别见怪!” 嗯? 武藏的掌声停了下来,白夭夭还有她的一干灵物全都停止了动作。 齐刷刷看向他。 李河笑脸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觉得这几张脸上的问号都要化为实质了。 全是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这言吉观就不能有一个正常人吗? 不过......他们连人都很少。 116章 霸气的香炉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根本不介意,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没有通过是有人故意为难。 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东西应该由观主来接。 “你不是观主?!” 怎么可能,言吉观除了她,就只有个孙衡,难道孙衡是观主。 但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当观主! 而且他递交的材料上,观主写的就是白夭夭! “是干爹。” 干爹? 白夭夭的干爹是谁来着?李河震惊下,居然没反应过来是谁。 “山……山、山神!!!” 不是,她到底哪里来的信念感! 一个捏造的东西,也能演得……跟真的一样。 “白大师,你知道如今玄门为什么大兴符道吗?” “因为神消失了,请不出来。” 这原因,几位大师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但这和干爹有什么关系呢? 见白夭夭还是一脸执迷不悟的样子,李河内心一顿挫败。 “那都是假的!山神这么小的神怎么可能幸免,你那干爹说不定是你臆想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 见他越说越激动,白夭夭急忙劝道:“好的,好的,不存在!” 示意他消消气。 李河迟问:“你真的明白吗?” 白夭夭立即保证:“明白的,明白的。” 李河有些迟疑,但见她这么肯定,又不好说什么。 “走吧。” 白夭夭见他好像不生气了,随即邀请道。 说完,已经超后院走了几步。 “去哪?” 李河被她这举动弄得摸不清头脑。 “去后院,把证书给干爹呀。” 说完,还朝两人招了招手。 呵! 李河哭笑不得,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才行。 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三人一道进了后院。青草已经又长高了许多,各种不知名的花也不管季节,开得满头都是,一簇一簇的。 李河暗自惊奇,三天前他离开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 几人踏步进去的地方,那些花草都自动移开了位置,露出了下面的青石小径。 梧桐树上的小凤凰见到白夭夭,扇动着翅膀朝着白夭夭飞来,身后还跟着一串五颜六色的鸟。 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走了。 几人仰着头,还以为小凤凰是来炫耀的。 突然,李河眉心一凉,不知什么东西落在了他脸上。 “李大师......哈哈哈,鸟屎!” 武藏看清落在李河脸上的东西后,放肆大笑起来。白夭夭看他这副没有一点眼力劲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果然,被这么大声点破后,李河神情一变,脸上有些挂不住。 白夭夭一边递了一张符纸过去,一边劝慰道:“可能是小家伙的欢迎仪式,哈哈,我们都没有。” 李河嘴角一抽,没有接符纸。 念了一道清洁咒,将东西去掉了。 “哈哈哈,什么欢迎仪式!李河大师是被嫌弃了吧。”武藏在一旁补刀。 这孩子自从得了白夭夭那些功德,整个人活泼了许多,但是太活泼了不好。 白夭夭只好同李河道歉,带过了这尴尬的一幕。 只是没想到才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藤条,将李河绊倒在了原地。 这一次,饶是白夭夭,话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这李河大师,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武藏将人扶了起来,李河拍着身上的灰尘,“今天,出门前,我替自己卜了一卦。” 难道他已经算出来今天他会很倒霉吗? 没想到李河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白夭夭一眼,语气有些无奈,“诸事皆宜。” 武藏这次聪明了,没有说他算错了,只是委婉道:“可能是出了什么变数。” 李河点头,要说变数,只有刚才他对白夭夭说的那番话。 但他想不通,都是实话,怎么会对自己的运道产生影响呢? 思虑后,抬眼,心上一梗。 这两人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说他算得不准。 不想解释,往前走了。 白夭夭急忙跟上。 这次,他在前,她在后面帮忙看着,应该不会再被绊倒了。 “啊!” 三人都专心看着脚下,没看到凭空而现了一个松塔,垂直掉落在了李河头上。 李河将地上的松塔拾起,放在白夭夭面前,想要一个解释。 除了门口那棵不伦不类的松树,这附近可没有。 这松塔出现在这里,只有可能是人为。 白夭夭摇头,“不是我!” 随后猜测道:“李河大师,不好意思了,可能是我干爹。” 李河:? 白夭夭脸上有些尴尬,声音小了一些,“我干爹年纪小,有那么一点点小气。” 用手指比画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长度,接着道:“你刚刚说它是假的,它可能生气了。” 呵呵! 这理由,李河听了都要笑出来了。 只有武藏恍然大悟道:“对啊,海哥以前说过,他说白大师坏话,进来后也吃了不少苦头呢。” 白夭夭解释完,朝着神龛大喊:“干爹!李河大师是送证书来的,你别闹了!” 喊完后,几人前方的路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借着青草的掩护偷偷扯下了。 白夭夭见李河也发现了那些动静,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几声,随后在前面带路。 果然,这一次顺顺利利到了神龛面前。 李河朝着神龛四周看了一眼,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四周离了一些石柱,模样怪异,看不出来是用来做什么的。 观察间,抬脚跟了上去,却在下一刻有了一种穿越了某种空间的感觉。 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 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如果有意好好分辨,不难闻出里面有线香和松油的味道。 不难闻,短短几秒,李河就适应了这种味道。 转而被眼前那个硕大的香炉震惊在了原地。 李河到过的道观不少,这香炉,他敢保证,是他见过最大的。甚至大到把后面的神龛都完全遮住了。 ...... 这言吉观,他不懂。 “哇,白大师,这香炉真......霸气!比我们清风派那个大多了!就是这上香,需要自带步梯......” 武藏跑上前比画了比画,都看不到香炉里面,这香还真不好上。 还有,香炉上这股气是什么? 白夭夭也不知道,她想了想,猜测可能是干爹为了好看,不过这涉及他老人家的颜面,就不说了。 只有李河,呆滞着看着那有无彩之光游荡在期间的气柱。 117章 信力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是信力!!! 这个念头冒出的一瞬间,李河又疯狂否认了自己。 不可能! 他也只是在协会内留存的录像中看到过。 有一年的四海论道大会祭祀仪式上,由周沉会长亲自主持,祈福过后,那香炉上就出现了这信力。 香炉,五彩光,摇摇直上,有异香,能平复人心,修复生机,淡忘苦楚。 李河摸着头上刚刚被松塔砸到的地方,不痛了。 再尝试运转了一下灵海,里面那股滞涩......消失了。 可是一个小小的道观,只有两个人的道观,怎么可能会出现信力? 但它又真的出现了。 算了,先不说出现的信力,就说这香火。 根据他的观察,每日会来上香的,除了白夭夭,就只有孙衡一人。 香火这么淡,怎么能凝聚出信力。 李河拿着证书的手微微颤抖,开始怀疑自己中了什么幻境。 就在这个时候,几人身后突然闯进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先是一只厌,背上还驮着几个蓝色的光圈。 见到白夭夭后,吐人言道:“这是今天的第三批!” 闻言,白夭夭急忙让开了位置,露出来她身后的那个蒲团。 那几个蓝色的光圈有些害怕,但在厌的安抚下,跳在了蒲团上,站了满满地一蒲团。 李河木然着脸,看着这古怪的一切。 那几个蓝色的光团跳到了蒲团上后,挤来挤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白夭夭轻声道:“跳整方向呢,防止一会儿磕错。” 听到着李河仔细看了又看,也分辨不出这些光团前后有什么区别。 而且磕头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儿,那些光团已经停止了动作,静静立在蒲团上。 然后,神龛旁边飞出了线香,按照光团人头数,齐齐立在了香炉上。 李河嘴角一抽,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果然,下一刻,那些小光团齐齐倒在了蒲团上,然后又站好,又齐齐倒下去...... 如此,往复三次。 那香炉上的线香也在这时齐齐没入了香炉内。 一小股青烟幽幽腾升起。 那些蓝色的小光团仿佛看到了一般,摇摇晃晃地在蒲团上跳了起来。 厌出声道:“走吧,带你们去看我们道观。” 那些小光团依次跳上了厌的背部。 检查了一下,没有落下后,厌驮着它门朝梧桐树的位置跑去。 “白大师,它们这是——” 一幕幕下来,把李河的认知粉碎了个干净,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学识起来。 他怎么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呢? 白夭夭解释道:“它们是香客,胆子比较小,所以我就让厌去接一接了。” 李河显然不信,这都是什么! 但眼下,也只能先把事情做了。 白夭夭持着线香,拜了三拜,松手后,那香就自动进入了香炉内。 武藏学着白夭夭的样子,松手后,发现自己的香也自动进入了香炉内。惊叹道:“哇!好神奇,这是山神师祖的什么功法吗?这可省了很多事!” 武藏惊奇的样子取悦了山神,那青烟凝聚成了一只大手,从香炉上伸出,揉了揉武藏的头。 又引得武藏的一片惊奇。 白夭夭见转,道:“正好,干爹,快来接证书,以后你就是盖章认可的观主了!” 随后,拿出手机来,准备将这一幕记录下来,以后,这都是史料。 闻言,李河试探地将手中的证书递到了那只大手前。 干巴巴道:“恭喜......言观主。” 那大手在他话音落下后,真的将证书接了过去。 在几人的掌声下,将证书收进了神龛里。 白夭夭拍好后,给孙衡发了过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来了一批香客,只不过这次,是小凤凰带来的。 ...... 李河忍了一会儿,还是按捺不住,问:“白大师,你们道观的香客不是人?” 人是天道宠儿,白夭夭当然也想要人,但这不是没有嘛。 缅城这一带,虽然只有他们这一家道观,但是寺庙比较多,所以一时间,要发展信众比较困难。 所以白夭夭只能把主意打到别的生灵头上,只要心诚,是不是人,也没有那么重要。 于是,厌作为二护法,还兼职了宣传工作,天天往山里跑,遇到腿脚不便的、不愿意的,就亲自上阵,将其带来上香。 “四方生灵,都是平等的。” 但在李河面前,白夭夭还是选择装了一把。 李河若有所思,随后问道:“刚才那些光团,是什么灵物吗?” 那些? 白夭夭瞧了一眼李河,怀疑他是在考验自己有没有说真话。 “是鬼,还没有来得及去投胎的。” 拜了之后,刚好送他们去投胎。 一点也不浪费。 “咳咳咳!” 听到这个答案,猝不及防间,李河被呛了一下。 鬼? 一家道观的信众居然有鬼?! 这还是那个他认知里的玄学吗? 而且—— 他作为一个玄师,之前居然没有认出来那些是鬼。 怪不得,白夭夭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说完后,白夭夭走了几步,在那些石柱上坐了下来。 热心道:“李河大师,在这里修炼,效果很好的,你试试。” 武藏一听,也选了一个坐了上去。 李河脚步僵硬,走到一个石柱面前,坐下。 这些被他各种猜测的石柱原来就是这种用途吗? 随后学着白夭夭的样子,盘腿在石柱上,开始调息修炼。 配合着那股异香,很快进入了状态。 有那么一秒,李河想背弃自家的祖师爷。 思绪逐渐剥离之际,他想起那些奇奇怪怪的香客,暗自想他也许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信力,源自万物生灵,不仅仅是人。 时间流逝,李河觉得灵海充盈,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脑内也一片清明。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他脑内响起:“我是真的!你下次再说我坏话,我让我女儿打你!” 什么? 随即一阵刺痛。 李河睁开眼,吐出来一口气来。 “白大师,你刚刚听到了吗?” 白夭夭已经结束了有一会儿,一双凝结成的手正在给她梳理头发。 闻言,有些不解道:“嗯?什么声音?” 李河看到那双手,眼神闪烁。 “没什么,我听错了。” 118章 绿茶发酵道行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醒来后,李河借口有事,出了酒店。 武藏虽然觉得这李河大师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在意,开开心心和白夭夭讲这次去协会的见闻。 “我这次去,还见到吴云大师了。” 小武藏想到在协会见到的那个女人,确实很漂亮,但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她身上的有些地方和白大师你有点像,但是——” 白夭夭闻言,不禁联想是什么气质像,难道她和自己一样也是寡妇吗? 武藏沉吟了一会儿后,压低了声音,“但是她绿茶发酵的道行很深。” 绿茶发酵? 这是协会的什么术语吗? 但看着武藏一脸认真,白夭夭也不好说自己没有听懂,也跟着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见到她之后,一定要小心一点。” 面对武藏奇怪的叮嘱,白夭夭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她不可能和那什么吴云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武藏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即放出了自己偷听到的消息。 “她和我们一起到的缅城。” 理由是觉得这里的山水好,想出来看看。 这话鬼才信。 现在,谁不知道白大师抢了她的功德。挑在这个时候来缅城,肯定是冲着白夭夭来的。 尽管如此,白夭夭还是再次强调:“我没有抢她的功德,邪祟之气,人人都除得。” 呃...... 武藏犹豫不知要不要把实话说出来,现在,玄学一道里,认为没有抢的,怕是只有她一个人了。 自从听了武藏在协会的见闻后,白夭夭心中涌出了一股想家的情感。 兀地很想离开缅城,回家去。 算算时间,周默马上就要死足一个月了。 满月祭是玉兰村的大事。 虽然,对玉兰村,白夭夭说不上有多喜欢,但不管怎么说,她和周默都是那里的人,有些东西,应该遵循。 而且,小蜘蛛们应该喂了,山神庙也应该打扫。 思绪不佳,白夭夭回了房间内,尝试给自己卜了一卦。 看着地上用来卜卦的木棍。 白夭夭陷入了深思之中。 身上的一小干灵物跑了出来,齐齐坐在沙发上,不敢打扰她。 过了一会儿,白夭夭恍然道:“哦!原来是这样。” 几小只,有些期待地看着她,想知道算出了什么。 白夭夭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都忘记了,卜卦我不会。” 一直以来,那些信息都是一股脑出现在她脑海里的。 让她误会了,以为自己能占卜。 直到今天,看看这卦,她才发现自己看不懂。 能算,但是看不懂。 这是什么道理? 三小只明显也被白夭夭的嘟囔震惊到了,还能这样吗? 算了,不纠结。 白夭夭将三小只往一边扒拉,躺在沙发上。 “去收拾东西。” 点名两只小侍灵,让他们去收拾东西。 种种迹象表明,缅城不能多呆。 两只小侍灵得了命令,就利落地跳下了沙发。 害怕被抛弃一般,都先把自家主人的东西,放进来背篓里。 一个拿了周默的照片,一个拿了小鬼头时常待的竹筒。 白夭夭没有制止,在沙发上觉得有些困顿,睡着了。 梦里有些不安稳,总有东西在哭。 后来,她大声斥责了两句,那东西才没有再哭下去吧。 就在白夭夭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好好休息的时候,再睁眼,回到了言吉山上。 但又好像不是现在的言吉山。 白夭夭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她的脚下。 这里,应该是山神庙才对。 但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 白夭夭蹲下身,将荒草扒开,露出脸隐藏在里面的沟壑。 想到了在缅城山上发现的阵法,白夭夭尝试将四周的荒草都除了。 让隐藏的东西,完全露了出来。 真的是和那山里一样的阵法。 这念头冒出的一瞬间,白夭夭梦境旋转起来,再停下来的时候,白夭夭发现的自己的手好像变小了。 再看了看周围,视线被荒草完全挡住了。 她......变小了? 看个子,是她七八岁的时候。 这时,荒草的前方传来李一阵哭泣声。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白夭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往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荒山野岭,再加上诡异的哭声。正常人都会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吧。 不过,自己小时候,应该不算正常人。 而且,梦境而已,去看看也不会怎么样。 白夭夭看到自己扒拉荒草时,露出了手臂上青紫的伤痕。 一双小手上,就找不到一点正常的皮肤。 只是看着,就好像能感受到那种疼痛了。 低头看去,脚上也是同样的情况。 小脚上,没有鞋子,早就血肉模糊了。 而小夭夭就好像是察觉不到一般,麻木地朝哭声走去。 在隐约看见人影的时候,停了下来。 几个高大的男人围成一圈,白夭夭发觉他们站的地方就是梦境一开始那个阵法所在的地方, 他们在干什么? 哭声就是从他们中间传出来的。 这时候,他们中间有人说话了。 只是小夭夭太矮了,又一直直视着前方,她看不清这几个男人的脸。 也不知道是他们中间的谁在说话。 “言言,你别怪我们。这也是为了天才苍生,你放心,这阵法要的是你的肉身,几位伯伯都在这里,一定能将灵魂捉住。天下之大,总有复活的方法。” 白夭夭透过小夭夭的眼睛,终于看清了几人中间有一个小男孩。 哭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只是现在,他已经停下了哭泣。 擦干净眼泪,那一双眼睛里,除了冷漠,什么也没有。 “如果,我活过来,一定手刃仇人。” 小男孩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泣后的暗哑。 配上话语间的威胁,显得有几分可怜。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处境说什么都只会显得可笑,小男孩再说完这句话后,就坐了下去。 “所以,要动手就干脆一些。” 随后,不管那几个男人怎么解释,他都没有再开口。 “呵呵,你这儿子脾气倒是对我胃口。” 声音冰凉,却道破了小男孩和先前一直说话的男子之间的关系。 白夭夭有些错愕,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会拿自己的亲儿子来祭祀。 “赵无极!少说风凉话!” 被呵斥后,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赵? 119章 梦境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先前那道沉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言言,不要闹脾气。不牺牲你,难道要让如同山下那些村民一样的无辜之人去死吗?既然你命如此,就该承担命运。” 白夭夭在一旁听得心梗。 说得那么好听,他怎么不自己去死。 “别说了!本就是我们无能,才能出此下策。你......别说了,言言,你要是能活下来,叔叔这条命,你想拿就尽管来拿。” 白夭夭一直蹲在一旁,看着几人轮番和那个叫言言小男孩道别。 最后,启动了阵法。 一道白光将小男孩包裹住,几人被白光带着的能量震得后退了一些。 此时,白夭夭再次朝天空看去。 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空中黑黝黝地,仿佛是破了一个大洞,有什么正在从天上往地下压来。 就如同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几人被那股力量弹开以后,念起了某种咒语。 白夭夭努力想听清楚,但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息怒......献祭......” 那些咒语在出口后,就变为了吟唱。 白夭夭意识到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不会是普通的玄师。 突然,白色的光柱开始变为了血红色。 传来了小男孩的痛呼声。 非常凄厉。 又充满了绝望,带动着白夭夭的内心也多了几丝痛感。 在凄厉声中,萦绕在心头的窒息感开始让白夭夭怀疑起来。 这不是梦吗? 为什么痛感会这么真实。 那几个男人似乎也被小男孩的痛呼声影响。 吟唱声有片刻的停顿。 “周沉!不要半途而废!” 一道呵斥声响起,消失的吟唱声再次响起。 而白夭夭内心却掀起了骇浪。 周沉? 协会会长,周沉! 白夭夭闭眼,想要脱离这个梦境,却发现做不到。 她从未见过周沉,怎么会梦见他。 而且其中有一道声音很熟悉,白夭夭脑内飞速掠过她熟悉的人,最终定格在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上。 徐寿! 这梦,越发可疑起来。 狂风的呼啸声,让那吟唱声逐渐远离。 白夭夭耳边只能听到一道小声的啜泣声。 “好痛。” 那声音从血红色的光柱内传来,似乎在求救。 而外边的世界,早在短短几秒内,又变换了一个模样。 这里明明是山岭,但白夭夭视线内却出现被飓风卷起的海浪。 说是世界末日也不为过。 这时,山的周围腾升起了一些光幕。 是结界,将那可怕的一幕挡住了。 风暴肆虐,山里的一起都被卷到了空中。 可唯独小夭夭什么事也没有,在狂风中,一步一步走进了光柱内。 “谁?” 才靠近光柱,里面血肉模糊的小男孩就发现了她,吃力问道。 小夭夭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小男孩面前。 意外地是,白夭夭在小男孩唯一裸露在血迹外的眼睛里瞧见了意外。 “夭夭?” 先是惊喜,随后变为了恐惧。 “......快走、走!危险......” 但小白夭似乎一点也听不懂人话。 在小男孩的呼喊中,又凑近了几步。 “你在做什么?” 小白夭问。 声音有些不连贯,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开口后有些一字一顿。 “快走。” 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在不停重复,想让小白夭离开。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是危险,只想让她离开。 小白夭低了低头。 让白夭夭看清了小男孩的状况。 他的脚已经被吸入了阵法里,全身的血肉逐渐脱落。 顺着身体流下,流进阵法的沟壑里。 白夭夭发现的时候,那沟壑已经快要被灌满了。 “你要死了。” 小白夭沉默半晌后冷静道。 男孩吃力地睁开眼睛,似乎是在诧异小白夭怎么还在。 嘴唇微动,想说什么,但似乎没了力气。 又或许是知道这阵法开启后,就出不去了。 “嗯。” 最后,应道。 小白夭伸手,将他脸上渗出的血液擦了擦。 “你不想死。” 小男孩冷笑了一声,有些嘲讽。 “嗯。” 随后,似乎是没了力量,垂下了头。 小白夭缓慢蹲下身子,扬着头,和小男孩对视。 白夭夭透过小白夭的眼睛将小男孩的模样拓印了下来,那眉眼好熟悉。 “你要给我带的奶糖,好吃吗?” 小白夭问道。 “好吃。” 小男孩的声音十分微弱。 和他的呼吸声一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白夭夭内心又涌起来一股难言的失落。 小白夭伸出手,抚摸上了小男孩的双脚。 “用我换你吧,正好我不想活了。” 一些杂乱记忆涌了上来,碎片间闪过的画面,白夭夭很熟悉,都是小时被白中打骂的场景。 而在小白夭说出这句话以后,桎梏住小男孩双脚的力量就消失了。 “唔!” 小白夭的手取代了小男孩的双脚,身上的血开始被引向那些沟壑里。 被放开的小男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恢复了一些力气,睁眼后,愣在了原地。 “不要!” 挣扎着想要将小白夭的手从阵法里拔出来。 小白夭冷静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好吗?你活着就能吃奶糖了。” “反正,大家都希望我死。” 随后,小白夭笑了笑,在小男孩身上推了一掌,他居然就这样被推出了阵法之外。 小白夭的视线里,那小男孩被推出去后,立即起身,向他扑来,却被光柱弹了出去。 小白夭感受着身体里的东西逐渐离开,好像组成她这个人的东西在被拆散。 真好。 她也很讨厌,自己身上流淌的东西。 消散吧。 这个世界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这个世界。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上方,小白夭仰面躺在阵法里。 耳边是小男孩凄厉的哭喊声:“夭夭!” 一声又一声,比之前他自己要死的时候,凄惨多了。 小白夭侧头,看到他的额头上又被他撞出了血渍,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不想死吗? 现在,不用死了,怎么还哭。 “快来人啊!谁,救救她,啊!救她!” 在小男孩的呼救声中,小白夭闭上了眼睛。 那呼唤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遥远,又在一瞬间变得真实了起来。 “夭夭!” 小男孩的声音逐渐和谁的声音重合了起来。 不变的是声音里的慌乱和关心。 “夭夭!” 眼前逐渐明亮。 小男孩的眉眼在这一刻和周默的眉眼重叠在了一起。 “周默。” “夭夭!” 120章 回家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夭夭,你终于醒了。” 白夭夭微微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周默?” 城隍庙那边结束了吗? 见到他脸上还没有消退下去的惊恐,白夭夭摸了摸他的眉。 “我就是睡着了。”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周默抱进了怀里。 “怎么了?” 周默闷闷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发生什么了,哭得那么伤心。” 白夭夭摸了摸自己眼角,湿漉漉的。 但是想到梦里的场景,在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别说了。 “做噩梦了。” 周默顿了顿,道:“不是噩梦,是入障了。” 随后,白夭夭被他抱着回了房间。 “入障是什么?” 床边一陷,周默也跟着躺了上来。 白夭夭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想,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即使成了城隍,应该也累了。 主动让出了位置。 周默躺下后,顺势将白夭夭揽进了怀里。 “我前几天,恢复了一些记忆。” 白夭夭有些好奇,是什么记忆,为什么她不知道。 大手覆盖在她的脸上,隔断了她的目光。 “是一些不好的记忆。” 白夭夭没有将手拿开,靠了回去。 “之后,那些记忆就成了障,我在修炼的时候,会时不时出现。成为城隍后,我暂时将那些障逼了出来。你可能是被那些障影响了。” 说到这里,周默长叹出了一口气。 “还好,你没有事。” 在白夭夭看来,就是简单的做了一个梦,不至于。 周默却正色道:“你在里面,是不是有一瞬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白夭夭想否认,她一直都分得很清楚。 唯一疑惑的是梦里的事情是否是真实发生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周默的记忆引发的,那是不是说,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那个小男孩会是周默吗? 周默想起来的记忆和自己的梦境是一样的吗?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白夭夭才想起来问赵崖的事情。 “这几天,就能结束。” 说到这里,白夭夭突然想起了那个出现在肖袁直播间里的女人。 凑到周默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那女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气息打在耳侧,周默的耳廓逐渐变红。 “嗯。” 将他复活那女人的过程说了。 “这会不会违反了什么规则之类的,就算是城隍爷,也不可能,能这么随心所欲地就复活一个人吧?” 这样的话,阴阳两界岂不是乱套了。 周默笑了笑,“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告阴状。我接了她的状子,让她再活几天,等仇怨了清,阴司的人自然会来带走她。” 说起来,白夭夭还没有问过周默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成了城隍。 刚要问,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一直在生周默的气来着,怎么忘记了! 但是,现在翻脸的话,好像有些不合适。 “咳!” “你还没有和我解释,怎么就成了城隍爷了!” 上一任的城隍爷去哪里了,还有,城隍爷一般都是有大功德之人,周默一个被雷劫劈死的人,怎么有资格当城隍爷的。 想到那只厉鬼,周默结合自己的猜想,将情况梳理总结了一下。 “阴司应该在前几年受到过重创,乱糟糟的。缅城的城隍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城隍印被一只厉鬼夺了去。而这期间,虽然有不少适合城隍的鬼魂,但都打不过那厉鬼,自然上不了任。据那些阴差所述,冥界几位阎罗也于多年前就闭关不出了。他们那些阴差只能勉强渡魂,对一些厉鬼,都依靠阳间玄学协会来解决。” 原来这个世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严重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如果轮回一道出了问题,离真正的消亡就不远了。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位大师一直在强调神的消失,现在冥界也出了问题。 人类不是天道宠儿么,现在看来也不像。 “山神、厌、凤凰,还有幽冥之火复燃,以及山里那些盛开有灵的鬼兰,夭夭,你没有察觉吗?” “万灵复苏,或许是人族气运开始消退了。” 她这几天没有闲着,带着厌将四周的河山游了一圈,邪祟之气横生。地脉之气均有不少被污染。 而再看看如今玄门的风气,人族开始走下坡路了。 不过—— “所以,现在在阴间当城隍,是靠武力值吗?” 白夭夭眼尖一亮,这点就比协会好多了。 不然她也...... 额头被冰凉的指尖戳了一下。 “想都别想,难道你舍得让言吉观只剩下孙衡一个外行是人?” 白夭夭想到那个场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过来一会儿,正色道:“我们回家吧,这几天感觉不太好。” 周默巴不得两人早点回家,离那些协会的玄师远一些。 这几天来,汇聚在缅城的玄师越来越多了。 听到白夭夭主动提及回家,恨不得现在立即就走。 还是白夭夭劝解要等赵崖的事情了了再说,而且马上就是考试了,到时候和刘招招一起回家。 说起回家,白夭夭开始盘算着回去要做的事情。毕竟,再一个月之后,就是论道大会了,为了以后行事方便一些,那执业证,说什么也得拿到手了。 不然,不知道又要多出来多少个吴云。 算算时间,回家后,没多少时间,她就得准备起程了。 这么一看,回家的时间有些紧张,好多事情都需要好好安排一下。 “那本书还需要多少功德?” 白夭夭将小全子拿了出来,递给周默。 “40%,一城危亡之祸,只让它恢复了这么点。” 想象不出来,需要多大的功德才能让它恢复。 说到这里,白夭夭提出了一个猜测。 “这些小东西复苏,会不会和它有关系。” 小全子到了周默手里,就是之前那本破烂的捉鬼大全的样子。就算他如今成了城隍,变为了鬼仙之流,也看不透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这几天,看了一些城隍留下来的卷宗记载,都没有符合的记录。” 因为这小东西说的是恢复,那必然是先前有过,现在才需要恢复。 这么厉害的东西,又怎么会没有记载呢? 冥界和其他界不一样,一直延续至今,要说什么地方的记载不会断档,那只有冥界阴司。 “不过,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有一面卷宗上提到过,各殿阎王外出,寻找山河鉴下落,命阴差配合城隍办事。” 121章 贵客上门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周默说话的时候,把小全子放在了白夭夭手上。 两人看着全身缩成了一团的书册,相互对视了一眼。 随后,默契地假装没有发现。 只是周默开始状似无意地感慨,赵崖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只要关起来,每天给他上一道刑法,就不信他不招。 说完,对着全身在微微抽动的小全子详细地描述了都有哪些刑法。 直到它全身透明,藏进了白夭夭衣兜里才罢休。 “别欺负它。” “不能太惯着它了,不然露出了这么多马脚,它还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 两人默契地没有谈起周默的记忆,时间到了之后,周默回来玉坠。 “城隍庙不需要回去看着吗?” 白天有调查局的人在,不会出乱子。 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城隍形同虚设已经很多年,现在重新成立,上门来捣乱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 白夭夭拍了拍玉坠,让他好好休息。 这几天,酒店内的人少了一些。 徐寿大师带着林泽一出去住了,也不常来。 估计和言吉观成立了有关,他们不好总住在别人的道观里。 只有武藏,看着唐大师的意思,是想让他像李海一样跟着她打工,好来抵那些符箓的债。 人人都晓得,只有武藏一个人还没有转过弯来。 还天天等着唐大师来接他。 不过,后院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厌似乎也喜欢上了接送香客的工作,每天都起得很早。 今天,等白夭夭踏入后院,它已经接送了一批香客。 只不过,看着他背上的灵物,好像被吓得不轻。 “厌,你们遇到谁了?” 厌自己也有些害怕,但在香客面前不能暴露。 “来了个玄师,你小心。” 说完,几步消失不见了。 玄师? 难道又是找事的? 白夭夭将两只小侍灵掏出,放在草尖上。 嘱咐道:“回去房间里,把我那把桃木剑拿来!” 两小只又灵光了许多,没有立即走,想知道为什么要拿桃木剑。 “有人来找事,打架用它更顺手!快去!” 打架!!! 两小只郑重点了一下头,“咻”地消失在了原地。 为了慎重起见,白夭夭掏出了一张她自己画得最好的一张引雷符捏在了指尖。 她这几天,除了那个吴云,好像没有得罪过其他的玄师。 昨天武藏才提醒自己,今天就找上门来了? 这么想着,已经到了能看见神龛的地方。 人不少,只不过其中有一个人的身影被香炉挡住了,白夭夭只看到半边身子。 其他几个,看着很熟悉。 好像是徐寿和李照他们。 还真是! 只不过几人都低着头,她一开始没看出来。 怎么,几位大师都被欺负了! 那人是什么来头! 白夭夭让小火苗做好准备,观察清楚后,走上前去。 昨天傍晚,听了李河汇报的信力后,周沉就生出了要来一趟究竟的心思。只不过,顾及白夭夭寡妇的身份,才忍到了今天早上。 今天一早,甚至没有顾得上用早膳,几人就上门了。 没有提前打招呼,贸然上门,但对于周沉的身份来说,自然不会存在冒昧。 一般的道观,听到周沉要上门,肯定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站在门口迎接。 一行人,下了车之后都傻眼了。 不仅想象中的欢迎仪式没有,甚至连人都不见。 配着门口那棵落叶的松树,怎么看怎么好笑。 几人本来也就没有指望白夭夭,所以通知的是孙衡,那小子对待他们几个都从来没有失礼过。 怎么对待协会会长,反而掉链子了。 到了这个地步,李河只能僵硬地上前敲门。 无人应。 “咳!也许是听不见,再敲。” 李照在一旁解释,让李河再去敲门。 这时候,李海冒了出来,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想说话,师父不让他说。 “敲门的话,言师祖不会开门的。” “李海!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周沉不介意,示意让李海把话说完。 李海回车上拿出来自己准备好的东西。 站在松树下,摆好了架势,就在大家以为这门口设置了什么阵法,需要特殊的解法才能进去时。 李海举起了手上的东西。 “言师祖,我来打工了!给你带了好吃的肉包子,快开门。” 面对这一幕,李照低下了头,掩饰尴尬。 他就知道他这小弟子,不可能有什么正二八经的法子。 只有周沉一个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李河要将人揪回来,别丢人现眼的时候,那松树落下了一个枝条。 代替钥匙,插进了锁孔里,将门打开了。 李海道谢后,又朝着松树道:“言师祖,白大师起床了吗?我也给她带了。” 而从那松树枝条出现开始,李海周身就有一股风围绕着。 见门开了,推着他的背进了门。 李照在后面骂他没有规矩。 只有周沉看着感应着那股力量,摆摆手,跟着进了门。 而这个时候,酒店里的人才发现了几位大师。 “小桃姐,我师父他们想来上香,白大师呢?” 小桃得体将人带到了后院,只说白夭夭有事,稍后到。 李海眨了眨眼睛,小声道:“白大师又赖床了吧。”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几位大师还是听到了。 徐寿在一旁解释,年轻人睡眠比较好。 但这不影响白夭夭的天才之姿。 周沉无奈摇头,“我知道你眼光不会出错的。” 这么说着,踏进了那个小结界内。 看着那高大的香炉,几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而也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了厌。 厌起初还以为是谁,有些不悦道:“要排队!” 一回头,僵硬在了原地。 不好! 人类玄师! 再一看,越发不好了!它打不过! 而蒲团上的小光团们早就吓得缩在了一起。 李河看了看,不是昨天的蓝色光团,今天的是紫色的。 只是他竟让看不出它们的本体是什么。 厌在一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失态,转头对着小光团们道:“拜好了,就走吧。” 然后,帮助吓软掉的小光团们爬到自己背部坐好。 又僵硬道:“我们好了,你们拜吧。” 然后,挪着小碎步,如无其事地出来结界。 在出来结界的那一刻,撒开蹄子跑了, 没跑多远,就遇上了白夭夭。 李河这才站出来解释,这是言吉观的香客。 看到再次出现的信力。周沉脸色一变。 “神已经消失了,几年前,我们亲自确认过了。” 几位大师简直没法直视这硕大的香炉,听到周沉的话,均低头思考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快。 “几位大师好,我说今天早上,后院气氛不一般,原来是贵客上门。” 122章 一切皆因欲望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听到声音,周沉从香炉后走出。 在徐寿的介绍中,见到了白夭夭。 白夭夭自然也见到了创说中的协会会长——周沉。 徐寿在一旁清咳,想让白夭夭行礼喊人。 之前白夭夭与他们初次见面时,都有些不快,但在那种情况下,白夭夭依旧模样丢弃后辈的礼节。 今天,这怎么回事? 白夭夭也不知道。 周沉气度不凡,像一把锋芒内敛的宝剑。穿着玄色的长衫,面色如常,看着她时,神色间是长辈的慈爱。 没有上位者的压迫,仿佛只是一位普通的长辈。 但是—— 白夭夭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非常不喜欢。 听说吴云是他内定的儿媳妇。 这么说,他今天是来给他儿媳妇讨说法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涌起的一瞬间,白夭夭内心深处,对周沉的厌恶又增加了一成。 这厌恶,来得毫无理由。 但白夭夭不想深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白夭夭的敌意,周沉能感受到。 只不过,他以为是年轻人对上位者天生的不喜。 他年前的时候也这样。 “白小友,叨扰了。” 周沉先同她打了招呼。 白夭夭侧过身子,直言道:“你们今天来,不单只是来看我干爹吧?” 周沉道:“自然。” 他来缅城,只是为了来看看她。 至于信力,倒是意外的收获。 李照想说什么,被徐寿制止住了。 很明显,这周老头是对白夭夭起了兴趣。 他们不必自讨没趣。 “呵!” 就知道,协会多的是他这种道貌岸然之辈! “虽然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但在开始之前,我还是再重申一遍,除非你们的吴云大师能证明那邪祟之气是她生的,否则,休想把抢功德这种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周沉不在意他误会,至于吴云的事情,他只是听说了几句,没闹出什么大的事情以来,他一直懒得管。 小辈之间的摩擦而已。 白夭夭说完后,看着周沉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知道这是因为眼前的人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是你们小辈之间的摩擦,我不会管。今天贸然前来,只是想弄清楚你这言吉观的古怪。” 白夭夭没有被他这话激到,没有急着自证。 “查到了吗?” 周沉笑了笑,随后语气间多了几分严肃,“小辈,古怪的不是你这道观,是你身上的东西。” 白夭夭指尖一紧,她身上古怪的东西有些多,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 而在这个时候,白夭夭突然感觉身上一重,被一股力量制在了原地。 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周沉缓缓道:“天地感人族之兴,也惜万物之灵。人有六道轮回,唯有其他生灵生死寂灭不得法门,后来有生灵寂灭,于冥界化出了一山一河,鉴万物生死,后世称为山河鉴。”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山河鉴,能鉴万物生死,这岂不是比冥界生死簿还厉害。 但,这和白大师身上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难道周沉想说的是,这东西在白夭夭手里吗? 徐寿知道周沉不会伤害白夭夭。 只是她手里的东西,他都见过,没有周沉说的什么山河鉴。 “老周,她身上就有个幽冥之火,但这也是人家的机遇,你一个长辈难道还觊觎小辈的东西。” 周沉没回答,只是继续道:“幽冥之火、厌胜物、凤凰......这些东西没有山河鉴,不可能复活。” 话音落下后,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了白夭夭身上。 “白小友,你说话嘛,这东西在你身上吗?” 倒是李海,趁着几人没有注意他,不解问道:“这山河鉴不是好东西吗?为什么不能在白大师身上?” 李照反应过来后,一巴掌呼在了他后脑勺上。 周沉落眼,“一本能鉴万物生死的书,要是有人用它来行不轨的事情,世间岂不是都乱套了。” 李海捂着后脑勺,不懂师父为什么老打他,周会长都没有说什么。 “但白大师又不是什么不轨之人,师父你们紧张什么,对吧,白大师?” 李照一道禁言符贴在了李海胸口。 闭嘴吧,傻子。 白夭夭抵抗着身上的力量,一直没有开口。 这招,在这之前,一直是她用在别人身上的,没想到,周沉道行深厚到了这样的地步。 怪不得能当会长,果然是最强的。 “人死为善,生而为恶。一切皆因欲望而起,山河鉴在手,定万物生,定万物死。就算一时不起贪念,但怎么保证,今后不会起。” 李海动来动去,也没能将身上的禁言符弄掉,推来拦着自己的师兄,站到了白夭夭身后。 说来说去,不就是不相信白大师的人品嘛! 却在走近白夭夭的瞬间,被一股力量压倒在地。 白夭夭无奈闭眼,眼睛都快眨巴烂了,这人还傻乎乎过来了。 被按在地上的李海有些委屈地呜咽了几声,他以为那是让他快过来的意思嘛。 李照看着自己的小徒弟,有些无奈,只能解释道:“年轻人都这脾气。” 说完后,立马开始回想,他好像很久没有打徒弟了,怎么牙根这么痒。 周沉见了这一幕,眼底对白夭夭的欣赏之色又浓了许多。 居然在自己手底下坚持了这么久,除了没有开口说话外,神色间未见一分痛苦。 是一块良材美玉。 只是这样的话,他就更不能让她误入歧途了。 “小辈,你很不错。但那山河鉴不是你能驾驭的东西,把它交给我。” 白夭夭不能说话,翻了一个白眼,表示自己拒绝。 仅凭几句话,就要自己把东西交给他。 呵! 这种行为,比明抢更让她生气。 “我拿这块玉和你换,行不行?” 周沉的话音一变,没了之前的逼人的气势,倒是像一个哄后辈开心的老人。 白夭夭看着他手上的玉坠,差点以为是自己胸前的这一块。 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还在,这才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倒是一旁的徐寿几人看到了玉坠之后,错愕得张大了嘴巴。 看向周沉的目光,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意味。 他是什么人格分裂了吗? 上一秒还在威逼白夭夭,这一秒就掏出协会会长信物要给她。 惊鄂了几秒,徐寿回过神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给白夭夭解释道:“白小友,这是协会会长信物,世间仅此一块,有了这玉坠,你可就是我们会长了!” 白夭夭:...... 休想骗她。 她身上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123章 不需要地脉之气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就在这个时候,白夭夭突然点了点头。 徐寿不知道应该错愕她居然答应了,还是错愕她居然敢答应! 只有周沉轻笑了一声,侧开了头。 一柄桃木剑被两只小纸人控制着,擦着他耳边飞过。 “天地万法,破!” 随着一声轻喝声,那柄桃木剑飞到了白夭夭身前,破开了钳制她的力量。 白夭夭重获自由后,第一时间握住剑柄,对着周沉劈去。随后又一道万法诀在自己身前竖起了屏障,脚尖一点,退出了阵法外。 “别管!” “别插手!”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白夭夭是对周默说的,而周沉则是对徐寿几人说的。 说罢,拍了拍衣袖,玄虚之间,踏步跟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不插手,要是周沉手下没个轻重,伤了白夭夭怎么办,一个月以后她得去参加论道大会呢。 徐寿这么想着,想跟上阻止。 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看灵海,完全被压制。 “别看了,都被锁了。” 李照在一旁道。 徐寿咋舌,几年没有和周沉交过手来,他修为已到了这地步了吗? 李照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提醒道:“后面呢!” 徐寿闻言回头,被那只硕大的手影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话出口后,徐寿才注意到那手影是从香炉内伸出的。 这是—— 言吉观的祖师爷?! 那他们这是被当成人质了吗? 徐寿不死心,再次动了一下,灵海还是没什么反应。 这边,白夭夭在拉开距离后,就将身上具有攻击性的符箓全部拿了出来。 有些后悔没有多画一些。 等周沉出来,看到她浮动在她身前的符箓,小小吃惊了一下。 这徐寿私底下到底给了她多少符箓。 却不知道这符箓全都是白夭夭自己画的。 “天地灵元!” 周沉没有放水,直接和白夭夭抢夺起地脉之气来。咒语念出后,天地间游离的地脉之气都朝着周沉涌去。 将地脉之气引入体内,周沉眉头微皱,这缅城的地脉之气怎么稀薄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足够了。 周沉盯着前方的白夭夭,看她身子单薄,如果地脉之气过于充盈了,他可能会控制不住伤害到她。 而没有地脉之气,白夭夭就发动不了那些符箓。 想看看她还有没有其他本事。 一个只会借助符箓的玄师,承担不起玄门的未来。 他这时才发现,这意外的情况,白夭夭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 白夭夭才不介意那些地脉之气,她灵海里要多少有多少。 在周沉还在念咒语引地脉之气时,手腕一转,桃木剑尖划过一道引雷符。 符纸被划成了两半,被劈开的瞬间,那桃木剑从剑尖开始,被玄色的雷光覆盖。 “天地神兵,皆奉吾令!” 随后眼神一厉,横剑劈向周沉。 “轰隆隆!” 天空炸响,一道剑气与雷击同时落在了周沉站立的位置。 尘土飞扬中,周沉轻喝了一声:“起!” 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带着白夭夭腾升到了空中。 而地上则冒出了一只闪着金光的大手。 白夭夭站立在大手上,对着消失的周默道:“你别插手。” 周默却反驳道:“我的好夫人,我是你的阴兵,这不算作弊。” 白夭夭没有时间去纠结周默对他的称呼,在心底道:“不是这个原因,接下来,你绝对不能再动手了。” 除非想被雷劈! 见到周沉的那一刻,白夭夭就大概知道了他和周默之间的关系。 周默要是再出手,保不齐要被再劈一次。 “天地万法,归一!去!” 白夭夭身前划出无数白色的利剑,全是由地脉之气凝结而成,只是已经被她驯化,成了夺命的利刃,射向周沉。 同时,桃木剑对着脚下张开手指要将她钳住的大手一劈,瞬间消散,而白夭夭也顺势落在地上。 徐寿看着战况,心里十分焦急。 他们怎么忘记了,这玄师斗法,修为差异过大的话,修为低的玄师根本没有什么胜算。 原因就在于斗法时,会抢夺这地脉之气。 修为太低,抢不过,又怎么斗法呢。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玄师都想要加入协会的原因,有了执业证,这才不会让自己限于地脉之气。 而白夭夭,就算再怎么惊艳才绝,但经验差距摆在那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弥补。 果然,看到周沉一开始就将地脉之气全部抢夺到了自己这边,徐寿忍不住在小辈面前吐槽起协会会长来。 “这老东西,也忒不要脸了,和小辈玩闹也这么认真。” 其他几人没有接话,但都认为白夭夭在周沉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只有李海:“唔唔唔!” 白大师才不会输! 随后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白大师才不会输呢!”说完后,有些诧异道,“哎?师父,我能说话了!” 诧异的不仅是他,其他人也被他能说话震惊到了。 李海的修为,接近于无,就比普通人稍微会那么一点点,现如今,居然能破开李照的符咒了?! 只有李海一骄傲,随后不忘拍马屁,“谢言师祖!白大师最厉害,一个能打十个!” 几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李照长叹一声,有些怀念以前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徒弟了。 “快看!” 随着李河的一声吃惊,几人发现白夭夭不仅能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 周沉躲闪间,甚至落了下成。 什么!!! “她没有执业证,怎么做到的!” “不对,她之前没有任何引动地脉之气或是功德之力的咒语!” “她不需要地脉之气?” 徐寿和李照两人一人一语,到后面什么也没有争论出来。 此时,徐寿一拍大腿,“还打什么打啊!这周老果真被协会那些歪风邪气把脑袋侵染得不正常了不成!” 现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问问白夭夭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人战斗得难舍难分,周沉已经完全陷在了要如何制服白夭夭的念头里,没有注意到这点异常。 而白夭夭则是感受到了她和周沉之间的差距。 如果不是靠着灵海的地脉之气,她确实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君子善假于物,有什么可耻的。 就算最后败了—— “夭夭,放心,他也快不行了。” 周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换而言之,她不会输! 124章 救世之功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的攻击毫无章法,仅仅是靠着地脉之气胡乱攻击。 就好像是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就用一道万法诀化出,然后朝他扔来。 完全不在意是否浪费了地脉之气。 不过,就算是这样。 耐不住这小辈地脉之气好像取之不尽一般,几番缠斗下来。 他们互相都没有让对方受到伤害,但是周沉身体酸涩,竟是生出来一些累意。 想喘一口气,迎面又是一阵地脉之气化成的箭雨。 周沉将这些东西打落,不打算再玩下去了。 手上多了一个铃铛! “咚!” 在出现的瞬间,白夭夭所在的上空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铃铛。 发出的撞击声形成声波,从空中向她压来。 将她困在了中间。 而这时,白夭夭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吸力。 这铃铛想收了自己。 白夭夭轻哼一声,冷嘲道:“小把戏。” 而周沉却解释道:“这是万物钟,可不是什么小铃铛。里面的滋味不好受,你现在认输把山河鉴交出来,我就把这钟也给你怎么样!” “呸,我才不想跟着你,我要跟着吴云大师” 周沉话音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在白夭夭上方接着响起。 白夭夭抬头,是钟灵。 一个手掌大小的白玉娃娃,穿着长衫,朝着白夭夭吐口水。 见白夭夭盯着它看,在空中绕了一圈道:“看到没有,这是吴云大师用云锦给我做的衣裳,我已经是她灵了!” 白夭夭举起桃木剑,往它的屁股上狠狠戳了一下。 “行,待会我第一时间烧了你衣服!” 小钟灵捂着屁股,愤愤道:“这是云锦,你烧不坏!” “那要看,用什么火烧!” 说罢,将桃木剑插在身前。 “喂!老头,你要是不把这钟收了,我可不保证我会手下留情!” 周沉眼神一暗,“冥顽不灵。今天,给你上一课!” “身处弱势,能低头时就要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这些后辈,有勇,但总是莽撞。这不好,今天,我替你改一改!” 说着,不顾徐寿劝阻,催动着手里的钟向白夭夭压了下来。 白夭夭身前的桃木也随之变大,撑住了落下的钟。 “螳臂挡车!” “我今天也给你上一课,”白夭夭在身前捏了一个复杂的手诀,“教你什么叫以下克上!” “牙尖嘴利!” 周沉眯着眼睛,横指压在钟上,悬浮在白夭夭头顶上的钟又落下了一截。 “天地幽冥,听吾召令!” “四方之法,于吾阵前,听宣!” “风、火、雷,三君,弟子召请!” ...... 白夭夭周身光芒大盛,在她咒语落地的瞬间。 几人所在的后院剧烈震动起来,大地裂开,蓝色的火焰从那些裂缝中钻了出来。 幽冥之火! 周沉躲闪不及,衣袍被点燃,用了水符,一点用也没有。只能割掉衣袍,悬在了空中。 “轰隆隆!” 而这个时候,天空中居然又响起了雷鸣。 “周沉,哈哈哈,你小心了,快看你头上!别被劈死了!” 徐寿的提醒声传了过来,但里面有几成是关心、几成是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抬头,风云色变。 天空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白夭夭! 很好,难道她已经用了山河鉴的力量了吗? 如果是这样,白夭夭必须得死。 念头涌起的瞬间,周沉身前多了几道符箓。 而周沉也被包裹进了金色的光芒中。 在这刹那,天上的雷鸣小了很多,像是有些害怕和犹豫。 只有幽冥之火,借助风力,扶摇直上,想将周沉吞噬。 却在靠近周沉的一瞬间被弹了回来。 火线顺着裂缝消失,蓝色的小火苗出现在白夭夭的指尖, 手指了指自己,示意很痛。 “救世之功!” 白夭夭看到周沉身上的金光,立即认了出来。 玄门道法根本就不可能真正伤及他。 只是—— 白夭夭看着那金色光芒,内心涌起来巨大的愤怒。 划破自己的指尖,催出鲜血,往小火苗身上一点。 “别怕!去!” 随后,又再次挤出了几滴鲜血,让风将其带到了空中。 用血引四方之灵,她就不信破不开他身上的金光! “小辈,不要负隅顽抗,你伤不了我!” 呵! “那就看看,它们要选择谁!” “咚”的一声,万物钟落下,白夭夭被困在了钟里面。 然后,引了一道火苗,追着一直在她耳边聒噪的钟灵烧。 “你真敢烧我!我可是万物钟,万物皆可化我手。” “我还有山河鉴呢,小心我把你名字划掉!” 小钟灵捂着自己的衣服,听闻,全身一震,“卧槽,你个活阎王!” 两人对峙的片刻,钟外已经再次变了天。 五颜六色的光团向着周沉涌去。 这些圆溜溜的东西,在空中一扭一扭的,但周沉可不会相信它们是人畜无害的。 随即闪开,却没想到身后也有,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 “唔,我的腰!” “周沉,别打了。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四方天地选择的不是你这个救世主吗?” “白夭夭,才是亲生的!” 徐寿喊完后,内心又是一阵嫉妒。 而李海则是万分着急,“师父!你快救白大师!她被钟罩住了!” “小海啊,你觉得为师有这本事?” 李照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周沉也想要收手,但是山河鉴他一定得拿到手,送至冥界。 “哎呀,白大师要是能拿山河鉴做什么,早就用来对付你了,还至于让你关在钟里?” “既然出现在她手里,自然是有缘法,你怎么就认死理呢?” 徐寿还在劝周沉快点收手。 周沉躲闪着那些光团,落在地上后,转身对着徐寿咆哮:“是我不想收手吗?!” 如此一声,让徐寿几秒内都大张着嘴。 随后大笑了起来。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方巾丢给周沉。 周沉接过,往空中一扔,念道:“大大大!” 随后不忘吐槽这是什么糟糕的咒语。 那方巾随着咒语应声变大,随后将那些小光团全部收了进去。 天空中下起来符箓,同雨一样,浇灭了幽冥之火。 裂缝合上。 万物钟内温度逐渐升高,就算被小火苗护在里面,也抵消不了这种热气。 小钟灵赤裸着身体,有些心虚道:“看吧,我、我很厉害的。” “那你停下来试试。” 小钟灵全身一僵,它做不到。 “废物。” 白夭夭知道它受周沉控制,就是逗弄它玩的。 她没事,只是担心周默。 玉坠里面是空的,估计在钟落下的时候,出去了。 125章 他是我儿子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周沉解决完这些,之前出现在他身前的符箓有一张被他贴在了香炉上,那大手犹豫了一会儿,将几人放了出来。 那符箓没有什么攻击的能力,更像是一道关召,上面记录着周沉的救世功德。 这么一弄,几人对这言吉观的祖师爷起了兴趣。 “难道是真神?” 徐寿拍了拍香炉,里面并没有什么法宝。 “山河鉴现世,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周沉这话,几乎坐实了徐寿的猜测。 几人暗自咋舌。 这么说,协会给一个山神批了道观。 好乱! “行了,把白小友放出来,开诚布公地问一问,就行了。” 周沉看了看自己的衣袍,“不急,磨一磨她的性子。” 这时,周沉脸色一变,带着几人后退了几步。 一道猩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香炉上方。 “大胆!” 徐寿这才一拍脑门,忘记了! 白夭夭是城隍爷夫人来着! 更没想到,即使成了城隍爷,还对白夭夭这么一往情深。 而周默出现的瞬间,聚阴起阵。 周沉一退,就进入了他的阵法里面。 “城隍爷不可随便伤人,周默大师,你别意气用事!” 周默衣袍被风吹得乍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起来。 “你们欺负我妻子,还劝我不要意气用事?” 而白夭夭在钟里听到周默的声音,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喂,小破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被撑破,要么到书里来,你选什么?” 说着,从衣兜里拿出来小全子。 而小钟灵在看到那本书的瞬间,就想尿遁了,无奈它也出不去。 看着上面的隐约闪动的神言,立即道:“我选书!” 随后又找补:“先说好,我这不是因为认为你能把我撑破哦!我不是因为你的胁迫!” 白夭夭将书朝它一扔,“知道了,别废话。” 小全子知道今天这一遭是它带来的,所以在白夭夭让它做事情时,难得没有装死。 殊不知,白夭夭看着页面上关于万物钟的介绍,冷笑道:“你还真是山河鉴,就你这小怂货?” 小全子翻动的书页停了下来,本来还想要卖弄一下自己的能力,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被骂了一通。 “你要是敢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就把你封印——” 对于传说中的山河鉴来说,这一点威胁根本不算什么,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封印能封住它。 “封印到茅坑里!” 小全子:......已老实,求放过。 “哼。” 一本破书,不懂周沉怎么怕成这样。 是鬼不好捉,还是活着不好,她没事闲得慌,拿这破书去毁天灭道。 钟灵被山河鉴收了,等于和周沉失去了联系。 白夭夭将地脉之气打进地上的青草上。 刹那间,小小的青草就变为了手臂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将钟影戳破了。 “小心!” 钟影被戳破的时候,迎接白夭夭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明亮,反而是比钟内还暗了几度的黑雾。 雾气中,有高大的鬼影挥动着手里的巨斧,鬼气翻涌,凄厉的鬼声像是从地狱中传来。 “周默,等等!那是你爹啊!” 打了要遭雷劈的! 白夭夭身上符箓尽出,接住了那巨斧。 黑雾只吞噬了周沉一人,两位大师进不去,只能在外着急,期待着白夭夭快点出来劝一劝。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只是这话他们怎么听不懂了呢? 周默一击被挡住,黑雾中又钻出了万千的骷髅,从后方向着周沉攻去。 “你——说什么!” 周沉脚下动作一顿,有片刻的失神。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想冒充他儿子的人不少,不过魑魅魍魉,都被他一一斩杀了。 那是他儿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冒充的。 白夭夭:“我说——” “虽然你是靠献祭亲子生命换救世功德的小人,但要是周默伤了你,会遭雷劈的!这破天道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轰隆”一声,之前被功德挡住,没有劈下来的玄雷,如今正好劈在了周沉心上。 这女娃子为什么会知道? “我双亲皆亡,夭夭,别听别人胡说,快出来!” 周默听到白夭夭的话,不以为意,认为是谁和她说了什么,导致她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出手却缓了很多。 怕把人弄死了,真遭雷劈。 “白夭夭,你知道上一个冒充我儿子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这些黑雾不会伤害白夭夭,替周沉挡下一击后,横剑扫了过去,将周沉抽退了几步。 “谁倒霉玩意儿想当你儿子!话说,你一个玄师,难道看不到你们两个那浓到要死的亲缘线吗?” 被这么一说,周沉眉头一皱,举手在眼前一点,随后僵硬在了原地。 “夭夭,快过来!” 随着周默地催促,白夭夭身后的黑雾化成了一只大手,将她钳制,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到了周默身边。 “噗!” 白夭夭站定后,黑雾里传来了周沉吐血的声音。 “周沉!” 徐寿着急呼唤起了老朋友,知道他修为高,又有功德护体,但听声音,好像伤得不轻。 得到周沉的回复后才安下心来,看向退出了黑雾里的两人。 劝解的话吐到口中,被白夭夭的举动吓了回去。 “啪!” 响亮的一个耳光。 而堂堂城隍爷被打了后,甚至将另外半边脸也凑了上去。 “夭夭,不是我,是他突然撤下了防御,”周默握住白夭夭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他就是故意的,想让你误会我。” “还不收了!” 白夭夭看着天空中聚气的黑云,语气有些着急。 周默闻言,收了黑雾,那些恶鬼也随之消失。 周沉跪坐在原地,嘴边残留着红色的血迹,全身颓靡。 遭了! 周默微微皱着眉头同他对视,这糟老头子难道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惹白夭夭心疼的吗? 别人不知道,他可非常清楚,他的小妻子是尊老爱幼的小红苗。 “言儿?”周沉眼底一片猩红,声音瞬间撕心裂肺起来,“是我的言儿!是他!是他!” 徐寿将人扶起,却被他狠狠抓住,“徐寿,他是!他是!” 是什么? “是周言,他就是周言!” “轰隆!” 空中电闪雷鸣,随后一道玄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周默。 “言儿!” 周默还弄不清楚状况,有些呆愣地看着白夭夭。 白夭夭抱住他,“别怕。” 随后,将小全子扔向了空中。 126章 我就有两个媳妇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小全子不负众望,居然挡下了雷劫。 趁着这个空隙,白夭夭将周默收了玉坠中。 “言儿,我的言儿呢?” 周沉踉跄靠近,不知道周默去哪儿了,什么踪迹都探寻不到。 白夭夭:“什么言儿?对不起,周会长,这里只有双亲皆亡的周默。” “是你把我言儿藏起来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周沉一改之前的颓容,比起见面时,多了几分压迫,眼底寒霜,看着白夭夭的眼神多了几分杀意。 白夭夭:...... “碰!” 香炉炸开,里面的香灰喷涌而出,将周沉埋在下面。 白夭夭:...... 其他人:囧。 “干爹,不闹了,我没事。” 小山神像是有些委屈,风声呜咽。 “你知道这香炉多少钱吗?你说炸就炸!” 虽然孙衡有钱,但是也不能这么糟蹋。 小山神自知理亏,一溜烟跑了。 看着神龛前不知何时冒起的青烟,徐寿救老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这是——” “回言吉山了。” —— 几人打了半天终于停歇了下来,还好之前有过经验,在酒店上空设置了一道阵法,否则,保不齐又要上一回新闻。 一切结束的时候,小桃再次恰如其分地出现,分别让人带着几位大师去洗漱,然后俯身在白夭夭耳边道: “白大师,需要订机票吗?” “?” “老板说了,要是协会不容你,我们就去国外发展,要现在跑吗?” 白夭夭侧头,仔细看了小桃的面相。 没变啊,她怎么在这语气里听出了一些邪恶的味道。 “不用,我打得过他们。” 再说,打不过就把小全子交出去,她也不损失什么。 小桃语气带着些失望,“这样吗?” 随后在耳侧一点,“计划暂停。” 踩着高跟鞋将白夭夭送回来房间,嘱咐她改主意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白夭夭好奇是什么计划。 小桃不在意道:“没什么,就是一些迷药。” 说完后,对着白夭夭笑了笑。 好邪恶的笑。 “那老头,真的是我父亲?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最讨厌他!” 白夭夭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周默。 “我骗他的,不然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我们要破劫还需要小全子。” 最终还是打算隐瞒了下来。 这谎言一点也站不住脚,毕竟她之前是那么笃定,再加上周沉前后的转变,怎么看白夭夭都在撒谎。 不过,只要是和白夭夭有关的事情,周默的关注点总是容易跑偏。 “夭夭,你变坏了。妖怪,快把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媳妇儿还给我。” 白夭夭在他胸膛上轻捶了一下。 周默任她打了一下,随后拉住她的手,顺势将人拉进了怀里。 白夭夭感受着耳侧的酥痒,不敢妄动。 “这样也行,我就有两个媳妇了。” 周默说这话,本意是调戏一下自己的小媳妇,不曾想在接下来很快被验证。 白夭夭看在他那糟心爹的份上,乖乖让周默抱。 虽然有些疑惑周默为什么没有再追问,但想想,周默确实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说的话。 周默抱着自己娇香软玉的小妻子,埋头在颈侧,贪婪地呼吸着白夭夭身上的气息。 松香和线香揉杂的味道,冲淡了内心涌起的愤怒。 既然夭夭不想让他想起,他就想不起。 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夭夭一直在他身边,就算是儿时的誓言,他也可以背叛。 夭夭,只要夭夭, 他一直都只有她。 “怎么了?” 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怀抱越来越紧,虽然没有不舒服,但透露出了周默的不对劲。 “夭夭,你好香。” 周默的呢喃从厚重的鼻息中透了出来。 感受到耳垂的湿意,白夭夭全身一酥,脸上通红。 “嗯——” “别,周默!” 耳垂被放开,白夭夭想挣扎,却浑身酥软,使不出力气来,开口斥责都变成了娇喘。 那湿意顺着下颌来,直到擒住她的嘴唇。 “唔!” 白夭夭侧开头,不知道周默怎么了,但几位大师都还等着她呢。 这微弱地反抗,在下一刻迎来了更强烈蹂躏。 白夭夭胸脯起伏,口中的空气稀薄,但使坏的人还不肯放弃,得寸进尺想要将一切都掠夺殆尽。 全身发软,倒进了周默怀里。 周默顺势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再次俯身。 乘机呼吸到的空气再一次被抢夺。 ...... 最后,白夭夭忍无可忍,狠狠咬在了周默的舌尖上。 力道之大,让周默忍不住痛呼出声。 也因此停下来动作。 白夭夭香汗淋漓,“发什么疯!” 斥责的话因为这副惨遭蹂躏的模样大打折扣,引得周默再次垂吻。 只不过,这一次,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 “夭夭,你好香。” 面对周默痴汉的发言,白夭夭呼吸急促间将人收进来玉坠里。 添了添嘴唇,火辣辣地,又麻又疼。 “疯狗!” 被周默这么一弄,等白夭夭到了议事的地方,已经迟了。 “那就是言儿,我是他亲爹,怎么会认错!” “你认错的还少?” 徐寿毫不留情地揭穿。 周沉:...... 其他几人,大气不敢喘。 完了,他们都听到了什么秘辛,周会长会不会把他们抽魂做成人干! “鬼鬼祟祟,来了就进来!” 白夭夭闻言,推开了门。 周沉愤怒中抬头,目光落在了白夭夭那红肿的嘴唇上,质问的话哽在胸口。 “......不、不知廉耻!” 白夭夭轻抿了抿嘴唇,无视周沉,坐到了椅子上。 “目无尊长。” 周沉又轻斥道。 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代入了白夭夭长辈的角色。 “想必周会长时间宝贵,长话短说吧,”白夭夭直视着周沉,将一本书放在了桌子上,“山河鉴我是不会交给你的,当然,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用它来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众目睽睽下,将小全子收了起来。 “我就说这么多,要是你们强抢,我现在就用它毁了万物之灵。” “哼,”周沉一甩衣袖,走到了徐寿面前,指着白夭夭,“这就是你说的玄门未来!简直是邪师之流!” 徐寿不明白这怎么还和自己有关系了。 刚要开口,却听见周沉又冷哼了一声。 挨着白夭夭坐了下来。 “谁要和你讨论这个,万物生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127章 这个秘密有点很好死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嗯? 刚刚是玄学协会的周会长说了要万物生灵与他没有关系吗? !!! “老周,你、你没发烧吧!” 自然没有。 徐寿大声道:“你怎么糊涂了呢?” 周沉将三道天地关告文放在桌上。 “为了这些,放弃自己的儿子,才是糊涂。” 说罢,对着白夭夭道:“小夭儿,那是我儿子对吗?” 白夭夭将胸口的玉坠取了下来,放在桌上。 看着闪着温润光泽的暖玉,周沉将自己身上那块被认为是会长信物的玉坠拿了出来,放在一起。 在众人眼下,融合成了一块玉佩。 法宝乾坤,周沉师门信物。 “是我儿子!是我儿子!” 叱咤风云的协会会长,在此刻无助得像是一个孩子。 白夭夭下了禁止后,直言道:“如你所见,他已经死了。” “不是死于那场献祭,死于一场雷劫,我们在那附近发现了阵法,才一路追查到这里,后来的事情,兜兜转转就成了你们看到的样子。” 周沉听到周默已经死了,心里一阵刺痛。 后来是什么事情,他先前没有好好了解清楚。 他儿子到底怎么了? “后来,周默就成城隍爷了。” 事已至此,周沉只能接受自己儿子已经去世的事实,不过,知道他死后过得还不错,多少有了些宽慰。 “是周言。” 白夭夭:“是周默。” “罢了,他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周沉摆摆手,不在意这点争执,“他呢?怎么不出来见我,成了城隍爷就可以避父不见。” 白夭夭不知道他是脸皮厚,还是年纪大了健忘。 难道忘记了小周默发的誓言? “他不记得了。” 周沉眼底蔓延的喜悦蒙上了一丝疑惑。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也不记得你是他父亲。他现在是玉兰村老周家的人,年幼丧父丧母,被伯父抚养长大的周默,不是你玄学协会周会长的儿子周言。” 接连听到不想听的消息,周沉不由分说重重拍在桌面上,“是不是你?” “?”白夭夭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你听说了吴云和言儿的事情,故意不告诉他真相,想阻止他回到我身边!” 周默和吴云有什么事情? 他们见过?还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据她所知,周默并没有到过M城。 “你难道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你说的什么话!我家言儿一言九鼎,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周沉一脸怒容,容不得别人说他儿子半点不好。 “那就是你健忘,”白夭夭得出结论,“你难道忘记了他发过誓,要是还能回来,一定手刃仇人。” 这时,白夭夭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还是你想死了?” 周沉:...... 众人:这个秘密......有点很好死。 “我——” 他是有苦衷的,言儿怎么可能会不理解,还视他为仇人。 “你尝试过被献祭的滋味吗?光柱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啃食你的皮肉,亲眼看着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一滴汇成血流,再慢慢感受着自己生机的流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然后留下一个脑袋,消亡在黄土里。” 白夭夭用梦境里依稀的记忆,描述被献祭的痛苦。 周沉脸上寒霜遍布,“危言耸听,何况为了天下众生,这点苦算什么!” “算痛苦,算至亲抛弃!” 白夭夭将玉佩分开,拿回了自己的那一半,“周会长好大的脸,觉得他会原谅你。我不会告诉他的,你以后最好闭嘴,如果因为这破事,让周默入妄了——” “我杀了你们。” 说完,出了议事厅。 身后传来周沉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配做我周家媳妇,把言儿还给我!” 噼里啪啦。 一阵折腾声后,再次响起了周沉的声音,“徐老头,你敢拦我?!” 有病。 赵崖的事情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白夭夭出来后,小桃立即走到了她身边,将现在的情况与她说了。 李山他们已经成功了,经过一晚上的运作,“影石”的事情已经在网络上热了起来。 白夭夭接过小桃递来的平板,看到“缅城‘影石’诉冤”的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沸”字。 “‘影石’真实性的证明刚刚已经出了,现在赵崖正式以凶杀案嫌疑人被拘留了。” 接下来,就是其他证据上场了。 只是—— 白夭夭觉得这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次,他们不仅折了赵崖,还有那些饲养的恶鬼以及山里的阵法。 “白大师放心,我们有人盯着协会的动静,有问题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老板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他现在已经带着证据回缅城了。” 一家酒店的前台,居然能说出盯着协会动静这种话。 白夭夭瞧着小桃,面上有一丝古怪。 “怎么了吗?白大师。” “小桃,你想加入我们言吉观吗?” “啊啊啊,我被偶像邀请了吗?!”小桃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但在下一秒就耷拉着脸,“但是我更喜欢酒店前台的工作,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不能背叛自己的梦想。” 酒店的前台确实比当玄师要靠谱一些,听说,也是需要本科学历的。 白夭夭理解并尊重,略过这个话题。 “不过,你放心,你住在酒店一天,言吉观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帮忙的。” 两人说着,白夭夭的电话响了起来。 人皮要上场了,他们有点担心,想让白夭夭去现场。 正好,她现在不想和周沉等人待在一个地方,答应了。 第一站就是缅城中心医院,那叫小冉的女孩就是死在这里的。 也是从她开始,接连有女孩遇难。 赵崖的运道已经被夺了,唯一还没有解开的就是他身上的禁制。 徐寿说过,这禁制非得下禁制之人或者是血脉至亲的血液才能解开。 白夭夭拿出一个瓷瓶,笑了笑。 她还真有。 山里,肖袁跟她跟丢的时候,她追鬼去了。 就是最后附在肖袁身上的那只。 白夭夭随便审问几句,他就把事情都招了。赵无极,所有的事情都出自他的安排和授意。 更巧合的是,这只小鬼,是赵无极的儿子。 白夭夭下山之前去了他死前木屋,将他尸体炼化,取了这点血。 128章 大师,求求你再救我一次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一切巧合,只能说明赵无极气数将近了。 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运道。 小冉母亲的证据和证词,加上人皮画纸,中心医院的医生很快就被抓住了。 据目击者说,那医生一边跑一边吐露自己的罪行,将他如何收下赵崖的贿赂,又是怎样细致地打开女孩的腹腔,将那成型的胎儿拿出来,然后捏死,整个过程一步不漏地描述了出来。 有不少人都听得泛起了恶心。 “最奇怪的不是这个,是被抓后,他抓着自己的脸说,这不是他的脸。” “对对对,好多人都看到了。他把自己脖子都挠破了,但那脸,愣是没有被挠出一点痕迹来。” “估计是那些姑娘回来复仇了。” “瞎说什么,如果能复仇,怎么会等这么久?” “你不懂,肯定是城隍爷给她们申冤了。你没听说城隍庙建成前夕,不少以前的香客都接到城隍爷的托梦了吗?” “......” 白夭夭听着他们熙熙攘攘的讨论,没有出声。 这个时候,讨论的几人才发现她。 白夭夭见被发现了,若无其事地走远了几步。 有一个中年男人却起身跟了上来,等看清白夭夭的脸后,扑通一下,跪在了白夭夭面前。 先前讨论的几人下巴都要惊掉了,毕竟男人可是出租车的霸道哥,号称顶天立地,从不弯腰屈膝。 怎么当场就给人跪下了。 这女人难道救过他的命不成? “大师!谢谢你那天救我一命!” 额,还真是啊。 而白夭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救过他。 “有一天晚上,我开车有些疲惫,但没打算休息,还想多拉几单。快要睡着的时候看到大师在路上跑,把我吓清醒了,我一想事情不对,就回家休息了。” 白夭夭:“这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和我没有关系,起来吧。” 没想到男人很执拗,“大师,就是你救的我。从那天过后,一直有一个黑衣的男人出现在我的梦里,让我主动跟着他去阴司,说我早就应该死了,没勾成我的魂,害得他损失了业绩。” “霸道哥,一个梦你还当真。” 他的朋友忍不住吐槽道。 “看!” 霸道哥话不多说,拉开衣领,露出了脖颈上的勒痕,又道:“手臂上也有。” 几人不敢再说那勒痕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那勒痕不仅呈现出黑色,它周围还出现了一些尸斑。 “大师,求求你再救我一次吧,我还不能死,我孩子正花钱呢,我死了我老婆怎么办啊!” 他天天在这附近蹲着,就是想再找到那天那个女人。 而白夭夭也有些奇怪,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我不会认错的,大师,整个缅城,只有你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白夭夭看了看自己,从头到脚的青色,确实挺好认的。 她刚刚配合抓了那医生,没想到消息传播这么快,回家路上就听到了议论,有些好奇,就停下来听了听。 不曾想,会遇到男人。 听他描述,白夭夭想起了那天遇到的阴差,看来那天确实是男人的死期。 “一切都是命数。每一个将死之人都觉得自己不该死,要是觉得自己不该死就能不死,那人间岂不是乱套了。” 逆天改命,哪里那么容易。 “哥,别听她瞎说。我们上医院去看医生才是正经的,这都是江湖骗子骗人的戏码,你怎么能信。” “对啊,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身体健康,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男人面如死灰,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相信的。 嘴唇颤抖,“大师,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吗?” 他孩子还小,老婆又有病,全家人就靠着他呢,要是他死了—— 他不敢想,老婆和孩子会经历什么。 “大师,那能让我多活几个月吗?我多挣点,她们娘俩就少苦一些。” 白夭夭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人,摇了摇头。 “我帮不了你,不过,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男人瘫软的身体在这一刻又活了过来,一个劲地给白夭夭磕头。 “城隍庙。” 说完,递给男人一张符箓,可以确保男人这几天不被阴差侵扰。 “又是城隍庙,这人不会是城隍庙的托吧。” “她是不是让你给城隍庙捐款?” “这些人,就这么几个手段,你可不能信。还是听我的,上医院去。” 男人死死捏着那张符纸,感受到身子逐渐暖了起来,狠狠点头。 对着白夭夭背影大声道:“谢谢大师!” 看他这副样子,几人摇头叹息,这傻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男人小心将符纸放好,起身后就要往城隍庙去。他才不傻,他起初也觉得那只是一个梦,直到孩子总是哭闹,追问下,才知道他是被链子的响声吵醒的,他害怕,才一直哭。 想到那个梦里的阴差总是拿着铁链,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且从那天以后,他身子就一天比一天凉,脖子和手臂上都莫名出现了一些斑点,发给医生看了,说是尸斑。 他今天本来已经打算放弃找那位大师了,没想到就遇上。 白夭夭虽然有些欷歔,但那毕竟是别人的因果,她之前已经算插手了一次,不想再继续插手了。 让他去城隍庙,是看着男人有善缘,按理不应该早亡,去城隍庙告状,看是否是弄错了。 毕竟十殿阎罗都不在,白夭夭不敢想冥界已经混乱成什么样了。 快到酒店的时候,吴北又打了电话来,说赵崖要见她。 她本来想再等等看,隐藏在协会内部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但赵崖这么急着上路,她也不妨成全他一下,稍微加快点进度。 到了拘留赵崖的地方,吴北带着她到了一个贴满了符箓的房间。 按下一个按钮后,笨重的铁门打开,白夭夭进去后,里面的人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白夭夭?” “怎么,眼瞎了?” 赵崖睁开眼睛,看到白夭夭后有些恍惚。 “传说中的白大师,居然这么水灵。” 赵崖说着,对着白夭夭添了一下嘴皮,喉咙里发出几丝意味不明的“呼噜”声。 129章 别笑了,假牙漏风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双手抱在胸前,围着赵崖走了几步。在这个过程中,将那装着血液的瓷瓶捏进了手心里。 “白大师,别躲呀,让我好好看看你。” 怕他自杀,赵崖的头上戴着固定器,不能转头。 耳机里传来吴北的提醒:“小心,他眼神不对。” 白夭夭走到赵崖面前站定。 当然不对劲,因为和她说话的这人甚至都不是赵崖。 她刚才转那么一圈,就是想看看赵崖的魂魄还在不在,要是不在了,她们努力这么久,就白费了。 还好,还在。 “大名鼎鼎的赵大师,居然听过我名字,真叫人——” “恶心。” 配合着话音,白夭夭微微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白大师,你很有趣!” 被揭穿身份后,赵无极也不装了,反而大笑起来,就像笃定白夭夭拿他没有办法一般。 非常自信。 “赵大师,别笑了,假牙漏风。” “哼,”赵崖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开口,声音变成得更阴沉了一些,“黄毛丫头,嘴上功夫不错。” “赵大师,你的时间紧迫,确定还要和我浪费口舌吗?” “降言术,西南一个少数民族会用。可以借活物说话,但时间有限,不是吗?”白夭夭揭穿了赵无极的把戏。 “哈哈哈,不愧是白大师。这秘密都知道,看来周沉那老家伙交了你不少东西,不过——” 赵无极一顿,那种癫狂感再次出现,“玄门就快完了,你跟着周沉不会有好下场的,不如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属于赵崖的脸上,露出了对白夭夭的垂涎。 “你喜欢我——” 耳机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导致白夭夭话音有些停顿,几息后才说完了这句话:“这具身体?” “我也挺喜欢的,所以不想找死。” 赵无极没想到白夭夭看穿了他的想法,没错,多好的肉体的啊,要是能将灵魂抽出炼成厉鬼,再将她的身体炼成飞尸...... 想到这里,赵无极忍不住又添了添嘴皮。 “白大师,我很快就来找你了。你的身体和灵魂,我都要了。” 说完,赵崖的眼球开始向外凸起,四肢关节均被扭离了位置。 整个人,瞬间被扭成了一个怪异的造型。 想跑? 白夭夭在赵无极的想从赵崖身上撤走的时候,咬破指尖,点在赵崖眉心上。 赵崖身上有一股力量,想要冲破身躯。 “入灵归窍,诸邪退避!” 指尖溢出一点灵光,在咒语念毕的瞬间,光芒大盛,将赵崖整个人包裹在了里面。 吴北从隐藏的门后走出,“怎么了?” 如果不是白夭夭,他们在监控里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不正常。 “有人想在赵崖的身体里,直接将他的灵魂炼化成恶鬼。” 白夭夭没有告诉吴北是谁,毕竟知道得越少对他们越安全。 “也就是说,赵崖差点就死了?” 在他们这么严密的看守下,还是有能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掉赵崖! 吴北后怕,和白夭夭道谢。 白夭夭收回手,拿出一个瓷瓶。 “是我们差点就死了。” 如果不是她恰巧知道这个少数民族的秘法,刚好她又能解,厉鬼和飞尸组合在一起,会成为什么东西她不知道。 但如果被他偷袭成功,白夭夭自己也不一定能打过。 说到底,“是他轻敌了。” 说罢,光芒消散,在赵崖清醒过来抬起头的瞬间,将瓷瓶里的东西撒向他。 “呃!” 鲜血沾染在赵崖的脸上,没有向下滴落,反而在一瞬间就被吸收了。 赵崖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痛苦嘶鸣。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蔓延出了青色的纹路。 “白大师,赵崖不能死!” 吴北看着赵崖的眼珠涣散,这是要死了,急忙出声阻止。 “死的不是他。” 白夭夭从中掏出几张符箓,贴在屋子的四角。 符箓两两之间被一根金色的线连在一起,随后,金线变成了透明的墙体。 将几人围在了中间。 在阵法成型的同时,黑一阵黑色的雾气从赵崖身上逃窜了出来。 “呜呜呜!” 带起一片鬼嚎。 那黑雾四处逃窜,均被挡了回来。 折身向着白夭夭冲来,又被一指打退,乘机逃回了赵崖的身体里。 “贱人!贱人!” 骂喊声从赵崖身上传出来,但是他并没有张嘴。 “赵大师,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吧。”白夭夭将再次拿出那个瓷瓶,在瓶身上画了一道招魂咒,随后对准赵崖。 “我们缅城地方小,但很好客。” “我儿子,是你杀的!白夭夭,我必抽你魂魄炼你尸体!” “废话少说,”白夭夭轻敲瓶身,“血脉引路,离体之魂快进来。” “你敢!” “幽冥大道开,收!!!” 赵无极暴怒声被白夭夭更大的呵斥声覆盖,那缕魂魄在赵崖身体里越钻越深,在快钻进心脏的一刻,被抽离收进了瓷瓶里。 白夭夭将盖子盖好,又加了一道镇压的符箓。 摇摇晃晃,快要被撑破的瓷瓶才安静了下来,在白夭夭手心一动不动。 “这是谁?” 吴北的眉心又更深了一些,不知道这又是什么。 难道也和案件有关吗? 他们这是掉进了什么无限剧本里,每当以为快解决的时候,就有幕后黑手跳出来。 “一份大礼。”白夭夭收好瓷瓶,接着道,“赵崖身上的禁制已经解除了,真言咒已开,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审问。” “他是谁?” 吴北执着地问,身为警察,他允许自己错过任何的疑点。 “不能告诉你,”白夭夭眨了眨眼睛,调皮道,“但是我可以保证他没有参与杀人,至于其他的,是协会的事情。” 见吴北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白夭夭继续道:“术业有专攻,这事了了,你尽快去疗养吧。” 把这些忘了,继续做回以前的吴警官。 “你认为我们压制不了邪恶?” “这个世界上,除了邪恶和正义,还有一些复杂的东西,你今天看到的只是小小的一角,”想到那个献祭阵法,白夭夭无奈道,“因果相生,但他的报应不是你们,别掺和了。” “不是我们,那是谁?” 白夭夭深深看了他一眼。 心里回答道:是我。 130章 赵崖死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有供词,人皮画纸。 有证据,影石。 有证物,周芬提供的照片。 几个案件合并一案,很快就将嫌疑人移交到了司法机关进行审判。 因为案件影响恶劣,被最高法批准公开了审判过程,并派遣国媒进行报道。 就这样,肖袁作为主播,被派去帮忙了。 回来后,脸色苍白,赖在后院神龛前不走。 毁掉的香炉已经更换了一个,比之前的更大。 白夭夭身后跟着向她要儿子的周沉。 见到他这副样子,心里的不快缓解了一些。 “怎么,害怕?”白夭夭记得他好像是什么探险主播,在李海几人的鼓动下,她看过肖袁以前的直播录屏。 视频里,有一次是他去探险一个鬼屋, 到了门口,身后就多了一个小尾巴,他全程没有发现,在一场鬼的陪伴下,在鬼屋过了一夜,而且在直播里放言世界上没有鬼,有的话他就倒立吃粑粑。 这段录屏被扒出来,就是因为这句话。 和他在山里各种怂包的表现剪辑在了一起,在网上很火。 “白大师。” 肖袁有气无力地和白夭夭打了招呼,然后又垂下了头。 手里的手机开着直播。 “对,是白姐来了。我为什么叫她大师,因为她是开道观的,她现在是我老板。” 直播间有人想见白夭夭,肖袁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她。 “接下来,是言吉观每日的功课,拜山神!”肖袁在旁边解说道。 白夭夭和众人打了招呼后,就持香站在了香炉面前。 “之前那黑漆漆的,我以为是墙,原来是香炉吗?” “我——” 几乎全部人都被那个香炉震惊到了。 白夭夭站在香炉面前,就像是站在一堵墙下。 “救命,巨物恐惧症要犯了。” 肖袁一看形势不对,急忙道:“这也是我们言吉观特色,巨型香炉。”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祖师爷是一座山,所以就要比别人的大一些。” 白夭夭将手中的香高举过胸,然后松手,那香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进了香炉。 直播间里正在质疑:“这么高,怎么上香?” 看到这一幕后,集体沉默了。 随后有人跟着道:“这题我会,是特效!” 看到这里,有人迅速找到了组织。 私底下建起了名为“特效党”的交流群。 “我发现了,在心底默念要上香时,那香炉上会冒出青烟,大家可以试试,当然,一切都是特效。” 看到这个发言后,有不少的人切回了直播间,试验了一番后,切回小群道:“鉴定完毕,是特效。许了考个好成绩的愿望,现在特别想看书,匿了。” 类似的发言还有很多,就连群主也匿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少了一些,但观看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白夭夭看着香炉上的青烟,对着直播间道:“感谢各位香客,有时间可以来言吉观玩。” 说完,绕过香炉,走到了神龛前。 抬手在神龛上敲了敲。 “干爹,别生气了,那是周默亲爹,亲的!你还弄人家一头灰。” 就算不说这个,“我以后那执业照还需要他批准的,难道你要我一辈子不合法?” 肖袁离得远,直播间的人听不到白夭夭说的话,但看她的动作也能知道她在和身前的神龛说话。 “这是神龛,里面就是我们祖师爷了。” 本来大家还不觉得有什么,以为那就是一个盒子,肖袁解释完后,瞬间“哈”声一片。 大家的吐槽的地方在于为什么那么大的香炉却配这么小的一个神龛,里面的神像岂不是更小。 肖袁写了那么多祖师爷传记,熟悉得不得了,立即给大家科普,“当年祖师爷为拯救万民,舍弃法身,附灵于山。祖师爷怜山间生灵,这才泥塑为身,松塔为眼,神像不在高低,管用就行。” 这时也有人指出,难道用泥巴活就不能塑得威武一些吗? 肖袁还没来得及回答,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发了指路标:去看官博头像就明白了。 好奇心驱使很多人点开了头像,第一反应都是被吓了一跳。 然后就理解了为什么神像那么小,之后也没人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那么丑,小一点挺好的。 “白夭夭!你别以为无视我就能解决问题!” 周沉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白夭夭不予理会,继续道:“干爹,我们明天就回玉兰村,你记得一起回去。” 说完后,又对肖袁问道:“你该回家了,记得向你太奶奶上香,你这一路走得稳当,少不了她在后面周旋。事情了却,劝她赶紧去投胎吧,再晚了,牛马都赶不上。” 肖袁:...... 网友:哈哈哈哈,直播今天又是被白姐嫌弃的一天。 这时,弹幕里突然有人道:“赵崖死了!” 白夭夭算了算,是之前说好的时辰。 这个时候,他的灵魂应该被拘走了才对。 当然,白夭夭也没有忘记对那些女鬼们的承诺,让她们亲自复仇。 审判完毕后,百鬼入窍,吞食心、肝、肺、脑而死。 “有人分析,他最后只剩下一张皮了。” “媒体否认了,但听说现场人员业务不熟练,直播没能及时掐掉,有人录屏了。” “别找了,视频已经没了。但我有截图,私我。” “我说呢,怎么那么奇怪。不等法官询问,他就把所有事情都说了。还那么详细,和被鬼上身了一样。” “怎么有人那么愚蠢,还相信这些,赵崖就是被封建迷信毒害,才会觉得用那些阵法有用,残害了那么多生命。” “对,令人发指。封建毒瘤,已经举报,那什么协会也一样,不知背后有什么人,居然让这样的组织存在这么久!” “......” 赵崖是在审判结束的瞬间被那些女鬼钻入了窍中的,看他神情癫狂,现场的人以为他是想装疯。 负责直播的人也没有多想,还没有切断直播。 当看到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的时候,才发觉事情不对,手忙脚乱地去退出,没有点准。 最后还是有人当机立断,砸了设备,才终止了直播。 回过神来,直播间里还在吵。 “大家要讲科学,不能搞封建迷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完,将肩膀上露头的小纸人按了下去。 留下凌乱的网友走了。 没走远,被一把从天而降的木剑拦住。 网友:更凌乱了。 131章 反封建迷信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缅城的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 白夭夭带着周默坐上了回村的客车。 同行的还有考完试的刘招招,经历了考前的魔鬼训练还有紧张的考试,她的精神力已经接近于零。 白夭夭劝她睡一觉,没想到她像是害怕什么一样,不肯。 “睡着了,更累。” “做噩梦了吗?” 除了这个理由,白夭夭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刘招招附耳过来,神秘兮兮道:“我压力太大了,总是梦见一颗泥塑的大头来找我玩,太可怕了,我不敢睡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夭夭有些迟疑,刘招招梦境里的大头不会是干爹吧? 果然,刘招招回忆了一会儿道:“大概出院后的几天吧,就经常梦见了。它还总是说要好好补偿我,实际就是想让我陪它玩。” “这个事情——” 白夭夭还没有说完,刘招招就打断了她,“我知道,这从心理学层面来说是我渴望释放压力,出去玩。” 随后保证道:“你放心,姐,我不会受我父母那种迷信思想影响的。” 白夭夭见她一副“绝对讲科学”的样子,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傻孩子,这是被干爹招魂去玩了。 “对了,姐,你这一个月在城里都做什么呢?” 白夭夭不想摧毁她的世界观,言简意赅,“赚钱。” “你都能赚钱了?”刘招招一时间都不困了,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急忙补救道,“赚多少了?” 白夭夭比画了一个手指。 “一、一万!”刘招招往大了猜,怕白夭夭觉得自己不相信她的能力。 “一千万。” “?”刘招招睁大眼睛,白姐学坏了,这种牛皮都会吹了。 直到白夭夭把手机摆在她面前,仔细数了数后,刘招招惊叫出声,引得车上的人纷纷回头。 刘招招一拍大腿,“我这道大题居然错了!” 看她是考生的份上,大家才转了回去。 刘招招压低了声音问:“姐,你做啥赚了这么多钱?” 不会是强银行了吧。 “没做什么,主要是反封建迷信。” 刘招招很单纯,但知道这赚钱的法子不宜多问,只是感慨道:“没想到,这行这么赚钱。” 同时在心底思考起自己未来的从业方向,反封建迷信,这比较不错,又能赚钱,又能帮助别人。 两人说话期间,客车前后分别插入了几张豪车,其中一张,对着客车就是一阵疯狂鸣笛。 “白夭夭!” “谁啊,这么没素质!” 不用等到师傅发话,客车上的乘客已经打开了窗子,对着鸣笛的车就是一阵输出。 “滴什么滴,赶着去投胎啊!” “路就这么宽,滴滴两声,你就能超过去啊?” “瞎子吗?还是赶死鬼?” 刚打开窗户打算让白夭夭下车的周沉:...... 开车的李河脸色有些难看,很有先见之明地关上的窗户,这才挡住了唾沫。 “会长,等到了言吉村再说吧,也不急这一刻。” 那是他儿子,他怎么能不急。 听到这话,周沉阴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冷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反驳。 被几个乡野泼妇这么指责,他一个会长也是要面子的。 “姐,那车上是什么人啊?他刚才喊你做什么?” “他们传播封建迷信的。” 白夭夭随口道。 刘招招深信不疑,怪不得。那他们这是来寻仇的! “别怕,法治社会,他们不敢怎么样。” 像是怕她害怕,刘招招强行道。 白夭夭忍俊不禁,“骗你的,傻子。我不认识他们,估计是你听错了。” 刘招招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你吓死我了。” 客车路过了几个岔口后,那几辆车子还是稳稳跟在客车后面。不仅是刘招招,车上的人也开始发觉不对劲。 “是不是跟着我们哟?” “不会吧,我们有什么好跟的。” 刘招招听到议论,小声道:“姐,难道是什么霸总看上你了?” 白夭夭敲了敲她的脑袋,“书看多了,你。” 她一路安抚周默已经费了很大的劲了,现在被刘招招这么一句彻底点燃了。 “别冲动!” 白夭夭看到周默动作,脱口而出制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姐,你说什么呢?” 白夭夭摇头,随后扶额。 随后叮嘱周默不能伤害他们。 生怕一个不留神,周默又被雷劈了。 “这不是周默家媳妇吗?” “热孝期,她这是去哪里回来?” 车里的几人议论完那几辆车子,在路过一个路口后没再跟上来,失望之余开始议论起来白夭夭。 主要她那张脸太打眼了,又是寡妇,听说满月祭没过,就出门去城里了,被村里人看到过她和一群男的进进出出,还看见她从派出所出来,也有人见到她去了医院。 甚至有人见她从山里下来。 嘶! 这么一合计互相知道的信息,把白夭夭在城里做的事情脑补了个七七八八,随后就像亲眼目睹一般,自以为是地开始编造起来。 “是去做那种人了吧?” “绝对是,她那张脸怎么可能是安分的。” “怪不得那周正那样对她。” “怎么对她?” 居然有人不知道!随后几人又把周默头七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对于最后警察把周正抓走的事情,她们一直认为是白夭夭陪了他们领导。 “呸!你们这些老婆娘,嘴上吃屎了乱喷粪,我姐就在这呢你们就敢这么议论,也不怕烂嘴!” “唉,你这个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们又不点名道姓,谁生气说明心虚!” 刘招招被白夭夭制止,只能坐在座位上,但丝毫不影响她发挥,“我呸!我还说你们几个不干净呢,我都看到了。” 白夭夭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别说了。 随后冷声道:“山神是我干爹,之前白素随口说了我几句坏话,就被惩罚了,你们也想这样的话,我回去就和干爹说。” 话音落下,哄闹的客车上顿时针落可闻。 白素那晚上的事情她们都听说了,她那张溃烂的脸她们也见到了。 一时得意,居然忘记了这白夭夭已经不是那个呆子了! 132章 铜齿铁嘴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和刘招招两人在言吉村的路口下了车,之前和刘招招吵起来的几人均是隔壁村的,要在下一个路口下。 见到白夭夭从她们身前走过后,在背后偷偷呸了几下。 白夭夭动作一顿,转身对着几人道:“婶子们知道吗?鬼话说多了,容易见鬼。” “祝你们好运。” 说完,在小声的咒骂声中下了车。 看着远去的客车,白夭夭和小鬼头挥了挥手。 并叮嘱他不能太过分了。 刘父刘母早就等候在一旁了。 见到刘招招的模样,嘘寒问暖的,别提有多心疼了。 “考得怎么样啊?” 刘父一时问出了心声,被刘母刮了几眼。 “没事,考成什么样都不怕,家里还有几块地,你在家里也能活。” 刘父赶紧找补,又被刘母扭了一下。 “乖乖,别听他的。你考上什么,我们都让你去读,这地就让你爸种好了。” 了刘父察觉自己的失言,尴尬地摸摸自己后脑勺,笑得有些憨厚。 刘招招抱了抱两人,她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变得越来越好了,看着他们又晒黑了不少的皮肤,忍不住道:“你们别担心,我考得特别好,说不一定就能考上京大呢!” 老两口老泪纵横。 转身拉起白夭夭的手,“好孩子,谢谢你。” 刘招招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爸、妈,考试的是我,你们谢白姐做什么?” 刘父拍了拍刘招招的手,“这都是夭夭的功劳,她早给你算好了。” 刘招招跺了跺脚,不想让自己父母这副迷信的样子被白夭夭看到。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迷信。” “就算不说这个,也是夭夭挣钱给你住医院,你才能醒过来。” 刘母也回身安抚刘招招,“是你还小,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几人热闹成一团,在村口特别打眼。 村口是小卖铺,近几年日子好了,门口聚集了一些买东西的人。 见到下来的是白夭夭,脸色隐隐有些惧怕,不敢直视她。 接下来听到刘招招放言自己能考上京大,又听到白夭夭挣到了钱,心里不舒服胆子大的,按捺不住。 “噗!” 周玉还是那副油腻的样子,一张嘴被抹得通红,水桶粗壮的腰被塞进了极其不合体的上衣里,还要学着别人扭动腰肢。 白夭夭一眼只看到了她那闪动的赘肉。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白夭夭就再也没有讲过她了,没想到她才回来,就遇上了。 晦气。 “哟,一个丫头片子,老两口还当个宝,傻不傻啊!” 刘招招一家,在村里是出来名的老实,平时不争不抢,这么多年,除了误会白夭夭的那一次,没有讲过他们和谁急过脸。 一则是脾气好,二则是嘴笨。 又因为没有生儿子,一直被村里人奚落。 在周玉眼里,就是软趴趴的柿子,随她拿捏。 刘招招一把把父母护在身后,“你个外嫁的人,有什么资格回来村里说三道四的!你生的儿子没的屁眼全长你嘴上了,乱喷屎。” 周玉以前仗着周正的势,什么时候被落过面子,更何况还是一个小辈! “我是你长辈,你读书读到肚子里了,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小心我让你嫁不出去!” 刘招招都快笑了,“哈哈,那好歹我肚子里的都是墨水,不像你都憋着些臭屁!你说咋就没把你那口黄牙给崩落了呢!” 周玉指着刘招招,一口气滞涩在了胸口,她怎么就忘了,就是这么两个老实巴交的人生出的女儿却是个铜齿铁嘴! 那嘴叭叭叭的,村里人谁都害怕。 “至于嫁人?呵呵,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这是在嘲讽周玉离婚的事情。 “我撕烂你的嘴!” 周玉说不过就要动手,那么肥硕的身体猛地朝瘦弱的刘招招扑去,无异于一座肉山压在了一朵鲜花上。 白夭夭凝出一个小球,弹射在周玉膝盖上,等众人反应过来,周玉已经爬在了地上。 扬起了很大的灰尘。 周玉自己也是在摔倒之后才反应过来。 强忍着手上擦伤的疼痛想要起身,却发现脚动不了了。 一双眼睛全是惊恐,想要救助,看到一旁的白夭夭又变成了愤恨! 要不是她不愿意,自己早就拿着钱去城里逍遥了! “是你!烂蹄子,你敢搞我?” 白夭夭走到周玉面前,正好是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她的位置。 一张美艳的脸上多了几分邪气。 只见她轻轻搓了指尖,一束幽蓝色的火苗就出现在了她手里。 一旁看热闹的人被这一幕刺激得不敢用力呼吸。 周玉眼皮一条,咽了咽口水,强撑着道:“你要做什么?” “好奇,”白夭夭缓缓道,“你的脸皮是什么做的,想烧烧看。” 说完,故意将火苗抖落,然后换另外一只手接住,吓得周玉闭上眼睛,大叫起来。 “饶了我!周默媳妇,饶了我,求求你了!” 周玉这副样子惹来了一声嗤笑。 “哎呀,差点没拿稳。” 听到白夭夭故作调皮的声音,周玉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愤愤睁开眼睛,“贱蹄子,你耍我!” 白夭夭冷声下来,“婶子嘴巴要是还这么脏,我下次就不一定能接住了。” 周玉趴在地上,下半身没有知觉,身上还火辣辣的疼,上方还有拿着火的白夭夭,只能求饶。 “周默媳妇,你饶了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周默的婶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白夭夭蹲下,笑着道:“周芬死了,婶子知道吗?” 周玉一顿,她不知道! 妈的,那贱货还差着彩礼钱没有给她呢,怎么就死了。 “全身长疮,奇痒无比,医生也没有办法,她死前把自己的肚子都挠破了,肠子都被她抓出来绞断了。” 白夭夭描述了一遍周芬死前的惨状,接着道:“我诅咒的。” 随后好心问周玉:“婶子,你想要什么,也是长疮吗?还是全身溃烂。不过,婶子这样的,不如从嘴巴开始烂起,你说怎么样?” 听白夭夭的描述,周玉好像回到了周默头七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被按在地上,全身动不了,然后控制不住自己去扣水泥地面,然后掐自己的脖子。 白夭夭会诅咒人! 不然,周芬怎么说死就死了,真的是白夭夭诅咒的! 这时,周玉僵着身子,看到白夭夭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瓷瓶,嘴里念叨着“不要”,然后用手撑着身子,想要远离白夭夭。 然而她才发现,上半身也动不了了,而且喉咙酥痒,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眼睁睁看着白夭夭将什么白色粉末撒在了自己脸上。 随着白色粉末洒落,脸上泛起来痒意。 想到周芬死时的惨状,全身一颤,下身传来了热意。 133章 吓尿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姐,她吓尿了。” 刘招招捏着鼻尖,一手指着周芬两腿中间的一滩水渍笑道。 小卖铺前的人听到刘招招的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周玉的两腿中间,果真看到了一些水渍。 看热闹的天性最终打败了对白夭夭的畏惧,纷纷嘲笑起周玉来。 “还真尿了啊?” “怎么给她吓成这样?” “活该,谁让她天天在村里说这个说那个的。” 白夭夭起身,把玩着手里的瓶子,往众人聚集的方向走去。 讨论声一停,有人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急匆匆走了。 “你个后辈,你想做什么?” 一道苍老但刻薄的声音响起。 白夭夭看向她,是村里有名的搅屎棍,祸害遗千年,已经七十岁了,身体还挺好,每天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经常去人家家里指责人家做媳妇的不好。 搬弄是非,挑拨关系。 白夭夭还是个呆子的时候,她每隔几天必定来教唆一次,都是让周默扔了自己,重新娶一个。 还经常把家里的东西顺走。有一次周默外出回来给她带了一道手表,她看着里面的指针旋转,很喜欢。 这老太婆撑着周默去后院后,将手表装进了衣兜里。 被她发现后,还咒骂她一个傻子不配这些东西。 还将她推倒在地上。 周默见手表不见了,以为是她玩弄时丢了,没问原因。而她那时不想与外界有什么交流,自然也没有说。 那手表她在孙衡手上见过,价格不菲。 以前她呆,事情也就算了,但是现在—— 白夭夭看着那张刻薄的脸,千沟万壑的皱纹都遮不住她那算计的神色。嘴角勾起,眼底浮现出了几分冷意。 “我来索命。” 声音冷冰冰的,再加上她手里的东西,那老太婆吓得退后了一步。 “......你、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心这么歹毒,老天爷降下雷来劈死你。” “呵呵。”白夭夭笑了。 不和她废话,想来一下,收起来竹瓶。随后手心朝上,做了一个吹气的动作。 那老太婆本来还担心她用对付周玉的那东西对付她,见白夭夭将东西收了起来,以为是自己让白夭夭害怕了。 干瘪的手腰间一插,开始数落起白夭夭来,“你看看你,一个寡妇,男人死后,你不在家里戴孝,还不知检点地往外跑。” “呸!你这样的,在以前是要浸猪笼的,周家几代祖先都被你羞翻身了!” 老太婆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夭夭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的样子。 “我要是你,早就吃药上吊跟着周默去了。他那么个年纪,你舍得他年纪轻轻在下面孤孤单单的?” 说到这里,话音一转,似乎想到了更好的害怕,“也不是人人都能有我这样的品性。这样吧,你要是不想死,就好好服侍公婆,善待妯娌亲侄。周正扶养周默长大,虽然是伯父但和亲爹一样,你就去他家好好付服侍,正好他现在中风了,需要人照顾。” “呼!” 白夭夭轻吹了一口气。 老太婆说完,没想到白夭夭脸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没有半点她想象中愧疚害怕的神情。 “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太婆吼完后,感觉脸上有些痒,抬手挠了几下,刚想放下,发现脖子又痒了起来。 脖子没挠歇,脸上和后背上又痒了起来。 她只有两只手,忙不过来。 围观的人看她骂着骂着居然挠起了痒痒,有些不明所以。 “啊!白夭夭,你给我抹了什么东西,痒死我了!” 就在这时,地上的周玉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嚯! 众人这才看到她脸上已经被她挠出来血痕,但周玉就像不知痛一样,还在挠。 看到这里,围观的人纷纷离他们远了一些,有些回来家,有些走到远处观看。 那老太婆拉住一旁想走的男人,不管不顾地将身子往他手上拱。 “快抓、快抓!” 那男的是之前跟在周正身后的狗腿子,周默头七那晚,就是他拆的门板。 被老太婆拉住后,他不敢使劲挣扎,怕误伤了这老太婆被讹钱。这么一顾虑,被老太婆拉着他的手放在她衣服里。 摸着手下干瘪粗糙的皮肤,男人胃里一阵恶心。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这老太婆身上的东西会不会传染给他,随即想把手抽出来。 老太婆全身都发痒,见他不想帮自己,抬手打在了男人脸上。 “帮长辈忙都不愿意,你个先人亏人生的操蛋玩意儿,迟早让驴鞭子抽死!” 男人捂着脸,眼神一变,狠狠在她身上拧了一下。 老太婆疼得龇牙咧嘴,男人乘机一溜烟跑了。 “周默媳妇,你帮帮我。”见人都跑了,老太婆只能向白夭夭求救。 一边挠着脖子和脸,一边扭来扭去,想缓解背后的瘙痒。 “呸,死老太婆,就是她给我们使的坏,你还求她帮你?啊,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老太婆没周玉那么好的身体素质,这会儿已经神志不清了,周玉的话她一点都没有听到。 白夭夭好心道:“婶子说了,你们俩身上的痒病是一种。” 老太婆虚着眼,自己从来没有什么痒病,那就只能是周玉传给她的了,颤颤巍巍地朝地上的周玉走去。 对着她的脸啪啪啪扇了几巴掌。 周玉被扇得脑瓜子嗡嗡的。 “老太婆!你敢打我?” 周玉下半身动不了,老太婆行动迟缓。两人就在那里你一巴掌、我一巴掌的,打脸声很响亮。 白夭夭跨进小卖铺,手在柜台上方摊开。 “记账本。” 这村里除了刘招招一家,全都是周姓,这小卖铺的主人算是周默的堂叔。 猴腮鼠眼,难瞧得很。 听到白夭夭这么说,从身后的桌子上掏出来一个账本。 满满一本,全是周默丧事期间挂的账。 白夭夭翻开一页,指着上面一百箱牛奶,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进货记录。” 那堂叔满脸笑着,以为白夭夭是在城里赚到了钱,要把账结了,没想到上来就要和他对账。 笑容一僵,“侄媳妇,你这是啥意思,你觉得我骗你?” 周玉和那老太婆毕竟是女的,他认为白夭夭也就敢在女人堆里横,在他们这些男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而且这是周家的地盘给,这些女的都是外姓人,他就不信白夭夭敢向主人叫嚣。 134章 算账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摇了摇头,“不是不信。” 男人脸色有些缓和,他就知道白夭夭不敢。 “那就把钱结了吧,看在周默的面子上,之前那一个月我就不算你利息了。但要是你今天还不出来钱,我就得收你利息了。” “你误会了,”白夭夭打断他,“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你一定在骗我。” “你!” 白夭夭道:“堂叔最好好好说话,如果你不想我烧了你的铺子。” 话音落下,那束火苗凭空出现在了两人中间,其他人的视线被遮挡,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看到那火苗是悬空的。 男人脸色苍白,喉头一动,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夭夭这时问:“堂叔想当说实话的人呢还是想当一个哑巴?” 男人自然没法回答,激动地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看来是想说实话。” 随后,白夭夭再次指着账本上的一百箱牛奶,问:“这牛奶是谁的?” “呜呜呜!” “啧,堂叔你长辈怎么能变卦呢?”白夭夭压低了声音,“你不说实话,一辈子都开不了口的。” 男人不信邪,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反而想到那几箱牛奶真正的去处时,差点脱口而出。 “周——” 白夭夭叹了一口气,“看来堂叔不想和我说话,那等到了晚上,我让周默来一趟吧。” 说完,作势要走。 “周正!” 男人大喊道:“是周正贪了政府给村里老人的补助,想拿牛奶代替,让我挂在你家账上。” 还没有走开的人,听到他这么说,又咒骂起周正不是东西来。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男人道:“这三条烟是周良家拿的,让记在你家账上。” 看热闹的人这才发现不对劲,周良家居然拿了三条烟! “这五袋米是周树家的。” “这十桶油是周升家里的。” ...... 男人腮帮子酸涩难忍,喉咙发干胀痛。 但他无法停下来,机械的读者账本上的东西。 这么一本,除了刘招招一家,几乎都在上面了。 白夭夭懒得听,走出来后,周玉和那老太婆已经被家人带回去了。 看着众人,“谁家的账念到了记得去销。” “周默平日大度,但我不一样。谁有什么想法,就尽管来。” 白夭夭回家之际,像是才想起什么来一样,对着众人道:“忘了和大家说,赵家一家全都死绝了,很惨。” 说完,回家了。 到了那间青砖石瓦的房子前,白夭夭才弄懂压在心口上的情愫是什么。 是眷恋。 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推开门,里面和走前一模一样。 一个月没有人打扫,却纤尘不染。 几个小东西仿佛知道到家了一般,从口袋里钻了出来,落在地上,在院子里探索起来。 就连小全子也改变了形态,变成了一个圆球,让钟灵托着它跑。 “哎哟,小娘们,你家里真穷酸!” 小家伙里只有钟灵会说话,但这家伙自从确定白夭夭不会伤害它之后,说话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卧槽,是云锦,这是云锦!!!” 小钟灵落在织布机上,指着一旁还没有织成布的丝线,一脸震惊。 随即闭眼倒在丝线里,“我可以瞑目了。” 白夭夭在站在门内,看着这一幕幕,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愣什么神?” 周默出现在青色的屋檐下,散落着长发,玄色的袍子,好看的眉眼上散落着星光月华的温柔,那双保护过自己无数次的大手,一手端着热茶,一边对着她招手。 白夭夭喜色难掩,心里空落落的地方被眼前的这个人填得满满的,还不断渗出蜜来。 她以前只想让那么好的周默回来,没有去思考过为什么那么执着让他回来。 后来,一件事接连着一件事,让她来不及去思考什么。 前几天闲下来了,发现没有了那些事情,她想得最多的就是周默。 这是为什么呢? 白夭夭看着眼前长腿笔直、身形俊逸的男人,虚虚握了握手。 “周默。” 几步上前,到了周默身前。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环住了他的腰。 脸隔着冰凉的衣物靠在他的胸膛上。 思绪涌动在这怀抱里都化成了缱绻。 无端的情愫让白夭夭只能在周默怀中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 “周默。” “嗯。” 每一声呼唤后都跟着周默的应答。 如此,已经胜过世间很多情话。 “怎么了,我家白大师怎么突然这么爱撒娇了?” 白夭夭站直了身体离开周默的怀抱,手移到周默腰前扣弄着衣服上的花纹。 周默点了点她的鼻子,打趣她。 白夭夭摇了摇头,清浅的笑意浮在眸子的碧波上,亮晶晶地很好看。 看得周默鼻息重了几分。 微俯下身,笑道:“到底怎么了?” “周默。” 周默笑着应声,侧身去拿桌上的糕点,“是不是饿了?”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咣!” 周默手上一抖,没拿稳,将装着糕点的盘子掉落在了地上。 白夭夭闻声看向地面,正想去清扫时,下巴被指尖轻轻捏住了。 “夭夭。” 周默的惊喜之下,声音微微发颤。 一手描摹着白夭夭的下巴,一手将人禁锢在怀中。 声音暗哑,“我的好夭夭,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重复表达爱意,带来的羞涩比第一次强了太多,白夭夭说完,两颊通红。 周默看着白夭夭雪白的肌肤上泛起的绯红,眸色一暗。 在白夭夭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狠狠吻住自己时,周默清冷干燥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我爱你,夭夭。” 随后带着白夭夭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胸膛上。 “可惜我没有心脏了,不然真想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看看我是多么的喜欢你。” 白夭夭怔然,看着周默,“你好变态哦。” “我还能更变态。” 手上用力,单手将白夭夭抱了起来,另外那只手还带着白夭夭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低头,重重的吻落在白夭夭的红唇上。 一落下,就带着急不可耐的进攻势态摧城掠地,撬开贝齿,找到软舌戏耍起来。 周默亲得太凶了。 白夭夭想自己就像一块棉花糖,要被周默拆入肚腹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白夭夭早已浑身无力,软倒在周默怀里。 就在她以为会发生什么时,周默停了下来。 “不可以。” 135章 他不是人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嗯?” 白夭夭娇喘着气,不明白周默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默没回答,只是抱着人。 神色带着一丝忧伤。 不可以,成了城隍又怎么样,他不是人。 白夭夭软着身体,气吐如兰,“怎么了?” 喘息打在周默的皮肤上,竟然有些刺痛。 “小主人!” 钟灵将小全子掀翻在地,飞到两人身边,全身布灵布灵地闪着光芒。 特别像一个超大号的电灯泡。 白夭夭想到两人刚才的事情全落在了这些小东西的眼里,脸上退下的绯红再次出现。 从周默怀中挣脱出来,站好,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小钟灵被掀落掉地。 眼神一变,示意它闭嘴。 自以为动作隐蔽,殊不知全落在了周默眼里。故意问道:“这钟灵为什么喊我小主人?” “呃......”白夭夭灵动的眸子闪了闪,想了半天,憋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它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认错了。” 小钟灵挣扎着从地上飞起,这种理由,它英明神武的小主人才不会相信的。 休想阻止它和小主人相认! “小主人——” “是这样啊。”周默眼里一片纵容,屈指将挨近他的钟灵弹飞出去。 收拾好地上的狼藉,重新摆了糕点出来。 “先吃点,垫垫底。午饭想吃什么?我去弄。” 白夭夭被按坐在椅子上,听周默这么说,馋虫都被勾出来了,一连串说了很多菜,其中不少是山间野菜。 好在以他现在的身份,短时间内弄到这些东西不难。 白夭夭则就像以前一样,坐在一旁,看着周默忙碌,一切就好像回到了以前。 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唯有久不见周默穿过整个院子的身影,白夭夭才反应过来,周默不是人了。 不能暴露在阳光下。 只能接着屋檐遮蔽,暂时在白天出现。 心上不来由的一痛。 对着小全子勾了勾手。 “变回来。” 白夭夭像拍皮球一样,将小全子在桌上拍了拍。 小全子在桌上跳了几下后,顺从地变回了捉鬼大全的样子。 还是那本青皮的小破书。 但已经不一样了。 白夭夭试了试,没拿动。 无数生灵寂灭化为的山河,承载六道之外生灵。 白夭夭眼神升起了一丝希望,这么厉害,说不一定真的能让周默活过来。 虽然周默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露出来过,但白夭夭知道,周默一直很介意他现在的身份。 而且,她也想要看看当年那个行走江湖惊艳才绝的周默大师。 “小全子,为什么功德之力可以修复你残缺的地方?” 功德之力对于他们玄师来说,可以增进修为,必要时可以用来代替地脉之气斗法。 一样不是人族,厌就不用什么功德,每天就是睡在神龛前,闲来没事,张嘴吃空气,修为就蹭蹭涨了。 还有小火苗,分了一缕在神龛前给香客点香用,本体就一天比一天大了。 两只小侍灵不算,它们的能力和主人的修为有关。 如果说这些是因为她饲养的方式不对,那这只钟灵,一直跟着周沉那个正二八经的玄师,白夭夭也没有见过它需要功德之力的。 怎么到小全子身上就需要功德了呢? 小全子委屈地一缩,之前出现过的屏幕再次出现。 [不知道,就是需要。] 白夭夭也不纠结它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反正这么久以来,它就没有用过。 而且还惹来了周沉这个大麻烦。 [我很厉害的。] “厉害在哪里?你上面记载的那些捉鬼方法,你听见协会那些玄师怎么评价的吗?” 白夭夭戳了戳它,“说那是骗鬼的!” [大道至简,是他们弱!]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落在实际却一点道理都没有。 “简什么简,你那些咒语有哪个简单的?” [念达神通。] 玄学一道,最早都是请神,实力高低由请来神仙的能力决定,一般请的都是自家的祖师爷。 或者是和自家祖师爷有交情的其他家的祖师爷。 后来,才渐渐多了符箓、占卜、厌胜诅咒等等,接住这些器物,辅以一些咒语催动。 念达神通,白夭夭和几位大师一起这么久,也没有听他们说起过。 不过,这和大道至简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比如,小火苗,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她辅以请神咒语请出来的,到了后来,却不需要再关告天地,念头起的瞬间,小火苗就出现了。 就像现在这样—— 念头通达,指尖上就多了一束小火苗。 心头一动,让它变大一点,指尖上的火苗果然窜高了一截。 “这样吗?” 白夭夭问小全子。 [马马虎虎吧,还差远了呢。] 白夭夭收好小火苗,指尖狠狠戳在了小全子身上,“你一个半残,装什么老师父!” [大胆。当年十殿阎王在我面前都毕恭毕敬的,你居然敢骂我!] “揍都揍过了,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而这时,白夭夭才突然想起来,她漏掉了什么事情。 “周默!” 捞起书,手指不小心戳到了小全子身上某个地方,书皮上的字一变,变为了之前出现过的御夫大全。 “怎么了?” 周默在厨房应声。 白夭夭走进去,看到的就是长腿劲腰的男人直立在桌前,好看的手压在一个土豆上。 仙人入凡尘。 白夭夭内心突然升起了一股罪恶感,将要说的话忘在了脑后。 “你怎么还用手切?” “不想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周默放下土豆,捻起一块肉放进白夭夭嘴里,“要和我说什么?” 温柔的嗓音,温柔的动作,再加这么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白夭夭看呆了。 这么好的人,居然是自己的。 真的是好神奇的一件事情。 “夭夭,我这么好看吗?都看呆了。” 白夭夭抿了抿嘴唇,羞涩道:“我的人,我爱看多久就看多久。” 周默凑近给她看,不知道这些话都在哪里学的,一句接着一句,让他恨不能把一切都给她。 可惜,现在除了这一张脸,没什么能给的了。 好久,白夭夭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将小全子放在两人身前,问道:“你之前说十殿阎罗外出找山河鉴,现在,山河鉴在我们手里,那他们在哪?” 看到山河鉴,周默脸色一变。 136章 献上祭品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变得有些古怪,声音有些玩味,“夭夭,这是什么?” 白夭夭不懂,她手里的就是山河鉴啊,周默不是知道嘛,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难道小全子改变了一个形态,他就看不出来了? 带着疑虑,低头一看,“就是山河——” “不是!”慌乱间,想把名字遮住,但被周默抢去了。 “御夫大全?” 白夭夭脸色一红,这该死的书,肯定是故意报复她的。 “这个、是它自己变出来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没有用它来对付你......” 慌乱解释下,越描越黑。 “哦?那夭夭想用来对付谁?” 周默凑近,声音有些危险。 “嗯?我好伤心,夭夭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男人吗?” 周默故意压低了声音,本来就很好听的声音这时多了几分蛊惑的味道。 薄唇在白夭夭眼前张张合合,充满了诱惑。 白夭夭红着脸,被勾得闭上了眼睛,受不了似地道:“只有你。” “嗯?” “一直都只有你,只想用在你身上。” 听到想要的答案,周默稍微收了收,在白夭夭耳边轻声道:“我定不要夭夭受累学这些东西,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白夭夭想说得好听,之前他对付周沉,怎么不见他听自己的话停下来。 “那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恢复正常!” 不要再像现在这样一直在自己耳边低声说话了。 说完后,耳边传来了几声轻笑。 周默直起身子,轻声道:“遵命。” 随后,恢复了正经,猜测起十殿阎罗的踪迹。 “或许和神一样,离开这里了。” “这中间一直有一个问题,”白夭夭思考后,说出了自己的困扰,“神离开,是主动还是被迫的?” 主动离开,显然不太合理。神需要人族的香火供奉,这是神永存下去的条件,千年来,几次道统相争,不过就是为了人族香火,神又怎么可能主动放弃。 如果是被迫的,那谁能强迫神呢? 神已经是最强的存在了,会被谁强迫,才会在尘世销声匿迹。 凌驾神明之上的存在,白夭夭想到了一个可能,脱口道:“天道。” 话音落下,晴空炸响了一道惊雷。 “轰隆隆!” 比之前白夭夭遇到过的,都要声势浩大。 “天——” “轰隆隆!” 白夭夭捂住自己的嘴巴,眼露异色,“提都不能提吗?” 周默眉心紧皱,自打被雷劈死后,他对天道也没什么好感。 白夭夭顺着他的指尖,才注意到缩成一团的山河鉴。 “连你也怕?” 白夭夭决定闭嘴,它最厉害,霸道点也是正常的,她不说就是了。 周默拉下她的手,说出了另外一个可能,“也许是被抛弃了。” “人族大兴,依靠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逐渐不需要神明的帮助,时间久了,神自然消亡,也是有可能的。” 而人族大兴,不也是天道的选择。 究根结底,还是它的缘故。 这次白夭夭没敢直呼,用手指了指。 周默握着她的指尖,“别恼了,和我们有没什么关系,天塌下来了,有协会那些高个儿顶着。” 随后叮嘱,“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转身继续切菜。 而当白夭夭出去后,周默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儿时缺失的那段记忆刚刚突然涌了上来,“献祭给天道。” 人间浩劫,几年前就已经来过了,天道大怒,想绝人族。人间为平天怒,献上了祭品。 他—— 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祭品。 如果不是夭夭...... 周默闭上眼睛,咽下对周沉的仇恨。他不能被仇恨影响,他不能入妄。 手里的菜刀如同纸片一样被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选中他作为祭品是一个荒唐至极的理由——他是人间几年来,玄学一道天赋最强的人。 曾几何时,那些老头,也是像现在夸奖夭夭一样称呼他为玄门希望。 而他这个玄门希望,转身就被他们送上了献祭大阵。 这一次,如果他们敢因为同样的理由伤害夭夭。 就别怪他手刃亲父了。 在言吉村背后的大山上,周沉刚刚一剑破开了困住他们许久的迷阵。 “废物!” 徐寿被困在了别处,没人敢和他呛声。 李海暗自猜测,周会长迟迟不出手,就是知道这迷阵是周默布置的,有心想向他们炫耀他儿子有多厉害,才在一旁看着他们破阵,也不出手帮忙。 直到他们力竭了才出手。 “言言不愧是当年天赋第一的孩子,缺了我的教导,自己也能将玄学一道摸索到这样的地步!” 彼时,徐寿也破开了迷阵,周沉这话就是同他说的。 “上车,我今天一定要那村妇将我儿交出来。” 几人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弃。白大师都说得很明白了,周默大师要是知道周沉是他生父,一定会第一时间杀了他报仇。 怎么堂堂协会会长以前能为了天下众生献祭自己的亲子,如今就不知轻重了呢? 徐寿连日来,什么话都说尽了,已经不想多费口舌,给人使眼色后,回了车上。 周沉讨了个没趣,冷酷转身,不想突然全身恶寒,脚下一软。 “会长!” 等徐寿再转身,只看到了摔爬在地上的周沉。 其他几人也很想笑,但是忍住了,唯有徐寿不客气。 “哈哈哈哈!” “周沉,就算不论白大师和周言的关系,那也是玄门后辈,你一口一个村妇的,你看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厨房内,周默给白夭夭夹菜的动作一顿,知道是周沉破开迷阵了,本来也没想能拦住他们。 “怎么了?” “没事,几个讨厌鬼要来了。” 白夭夭吃着菜,知道周默说的是周沉几人。 想了想,这么下去也不行,周默一直讨厌周沉,以后想起来入妄了怎么办。 “周会长他们,没有那么坏,就是行事蛮横了一些。你一个城隍,别和他们计较。” “假仁假义。仙风道骨骗的就是你这样天真的小可人,你以后离他远点,他没安好心。” 白夭夭心下叹了一口气,暗想周默对协会的厌恶程度,他活着的时候,不会是一个邪师吧? “小鬼头呢?” 吃完后,白夭夭发现小鬼头还没有回来。 周默唤了唤,没反应。 “也许是贪玩。”怕白夭夭担心,周默安慰道,“他现在鬼气充足,一般的鬼和玄师奈何不了他,别担心。” 137章 断人气运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吃完饭以后,两人到了山神庙,哄哄别扭的“老人”还有那群小蜘蛛。 挑了几只愿意下山的带走,其他的留在了山神庙里。 毕竟有道观了,按照孙衡的策划,云锦将是他们道观的招牌。 别的道观都是主打捉鬼、祈福、风水、算命什么的,就她们言吉观是卖衣服。 画风不对,但—— 能赚钱。 等下了山,发现之前跟在客车后的几辆车子停在村口。回到家,周沉几人已经厚着脸皮进了门。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来我儿子家里怎么了,难道还需要你同意?” 白夭夭进门,略过周沉,同徐寿打招呼。 周沉像是没有看到白夭夭的态度一样,自顾指责起白夭夭起来。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白夭夭今天还有事情要忙,明天就是周默的满月祭了,需要准备的东西有点多。 她今天需要将立碑的石材运上去,坟墓对于周默一个去世的人来说挺重要的。 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证明。 她不想出什么差错。 最重要的是,之前布置好的风水被周正几人破坏了,她需要重新布置。 实在没有什么功夫和周沉置气。 “徐大师,你们请便。孙衡稍后就到了,有什么需要你和他说。” 徐寿作为一个不请自来的人,就比周沉懂礼貌得多了,连声道谢,随后痴迷看着眼前的桌子。 连李河也拿起杯子端详,如同那杯子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哼,我儿子家,凭什么去问一个外人?” 白夭夭:“周会长,来者是客,但你也别逼我赶你出去。” 她能让他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说着,孙衡咋呼着进了门。 “师父!我回来了。” 几天不见,孙衡脸上多了胡茬,但整个人精神劲头十足。 李海和武藏跟在他身后,“白大师!” 三人均忽略了其他几位大师,干劲十足,将车上的东西往院子里搬。 “师父,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辛苦了。” 知道要给周默置办满月祭之后,两人就包揽了采购的活计,并表示要跟着一起回来。 周沉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也要跟着来。 徐寿怕他闹出什么事来,只能跟着。 就这样,小小的家里,挤满了人。 她和周默的小家,一直都冷冷清清的,只有他们两个,有时会多一个刘招招。 没想到,周默死后,一个月就热闹了两次。 孙衡非常有自觉,放下东西后就在院子里嗷嗷叫起来。 “云锦,这绝对是云锦!” “这是灵芝?!” “这是小叶紫檀!!!” “这是什么?” 孙衡没见过,其他两人自然也没有见过。 “师父,我原来以为你在山凹里过的是苦日子,没想到我才是刘姥姥。” 那些让他们咋呼的东西,都是周默添置的,她不懂几块木头和几朵蘑菇有什么好惊奇的。 阳光洒落,院子里的一切被温暖笼罩住,连带着周沉那张臭脸也顺眼了许多。 石料,刘父之前已经帮忙准备好了。白夭夭将答谢的东西带到了他家里,让他找人将石料抬上去。 之前想过用小纸人帮忙,但之后她要离家一段时间,何况她也不能时时守着周默的坟。她越藏着,有些人只怕会越好奇。 千防万防,人心难防。 还不如一切都让他们瞧个够,知道周默的坟墓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不会好奇了。 而她,则需要改改风水。 墓葬之穴讲究前有照,后有靠。白夭夭之前为了养灵,给周默选的墓穴高但无水,潮湿聚阴。 现在周默回来了,她本来想乘机换个地方。 但周默挺喜欢的,不愿意换。 所以她只能微调一下。 以她现在的能力,加上山神,引一条河流来也能做到。 但这样可能会改变其他墓穴的风水,这等同于夺人气运,要遭天谴地。 想来想去,白夭夭只能将主意打到了地脉之气上。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 但周沉不知道,得知白夭夭上山是要去改风水时,立即上了山。 白夭夭前脚刚到,后脚周沉的训斥声紧随而至。 “老夫猜的果然没有错,她心性不坚。现在能断人气运,将来就有可能拿山河鉴毁了人间,你现在还要帮着她说话?” 周沉不由分说,认定白夭夭就是要改变山里河流走向。 “老周,现在这里没人当你是协会会长,你说话能不能看清楚了再说?” 徐寿指了指白夭夭。 白夭夭麻利地将树苗放进坑里,然后盖土用手压实,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才直起身子,看了两人一眼。 白夭夭握着锄头,一手泥巴,不知道她怎么就断人气运了。 周沉一窒:“......” 按了按胸前的玉坠,让周默不许出来,之后走到另一侧,继续种树。 “你就让我儿子葬在这种地方?你这毒妇,不想让他安息!” 周沉作为协会会长,一眼就看出来这地方的凶险之处,把人安葬这种地方,不知道的以为是安葬仇人呢! 再缺德的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才是你一直阻止言言和我相认的原因?” 周沉想这毒妇先把自己儿子葬在里这样的地方,想让他不得安息。之后无意间知道了自己是言言的爸爸,畏惧他的身份,所以一直阻止他们相见。 现在这样,是想在他不知道之前,将风水改了! 没想到这般水灵灵模样的人却有这么歹毒的心思。 白夭夭之前大概知道周沉有毛病,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会长都如此,怪不得协会其他玄师都是那样的货色。 没理他,自顾将树苗栽好。 山势不可改变,周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喝形,只能靠种树来抵青龙白虎位。 “言言呢,我要带他走!作砂宝穴,哪一个我儿子葬不得?你这毒妇,趁我没有发火之前,把言言交出来。” 白夭夭将锄头放下,拍了拍手,眉眼间有些不耐烦。 看在打他会被雷劈的份上,没有动手。 但她很想知道:“周会长,你是瞎还是傻?” “放肆!” 白夭夭:“周默死在雷劫之下,你觉得什么宝穴他能安息?” 138章 周默是灵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要是安息了,哪里还有他在周默面前后悔的机会。 “你!” “老周,白大师说得对。这里聚阴,能养灵。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说,是极难遇到的风水宝地了。” 徐寿劝道。 只能说天无绝人之路,周默没有死在那场献祭之下,都装死在雷劫之下,却又有这一线生机,让本魂飞魄散的他硬被养出了灵来,怪不得他们之前都没有发现他。 周默,已经不是纯粹的鬼魂。 是灵。 也是天道的一丝怜悯。 “呵,那我还要感谢这毒妇了?” 话音将落,白夭夭胸前的玉坠溢出一丝鬼气,直袭周沉灵海。 周沉退后,躲闪。 虽然被袭击了,脸上的怒气反而消了。 “言言,是你?我是爸爸,你还记得吗?” 满怀希冀,换来了周默一句:“滚!” 这老东西,要不是夭夭不许,早想一口吞吃了。 周沉拉着徐寿,“老徐,言言理我了!” ...... 也不知周沉哪里炼就的脸皮,把自己亲儿子献祭之后,转身又死皮赖脸地在她面前装爱子之情。 不管哪一副面孔,都让她不舒服。 自己朋友拎不清事情的情况,徐寿只能替他找补。 “白大师,不知现在这种情况,你想怎么改这墓穴风水,不能另找一个地方吗?” 徐寿小心求问,态度放得很低,语气间多的几分质疑也全是怕白夭夭走错了路。 这样的询问,白夭夭并不反感。 将自己的想法与徐寿说了。 周沉要说什么,徐寿随即在他背后重重一拍,他那讨厌的声音立即消失了。 “老周,这还不明显吗?你要是想见儿子就必须先过了儿媳妇这一关,少说话。” 在周沉耳边警告完。 徐寿立即问道:“这地脉之气,是否需要我们帮忙。” 白夭夭再怎么厉害,但要引出流动成河的地脉之气来,怕是不容易。 “那就请徐大师为我掠阵了。” 见白夭夭答应了,徐寿脸上立即喜笑迎开,随后反应过来,表情一滞。 什么? 掠阵。 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什么天地材宝可夺,让他掠阵,这和让他在一旁看着有什么区别。 白夭夭:没区别。 只是不好驳了徐寿的善意,就像以前她看周默在忙,也会表明要帮忙,周默每次都让她忙帮在一旁看着。 从白夭夭眼里读出了一切的徐寿:...... 不过这样也好,等她失败了,他和周沉再出手就是了。 徐寿想得很好,但是白夭夭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祭祀酒店土地那次,是因为她自己没有那么多地脉之气,需要生灵换取,有失败的可能性。 现在,地脉之气就是她自己的东西,她想用在哪里就用在哪里。 就是小全子那句话:念达神通。 只是,这气布置的方位需要好好斟酌。 阴宅之地,水的来去方向、曲直都很重要。 她虽然不求富贵,也不求其他。但想要周默能舒服一点,她也需要好好堪舆一番。 避免布置了地脉之气后,反而成了凶相。 “凝!” 用万法诀在凝成阶梯,白夭夭走到空中,仔细观察了起来。 看到一处生机浓郁之处后有了决断。 “去!” 白夭夭轻喝一声,一团细小的光团从她指尖上飞出,直直落进了那片生机浓厚的土地里。 总觉得那地方有些眼熟,落地后,看到徐寿和周沉的脸,突然想了起来。 那地方就是那个献祭阵法所在之地。 阵法里,周默和她的生机均被夺了大半,现在也算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她和周默的手里。 想到这些,白夭夭不免又白了周沉一眼。 徐寿和周沉本来就担心白夭夭道行不够,把这墓地折腾得越来越凶,现在看到她下来后一脸不屑的样子,更着急了。 “白大师,你就确定好了?”徐寿问道。 白夭夭指着生机浓郁的方向,“此处生机最盛,适合入水。” 明入暗出,直入曲出。 确定好入水方位后,出水方向白夭夭决定交给后土神。 下葬时,已经选了后土神的位置,白夭夭不打算移,所以出水的地方交给它比较合适。 这落在两位大师眼里,未免过于自大了。 何况周沉本来就对白夭夭不满,挣脱了徐寿给他的禁言符,“你这村妇,如此潦草就确定了方位,你想害我儿不得安稳吗?” 风水师是协会里最多的玄师了,虽说厉害的较少,但是一个阴宅堪舆能胜任的有很多。 这白夭夭居然敢靠着一点皮毛,就妄动! 即使他不是风水一脉的,但他清楚一般的风水先生为了堪舆宝穴,少则几天,多则几年。 而白夭夭,她刚刚只看了多久,十息不到,就敢确定了方位! 简直一点也没有把他儿子放在心里。 这样的儿媳,他周家是不可能认的。 “你休想进我周家的门!” 气急之下,周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已经结婚并且比他更早站在门内的白夭夭献出了她今天的第二个白眼。 “你爱给不给,关你什么事?就算你是协会会长,也没有资格来管我的家事吧?” “你!” 周沉被戳到了痛处,但又不知怎么反驳,他久居上位,谁敢给他脸色看。 此时,他的头顶上突然落下了一个松塔,重重砸在他的头顶上。事发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周沉反应不及,被砸了个正着。 “谁?” 虽然没有多疼,但是让他岌岌可危的脸面丢得一点也不剩了。 白夭夭手持线香,点燃后,插在后土神前,头也回道:“不是我。” 随后周沉再次被徐寿劝住,“老周,你要是想彻底闹僵,你就继续。” “白大师,那一方位草木戚戚,实在不是生机浓郁之相,也不怪这老家伙生气。” 说完,等着白夭夭解释。 “徐大师,当年之事,你们都忘得这么快?”白夭夭祭好后土,起身面朝着那个方向。 “万物生机不在此方,周默的却在。” 徐寿稍微反应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变,“你、你是说,那里是当年——” 白夭夭:“没错,阵法就在那里。” 周沉和徐寿脸上均是一热,他们还真的不记得了。 当年情况如何危急,天柱一角崩落,眼看天道即将崩坏,有占卜师用生命为祷,占卜了这一个方位,他们根本来不及去管那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人。 139章 望神山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事后,地狱恶鬼出逃,邪祟作乱人间,他们来不及停留,匆匆奔赴其他地方。 ......原来是在这样的一座小山上吗? 只是—— 即使忘了具体的样子,但他们还记得占卜的献祭之地是古籍所记的望神山,什么时候是言吉山了? 而且,望神山所在之地根本就不在人间。 他们当年,是靠林家一截神的断指才破开界壁,进了望神山,布置献祭阵法。 可是现在,白夭夭说什么,那阵法就在那里? 不可能,除非—— 言吉山就是望神山!!! 两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望神山,那是传说中神落之地。 神界和人间的连接之地! 察觉神离开后,他们一直在找神,望神山就是希望之地。当年被弹出来后,失去神指,他们无论如何也进不去。 这几年来,周沉和他一直在找其他通道,均没有结果。 那山神真的有可能是神,不是什么山的灵智! 选找多年的东西就在眼前,两人需要时间来缓一缓。 白夭夭见两人神色古怪,以为又在怀疑她,干脆彻底不理两人了。 “夭夭,不开心吗?要不要我把他们两个扔到山脚去?” 心底响起了周默的声音。 白夭夭暗道不用,并告诉周默准备好,待会可能会地动。 “这地脉之气以后你有用,不用浪费在我身上。” 周默一直不赞同白夭夭的做法。 他从心底里讨厌这个埋葬他的地方,并不希望他的夭夭浪费精力在这里。 生前死后,他的家只有一个,就是他和夭夭的家。 白夭夭:“现在对你没有影响,以后呢?万一、万一变丑了呢?” “都说环境会影响一个人,你不想变为丑八怪吧?” 白夭夭认真问。 周默想到了那个抢走城隍印的鬼,七八个脑袋、鼻歪眼斜...... “不想。” 协会小白脸那么多,因为自己变丑了,老婆和别跑了怎么办! “快开始吧。” 白夭夭忍俊不禁。 在后土神前拜了拜,“待会儿,会有些扰动,后土不要怪罪。” 未燃尽的线香飘出的青烟抖了抖。 “谢谢。” 话音落下,白夭夭指尖又多了一个光团,手指翻转,光团没入后土神前的土地里。 随后遥空一喝:“来!” 远处的地脉之气听到召唤,立即被牵引着玩坟幕在的位置而来,所过薙之处,均在地上留下了地脉之气的痕迹。 犹如活水,流向了墓地。 达到墓地周围时,与原本的阴煞之气冲撞在了一起。 地底深处,传出了一声闷响,扰得表层的土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白夭夭见时机成熟,几道黄色的符箓飞出,往四方飞去。 “敕令,定!” 黄色符箓上的朱红色的符文泛起了红光,没入土地里。 截断了不断向外扩去的震动。 “你,动土之事,你就这么随便动手了?” 两位大师被这震动拉回现实,一看,白夭夭居然已经出手了。 且不说,那生机方位是否有问题,就这样贸然动手,完全不符合一个玄师的身份。 最起码也应该请四方神明、土地、山神等等让路关照,她倒好一声不吭,就动手了。 “我说了。” 周沉:“胡说,你当我和徐寿耳聋?” “在心底。” 周沉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居然会是这样目无尊长、满口谎言、好大喜功、自命不凡的人,说谎、吹大话,眼皮都不带眨的。 和吴云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周沉虽然生气,但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指责,吴云毕竟自小就被他接到了身边教导,而白夭夭在这乡下地方长大,品德有缺,行为粗鄙些也正常。 以后,他好好教导就是了。 却听白夭夭继续道: “念达神通,有什么错。” 周沉暗沉的脸霎时变得铁青,和家里的锅底一般。 白夭夭察觉不对,对峙道:“你要是这个时候动手,可不要怪我。” 地脉之气,此时正在后土神的调教下在墓地周围曲折而出,两气冲撞间时,如果受到干扰,失败了会反煞。 再来一次,就费力很多了。 周沉也知道,所以他一直忍着呢。 打不得,骂不过,只能把怒气撒在了徐寿身上,“这就是你说的玄门希望,你看看她做的都是什么事!如此大话,你我说出来尚且害怕闪了舌头,她呢!” “不知天高地厚,恬不知耻!你到缅城这么久,你就不能好好教教她!” 徐寿无妄之灾。 “更年期。”白夭夭道。 “夭夭,退后。” 随着周默的提醒,白夭夭被一股力量携着后退了几步。 一道高大的身影压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护在了怀中。 “砰!”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溅起泥土,落下后,被周默身影挡住。 两位大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被四落的泥土弄了满头。 “呸!” 顾不得体统,吐起了口里的泥沙。 “怎么出来了?” 白夭夭不想周默和周沉见面,现在倒好,这人自己出来了。 手下捏着男人的袍子,“快回去,我没事的。” 周默不为所动。 白夭夭仔细观察,看他眼神正常,一身的鬼气也很平静,没有入妄的迹象。 “喂!” 这人,之前还说以后都听自己的话呢。 “老婆都被人缠上来,我在不出来,他还真当我是死的。” 周默的醋意来得莫名其妙,两位大师都是可以当她父亲的年纪了,他吃的什么醋。 “你本来就死了。” 周默掐了掐白夭夭脸上的肉,“你就欺负我吧。” 说完后,将白夭夭挡在了身后。 “你找本君?” 转身后,眼神不复刚才的柔情,眉目间只剩下了厌恶,一双眼,盯着周沉,幽深晦暗。 话音里更是充满了疏离。 “......言儿,我、我是爸爸啊......” 一直心心念念的好大儿,突然出现在眼前,周沉喜出望外,想要说的话被忘了个干净。 看到周默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心底一痛,出口的话带着一丝颤抖。 “哦。” 周默的反应出乎所有的人预料。 白夭夭在他身后,想要探出身来,被周默侧身挡住。 气得白夭夭捏起拳头,在他背后轻轻捶了一下。 140章 能捉色鬼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两人的互动自然瞒不过周沉。 他一个协会会长,连日来,为了能见自己儿子一面,屈尊跟在白夭夭身后,受尽力嘲笑,甚至放着协会的事情不管,跟着来到了这乡下。 好不容易和他见了面,却换来了一句轻描淡写的“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在你老子面前摆谱?” 周默:“周会长,本君敬你是人间协会会长,你多次骚扰,本君已不计较。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我饶你三分,你就想当本君父亲?” 周默嘴角间的嘲讽毫不隐藏,“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股强大威压从周默身上发出,接着阴宅刚刚形成的势,周默功力大增。 周沉不敌,被逼退了很远。 幸免的徐寿,弯腰拜见:“城隍爷。” 随后道:“白大师,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灵活地移动着身体朝周沉奔去,一点也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胖子。 白夭夭走到周默身前,垫起脚尖,将周默的脸压向自己。 看到了他眼底还未来得及完全消退的怒色。 直视着周默,问道:“你、你想起来了?” “什么?” 还是一贯的温柔,面对自己的问题,也没有丝毫躲闪,只是多了几分疑惑,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没事。” 白夭夭放开周默,双手没能撤回来,被周默握住,重新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夭夭,我变好看了吗?” 被突然凑近的脸闹了一个脸红,“反正、反正没有变丑。” “但我瞧着夭夭,变好看了。” 白夭夭脸上都是泥巴,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不用照镜子,她都能想到自己现在是一副怎样邋遢的模样。 哪里好看了,净会哄人。 周默不觉得,多好看啊,脸红扑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就像山野最常见的松树,青葱翠绿,不管在哪里,经历什么事,都有一股质朴纯粹蓬勃的生命力。 夭夭,你才是我的生机。 “嘶,怎么咬人。” 周默在白夭夭鼻尖上落下一吻,离开时,咬了咬。 “夭夭!” 刘父的声音,糟了! 这要是被他们看见周默,那就如何也解释不通了。 “别急。” 周默安慰道,随即消失在原地。 高大的身影消失,刘父的身影从墓地一旁的树后走了出来。 “夭夭,等急了吧,我们来了。” 刘父气喘吁吁,说话间却一直看向四周。 “其他人呢?” 她让刘父帮忙找人将打好的石材搬运上来,按时间,应该来了才对,怎么只有刘父一个人。 白夭夭问完,刘父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笨拙地掩饰,“啊,他们在后面休息呢,我先来看看。” 说完,擦擦汗,眼睛盯着之前两位大师站过的地方,小声道:“主要怕你、怕你不方便。” “我有什么——” 白夭夭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明白了过来,无奈道:“之前请了两位大师来堪舆风水,他们有事先走了。” 果然,听她这么说,刘父拧巴的样子立即消失了,有些被发现的窘迫,“好好好,大师好,呵呵。” “我这就让他们把东西搬来。” 白夭夭这才明白,刘父可能是担心她这里有什么人,才让那些人在远处休息,他先来看看。 这会儿,总算是知道什么时寡妇门前是非多了,连刘父这么老实巴交的人都会这么想她。 白夭夭看了石材,大小、数量都没有问题,痛快给他们都付了钱。 “夭夭,你请的大师怎么说?你怎么不让大师多留一会儿,他老人家上山一次不容易,应该让他帮忙好好看看。” 刘父这话说得磕磕绊绊,还特意加大了声音,越发显得有些刻意。 白夭夭知道他是好心,顺着他的话道:“没说别的,就帮忙布置了一下。天要大热了,我让他先回家了。” “夭夭也是出息了,都认识这么厉害的大师。请一次来,不便宜吧?” 听到刘父和白夭夭的唱和,在喝水休息的几人脸上多了几分恍悟,下一刻,就有人动了心思。 毕竟之前,周默下葬时,这墓地他们来看过,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阴森森的。 但是现在,依旧偏凉,却多了几分清爽,配着风,凉意徐徐,很舒服。 就算他们不懂,看不出别的来,还是能感受到这块墓地已经变了。 不免打起小心思来。 这年头,骗子太多,找一个好的风水先生实在是太难了。而且也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能请得动的。 “是他们欠了周默人情,不然,我怎么请得动。” 白夭夭也不说是什么人情,他们也好多问。 刘父道:“没病没灾的,动那心思做什么。日子还是得靠自己才行,你看我,埋怨了一辈子,招招娘求了一辈子神佛,唯一的闺女都差点没了。” 那几人一想也是,略过了这个话题,说起今年的收成来。 下山后,几人约着明天再来帮忙,白夭夭让刘父将答谢的东西也给了他们。 看他们都盯着门口的车,白夭夭解释:“我开了家道观,这是我徒弟。” 白夭夭没说她的道观是在哪里,几人全误会了,以为白夭夭是在那座山头出家了。 “夭夭,是不是周正几个又欺负你了,好好的女娃什么不做,去做那行当。” 刘父以为白夭夭是被周正几人逼迫的,心里有些心疼这女娃子。 “你别怕,他又做了什么,我们报警抓他。” 白夭夭眨了眨眼睛,“他回来了?” 不是中风住院了吗? “回来了,三天前和周财一起回来的。” 周财能回来,白夭夭不意外,本来就只是吓唬吓唬他,倒是周正,居然好了。 “只是清醒了,半边身子不听使唤,父子俩每天都在家里吵闹。” 白夭夭点了点头,“我不是被逼的,干爹托梦,教了我一些东西。不是骗人的,刘叔你们以后要捉鬼,可以找我。” 众人:..... 他们虽然听过自家婆娘嚼舌头,说起过白夭夭的古怪之处,说她会下蛊、驱鬼什么的,听个乐呵还行。 让他们相信,不可能。 因为白夭夭这副样子,能捉什么鬼,色鬼吗? 141章 人族式微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可以为了心里的安慰去求神拜佛,但你要让他们真的认同神佛存在,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大概也是人族兴盛的原因。 白夭夭也不是非让他们相信不可,只是为了好解释她和孙衡的关系,少些麻烦。 婉拒了刘父想找人来帮忙弄满月祭吃食的提议。 “刘叔,不用了。周默喜静,明天等碑弄好后,我带他的朋友去看看他就成。” 满月祭本来就只是去世之人的亲朋好友参加,她这么弄,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做好这些,白夭夭才回了家。 周沉和徐寿距居然还在,在院子里,互相苦着脸,不说话。 似乎是吵架了。 厨房内,隐约能听到孙衡的声音。 “武藏,不要加太多盐,这是野菜,吃的就是这个味。李海,你这个皮削得太厚了......” 就剩李河一个正常人,看到白夭夭回来,起身打招呼。 “白大师,你回来了?” 不对,也不正常,这李河好像有些热情过头了。 “白大师,先前看你斗法不俗,没想到你连炼器一道也精通。这纳海杯精巧绝伦,只是我研究半日,不明白这杯身上为何要有两个孔。” 白夭夭看向他手里的杯子。 什么纳海杯,她不知道。 杯上的两个孔,她倒是知道。 解释了这杯子是周默制备的后,李河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看,鼻子,”白夭夭指着杯上凸起的部分,然后又指了指那两个孔道,“这是眼睛。” 不是为了平衡里面的阵法的阴阳之力,而是这个原因吗? 李河不死心道:“周默大师挺童趣的。” 白夭夭没有解释,那是为了哄她,周默才在做好的杯子上戳了两个孔。 也就是这两个孔,让李河口中的纳海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杯子。 而这样的东西,家里还有许多。 白夭夭不说,李河也猜到了,这大概是那位传说中的周默大师做来哄自己小妻子玩的。 他尊重,但是不能理解,看着满屋失去了作用的玄学废品,有些心痛。 吃饭的时候,孙衡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 “师父,这真的是师祖种的吗?” 白夭夭解释了这些菜都是从言吉山里种出来的后,孙衡断章取义,默认都是他是师祖的功劳。 “我师祖真的神了。” 白夭夭抬眼看了看周沉,这一顿饭,他安静得有些可怕。 “白大师,不知,我们是否可以去山神庙看看。” 山神庙虽然是周默建的,但山神人人都拜得,白夭夭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询问自己。 不过,有香客,对于干爹来说,是好事。 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就在山里,从路口上去,有几棵松树比别的大许多,沿着那些松树一直往前走,最大一棵松树前,就是山神庙。” 这时,周沉看了徐寿一眼,徐寿轻咳了一声。 “.....白大师,能不能由你带路。我们——” 徐寿言辞闪烁,孙衡突然凑上来,小声道: “咳,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祖有些小气。周会长和徐大师今天去了,被扔出来了。” 桌上的人全都听到了。 “不用,我和干爹说一声就成。” 吃完饭后,白夭夭走到院子一角,对着墙角的一株小松树苗道:“干爹,他们找你有事情。” 一阵风从空中落下,将她包围住。 感受身体陷入的柔软,白夭夭道:“我没事,他们可能想知道神离开的事情,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他们吧。” “对了,小鬼头不见了。你能帮忙找找看吗?还有,招招才考完试,你别老找她玩,你找——找孙衡,或者肖袁也行。” 她唠叨完,围绕着她的风都被吸入到了小松树苗里,小树苗同人点头一般摇了摇。 “好了,你们可以去了。” 想要问的事情就被白夭夭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了,徐寿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早就劝周沉,有什么就问白夭夭就行了,周沉非说白夭夭信不过,要亲自调查。 “周会长,有些事情,还是提前告诉你为好。山河鉴出,生灵复苏,神言重现,人族式微避无可避,万物此消彼长,亘古不变的道理。你执着找到当年的真相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看着你的玄门。至于那阵法,找到了又能如何,当年的事情就能不存在了吗?” 白夭夭说的,周沉又怎么会不知道,否则他也不会一眼就看出山河鉴在她手里。 只是玄门凋零,他作为协会会长难辞其咎。总不能看着玄学一道就这么没了。 “玄门凋零,神消失了有一定因素。但更多的是人为因素,凡事还是要讲科学的,总怪天怪地的,怪不得要没落。” 周沉眼神一厉,“你知道什么?” “暂时没有证据,不过,协会居然能容忍赵无极那样的人,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懂什么!” 白夭夭双手一摊,语气随便:“没有周会长懂。” 留着赵无极能做什么,怕天道再次崩落,还想学着十几年前那样,再次献祭一回呗。 周沉被戳到痛处,冷声道:“我们走!” 只有徐寿和李河同他走了。 “师父,你们说什么呢?” 什么没落不没落的。 “没事。” 三小只今天也算辛苦了,白夭夭又发了一波符箓。 三人在院子里打了帐篷。 武藏道:“你们觉不觉得星星特别亮?” 他和师父去过不少地方,也有像这样的乡下,但是那些地方都没有这里的明亮。 “灵海里也很舒服。以前运功,灵海里总是有些刺痛,在白大师家里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武藏也有这种感觉,两人眼睛一亮,起来打坐去了。 孙衡作为一个普通人,只觉得没有蚊子真好,睡着了。 梦里他身体轻盈,被一阵风高高吹了起来。在空中,看到了打坐的武藏和李海,最后看到了师父的青瓦小屋,最后看到了言吉山。 脚下一软,是云。 微风徐来,孙衡发现他没有往常做梦的混沌之感,脑子很清楚。 “!!!” “师祖,我恐高啊啊啊啊啊!” 说完,直直坠下,又被高高抛起! 142章 大护法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夜,好多人都听到了惨叫声。 有人打着电筒站在门口仔细听,又没有了。但只要躺回床上,那惨叫声又再次出现了。 折腾半宿,终于睡着了之后。 梦里,出现了周默那张血淋淋的脸。随后,有一些自称是阴差长得青面獠牙的鬼将他们拒了去,要砍手。 按地狱规矩,欠债不还钱的要先砍掉水,再下油锅炸。 那巨斧和油锅太真实了。 有两口子在梦里互相看到了对方,求饶发誓会还钱后,醒了过来,双方都是大汗淋漓,心有戚戚。 询问下,都做了那个梦。 这可吓傻了。 “不就拿了几桶油吗?” 女人抱怨道。 她丈夫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你还真想下油锅!” 女人眼珠子一转,“万一就是巧合呢?” 男的重新睡下,威胁道:“你自己也说了,就是几桶油,不占这便宜你会死啊,睡觉!明天就把钱结了。” 女人赌气不应声。男人语气粗了不少:“死婆娘,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女人不情不愿,睡着后,却又梦见了刚刚的情形,唯一不同的是,没了她男人的影子。 瞬间跪地求饶,“我不敢了,不敢了,一定把钱给了!” 然而这次的求饶却没有用,巨斧落下,女人手掌被斩断。 疼痛那么真实,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一般,深入骨髓。 “啊!” 女人被疼醒,发现自己在床上后,松了一口气。 却在下一刻全身颤抖了起来。 她的手! 用另一只手摸索了半日,还在还在! 不知为什么,没了知觉,吓得她以为手没有了。 却在摸到那个疤痕时,惊叫出声! 被吵醒的男人呼了她一巴掌。 “做什么!” 这样的事情,不仅发生在他们一家里。 这一夜玉兰村,好几家人的灯开了关,光关了开,折腾了许久。 次日,小卖铺早早开了门,而门前站满了来结账的人。 而白夭夭带着水壶早早上了山,身后跟着孙衡他们几个尾巴。 他们可早就听说了,这玉兰村的人之前打算把师父卖给赵家那个傻子,还差点把她家里搬空了。 如果不是师父自己争气,他们还真就差点成功了。 所以,听到师父又要一个人和那些村民待在一起,他就不放心。 最歹毒的莫过于人心,他得跟着才行。 而武藏和李海完全是被孙衡拉来的。 “衡哥,你觉得白大师现在的能力,真打起来,是她保护我们,还是我们保护她?” 李海知道自己的能力,他们三个当中,稍微能打的也就武藏。 这还是因为年少苦吃多了,比他们两个身体强壮一些。 “别贫了,不会打架的。” 这次请来做活的都是刘父选的,之前没有参与过周正对她做的事情。 至于让他们三个跟来,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放在身边,有什么,她好及时处理。 “这个盒子你收好,回道观后,把盒子放在神龛旁边,用香灰和点猪肉给盒子里面的东西。然后单独给它们弄一栋房子,温度要偏高一些。” 白夭夭将一个黑色的匣子递给孙衡,这里面是干爹的蜘蛛。被饿缩水了,等喂一喂就能长大了。 “师父,这是什么?” 孙衡接过那个黑不溜秋的盒子,摇了摇。难道是传说中的蛊虫? 三人都有些好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大护法,它们吐的丝就是云锦的材料。” “什么?” 这就是云锦!!! 白夭夭纠正:“是蜘蛛。” “师父,我一定誓死捍卫,绝不让云锦出半点差错。” 师父是真的信任他,玄门人人都想要的宝物就这么交给他了。 等等,他不会被暗杀吧? 一抬眼,对上了两双血红的眼睛—— 嫉妒的。 “师父,你真的放心把它们交给我吗?” 孙衡最后,心有余而力不足,举着黑匣子,犹如拿着千斤坠。 白夭夭一想也是,又给三人发了几张符箓。 “有什么事的话,就去山神庙,朝着那棵最大的松树磕三个头。记住了吗?” “呸呸呸!师父,你别说这种话!” 多晦啊! “有备无患。” 她的预感从来就没有出过错。 几人到了墓地,刘父比她们更早,按照之前测算的时辰,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 白夭夭取了鸡血,祭拜了土地神后,点了一封鞭炮。 “动工吧。” 刘父找的都是村里做惯了这些的人,动作麻利,三个小时后,就逐渐成型了。 这个时候,天空下起了微蒙细雨,日光灼耀,风清气正,是个很好的兆头。 白夭夭一直盯着周围,稍有风吹草动,她都不放过。 孙衡几人都被她搞得有些神经质了。 “师父,你看什么呢?” “没事,去把东西烧了。” 白夭夭给周默带了一些东西,在刘父他们面前做做样子。 “周默媳妇,你不给他葬点别的吗?” 他们听说,先前给弄了玉,被周正撬开拿走了。 问话的是一个精壮黝黑的汉子,白夭夭没有见过,可能是外村的人。 她还没有回答,刘父就护崽子一样,白了那人一眼,“你管闲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我这不也是好心,都动土了,要有什么想捎的,现在最合适了。” 那人粗着脖子,回道。 “不稍,东西我都卖了开道观了。钱还差点,打算把家里值钱东西都卖了凑凑,这两位就是督账的。” 白夭夭指了指站在远处,横眉看着他们的李海和武藏。 “······啊,咳、这个,那个挺好的,挺好的。” 那人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不过这也就对了,满月祭,她没有摆客,看来是真的没有钱了。 之前看到那车子,还以为是她发达了,没想到居然是催债的。 “好什么好,不会说话就别说,”刘父一把拉开那男的,低声问道,“夭夭,是不是我家招招医药费连累你了,我就说你这个娃子哪里来的钱,我们凑凑——” 白夭夭将刘父带到一旁,朝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刘父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哎呀,夭夭,你怎么这么命苦,你以后可得怎么办啊?” 白夭夭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下,一旁的人彻底相信了。 坟墓弄好后,刘父就带着人先走了。 离开时,之前那个男人朝着坟前的空地上盯了许久。 白夭夭察觉后,警惕起来,朝着那块空地去。 仔细查看。 这边,下山路上,刘父见那人一直擦手,“搓啥?” 男人脸色有些古怪,在刘父质问下,才将手摊开,“没啥,就是把娃红笔揣裤兜里了,倒墨,抓了一把,弄上了,正擦呢。” 刘父看他手上,确实是红色的墨水,这才没说什么。 143章 中计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周默站在白夭夭身后,同她一起盯着跪在他坟前的三人。 “做什么?” 白夭夭回头,笑了笑,“给你哭坟呢。” 周默:...... “哑哑哑!” 白夭夭循声抬头,一只黑色的乌鸦在她头上的树枝上落下。 黝黑的眼睛直视着她,“哑!” 三人起身,先被白夭夭一旁的周默吓了一跳。 “孙衡,今天该给干爹上香了,记得磕头。” 不知为什么,他们三人看着白夭夭和周默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就连白夭夭的声音也有些失真。 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乾元亨利贞。” 白夭夭将咒语在心底默念了七遍,随后蹬足对着那乌鸦骂道:“断你的命!” “呸!” “哑哑哑!” “呸!” ...... 周默看着白夭夭一系列豪迈得有些许粗鄙的动作,愣了神。 “夭夭,你做什么?” 白夭夭道:“这乌鸦不对劲。” 一大早的,触霉头。 周默朝乌鸦弹了弹手指,一道劲力飞出,将乌鸦打落了下来。 “不对劲,直接动手就是,你和它费什么口舌。” 白夭夭脸一红,这不是忘了嘛。 那乌鸦落地后,不待两人凑近。 空气中就飘出了一股腐蚀的酸臭味,那乌鸦瞬间被腐化成了一滩黑水。 “是人,是鬼?不妨出来见见。” 周默将白夭夭护在身后,冷声道。 声音朝着空旷的山林扩散,没有回音,好似没有其他异常。 “破!” 白夭夭横指贯气砍落一根树枝,随意修剪后,为剑,朝着四周接连落下几剑。 剑气过后,障眼法被破开,露出了所在位置的真实面目。 黄沙走石,酷日寒烟。寸草不生,生机断绝。 细听,黄沙中还有刀剑相碰的声音。 “是幻境?” 白夭夭手持一张安神符,给周默贴上。 自从上次幻境中招,白夭夭就画了很多类似功效的符箓。 但符咒没有任何的反应。 “阵法。” 又是阵法! 但这阵法是什么时候布置的,今天她来时已经细细检查过了,墓地周围没有任何的异常。 这时,白夭夭想到之前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男人。现在仔细回想,他突然和自己搭话,神色间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是那个人?” “不是他,如果他是玄师,我会察觉的。大概是有人让他做了什么。” 白夭夭拍了拍周默,让他松开自己。 “传送阵法吗?” 怪不得从之前开始,就觉得她和孙衡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寻仇的,还是夺宝的。” 她一直有将家当都带在身上的习惯,好了,现在被人一锅端了。 想到这里,白夭夭按紧了自己的衣兜。 周默分神出去,将四周探寻了一遍,周遭一片荒芜。 但也能确定,这地方,只有他们两人。 “难道只是为了将我困住?” 目标不是她,会是谁? “周沉。”周默低声道。 似乎不是很乐意提及这个名字。 现在言吉村里,最有价值,又值得对方这么大动干戈的,只有周沉。 至于为什么会盯上他,只怕和他最近的发现有关。 “干爹会不会有危险?” 白夭夭有些着急,那老头,那么轻易就能上当,傻乎乎的,别被人骗了才好。 “别担心,就算知道它是神又怎么样,你都没法让它现身,其他人更不可能了。”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主要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头顶上的烈日似乎是直直悬挂在他们头上,越来越热。 周默坚持到现在,已经有些力竭了。 “先进来吧,这地方克你。” 事到如今,周默也不矫情了。情况不明,保留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现在往四周探探看。” “右后方。”周默突然道,“那边有小鬼头的气息。” 白夭夭脚步愣了愣,总感觉是个陷阱——她不得不跳的那种。 怪不得进入阵法后,没什么埋伏,原来都在这等着她呢。 “去就去,肯定是赵无极那个浑蛋。” 周默坟墓前,就在两人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 穿着淡紫色的长裙,皮肤泽润、身体端直,波浪一样的长发卷曲在腰间随风摆动,衬得她的腰枝更加盈盈一握。 落在她身后的男子眼里,美得像天上仙女。 “陆大哥,你这样太冲动了,就算是她抢了我的功德,但她毕竟已经是协会的玄师了,自然有协会来惩罚她。” 被她唤的男子这时才从树荫下走出,见她眼角带泪,心里一紧,他见不得她哭。 “云儿,你们协会的事情我不懂。我只是个商人,就按我的规矩办事,她既既然动了你的东西,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来。” 吴云面上慌乱,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可是、可是,这样你会受到因果牵连的。” “云儿,我——”陆北幽原本想说他不怕这因果,但转念一想,现在就是一个让美人更加心疼他的机会,转而道,“为了你,我不怕。” 吴云低下头,轻声啜泣。被陆北幽揽进怀里时,也没有反抗。 感受着腰上不断扣紧的手,垂的眉角逐渐上扬,神色闪过一丝嘲讽。 陆北幽没有察觉,心底暗暗高兴,现下他还真的有点感激那个叫白夭夭的寡妇了,要不是她,他哪里能这么快把美人揽入怀中。 清心寡欲的仙子,他很早之前就想试上一试李,只是没想到这女人这么难追。 良久,男人带的人按时间上来提醒两人时间到了。 两人才如梦初醒般分开,吴云脸上一片绯色,眼神闪躲,“陆大哥,你们先走吧。” “害羞了?” 陆北幽绅士的退后了一步,低声道:“云儿,你知道的。我可以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吴云羞红了脸,“可是,我的身份......” 陆北幽笑了出来,很不屑。 “一个死人,我能争得过。放心,云儿,我一定会帮你把周家的一切都拿过来的。” 只要周沉那个老头子一死,周家还不就是吴云的。 届时,就是他陆北幽的。 他这次从各种地方,重金悬赏了很多能人异士,他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糟老头子。 吴云此刻有些担心这个傻子拖了自己后腿,“陆大哥,不要轻举妄动,会长和其他人不一样。” 陆北幽软声道:“好,都听你的。” 内心又是一顿嘲讽,女人就是心软。 144章 你又把老子当狗使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武藏觉得有些不妥,“我们就这样不管白大师了吗?” 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孙衡道:“我们这样的,师父一次能砍一堆。超出我们这样的,我们就成了软柿子,只能是拖累。” 李海在前方带路,一边拿出和师父的传声符,一紧张,捏废了。 “我们先回去搬救兵。” 三人顺利逃到了山神庙前,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有打斗过的痕迹,三位大师也不见。 找到了那棵最大的松树后,三人一个滑跪,磕了起来。 “这磕头能搬出救兵吗?” 武藏有些怀疑。 孙衡和李海虽然不说,但内心也不免有这样的怀疑。 三人对着松树磕了三个头后,那树干上出现了一个幽蓝色的漩涡,足有一人高。 三人对视一眼后,齐齐后退了一步。 这时,身后传来了响动。三人颈上汗毛一立,不管不顾跨进了漩涡里。 “扑通”几下,掉落在了地上。 “老板?!” 孙衡在最上,和举着木棍的小桃面面相觑。 这是酒店大门!!! “传送门!” 孙衡觉得自家师祖真的太牛了,怎么能这么厉害。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棵松树,就能把他从言吉山松到这里来,一步跨越了几百公里。 “先起来,要压死我吗?” 武藏被压在最下,没被摔死,但是要被压死了。 三人在小桃的帮助下,起身,这才想起问:“我们之前,还有人从这里出来过吗?” 小桃摇头,她在震惊中还没有回神。 他们三个不知道,但她全程都看见了。 进门时,突然发现这松树上结了三个松塔,从小变大,然后摇摇晃晃,还会说人话,她以为要变出什么妖怪来了。 顺手抄起木棍,只见这松塔掉落在地上后,瞬间变成了一个人。 眨眼间,三个全部落在地上,最后一个居然是自家老板。 三人听完,也有些失语。 “我这就回去找师父。”李海随即道。 小桃当即道:“既然他们能找到白大师家里去,就一定是调查清楚了。你们就待在酒店里,有师祖比较安全。至于传递消息,打电话不就成了?” 对啊,打电话。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孙衡一拍脑门,和他们这些玄师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都变笨了。 李照接到消息后,立即就动身前往玉兰村了。 叮嘱他们几个好生待着,不要添乱。 白夭夭此时已经在这不知名的地方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纳凉的地方。 那阵法到底给她传送到什么地方了。 三千芥子,估计不在人间了。 否则—— 不会没有信号。 白夭夭不死心将手机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显示的红色感叹号。 没网没信号。 “夭夭,累不累?” “好像不累。” 白夭夭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居然一点累意也没有。 “谢谢你,周默,有你真好。” 以为是周默的功劳,白夭夭没有打击他让他不要随便消耗自己鬼气的话。 倒是周默,在玉坠里沉默了许久。 “咳,夭夭、不是我。” 白夭夭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鬼!” 周默轻笑,被白夭夭这副样子可爱到了。 才刚刚恢复的白夭夭,对待周默,言语间疏离冷傲。 现在就想一块糖一样,被周默暖化了下来,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鲜甜。 “我知道。夭夭,这里不对劲。” 白夭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一个乌龙。脸色乍红,心底快速地将小全子骂了一遍。 都怪它给的御夫大全,开头的太过于血腥,她没有看,后iu面说到要经常夸奖男人,她这才这样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夭夭?” “......啊?怎么了?” 白夭夭按住自己的脸,又犯蠢了。 “对对对,不对劲。” 周默心间一痒,想做什么忍住了。 “也许这里是另外的空间,那个阵法是门。还记得商祺家里的阵法吗?” “嗯。那怎么出去?” “既然能进来,就能出去。我们现在找不到,是因为有人把门关上了。” 白夭夭立即道:“所以找到门,打开就行。”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问题是到哪里去找这个门呢? 还有小鬼头,他怎么也在这里,误入还是被别人送进来的。 “算不出来。” 这里空间很奇怪,像是可以遮蔽天机。 之前他是分神察看,才能探查。但要是用感知,就会陷入一片虚无。 白夭夭将之前装过小鬼头的竹筒拿了出来,放在地上。 又将小全子拿了出来。 “厌!” 随着白夭夭的呼唤过,小全子青色书皮上浮现出山川与河流,以某种奇怪的韵律流动起来。 随后书册“刷刷刷”地翻动了起来。 在某一页上停了下来,上面画着厌的本体。 停住后,勾勒出厌的黑色线条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扭捏着飘荡在空中,黑墨色的线条背后有一个蓝色的漩涡。 一点灵光从漩涡中飘逸而出,落在了黑色线条上。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只高大的黑色巨兽出现在了白夭夭身前。 将她藏身的地方塞得满满的。 “谁唤本座!” 白夭夭一巴掌拍在他那大脑门上,“瞎啊,还不快点变小。” 塞她一嘴狗毛! 听到白夭夭的声音,厌变小了身子。 它跟着孙衡混了几天,混话学了不少。 “卧槽,这是哪儿,你喊老子来干啥?” 缩小后,厌变回了那个半人高的黑色大狗。 白夭夭将小全子收了起来,没想到真的能成功。 自从进了这个空间后,白夭夭就要失去了和厌的联系,甚至小纸人也没法驱使了。 这也是她笃定她们到了另外一个空间的原因。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老子在睡觉,空中突然就裂开了一道口子,我就这么被吸进来,我以为什么末日又要来了,都以为玩完了......你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白夭夭将竹筒放在它面前,“嗅一嗅,然后找到它。” 厌的滔滔不绝一顿—— “你又把老子当狗使唤!!” 145章 未名山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虽然骂得很难听,但厌还是很有用的。 没多久,就确定了一个具体的方位。 比周默的“右后方”准确多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也不知道被谁扔进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出去,但是把我弄进来了,是吗?” 白夭夭摸了摸它的头,“这也是没有办法,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厌:“......” 小样,不拿捏你。 “这里有点像墓场。”厌边走边嗅,越嗅越觉得不对。 “牧场?放什么的?羊吗?” “坟墓,墓场!” 白夭夭:“你怎么这么暴躁!听差了嘛。” “早说了,把破书给他们去。你就好好在道观里呆着,瞎跑什么?一个小鬼,死都死了,你管他做什么,还将老子拉来垫背!” “你一个女娃子,整天抛头露面的算什么样子。你那死鬼丈夫,死都死了,还要受累你东奔西跑的。你现在还年轻,完全可以再嫁,我看那个吴北就不错......” 白夭夭没想到这只厌还有这么封建迷信的想法。 “咳,厌,周默也在。” 厌的步伐突然乱了一下,差点同手同脚起来。 “那什么,你刚刚问我为什么我觉得这里是墓场,对吧?那是因为这里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白夭夭看着周围的黄沙,这不明摆着的。 没有生机,对应的就是充满了死亡。 “和你们人族死亡的气息不一样。” 厌接着嗅了嗅,“人族之死,总是掺杂了太多,不甘、怨恨、愤怒、平静、奢望什么都有。但是这里,就只有死亡。” 白夭夭坐在厌的背后,不明白这两者之间具体有什么区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原本以为这黄沙是漫无边际的,但当他们爬上了一个沙丘之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阴影。 而黄沙蔓延到那阴影处就消失了。 “生机的气息。” 白夭夭从厌的背后跳下,“两界交界?” 一生一死。 这地方很奇怪。 “难道小鬼头找到了出去的办法?” 她是一直跟着他的气息才来到这里的,白夭夭隐约感觉,只要跨过那道阴影就能从这小空间内出去了。 未免太容易了。 “先去看看,小心一些。不行,就让那只蠢狗先去探路。” 周默语气里全是对厌的嫌弃,之前的话他果然都听去了。 白夭夭来到阴影处,发现黄沙的对面一片混沌,看不清楚。 伸手出去,又似乎什么阻挡也没有。 仿佛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你看天上!” 厌惊呼下,白夭夭抬头看去,头顶之上,没有什么天空。 是和脚下一模一样的黄沙。 天地交接。 所以,这里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尽头。 周默催促,“让那只蠢狗先去试试。” 怕她莽撞,以身涉险。 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这界壁背后通向哪里。 有生机,但对应的也就是有危险。 白夭夭衣兜里拿出了手机,放在手里捣鼓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 是不是人间,一验便知。 对着身后的黄沙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编辑了一个朋友圈,按下发表按钮后,把手机伸出了阴影之外。 “小心!” 周默和厌的呼声同时响起。 “没事,什么感觉也没有,是安全的。” 如果有危险,她会有预感的。 等了一会儿,白夭夭收回了手。 “怎么样?” “我看看,”白夭夭扒拉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朋友圈已经发表成功了,“是人间,有信号!” 周默在玉坠内扶额叹息,他以为夭夭是伸出去拍照或是摄像之类的,没想到是看是否有信号。 “走吗?” 白夭夭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里,她居然有一种舍不得的情绪。 想到要离开了,心里闷闷的。 似乎她忘记了什么。 “厌,你说这里埋着什么?” 是谁的坟墓? 厌又嗅了嗅,如实回答:“不知道。” 白夭夭将小全子掏了出来,看它还是之前那副样子,没有变回去。 “喂,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说完,见小全子木有动,自己上手翻了起来。 无果后,对着黄沙里大喊道:“喂,你们是谁?” 这一嗓子好像真的引来了什么,黄沙浮动的方向变了变,白夭夭手中的书翻到一页上,停住。 “未名山。” “什么意思?是它没有名字还是就叫没有名字?”厌仰着大头问。 白夭夭也不知道。 未名山。 白夭夭想来想道:“我干爹也是一座山,叫言吉山。有时间,你们可以去找它玩。” 干爹那么孤单,要是能给它找个伴,那就太好了,省得它老招别人的魂魄去玩。 白夭夭想来一会儿,接着道:“打扰了,我们这就走,谢谢你们。” 既然是亡者之地,白夭夭按照礼节,正对着身前的黄沙大地磕了三个头。 “请安息。” 做完这些,被一股力量轻柔着托了出去。 在最后一刻,白夭夭转身,看到黄沙深处隐约站了几道高大的人影。 想看清楚些,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在她们走后,浮动的黄沙开始变得躁动,不一会儿就在中心形成了一个连接天地的黄沙飓风,无声地肆虐着这片天地。 突然,有声音道:“你刚刚怎么停下来了?” “她有我们的气息,好香,是香火的味道。” 又有一道声音道:“吃了她不好吗?” 他们好久没有吃到香火了,他不明白老大为什么不让他吃掉那个小女孩。 “小孩子呢。” “成年了,她是人类。” “但她身上有我们的气息,她就是小孩子。” “闭嘴!不许吵。” 老大发话,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继续道:“这是什么?” 他们没有见过。 “这是她的东西!” 那声音倔强表示:“她留在这里的。” “是你拿的,上交!” 不想给,但打不过。 他们死了太多年了,甚至他们不是他们,只是亡者的一缕念。彼此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有时寄身在这黄沙中,有时化成风,无聊了就打一架,有的念无聊着无聊着就消散了。 不知多少光景,如今只剩下他们几个了。 老大是老大,就是他大,他的念大。 谁也打不过他。 拿到手机的念就这么战利品交上去了。 不知碰到了哪里,那东西亮了起来。 大着胆子凑上去一看,是他们。 146章 红光娘娘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醒来的时候,被周默抱在怀中。 全身被周默猩红色的袍子裹住,一点缝隙都没有给她留。 醒来时,白夭夭以为周默想谋杀了她。 “闷死我了。” 周默见她醒过来了,一把拉开盖在她头上的袍子。 “快收一收。” 白夭夭还没有明白要收什么,迎面落下来一只鬼手,直冲着她来。 周默抱着他一个跳跃躲过,厌紧随其后,一口咬住了那鬼手。 “卧槽,红光娘娘,你老醒了,快收一收,你想害死我们吗?” 白夭夭低头看向自己,全身冒着诡异的红光。 又看了看周围,是黑夜,有厉鬼包围住了他们。 而这个时候,她就像一个超大号的电筒,一直在暴露他们的位置。 将所有的法诀都默念了一遍,那红光还在。 “......收不起来。” 白夭夭语气间有些无奈,只能将自己又裹回了周默的袍子里。 “为什么会这样?” 厌速来狂妄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无奈:“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那么麻烦呢!我们都没有事情,就你一个人特殊!” 周默抱着白夭夭,落地后,一脚踢在厌的屁股上,“说她做什么,又不是夭夭愿意的。” 厌正在气头上呢,“你也是,不是城隍吗?你的阴兵呢?” “超出地盘了。”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血煞之气。但可以确定一点,不在缅城。 厌咬断一只鬼的头,骂道:“官小就是不顶事儿。” 周默眼神暗了暗,要不是看在这东西现在还有用的份上,他早就—— “总比一个小队长要好得多。” “你说吴警官?那能比吗,人家那是公务员,到别地出差人家还得配合呢,你这出了缅城就抓瞎了。” 白夭夭听不下去了,“闭嘴!” 随后,几道符箓从她身上飞出,贴在了周默和厌身上,“疾行符,先跑。” 就这么多的恶鬼,打是不可能打过的。 而且,看着样子,它们背后一定有更高级别的厉鬼在指挥,否则不会这么团结。 在符咒的加持下,周默带着白夭夭找了一个比较薄弱的方向突破出去,厌紧跟在后面。 跑了一会儿后,消失,没入进了小全子里。 它个头太大了,不容易隐藏。 没了它,周默的鬼气就是白夭夭和他最好的隐藏。 而在他们走后,有一个小娃娃突然出现在了恶鬼前方,将那些恶鬼往另外一个方向引去。 不知跑了多久,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逐渐停了下来。 白夭夭在周默袍子上抠出了眼睛和鼻子的位置,发现这样漏出的光芒可以忽略不计后,才放下心来。 “唔!” 这时,耳边传来了周默的闷哼声。 “周默!” 这一眼,白夭夭的心差点跌落谷底。 “没事。” 周默的状态很差,一双眼睛猩红难消,肤色比泛着青灰。白夭夭拉过他的手,十指指甲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 “别怕,”周默神志有短暂的掉线,说话有些断断续续,“我不会伤害你的夭夭。” 白夭夭含着泪,不知道要怎么办, 安神符不要钱一般往周默身上贴去,效果极微。 怎么办? “夭夭,你听我说。这里的血煞之气会侵染意识,出来之后,小鬼头的气息就消失了,你再遇到他要担心,他可能丧失神志了。” 周默抵抗着脑海里不断涌起的杀戮,把他知道的告诉白夭夭,“你记得那只夺走缅城城隍印的鬼吗?它的嗜杀状态和这里的鬼一样。待会儿,你在那书上找一个阵法,拿我做阵灵,你乘机出去。” 白夭夭没有等周默说完,凝气成针,扎进周默心脏上。 接过倒下的周默,将他收进了玉坠里。“不可能。” 更何况,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不就是恶鬼,斩杀了就好了。 现在紧要的,还是把她这一身的金光解决了。 一动,发现了怪异的地方。 她本来是打算继续往前的,但身前的草丛在她迈脚的一刻合拢了。 似乎是在阻止她,而侧方,那些灌木却用力将自己的身子歪向一边,形成了一条小路。 “让我走这边?”白夭夭问道。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答。 白夭夭试探的朝后退去,发现身后的路也被堵住了。 尝试往那条小路上走去,心中没什么不好的预感,这才放下心快步走了起来。 跑了一会儿,血煞之气确实淡了很多。 仔细听,有水声。 穿越过一阵密林后,那草木退让形成的小路一直蜿蜒进一块平地里。 作砂宝穴,有龙气。 所以,这边的血煞之气才会比别的地方要淡。 “打扰了。” 这样的宝穴,地下应该有人躺着了。这一天,才从一个墓场出来,又进了另一个墓地。 奇怪的是,这么不吉利的场面,白夭夭内心里,居然没什么不好的预感。 到了地方,厌跳了出来。 “又是死人地盘。” 厌这张嘴巴—— “你这样下去,不会有人供奉的。” 厌仰起它的头,高傲道:“怎么可能,我们官博我就是管理员,粉丝宝宝都说我这样毒舌人设,又刚又萌。” 白夭夭:...... “我手机呢?” “谁知道,掉在哪里了吧。” 她明明记得把手机放好了的,她的衣服是法衣,衣兜虽然不像乾坤袋那样,但好歹加了阵法,东西自己丢失的可能性不大。 只可能是被谁拿走了。 白夭夭在衣兜里仔细翻找,还好只丢了手机。 厌低头在草地上嗅来嗅去,似乎发现了什么。 白夭夭跟了上去,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东西! 下一秒,只见厌全身毛倒立了起来,白夭夭眼疾手快,贴了一张禁言符上去。 果然,紧接着,尾巴一夹,狗嘴大张。 这要没有符箓,就被它这一嗓子暴露了。 “化剑!” 白夭夭低声轻喝,一把透明长剑从她背后飞出,指向厌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剑气破开了那东西隐藏的草丛。 居然是一个半只手臂大小的布偶,被大于它几倍的长剑指着,僵硬得不敢动弹。 “嘤嘤嘤!”被吓哭了。 147章 咒术娃娃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将剑往后撤了撤,疾声问道:“谁?出来!” 一个咒术娃娃,不会单独出现。 它的主人一定在附近。 那小娃娃在她质问下,又哭了起来。 “嘤嘤嘤!” 厌看清是个咒术娃娃后,尾巴又立了起来。 仿佛是为了挽回面子,走到它上方,嗅了嗅。 然后摇了摇头。 白夭夭这才撕了禁言符。 “没什么危险。” 而且很微弱,要死了。 “救、救......” 小娃娃没能把话说完,啪一声,倒地不起。 “救谁?它主人?” 白夭夭来不及和厌废话,一道安神符飞出,贴在了小娃娃身上。 然后又用万法决凝出了一道屏障,将小娃娃封印住。 在厌不解的目光下,划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小娃娃的眉心处。 短暂的将这咒术小娃娃变成了她的。 这样好像有些趁火打劫的嫌疑,但是也没有办法。 要想保住这咒术娃娃上附着的魂魄,首先得保住这小娃娃。 白夭夭也是第一次见到咒术娃娃,和商店里的洋娃娃一样有着又黑又大的眼睛,卷卷的黑短发,皮肤和真人一样,细看下还有汗毛。 白夭夭用剑撩开了它裤脚,眼尾一挑,哟,毛发挺旺盛的。 “你好,可以不要非礼我吗?” 机械的娃娃音传了出来,虽然有些稚嫩,但是不难听出来是个男孩。 “男孩?这么可爱不应该是女孩子吗?” 说着,居然打算解开咒术娃娃的衣服,确认看看是男是女。 “不要非礼我。” 咒术娃娃面无表情,语调机械。听起来,一点震慑感都没有。 白夭夭也没有这个癖好,只是替这个娃娃理了理衣服。随后问道: “你?” 语气随意,却带着一股已经看破的笃定。 那小娃娃装死了一会儿,像是想清楚了,才道:“是我的娃娃。” “道友知道我不是咒术娃娃?” “不知道给你贴安神咒?” 白夭夭将咒术娃娃提了起来,放在厌的背上。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咒术娃娃,就算是主人不在这里,也是不好的存在,厌有些嫌弃这东西在自己背上,被白夭夭拍了一下,“站好了。” 那小娃娃说话有些迟缓,被厌这么一动,又得重头开始说。 “道友,你我皆是玄师,相逢即是有缘......” 白夭夭,伸出手戳了戳小娃娃的肉脸,硬邦邦的,居然是木头! “小孩子,学大人说话做什么,再不回答,我不管你了。” 那小娃娃机械的声音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在白夭夭以为它不想回答的时候,见它费力地举起了自己的小短手,然后停住不动—— 想擦脸,但是手长不够。 白夭夭隔着袍子替它擦了擦,“这可是城隍爷的袍子,哪里有你嫌弃的份。” “我乃玄门咒术一派,姓谢。” 白夭夭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都能碰上熟人。 “谢家人?” 那小娃娃机械的身影节奏有些混乱,“道友认识我谢家人?” “谈不上认识,”白夭夭迟疑了一会儿道,“只是有仇。” 咒术娃娃:...... “你可以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至于记每个谢家人的仇。” 这话似乎触发了咒术娃娃的什么机关,抬举人的话一串跟着一串。 在意识到白夭夭的沉默后,才尴尬地停了下来。 “对不起,是设定。” “我是谢州,这身躯是我的咒术娃娃。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只能寄居在娃娃上。” 谢州,那个玄门天才。听说天妒英才,最后变成傻子了。 这都是武藏在协会打探回来的消息,有些夸张,但不会有假。 “你不是变成傻子了吗?”白夭夭有些惊讶。 谢州:“啊,真的吗?” 语气比她还要震惊。 “难道不是?” 白夭夭想也有故意抹黑他的嫌疑,兴许是武藏没有打探准确。 “我不知道。” “你自己是不是变成傻子了你不知道?” 思忖半晌,难道这娃娃脑子也是木疙瘩做的,谢州在里面呆久了,受到了影响。 谢州这才慌忙道:“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一直在这里等阴差来接我,这里煞气太重了,我只敢躲在这里。我还活着?” 白夭夭:...... 所以,谢州以为自己死了,他的魂魄在这娃娃身上,但是此时谢家却有一个叫“谢州”的傻子,所以—— 谢州到底死没死? “看一看就好了。” 白夭夭想来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把谢州的魂魄抓出来看看,有没有生魂气息就行。 这般想着,将降咒术娃娃拿在了手中,“咔嗒”将头拧了下来。 把身子放到厌的鼻子下,“嗅嗅。” “生的。” “你还活着。”白夭夭将头重新装了回去。 “道友,你——” 这谢州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白夭夭作为一个急性子,听着特别累。 “有事就说事,别吞吞吐吐的。” 谢州自小气质出众,又因为修习咒术,身上总有一种神秘的气息,说话行事,一直被玄门称道为朗月公子,颇有古风。 从来没有遇到过白夭夭这样的人。 “你把头安反了。” 白夭夭急忙将娃娃的头转了一个面,从这机械声中听出了一丝幽怨,“抱歉抱歉。” “谢家的咒术娃娃,用料世间所存稀少,更需要从小用主人心头血喂养赋灵......道友万不可像刚刚那样粗暴,娃娃有了伤口,极难恢复......” 谢州絮叨中,白夭夭看向那娃娃的脖子,上面确实出现了一圈裂纹。 极难修复,也就是说还是能修复的。 谢州弯绕了一堆,最后就是表明看在自己不懂的份上这次就不计较了。 聒噪,她修复不就好了。 刚好她带了一些蛛丝,用术法牵引着那蛛丝同线一般试图将裂缝缝合在一起。 谢州察觉她的动作时,已经晚了。 “不可!” 他谢家咒术娃娃岂是可以随意动的! 他有预感们,这娃娃要被毁了。 这是他谢家祖师爷传承下来的娃娃,他还苦苦支撑,又救下这玄师,就是为了让她能把咒术娃娃带出去。 “不可以!” 148章 谢家族长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有什么不能的,白夭夭想,这蛛丝虽然不是很稀缺,但从云锦的受欢迎程度来看,应该很珍贵。 家里的东西坏了,不就缝缝补补嘛。 没问题。 因为谢州的咋呼,手上一抖,上面覆盖的斗篷有一瞬间的脱落,红光溢出,却被那蛛丝吸了进去。 察觉之际,白夭夭及时收手。 但还是让那红光随着蛛丝进入了娃娃的脖颈里。 “什么东西!” 谢州这一声不同于之前的机械,带着男子的温朗,虽然急切,但不刺耳,很温柔。 “我的声音......恢复了?!” 白夭夭小心检查了一遍自己,确保不会有红光再泄出,然后才蹲下身子,观察起小娃娃来。 “裂缝消失了。” 之前那道裂缝所在的位置现在已经恢复如初。 一点瑕疵都没有。 “多谢道友,只是你身上的东西是何物,怎么那么像——” 像光明砂。 谢州没有将猜测说出来。 这光明砂,是天地自然之宝,可以驱邪扶正,传说中,是神念通达,受到金乌照耀,才凝结而成,落地时红光耀日。 世间极少,因为它们对神来说很重要,轻易不会留光明砂在人间。 他会这么清楚,是因为谢家祖传的咒术娃娃里就有光明砂。 这东西,不仅可以养神,更是可以随心达愿。 这才是谢家咒术的根基。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在一个不知名的玄师身上。 而且,要是身怀光明砂,要么早被杀了,要么早被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像宝石的光是不是,”白夭夭道,“这其实是夜行衣,有了这个衣服,就要不用担心晚上看不清路了。” 她自己也弄不懂身上的光芒是什么,但白夭夭猜测这和之前闯入的世界有关。 如果不是遇到这人,她已经拿小全子出来察看了。 虽说,这谢州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看山河鉴特殊,她万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地把书带到人前来。 听她这么解释,谢州难得卡壳,他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少年了,世界发展日新月异,玄门一道发展这么怪僻也不是不可能。 但,那光的颜色,是红色吗? 光明砂,名字的由来就是它的颜色,色如未开的红莲。 他不可能认错。 “......挺好的。” 半晌,还是否认情绪占据了上风,也许是他看错了。 白夭夭看将人忽悠过去了,才带着厌走到一旁坐下休息。 “我叫白夭夭,师承言吉观。倒霉踩到了阵法,才来到了这里。这是什么地界?你怎么到的这里?来这里做什么?做什么还不出去?” 谢州操纵着娃娃躯体跟在白夭夭身后,坐在了她对面。 白夭夭清了清嗓子后,将疑问一次性抛了出来。 谢州觉得自己耳边嗡嗡地,自小同他来玩的玄师都是世家弟子,行事和他比较接近。 大家互相说话都是不疾不徐的,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说话中间不空歇的。 而且白夭夭,这是什么名字,怎么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莫不是编来骗他的。 不仅野蛮,还满口谎言。 谢州对白夭夭的印象此时差到了极点。 算了,他之前救了她一次,刚刚也算她救了自己一次,也算扯平了,之后小心一些就是。 “出了意外。” 真实的原因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西南有恶鬼,他接单来除,遇到了什么,昏死过去,醒来时,就在这里,差点被血煞之气侵染了。 还好娃娃相救,才避免了成为丧失神智的恶鬼。 白夭夭看着大眼睛的咒术娃娃,语气带上了一丝审视,“谢掌门,你这话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当我是傻子糊弄?” 谢州: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白道友勿怪,只是事情蹊跷,不好妄自猜测,”谢州重新组织了语言,“我此前应该就是为了来这地除恶鬼而来。” 他记忆里有和恶鬼战斗的画面。 “之后的事情确实记不清了。” 白夭夭知道这是魂魄离体太久造成的,时间再耽误下去,谢州离真正的魂飞魄散就不远了。 “夭夭,这地方可能是人为的。谢家人能救走他,不可能发现不了这地方,除非他的身体被人扔在了别的地方。” 周默回玉坠后,阴气滋养,受损的部分得到了一些恢复,方才苏醒。 听到白夭夭和谢州的对话,知道她暂时脱离了危险之后,才安下心来思考。 玄门天才失踪,他生前,李照同他提及过,还让他低调行事,别被盯上。 这些记忆逐渐恢复的时候,他也想过自己是不是也是因为和他们一样的原因遇害。 白夭夭骤然听到周默的声音,脸色闪过一丝愧色,毕竟她刚刚将人打晕了。 但要她撤了针,将周默放出来是不可能的。 “这地方怎么回事?” 有宝穴,是风水极好的地方,怎么会有血煞之气。 “道友刚才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些恶鬼虽然失了神志,但是行事有章法,攻击有谋略,推测不错,这里此前可能是战场。”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残酷异常,如果这里之前是战场,确实有可能催生出这么多血煞之气。 但—— 白夭夭将淹没在草丛间的墓清理了出来,碑文模糊,看不清是什么年份,但看坟墓样式,是近代的。 按照之前的推论,“先有血煞之气,再有坟墓,这种可能性很小。” 谢州之前也是慌乱间找到了这里,娃娃身躯行动不便,他一直没有观察过这坟墓。 现在看来,是他陷入了误区,思索后接着白夭夭的话道: “而且,血煞之气这么浓郁,这方天地不可能还存有龙气,产生宝穴。” “所以,血煞之气是后来的。” 结合谢州遭遇的事情来看,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 白夭夭看着这地方,难道设阵法的人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送到这里来。 之前穿过的那个小世界,是个意外? 否则,绕那么大的圈子做什么。 “谢族长,你还记得你来这里时,都经过了些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有。” 难道她猜错了,那小世界也是阵法的必经之地? “哦?是怎样的?” “很多的山!” 149章 有鬼王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白期待一场,追问道:“没有全是沙子的地方吗?” 谢州回想过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白道友为什么这么问?” 白夭夭只好解释自己是从一个黄沙漫天的地方来的。 谢州暗自点头,怪不得白夭夭行事章法粗糙,原来是来自西北。 还如此穿着,估计是为了防风沙。 “没有。这是西南,一路都是青山绿水,浓云缠山绕水,仙子披帛——” “没有就算了。”白夭夭打断了他突如其来的雅兴,“走吧。” 谢州咳了咳,大大的眼睛除了之前的呆滞,多了几分诧异,“......去哪儿?” “自然是找出去的办法,难不成你想要这宝穴?他老人家不会同意的。” 说话间,白夭夭搓了搓指尖,突然拍了拍厌的头,道:“找个有水的地方。” 她想看看水能不能把这一身的红光洗掉。 谢州对着她,语气有些着急:“外面全都是恶鬼,出去的事情急不得,需要从长计议,不可鲁莽。” 白夭夭跟在厌的身后,没有理会,一副不管谢州的样子。 “白道友,万万不能着急。凡事需要谋定而后动,这样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谢族长这么多年,都谋划了什么?”白夭夭顿了顿,道,“夜长梦多,要是你一入局,就拼死搏斗一波,说不得都出去了。” 血煞之气,会逐渐将周围的鬼魂都吸引而来,失去神志的鬼越多,厮杀后,诞生的厉鬼也就越多。 如此下去,只怕是要有鬼王出世了。 冥界十殿阎罗,前身就是鬼王。 若有新鬼王降世,那将是冥界和人界的浩劫。 谢州:原来鲁莽还能这么解释。 只是白夭夭说的话也在理。 这几年来,这里的血煞之气越来越浓,恶鬼也越来越多。 而这些恶鬼背后的厉鬼,他已经很多年不曾见到了。 “但也该有所准备,现在那些恶鬼一定在四处找你,如果被发现,只怕会陷入比之前更加惨烈的苦战。” 谢州跳上前,拦住白夭夭,生怕她不知天高地厚,就这么直愣愣地出去。 “边走边准备,”白夭夭道,“原来之前引开那些鬼魂的人就是你呀。” 谢州这才发觉他露馅了。 急忙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能让白夭夭帮忙把咒术娃娃带出去,不曾想白夭夭会出手救下他。 这话将白夭夭都整得沉默了几秒,准备好的答谢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总之,多谢了。” 随后诚实道:“你比那个什么谢昼言要可爱多了。” “昼言?” 是他一个弟弟,他们谢家,都是将孩子混养在一起,一起修行、一起长大,按天赋选出族长来。 他之后,确实是谢昼言天赋最好。但他这弟弟,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实在不是族长的好人选。 “得罪之处,我替他向白道友道歉。” 跟在厌身后,探过一片铁线蕨的地盘后,看到了河流。 白夭夭摆摆手,“用不上,他已经自食恶果了。” 谢州猜测道:“难道昼言受到了诅咒反噬?” 对谢家来说,咒术反噬反而是最无足轻重的伤了,他们从小,不知要受多少次。 所以谢家人的魂魄要比旁人强上几分。 一些反噬,吃点养神的东西休息几天就好了。 “不是,他成功了,只是受到了神罚。” 还活不活着,就不知道了。 周沉看自己不喜的原因,就是觉得她用山河鉴威胁干爹了,利用神罚去害人。 不管怎么样,就是不相信一个山神能主动去惩罚人。 说白了,就是觉得她喊言吉山为干爹是一厢情愿的,山神不可能认自己这个女儿罢了。 想到周沉,白夭夭还是气得牙痒痒。 协会能出这么多败类,都是他管理不善。 谢州有许多疑问,但见白夭夭那双眼睛里的沉思,不觉地安静了下来。 真是奇怪的人。 神罚,只出现在古籍记载里的词。 她是胡说的,还是真的? 等来到河岸,厌已经跳了下去。 “嘴巴里都是鬼味。” 白夭夭想起来,之前,厌确实用嘴咬了很多鬼头。 不免被它蠢到了。 “你这是狗当久了,就忘记自己是一只厌了。” 不过,厌该怎么用? 显然,这个问题,厌本身也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以前都是睡着就好了,自从跟了你之后,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来了。” 一人一厌争吵间,听见谢州的声音道:“我知道。” “什么?” “厌胜之物,有灵者甚少,我也第一次见化灵且如此逼真的厌胜物。不过,应该是相通的。” 谢州之前都没有注意这只狗,以为只是普通的灵宠罢了,又或者是阴侍之类的。 从刚才白夭夭和它的对话才知道,这居然是一只厌。 化灵的厌! 这要是在谢家,厌胜特性加上谢家咒术...... 光是想到那个可能性,谢州一颗心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而且,这给了他一个思考。 谢家咒术始终是依赖咒术娃娃这个媒介的。 但咒术娃娃制作越来越困难,如他手里这只看,损坏了就绝无复刻的可能。 一切只因光明砂。 如果,以后谢家咒术不再用咒术娃娃,而是用厌胜之物,再加上谢家赋灵的手段,养出一些有灵的厌胜物只是时间问题。 谢家的衰败的未来,就能被改变。 被这个设想带给谢家的未来慑住,谢州睁大眼睛,卡顿在了原地。 白夭夭对咒术娃娃,也没有多少的了解。 不敢妄动他。 走到一旁,研究起自己身上的怪异之处来。 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入周默的袍子里,摊开手掌。 是一颗红色的珠子。 “哪里来的?”周默问。 白夭夭小声道:“我搓的。” “手心的红光消失了。” 她之前只是觉得手上有沙子,以为是在那个小世界里弄到的。 所以搓了搓,没想到越搓越不对劲。 直到现在,手心上的东西被它搓成了一个红球。 “看来,我身上的光,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白夭夭又搓了一下手臂,果然,将那层覆盖在皮肤表面,同沙子一样的东西搓掉后,红光就消失了。 150章 辅助,狗都不打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难道是在里面弄到的?” 不怪周默会这么想,那地方黄沙漫天,要弄到只能是在里面。 但那里的沙子没有红光。 “我们出来后,遇到过什么吗?” 白夭夭出来后就晕了,之后又一路遭遇恶鬼,没有来得及问。 “一步之隔,跨过来后,就是黑夜。你晕倒在地上,全身发着红光。那些鬼全被你的味道吸引了过来,之后你就一直在我怀里。” 所以,这红光和那小世界有关。 “我们最后出来时,我能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推我。” 白夭夭皱眉,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许只是风力,她感觉错了。 可是结合那个失踪的手机,还有自己这一身红光,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周默听到什么力量,瞬间紧张起来。 “力量?夭夭,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看灵海还正常吗?” 察觉周默想挣脱心脏上的禁锢,制止道:“我没事,别担心。” “你不许出来,这地方脏得紧。” 白夭夭将玉坠托在手心上,郑重警告。 实在周默太不听话了,作为受自己驱使的阴兵,在保护自己这件事情上,显然太称职了。 警告完周默,白夭夭开始搓起自己后背。 差点扭了腰后,听到周默问道:“夭夭,使一个除尘咒就好。” 白夭夭除了在抓鬼时能想到自己是个玄师外,其他时间总是以一个常人的方式思考问题。 比如,刚才,她就在周默眼下,搓了那么久的...... 在自己身上套了一个除尘咒,小心将除下的沙子收集起来时,忽然想到,周默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到了,可以用除尘咒。 “你故意看我笑话!” 周默轻笑,避而不答,良久,感慨道:“好久没有看到犯迷糊的夭夭了。” 白夭夭耳边一热,没接话。 她呆傻的时候,不知道在他眼下做了多少蠢事。 想到这个,脸更红了。 解决完红光后,白夭夭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不必担心泄露行踪。 将袍子一掀,准备和那些恶鬼拼了。 多耽误一刻,鬼王出世的可能性就增加了一分。 凭她现在的战斗力,遇到鬼王,只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解决了?” 厌机警地站在白夭夭一侧,替她挡住了谢州的视线。 白夭夭折腾的功夫,他还呆愣在原地。 “不会傻了吧?”厌朝着谢州呲牙。 谢州的眼神看得它很不舒服。 “还是饿了?” 咒术娃娃需要吃饭吗? “谢州?” 白夭夭伸手将咒术娃娃大睁的眼睛强制合上,终于唤回了神游的谢州。 谢天谢地,要不是白夭夭这突兀的动作,他已经幻想到自己将谢家发扬光大,而他成为了协会会长—— “我是说,厌胜物有自己的战斗之法,可以活用愿力来战斗......啊!” 白夭夭和厌听得正出奇,被谢州这嗓子吓得不轻,以为是恶鬼来了。 符箓从身后飞出,做好战斗准备。 这时,听到谢州继续尖叫道:“你、你真美。” 胸前的玉坠发烫,白夭夭安慰性地拍了拍。 “?” 看向谢州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凌厉。 这人什么毛病,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孟浪了。” 白夭夭冷着脸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州说的孟浪是什么意思。凝成一把比之前小了一些的剑,横在咒术娃娃脖颈上。 “知道就好,快说厌要怎么用,再说多余的话,我不介意再砍你一次。” 谢州不懂,白夭夭这一副棉花做的身体,行事怎么如此粗暴。 这皮肤与身段,水乡都滋养不出来。 定是叫人日日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地养着的。 不可能是西北那黄沙漫天的地方能养出来的,一定是什么世家或者是富商家里的女子。 行事应该同......同吴云一样。 怎么是这样的? 割裂感严重。 这话,谢州只敢在内心想想。 “只是一个猜测,具体需要待会两位配合试试。厌胜物,压而胜之,如果它能附着在武器上,是否就能克制对方,增强我方。” 这种用法白夭夭还真没有考虑过。 她之前忽悠厌当护法,只是看中了它的本体。 放出来,随随便便就能压倒一片,又威风又厉害,非常有威慑力。 “辅助,狗都不打。” “你就是狗,”白夭夭眼神一瞥,轻描淡写道,“出去就试试。” “老子不是狗!” 白夭夭:“对对对,你是狗祖宗。” “噗嗤!” 一人一狗争吵时,耳边传来了谢州的嘲笑声。 “……就是觉得两位这般相处不像主仆。” 白夭夭听到“主仆”,就知道坏事了。 “别冲动。” 她的劝诫,厌完全听不进去,在两人眼前变回来本体。 比之一旁山峰还要高大的阴影压在两人身上。 白夭夭揪住诅咒娃娃的头发,脚尖一点,退后了几步,将谢州放下后,又折身回去,将玉牌拿了出来。 “收!” 随着话音落下,那拔地而起的高大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那一瞬只是两人的错觉。 “傻狗,你想把鬼都招惹来吗?” 厌被收回玉牌里后,依旧呲牙咧嘴,想出来把那个讨厌的娃娃一口吞了。 “老子才不是仆!” “对对对,”白夭夭安慰道,“你是大爷。” “小子,知道什么是合同吗?我在她手下打工,受到法律保护的!” 谢州被这陡然发生的变故,弄得有些摸头不着脑,听到厌的解释,下意识想说这合同不就和主仆契约一样。 “这——” 白夭夭眼神一厉,谢州急忙换了一种说法,“这样啊,我在这山里太久了,见识有些跟不上了。” “好了,你一个老人和一个小辈较真做什么,有失身份。” 最后厌在谢州的卖惨下,原谅了他。 对他坐在自己背上也不反对了。 “傻狗。” 刚刚厌的举动动静不小,远处已经有一团黑云正在朝这边靠近。 那东西可不是黑云,是百鬼夜行煞气凝聚成的阴云。 这样也好,将计就计。 趁着现在不少鬼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这里来,他们可以来一次掉虎离山。 151章 我们家谁说了算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从衣兜里拿出了几张黄纸,裁剪成了人的模样。 又找了一棵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树苗,将纸人放了上去。 纸人眉心滴了一滴鲜血。 那些鬼已经失去了神志,如果不是厉鬼操控,会跟着活人的气息跑。 白夭夭那一滴鲜血里蕴含着她的气息,附近的鬼会被吸引到这里来。 不过,这样还不够,比起她的鲜血,她才是一个移动靶子。 有什么能遮一遮就好了。 又在周围布置下来几张符箓,白夭夭带着厌和谢州顺着山脉前进,打算在前方迂回绕开那些恶鬼。 “去!” 一边走,白夭夭一边将带着她气息的纸人贴在树上。 之前红润的脸,现在变得有些苍白。 在之前,白夭夭就在玉坠上做了手脚,否则被周默看到,一定是要她拿谢州做诱饵。 看着坐在厌的背上,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的谢州,正在认真判断方位。 白夭夭闭上眼睛,呼出了一口气。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那么做。 但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 算了,到了再说。 “就是这里,我们从左边折回去。有那些纸人,它们一定会以为我们朝山外围走了。” 白夭夭点了点头。 随后,又有几只纸人被白夭夭控制着朝前飞去。 现在,只剩下她的气息了。 “......”谢州沉默了一会儿,“白道友,左右我也快死了,你可以用我的鬼气遮掩一二。” “只是,能麻烦你帮忙把这个咒术娃娃带回去,还给谢家吗?我爷爷必有重谢。” 白夭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谢州以为她是害怕被谢家追责,急忙道:“你放心,我爷爷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我不喜欢和协会的玄师打交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去还吧。” 谢州听出来了白夭夭话里的意思,心里一沉。 他以为白夭夭带着自己就是为了利用自己。 心里很感动,却还是做出了取舍,“白道友,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只要你出去之后,将这里的事情报告周会长,就算为我报仇了。” “你误会了。” 白夭夭缓过劲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看起来有气色一点。 谢州像是没有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太机灵地问道:“什、什么?” “你鬼气太淡了,掩盖不住。”白夭夭认真道,“你放心,要是真到要你命那个地步,我不会客气的。” 谢州终于听清楚了,不是不愿意用他的鬼气,而是嫌弃他的鬼气太弱了。 他就多嘴问这么一句,彻底闭上了嘴,难不成还要感谢白夭夭。 “非礼勿视。” 说完后,白夭夭念了一串长长的咒语。 谢州仔细听了一会儿,好像是请神咒。 心想这白夭夭难道真的是从什么犄角疙瘩里出来的玄师,否则怎么还在请神。 神消失的事情,在协会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这也是符箓一道,为何会突然兴起的原因。 他们谢家在以前也只是不入流的小门派,因为咒术一直被同道中人不喜。 神消失后,玄师无法再请神成功,无法借助神的力量战斗后,谢家咒术才逐渐走到人前。 何况,现在请神来又能做什么呢? 白夭夭确实在请神,不过请的不是谁家的祖师爷,而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城隍。 “......请城隍一叙,弟子请......” “这地怎么可能有城隍,”谢州忍不住道,“如果有,这里也不至于成为鬼巢。” 鬼气无声将白夭夭围绕了起来,谢州说完,才发现白夭夭身上的异常。 “白——” 想让白夭夭小心,却被厌带着往之前说定的方向走了。 “你主人危险,你怎么能跑!” 鬼气包中,白夭夭还能听到厌气急败坏的声音,“是老板!” 不过,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嘲笑厌的愚蠢了。 眼前男人,阴云密布,周身气压很低,那双一贯藏着碎星光的眼睛里泛着一层猩红。 “拿掉。”周默命令道。 白夭夭知道他说的是胸腔里的那根针。 鬼没有心脏,胸腔里是和玄师灵海一样的东西,有一颗鬼核。 她禁锢住周默的鬼核就是禁锢住了周默的能力。 “我们家谁说了算?”白夭夭顶着周默那副想要吃人的表情,问道。 周默满腔怒火一滞,不想回答,白夭夭却执着地追问,一定要他回答。 “你。” 听起来,不是很情愿。 白夭夭轻笑了一声,对着周默勾了勾手指,让他俯下身来。 周默照做后,抬头勾了勾他的下颌,像是奖励他的听话。 “现在,我命令你吻我,一直到我全身都充满了你的鬼气。” “什么、什么?” 白夭夭难得见周默这副结巴的样子,心气儿一泄,不知为什么,自己也害羞起来。 “就是、就是用鬼气遮掩我身上的气息,你、你别多想。” 白夭夭之前用力想变得红润一些的两颊,此刻红得厉害。 不知是不是之前在山里奔跑的缘故,还是因为被此刻的旖旎燥得,细腻的皮肤上沁出一颗颗密集细小的汗珠。 黝黑的眸子闪躲,气息急促,因为害羞紧闭却微微颤抖的嘴唇......看得周默喉头一动。 白夭夭见到不说话,以为是周默不想。 慌不择言道:“你要是不乐意,我用谢州,唔——” 嘴唇被狠狠咬了一口,“你敢!” 白夭夭也发觉这话有歧义,想解释她的意思是找谢州借一点,像是引气一样,不是同他这样。 “我是说找他借——” 接下来的话,变得稀碎。 白夭夭身体一轻,视线倒转,背部被抵在了一棵树上。 “周默?”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长驱直入,又急又凶。 白夭夭舌根发麻,被亲得身体发软,想退又退不了,推也推不开。 她后悔了,麻烦就麻烦,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借鬼气的。 “唔,够、够了。” “不够!” 周默再一次封住了白夭夭的嘴唇,攻城略地,尽职尽责遵循白夭夭的指令—— 要让她全身充满他的鬼气。 152章 万人曝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追上厌和谢州时,全身的鬼气已经比一般的恶鬼还要浓了。 只见她眼睑发红,一双眸子水润润的,嘴唇红肿,眼神带着一丝迷离,一看就是被狠狠欺负了。 厌将谢州带走后,就将周默的身份说了。 它的本意是想证明,它选择跟着白夭夭是因为它有眼光。 不想,谢州一点也没有领悟出来。 他实在不知是应该先震惊白夭夭那么年轻就结婚了,还是震惊她那么年轻就守寡了,还是震惊她那鬼丈夫居然成了城隍爷。 一时都忘记了,世间居然还有城隍。 现在,看到白夭夭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白夭夭率先打破这怪异的氛围,“走吧,我们接下来要加快动作了。” 又陷入了沉默,就这么走了一会儿。 “我们迂回回去,要怎么做?” 谢州这时才突然想起来,他们之前是在从长计议来着,结果什么都没有商议出来,就莫名其妙地跑了起来。 “去看看,这血煞之气怎么回事。找到在背后控制的厉鬼,然后杀掉。” 既然那些恶鬼都受到厉鬼的控制和驱使,擒贼先擒王,把厉鬼除去之后,那些恶鬼不足为惧。 谢州:“......” “你、你觉得......就算除去了那只厉鬼,那这血煞之气,你知道怎么对付吗?” “烧,”白夭夭猜测道,“或者引雷来劈。” 又或者炼化了。 反正无外乎这几种方法。 “难道你打算一个一个尝试吗?” 为什么不能呢? 不主动去寻找、尝试,难道等着恶鬼来告诉她方法? 见谢州好像很受打击,安慰道:“反正你也快死了,没事的。” “......” 白夭夭低伏在厌的背后,在密林里穿梭,融入了无边的黑夜中。 算了算时间,距离她们进入这地方应该过去七八个小时了。 这几个小时内,她们溜着那些恶鬼,就快把这地方跑遍了。 但关于血煞之气还有那只厉鬼还是一无所获。 除了她们之前藏身的地方,这地鬼气几乎一样浓郁。 想靠着鬼气找出那厉鬼好像不可能。 而血煞之气,布满每个角落。 如果不是白夭夭身上有神的赐福,他几乎也到极限了。 安神符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且这地方,也没有办法画符。符纸暴露后,立即就被血煞之气侵染了。 白夭夭思忖间,看向阴沉的天空。发现这么久,天地间的光线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里一直是黑夜?”白夭夭问谢州,这么重要的信息他怎么没有说。 谢州也是冤枉,他之前不是一直在劝不要轻举妄动,要从长计议,他还没有来得及将情况说清楚,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醒来之后,一直就是这样。” 得到肯定答复后,白夭夭让厌在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用万法诀上了高处,仔细观察起这地方来。 随后,跳了下来,落在厌的背后,催促它快走。 离开了那空地后,才又停了下来。 “不是阵法。” “自然不是,”谢州道,“如果是阵法,总会有痕迹的。” 要是阵法,他也不至于被困这么久。 白夭夭思考后,说出来自己的猜测,那东西她也只是无聊翻《捉鬼大全》看来的,不一定是真的。 但也只有它符合。 “是什么?” 谢州自小跟着周会长,跟着他见了不少秘辛过,自认是玄门年轻一辈中,见识最多的。 这鬼地方他都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居然知道! “万人曝。” 包括厌这个老古董也没有听说过有万人曝这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尸坑。这里有枉死之人,达万人之数,而且是接连死去。怨气无法散去,久而久之成了现在的样子。” 白夭夭说完后,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万人之数,就算是古时战场也不可能,将士英灵,一般都会有人祭祷,引入轮回。 怎么会滞留阳间? 说罢,也顾不得谢州会看出来了,将那本《捉鬼大全》拿了出来。 小全子也很乖觉,不用白夭夭说,拿出来时就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谢州因为矮,眼珠也不是那么灵活,一直倒退,差点踩到厌的头上时才停下。 看向白夭夭手里的书册,以为是什么门派秘籍。 不小心又看了一眼,有些眼熟。 再细想,灵魂发出了一声惊叫。 这样的生死时刻,要靠这么一本骗鬼的书吗? “这书——”谢州在斟酌,应该怎么说才好,现在看来白夭夭真的是来自什么无名小派,居然会相信捉鬼大全这样的书。 没人能说清楚这书哪里来的,是出自什么门派,但一直流传至今。以前他也寻来看过,果然像爷爷说得一样,是用来骗鬼的。 里面记载的东西,狗屁不通。 “原来是这样。” 白夭夭知道谢州想说什么,但是他误会了才好,几眼看完记载,啪地合上了书。 “怎样?” 厌问道,它自然认得那是山河鉴。 “原来它们还没有苏醒。” 其实,白夭夭从之前就一直想说来着,这地方看起来这么危险,但除了血煞之气和恶鬼,好像也不怎么危险。 除去一开始遇到的攻击,后面都没有遇到什么。 “谁?” “谢族长,你进来这么久,是不是也只见过恶鬼?” “对,这和什么万人曝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真的相信这书上的东西?” “这书是周沉会长给我的,有疑问你出去再问他好了。”白夭夭无端给周沉扣了一顶帽子。 “也许是没有呢?”厌补充道。 白夭夭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么多鬼魂聚在一起,一定会催生出最厉害的一个。 比如赵崖庄园里的手段,就是让鬼与鬼相互吞噬,饲养出厉鬼来。 这里又有血煞之气,不可能没有厉鬼。 “我们一直以为它一定是一只鬼,但其实不是。” 白夭夭这话将厌和谢州都绕糊涂了。 “它就是这方天地,我们现在还活着的原因是它还没有苏醒,或者说,还没有被唤醒。它不是由某个恶鬼厮杀后形成的,而是由万人怨念侵染地脉后形成的。甚至可以说,就是这地的山神。” 苏醒后,白夭夭她们现在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可能是它。 她们一直在那只厉鬼身上。 153章 下辈子,下肚子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地方,”看得出谢州在努力组织语言,“我曾经朝四方查探过,十公里之数外还是一眼不到头的血煞之气。” 白夭夭明白谢州是想说这地方太大了。 就算他不说,仅仅凭借山脉走向,白夭夭也看得出。 “如果这地方是厉鬼所化,会不会有些不合理。” 说白了,就是不相信。 “你见识少,不相信也正常。” 白夭夭又不能告诉他这小破书是山河鉴,上面记载的东西不会错。 而且,直觉告诉她一切就是她想的那样。 直觉要如何解释。 最终只能算在谢州见识太少的缘故上了,连万人曝都不知道。 谢州见劝不过白夭夭,只能劝自己相信。“那书上可记载了,我们要如何出去?” “很简单,杀了它。” 谢州想,他就不应该把全部赌注下在白夭夭身上,最起码留在之前的宝穴上,死后还能有个好地方,下辈子投个好胎。 现在,他还能不能有下辈子,都难说了。 有气无力道:“怎么杀,把山挖空?” 话里无奈间含着更多的是嘲讽。 白夭夭不和他计较,“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咒术娃娃,不信也得听我的,谢族长最好还记得这一点。” 咒术娃娃脸上,那双占据了半张脸的大圆眼呆住了,谢州还真的忘记了。 “......对不起。” “追来了!” 厌嗅了嗅空中,微伏身子,四爪做好了准备,“往哪边?” 白夭夭:“往前!去我们进来的地方。” 谢州:“往左!回宝穴!” 等白夭夭跳上厌的后背,厌没有一丝犹豫,朝前跑去。 那些鬼怎么会突然就追上来了,难道那厉鬼苏醒了? 身后如蛆附骨的阴冷源源不断地袭来,那些鬼的速度很快! 不对劲! 白夭夭拍了拍厌,让它跃得高了一些。 看清了前方的红光。 “那红光一直都有吗?” 她之前没有注意。 谢州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迟疑,“应该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 山间都是密林,就咒术娃娃这身高,只怕是有也看不见。 “那这些鬼可有过什么异动?” “每隔一段时间,山里会有轰隆声传来,”谢州想了一会儿道,“就像现在这样!” 白夭夭静下心来侧耳聆听,风声中的确夹杂了“轰隆”声,像是整齐步伐落在地上后发出来的。 “厌,看到那个山谷了吗?往那边去,要快!” 白夭夭给厌指了一个方向。 谢州一看,认为白夭夭这是在找死,“你这是在自断后路!” “走!”白夭夭迅速在厌的身上贴了几道疾行符,随后,用鬼气将它覆盖住。 厌几个跳跃,离开了原地。 等它再次落地后,感受到了地面传来的微小的震动。 白夭夭在它背上拍了拍,“别怕,去前面。” 这里是个高地,正好可以窥见那红光,和下方。 到地方后,白夭夭将厌收了起来。 它消耗太大了。 在这地方,它没法汲取那些供奉,消耗的力量得不到补充。 继续下去,白夭夭想自己只能尝试将它收回山河鉴里试试了。 在这里,白夭夭才看清了这地方。 四方是山脉,中间是一片阔地。 之前她和周默应该是从右边进来的,也就是那红光的方向。 而那宝穴,则是在左边,同红光相对应的位置。 用黑暗来形容这里,不如说是昏暗更贴切,没有光,但视物没有问题。只不过,视觉里总是有一层乌蒙蒙的东西遮挡着,稍微远些,就看不真切了。 白夭夭揉了揉眼睛,怎么感觉现在越发费劲了。 之前她还能看清楚咒术娃娃朝她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却连它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都看不到了。 黑,看不到。 “天黑了!” 白夭夭低伏着身子,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谢州。 “什么?” 这里一直都是黑夜,有什么区别吗? 白夭夭现在有些确定她们是被什么包裹住了,所以一直只有黑夜。 但是黑暗的程度一直在变化,这是不是说明,因为外界太阳的东升西落,影响到了这里。 只要她们能破开这层东西,说不一定就能和外界取得联系了。 “之前我还能看到你对我翻白眼,现在我都看不见你的眼珠了。” “确实会有明暗的变化,虽然不明显,”谢州凑上前,却一直背对着白夭夭,他在提防两人的后背,“但我以为那是鬼气的原因。” 鬼气! 两人同时想清楚了,就是鬼气,所以外界是白天的时候,鬼气淡,里面就明亮一些,等太阳落了,鬼气浓厚,就更暗一些。 结合那些轰隆声,这些恶鬼每逢黑夜就会赶往什么地方去。 “嘘,来了。” 白夭夭看着下方,浓厚的黑云飘过,紧接着是如山崩的轰隆声,身下的土地震动越来越强。 等看清了,才发现那不是什么黑云,都是鬼,身躯庞大,落在地上,发出来“咚咚咚”的声音。 而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恶鬼。 青面獠牙,却向军队一样排列得整整齐齐。 忽然走在最前方,身躯庞大的恶鬼,将鬼头扭向了白夭夭藏身的地方。 似乎发现了她们。 它的身体已经和白夭夭藏身的高台一样高,鬼头硕大,转过来时,那只鬼眼足有白夭夭一人大。 白夭夭屏住呼吸,谢州也一动不敢动。 用眼睛量了量,自己还不够这鬼塞牙缝的。 指尖压住山河鉴,暗赌那红光对它们来说很重要。 那队伍,因为这只鬼的停下,发生了片刻的骚乱。 这时,队伍前方有一只鬼走了出来,手上拿着鞭子,抽在了那只恶鬼的脚上。 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太远了,白夭夭听不清楚。 但下一秒,那只盯着白夭夭她们的恶鬼鼻息涌动,转身继续朝前走了。 目标,就是那红光。 “白道友,这辈子我们应该是没有机会了,不如回宝穴筹谋一下下辈的事情吧。” 那么大的鬼,还不止一只。 不,最大的一只就在他们身下呢。 一对比,两人同蚂蚁一般,如何撼动这大山。 “你看下面那些鬼,投胎成功了吗?” 还下辈子,只怕是下肚子。 154章 打探消息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进退都是死局。” 谢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绝望,这和他在这里待了太久有缘故。 白夭夭没看他,曲起手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别怂。” 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先搞清楚那红光是什么。” 直觉告诉她,搞清楚那红光很重要。 否则,鬼这种东西,没法投胎,游荡世间,又在血煞之气浸染得理智全无,就应该互相厮杀才对,怎么可能这么听话。 还有,他们进来时的那场恶斗,那些恶鬼中居然没有浑水摸鱼的,全部都在追击她们。 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再加上当时自己也冒着红光—— 这红光莫非是控制他们的东西。 “你之前还说,控制他们的东西是这片土地。” 白夭夭解释不清楚,“直觉,这是直觉。” 谢州自从知道很可能没有下辈子之后,已经彻底摆烂了,“直觉?你是野兽吗?还直觉!” “闭嘴!” 白夭夭正愁怎么和谢州解释,让他相信自己,然后去查探时,一道凛冽的男声响起,是周默。 谢州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咒术娃娃的眼球高速旋转起来,差点没蹦出来。 白夭夭在一旁,摊开手掌,就怕他眼珠子掉出来了。 “夭夭,别和他废话,他在这里时间长,血煞之气侵染,味道和那些恶鬼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趁现在去最合适。” “周默,你怎么出来了。” 白夭夭半蹲着身子,伸手将周默摸了一个遍,“你好点了吗?” 刚刚损失了那么多鬼气,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你、你、你——” 白夭夭没有等到周默的回答,被冷静下来的谢州打断。 两人停下动作,一起盯着这个咒术娃娃。 不料谢州因为刚才的情绪太过于激动,咒术娃娃的身体出了问题,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是周默,是我丈夫,不是坏人,放心。” 这要怎么放心! 拿自己丈夫的魂魄的做阴兵,白夭夭看起来才更像坏人。 谢州忙着修复咒术娃娃,质问的话问不出来。 “让他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毕竟谢州被禁锢在这娃娃里,除了能动,好像一点玄师的本事都发挥不出来。 “能动就行,只去打探消息,又不去和恶鬼厮杀。” 周默笑着,声音也贯温软,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一孤魂野鬼,死了就死了。 再看向红光时,眼底又闪过一丝痴迷,但转瞬即逝,被压制了下去。 “你能听懂之前那鬼说了什么吗?” 让谢州去的事情总归得他同意,白夭夭想等他恢复过来了再谈,转而问起了周默之前那只鬼叽里咕噜说的是什么。 难道当鬼的时间长了,还会有自己的语言。 “是古时的方言。” 白夭夭随口一问,周默居然知道! “说的是什么?” 周默在一旁坐下,分了一丝鬼气灌进了咒术娃娃身体里,一边道:“听不太懂,大意是什么很宝贵,让他不要耽搁时间。” 难道是红光? 见周默动作,不免有些担心。 “这样不会有事吧?” 周默没有说话。 谢州上一秒还在和咒术娃娃身体做斗争,下一秒一股未名力量就钻入了身体里。 不知道这只鬼想要做什么。 听到白夭夭的关心,努力用眼神示意,这怎么可能没有事情。 下一刻就听到白夭夭继续道:“你现在这么虚弱,再把鬼气给他,身体还能撑住吗?” “没事,别担心。” 谢州的心碎了一地。 灌注完成后,周默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了几分。 白夭夭伸手握住他的手,如同冰块一般。 心里有些难受,安静地在背后撑住周默。 “本君乃城隍,鬼气纯净,不会对你有害。” 城隍,谢州没有想到过,城隍居然还存在。 他出单,也和阴司打过交道,但只见过阴差。他以为城隍也早已消失了。 怪不得白夭夭行事有恃无恐,原来是能请到城隍。 不对—— 城隍爷真的是她丈夫,她是城隍爷夫人! “你!” 这样的话,不是白夭夭太老了,就是城隍爷太年轻了。 但总之,实力应该不怎么样。 “不用挨得太近,去外围就行,能观察到多少就多少。” 白夭夭对谢州也没有多少信任,要不是她身上的活人气息难以掩盖,凑太近了那些恶鬼还是能闻出来,她就自己去了。 “再等下去,那红光消失,我们只怕躲不了了。” 周默的出现,让谢州对白夭夭有了一点信心,虽然不多,但这次她这计划不算太蠢,就答应了下来。 “和他废什么话,就应该按照我说的灭了他的魂魄,留这个娃娃驱使就好。” 周默看着谢州一而再而的质疑,早就不耐烦了。 谢州听出来了这不是威胁,是他真的想这么做。 同白夭夭确定了一下时间,沿着那红光方位蹦蹦跳跳去了。 “你要是敢逃跑,知道后果的。” 周默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凉声道。 “被吓唬他。” “夭夭,他没有你看到的那么无辜,也没有那么弱。从他出手引开那些恶鬼开始,就一直计划着用我们为跳板,好逃出去。” 一位家族的族长,又怎么会无辜。 “知道了,我不会相信他的。” 谢州可能不会想到,白夭夭会察觉到他的生魂,还将咒术娃娃变成了自己的。 想装死装不了,想当个挂件当不了,最后成了苦力。 见他走远后,白夭夭捏了捏周默的指尖,“快回去。” 想让他回玉坠里。 周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解开。” 白夭夭有些迟疑,虽然周默现在看起来很冷静,但保不齐遇到上次的情况,又会走极端。 “夭夭,你放心,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没有我,你也出不去,我不会做傻事的。” “真的吗?你发誓。” 周默握住白夭夭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俯下身来,注视着她,深情道:“真的,我保证。” 白夭夭脸上一红,被操控着化了周默心口那根针。 “你——” “嘘。” 随后落进了一个冰冷缱绻的怀抱里。 没有看到周默严峻的表情。 夭夭,对不起,他又要不听话了。 155章 查探回来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怕周默又做出什么来,将他收进了玉坠里。 高台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身影。 白夭夭难得陷入了不知道要做什么的空虚中。 盯着眼前用来遮挡的树,呆滞了几秒。 不是无事可做,而是千头万绪,不知要从哪里入手。 不过,也就这么几秒。之后,将山河鉴拿了出来。 一起的还有之前收起来的沙子。 指尖触碰到小全子时,不同于往常纸质的磨砂感,指尖传来了一种异常的软糯感,稍用劲,指尖就陷了进去。 白夭夭最后是将小全子捧出来的。 放在地上,像是一团果冻。 果冻中间还包围着她用来装沙子的瓶子。 “喂!” 好好的,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难道山河鉴都逃脱不了这血煞之气的影响。 别呀,出去的希望全在它身上了。 “先把瓶子拿出来。”周默提醒道。 确实,这东西看起来就很可疑。 比了比,白夭夭直接伸手到了这果冻团的内部,握住了那瓶子。 用力一拽,在瓶子半边已经出来了时,忽然一股力量又将它吸了进去,将白夭夭的手推了出来。 而那透明的果冻团子也消失了,逐渐转化成了一本书的模样。 只不过,书的下半边还是透明的。 还泛着一丝红晕。 白夭夭摸了摸,温度也不正常。 “发烧了?” 正当白夭夭观察时,一道鬼气从玉坠飞出,“啪”一声重重拍在了小全子身上。 力道之大,差点将书射穿了。 效果也是明显的,小全子全身战栗,持续了一会儿后恢复了正常。 “这沙子是什么?” 一边问,一边打开了书。 然而里面全是歪七扭八的字,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这是喝醉了?” 下一秒,那些字全部消失,小全子变为了那副可以和白夭夭交流的样子。 屏幕上跳动了一会儿后,急促地冒出来一行字:[只是哪儿?你又到了哪里?] 这反应也太慢了,这都进来多久了。 “你掉线了?” [万人曝!不对,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屏幕上的字跳出来又消,前前后后折腾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要是不说实话,之后我知道了,我给你扔厕所去。” [光明砂,这是光明砂。] 说罢,一个小瓶子出现在屏幕上,白夭夭想伸手,立即就消失了。 “干嘛,又想私吞啊,那是我的。” 虽然不知道光明砂是什么东西,但能让小全子记录的一定不是俗物。 [你怎么会来这地方找死?] 这话题转移得略微生硬了一些。 白夭夭已经在周默科普下知道了光明砂的作用,大概确定了之前那个全是黄沙的地方和神有脱不开的关系。 “未名山是什么地方?” 白夭夭问完后,屏幕上跳出来一段乱码。 看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有什么方法能出去?” 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再说,这破书忽悠她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你还是看看有什么遗言想让我传达给后人吧。] 白夭夭:...... 周默:“夭夭如果出了事,我一定先摧毁你。” 周默的威胁没有什么用,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没什么余力。 “把功德还给我。”白夭夭淡淡道。 屏幕上那句嘲讽的话瞬间就消失了。 [在它醒来的之前,还有机会。] 它? 白夭夭就知道这东西需要功德,而离开自己再去找一个心甘情愿为它挣功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是这厉鬼?” [新鬼王。几年前就应该出世了,受到了镇压,陷入沉睡。] “鬼王?!” 这比厉鬼什么的,棘手多了。 可是,是谁,居然能镇压鬼王? [将计就计,它沉睡,为了剥离身上的血煞之气。如今,血煞之气已经快要除尽,它就要醒了。] [鬼王,乖乖,你知道鬼王吗?] 白夭夭忽略掉它对自己糟糕的称呼,一巴掌呼了上去。 “你最好少废话。” 这破书今天不太正常,看起来不像是生病了,有点像醉鬼。 看似理智还在,实则亢奋难掩。 日常,自己呼它巴掌,它都要闹一会儿别扭,现在却没有。 [嘿嘿嘿,它现在蛮虚弱的,杀了它,成为——]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屏幕消失,变回了捉鬼大全的模样。 在白夭夭看不到的地方,之前拍在它身上的那丝鬼气再一次狠狠扎进来它内部。 “喂!” 之后,无论白夭夭再怎么弄,它始终是那本破书的样子。 真是不靠谱。 不过,知道那东西还没有苏醒就行了。 “我要一些符箓。把你之前偷藏的都拿出来。” 白夭夭敲了敲书皮,“别告诉我你没拿。” 她一闲下来,就画符。而且它还故意在自己翻阅它时,冒出一些她没有见过的符箓,引导她去画出来。 而画出的符箓,没放多久,就会消失。 白夭夭现在衣兜里还有不少,但是在恶鬼巢穴里,多备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单方面达成共识后,白夭夭将它塞回了衣兜里。 “簌簌。” 空中多了几分树木扰动的声音,从高台下传来上来。 厌从玉牌中跃出,跳下高台,几息又跃了上来。口中叼着一个诅咒娃娃。 那娃娃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之前柔顺的头发也成了鸡窝一般。 看起来,像是遭到了蹂躏。 是谢州。 “还活着吗?” 对着厌放下的娃娃,白夭夭有些嫌弃,没有触碰,隔空问道。 “.....没死了。” 谢州的声音有气无力,不过还活着就行。 白夭夭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居然有些熟悉。 “那些人不是军队,他们身上穿着的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服饰,当中还有女人、老人和孩子。” 说到这里,谢州干呕了几声。 “全都是饿死鬼,他们是被饿死的。” 谢州忍了忍,继续道:“有些小鬼,全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像是生前——” 饿死,极有可能易子而食。 所以那些小孩子成为鬼后,灵魂还是那副残缺的样子。 魏晋南北朝,距今现在多少年了。 如果有这万人曝存在,古来多少玄师难道就从未发现吗? 还是发现了,却束手无策,只能镇压,却被有心设局想复活这鬼王。 156章 被舔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谢州知道自己的斤两,不敢靠得太近。 他跟着那群恶鬼,没多久,就停下来。 恶鬼的队伍比他们在高台上观察到的要多得多。 在接近现在到达的地点时,有源源不断的恶鬼加入进来。 一开始是一些残缺的壮年鬼,后来是一些行动迟缓的鬼,最后才是一些身体残缺不全的小鬼。 数量之多,让队伍停下来后,跟在队伍最后方的谢州无法看清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就在他看出这些鬼身上的服饰时,突然被一个小鬼发现了。 他少了一条大腿,只能跟在地上爬,鬼气很淡,或许是这个原因,让他挨近的时候,谢州没有发觉。 幸运的是,这个小鬼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只是将它抱了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谢州才发觉这个小鬼的双手好像是组装的。 因为他的左手从胳膊开始很明显就要比右手大上一圈。 这小鬼身体看起来才十岁左右,但那只左手起码是成年男人的大小了。 怪异的组合下,让谢州心底一片战栗,他努力压下心理上的恶心,才让自己保持着一个娃娃的样子一动不动。 “娃娃。” 那小鬼说。 说的是方言,但他能听懂。 谢州想这娃娃说的应该是他,所以他没有挣脱,而是静静呆着。 之后咒术娃娃全身都被这小鬼抚摸了一遍。 “你也被吃得这么小。” 谢州还在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小鬼能看到附着在咒术娃娃上的自己? “不说话,吃掉。”那小鬼对着谢州自说自话,脸色闪过挣扎,“不,玩。” 这之后,谢州被这小鬼带在身上,走到了这群恶鬼的队伍后方。 入目全是各种身体残缺的鬼。 无一例外,这些恶鬼的肚子都奇大无比。 难道是饿死鬼? 他被小鬼抱在怀中,没多久,就有其他鬼发现了他,并凑了上来。 “吃了?” “吃?” “......” 谢州内心闪过一串粗话,他务必确定这就是一群饿死鬼。不管哪一只鬼见到他,都是在说“吃”。 “不。” 小男孩没有吃他。 但拒绝后,谢州听到了他肚子里传出来的轰鸣声—— 小鬼饿了。 而这轰鸣声像是会传染一般,围在他周围的几只小鬼的肚子都响起了轰鸣。 他们都饿了。 甚至有一只没有双腿的小鬼舌头都掉了出来,吊在外面,收不回去了。 最后在抱着他的小鬼的帮助下,才将舌头塞了回去。 这之后,几只小鬼的语速快了起来,叽里咕噜的,谢州没有听懂。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他们商议了什么。 首先是抱着他的小鬼,先在咒术娃娃身上嗅了嗅,随后伸出了舌头,将他从头到脚添了一遍。 在那条湿漉漉的舌头落在咒术娃娃皮肤上的那一刻,谢州似乎闻到了快千年没有清洁过的口腔散发出来的腐臭味道。 他—— 不干净了。 他的灵魂深处散发着恶臭! 就在他的灵魂随之死去的一刻,另外一条舌头紧跟着上来,将他添了一遍。 短短一瞬,谢州是真的晕死过去了几秒。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他睁眼好像看到谢老爷子那张皱巴巴的脸了。 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救我”后,又再次醒来过来。 还好噩梦已经结束了,他被稳稳地抱在了这只小鬼的怀中。 接下来,这几只小鬼跟在大鬼的后面对着队伍前方的东西跪伏。 谢州看不见,但看着方向应该是红光。 只是被小鬼抱在怀里,他不能偷潜进去。 就在他决定找机会逃跑返回高台的时候,停滞不前的队伍突然有了动作。 等谢州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小鬼抱着往前走了一截。 来到一块空旷的阔地。 没有遮挡,丧失了逃跑的最佳机会。 只能扮演好一个娃娃,一动不敢动。 这些鬼排列整齐,似乎是排队到前方做什么。 整个队伍里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小鬼添自己的频次都降低了很多。 这让谢州好奇起来。 看着他们这一个个被饿死的模样,忍不住猜测难道是前方在放粮? 小鬼的人数不多,只有十个。 但个个缺胳膊少腿的,为了跟上那些大鬼的速度,手脚并用在地上蛄蛹。 眼球凸出、面色灰青的脸上显出了几分焦急。 不久,谢州一直想看的红光就那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道横贯在大地上的裂缝,或者说是峡谷。 里面盛满了滚烫沸腾的岩浆。 血煞之气!!! 那随着岩浆不断沸腾而起的血红色的雾气就是血煞之气。 谢州前方的恶鬼走到那裂缝前,露出了痴迷神色。 从他们身躯起伏的程度还有不断加重的喘息声中,谢州觉得这些恶鬼像是进入了某种狂化的状态。 而这样的改变是从接近那岩浆开始的。 再加上之前白夭夭说的话,谢州的灵魂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想到这是血煞之气,急忙停下这个糟糕的动作。 他想他待会就要直面那个厉鬼了。 随着小鬼前进一分,灵魂就僵直了一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小鬼突然停住了。 扭下了自己那只手臂,放在那岩浆旁边,然后走了。 他之后的小鬼都一样。 这么一圈下来,几只小鬼身上更加残缺了。 之前那个舌头掉出来的小鬼只剩下身躯了,四肢都没有了。 就在小鬼们退出来后,之前还整整齐齐的队伍,突然之间就陷入了混乱。 不过,只是小小的骚动。 这些恶鬼两两对阵,相互搏斗。 或者说互相啃食。 直到将对方吃完,这时候有一只赢得战斗的恶鬼还想冲向另外的恶鬼,那岩浆里飞出了一股血煞之气将它拉了进去。 “咕噜咕噜。” 咀嚼的声音被岩浆的冒泡声音覆盖住。 这才是失智的恶鬼。 也有一些像是太饿了,开始啃食起自己来。 这么看,这些小鬼像是相对正常了。 谢州小心转动眼球,观察了一下这些小鬼。 发现只有他们的眼睛是正常的,没有变为猩红色。 “吃。” 又有小鬼指着谢州发出来这个音节。 而那个小鬼坚持道:“添。” 谢州被转了一个方向,这才看清了抓住自己的这个小鬼,脸色白净,和其他几个小鬼不太一样。 157章 你很喜欢养鬼吗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而这时,他才想起来一个一直被他忽略掉的事情。 他为什么能听清楚这小鬼说的话。 而且其他几个小鬼好像是学着这只小鬼的发音,他才能听懂。 比如刚刚这只小鬼说了“舔”之后,其他小鬼也跟着发出了这个音节。 不例外,他又被舔了。 这是一只现代鬼。 现在谢州能确定。 只有他能认出咒术娃娃是一个娃娃,其他小鬼第一眼见到他都觉得他是食物。 就在几个小鬼轮番舔他的时候,身后的恶鬼队伍里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咀嚼声。 让谢州的灵魂泛起来一阵恐惧的酥麻。 这是一场无声的进食。 暴虐、凶残,被掩盖在安静的夜色下。 仿佛沉睡的主宰不喜欢喧闹,所以厮杀互食都要在安静下进行。 让血腥的场面蒙上来一层恐惧和诡异。 想清楚这些后,谢州又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身子抑制不住地有了一丝颤抖。 这点破绽,立即被敏锐的小鬼察觉了。 谢州警觉地看着小鬼,打算在他对自己下手之前就跑。 但那术法他现在只能用一次,所以一定要挑好时机。 然而小鬼头却带着他爬远了一些。 身后几只小鬼想跟上来,被他一口獠牙吓回去了。 怎么回事? 难道这只鬼神志没有消散? 小鬼走远了一些,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无声地挣扎了半晌后,小鬼将谢州放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就那么匍匐着。 一双眸子盯着他,清明无比。 却在下一刻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姐姐?” 小鬼对着自己喊道。 语气正常得发邪。 谢州吓得又原地去世了几分钟。 这时小鬼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截黑黑的东西开始啃食起来,但只有动作,并没有真的将那东西咽下去。 随后压低了声音道:“你身上有姐姐味道。” “姐姐在附近,走走走,大怪兽要醒了。” 味道?姐姐? 谢州想起了咒术娃娃身上有白夭夭的心头血。 这小鬼说的姐姐难道是白夭夭! 会不会有诈? 谢州还在纠结要不要开口,那小鬼又伸长了脖子在咒术娃娃身上嗅了嗅。 “大怪兽控制我,出不去,姐姐别要我了,走。” 小鬼说得有些可怜。 谢州决定赌一次。 “白夭夭?” 小鬼听到他的声音,立即激动道:“姐姐。” 随后像是反应了过来,委屈失望道:“不是。” 谢州:...... “她在这里。那个岩浆是怎么回事?说清楚,我们才能出去。” 小鬼眼里明显闪过了一丝喜悦,却在一下一秒又充满了迷茫,仅存的一只手放下那黑漆漆的东西敲了敲自己的头。 “听不懂,”顿了顿又道,“头掉过,不知道。” 谢州没想到他这么惨,头都掉过来。 面对那一双眼睛,也没法说出更多苛责的话来,转换语气道:“红色的,做什么?” “吃饭,打架,供品不吃。” “供品?” 小鬼指了指没了的大腿和手臂,“供品,不打架,不吃。” “长大了,也被吃。” “要醒了,走!” 谢州只顾着和小鬼交谈,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红光逐渐消失。 而空气中的血煞之气比之之前浓厚了几倍不止。 小鬼的眼神里的清明逐渐变得混浊。 言辞变得无比激烈。 在谢州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时,就被小鬼拎起来扔了出去, 被抛向空中是颠倒的视线内,谢州看到了那只小鬼低声嘶吼了一声,变了一副样子,如飞尸一样,单腿扑向了他身后的那只鬼...... “捕猎开始了。” 这是小鬼扔他前在他耳边低声说的话。 落地后,谢州立即催动了术法,离开了这里。 催动后,魂魄变得特别虚弱,接近之前的高台时差点没能上去。 厌从天而降,将他叼了上去。 —— 听完经过后,白夭夭断定那只小鬼就是小鬼头。 谢州沉默了一阵,斟酌间开口:“......你很喜欢养鬼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白夭夭是不是邪师。 赵无极之流。 如果是,他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要一个邪师搭救。 然后又试探道:“你的执业证,方便让我看一看吗?” 白夭夭看着谢州小心翼翼的态度,没有隐瞒。 “我不是邪师,执业证我也没有。” 一边回答谢州的问题,一边在心底和周默分析得来的情况。 无比确定的是,那头鬼王要苏醒了。 还有那些大块头的鬼被吃了。 还有,看起来,那些鬼不是在裂缝出现时才失控,而是恰恰相反。 那红光出现的时候,小鬼头短暂地恢复了清新。 也就是说,红光出现的时候,也许是那头鬼王最虚弱的时候。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下一个夜晚。 下一次红光出现的时候,就是他们下手的时机。 不过,要是能把这些鬼引开就好了。 这样胜算会大一些。 “凭你现在的能力,一个执业证为什么会考不下来?” 虽然不想揭自己的短,但又想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道:“我不是本科生。” 谢州:“玄学道法这么晦涩你都能学懂,一个大学你考不上?” 他是真的不懂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我初中毕业,不让考大学。” 谢州:真心无语了。 不是没考上大学,居然是高中都没有考上。 不禁问道:“你家在哪儿?很落后?” 白夭夭只好如实道:“我以前是个呆傻的,最近才灵光起来。所以没学历,没证件。” 听起来还有点励志。 谢州被白夭夭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给带偏了,完全忘记白夭夭可能是邪师的质疑。 “你抓紧休息一下,下一个黑夜,我们就行动。” 谢州闻言,在厌的背后躺平,闭眼休息。 鬼魂没有所谓睡觉,不过是进入一种类似入定的状态。 他确实累了,躺下后,思绪就停止了运转,迷糊间总有一种不对劲之感。 为什么只说让他休息呢? 白夭夭将小全子拿了出来,想翻翻看看对付鬼王的方法。 随后,又和它扯皮半晌,将光明沙交了出来。 看着小全子上面关于眼前这个咒术娃娃的介绍,知道了它体内含着一点光明砂。 更知道是自己抽了一丝咒术娃娃的气放在小全子身上后,它的一切就显现了出来。 还新增了一行状态栏,后面跟着:将死。 完了,真的成生死簿了。 158章 请君镇十方恶鬼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直到现在,白夭夭才觉得自己手里这本小破书是个什么了不得的法宝。 而且,自己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知识大全来用,确实有些暴殄天物了。 状态这一栏好像是新出的,之前没有。 白夭夭在心底默念厌,书页翻动,停在了写着厌的一页上。 介绍和之前的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状态:虚弱。 白夭夭看着厌假寐的样子,心想这傻狗不错呀,这么长时间内连续奔跑,又和恶鬼缠斗,居然只是虚弱。 而谢州的咒术娃娃现在只剩下一层脆皮了。 合上书后,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不过,得先熬到明晚再说。 视线稍微变明亮了一些。 外边应该是天亮了。 恶鬼涌动,鬼气森严。有什么东西向她们这边来了。 “厌!跑!” 白夭夭一步踏上厌的后背,又往厌身上贴了几张疾行符。 几步逃离了这里。 片刻后,几只恶鬼就从地底钻了出来。 带起一片鬼嚎。 这一叫,满山遍野都响起了鬼泣。 同狂风呼嚎,幽怨之声响彻云霄。 牵引着全身的血液也随之沸腾起来,而那幽怨之声无形化作有形尖锐之物,一时不察,就钻进来白夭夭脑子里。 疼痛欲裂,头就好像要被钻破了一般。 厌,作为灵物也受到了影响。 鬼嚎和咋起的狂风让它无法判断方位,之前他可以靠嗅觉来辨出没有恶鬼的方位,然后及时调整方向。 避开和恶鬼碰面。 但是,现在辨别不出来了。 白夭夭捂着头,勉强道:“往树林深处跑。” 有遮挡总比没有强,而且地方逼仄,不容易受到群攻。 就在厌找准方向,准备往树林深处跑时,一群恶鬼追上来他们。 几只从土下掠过,破土而出挡住了去路。 厌侧身要跑,“嗖嗖嗖”几声,都被拦住了。 白夭夭一道万法诀,化作利箭对着前方的恶鬼射去。 厌解决背后扑上来的鬼。 “那死火呢,拿它出来烧,太多了!” 它咬得嘴巴都麻木啦。 “不行!只能逃,把那鬼王惊醒了怎么办!” 白夭夭再次后悔为什么不把那桃木剑时时带在身边,再怎么不方便也好过现在没什么趁手的武器。 “谢州,起来!”白夭夭一脚踢在咒术娃娃身上,“你之前说的厌应该怎么使?” 谢州迷蒙间被弄醒,一醒来就面对这样惨烈的状况,粗话在脑子前先蹦了出来。 “卧槽!” “罪过,罪过,弟子不是故意的。” 白夭夭见他这副样子,抽空又踢了一脚,让他躲过了一只鬼的偷袭。 “祈福,或者诅咒,都行啊!” 什么意思,难道她能要求厌把这些恶鬼都杀光吗? 心中滞涩,白夭夭苦笑,她也知道厌做不到。 “英明神武,雷霆斩恶,万古厌胜物,弟子奉请。请君镇十方恶鬼,超脱渡灵!” “助我!化剑!” 白夭夭连续几声轻喝,心中滞涩一消。 她和厌之间多了几丝什么。 而白夭夭的声音出口后,变得玄虚起来,谢州能看见她口张合,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直到过了一会儿,这声音才从四面八方传了回来。 犹如神言。 淡光一闪,箴言化字,没入厌的体内。 厌仰头一啸,身子消失,化为气,源源不断涌向白夭夭手中。 按照她的心意化成了一把乌黑色的剑,通体闪着玄色的雷光。 白夭夭握住剑。伺机而动的恶鬼居然集体停滞了几秒。 谢州作为生魂,都感受到了那把剑散发出来的威压。 借势一斩,堵在前面几只恶鬼就消失在了原地。 白夭夭不免被吓了一跳,这么厉害?!随后横剑在胸前,转身同身后的几只恶鬼对峙。 看着那些恶鬼有些呈骷髅漂浮在空中,有些站在地上目露凶光,有些半只身子埋在土下,只露出一个头来,从天上到地下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姿态各异,无一例外的是脸上的贪婪。 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头牲口。 “卧槽!老子牛掰!” 对峙的氛围被厌自夸的话打碎得一点都不剩。 就在这时,白夭夭却收了剑,用万法诀化出了密密麻麻的箭矢,扔向那些恶鬼的同时急速后退。 就在一秒的间隙。 白夭夭之前站过的地面陡然裂开,钻出了一只大手来。 从之前她就在想,这些鬼怎么只会这么野蛮的进攻方式。 像是周默和小鬼头,用鬼气攻击,无师自通。 但是这些鬼好像完全不会,就只会用手抓、哟用嘴啃。 现在她知道了。 因为她们是食物,不是威胁,所以用不着那些恶鬼出手。 而那只破土而出的恶鬼明显不一样。白夭夭感受到了那手中蕴含的阴寒之气。 而那只手,应该就是它背后那只恶鬼的攻击手段。 果然,落地后,又是一只大手破土而出。 白夭夭脚尖一点,跃开。 厌还在大叫为什么不用它。 祈愿,也消耗心神,白夭夭能感觉到有什么从自己身上被吸走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靠自己。 好在,后路已开。 身后密密麻麻的都是破土的声音,不知那恶鬼的神通怎么就没有个间歇时间。 白夭夭飞出几张符箓抵挡了一阵。 逃进了树林深处,那破土声音稀疏了不少,夹杂的有树木断裂的声音。 看来,这地形克制那恶鬼。 再往内狂奔了不少时候,终于听不到那声音了。白夭夭靠在一块石头上歇息。 抬头看来看周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天黑。 “是不是灵海枯竭了?” 谢州在白夭夭脚边急得团团转,他的执业证在身体上,没带进来,而白夭夭偏偏就是个没证的。 这里的地气都被血煞之气污染了,根本就无法用。唯一的希望就是功德,但是没有。 啊啊啊! 白夭夭摆摆手,“我就是饿了。” 对,她饿了。 算算她都快两天没有吃饭了,要不是因为是玄师身体好,腹部因为灵海自有充盈感,早在之前她就饿趴下了。 啊,她现在也想死一死,最起码就不用饿肚子了。 “你饿?修行之人,本就应该少食五谷,你怎么能饿呢?” 白夭夭:“是少食,又不是不吃。我还没死,当然会饿。” 这时,肚子一阵“叽里咕噜”。 啊,更饿了。 159章 坞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地方天大地大,可是除了鬼还是鬼。 根本没有吃的。 就算有,应该也被血煞之气浸染成了邪物,根本不能吃。 白夭夭从歇息的石头上起身,走到一棵树下。 “你想吃树皮吗?” 她也想,但不行。白夭夭拍了拍树干,让谢州仔细看看。 “这些树没有树皮。” 难怪她之前看这些树总觉得怪怪的。 “啊?” 树没皮还能活着吗? 当然不能。 所以,说不一定这地方就只有自己一个活物。 白夭夭摸了摸双臂,强迫自己不要一直想着肚子饿这件事。 只是,为什么会没有树皮呢? “你说你看见的那些鬼都是饿死的?” 白夭夭将厌化成的黑剑固定在身后,她对这些恶鬼的来历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想。 像古代军队,但衣着又是普通百姓。 结构完整,老幼青壮还有妇孺。 但小孩稀少,青壮年居多。 又是被饿死的,山间的树又没有树皮。 白夭夭书读得少,对那阶段的历史不是很了解。 但那样的时代背景下,有一群人非常符合这些恶鬼。 “是什么?” “坞。” 白夭夭也记不得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巫?怎么可能。” “流民,聚而成坞。” 战乱四起,和死人一样多的就是流民。他们都是为了躲避战乱的地方,离家迁徙。 同一个方向去的流民会逐渐聚集在一起,一起行动,抵御外敌。 会推举出能力出众的人成为坞主,指挥行动。 行事和军队差不多。 区别就在于,他们是流民。 但是,西南片区,在那时应该是瘴气密布的蛮荒之地,就算是流民,也不会朝这个方向来找死。 “也许就是普通的天灾劫难。” 白夭夭点了点头,眼底一寒,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就怕是人祸。 这位置实在太蹊跷了。 歇息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一些。 谢州这时建议回那宝穴处休息装备。 白夭夭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答应了。 这里虽然暂时没有恶鬼追来,但再待下去可就说不准了。 没成想,离开了那位置,立即又受到了其他恶鬼的围猎。 几乎是耗干了所有力气,白夭夭才带着谢州回到了那宝穴。 看到熟悉的小路时,有一瞬间想飙泪。 瘫倒在那道破败的坟墓前,白夭夭挣扎着抬起手在胸前合十,做了一ji礼。 “打扰了。” 随后瘫倒在地。 没有看到那坟墓上腾升起的绿色光点。 “厌,去守着。” 白夭夭抽出后背的剑,往前一扔,瞬间就淹没进来黑暗里。 “那岩浆是不是就是血煞之气的来源?” 应该是。 周默应道。 那鬼王就藏身在里面吗? 不然,那岩浆为什么会吃鬼。 按小鬼头说的,那些身躯高大的鬼,都被吃了。 它让外面这些鬼相互厮杀,但又控制着时间,而那些吞噬了其他恶鬼的鬼,最终又会被它吃掉。 周默想,只怕不是吃掉那么简单。 只是,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白夭夭还在疏离情况,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这不太符合常理。 谢州听了,思维跳跃,“或许是为了可持续发展,否则一夕之间吃光了怎么办?” 着无厘头的想法瞬间让白夭夭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这鬼,就算再多,吃了快千年,还有剩?” 谢州不明白,也许人家就是几百年才吃一次呢,“你什么意思?” “这些鬼,是不是最近才醒的?” 白夭夭盯着谢州,期望他能想起什么来。 “你接的这单,是谁下的?为什么会让你来?这些你记得吗?” 谢州有些不解,这和他接单有什么关系。 而且—— 脑内突然闪过了什么。 光明砂。 他在偷听,一个声音提及了光明砂。 未名山。 未名山上遍地都是光明砂。 之后,那声音还说了封印之地。 人族血,山门开。 “未名山。” 谢州嘀咕出声。 陡然听到这山名,白夭夭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忍不住道:“什么?” 想和谢州再确认一遍。 然而谢州从那种不对劲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后,矢口否认,“没、没什么。” 谢州的语气掩藏得很好,仿佛只是无意间说了什么不重要的话。 如果忽略掉咒术娃娃那胡乱旋转的眼球,白夭夭或许会相信是她听错了。 他之前一定是想起了什么。 “你在找光明砂?” 既然咒术娃娃需要光明砂,而他之前又一直强调让她把咒术娃娃带出去还给谢家。 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谢家没有光明砂了,所以这个娃娃很重要。 那能让一族之长亲自出动的,思来想去,只能是和光明砂有关了。 谢州还在狡辩,“什、什么?不是,我是来除恶鬼的。” “你们谢家的咒术娃娃里只有你这一个里面还有光明砂,对吧?” “不是,你从哪里听来的?” 还撒谎呐,白夭夭笑道:“你不问我光明砂是什么东西吗?” 谢州:..... “就算是又如何,这是我谢家的事情,和眼下的困境没什么联系。” 白夭夭将那个瓶子掏了出来。 “我猜这鬼地方,和你有关系。” “想来,谢族长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最后成为了有心人的帮凶了。” 白夭夭一边推测,一边观察咒术娃娃,看它着急忙慌的眼珠,就知道自己估计是猜中了。 也不废话了,直言道:“还有点时间,我们把前后事情理一理,待会胜算也大些。要是你不愿意——” 谢州自然不愿意,“那就怎样?” 难不成她还想杀了他。 “我就搜魂。” “哼,”谢州冷笑,“你以为我会怕。” 他才不信白夭夭会搜魂的术法。 “我有这个。” 白夭夭将一个印鉴放到了谢州眼前,然后又收了回来。 “城隍印!”谢州一惊,她居然有城隍印鉴。 城隍印,能明功鉴过,就有回溯之能。 只要他行过的事,都会被追溯出来。 白夭夭半点没有威胁对方的自觉,还拍了拍咒术娃娃的脑袋。 “说说吧,我也省点力气。” 谢州不知道的是,他又不是缅城城隍辖下的人,这城隍印鉴对他根本没有用。 白夭夭狡黠一笑。 像只小狐狸。 160章 法相天地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男的女的?” 白夭夭好奇问道。 “什、什么?” 在听到可能是自己将这万人曝解封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责怪自己,而是问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吗? “你偷听到的那声音,是不是一道男声?” 记忆里男女都有,但一直在说话的确实是一道男声。 谢州点了点头。 肯定是赵无极。 没有任何证据,但白夭夭兀地就是这么觉得。 不然,谁那么无聊。 就这么强硬地给赵无极定了罪。 白夭夭在心里盘算为什么要让谢州来。 难道是谢家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打开镇压的封印。 否则,随便找一个玄师就好。 非得冒险忽悠一个族长来。 选的人是谢州,谢州对比其他谢家人来特别的地方就是这个咒术娃娃。 而咒术娃娃身上—— 光明砂! 所以解开阵法需要光明砂! 想到这儿,白夭夭捏了捏那个瓶子。 但是,那人说的山门开是什么意思? 是指未名山吗? 那个阵法一开始将自己送去的地方? 赵无极在找未名山? 他到底想干嘛! “你不怪我?” “我又不是协会会长,关我什么事?” 白夭夭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要不是这些事情可能关系着出去的方法,她才懒得多问。 谢州不能理解,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他就是十恶不赦的邪师了,“我可能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你要是现在杀了我,说不一定就是英雄了。” “放心吧,冤有头债有主,你至多就是受到了蛊惑,”白夭夭看出来了,这小族长是自责呢,“如果你知道来找光明砂会导致鬼王出世,你还会来吗?” “当然不会!” 谢州笃定道。 他自幼由周会长教导,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不就结了,谁都会做错事情。” 谢州悬着的心落了落,心里一暖。 “反正你已经自作自受了,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谢州沉下去的心陡然一痛,现在的局面确实是他自作自受。 开导完谢家小族长,白夭夭将咒术娃娃提溜到了手里。 “这娃娃除了实施咒术,还有其他用途吗?” 这可是家族秘辛,白夭夭居然就这么问出来了? 她就没有一点点自觉吗? 白夭夭:完全没有。 她只是觉得这谢州不免有些累赘,而且这么重要的娃娃,不能就只是个摆设吧。 或许能战斗也不一定。 “现在这娃娃都是我的了,你告诉我,之后起码它还有一战之力,否则,你要一直当个挂件吗?” 想都别想。 何况,他不说,白夭夭也能知道。 只不过这样,小全子就多了几分暴露的风险。 所以,还是由谢家族长亲自告诉她要稳妥。 谢州不情不愿地将秘辛说了。 听完,白夭夭表情平静。 法相天地。 和厌不一样,厌是灵,诞生之日起,它就是那么大。 日常见的,都不是它的本体,只是一部分。 而谢家的咒术娃娃则是原本就是手臂这么大小,却可以通过法相天地将身躯变大,获得力量,帮助主人战斗。 “你那是什么表情,法相天地要消耗光明砂,化身后的法相有老祖分神之能——” 白夭夭戳穿,“说得你们成功过一样。” 变大实现过,不过出现谢家老祖法相,可就不一定了。 谢州话音一顿,一时不知要如何反驳。 两人挣扎半晌,最后又说回了这群恶鬼的来历。 最终也只有白夭夭的看法能够解释。 “那鬼王,会不会就是他们的坞主?” “有可能。” 两人讨论,完全没注意身后坟墓飘起的绿色光点没入了黑暗中,不见了。 而白夭夭也没有注意到,周默从之前开始就一直没再开过口。 后来察觉到,见人还待在玉坠里,没有管。 眼见天又黑了下来。 白夭夭和谢州道出了计划。 “不可能!” 谢州一听要自己去做诱饵,气炸了,不去。 他就说之前怎么突然要自己休息呢,原来是这个打算。 “我宁愿去和那些恶鬼拼个你死我活,我也不要再逃避了。” 言辞激烈,态度坚决。 白夭夭视而不见,清点好自己的符箓后,并指在自己额间一点,“束!” 这话一出,咒术娃娃立即就被定在了原地。 谢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你敢!” “举手,”白夭夭看着地上的咒术娃娃一脸不情愿地举起了手,继续道,“转圈。” 咒术娃娃就乖乖地转起来圈。 谢州想夺回控制权,发现根本无法接近。 这白夭夭的道行居然比他高! 他之前以为自己不如白夭夭是因为他是生魂的缘故,不曾想是实力差距,他不如白夭夭。 咒术娃娃胸腔内,悬浮着白夭夭一滴心头血。 要想抢回娃娃,只要把那一滴血毁了就行。 可是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答应。” 见他答应了,白夭夭轻声道:“停。” 放下手后,又道:“你别勉强,也可以交给我控制的。” “......”谢州深呼了一口气后道,“不用了。” 就这样分工明确。 白夭夭带着厌去出现红光的地方,观察那岩浆,看看能不能趁机将那个还没有苏醒的鬼王杀死。 而谢州则是负责把那群恶鬼引到别的地方去。 “如何引,用法相?” 可是等红光出现之后,那些恶鬼还是会朝红光跑去,这样根本争取不了多少时间。 白夭夭将从小全子里讨回来的光明砂递给他,叮嘱道:“到时候,时机到了,你再打开,应该能拖住那些恶鬼。” 两人约定好信号后,白夭夭带着厌走了。 她去将恶鬼引过来,然后交给谢州。 白夭夭只留下了几张急行符备用,其他的全部贴在了脚上。 催动后,开始在恶鬼群里进进出出,最后将四方的恶鬼都引了出来。 此时,被黑夜笼罩的阔地上。稀稀拉拉立着几棵没皮的树,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其中一棵树上。 呼了一口气后,提气飞了出去。 后一秒,那棵树就被一只鬼斧劈成了两半。 白夭夭时而在树间跳跃,时而又在地上疾行,时而又窜进来树林里,然后又出来。 逃跑过程中,不忘回身挑衅。 161章 小鬼头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谢州在约定好的位置等待着。 犹如千钧之雷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黑压压的一片,谢州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而随着黑雾越来越近,地上的震动也逐渐强烈起来。 咒术娃娃小小的身子,居然被抖得无法站稳,只能趴在地上。然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伏在地上的咒术娃娃同一旁的石子一起被颠了起来。 到底是多少恶鬼? 谢州视死如归的勇气在这一刻有些退缩。 等白夭夭回身一剑逼退打前的恶鬼,跳到谢州的藏身之处时,一眼居然没有看见他。 “谢州?” 微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树丛里。” 闻言,白夭夭急忙将娃娃从树丛里捡了出来。 “能行吗,让我去吧。” 白夭夭背上的厌开口道。 “我可以!” 谢州知道要真的和鬼王打起来,厌的作用比他大多了。 “保重,”白夭夭将咒术娃娃放下,又放了几滴鲜血在咒术娃娃心口处,“尽量护住它的身体,实在不行的话,就附在这纸人上。” 将一个纸人放到咒术娃娃衣服里,“只要我还活着,一定回来救你。” 随后,白夭夭眼前只有半只手臂大小的娃娃在一瞬间蹿高了一截。 朝着她挥挥手后,没入进了黑暗里。 一步一长,等谢州和那群恶鬼碰面时,已经和一旁的树木差不多高了。 而且,咒术娃娃那张脸已经被一张俊逸的面容代替。 是谢州的脸。 他低头看了看恢复的成人的身体,握紧了那个瓶子。 这只是假的法相天地,真的,就如白夭夭所说,已经近百年来没有人成功过了。 到最后一刻,如果他能使出来,就是老祖保佑,不让他谢家颠覆,要是使不出来,就是他谢家命数如此了。 谢州想象着自家老祖的风姿,一人独立在万千恶鬼前,犹如落入了修罗地狱的神祇。 突然落下的谢州,让靠近的恶鬼感受到了一丝威胁,动作慢了不少。 隔空对峙。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谢州撩起自己的衣袍,死死盯着前方的恶鬼,然后,转身跑了。 恶鬼呆愣了一秒后,挥动着手里的斧头,追了上去。 他们不允许食物逃脱,抓到后,必定要将它吃得一点不剩。 这边,白夭夭绕道避开,然后朝着昨天的高台上去。 怕那红光出现的位置是随机的,所以在高处观察,准没错。 只是靠近的时候,发现上面好像有东西。 白夭夭抽出厌,这地方除了鬼不会有别的东西了。 侧耳听了一会儿,数量应该不多。 声音很小,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在地上爬。 白夭夭找准时机,跳了出去。 剑刺空后,一手起法诀转身朝地上的黑影打去。 待看清地上的东西后,急忙撤力,又用万法诀凝成屏障护在黑影身前。 一切结束后,那黑影针扎着朝后退去, 白夭夭没有贸然凑近,试探道:“小鬼头?” 那黑影一顿,却不说。 “能说话吗?” 难道是被控制了? 但小鬼身上有周默的印记,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控制。 “不说话,我走了。” 说完,作势转身,那黑影果然急了。 “啊......” 白夭夭瞬间在原地消失,随后在黑影充满了失望的低喊中落在了他后面。 伸手掐住那黑影的脖颈,将他拎了起来。 “小鬼头?” “啊。” 白夭夭快速将他全身打量了一遍,发现这倒霉孩子四肢就剩下一只胳膊了。 头也掉过。 就算是一只鬼,那也是待在身边养了许久,心里早将他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 一眼没看着,就被伤成了这样子。 心像是被剜了一道。 想到谢州说的,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疼不疼?” 思绪翻转,最后只能问道。 “呜呜呜。” 小鬼头用他仅剩下的一只手抱住了白夭夭,伏在她怀里哭了起来。 白夭夭冷硬道:“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 小鬼头边哭边摇头。 “说不出话了?” “啊。” 白夭夭摸了摸小鬼头,检查了一下他的嘴巴,发现是舌头没了。 心上一重。 将他整个抱在了怀里,轻轻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睡吧,姐姐来了,一定能带你出去。” 原本还想找他了解一些事情,但看他这副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 “周默,在吗?” 白夭夭想让周默分点鬼气给小鬼头。 但接连唤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算了,只能暂时将小鬼头收到了竹筒里。 “啊啊啊!” “没事,别担心。” 白夭夭站在高台上观察下方的情况,拍了拍竹筒。 随后又察看了玉坠内的情况,周默还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应自己。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这种不理会自己的情况还从来没有过。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只要还在就成。 突然,空气中除了鬼嚎,还掺杂着某种东西撕裂的声音。 什么东西? “啊啊啊!!” 而小鬼头的叫声也多了几分戾气。 白夭夭贴了一道凝神符在自己身上,再朝下看去时,视线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就在昨天晚上的位置上,大地陡然裂开。 露出了下面血红色的东西。 是谢州说的岩浆。 小鬼头在竹筒内剧烈挣扎了起来。 白夭夭为了防止他挣脱,只能用符箓将竹筒封印住。 “火君!” 随后,话音一凛。 蓝色的火苗跃出,跳跃在白夭夭指尖上。 一如她现在的心情,小火苗出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软萌撒娇。 安静地在白夭夭手指上,泛着幽蓝色的光。 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带着幽冥的冷肃。 有滔天的怒火被掩盖在了这冷静自持下。 “去!” 白夭夭一声令下,小火苗跃上空中显现出一个巨大的火影子。 远望着,就像一个蓝色的太阳,霎时照亮了山的一角。 短短几秒后,虚影消失。 黑暗中,一道蓝色的光团紧紧跟在一个身影后在树林里狂奔。 而高台上的人只剩下了一个残影。 远处,一道巨大的法相突然出现。 全身散发着光明砂一样的红光。 光芒太盛,盖过了另外一角从地缝中发出的红光。 恶鬼发狂,涌向法相发出的红光。 此时,白夭夭也站在了那岩浆前。 从上俯瞰,那裂缝赫然是一只眼睛。 这鬼,要醒了。 162章 浊怨眼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设想过很多种这鬼王醒来方式,山崩地裂,又或者是别的。 现在,看着面前这岩浆,难不成要火山喷发? 神奇的是,看起来滚烫的岩浆,站在旁边,却没有一丝温度。 平和,宁静。 从这只眼睛里,白夭夭感受不到半点暴虐。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白夭夭抽了一丝鬼气将它送进来裂缝里。 起初什么事也没有了,只是当那鬼气快要靠近岩浆时,忽然飞出了一道火舌,将那丝鬼气卷了进去。 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悄然无声。 那火红的岩浆还在不断冒着气泡,好像那火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白夭夭退后一步,用万法诀凝出一个屏障,将这裂缝盖住。 先把那些雾气挡住看看。 半分钟后,岩浆还是那个样子。 白夭夭耐着性子再等了一会儿。 突然,小鬼头凄厉地叫了一声。 白夭夭机警侧身,一道火舌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袭向了她。 如果她没有侧身,就被贯穿了。 紧接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密集了起来,是那岩浆气泡溢出的速度变快了! 有用! 看到这一幕,白夭夭又添加了一道法诀加固。 她猜测,这底下的东西,现在还不能出来。不然,鬼王之能,一招就能将自己秒了,何必拿个火舌来试探。 而且这岩浆越看越不对劲。 就在这么一瞬间内,白夭夭做了一个决定。 抽出厌化成的黑剑,在它上面用地脉之气凝成了一个类似剑鞘的东西。在它叨叨声下,将剑插进了岩浆里。 随后一招法相天地,长剑变得巨大无比,白夭夭还在控制着剑往岩浆内部插深入。 期间,冒出了不少的火舌向她袭来。 一边躲避,一边用力。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遇到了阻塞。 “收!” 大概知道这层阻塞是什么东西后,将厌收了回来。 “你拿老子当搅屎棍?” 厌对自己这一遭很生气,它是厌胜物之灵,得天地钟爱,她一个玄师怎么敢拿自己去搅这岩浆。 “你怎么这么粗俗。”里面的东西好像被她惹毛了,火舌又多又密,白夭夭只好退后。 抽空道:“你愿意当棍,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当屎呢。” “看到什么了吗?” 厌想说这么短的时间能看到什么,但又怕这么说了,白夭夭再把它弄下去,最后道:“里面挺冷的,这不是岩浆吧,一股血腥味。” “这鬼眼睛怎么这么多事。” 白夭夭落地后感慨一番,厌说的这些和谢州之前查探的能对上。 到是厌在听完她的嘀咕后突然拔高了声量:“什么?你说鬼什么?” “......眼睛,”在高台往下看,这裂缝像一只眼睛,“之前讲过了。” “浊怨眼。” 白夭夭再次上前,加固了岩浆上的屏障,同时将那些冲破屏障的火舌打退。 那东西如同硫酸一样,只要碰到星点,立即就会被腐蚀。 她分心去听厌的呢喃,袖子上沾染上了一点,立即被腐蚀了一个大洞,白夭夭只能选择割掉了半只袖子。 这才道:“什么?” 厌这次语气变得沉重了起来,“岩浆,裂缝,怨气,还有血煞之气,恶鬼,这是浊怨眼。” 世间爱恨癫痴为怨,身死怨化为浊气,汇聚不散,无人渡后遇雷劫而生灵。灵生一眼,鬼入其中,弑杀为王。 “换句话说,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斗鬼场。看来是万人曝的怨产生了浊怨眼,里面有鬼正在互相吞噬厮杀,直到最后一只,为鬼王出世。” 鬼王,冥界各地阴司都会重点关注,浊怨眼这种东西,发现一处,立即会联合阳间修士镇压,不会让它诞生出鬼王。 所以几千年来,还没有鬼从浊怨眼里走出来过。 “你一只厌,怎么会这么清楚?” “我之前、好像就是干这个的......谁把我借走了,让我镇压什么......我想起来了,让我镇压浊怨眼......” 白夭夭不想吐槽自己身边怎么全是一些记忆不清楚的患者了,猜测道:“然后就是这一个?” 这东西一个就是浩劫了,有第二个的可能性不大。 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那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出去的办法吗?” “只能等鬼王降世了,这地方鬼王不出,结界不会开的。” 所以她们折腾这么久,是在干嘛。 “那得等多久?” “无法确定。” 之前那些大块头鬼,不是被吃了,而是他们被选中进去厮杀了。 而且这里似乎成了这浊怨眼的牧场,它用血煞之气让鬼散失神志,相互厮杀,养肥了再拖到里面去进阶。 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又要杀到猴年马月,而且万一是两败俱伤,啥也不剩,岂不是不可能有鬼王了? “?” 不需要几年,只需两天,她就能亲自去厮杀了。 ——被饿死了。 “我把它破开怎么样?” 白夭夭最后只想出了这个办法。 “破不开的,除非你能将怨念都净化了。” 怨念消散,浊怨眼也就不复存在了。 白夭夭成为玄师以来,对鬼都是靠斩杀—— 度化,不会。 不管了,先试试,谢州那边可能撑不住了。 “幽冥之火,请君荡邪祟之气!” 小火苗跃出,留了一丝在白夭夭肩膀上守住后背,其余的全被白夭夭覆在了厌化成的长剑之上。 “厌,压制。” 两两配合,小火苗的威力大增。 白夭夭撤下屏障,对着腾升起来的血煞之气横剑扫去。 瞬间,空中就响起了“呲呲呲”的声音。 飘出的血煞之气被烧毁。 小火苗在烧毁逸出的东西后,立即落在了岩浆上,星星点点,然后串联成一片。 按照白夭夭的要求,使劲烧。 可是才蹿高的火苗在下一秒就被迫变小了。 白夭夭知道这是幽冥之火烧不掉这怨念。 决定用厌的特性再压一次,“厌!” 话音落下,愿力加持,厌身上泛起了一阵柔白色的光,没入火焰中,只见那蓝色的火焰瞬间大涨。 裂缝里的岩浆随即烧化了一截。 “有用!” 厌高兴大喊。 163章 不是鬼王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刚刚,结界有些不稳。 这真的有用! 可白色的光没多久就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厌忍不住道:“别停啊,你灵海里地脉之气很多,别以为我不知道。” 白夭夭眼晕耳鸣,厌的喊叫声变得虚无缥缈,渐渐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又是一阵恍惚,手心上的阵痛难忍。 白夭夭这才低头看去,才发觉手上不知何时破了,鲜血溢出,却全被厌吸收了。 半身剑体变得通红。 她回忆,手心上的异样好像是从厌开始发白光开始的。 难道自己的血,能破这浊怨眼? 当外界的声音被被迫屏蔽掉时,白夭夭又被动的听到了很多声音。 有那两只小侍灵的,想要拼命从衣兜里出来。 还有厌的,骂骂咧咧的要加大输出。 还有小火苗的...... 另外的机械的呻吟声则是咒术娃娃的。 这些东西上,都有自己的心头血。 灵海乱了,这些声音才会失去控制涌了进来。 难道要折在这里了? 白夭夭闭上眼睛,忍着灵海暴乱带来的疼痛,收回一只手,并指抵在眉心。 “如来顺吾,鬼可停戮,弟子虔诚设花宴,请老祖法身!!” 念完这道咒语后,白夭夭感觉身体又虚弱了几分。 这和以往很不一样,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去考虑那么多了。 她短暂地控制了咒术娃娃,请了法身。 随后,朝天空打出了一道蓝色的火焰。 这是支援信号。 她撑不住了,希望谢州能甩掉那些恶鬼后,来支援。 而这时,身前的裂缝缓缓扩大,如果从高处俯瞰,必然能看到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它怒了。 这么久,一个食物都没有。 它被封印在这地方,突然被唤醒了,想吃鬼了还得自己培养。现在不知又出现了一个什么东西,把它用来养鬼的血煞之气都快烧没了。 “那是什么?!” 厌恐惧的声音将白夭夭从那种混沌中拉了出来。身前一个硕大的黑影压了下来。 甚至将那红光彻底遮住了。 白夭夭不抬头都能猜测得到面前这东西有多大。 “鬼王?”白夭夭低声问道,声音很轻,厌差点就忽略了。 不是鬼王,鬼王都是要脸面的,只会无限接近人的模样。眼前这、这只,由人的各部分组成,但不是人的模样。 三头六臂四只脚,三颗头上,正对着他们的这一颗上没有眼睛,全是嘴巴和鼻子......其他两颗上也差不多,五官要么没有,要么太多了。 白夭夭光是听厌的描述,就要吐出来了。 “我去!他肚子上也全是眼睛!怪不得能看到我们。” 那东西不知从哪里发出来一道阴气,白夭夭没有发觉,是厌带着她躲开了。 厌这时,才发觉白夭夭的疲惫。 但它没有说出来。 这东西在观察他们。 白夭夭将小火苗撤了回来,乘机捏了捏剑柄,让厌不要太担心。 “他在炫耀吗?” 厌:“?” 他全身上下的这些五官、四肢还有头颅应该都是从其他鬼身上夺来然后拼凑而成的。 现在全带出来,难道不是在炫耀他的战利品。 白夭夭在这东西面前站定,心里思考着能用什么东西来对付他。 强行将呼吸控制在了平稳状态,不能让这鬼东西看出来自己是强弩之末了。 她知道这东西想做什么了,他不想当什么“斗兽场”了,他要自己化灵。他以前只是有了模糊的意识,也许是千百年来,无数怨念继续涌入,让他开了灵智。 但天道不会允许的,所以他潜伏这么久,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天道让鬼王降世的时机。 届时,他就能化为鬼王的意识降生。 白夭夭一直以来遇到的灵物都是如厌这样得到天道钟爱的,但眼前这只是天道不容的。 绝非什么良善之辈。 就这么几秒的思考时间内,那东西突然拧下了一只手臂,握住向白夭夭劈来。 没有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劈砍动作。 但挥动时,带起的风旋打在白夭夭身上,立即就划开了她身上的法袍。 风劲未歇,耳边响起了万鬼哭嚎。顿时,白夭夭犹如误入大海的帆船,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打来,摇摇欲坠,毫无还手之力。 脚下也被出现的血红色光圈制住,无法逃开。 白夭夭只能念了一道驱邪煞咒,“急急如律令!” 指尖在厌的剑身一点,对着那只手劈去。 不想,那只手很禁言,不像白夭夭想象中的一般,由鬼气化成,驱邪咒能将它克散。 相撞间,厌发出来一声痛呼。 产生的内劲顺在白夭夭手臂震得她心脉一痛。 喉咙中立即涌上了腥甜。 忍痛,没有将鲜血吐出。 用力抵抗。 这时,剑身上厌的狗头突然窜出,咬在了那只被那东西用来当武器的手臂。 白夭夭:......干得好! 试探后,一口将手臂吞了下去。 趁这个时间,一束幽蓝色的火焰落在了那东西的手上,逼得他发放手。厌将那只手臂整只吞了下去。 由此挣得了一点空隙时间,白夭夭脚尖一点,后退了几步。 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呕!” 没忍住,那口鲜血还是吐了出来。 百闻不如一见,白夭夭觉得之前的那些恶鬼比他可爱多了。 “他审美出问题了吧!就这还想化成人!” 白夭夭擦了擦嘴角,诙谐语气下是逐渐沉重的内心。 他不知杀掉多少鬼了,从刚刚来看,他甚至融合了那些鬼的能力。 白夭夭在观察这东西时,他也在观察白夭夭,她身上有一股令自己食欲大开的味道。 好香。 可是同时,也令他很烦躁。 烦躁来源于他的惧怕。 他躲在这里千年,冥府镇压了他那么久,都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为什么?同样是怨念不甘所化,天道就能容忍鬼这种东西存在。 却不肯让他化形。 万物都有自己的去处,唯独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他不甘心。 罅隙里求生—— 和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一样,拼尽一切只想在自己手里求生。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自上次被镇压后,他以为还要再等待几千年。可是突然有人将封印解开了,还送了这么多恶鬼给他。 想用他培养出鬼王。 呵—— 这就是天道钟爱的人族吗? 到了这个地步,他突然就不急了,此前吞噬了这万人曝的意识,沾染了太多血煞之气,他只能慢慢剔除。 164章 提升境界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同时,和那老东西做斗争。 他最想要的是那老东西魂魄,多完美啊。 可是他用血煞之气浸染了这么久,也没能让他失去神志,还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走了几只跑进来的小老鼠。 这是他的牧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原本是想等降生之日后再收拾的,没想到她居然自己跑来了。 白夭夭本想找出这东西的弱点,没想到她稍微挪动一分,那东西身上的眼睛齐齐跟着她移动。 他在观察。 这灵智和人差不多了吧! 白夭夭试探性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符箓,那东西也只是静静看着她。 “他是不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厌小声道。 确实,白夭夭甚至从他的细微动作间看出了“感兴趣”。 “可能是没有见过活人。” 不得不说,厌说出了实话。 她们现在在这东西眼里就是一个有点意思的小玩意儿。 不过—— 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你的对手。 念头产生的瞬间,小火苗瞬间在白夭夭身前变成了一道火焰屏障,暂时将她从那东西视线下隔绝开。 “厌!” 一道引雷符被扔向空中,随后一道剑影将其划成了两半。 玄色雷光一闪。 白夭夭借助万法诀高高跃起,劈向那东西的头。 剑势后,一道玄色的雷劈在了那颗头上。 将其整个身躯都逼退了几步。 在地面中的震动中,白夭夭落在了地上。 “管用。” 雷电是这些东西的克星。 看到攻击有效后,白夭夭打算乘胜追击。 掏出了几张引雷符,扔向空中。 “天地神兵,皆奉吾令。何鬼不伏,霹雳粉碎。” 半空中响起了雷声,一个漩涡正在形成,玄色的光芒闪烁在其中。 话音落下后,漩涡里的东西酝酿完成,白夭夭轻喝道:“雷来!” “轰隆隆!” 这时,那东西突然动了,一道红光从他身上飞出,没入了漩涡里。 雷电瞬间消失了。 !!! 什么? 白夭夭咬破舌尖,再念了一遍咒语,空中还是安安静静。 “不管用,他吞了这地方那个意识!” 厌大声喊道:“这地方,他说了算!” 白夭夭要不是没有力气了,她骂得比厌还大声。 现在要怎么搞? 先撤退吗?各种撤退的方案在脑海里闪过,最后被胃里的抽搐打断。 白夭夭深呼了一口气,将各种想法排出了脑海。 不能退,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有了。厌需要愿力,和神需要香火是一样的。道观里供着它,但是这里和外界隔绝,它失去了力量来源。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完全是因为抽取了她的生命充做了愿力。 何况,她的符箓消耗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 她是真的肉体凡胎啊!不被这东西抽死,她也会被饿死的。 白夭夭尽全力调动自己的战意,谢州现在应该甩开那些恶鬼朝自己这边来了,加上他的法身,还有厌的压胜之意,以及幽冥之火,还是有胜算的。 再不济,抽取一丝他的“气”还是能做到的。 山河鉴,是她最后的底牌了,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想用。 “小心!” “噗!” 那东西之前被劈坏的头已经恢复了正常,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一道玄色的雷电直冲着白夭夭的头上来。 白夭夭震惊一个邪物居然能唤出玄雷,一时慌乱,用剑去抵挡,被冲击撞得心口一甜。 身子也被撞出去很远,又被那东西一丝鬼气勾了回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身体的疼痛,心脏的剧烈跳动让耳内充满了轰鸣,让白夭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地旋转,差点又吐了出来。 她打不过这东西。 白夭夭指尖颤抖,厌察觉到了。 随即道:“别害怕。” 一道声音破开那些轰鸣声,闯了进来。 有人在安慰她。 听到这个声音,仔细辨认后,是厌。白夭夭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别的,毕竟一般这个时候,说这话的是周默。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夭夭才反应过来,之前想了那么多,都是因为自己害怕了。 她从清醒后就一直在想,难道她也像周默一样有一个了不得的出身,或许白中不是她的生父,不然怎么会让她遇到周默,就连人间和冥府在寻找的山河鉴都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一路来的遇到的危险都能有惊无险的避开。 或许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 有过这样的想法。 或许是这样的想法支撑着她一往无前,但是就在刚刚,这个支撑被那东西一招秒成渣了。 一瞬间让她意识到她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 哦,还是没有文凭的那种。 所以,她害怕了。 但是看着还在努力为她抵挡血煞之气的小火苗,还有手中的厌。 最重要的,她要带他们回去。干爹还在等她,还有她的徒弟...... 她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普通人呢? 心上的枷锁落下,灵魂深处好像有什么桎梏消失了。 受白夭夭驱使的厌最先知道了她的异常。 ——境界,提升了。 如果说,之前白夭夭所拥有的一切是因为周默的命格,那从现在开始,属于白夭夭的路开始转动了。 “醒了!上?” 白夭夭将剑一横,低声道:“先挑他的眼睛。” 他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自己。 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不就是仗着他鬼气充足,觉得自己伤害不了他么。 哼,白夭夭梳理了一下敌我双方情况后,想起来了自己现在最充足的要数地脉之气了。 一剑荡起了风力,将那东西围住,命令厌压制住他的行动。 厌得令后,黑剑中飞出了不少狗头,牢牢咬住了那东西的手臂。 这个空隙中,白夭夭抽出了地脉之气汇入符箓中,完毕后,将符箓扔向他。 随即后退。 白夭夭见符箓接近那东西时,正对着她的那颗头歪了歪,似乎是在嘲笑她还用引雷符挣扎。 一动未动。 就在符箓即将落在他身上时,白夭夭注意到他肚子上的那只眼睛发出了一道黑色的东西。 看来这鬼真正的眼睛在肚子上! 就在那道鬼气打在符箓上的瞬间,白夭夭下令: “撤。” 165章 肉搏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厌随即松口。 “你做什么了,好强的灵力波动。” 厌怕白夭夭把灵海弄干了,不死也成个傻子。 而且,还不知道对这东西有没有用。 “砰!” 鬼气和地脉之气的碰撞下,让符箓爆炸了。 产生的能量瞬间掀起了不小的狂风,飞沙走石,四周的树被连根拔起。白夭夭将厌插进土里,避免被风浪吹走。 视野受限,不知道那东西怎么样了。 “管用!” 眼前的风沙还没有停歇,白夭夭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但是她听到了怒吼声。 那东西被惹怒了。 所以是伤害到他了。 一只大手从风沙中钻出,带着阴煞之气,想捉住她。 白夭夭乘机放手,借助风力离开。 途中,一直在抽取地脉之气引入符箓里。 只要够多,说不一定能被炸死。 只是,这东西要是一直追着她,她没有空制作那么多的符箓。 心念一动,在风中摇晃的身体被什么拦住。 整个人被颠倒了一下,视线恢复正常。 入目是一只硕大的手,还有一张硕大的脸。 “谢州!” 法身下的谢州冷酷了不少,确定白夭夭没有事情后,将她放在一旁,和那东西拼命去了。 法身时间有限,那点光明砂支撑不了多久。 带着被谢州踢到她身边的厌,白夭夭接连后退了几丈。 她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累谢州,不如后退安心搞符箓。 “你没有法身吗?” 厌看到谢州的法身后有些眼热,这多方便,不像他们,身体大小差距悬殊,一剑下去,只能算给他挠痒痒。 “......” 白夭夭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但是,法身不是随便请的,简单来说,就是得有关系。 所以才默认请的都是自家祖师爷。 她们道观。祖师爷的模样和经历,一个是她自创的,一个是请人杜撰的...... 就算请成功了,请一座山来打架吗? “算我没说。” 为了节省时间,白夭夭同时将几张符箓扔出,然后控制着地脉之气顺着符文进入符箓里。 如果地脉之气走错了,不仅符箓废了,还会受到地脉之气回溯的伤害。 看清她在做什么后,厌彻底闭上了嘴。 剑体留在白夭夭身边,又分出了一部分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住打斗中飞来的砂石树枝。 这边,谢州看到这东西后差点没忍住胃里的翻涌。 他不喜欢抓鬼,就是这些东西长得太丑了! 接替白夭夭后,那东西已经暴走了。 而且自己身上的法身神力对那东西没有用,不是鬼。 是灵! 谢州接连几个咒术,都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浊怨眼,诅咒没有用!” 厌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怨灵一样的存在,诅咒对他来说不就是祝福吗? “净化!净化他!” 谢州冷酷的面容有一丝破裂,“你觉得我会?” 他谢家就是诅咒出身的! “拿你拳头打他啊!先把他这身躯灭了!白长这么大的个了!” 谢州一滞,他召出老祖法身,然后拿来肉搏吗? 他—— 算了,谢州眼一闭,朝着那东西挥出了拳头。 看到,他之前咒语没能伤到分毫的东西,被他一拳就击退了几步。 有用! 肉搏起来,那东西组装的身躯,缺陷就显露了出来,过多的四肢,他操控不过来,经常扭打在一起。 还有那三颗头颅,在打斗过程中,时常碰撞。 谢州抓住了时机,削去了他半边的身子。 虽然很快长了回来,但他身上的鬼气淡了。 这给了谢州信心,打得越发生猛了起来。 又挥出一拳后,突然想起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在什么野集上看到的记载,自家祖师爷是一个壮汉,听说是咒术容易遭受其他人不喜,走在路上,一时不察,就会被其他玄师殴打。 所以在他功德圆满后,已经练成了一副强劲有力的体格。 谢州:......所以祖传功法上面记载的第一句让他们锻炼身体的要求不是被人篡改了,而是老祖的要求吗? 白夭夭休息的间歇,厌在她的耳边吐槽: “哥斯拉大战。” 这一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对劲。 那东西不会这么弱的。 而且谢州的法生是依托在咒术娃娃上,不是谢州的身体。 所以法身的力量本来就被削弱了。 这样的法身,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东西。 “可能刚好相克?” 她在那东西手里可是半点好都讨不到,不是白夭夭自大,而是小火苗是幽冥之火,有厌的加持,都伤不了他。 谢州不可能这么顺利。 而且—— “声音消失了!”白夭夭眉头一跳,暗道不好。 “什么声音?” “那些恶鬼。”白夭夭示意厌仔细听,之前他们耳边充斥那些恶鬼的咆哮,现在却都消失了。 “谢州怎么过来的?” 白夭夭凝神感知,她们身后什么也没有。 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谢州是绕过了那些恶鬼来帮她,那这个时间,那些恶鬼应该追来了。 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 这说明什么—— “什么?”厌呆呆问道,也许是那些恶鬼出了什么事情呢? “他是故意的。” 白夭夭将灌注好的符箓收好,提剑上前。 厌还没有明白,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也许是无聊了。” 耍一耍她和谢州。 又或许,想让她们看到希望后又绝望。 “谢州,小心!” 谢州还在缠斗,白夭夭和他们之前的身体大小悬殊太大了,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她根本无法凑近,只能在一旁提醒。 “呵。” 就在这时,一道嘲讽声响起。明明只是一道普通的声音,却好像从这天地的四面八方涌来。 白夭夭感觉灵海的地脉之气被挑动得翻涌了起来。 “有趣!” 白夭夭急忙封住耳识,可那声音还是钻了进来,震得她灵海一痛。 厌咬牙道:“他会说话!” 他都能耍着他们玩,会说话不奇怪。 可恶,开口就把她和厌定在了原地! 谢州! 就在白夭夭想将谢州的法身撤去时,一只手臂落在了白夭夭身前。 落地后,瞬间缩小,变回了木头。 是咒术娃娃的手臂。 166章 变强了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心一颤,抬头,那东西的一颗头正在看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东西调整的头的五官,现在,那颗头看起来和正常人类一样了。 视线相碰,红光里,白夭夭看到他对着自己勾了勾唇角,充满了挑衅。 忽然,他动了。 谢州身后的土层里钻出来了无数只硕大的手,将他钳住。 白夭夭立即并指在额前,想控制咒术娃娃收回法身。 “呵呵。”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白夭夭灵海又是一震,无法凝神。 “小心!” 伴随着厌的惊呼是从天而降的一股力量,将她死死压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只能定在原地,看着谢州被那几双鬼手拖拽撕扯。 就在这时,那东西从裂缝里抽出了一把火红的刀。 当那刀完全暴露在白夭夭眼里时,她听到了哀鸣声。 还有雷声,是从界外,玄雷劈在结界上,雷光闪烁,甚至让结界内都跟着明亮了几秒。 那刀,不简单。 仅仅只是拔出,就引来了天雷。 他要做什么? 白夭夭看他手里的刀,再看地上如待宰鱼肉的谢州。 瞬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疯狂运转体内的地脉之气,想要挣脱身上的压制,可还是慢了。 他根本没有给白夭夭挣扎的机会,慢悠悠的动作突然变快,将谢州另一只手臂砍了下来。 谢州痛得全身痉挛。 手臂被砍后,他的头也被一只鬼手禁锢在了刀下。 白夭夭看着谢州痛苦的模样,瞬间明白了过来—— 那刀可以砍到谢州的魂魄。 否则,不会有那么严重的痛感。 而现在,这一刀要是落下了,谢州就活不成了。 之所以先砍谢州的四肢,只是为了折磨他! ——也是为了给她看。 “小蝼蚁。你这么弱?” 这话,是对着谢州说的。 那东西迟疑归迟疑,手上的动作却不迟疑,再次高高举起了那把刀。 白夭夭默念起了安神咒,沉心凝神。 神魂出窍,在那刀落下的前一秒强行撤去了谢州的法身。 归窍后,又在小火苗的帮助下从那压制中脱了身。 如此一来,神魂暴露,不免受到了损伤。 但让她看谢州死,她做不到。 而且,也可以加重戏码,让那东西相信,这里就只有她和谢州。 脱身后,白夭夭扔出了几张之前灌注好的符箓,在爆炸的瞬间用疾行符将咒术娃娃救了出来。 “砰!” 落地站定,白夭夭立即又扔出了一道符箓,随后抽出长剑,旋即上前同那东西对峙。 “濒死挣扎。” 那东西又开口说话了。 “厌!” 白夭夭没有受影响,重喝了一声,再次砍向他。 几个回合下来,他新长出来的半边身体被白夭夭砍了个七零八落,有一颗头被符箓炸没了。 其他受伤的部位一直用鬼气重新凝结了出来,但是只有那个鬼头没有。 ——符箓,能真正地伤害到他。 白夭夭凝神盯着前方的东西。 他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大山,死死地将生的希望全部压住。 但只要使用符箓的时机恰当,一定能像之前那样,杀出一条生路来。 就是现在,趁着那东西尝试将受伤部位恢复的时候,白夭夭将身上的符箓全部扔出。 符箓受到驱使,分别飞向那东西的四肢和头颅。 “定!” 随着白夭夭的话音,符箓死死定在了那东西身上,在被鬼气碰到的瞬间爆炸开。 掀起的气浪将白夭夭逼退了几步。 落地后,那东西已经被白雾包裹在了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有用吗?” 白夭夭摇了摇头,灵海内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眼前眩晕一阵接着一阵,但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她不敢将受伤表露出来。 雾气中,一只大手伸了出来,随意一握,雾气就消散了。 白夭夭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 那东西变成了和她差不多的高度,除却那些密密麻麻的耳朵、眼睛和两颗头颅,其他部位和人一样了。 “哼。” 那东西对白夭夭的挣扎很是不屑。一个玄师,不能引动天地间的地脉之气,就算有多少符箓都无济于事。 就像刚刚,那道引雷符,在他的世界里,只要他不允许,那么就不可能成功。 此时,厌小声道:“要小心,我感受到他变强了。” 同她和谢州战斗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变强! 白夭夭深呼了一口气,将覆盖在刀子上的小火苗收了回来,忍着灵海的疼痛引出地脉之气包裹住整个剑身 “将那只鬼交出来,我可以放你出去。” 这话不再像之前一样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从他的口中。 这点细微的变化,引得白夭夭眉头一皱,眼底泛起了些许的疑惑。 鬼? 这东西要谢州做什么,自己如今被他按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再用谢州来做什么? 白夭夭隐约知道了为什么那东西要把谢州引来。 结合周默的异常,确定了个七七八八 白夭夭没有贸然开口,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按着腰上的咒术娃娃,做出防御姿态,小心地后退了几步。 “你、不愿意?” 咒术娃娃内,谢州的魂魄忍着剧痛,小声道:“......把我交出去......” 他没有想到,那东西的目标居然是自己。 只是他鬼气这么淡,拿自己去是要做什么? 白夭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拒绝。 她再次退后,发现那东西依旧站在原地。 白夭夭看来看他身后的那道裂缝,里面的岩浆早已停止了沸腾。 暗自猜测,这东西应该没办法远离这裂缝。 见到她的动作,那东西不在意地笑了笑,“发现了?” “发现了又能怎样?” 话落,白夭夭脚下的土地突然之间移动起来,眨眼间,就回到了之前她所站的位置。 ...... 白夭夭只能用万法诀悬空而立,再次同那东西拉开了差距。 同时在心中暗念法诀。 “有趣,还有力气,”那东西放下了手中的剑,上下打量着白夭夭道,“可惜,来不及了,不然用你也不错。” “这老东西,他啥意思?”厌抽空问道。 白夭夭此时已经确定了这东西之前为什么会放谢州过来,现在又这么执着要谢州的魂魄。 他不知道周默的存在! ——把谢州误认为了周默。 167章 与我有什么关系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浊怨眼关闭和开启有时间限制吗?”白夭夭将厌拉近,低声问道。 厌的记忆很模糊,但是怨浊眼这样的存在肯定受到天道限制。 “应该有,否则冥界肯定会一直守着的。” 又怎么会封印了事。 白夭夭还想问厌知不知道确切的时间,没来得及开口。 一道凛冽的剑气直冲着她来,所过之处的地面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白夭夭侧身躲开,但还是被剑气周围带起的气流刮伤了。 厌高声骂了一句,要白夭夭将周默放出来。 “快把周——” “谢州都那样了,你让他出来就是送命!” 白夭夭截断厌的话,重重握了握剑柄,“闭嘴!” 那东西站在原地看着白夭夭的动作,忽然笑了笑。 “你很敏锐,也很聪明。” 白夭夭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不客气道:“用得着你说。” “呵呵,”他又笑了笑,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你们玄师一代不如一代,没想到这骨头却还是一样硬。” “仅凭你一个人,也敢进来拦我?小家伙,是不是有人告诉你这样是为了大义,为了众生,所以你急匆匆的,就这么进来牺牲自己——” “实在是太愚蠢了,众生的命运和你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关系,把那个魂魄给我,然后我饶你一命怎么样?” 白夭夭眼底闪过挣扎,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要饶我一命?” 那东西似乎以为自己的话语起效了,继续蛊惑道:“因为你很有趣,人族中多的是一些蝇营狗苟,但你闻起来不错。” 说罢,他那双眼睛动了起来,游遍他的全身后,最后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直视着白夭夭,随后将那双眼睛的位置仔细地调了调,似乎是对着白夭夭的样子在调整自己。 很快,他裸露的头皮上也长出了同白夭夭一样的黑色的长发,握着剑的手黑色长甲消失,手指同白夭夭一样细腻白皙。 这样还不算完,他身上有些地方还在持续产生变化,最后变出身同白夭夭一样的服饰将全身那些多余的五官遮住。 ——看起来,和人一模一样。 不过,这时要是走到他的身后,就会发现他的后一面和前面一模一样。 “要说你们人族,天地钟爱,天生就能有灵智,可还是不甘,贪婪无度、自私自利,战争、饥饿......将天地弄得污浊不堪。可笑的是,天道钟爱人族,却不爱我,都好虚伪。”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你们玄师修炼,致力于剔除己身不好的东西,你说这么虚伪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剔除?” 白夭夭不知道他所说的“东西”是不是只指人族,还是包含了令他咬牙切齿的天道,但这些—— “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回答,像是取悦了眼前这东西,让他变得兴奋了起来,“哈哈哈,你真的合适,真的很合适。可惜了——” 话音陡然一变,变得有些幽怨,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可惜了是个活人,你说你要是个死人该多好?” 白夭夭:...... “死了不好吗?像他们一样,留在这里。” 大可不必,她觉得自己活着挺好的。 “这么讨厌人族,为什么还要执着变成人的样子?” 那东西泫然欲泣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冰冷道:“太聪明了,就没有趣了。” 白夭夭横剑一指,不欲同他废话,“天道不让你诞生,所以你想到了成为鬼王的灵智这一个方法,所以你饲养着这群恶鬼,因为他们当中会诞生一个鬼王?不对——” “或许不是这群恶鬼,你圈定的是一个时间,那些恶鬼都被你控制了,如今,意外出现在了我身上这个鬼魂身上,而现在,怨浊眼就要关闭了,需要鬼王诞生才能打开,但很奇怪,你为什么非得要我身上这个鬼魂呢?” 白夭夭真真假假地胡说一通,目光灼灼,甚至不退反进。 “无非是那些恶鬼运道不好,你不想要,你想找一个受天道钟爱的人族......一边埋怨不公,一边却想也想找一个运道极佳的,你看,你和我们这些贪慕虚荣的人族也是一样的......” 白夭夭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嫉妒人族,甚至渴望成为人族。 “你圈了这么一块地,在这里自导自演,就真把自己当成造物主了——” 空中响起了一阵轰鸣声,雷电落下,劈在白夭夭一侧。 白夭夭却半点也不惧,她之前就发现了,这就是个假的天雷,落在身上就能破点皮。 “别装了,你这天雷也是假的。” “你应该去死,你什么也不懂,不过偶然知道了点什么,就敢来揣测我!” 那东西似乎恼羞成怒,结界内突然之间风起云涌,如同世界末日一般。周围的山草树木瞬间都化作了虚无,大地光秃秃的,露出了焦土,空中更是一片混沌不堪。 现在这副样子才是真实的界内空间。 白夭夭为了争取时间,再次道:“你这样做,无非想让天道认可你。你被用来当作产生鬼王的东西,所以你拼命阻止这道天地法令的运行,甚至要取而代之,在结界内自娱自乐,可万物生长消失,繁荣毁灭,自有规律,不是由你决定的。” 就算是鬼王,诞生消亡,自有命数。 又何况是这些恶鬼。 “哈哈哈,我哪里做得不好?他们因战乱饿死了,可死后居然要下地狱,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畜生道里赎罪。但那举国相伐的人却可以世世安然。我留他们在这里,按照世间的规则活千百年,不好吗?等我降世,毁了六道轮回,让世间一起沉沦,多公平!” 白夭夭确信这就是个神经病,艰难道:“你多少脑子是有病的。你做这些,问过他们愿意吗?愿意下地狱赎罪还是留在这里当个没有意识的恶鬼?” 那东西站在裂缝边缘,这结界内早已变得昏暗不堪,唯有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白夭夭。 “为什么要问?我即是天,我即是地,为什么要问?” 恍惚间,这些人族跑到自己结界内时,似乎是求过自己,放了他们。 他那时想,天道爱的人族,他也养养看好了。 168章 她很有趣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可是那些人族,很快就将他结界内的世界搞得一团糟。 轮回建立,三界六道内不需要比冥府十殿阎王更加强大的鬼王,所以他的存在逐渐被三界厌弃。 冥府镇压他,人间修士想渡化他...... 所以他逃跑了,找到了这个罅隙,圈定了自己的地盘,养了这些东西给自己取乐。 山林草木,都是他精心布置的。 可这样的日子久了,实在是无趣。 直到大地上的怨念越来越多,化为浊气,他越发强大了,偷偷附身在一只恶鬼身上,出去看过。 那时,人间大乱,入目皆是伏尸,入耳皆是不甘、怨恨,生灵涂炭,他见到过一座山短短数月就变空了......浊气太多了,他的灵越来越强大,天道此时不惩罚作乱的人族,却让雷云对着他轰了数月。 那时,他才确信天道也不喜欢他。 所以他从淮河一岸,哄了一群流民来,一路为他们清除路上的凶险,终于将他们哄了进来。 天道这么钟爱的东西,他也想养养看。 但很快,山里的东西被他们吃了一空,树皮野草也没有放过,再过了几个月,他们开始互相围猎。 他们当中有一个坞主,是个猎户,在山里的食物吃完了之后,第一时间被吃了。 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怨念的人。 他的魂魄很干净,可惜了,这里阴差不回来的。 其他的人接连死去,尸骨垒很高,怨念不甘将这里化为了万人曝。 他的灵也受到了影响。 这么大的动静,人族修士干感知到了,联合冥府将他镇压了快千年。 而由于他被镇压,人间浊念无处可去,化为了邪祟流窜人间,人族修士各派神通大显,以除邪祟守护世间安宁为己任...... 神族借由修士之能,和人族产生了关联,避免消亡。 可这一线生机却让他被镇压了千年之久。 为何呢? 命数无常,天道却自诩公允,却对他厌弃至极! 可笑。 他筹谋许久,算准了鬼王应该出世的日子,只是不曾想到被血煞之气影响,差点失去灵识。 不过,算计得天道崩落,也不枉千年潜伏。 最后,不知天道用来什么办法,他又被人族修士镇压了。 只是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怎么抵抗,而是延长了浊怨眼打开的时间,他要为自己挑一只听话的鬼,让他成为鬼王,供自己驱策。 除血煞之气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这东西几乎将他浸透了。 就在这时,人族的修士来了,取走了镇压他的东西,还妄想让自己给他们训练出源源不断的恶鬼来。 原来人族修士,正义之辈,也有了这样的东西。 人族的气运要到头了。 他身上有太多人族修士正义的鲜血了,都是镇压他时留在这里的。 第一次,遇到这样野心蓬勃,和他一样想颠覆世界之辈,他答应了。 他们送魂魄进来,他将魂魄饲养成恶鬼。 这样的合作关系保持了十多年,天道允许鬼王降世的时间要到了,那位人族修士用光明砂唤醒了那群同他一起被封印的恶鬼。 这就是他们筹谋中为他剔除血煞之气的法子。 一手好算计。 可惜了,他不会让鬼王在他们中间诞生的。 眨眼间,他这结界内闯进来的小老鼠越来越多,其中还有活人,她身旁的鬼魂就不错。 可惜不听话。 不得不出来一看时,发现这个活人才是真有趣。身上充满了让他厌恶的气息,神族庇佑的味道。 这样的人,多合适啊,作为他的躯体。 只是来不及了。 他喜欢看她在自己手里挣扎,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杀死她。那种以为努努力就能做到,以为再坚持坚持一切就会好起来的味道,他太怀念了。 和那猎户一样。 不过,她可比猎户有趣多了,面对人间大义那套说辞,她只有不屑。甚至她是真的想过要把那个鬼魂交给自己换取活命机会,最后不知为什么又犹豫了。 似乎知道了自己不会放她离开的。 太有趣了,得了神族护佑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那位猎户以身饲流民,死后,还在护着那群恶鬼。可是天地之间,除了他这个始作俑者,却再无人知晓他的功德了。 他死前,日日求的神,也没有一个能来救他的。 多可笑—— 突然有点兴致缺缺了,小小蝼蚁也敢质问他。 蝼蚁的意愿,谁回去听呢? 就像天道又何曾问过他的意愿。 “简直不可理喻。” 白夭夭面对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一时也不知要从哪里吐槽起。 那东西的灵识有刹那间的涣散,没有集中。虽然不知缘由,但白夭夭把握住了这次机会。 瞬间凑到了那东西面前,收剑出掌,在落到那东西身上的前一秒,又握成了拳,随后打算后撤逃开。 这时,那东西回过了神来,压低了眉眼,看着她的动作。 随后,眼角上调。 白夭夭身上的疾行符瞬间失去了作用。 她后撤的动作慢了下来,发现后想用缩地成寸,咒语至一半,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想逃?” 说罢,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白夭夭立即感受到了呼吸困难,肺要炸了。而且有什么东西从脖颈上渗透了进来,向着她的灵海钻去。 小火苗受到她的召唤,风出一丝钻进了她的灵海内,不让那东西靠近。被挡了一下后,那东西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溜到了空中。 “怪不得,你这么能跑。原来是灵海里有东西。” 白夭夭感受到钳住自己的手又加重了力量,她现在一丝空气也呼吸不到了。 意识模糊间,还是念完了引灵诀的最后一句咒语:“......三界六道,灵者听宣,如有不应,灵智全消。” 冥冥中,一道看不见的气从那东西身上落到了白夭夭口袋里小全子身上。 小全子一瞬间从那本破破烂烂的小破书变回了山河鉴的模样,山河与河流再现,其间闪动的神言比此前的每一次都更加明显。 整本书金光闪闪,将白夭夭周围的空间都照亮了几分。 而此时,那东西感受到了一道枷锁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得不放开白夭夭。 169章 不可杀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整个人如同落叶一般,被甩到了空中,不等她有所反应,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厌从他手中脱落了出去。 劫后余生,还没有来得及呼口气,一道同惊雷一样的声音炸响在空中。 “你做了什么?!” 紧随着话音,一道阴森的鬼气席卷而来。白夭夭身躯无力,逃不开,只能硬抗。 万法诀轻易被破开,鬼气重重打在了白夭夭身上。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玉坠闪过来微弱的光芒,将打在白夭夭身上的鬼气吸收了。 饶是这样,那一道鬼气还是将白夭夭伤得伏在地上,吐起了鲜血。 又是一阵晕眩,白夭夭脸上却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虽然她自己也只是吊着一口气了,但是成功了。 在那东西的暴怒中,白夭夭挣扎着起身。 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溢出了莹白色的光点。 “白夭夭,你的神魂散了......” 谢州的声音带着颤抖,白夭夭反应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看到那些光点,动作缓慢,拿出了一道安神符贴在自己身上。 无济于事。 索性就不管了。 “放我们出去,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东西没有想到这样小小的蝼蚁,居然接连伤了自己,而现在,他居然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千年和天道之间的博弈,早就让他脱离了这愚蠢的三界法则。 为什么,他居然感受到了法则的力量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该死!” 她必须死!多年筹谋的自由,一步之遥,全部被她毁了! 一道威压从天而降,牢牢将白夭夭压制在了原地。 “说,你做了什么?” 白夭夭挑了挑眼角,就像之前他看自己一样,将不屑还了回去。 “不说?也好。” 白夭夭被那威压逼跪在了地上,焦土移动,就这样被带到了他面前。 上方的凝视充满了阴冷,白夭夭抬头对视,寸步不让。 “活人嘴硬,不如杀了你,看看你的魂魄会不会更听话一点。” 说着,白夭夭身上的力量再一次加重,为了抵抗,五窍流血,口中的鲜血更是如泉涌,没完没了。 “杀了我,你、你也活不成。” 白夭夭眼球充血,那东西狰狞的面容逐渐在模糊。 “发光的东西,就是你的依仗?” 听到他这么问,白夭夭痛苦的神情上添了一丝惶恐。 那东西轻笑了一声,一道鬼气从他手上涌出,钻进了白夭夭的衣兜里。她想挣扎,但全身都被桎梏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脸上惶恐更甚。 厌在一旁,焦急地想要靠近,被一掌拍飞了。 下一秒,那东西脸上的笃定消失。 鬼气没法将东西带出来。 迟疑下,他还是选择了蹲了下来,在这之前,为了试探白夭夭是不是有诈,用剑直指白夭夭的心口,落剑时,死死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最后,从心口旁边一寸的位置穿过。 “噗嗤”一声,让白夭夭疼得神魂四散,缓了好久,才有了力气,死死盯了回去。 “哼。” 如此,他才相信白夭夭却是没有了还手之力,凑近,伸手进了白夭夭的衣兜,原来是有阵法,怪不得无法取出。 鬼气一震,白夭夭的衣兜破碎,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金光闪闪的小全子瞬间盖过了所有东西的光芒。 “山河鉴!你怎么会有山河鉴!” 他明明已经将这东西还毁了!毁了! 就在这时,白夭夭握住了那把贯穿了她身体的长剑。 大声喝道:“周默!!” 白夭夭胸前的玉坠瞬间爆发出了强盛的白光,将小全子圣身上光芒都盖了过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光芒中浮现,一掌将那东西击退,挡在白夭夭身前。 厌变大了身躯,从身后支撑住她。 白夭夭一把将那剑拔出,厌立即将其衔在了嘴里,泄愤似的狠狠咬住。 小全子从地上飘起,落进了白夭夭手里。 她一把翻到了记录着那东西的一页—— 浊怨眼之灵。 人间怨念,汇聚不散。 ...... 白夭夭略过这些没有用的介绍,直接看到了最后一句:不可杀。 还用红字加粗标注了。 不杀?那他们就要留在这里给他陪葬了。 他都要出世霍乱人间了,还不杀? 白夭夭不懂这破书是什么毛病,她可不惯着。 这么危险的东西,该杀不杀,祸害无穷。 小全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想法,开始挣扎起来。被白夭夭强压了下去。 “城隍?” 周默成为城隍后,身上的气息很独特,那东西一眼看出并不奇怪。 “她身上护佑是你?不对,不对,一个小小城隍罢了,不可能。让我猜猜,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吗?” 显然是没有把周默放在眼里。 白夭夭也注意到了周默身上的异常,太平和了,平和到看不到一丝鬼气。 但现在也不是询问的时机,只能相信他了。 那东西已经没有了剑,周默应该可以应付一阵子。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小全子把它自己运行的法则交出来。 这引灵是她无意间用咒术娃娃做实验才发现的,既然是让灵那么害怕的生死簿,就一定有屠灵的方法。 白夭夭现在的面容,让小全子发颤,尝试和她交流。 [万物生灵,生死自有法门,不能由你决定。] “呵,”白夭夭轻嘲,“那我死在这里,是我活该?” 见道理讲不通,小全子干脆献出了拿手好活——装死。 跟一个神魂都要消散的人讲道理是不可能讲通的。 见白夭夭半天没有动作,那东西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张狂大笑,“它不让我死,你杀不了我。” 小火苗从白夭夭肩膀上跳跃而下,落地的瞬间火焰变成了更深的蓝色。 白夭夭将小全子合上,作势将小全子扔到火焰里。 “我可以连它一起毁了。” “幽冥之火也在山河鉴上,它不可能听你的。” 下一秒,小火苗的火焰就窜高了一截,那东西得意的脸色一变,有些难看。 小火苗才不管这些,它是白夭夭唤醒的,就听她的。 僵持之下,一直没有说话的周默开口了: “夭夭,相信我。” 一直配合他演戏的小全子身上发出来一道光束,猝不及防,没入了那道裂缝内。 170章 小侍灵用符箓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你敢!?” 白夭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那东西的反应来看,似乎很严重。 那白光发出后,小全子就蔫了,小火苗跃跃欲试,被白夭夭制止了。 她刚刚那么做,只是想知道小火苗还有没有办法。 现在看来,它和周默早就商量好了。 但是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念头起的瞬间,那东西朝着白夭夭扑了过来,被周默拦下了。 “等我。” 周默拦住那东西时,道了一句 随后带着那东西跳进了那道裂缝里。 “周默!” 白夭夭撑起身子,想凑上前,身体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厌看到了松开那把剑,拖着她到了那道裂缝边上,又扯住她防止她跟着跳进去。 厌带着白夭夭来到时,刚好看到了那岩浆裂开,周默的身影消失后,岩浆又恢复如初。 小全子打开了浊怨眼的门,周默带着那灵识消失。 门彻底关上了。 白夭夭想进去也进不了,只能在裂缝口等待。 下一秒,裂缝就合上了。 …… “别激动!神魂散得更厉害了,冷静,冷静啊!” 厌压住白夭夭,不让她乱动。 完全是多虑了,她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已经在刚刚用完了。 心神俱疲,逐渐失去了意识。 厌等了一会儿,发现白夭夭没有了动作,凑近一看,才发现人已经晕过去了。 !!! “晕了?!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要死了,天呐,死谁也不能死你啊!” 两只小侍灵从一旁地上爬了过来,受到白夭夭影响,它们也弱了很多。 费了好大劲,才从白夭夭身下把小全子扒拉了出来。 见它没什么反应,在小全子身上又踩又跳。见状,小火苗也加入了进来。 刚刚清醒,自己费力爬出来的谢州,看到这么多诡异的东西,两眼一黑,不明白为什么白夭夭身边这些奇怪的东西居然比自己一个用咒术的还多。 “喂——” 小侍灵听到声音,凶狠起跳,用尽全力踹在了咒术娃娃上。 废物,闭嘴。 然后潇洒转身继续威胁小全子。 小全子被缠得受不了了,变成了一个蓝色的球,从地上弹起,落在厌的脑门上。 厌眯着眼睛,一股不属于自己记忆的信息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脑海内。 浊怨眼关闭,他们需要在这里等到鬼王出世。 听罢,两只小侍灵在地上模拟出刚才周默和那东西跳下去的一幕—— “想问周默为什么要跳下去?” 厌看了半天之后,揣摩出它们是想要问这个。 “去当鬼王。” 三小只“啪叽”一声齐齐倒在了地上。 厌继续道:“放心吧,等周默出来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三小只又齐齐起身、点头。 谢州:......不考虑周默成了鬼王还记得它们几个吗? 不过,鬼王降世,阴司示警,他们的位置很快就会被协会知道,到时候会长就会亲自来,他们还是有获救希望的。 厌将白夭夭拖到了一旁,用自己身体做支撑,将白夭夭摆出了日常修炼入定的姿势。 这样或许能让她的经脉舒服一些。 只是挪动间,牵扯到了白夭夭的伤口,又吐了几口鲜血出来。 厌:...... 三小只急得快要晕厥了。 谢州补刀:“外伤不要紧,先阻止她神魂外散,否则等醒来就是个傻子了。” 如果三小只能说话,现在这个结界内一定充满了它们的尖叫声。 冷静下来后,小侍灵跑到了白夭夭另外一边衣兜里,半晌,把她所有符箓都拿了出来。 又在符箓堆里一整忙活,找出了几张安神符。 谢州看到安神符也是一喜,但转念一想,他们这么多物种,凑不出一双手来啊。 下一秒就呆滞在了原地。 只见小侍灵趴在那符箓上好似在研究,随后起身站在符箓周围。费力将小短手合在了一起,一道蓝色的光将它包裹住。 然后,符箓就飞了起来。 谢州用不存在的手拍了拍不存在的心,也许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那符箓的方向都不知道偏了多少。 然后就看到地上的符箓接连被控制着飞了起来,朝着不同的方向,定在空中,将白夭夭围在了中间。 普通的安神符箓形成了一个小阵法,将白夭夭四散的神魂围在了里面。 在养灵这件事情上,谢州自认除了谢家没人敢说第一,但是此刻,他忽然有那么一点点嫌弃起了这个祖传的咒术娃娃。 看着那两个小侍灵,弄好安神符后,转身又翻起了地上那本书,似乎想要找出救治的方法。 ——好想要。 只是,三小只翻书不是在找什么救治的办法,而是在找之前被小全子私藏起来的光明砂,听说那东西可以安神魂。 小全子想让它们停下来,它一个山河鉴,怎么能受这种屈辱,而且大部分光明砂已经被白夭夭拿走了。 可惜三小只都是个没脑子的,它无法沟通。 不胜其烦,最终交出来了一些。 光明砂出来的一刻,谢州才注意到地上的那本书。 后知后觉,如果真的只是一本普通的捉鬼大全,怎么会变成蓝色的球呢?! 书灵? 不对,不对。 他昏迷时,隐约听到了他们在交谈,好像在说山和河。 谢州在心底默念山河,忽然脱口道:“山河鉴!” 那再次变成了蓝色圆球的书转过身来看着他,然后又指了指两只小侍灵。 小侍灵再次高高跃起,谢州急忙道:“等等!” 方才避免了被再次踢晕。 小全子靠近,似乎想知道这咒术娃娃想说什么。 “你是山河鉴?” 谢州有些不敢相信,“传说十殿阎王齐齐失踪,就是为了找寻你的下落,你居然在人间?还变成了一本书——” “你认主了?!” 小全子全身僵硬了一会儿,认主这件事情是它的秘密! 连协会会长都没有发现! 如今,被这个咒术娃娃点破了,就不该救他! 谢州的震惊显然不少,但是突然想到这书是会长给白夭夭的,以为山河鉴认的主人是周沉 会长英明神武,收复山河鉴也不是不可能。 “会长大人确实有让人心悦诚服的本领,你也不亏。” 小全子:? 算了,也是个傻的,不用它出手了。 随即回到了白夭夭身边,她可不能出事。 171章 失踪师父发朋友圈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自从白夭夭在山里失踪后,周沉跟着找了几天,后来因为协会的事情不得不离开。 只留下了李河几人。 而且从现场来看,白夭夭是被阵法带走的。 徐寿和周沉都是符箓一道,对阵法不熟悉,只能回协会找熟悉阵法的玄师破解。 看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 只是,协会内,提及阵法大师,大家能想到的,只有赵无极。 但事发的时候,赵无极一派的人都在缅城外。 徐寿不信这中间没有他的掺和,跟着周沉回了协会。 如此,刚刚成立的言吉观就只剩下了李照一位大师,根本管不住孙衡为首的几人。 只能由这着他们折腾。 几人在山头找了几天,就差把周默的坟墓刨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孙衡惊恐地发现自家师父发了一条朋友圈! 立即打电话过去,又提示不在服务区。 几人只能把目标锁定在那条朋友圈上——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黄沙漫天,除了沙子就是沙子。 几人对着图片又是一阵研究,始终没有找出什么可能隐藏起来的消息。 孙衡脑补自己的师父一定是传送到了大西北,没有水、也没有吃的,随时要被饿死。 立即决定要前往西北救人。 最后被山神拦了下来。 起初孙衡在和师祖汇报完计划后,还没有发觉他老人家不同意,那风刮得—— 将整个酒店后院弄得一团糟。 孙衡理解为了师祖忧心,催促自己快点出发。 来不及准备太多东西,带上银行卡就要出发。 然而,一直没能走出后院。 武藏率先反应了过来,日常从后院出酒店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时间。 几人才领悟,这是让他们不要去的意思。 得知山神的意图,只有孙衡觉得这是因为师父平安无事,其他人都觉得可能是因为白夭夭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个认知在一天后,由孙衡的朋友圈被白夭夭点赞打破。 不过,等几人发现后再打电话过去,依旧提示不在服务区。 孙衡的朋友圈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拍了山神像,让师父快点回来,师祖想她了。 这几天,他接连发了很多,除了找师父,道观的振兴也是大事,他时不时会拍一些云锦丝线给朋友圈里的玄学大师们开眼。 这些内容就没有被点赞。 为了印证,孙衡又拍一张山神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没多久,真的又被点赞了。 至此,失踪案变成了灵异案。 孙衡尝试给白夭夭发了几条信息,问她在哪,还威逼利诱对方,如果不是白夭夭的话,把手机带来道观,他可以给报酬,如果不还,等他查出来,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李照这几天忙着和其他城市的调查局联系,让他们帮忙寻找阵法,也听说了朋友圈的事情。 他和别的人一样认为这是白夭夭的手机被人捡走了,故意逗这几个傻子玩,没怎么在意。 等他听说对方还给孙衡发了语音过来时,拒绝了孙衡的请求。他两个徒弟,心思全在言吉观的事情上来。 调查局的事情全落在他肩上,忙得很,没有时间可以用来浪费在听什么语音分析是不是没有记载的语言上。 求助无果后,孙衡把希望寄托在了师祖上,焚香磕头后,把语音放了出来。 顿时,天空中风云突变,几道玄雷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孙衡脚前,香炉被炸飞,山神像有了几道裂缝。 而孙衡,在天雷落下来的瞬间,一道暖流从他胸口前发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里面,那天雷并没有伤害到他。 李照带着武藏几人来到后院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怎么回事?” “你在这渡劫了?” 这么声势浩大的天雷,除了渡劫,就是什么厉鬼出世了。孙衡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才会让老天爷发这么大的火。 “没、没做啥啊。”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孙衡,声音没有一丝颤抖,紧接着道,“就给师祖听了语音。” 说完,又按了下去。 “别!” 李照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空中再次传来了巨响,一阵白光后,一道玄色的天雷又劈在了之前的位置上。 山神像,彻底裂开了。 而孙衡则被能量冲击,倒在了地上。 也许是在这个时候,孙衡看着上一秒还生机勃勃的土地,下一秒就变成了褐色的焦土时,停顿的大脑才开始运转起来。 “救命!!!” 他刚刚差点被雷劈了! 手当脚使,爬向李照等人方向,就这样也没有忘记了,带上一片是师祖碎片走。 天雷的威力,几人有幸近距离观察了两边,看到孙衡,都有些害怕。 着急间,李照的胡子都飘了起来,“别碰那条语音!” 孙衡一听,想把手机扔了,但里面还有找师父的线索呢,又收了回来。 兵荒马乱后,假日酒店又上了热搜。 在几人来到大厅坐定后,吴北已经带着人上门了,以为是他们酒店又出了什么女鬼尸骸。 进来看到灰头土脸的几人,一问他才知道白夭夭失踪了。 “啪!” 桌面上的茶水都被晃了出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吴北发脾气,李照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看到他的眼神,又自觉闭上了。 “为什么不报警?” “?” 几人都不答话,作为白夭夭的徒弟,孙衡成了吴北询问的对象。 孙衡:“忘、忘了。” 真搞忘了,孙衡一拍脑壳,他们玄师没有想起来能理解,他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忘记了呢。 立即报了案。 吴北做完记录,顺便带走了手机。 随后,开始研究之前的天雷来。 李照觉得可能是那语音里有什么引雷的法诀,但很快被否决了。 “我们之前听了很多次了,什么事也没有。” 孙衡的语气有些幽怨,要不是被李照拒绝了,他就不会去找师祖—— “师祖!” “山神?” 但也许只是巧合。 “我去把手机要回来,再试一次?” “那是天雷!不是儿戏,想来是之前白大师给你的引雷符护住了你,佛i否则你现在和那香炉一样的下场。年前人,总是这么莽撞。言吉观说不得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怎么还不知轻重——” “咳!” 李照也发觉自己失言了,急忙打住,转而道:“这几天,我和底下几位弟子就先在你们言吉观内挂单了,你去给协会打个报告,顺便好好准备一下接下来的论道大会,别让人轻瞧了。” 172章 报名参赛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就算是李海都被自家师父这话给惊到了,看向孙衡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下一秒就听到李照继续道:“小海,你没有参加过,今年为师也替你报名了,这几天你就留在言吉观和孙衡一起学习吧。” 李海听闻还有自己的事,头皮瞬间就炸了,“师父,你之前不是说过我不用参加吗?” “以前是以前,你之前身体不好,病气缠身,论道会选的又多是一些邪祟多的地方,你去了容易成为邪祟的目标。” 李海急忙做出虚弱状,“师父,我现在身体也不好,病气多——” 李照斜睨,看到李海红润的脸颊,印堂清明,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轻哼了一声,没有点破,只是道:“你现在有白大师的符箓附体,邪祟不敢靠近你。” “可是——” “还是你认为白大师的符箓不能保护你?” 李海话音一滞,最后只能委屈应道:“好吧。” 一旁的武藏不知道这论道大会有什么厉害之处,怎么都不愿意参加,不就是考试嘛,大学期末周他都熬过来了,他才不怕。 武藏本来应该回清风派,跟着门派里年轻一代报名参赛的弟子一起学习,但唐大师一直联系不上,也没人通知他。 李照做主,他也留在言吉观。 李大师说一不二,当即就带着他们三人开始了修行。 至于寻找白夭夭的事情,则全权交给了周沉。 孙衡虽然为了拜入玄门,装沉稳了一段时间,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跳脱的性格,让他打坐静心,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李照因为白夭夭的缘故,对他的修行特别上心,发誓一定要将他带入门了。 因此,孙衡多次借口都被他打了回来。 这导致好多在同孙衡谈合作的玄师迟迟得不到回复,还以为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骂骂咧咧的开始四处求人找关系。 肖袁就是最先被找的一个。 自从缅城一行后,他的直播间里就涌入了很多自称是玄学协会的人,有的甚至在他直播间里面打起来广告,也真有人有这方面的需求。 见观众也不反感,他也没去管。 好多人鼓动他继续去探险,但肖袁说什么也不做了,最后干脆直播起了学习。 学习内容由榜一指定,然后孙衡再次以极其炸裂的土豪方式登顶第一,然后给他发了一份修炼功法。 并强势指定他为言吉观不记名弟子,给他也报名了一场玄学界的考试,让他提前预习。 这样,言吉观又这么小火了一波。 特意去缅城参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肖袁直播间里的人,渐渐地也有一些路人开始四处打听这言吉观的地址。 后来一问才发现,是因为之前转发孙衡微博中奖的用户陆续发帖子称管用。 其中评论最多的一条是一个在微博小有名气的博主发的,她称自己没什么要许的愿望,拿到符箓后就许愿自己能变白一点。 转身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就发现全身都变白了,而且怎么晒也晒不黑。 还放出了前后对比的图片。 这个贴子一发出来,就引来了众多的回帖,起初是路人质疑,后来陆续有中奖的用户回帖,无一例外都是都是说这符咒许什么管什么。 其中有一位不信,将符咒用在了楼底的垃圾堆上,许愿让它们别臭了,没过一会儿,市政就来人将垃圾带走了。 早知道这么灵验,用在自己身上那得多好。 这个时候,弄得协会不得不急忙出来辟谣,让大家不要乱许愿,太贪心,自身运道抗不住,会对身体有损伤。 接下来,已经有博主总结出了这些符箓的使用指南。 更多的人,则是打起了言吉观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这道观没门票,但是要进道观的买房票——假日酒店的。 就这么一个条件,就劝退了不少浑水摸鱼的人。 就这么热闹了几天,肖袁刚开始看孙衡传过来的修炼指南,直播间里突然多了一群土豪。 每个人都是砸了礼物,不说话,还控制着礼物数量,让ID整齐地排在孙衡的下面。 有弹幕飘过,“这清风道一大师头像怎么是我师叔呢?” 沉默了一会儿,一排感叹号飘过,“真是师叔!我匿了朋友们!” 随后,这样的情况逐渐多了起来,小袁一看,直播间的人数下架哪里好多,但打赏却越来越多。 协会这群人,真是奇怪。 随后看起了修炼指南,态度随意。 肖袁见过白夭夭的手段后,对这些东西自然是相信的,他不相信的是自己能够学得会。 他听孙衡讲过他的拜师史,那可是从儿时就开始了,到现在就算成功拜入了师门,却还是什么也学不会。 他现在这个年纪,应该学不会的。 也不知道这孙衡是不是疾病乱投医。这么想着,按照书上的示意图,捏了一个手诀,最后指着身后的挂画道:“破!” 话音落下,什么也没有发生。 肖袁也没有灰心,本来就没打算真能成功。 转身后,看来一眼直播界面,有人让他小心。 “小心点——” “砰!” 肖袁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身后响起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寻声回头,发现那幅挂画已经碎掉了。 肖袁:“!!!” 直播界面: 这么神奇!肖袁起身想去看看那挂画,不曾想屁股刚离开椅子,整个人就一整晕眩,随即倒在了地上。 这时,之前出现过的清风道一大师道在弹幕上道:“胡闹,谁家弟子,没引气就敢胡乱使用术法,不怕精气亏空而亡!” 然后看弹幕上飞过的各种猜测,又解释道:“只是伤了元气,睡一觉就好了。” 还温馨提醒:“不是修行中人,不能乱用,会用人的精气补偿,如果想修行,欢迎到清风观——” 这条消息瞬间被另外一条消息顶了上去,“呸,不要脸。要来也是来我们正气山!” 随后,几位疑似大师的人物就在直播间的弹幕上吵了起来。 路人看来一场好戏后,截屏到协会的官博下留言。 协会立即发了一条公告,让各位玄师注意影响,有私仇恩怨的留在论道大会时解决。 有聪明的网友立即想到了这可能是协会的宣传手段,就是为了骗香火钱,直言套路太深了。 不过,当有人查到真的有论道大会后,校园直播间迎来了另外一场腥风血雨。 173章 师祖召唤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李照只能从最基本的打坐开始教起。 让他学会静心凝神。 不能玩手机的静坐,孙衡只坚持了十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梦里,裂开的师祖从后院爬了出来,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他没有来得及震惊,脸上一痛,就被李照呼醒了。 孙衡捂着脸,暗想还好当年死皮赖脸缠着他收自己为徒时被他拒绝了。 勉强清醒了几分钟,又睡着了。 说来也奇怪,他之前睡眠没有这么好来着,怎么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这么瞌睡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师祖的神像在眼前闪过一秒,脸上又是一痛,又被打醒了。 “李大师,我能不能睁着眼睛打坐?” 孙衡捂着另外半边的脸,对着黑脸的李照提议,听完后,胡子一吹,脸更黑了。 “你以为论道大会是什么儿戏的事情,要是你拒绝了或者是取得了倒数的成绩,道观的资质会被取消的!” 看着孙衡一副扶不上墙的模样,李照心中一痛,或许言吉观就是白夭夭和周默大师留存在人世的唯一东西了。 要是被取消了,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面对孙衡懒散的样子,忍了忍,他就不信了,李海那样的娇气包他都能教出来,孙衡这样的,他掰不过来。 “随你。” 李照干脆将椅子放到了孙衡身边,一眼不落地盯着他,就不信,他还好意思睡着。 小桃处理完热搜,又找人将后院恢复了,现在只剩下那个山神像没法恢复了,她将碎片拢了拢,放在了神龛里。 这才腾出手,来看自家老板修炼。 给李照大师奉了茶,退到一边看孙衡吃瘪的样子。 孙老爷子都不一定能让他乖乖坐这么久,何况打脸。 毫不客气地拿出手机录了起来。 孙衡也不像堕了白夭夭的名头,只是今天,他的眼睛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努力睁开,也无济于事。 困意一阵接着一阵袭来,他抵挡不住。 李照只是举起茶盏喝了一口,孙衡就睡着了。 “哼!” 茶盏被重重放在了桌上,孙衡立即被吓醒了过来,不知刚才梦到了什么,醒来后还在嘀咕:“山,没名字,很重要,很重要。” 念叨一半,才完全清醒过来,被这么一吓,把梦里的事情完全忘记了。 小桃看来一会儿戏,才出言提醒李照白大师还有一个弟子,虽然没有按照弟子之仪收进来,却和道观签了合同,比起孙衡,资质不错。 李照起初有些迟疑,肖袁他见过,资质是不错,但是毕竟之前十几年都没有接触过玄学,现在才接触恐怕来不及了。 在小桃的劝说下,潜伏在他的直播间打算观察两天。 孙衡一听有救兵了,直接空降榜一,把功法交给了肖袁。 阴差阳错,当看到肖袁猝不及防使出了法诀后,就暗道不好,一看,果然被清风那个老家伙嘲笑了。 等他们吵完,就该发现这是他们李家的功法了。 李照难得脸一红。 气冲冲去找孙衡算账,发现他已经在练功的地方睡着了。 这才作罢。 而孙衡这一觉,睡得有些不容易,终于没有人来打搅了。 只是梦里却没有那么安稳。 一会儿狂风大作,一会儿电闪雷鸣,一会儿又黄沙漫天......好不容易这些都停止了,又掉进了一堆松塔里。 闻到松塔的味道,孙衡连声求饶,让师祖饶了自己。 他不是故意让雷把神像劈成那个样子的。 并且保证醒来就给他重新塑神像。 如此,梦境才恢复了正常。 孙衡伸出在一座小山头上,看了一圈,看到那几颗松树后,才确定这是言吉山。 “师祖,你找我什么事?” 他朝着山神庙方向走,无奈一直到不了,只能朝着前方大喊。 等了一会儿,只听到了自己的回声。 孙衡低下头,分辨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怎么这么累。 诡异的是,等他想抬头看一下前方,却发现自己抬不了头了。 而他的身前,赫然多了几道影子。 这让孙衡更加想抬头看看他前方是谁。 就在他和身上的力量抗衡时,稀疏的议论声传了过来。 “这也太笨了。” 孙衡努力半天,就听清了这一句。 于是他就低着头,朝着人影撞了上去。 ——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手上用劲,想起来。 发现手下的触感不对,定神一看,手里是沙子。 这时,他才发现身处的环境已经变了。 不是言吉山—— 他不会是干师父朋友圈里来了吧。 怎么都是沙子啊? 一抬头,立即又被压了下来。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孙衡背后一阵恶寒,他感觉到这声音好像飘荡在自己背上。 “他好傻。” 另外一道声音道:“下来,别在他背上玩——” 什么?! 真的有东西在背上! 那声音继续道:“很脏的。” 孙衡顾不得张口会吃沙子,“我不脏!我每天都洗澡。” “嘻嘻嘻!大,他不脏,我要继续玩。” “我也要。” 孙衡背上,顿时多了点什么,很重! 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你们谁?把我师祖和师父呢?” 背后的东西玩得很快乐,他的话没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比较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我们需要送他回去了,他要生气了。” 他背后的声音好像不乐意。 几个东西意见不统一,最后在他背后打了起来。 孙衡一个头两个大,这到底是梦还是别的。 “师祖,快来救我!” 一声落下,耳边的声音尽消,在睁开眼睛,又回到了言吉山上。 他摔倒的地方也变成了山神庙门口。 顺利起身后,走了进去。 “师祖?” 孙衡发现师祖那丑陋的神像旁边,多了五个一模一样的土疙瘩。 其中有一个,肚子上还在往外流着沙子。 ...... “对不起,我走错了,我找我师祖。” 孙衡木然道了一声歉意,随后走了出去。 跨出去的瞬间,又摔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嘱咐道:“他们也要供奉,旁边,沙子,五个,比我矮!” 孙衡捂着自己被萌得花枝乱颤的心脏,小心道:“师祖?” “嗯。” 174章 师祖居然是个娃娃音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天哪,师祖居然是个娃娃音。 想了一下,犹如一座山那么魁梧的汉子,冷着脸,一开口,居然是一个娃娃音。 孙衡按着自己的嘴角,不敢再想下去。 见他答应了,那道稚嫩的声音继续道:“礼物。” 孙衡想什么礼物,不对,难得和师祖见面,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师父的下落呢。 “师祖,你见着师祖了吗?” “天机——” 声音隐隐约约听不清楚了,孙衡大声问:“田鸡?什么田鸡?师祖你要吃田鸡吗?” “孙衡!” 迷糊间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迷蒙睁眼,看到了武藏的脸,还有悬挂在他头上的星星。 “还在梦里啊——” 嘀咕一声,闭上了眼睛。 “不是梦!我们跑到山神庙里来了!” 孙衡身子一冷,什么! 睁眼一看,四周空荡荡的,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怪不得这么冷。 武藏对孙衡的脑回路已经不抱有希望了,直接上手将他的头扭向了神像。 “什么鬼!” 这不是梦里那几个土疙瘩吗? 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他怎么会在这里? 孙衡一脸希冀问道:“这是梦吗?” 武藏没有说话,直接上手,在孙衡手臂上一拧—— 很痛。 不是梦! 见他清醒了,武藏忍不住问:“你梦见什么了?为什么一直喊田鸡,那是野生动物,不能吃。” 孙衡立即道:“是师祖想吃!” 然后把梦见的事情同武藏说了。 听罢,武藏小声道:“难道这个时候把我们弄过来,是想要我们去抓田鸡吗?” 说完,面面相觑,又觉得非常有可能,毕竟师祖一直这么不靠谱! 两人商量了一下,真打算下山找人去抓田鸡时,山神像毫无预兆地裂开了。 两人被吓了个半死,小心靠近神像磕头认错。 抬眼,和那突然多出来的五个土疙瘩对视上了。 孙衡迟疑道:“道观内,要供奉它们几个?” 山神像一动不动。 但这事儿,他不是已经在梦里答应了吗? 怎么还要把自己弄到这里来。 大晚上的,怪吓人的。 这时,他突然想到,白夭夭以前说过神像的制作方法,其他的都随意,但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需要山神庙里那座神像的土,这样,师祖才能认出是它的身体,才愿意待。 孙衡看着那五个土疙瘩,“需要我带点它们身上的土回去?” 见神像还好好的,没有炸开,孙衡放下了心来。 这次应该没有揣摩错了。 只是这种事情为什么刚刚在梦里不说。 “瞧瞧,师祖,你都裂开了,我拿水给你保养保养?” 见它没意见,武藏和他分头忙了起来。 这么一弄,一直到了天边翻鱼肚,才回到了酒店。 从松树上掉下来时,正巧砸在了出门的李照头上。 一顿鸡飞狗跳后,李照才确定这树居然是一个阵法。 看两人灰头土脸的,放他们回去休息了。 等一切按照要求弄好后,孙衡带着酒店的人一一奉了香。 “这是我们师祖的朋友,一二三四五,大家上香的时候,要按照顺序来。” 未名山内,久违尝到了香火的几位神高兴地打起了滚,吃完后,发现自己多了一个新名字。 ...... 他们就说那个人类不是很聪明,这什么破名字! 抱怨的话语,却含着浓浓的开心。 黄沙漫天的世界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多了一道青烟,烟雾化雨,落进来黄沙里。 他们以为这只会持续很短的时间,因为人类总是健忘的。 但这样,他们也很开心了。 接下来千万年的时间,他们都会记得这个味道。 只是,没多久,那青烟就更多了,而且从来没有断绝过。 也许用不了多久,未名山,这座神墓,就会重新化出生机。 这一切只是因为某个阵法的设置失误,让一个人族修士误闯了进来。 大道无情亦有情。 -- M城,城市正中心,一座普通民宅前,一名男子步履匆忙,进了门后,经过一道又黑又长的走廊,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内。 空间不知道有多大,那男人迟疑了一会儿,朝着空间内唯一的光源走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光源前方。 “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低头,“阴司突然示警,鬼王要降世了。” “赵大师,既然要合作,就应该有诚意。” 赵无极被点破身份,也不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山河鉴出世了。大阵指引正是你那未婚夫婿,吴云大师。” 吴云没有着急辩解自己的身份,只是道:“方位。” “西南。” 赵无极没有说这个方位和鬼王降世方位一样。 因为他们都清楚,浊怨眼的事情,当年也是他们联手的。 吴云道:“谢家那傻子,之前清醒了片刻。你的阵法当真没有问题吗?” 赵无极不喜欢别人质疑他,但如果谢州清醒的事情是真的,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了。 “之后送进去的魂魄,都成了口粮,谢州一个生魂,按道理不可能撑这么久。” 吴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和往日温柔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现实是他还和身体感应了!” 赵无极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一个小辈,也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如果不是为了她手上的残本—— “我会和周沉一起去察看鬼王降世的事情,就算谢州生魂还在,我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开口的。” “最好是这样!” 赵无极说完后,转身就要走,却被吴云拦下了,“周默的事情怎么回事?你不是亲眼看着他被雷劈成渣了吗?” 闻言,赵无极脑海里闪过了白夭夭那双狡黠的眼睛,“有个变数。老夫之前就劝告过你,要想清楚,你这未婚夫身上的气运不比周沉差多少,就算是这样的绝杀之局,也会步步有生机。” “闭嘴,滚!” 敢杀气运旺盛的人,自然要敢承担后果。 赵无极冷笑一声,走了出去。 上车前,看了一眼身后的民房,目露贪婪。 谁能想到,在城市中心,会有这样的一个阵法。 只需要抽取点生机,就能推演出天机。 175章 抽取生机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至于被抽取生机的人—— 赵无极轻笑了一声,能为自己的大业做出一点贡献,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分。 “去西南。” 车前的人机械地点了点头,动作牵扯间露出了脖颈上的伤疤。 中午,M城艳阳高照,是一个适宜出行的日子。 机场,贵宾室内,门被从外推开,光影打在闭目养神的周沉脸上。眼睑微动。 推门进来的男人没有说话,自顾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正好在徐寿的对面。 “赵大师,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需要我们改签等你吗?” 徐寿拍了拍自己的肚腩,好心询问道。 赵无极坐下后,就学着周沉的样子闭上了眼睛,面对徐寿的询问,没有任何回应。 一旁的林寻从黑暗中站了起来,走到一个空位坐下。 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这个位置刚好隔断了赵无极和周沉之间的视线。 “老徐,泽一之前还同我说,你去了缅城一趟,变沉稳了许多。怎么现在一看,还是和以前一样,嘴闲不住呢?” 徐寿假意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搭话。 这时,林寻才幽幽道:“听闻赵大师此前受了点反噬的伤,如今还强撑着同去,实在是我辈楷模。” 听到林寻这么说,周围的几人也跟着恭维了起来。 话里话外,机锋里都是对赵无极的不满。 赵无极这才睁开了眼睛,嘴角上勾,道:“诸位还是关心关心自家的事情吧,万一你们当中谁回不来了,我不会客气的。” 说完,轻笑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室内顿时陷入了沉寂,在座的几位家主全都死死盯着赵无极,盘算着此去的风险。 谁都知道赵无极这话不是开玩笑。 随后,互相对视了一眼,无论如何,赵无极这个人留不得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一直未开口的周沉身上。 作为协会会长,赵无极的事情需要他的同意和帮助,否则就算联合他们八个的力量,也没有胜算能够拿下赵无极。 视线中心的周沉,眼皮微动,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道威压缓缓从他身上流淌出去,同时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赵无极也睁开了眼睛,眼底的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除他之外,其他几人的脸上倒都是喜悦之色。 这就是协会会长的功力,一招就可以同时制住他们几个。 就在有人满心喜悦地等着周沉说什么的时候,他忽然起了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将众人扫视了一圈后,道:“时间到了,登机吧。” 众人:...... 察觉身上的威压消失,徐寿率先走出了房间,其他人拿不准周沉的意思,见徐寿出去了,陆续跟上。 很快,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周沉和赵无极两人。 “有事?” 赵无极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他身上的威压并没有消失。 “缅城的事情,你想好了,就给我一个交代。” 周沉的声音很低,隐隐藏着被理智控制住的怒火。 而赵无极却毫不在意,玩笑道:“交代?那人正好也姓赵,总不能因此就说那事和我有关系?这可冤枉我了。” 周沉斜睨,“冤枉了又如何,总之我要一个交代。” 赵无极顶着压迫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对着周沉的背影缓缓道:“不愧是亲子都能献祭的协会会长。” 周沉的背影一僵,转身后却笑了,“你知道就好。” 赵无极手下的桌子瞬间多了几道裂缝,他直起了身子,眼神睥睨。 啊,就让他多嚣张一会儿吧。 到了西南,他的小宝贝就要降世了,届时,就拿他们几个血肉给他的宝贝开胃。 呵。 - 西南群山,几座山的中间,很久很久之前,地底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走近一看,裂缝内还有滚烫的岩浆在冒着热气。 如果没有树木遮挡,从高处往下看,就会发现这裂缝形状像一只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雾气越来越多,经久不散。不知不觉,几座山就消失了。 山外的人只在群山的外围活动,无人知晓这里曾经有过几座山。 只有几户猎户的后代,保留着祭山习惯。要问起原因,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老人经常说有山不见了,被神搬走了。 外人只道这是封建残留。 而这几座山确确实实被借去,镇压了世间人的怨念浊气。 谢州之前听到这个故事也是不信的。他借宿在山间的居民家里,一早将继续进山除恶鬼。 顺带察看光明砂的下落。 居民家的老人给他讲了这个故事,让他小心,别进了那几座消失的山,会被困住,就再也不能出来了。 除非神不用那几座山了,把它们重新还回来。 现在,谢州不止一次懊悔,不应该这么大意的。 周默跳进了浊怨眼后,厌带着昏迷的白夭夭在一旁等待。 经过侍灵的抢救,白夭夭四散的神魂得到了控制。 但是依旧昏迷不醒。 就在这时,此前明明已经被他甩掉的恶鬼又再次朝着他们袭来。 厌衔起白夭夭放在背上,而他则被两只小侍灵带到了厌的后背上。 就这样,厌又开始了逃亡。 厌的速度慢了不少,应该同白夭夭的虚弱有关系。 谢州不知道自己的魂魄为什么还能坚持,还不消失,也许和之前白夭夭给他的光明砂有关。 那些光明砂现在全在咒术娃娃的肚子里,他苦求多年的东西就这么得到了。 如果能平安出去,这份恩情,他当牛做马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被困在这里的每一天,谢州都在想自己是否能够出去这个问题,最后,他觉得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 而现在,他觉得—— 他这次的表现是在是太逊了,一直躲在别人的背后,有违会长和爷爷的辛勤教导。 谢州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厌的速度越来越慢后,下定了决心。 “左边,一直走,去宝穴。” 别的做不到,但最起码,他可以让白夭夭多活一会儿。 说完,谢州燃烧了自己的神魂,趁着小侍灵不注意,从厌的背上跳了下去。 “如来顺吾,鬼可停戮,弟子虔诚,以神魂设宴,请老祖法身!” 轰然一声,一道巨大身影再次出现。 拦住了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恶鬼! 176章 坞主还在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些恶鬼的实力和那东西差了太多。 但无奈数量太多了,谢州起初还有余力,不放任何一个恶鬼过去。 渐渐地,法身上的破口越来越多,而巨大的法身就像是被放了气一般,逐渐干瘪了下来。 没多久,就只有恶鬼一般高了。 谢州苦笑,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会儿的。 接下来,身为谢州的意识逐渐远去,法身上的人类特征逐渐被咒术娃娃取代。 首先是眼睛,其次是手臂,再之后是身体。 远看去,像是一个巨大的木偶在战斗。 几只恶鬼看准时机,一嘴咬了上去,咬了一个空。 几张大嘴下,半只手臂大小的咒术娃娃掉落在了焦土上,木制的躯体上充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缝。 仿佛一碰就要碎了。 谢州处在巨大的疼痛中,闪过谢老爷子那张皱纹密布的脸,也闪过年少肆意,最后定格在了身上的疼痛上。 原来,白夭夭一直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吗? 要死了。 念头涌起的瞬间,一只全身冒着绿光的狗从天而降,一口衔住了他。 “唔唔住!” 由于含着他,口吃不清,但谢州还是听清楚了,让他坚持住。 厌救下谢州后,一刻也不敢耽误,向着宝穴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正如那个突然出现的绿光老头说的一样,带着这些绿光,那些恶鬼就不会靠近。 厌几个跳跃,进了宝穴的范围,将谢州轻轻放在那道坟墓前。 流水线操作一般,两只小侍灵相互配合,一个设安神符咒阵法,一个又从小全子身上弄来了光明砂。 几番抢救下来,谢州神奇地发现—— 他又活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厌的后背上响起,“后生,你命硬,像我。” 声音苍老,但开口说话却和新生儿一般磕磕绊绊,谢州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确实,他也觉得他的命真硬。 随后,才反应过来,“鬼魂?!” 不会又是白夭夭养的鬼吧?这么老,她也养。 “他是此地主人,也是外面那群恶鬼的头。”厌一旁解释。 好一会儿,谢州才道:“......坞主?” 他现在魂魄要散不散的,说话费劲儿。 “正、是......” 另外一个年纪大,现代话说着烫嘴,也非常迟缓。 厌:...... “当年那些人中,只有他没有化成恶鬼,成了此方土地的灵。不过因为浊怨眼的存在,他只给自己争取到了这点地盘,所以恶鬼不会来这里。” 谢州在这地待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出现,为什么现在出现了? 厌将白夭夭整个圈住,想用皮毛给她取暖。掀了掀眼皮道:“因为光明砂,才聚了体,之前只能附身在周围的野草上。” 说白了,就是谢州太弱了,居然没有发现。 “你之前救我,其实是为了娃娃身体里的光明砂?” 那道被绿光包围的身影动作一顿,假装没有听懂。 继续捣鼓手上的东西。 等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手里的东西已经变成了绿色的糊糊。 “吃。” 厌看着放在地上的绿色糊糊,先尝了尝,没什么味道,应该可以,点了点头,两只小侍灵看到后立即跳上前来,拿起糊糊喂到了白夭夭嘴里。 完全忘记了,厌作为一只灵,尝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 —— 白夭夭昏迷后,陷入了一个比一个奇怪的梦境当中。 最开始,她看到了白中那张令她作呕的脸。 看到他听说自己借款去开道观后,厚着脸皮打上周家,要把属于周默的几块地要走。 同周正理论的时候,两人厮打在了一起。 当两人因为不慎双双跌倒在自己身前时,有一道声音一直催促她在白中头上踩一脚,可以让他从此变成一个白痴。 说着,还推了推她。 白夭夭抬起脚,嫌弃地让开了。 “为什么?!” 那声音带着几分凄厉,“为什么?只需要一脚,他就会变成一个傻子,一直活到寿命到的那天,而且大家都会以为是他自己磕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这因果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白夭夭皱眉,比起地上的白中,这声音明显更令人讨厌。 而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想他成为一个傻子吗?把你经历过的所有痛苦都经历一遍!” 白夭夭转身就走,爱咋咋,但是她嫌脏。 踏出周正家后,远处的青山一变,变成了金灿灿的金山,而她就站在通往金山的岔路口。 白夭夭在内心感慨了一句什么鬼东西后,就朝着另外一边走了,她还要去救周默呢。 那道令人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不去看看吗?金山!有了它,你几辈子都不用钱发愁了,还有你的朋友、你的徒弟——” “不想去。” “为什么!你不心动吗?” 白夭夭点了点头,心动啊,但是晃眼睛,不想去。 “你心动了!哈哈哈,你没有资格,停下吧,就此出去。” 神经病,白夭夭继续往前。 “你怎么还在往前走,你没有通过考核。你贪慕金钱,不合格!” 白夭夭丝毫没有受到这些垃圾话的影响,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看到金山当然会心动,又不是两眼空空的神。 “......” 那道讨厌的声音终于消失后,白夭夭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不知不觉,周围变为了苍茫一片。脚下的路逐渐变得飘忽起来,远方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失去了方向。 心中有什么一直催促她快点走,周默还在等着她。 白夭夭脚步仓皇,随后跑了起来,她不想脚下的路消失。 可是越跑那路就越虚。 “周默!!” 着急下,白夭夭开口大喊,可是天地之间并没有她的声音。 一个踉跄后,白夭夭停了下来,脚下的路彻底消失了。 四顾茫然。 鹅毛大雪落下,不知不觉,落在白夭夭身上,压塌了她的信念。 “等我。” 周默的声音。 三月醉桃花的春风,四月破云灼雾的初阳。 冰雪消融。 白夭夭起身后,坐在了原地等待。 等周默。 那声音变为了白夭夭最讨厌的“嘻嘻嘻”声。 “你怎么不走了?你放弃了?” “不合格!你不合格!你不配!” 白夭夭眉头一挑,轻声道:“听人劝,吃饱饭。” 177章 赵无极摔个狗吃屎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周默让她等她就等。 “你就算等到死,也不可能等到他的!” 白夭夭不想理这道声音,埋进臂弯里不说话。 这个举动好像彻底将那道声音惹怒了,只听见它疾声道:“你怎么这么倔强,他不会回来了!就和白中一样,即使你不呆了,他也还是不想要你,周默不要你了!” 白夭夭:......怎么还急眼了。 见那声音还打算继续说下去,白夭夭慢吞吞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不相信周默呢?” “......”那声音卡壳,随后高声道,“因为我是你——” “嗯?” “我是你——” 不管那声音多努力,但白夭夭始终听不清。 最后,那声音像是累了,白夭夭听到它长叹了一声,随后周围的景色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白夭夭看着陡然变幻的场景,忽而想起了自己之前晕过去了,那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吗? 如果是梦,要怎么醒来? 迟疑之际,想问问那道声音要怎么出去,远处传来了响动。 白夭夭反射性地藏进了一旁的树丛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前方。 不同之前那个梦境里的荒芜,白夭夭看了看四周,她应该在某座山的山腰上,左边有一片云海,右边则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这样的地方,难道是特意来看云海的? 脚步声嘈杂,看来人很多。 率先从树后走出的是几位年轻人,不过他们看了一眼前方的情况的后,又折了回去。 没多久,又出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白夭夭一眼看到了那个在人群中异常突出的肚腩—— 是徐寿。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白夭夭数了数,有十多个,其中十个都是和徐寿差不多年纪的中老年人。 而且每一个人的脸上愁容都很重,不像是来看云海的样子。 落在人群最后的是周沉,神色如常,但罕见地穿了一身法衣。 白夭夭这才仔细观察起来这群人,似乎都带着玄门法器,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留着花白胡子的,还带了一个和谢州一样的咒术娃娃,可能是谢州的爷爷。 而他们当中最年轻的一个,唇色惨白,看起来随时要挂掉了。 白夭夭盯着他,莫名笃定这人就是赵无极! 周默的雷劫,缅城的事情......一切事情的造就者,现在自己和周默的处境也和他脱不开关系! 白夭夭想起了周沉一直留着赵无极的原因,心中怒气上涌! 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又想来献祭谁! 想到被献祭的痛苦,白夭夭提气跟了上去,她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是他们用了什么符咒,周沉每走一步,都在交代事情,但白夭夭一句也听不见。 就在这时,白夭夭伸出手往前探去,才发现她和他们中间存在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不对—— 是她在屏障内。 随后,白夭夭干脆不藏了,直接混进了他们中间。 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见状,白夭夭放弃了偷听谈话的想法,转而观察起了赵无极。 他手里的罗盘和她见过的不一样。 散发着一股让她不舒服的气息。 修长,但毫无生机,如同枯骨头的手指捏着一个通体雪白的罗盘,互相映衬下,越发毫无生机可言。 好奇心驱使下,白夭夭凑近了一些,观察起那个罗盘。 最后确定了,那个罗盘就是人的头骨制成的。 这人果然,很讨厌。 就在这时,赵无极一直垂着的眼睛忽然上挑,和白夭夭面对面,对视上了。 那带着压迫的眼神,让白夭夭呼吸一滞。 他察觉到了? 看着他眼底逐渐浮现出的阴鸷,白夭夭眼神跟着一暗。 在自己梦里,还敢这么嚣张! 看什么看!看路,怎么不摔个狗吃屎呢? 想法落下,只见之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下一秒就以脸呛地。 !!! 前进的队伍因为这个意外全都停了下来,徐寿脸上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白夭夭后退了几步。 果然,赵无极起身后,就用引火束将他身前的一块地都烧了。 谨慎小心,睚眦必报。 白夭夭想到什么,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希望赵无极再摔个狗吃屎。 前方的赵无极又重重摔了下去! 这会儿,众人脸上的没了看戏的表情,纷纷警惕起周围来。 白夭夭看着好玩,这梦也太逼真了。 赵无极起身后,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白夭夭最恨这种随意破坏环境的,凝神想到:恢复如初。 睁眼,一切真的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而这时,这几人开始围在一起,看嘴型,似乎是让她出来。 白夭夭想了想,不如再吓吓他们。 蹲下身子,摸了摸脚下的土地,轻声祝愿道:开花吧。 紧接着,又下了一道祝福:“要是有人伤害你,那人将会受到百倍反噬。” 祝福声落下,赵无极罗盘上多了一道蓝色的火焰。 周沉手落在他肩膀上,似乎是在阻止他。 赵无极死死盯着白夭夭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道不屑的微笑,蓝色的火焰轻飘飘落下,像是风中的蓝色花瓣。 落地后,又同水滴一般溅开,所落之处,全燃起了无形无色的大火。 白夭夭和几人被这大火隔开。 剧烈的疼痛突然在白夭夭心口中迸开,瞬间侵入了四只白骸,身体支撑不住,跪伏在地上。 额头触底,冰凉的触感清晰地传了进来,随着来的,还有一股微弱的意识。 白夭夭摒弃纷杂的念头,咬牙坚持想法,赵无极一定要受到反噬。 随后,身体像是落进了冰凉的液体里。 疼痛消散,额头上有东西落下了一个吻,充满了母亲的怜爱。 白夭夭抚额时,目光落到了赵无极身上。 只见他嘴角的笑一滞,罗盘从他手里落下,被火焰覆盖。 而他本人的身体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往后倒去,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白夭夭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说了一句:“活该!” 话音落下后,众人纷纷看向白夭夭。 疑惑他们是否听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场景再次变幻。 白夭夭已经习惯了,淡定地闭上了杨晶。 再睁眼,却是一个虚无的空间内。 178章 心魔劫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白夭夭努力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前方坐着的人,怎么和自己这么像。 就在白夭夭迟疑要不要上前时,眨眼间,她就站在了那个人面前。 白夭夭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这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披散着头发,眉尾有一道红艳的印记。 除外,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来了?” 是之前那道讨人厌的声音。 来了?难道她在等自己吗? 这又是什么地方?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白夭夭心想又不是她愿意来的。 “这么说也没有错,是有人送你来的。” 眸子一沉,她急得自己没有说话,难道自己的心声会被听到? “哼,”那人轻笑了一声,“我就是你,自己想什么难道自己不知道?” 听到这里,白夭夭彻底震惊了。 她是自己的话,那我是谁? 对面又传来了一身轻笑,“你好笨!” “我不就是你,这么说,你是在说自己笨了?”白夭夭不客气回怼,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坐了下去。 对面的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不笨,我是你心底隐藏的黑暗,只有摆脱我,你才能找到自己的道。” 坐下后,对面的人忽然说了这么语重心长的一段话,正经不过三秒,又听见她接着道:“不过,你这么笨,找什么自己的道,让我跟着你好了。” 白夭夭抽了抽嘴角,直言道:“心魔就心魔,整什么花里胡哨的词汇。” 心魔:“......” 随即硬声道:“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也不算太笨。” 白夭夭见她还要继续假装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脸颊一热,她的心魔怎么这么爱装—— 难道曾经自己一直想这样,而不是现在这种朴实的角色? “都说了,你想什么我都能听到!” 心魔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了白夭夭的脸颊,恶狠狠道。 白夭夭抓住她的手,大声笑道:“让你死装!” 不知怎么引发的,等白夭夭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和心魔扭打在了一起。 不痛。 更像是小姐妹之间互相挠痒痒的游戏。 等白夭夭再次被压到身下后,她大喘着气,笑着求饶:“我认输,我认输!” 心魔同样笑着,瘫倒在她的旁边。 “你为什么不揣白中脸上?” “他有他的报应。” 这个回答比之前的要让心魔能接受一些,她继续问道:“金山呢?你想要为什么不去拿?要是有钱,我们小时候就能一直吃白兔奶糖了,也不会被白中扔掉。” “......”白夭夭想了一会儿道,“周默不让我乱捡东西,我想要什么,他会给我的。” 见心魔又要发脾气,白夭夭接着道:“这样吧,下次遇到,让周默去捡!” 心魔瞬间没有了接着问下去的心情,最后开口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情愿,“那赵无极,你为什么又趁机对他出手?因因果果,对着赵无极你就泄私愤?” 白夭夭摇头,却坚定道:“他的报应就是我!” 坏东西,居然敢算计周默! 心魔:“......” “你认真一点,否则你要怎么找到自己的道?!” 白夭夭翻了一个身,去了那么多地方,又说了那么多话,她很累,想睡觉,这里这么安静,适合休息。 嘟囔道:“你管我,你又不是周默。” “你——”心魔的声音一顿,随后疑惑中带着几分惊喜,“你找到了。” 话落,平添了几分不舍和惆怅。 白夭夭不懂她说的“找到了”是什么意思,睁眼看到心魔的身影有些暗淡,似乎要消失了。 伸出手抓住了她,“不许走。” 惹来心魔一阵抓狂,“不许走?你让心魔不许走?你脑子有坑还是有水?我不走,你怎么自己的道?” 白夭夭抓着她,也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不想让她走,只是觉得,心魔陪自己打闹,她很开心。 心魔凝聚了自己那么长的时光,为什么要消失。 为什么不要自己的过去。 “都说了,你又不是周默,你管我。” 或许是被白夭夭一口一个周默的理直气壮惊到了,心魔不再挣扎。 “服了你了,夫管严。” 白夭夭下意识反驳:“瞎说,我们家我说了算。” 随后,见到心魔慢慢在她手里化成了一颗圆球。 “你敢拍我,你就死定了。” 白夭夭手上的动作一顿,讨好一笑,手掌一翻,拍了上去。 一人一魔就这么愉快地玩耍了起来。 白夭夭嘴角掖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厌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紧绷,逐渐放松了下来。 “看、看——” 是白夭夭之前溢出四散的神魂进入了她的身体内,厌急忙带着其他的几只灵物远离了一些。 只见,白夭夭的身体很快被白色的光点围住。 几只灵静静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溢出的神魂居然就这么回来了。 厌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 小全子变成了那个蓝色圆球的样子,趁着厌不备,飘到了白夭夭身体上空。 以圆球的样子做出了一副思考状。 而后,飞了回来。 [渡劫!] 两个大字和一个感叹号覆盖了整个圆球表面,厌扒拉了好几圈,才读出来它在说什么。 “渡劫?” 说到这里,厌接着道:“她之前和那东西交手时,境界就突破了,怎么还会渡劫?” “接连突破?” 不可能,短时间内,她的灵海根本撑不住接连提升。 小全子费劲地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心魔劫?!” 厌知道白夭夭比起其他玄师有些不一样,不论是入门的方式,还是认了一个山神当干爹。 又或是因为聚集在她身边的他们。 但是,心魔劫! 那是人间玄师修炼到最后,才会遇到的一个劫难,心魔劫出现意味着所修行之道大成,此后时间海洋如何沉浮变幻,道与天地齐。 心魔劫和日常修炼时遇到的心魔不一样,那是渡则生,败则魂飞魄散的大劫。 渡过心魔劫的修士,同修为下,所施咒法会更高几个境界。 一般的修士,终其一生,也不会遇到心魔劫,因为他们没能参透自己的道。 白夭夭,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入玄学一道不过一月有余。 就悟道成功,还顺利渡过了心魔劫。 小火苗听到“魔”,呲溜涨大,准备迎接食物。 179章 离开这里的方法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这时,地上的谢州道:“不对。” “心魔劫,要以肉身渡雷劫,雷呢?” 经他提醒,众灵才恍然,对啊,雷呢? 那白夭夭的心魔劫是不是失败了? 两只小侍灵不会说话不能表达自己的担心,只能在原地打转。 厌凑近,嗅了嗅,是活人味看,“还活着。” 众灵:还活着就好。 谢州见状,觉得这些灵对自己的主人期待好低,难道现在不应该确认渡劫是否成功吗? 无灵关心。 就在这个时候,白夭夭在梦中愉快地翻了一个身后,睁开了眼睛,迷蒙间看到了几只灰头土脸的灵,以及地上的破娃娃。 呆呆问道:“......你们也进来了?” 问完后,白夭夭才发觉这地方很眼熟,顺势坐了起来。 揉着额角,冷静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假装不记得之前她问了什么胡话。 见白夭夭恢复了正常,在她身旁集成了一团,最后厌小心道:“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白夭夭脸上一片茫然。 几只灵见了,以为是她渡劫没有成功,两只小侍灵跳上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起来。 厌纠结了一会儿安慰道:“失败了也没事,古往今来,多少修士,想找心魔劫的门路找不到,你这么年轻,好好修炼悟道,之后还能渡。” 谢州也断断续续地跟着安慰了几句,大概就是她这样已经超过了他很多条街了。 白夭夭听了半晌,最后抓住空隙问道:“心魔劫是什么?” 几只灵大惊,厌将小全子推到白夭夭面前,快速道:“它说你在渡心魔劫,难道你刚刚不是在渡劫?” 小全子心虚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它不可能感应错,但面对白夭夭还是莫名的心虚。 白夭夭想了一会儿,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圆球,放在小全子身边,仔细看了看,随后道:“哦,原来不是梦。” 厌扒拉了一下那白色圆球,大小和小全子一样。 小全子似乎被碰瓷了外形不开心,变回来小破书的样子。 白夭夭看着那个厌爪子下的白色圆球,脑子里嗡嗡的,都是咒骂声,随意道:“好像是我的心魔。” 心魔? 白夭夭:嗯。 仿佛那心魔是一个棘手的山药,厌飞速地收回了爪子,并且退后了几步,心魔也是魔。 自古,从飞禽走兽到天道宠儿,只要沾染半点魔字,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你,心魔怎么会离体?” 白夭夭将一旁“噗呲、噗呲”乍响示意的小火苗收到了指尖上,示意它不能吃。 随后,把心魔变成的圆球捧在手心上,想到了梦境里的事情,勾了勾唇角。看着它散发出莹润的光线,将它高高举了起来—— “用来照明啊!” 面对她的无厘头,两只小侍灵疯狂鼓掌。 换来了厌和谢州无言的沉默。 白夭夭似乎没有开玩笑,在圆球身上一点后,那心魔就悬浮了起来,萦绕在她的周围。 同白夭夭描述的一样在给她照明。 “老人家,你是这地的主人?不对,你是守护神?” 醒来时,就发现她们当中多了一只灵们,这会儿才腾出来问。 那绿光凝成的人影点了点头,颤颤巍巍道:“多谢。” 白夭夭略想,并知道了他在谢什么。 “客气,借贵的叨扰了,算报酬。不过,给你再多的光明砂,也不起作用了,守护神不允许化形。” 只要是入土安葬有棺椁坟墓的人,都会产生一个是守护神,如果能化形,就乱套了。 “什么守护神?他不是这方土地的灵吗?” 厌指着那绿色的虚影道,言语间有种自己被欺骗的愤怒。 白夭夭指了指她们身处的这块地,“这就是人家的墓地,所以他说的也没有错。” 厌看了看这好几亩的地,失言了,它一个护法,还要和人平分一个后院。 这一个老头,居然能住这么大一块地! 白夭夭替他清理了坟墓上的杂草,“自己成为自己的守护神,古今你可能是第一个。” 光明砂不仅让他凝聚出来虚影,还让他开了智,所以和白夭夭交谈起来不费劲,只是说话慢些。 老人再次道了谢,随后有些吞吞吐吐。 “有事?” “大师,外面那些都是苦命人,他们不坏。” 谢州听出来了他想给那些恶鬼求情,想到了那些支离破碎的小鬼,愤愤道:“易子而食,还不坏?” 老人长叹了一声,“形势逼人。如果没有天灾战事,个个都会是好郎君......” “你想让我怎么做?” 老人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大师,该灰飞烟灭的是我,是我决定离开淮河,朝这来的。他们、他们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能不能请大师送他们去阴间轮回?” 白夭夭皱眉道:“你想让我超度他们?” 老人点了点头。 谢州大骂道:他们罪孽深重,怎么超度得了?何况,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谁知道阴司还有没有你们的档案,没名没姓没生平,黄泉路开不了,怎么超度?” 白夭夭没有阻止谢州,他说的没有错。 看着老人,不知他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却只见他颤巍巍地朝自己跪下,白夭夭眉头一跳,想躲开,脚下却被泥土束缚住,逃不开,只能微微侧身,没有受全。 “大师,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他们的生平籍贯都在这里了。”说着,脱下了身上的外衣,上面密密麻麻的有些红字。 “大师如果答应,我能助你们离开这里。” 白夭夭眸色一沉,如果她们能提前离开这个地方,那就能替周默遮掩天机,不让冥界定位到鬼王是他。 否则,就算周默成功地从浊怨眼出来,也会受到周沉的围剿。 思索后,同意了。 拿出一道符箓,将那些名字和信息录了下来。 “你疯了,外面有多少恶鬼,你又不是不知道,超度一只都费劲,这么多只,你要超度到什么时候?” 谢州睡在地上,疯狂暗示白夭夭不要答应。 这老头就在这里也跑不了,他们把他捉住威逼一番总能问出来! 白夭夭一道净心符贴在了突然黑气缠身的咒术娃娃上。 “闭嘴。” 180章 未名山,镇压十方恶鬼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不知道谢州怎么会突然堕魔,但白夭夭还是先扶起了老人。 “要我立誓?” 那么多恶鬼,短时间内当然超度不了,需要时间,所以需要老人先送他们离开。 白夭三指并拢,作势要发誓。誓言对普通人没有用,但对于修行中人来说,违背誓言,是真的会被雷劈的。 所以一般不会轻易起誓。 没想到老人却摇了摇头,“本就是我强人所难,大师不必发誓,我相信大师,你是个好孩子。” 莫名被夸了一通。 “利益交换,不算强人所难,坞主不比介怀。”白夭夭解释道,“恶鬼超度也不难,只要我以天地功德超度,自然能成功。” 解释到这里,白夭夭卡壳了一下,脸上有些占人便宜的羞涩,“只是我现在功德不够,等我出去后,赚取足够多的功德再来超度,在此之前,我可以先把他们镇压在此处。” 她现在境界提高,心境也不一样了,渡了厌口中的心魔劫后,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山一样强大,镇压一群恶鬼,没有问题。 老人这边没有问题后,白夭夭才察看起谢州的情况来。 “火君!” 一束蓝色的火焰落在了咒术娃娃身旁。 白夭夭移开净心符后,念起了安神的咒语。同时,丝丝黑线被她从咒术娃娃身上引了出来,小火苗火舌一吐,将那些黑气吞了进去。 黑气弄干净后,谢州也清醒了过来。 老人在一旁解释,“这小郎君在这里很多年了,不免被血煞之气侵染,能坚持这么久,也是不容易。” 白夭夭替他谢过了老人多年的照拂,探指在咒术娃娃额头上,感知了一会儿后,发现不对。 搜出了之前给谢州的那个纸人,将谢州的魂魄从那咒术娃娃身上硬扯了出来,放进了纸人里面。 “这娃娃——” 看到白夭夭的动作,扒拉了一下地上的娃娃,“不对劲。” 白夭夭拍了拍它的爪子,道:“小心,这小东西的灵养出来了。” 厌还不懂白夭夭的意思,爪上一痛,地上的咒术娃娃突然张开了嘴巴,咬在了它的爪子上。 “汪!” 又痛又受到了惊吓,把厌的狗叫声都逼了出来。 白夭夭引气在小纸人上画了一双眼睛和嘴巴,谢州才能看清东西和说话。 “我好好的娃娃,怎么了?!” 白夭夭拎起地上那个张牙舞爪的娃娃给他看,毫无感情道:“好消息,这娃娃被你养出灵了,坏消息是这娃娃入魔了。” 谢州发出来一声夸张的痛哭,他谢家祖传的娃娃就这么被他养、养歪了? 白夭夭安慰道:“后天教育也很关键,你好好教导,还是能用的。” 说完,不禁疑惑,谢家搞咒术的,养出一个魔娃来,也不能全怪血煞之气吧。 看谢州心痛的样子,好心地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神奇的是,张牙舞爪的娃娃察觉到谢州的气息后,立即就安分了下来,乖顺得不像样子。 “啊——” 白夭夭将咒术娃娃放下,又将谢州放进了它的衣兜里,让他们主仆团聚。 危机解除后,白夭夭才看向老人。 “你要怎么送我们出去?”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坟墓,“我的棺椁,结界覆盖不到。” 这地方的结界设置诡异,看起来无边无际,其实边缘一直在这里,就是他的棺椁。 还有一个地方,他去看过,有很吓人的东西,还好在结界外,那些东西进不来。 “?” 白夭夭想,难道是要他们—— 睡在他的棺材里? 老人欣慰地点了点头。 算了,这地方是难得的宝穴,他们睡一次也不亏。 说完,拍了拍厌,“走!” 厌闻声胀大了几倍,同外面的恶鬼一般高了。 白夭夭坐稳后,厌几个跳跃,出了墓地。 “嗷呜!” 一嗓子,将恶鬼全部吸引了过来。 随后,白夭夭高声喝道:“化剑!” 厌再次化成了那把黑色的长剑,白夭夭握住剑柄,对着奔跑来的恶鬼挥出一剑。 干脆利落。 前方的恶鬼被吓住停下,地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散发出令它们害怕的气息。 “越线者,戮!” 随后,白夭夭万法诀凝成一个巨大的手影,从空中落下,身上符箓尽数飞出,融进了那巨手里。 “弟子虔诚设花宴,请言、未名山,镇压十方恶鬼,非度化不得出!” 咒语念罢,空中的手影立即变化成了一道山的虚影。 山影出现的时候,结界有一瞬间变弱,界外的电闪雷鸣,动静不小,传了些声音和光影进来,那些恶果全吓得蹲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眼,但白夭夭也看清了界外全是密密麻麻的九天玄雷。 有些担心,这雷不会是预备来劈周默的吧。 但一想,她们里面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呢,界外不可能感知道。 除外,刚刚的咒语很奇怪。 她想请的是言吉山,脱口后冥冥之中有东西干扰了她,让她请了未名山。 想到那黄沙漫天的小世界,白夭夭有些担心。 这未名山会听她的请召唤吗? 看着空中的虚影迟迟不落下,白夭夭咬破食指,双膝跪地,再次道:“弟子虔诚,以血为引,请召未名山老祖,镇压十方恶鬼!” 可是,食指上的鲜血并没有像白夭夭想象中被拿走,反而溯回进了她的身体里,所有的伤口瞬间被抹平。 白夭夭:...... 想到这次的咒语和之前那一次的不同之处,白夭夭双手捏诀,起身跪拜,三起三跪俯身后,高声道:“弟子诚谢未名山各位师祖!” 果然,话音落下后,那道山的虚影变得凝实了起来,眨眼间就落在了地上,将恶鬼全部镇压。 而这焦土遍布的山间阔地则突兀地出现了一片沙漠。 白夭夭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再次高兴地同几位师祖道谢。 随即,红光一闪,白夭夭衣兜一重,打开来看,满满一袋光明砂。 “你不觉得你的老祖过于奇怪了吗?” 厌化为了黑狗的样子,认真问道。 言吉山,起码是座山。 这未名山,明明就是沙漠—— “谁家正经道观老祖是这些东西啊?” 白夭夭摸了摸厌的头,学着它的语气道:“谁家正经道观护法是只狗啊?” 181章 赵无极被劈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厌的咆哮声响彻了结界。 “老子不是狗!” 白夭夭看着它那一脸蠢样,心想不是也是了。 走之前,白夭夭来到了浊怨眼前,给周默留下一张留音符。 周默一时出不来,杀光里面的恶鬼,成为鬼王后,需要在里面炼化一些时日,浊怨眼才会打开。 捏着符箓的指尖在发颤,白夭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她知道,届时出来的,不一定是周默。 好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暗哑的声音道,“我出去后,会先去论道大会,结束后,就回言吉村......你这次,没有告诉我期限......” 上一次,周默过了期限,没有回来。 这一次,没有期限,她会一直等。 周默,我找到了自己的道。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白夭夭目光沉了沉,把心头的话咽了下去。 她不是矫情的人,前面那些呢喃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其他的看行动吧。 “走!” 说罢,留言符没入焦土不见。白夭夭坐在厌的后背,朝宝穴去。 背影寂寥,又坚决。 结界外,有很多困难等着她。 白夭夭邀请坞主一起离开,等鬼王出世,这里不会太平,他这么弱,风稍微大些,就吹没了。 老人拒绝了。 白夭夭没有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守。 将厌收好,按照他的指示,在坟前磕了三个头,找到一块青色石板,稍微用力移开。 一个洞口,斜着通向坟墓下方,口径刚够白夭夭爬过。 千年沉淀,味道很浓郁。 白夭夭半眯着眼睛,让心魔在前,爬了下去。 动作要快,她憋气不了多久。 洞穴看着不长,爬进来后,又黑又臭又逼仄。 堵住口鼻依旧没有用,白夭夭被熏得发晕。 手上无力,滑了下去。 下巴着地,一路摩擦。 最后,掉落停止,白夭夭憋气摸了摸,曲指敲击,有闷声传回来,确信她现在趴在一块木板上。 谢州被咒术娃娃保护得很好,见不动了,“怎么回事?我们还在这破地方,那老头子根本不能信!你不怕他把我们活埋了吗?” 白夭夭不回他,反而来劲了,念叨个没完。 “咔擦。” 白夭夭摸到了一个凸起,按下后,传出东西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特别清晰。 一响,一静。 更剧烈的声音响起,棺盖碎裂,上面的东西随着碎片一起落进棺椁里。 白夭夭鼻尖传来钝痛,气差点没有憋住。 眼前飞起了一阵白雾,有东西被她压碎了。 在心里和坞主说了一声抱歉。 棺椁里的,被她压成粉末的,只能是他的尸骸了。 然后呢? 只说了,进来后,躺在棺椁里,现在她已经趟好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夭夭一张小脸被憋得青紫。 谢州这会儿反应过来她没有办法说话。 “躺!你现在是趴着!” 也没有别的办法,白夭夭只能艰难地将自己翻了一个面。 底木被她弄得“吱吱”作响,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白夭夭提气,利落地翻身。 动作太快了,耳边出现了错觉。 幻听一般,好像听到了周沉的声音。 “......小心,出来了!” “摆阵,一定要杀了它!” “......” 这次,更加明显了。 想法冒出,一道剑气从右侧破开棺木,擦着白夭夭的鼻尖过去,落进左边的棺木。 一道光线从破口中照射进来。 白夭夭一张劈在破口周围,弄出一个大洞。 随后,不顾一切地将头撇了过去,将脸贴在破口上。 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珠一转,周沉立在中间,几人呈现出某种阵法的站位,一道闪着金光的剑影悬浮在他们头顶。 白夭夭艰难咽下口水,眨了眨眼睛。 “嗨!” 剑影落偏,几人动作统一,捂住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 四肢沉重,胃里只剩下了一丝空气,意识恢复,刺痛、恶心各种感觉全涌了上来。 双眼无法聚焦,勉强看清了她处在一间草屋内,又闷又不透气。 “啊、啊。” 张口,只发出了这一点声音,就耗尽了她全部力气。 好在,门口进来一个人,高高大大的,唇上被一个粗糙的东西抵住,清甜的暖流从口中流入胃里,唤醒了生机。 白夭夭大口大口的吃着,在那高大的身影跑了五次后,终于摆了摆手。 随后,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男人是谢州,出来后,他就在家中醒了过来,还没休息好,就被周沉一个电话喊到了西南,照顾她。 也就这个时候,白夭夭才知道,她已经睡了快半个月了。 而且,过去半个月,天雷一直追着她劈。 周沉一行,带着她,被雷劫劈得很惨。 尤其是赵无极,被劈出了心魔劫,渡劫失败,肉身被毁了一半,半死不活之际,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 “以他的能力,就算暂时渡不了劫,也有办法压制。但爷爷说,他们进山时,他手欠放火烧山,不知怎么地被反噬了,灵海受损,才导致渡不过去。” 白夭夭吃着东西,听谢州讲最近的事情。 没想到赵无极会是这样的下场,真真是报应不爽! “你怎么看?” “?” “赵无极这件事情,你应该吸取教训,”谢州拧眉教训,“不能随便玩火,知道吗?” 小火苗跳了出来,手插腰,火舌一吐,“噗呲噗呲”说了一堆。 它能说话了,但没人能听懂。 等白夭夭能下地了,谢州就忙不迭地带着她走了。 半夜落地M城,来不及看什么城市夜景,就被带上了一辆暗无天日的车子,然后不知过去了多久,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山头上。 熙熙攘攘的,几百号人。 高处,是周沉、徐寿和李照几人,清一色的光头和黑如铁的皮肤。 “他们要出家吗?” “嘘!别议论,听说是被雷劈的。”白夭夭回头,是肖袁。 “你怎么在这儿?这干嘛?” 肖袁一脸朦胧,他也才来没多久,在宿舍里,睡着,突然被闯入的孙衡带来了,脸没洗呢。 “孙衡呢?” 肖袁又摇头,不是很确定,“听他们说,没进来的人,就是别淘汰了。” “肃静!人已到齐,论道大会正式开始!” 白夭夭:...... 182章 无常亦有常 - 夫人进城:丈夫死后,我靠抓鬼成了玄学大佬 - 彭阿蛮 今年的四海论道大会,成了不能载入史册的一届。 但成为了流传最为广远的一届。 白夭夭一举成名。 论道大会分为两轮,文论与武论。 以前的文论,抽题目,与几位大师辩答,范围包括因果辩论、如何抓鬼最有效等等。 今年,被改为了发卷子,考试。 只有卷子,没有笔,也没有供书写的地方。 卷子是一个硕大的卷轴,白夭夭拉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还有各种符号。 现场,只有她一人蒙住了,其他人,都拿出了朱砂作墨、以手为笔,作答了起来。 最后,白夭夭找到在密密麻麻的题目中,找了一个能读懂的,问:天道崩落,天下苍生该何去何从? 白夭夭拿出光明砂,用手指蘸取,写下:关我什么事儿。 随即,再一招,烧了所有人的试卷,只留下她这一份儿。 谁也没有想到,周沉黑着脸,要把白夭夭逐出去,但他确实也没有说不能这么做。 只能作罢,宣布所有人都通过。 武论,以往都是互相切磋。今年,变为了和几位大师切磋。 这是临时改的,就怕白夭夭再出什么幺蛾子。 有人学白夭夭第一关钻漏洞,组团对几位大师发起攻击,团灭。 最后,只剩下了白夭夭一个人。 她是被从山里直接带过来的,符箓法宝一应来不及回去拿。 唯一趁手的小火苗,刚刚还被禁了。 身上其他的灵物,召唤不出来,应该是这武论场有什么禁制。 想了想,只能用那一招了。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她时,只见白夭夭水灵灵地就跪了下去,朝着四方,各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后,在所有人的错愕中,以天空为幕,引地脉之气为墨,画了一张巨大的引雷符。 “引雷符!!!” 周沉几人被雷劈怕了,看到阴沉沉的天空就知道要坏事。 谁也没有想到,白夭夭无辜被劫后,功力不退反进。 这会儿,周沉终于相信她过了天魔劫。 想认输,被一雷击得闭嘴。 “撤!” 方圆几里的天都黑了下来,要坏事了! 白夭夭独自撑着,欲哭无泪,她也不知道这么猛。 “小心,撑不住了!” ...... 如此,今年举办论道大会的山头,海拔被劈矮了几米。 周沉被找去谈话,足足谈了一个星期,回来,追到了缅城,要白夭夭给他一个说法。 才落地,阴司示警,鬼王降世! 急匆匆地又回去,然而,发现回去不了了。 有人摆下大阵,要拿缅城三百万人的生机祭神。 养出邪神,为自己所用。 周沉一夜白发,想不出是谁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大阵。 而白夭夭早已飞奔到了言吉山脚下,被祭的又是这老头! 生机阵法,不是短时间内抽完,会标记缅城隶属缅城的人,逐步抽取他们的生机。 换而言之,就是现在把人口全部迁出去也没有办法。 只有杀了设置阵法的人,唤醒神的清明。 玄学一道,所有顶尖的大师,都来到了缅城,四处排查,一点线索也没有。 在所有人都束手无措的时候,白夭夭回到了道观,她有办法。 周沉已近逐渐认可她这个儿媳妇了,但这次,依旧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白夭夭从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收着赵无极的一丝魂魄,是他当时降在赵崖身上时,她拦下的。 “有了它,就能追踪赵无极。” 可是,追踪赵无极做什么? 几位大师不解。 “赵无极最后被人救走,他不是好人,救走他的就是本次最大的嫌疑人。” 面对白夭夭粗糙的判断,众人想反驳,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来。 最后,由其中一位大师亲自,用魂魄之间的联系,找到了被救走的赵无极。 而看到他身旁站着的人后,几位大师面面相觑。 无他,那人是吴云。 谁也说不出不是吴云的话来,因为她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几息就把赵无极杀了,躲避追踪。 至此,玄门上下,全部追查吴云下落。 而这紧要关头,几位大师的灵海接连出现了问题。 察看发现,日常转换的地脉之气被污染了。 白夭夭看着言吉山上越来越浓的黑雾,做出了决定。 跳一场祭祀之舞,为神祈福。 代价,可能是自己的命。 她没有想到,这次,是她等不到周默了。 白夭夭是在夜晚出发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到了言吉山脚下,发现孙衡带着所有的灵物在等她。 要与他一起。 “......弟子白夭夭,延席宴请,祭百川......为言吉山神祈愿,得清明——” 白夭夭的话音断断续续,从四面八方涌起。 舞步变化,身法玄妙。这时,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有东西,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嬉闹与她亲近,随即带走了她的生机。 白发生。 孙衡求那些东西吃其他的祭品,不要吃他的师父,但是没有用。 他眼睁睁看着白夭夭一头青丝变为了白发,脸上血色全无,惨白如纸。 不要! 白夭夭闭上眼睛,再见了。 却在下一秒,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夭夭。” 是周默! 身后,一道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别担心,我现在是鬼仙,寿命无限,它爱抽就抽。” 白夭夭神志恍惚,鬼仙的身体是热乎的吗? 还有心跳? 最后,眼前一热,“你回来了?” “回来了,” 白夭夭攀上周默的后颈,说出了迟到许久的话,“欢迎回家。” 各种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天道无常亦有常,周默最终回来了就好。 白夭夭原谅她这无常的命运了。 现在,只想干爹能好起来。 周沉几人,得到消息后,赶了过来。 只见到了被光柱包裹在其中的两道身影。 恍惚回到了当年。 他只能后悔,但再来一次,他还会那么做,所以之后种种,他都受着。 “言言!” 神志清的山神,耳边除了恶毒的诅咒声外,逐渐能听到了更多的声音。 突然想起自己的孩子已经在自己眼前死过一次了。 有人磕头,要把女儿给它,它以为是好东西,答应了。 养着费劲,天道突然崩落,它被困住出不来。 等一切结束,夭夭生机已经绝了。 一旁的小男孩察觉到它的存在,哭着要自己把他的命分给她。 它答应了。 救天道要收的人,自然需要代价,它献出了自己的灵识。 至此,人间最后一位神,陨落。 又因为一个小女孩的信力复活,一半成了山神,一半化出来本体。 时间久了,就把本体忘记了。 当做法宝给了长大的小女孩。 可是,夭夭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功德,这一次,怕又要全被毁了。 言吉山附近的人已经被转移安置,除了几位大师,无人见到山神亲临。 神出现,又消失。 生机恢复,一切重归于平静。 唯一变化的,只有白夭夭那头秀发,被编了一个漂亮的麻花辫。 以及,大变活人的周默。 一切结束后,白夭夭照例去找干爹吃饭,独留周沉一个人在家生闷气。 正儿八经的爹在这呢,天天找什么干爹! 某天,白夭夭有感,翻出了小全子,一眼看到了上面粗红大字记着的功德。 负多少? 怎么好像是十位数呢? !!! 但,现在的小全子,不能骂,不能骂! 周默安慰,白夭夭一脸绝望。 “可是,我证没拿到。” 她把山劈了,周沉不许她提要求。 “没事,以后你就是玄学会长,谁敢查你的证?” 就这样,白夭夭和周默心惊胆战地过上了无证抓鬼还功德的日子。 言吉山道观,则成了最有名的—— 酒店。 天意,因果,无常亦有常。 《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