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帝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初见张玲珑的时候,正是女帝辰让“眼瞎”复明后——辰让当时的念头和许多男皇帝如出一辙:陷进去了! 男皇帝妃嫔无数,她这个女帝后宫也不能没有美男子吧。 但是做皇帝,难。 想随心所欲,更难! 外界都传,辰让,年仅十六岁便成了丰朝的第三任皇帝,还是古往今来唯一的女帝,气派!可实际上她这皇帝,做得窝囊。 前朝有老丞相管着,后宫还有太妃管着,日日挨唠叨,耳朵都要起茧了! 遥想当年,她的爷爷丰功伟绩,吞并六国、一统天下,就算他脾气暴躁、子嗣稀少,可满朝文武谁敢置喙? 再说她的爹,虽一心求取丹药,可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沙场战神——哪怕他牟足了劲儿地往肚子里塞丹药,死前连儿子都没有,满朝文武谁又敢说个不字? 偏偏她,既不脾气暴躁,也不求取丹药,上了朝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乖得不得了,偏偏,还不得人意。 若不是她爹只她一个孩子,这皇帝谁爱做谁做就是了。 哪像现在…… 她先前是最爱舞棍的,但做了皇帝后,老丞相华自达便令人没收了她的棍子——到今天起,她已经七日不曾耍过棍子了,乃至摸到栏杆都觉得烦闷。 又如今日。 华自达仗着自己是三朝老臣,又是丞相,虽对女子登基不太看好,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故而朝堂之上,华自达并未对辰让如何尊重。 这是辰让当政的第十日,华丞相依旧如从前一般,上奏询问道:“皇上近日新接朝政,不知可否适应?” 辰让瞥他一眼。 “嗯。” 华丞相又道:“老臣先前看到皇上的批章,虽是简洁,可字迹到底丑陋,且用词不算高雅,所以老臣选了一些书籍,希望皇上能够多看一看,陶冶熏陶,闲暇时候再誊写一番,必能有所改善。” 说完,不等辰让说话,便让人抬上四箱子满满当当的书籍。 “希望皇上能明白,从前做公主时或许无才便是德,可如今却大不相同了,身为皇帝,有些东西,您须得上心学着才是。” 辰让看了眼身旁的老太监,老太监会意,便差人抬了下去。 “丞相有心了。”辰让说道。 华自达:“老臣有心不算什么,主要还得皇上您用心,为了咱们丰朝的江山社稷——今日还为您请来了大才子周光显,希望能督促皇上习文。” 说罢,便有一人入殿来。 那人一身平民的浅淡色衣装,气度却不凡,进殿后面对朝堂百官仍镇静自若,冲着辰让行了一礼道:“草民周光显,见过皇上。” 辰让看他一眼,便瞥开。 “嗯。” 塞完了书和人,华自达才算作罢。 但辰让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果然,早朝之后,那名唤周光显的大才子便捧来了书要她看。 那些字密密麻麻的,辰让看得眼疼,偏偏周光显盯得殷勤,手边还拿了笔与本,将她看了多少页书,是以如何的状态看的,记得一清二楚。 想来这小本儿,是拿给华自达看的。 辰让支头,想缓一缓。 只听周光显道:“皇上今日可要读完这一卷的,时辰不早了,还要更加刻苦才是啊。” 辰让揉眼:“孤眼疼。” “皇上,丞相大人已是高龄,为了您的读书大计,一把年纪了还要帮您批阅奏折,您若是眼睛疼,不如想一想丞相,他可是每日早起晚睡,没有一刻歇息的啊!” 闻言,辰让终是端起书来,再看。 然而没过几天,辰让便觉得眼前模糊。 实在没撑住,她看向一旁的周光显。 周光显不由一顿:“皇上,您又眼睛疼了?” 正预备着长篇大论,好要这位“偷奸耍滑”的皇帝继续读书,却听辰让道:“不疼……” “——瞎了。” 周光显一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只见那双本就没有波澜的眼睛此刻更像一潭死水。 真瞎了? 此事,周光显不敢耽误,将此事直接奏明丞相与太妃。 皇帝的眼疾一出,自是宫中哗然,无数的太医赶来为辰让号脉、看眼,但无一例外,都没找到病症所在。 老太医去向华丞相禀告时,不由纳闷道:“若是寻常人,年纪一老才会视物不清,皇上正值芳华,怎会呢?” 华自达哼道:“怎会?这丫头片子惯会偷奸耍滑的,定是不想读书了,便撒出这等谎话!” 老太医急忙说道:“可不敢这么说,她到底是皇上,无论是不是说谎,如此一来实是棘手——丞相大人,您看这眼疾,该怎么治呢?” 其实华自达方才也是说的气话,况且辰让是皇帝,也是丰朝唯一的主,真要有个什么好歹,他也担罪不起。 遂道:“好生医治就是,但也要看清楚——咱们这位皇上,究竟是真的眼疾,还是假装的?” “是。”老太医到底不是主攻眼疾的,因而拜托道,“另外还请大人在宫外寻找良医,老朽也是学识浅薄、不知如何医治,所以才来寻丞相的。” 华自达点点头:“放心,我会差人去找的。” 因眼疾之故,皇帝养病期间,不再批折子,也不再看书,只在早朝听各位官员汇报朝事即可。不过,自从辰让的祖父将闲散邻国大一统后,再加之她的父皇夯实了一番,如今的丰朝可谓国泰民安,因而朝事不过是哪里有了小灾,又是哪里的官员打架斗了殴,没什么大事。 所以今日的早朝,辰让听着听着便睡了。 老丞相瞧着她的脑袋一栽一栽的,气得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 因为周光显现今已成了皇帝的贴身书童,所以上朝时也负责前来提点,此刻见丞相面色不虞,便踢了踢皇帝的宝座。 辰让一顿,扫了周光显一眼。 随后起身道:“丞相别说了,孤的眼睛又疼又累,下朝罢。” 老丞相气盛,但仍无可奈何,只得称是,道:“望皇上保重龙体,回去后好生歇着。虽不必习字,但也要多听一听周先生的读书。” “知道了。” 辰让答应后便回了,余下的周光显则被丞相叫住。 只见丞相眉头轻蹙,问道:“你这几日陪在皇上身边,可见她有什么进步?” 周光显摇了摇头。 2.守夜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对此,丞相倒也在意料之中,从前他也不知这位丰朝的大公主是何秉性,原想着先皇正值壮年,定能子嗣成群,谁知,一不留神先皇便早逝了,只余下这位公主。 自打她登基,丞相几经打探才知道,这位公主从小便不爱文墨,只爱疯玩,尤其心爱耍棍.子…… 这些日子在朝上,与她接触下来,只觉她有些慢性子,想来也是不怎么聪明的。 所以,此刻周光显的摇头,倒也在华自达的意料之中。 他又问:“具体呢?” 周光显叹道:“草民要皇上背诵诗词,可只第一句诗,草民读了数十遍后,皇上仍是背得磕磕巴巴,实在是……唉,了无天赋啊。” 华丞相一哼,道:“恐怕不是没有天赋,而是不想有天赋罢!你先回去,等我想一想,该怎么做才让咱们这位皇上‘长进’些。” “是。” 周光显说罢便回了宫,去了辰让身边,彼时辰让正坐在花园的亭子处远望,太监见他来了便将他引了过去,道:“周先生快些去吧,皇上可是等久了呢。” 如今正值春日,百花齐盛,周光显瞧着这一路的花海,嗅着这一路的花香,缓缓走到亭子外,行礼道:“皇上。” “继续念昨日的诗词。” “是。” 周光显应后便入了亭内,将书掀到一半,念道:“乐记: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 念到此处,周光显一顿,随后跪地道:“皇上恕罪,草民无状,一时兴起便忘了规矩,草民重新念。” “嗯。” 周光显默背道:“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 直到将这第一句念过十次之后,才听头顶传来声音。 “没意思,下一篇。” “……是。” 周光显抬头看了“瞎”了眼的女帝,终是什么也没说。 除了听书之外,因着老丞相从宫外搜罗了几位专治眼疾的名医,辰让的宫殿便越发地热闹了。 不仅如此,老丞相还甚是“体贴”地将早朝改为三日一次,只为皇帝治疗眼疾。 后宫的太妃,也是辰让唯一的名义上的“母亲”也闻讯赶来,瞧着大夫是如何医治的。 可是瞧了没两日,太妃便给吓走了。 太妃怕丞相怪罪,还寻了个哭久了头痛的缘故,说她看不得辰让受苦,如今头痛难忍,实是有心无力了。 对此,丞相也未如何,只让周光显好生照看。 然而,周光显瞧着这些大夫的治病手法,也是实在难熬。 起先,那些人不过是拿热水浸过的帕子轮流去烫皇帝的眼睛,须得是滚.烫的热水,稍一凉便要换下来。 周光显瞧得清楚,皇帝的眼睛都被烫成了两个红圈儿。 随后,热水不见效果,便又换了一招:敷草药。 负责做草药的大夫许是不拘小节,每回把草药涂抹在帕子上,都习惯地吐上几口口水,拨拉个完全,才给皇帝敷上这绿油油、臭烘烘的东西。 周光显眼见皇帝皱了鼻子,却仍是受着。 后来,眼睛仍无好转,只是眼圈由红变成了绿色罢了。 再后来,便是掐穴位。 皇帝的眼珠子都快被那野大夫掐得凸出,没几日眼珠内里便红丝一片,周光显实在没忍住,问道:“大夫,既然您这是掐穴位,不用手,许是用银针也可以?” 大夫表面上说“银针哪有手指掐的巧妙?”,背地里却对周光显道:这全是丞相大人的主意,治眼疾——就得这样粗暴一些。 周光显便懂了。 合着到现在,他们也没确信皇帝是真瞎了还是假装的瞎了,丞相大人更是要借机敲打这位新帝,所以他也只能少言。 如此医治两个月后,也不知是皇帝嫌弃眼睛掐的难受,还是真的好多了,便将一溜的野大夫全都赶出了宫。 继续上早朝、批折子,看书、习字。 只是,那字依旧写得乱七八糟,狗爬似的。 烛火微颤,辰让放下手中的笔,问身旁的太监道:“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是三更了。” “孤今日宿在书房,你们退下,不必守夜。” 老太监看她一眼,终是不敢违背。 “是。” 等老太监一走,辰让便拉开了椅子,往书桌底下钻去,她的眼前虽还有些模糊,可眯一眯也能看得清楚。 这桌底的横杠木头,圆润修长,很是不错。 她使了蛮力,愣是将那根木头薅断拽了下来。 随后吹灭了烛火,在殿内舞起棍子来。端的是舞得虎虎生威、疾风呼啸! 一场过后,天色已经渐亮,辰让藏好棍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躺热被窝,便被老太监叫起来了。 “皇上,该早朝了。” “知道了。” 因着夜里舞棍的缘故,辰让这几日都没睡好,早朝时更是难掩哈欠,纵然已是极力忍耐,却仍被眼尖的老丞相发现了端倪。 朝后,华丞相便将老太监叫了过来问话。 在得知这几日辰让都没让人守夜后,他便眯起了皱纹横生的眼睛。 当晚,老丞相带着太妃将在殿内舞棍的皇帝抓了个正着,太妃本是一脸糊涂,见状便直接明白了,不过三十出头的她,虽已不是少女年纪,可到底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只得扑到辰让手边,哭道:“皇上啊,您怎么又不睡呢?” 一边哭一边晃着辰让的手,好要她毁尸灭迹。 辰让将棍子一丢,正好砸到华丞相的脚边。 老丞相瞧着那两头带着毛刺儿的棍子,胡子又开始哆嗦起来,他在殿内逡巡,脚步匆匆地在每处书桌下趴头瞧看。 终于找到辰让下手的那一处。 老丞相快要气死了,指着辰让道:“身为皇帝,竟毁坏宫中旧物!你可知这桌子可是启皇帝当年征战沙场所用,它曾用来排兵布阵、指点江山!” “如今竟被你薅断了桌子腿儿?” 辰让看他。 老丞相显然也在等待她的解释。 许久,只听她开口:“知道了。” 老丞相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却也明白:这已是身为皇帝的辰让最好的表态了。他将那根断木交给太妃,道:“让人好生修一修,先不要安置到桌下了——另外,皇帝虽入夜无需人来守,但太妃毕竟是女子,由你来陪着皇帝,再好不过了。” “啊?”太妃显然不愿,她前几日还找了几位夫人来赏花呢,现在让她陪皇帝?就这闷葫芦一样的皇帝,怎么陪啊? “就这么说定了。” 丞相看了看站得笔直的辰让,终是没再说什么。 3.动怒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老丞相一走,太妃便拍了拍辰让的脊背,说道:“皇上,早些睡吧。” 辰让没动,眼睛只看向老太监。 老太监被这眼神儿盯得发毛,急忙跪地,颤声道:“皇上……” “孤不让人守夜,丞相是怎么知道的?” “这……” 辰让低眼瞧他,心中知道这老太监是与丞相一路的,即便如此,她也不喜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汇报到何处,哪怕她不是皇帝,也不喜。 她动不了老丞相,还动不得区区一个太监? 辰让道:“浣衣处缺个太监管事,你明日便去吧。” 老太监惊诧抬头。 虽然他比不得丞相是三朝老人,可他也算是伺候过先帝的,如今又是新帝的贴身侍奉——将他丢到浣衣处,算怎么回事儿啊? “皇上,老奴不想离开您啊!”他叩首乞求道,“若是皇上不喜,可打老奴一顿,但千万不要将老奴赶去浣衣啊,先帝已去,您自个儿在这宫里,老奴实在放心不下!” 辰让未语。 太妃亦是求情道:“是啊,此事不过一件小事,皇上何必动怒呢?” “孤就是要动怒。” 辰让说道,“否则你们将永远不会知道孤的心意。” 出了今夜的事,辰让终是没有宿在书房,而是去了寝宫。 老太监求问太妃该如何处置,太妃也不知辰让的心思,只得让周光显出宫去将此事告知丞相,并道:“皇上到底是皇上,哪怕她只是十六岁的公主,也是一国之主。” 夜色已深,华自达披着外衣,忖思着辰让说过的话。 她说:就是要动怒。若是不动怒,那么他们日后将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心意? “光显,这话你怎么看?” 周光显道:“草民只知皇上虽年轻,但毕竟是先皇之女,骨子里便有一股威严在,惩治一个太监,算不得什么。或许,皇上只是借此事提点丞相——您做事太过了。” 华自达一愣,随后摇头:“我做任何事,还不是为了皇上好吗?” “可您让大夫用热水去烫皇上的眼睛,又要人去掐皇上的眼睛,说句难听的,您这是在损伤龙体。” 华自达欲言又止。 又听周光显道:“更何况,她是皇帝,今日可以处置一个太监,明日便可以处置丞相——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乃一国之君,纵然处死哪位臣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华自达终是惊出一身的冷汗。 他自言自语道:“终究是我做得过分了……” 周光显见他知道了厉害,继续说道:“丞相,其实以皇上的资质,诗书不通、脾气又执拗,实在难当大任……” 华自达当即竖起手掌,沉思道:“你先回去,我要好生想一想,该怎样让皇上消一消气。” 周光显话未说完,但终知不是良机,只得告退。 而华自达,思考了一夜,不仅没任何头绪,还染上了风寒,几日都未早朝。 毕竟,赔罪是要投其所好,而辰让的所好——除了耍棍以外,他还真不知道别的。但他总不能让堂堂的皇帝每日去耍棍子罢,传出去成何体统呢? 不过,待他风寒好后,终是有了主意。 华自达让人传信给太妃,待一切安排好之后,太妃终于去见了皇帝。 太妃说话拐弯抹角的,一会儿说辰让脾气有些大,实在不该因为老太监的事与丞相对着干,又说自打赶走老太监后,丞相也接连几日没有上朝。 “皇上可知是何缘故吗?” 辰让头也不抬,只道:“不知。” 太妃便道:“其实丞相是染了风寒,可仍是惦记着皇上的,说到底,丞相是三朝老臣,老臣生了病,您是该去瞧一瞧的。” “孤眼疼,不去。” 太妃一顿:“那皇上若是眼疼,不如出宫去看看风景,散散心,说不定就好了——顺便再去丞相府看一看老丞相,如何啊?” 辰让抬头看她,什么也没说。 太妃便开始絮叨:“皇上您虽是新君,很多事情都不懂,可多听一听过来人的忠言,肯定是大有益处的……” 辰让突地开口道:“孤去。” 太妃当即高兴了,急忙应了,开始去准备轿子。 皇帝出宫时并未张扬,只是扮成平常人的模样,身边带了一些随从便是了。临行前,太妃便要周光显去禀告了丞相:该准备的便可以准备齐全了。 太妃的小动作,辰让不是不知道,但也任由她去,直到轿子在桥前被阻,她才发觉不对…… 一位穿着青红相间的戏服男子正在桥上唱着戏文,声音悠长清亮,身段亦是修长别致,颇为不错——可惜辰让的眼睛还是有些模糊,看不清那人的脸。 太妃要人落了轿,悄声道:“皇上您瞧,这远桥佳人之戏如何?” 辰让自轿中走出,眯眼望向桥上的人,却还是看不清他的模样。 太妃心下满意,暗道果然是名伶张玲珑,才唱了几句便惹得皇上痴迷。这戏文唱的恰巧是《乐记》,一字一句,颇为好听——周光显说皇上不爱读乐记,说不得经这戏子一唱,就能入耳了。 那厢,辰让距离张玲珑越发近了,本是要拨开迷雾见真容了,然就在此时,桥下水花四起,竟是十几个黑衣人埋伏水下、直直冲上! 刀光慑人,太妃当即惊呼一声,但有人比她的声音还大! 只见张玲珑一声哀嚎,便腿脚踉跄地往桥下跑,待到辰让身旁,见黑衣人已经逼近,竟拿她做了挡箭牌! “大胆!”太妃急忙叫道,又吩咐随从道,“还不快去救驾?!” 一行人匆匆而去,与黑衣人纠缠起来。 而辰让,也终于在此刻,眯眼看清了张玲珑的尊容。 如凉风霁月,山间清泉,似万乐齐奏,入耳轻聆。 好看。 好看得,想要让人一直捧在掌心,给予他世上最好的东西,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配得上这般的容颜。 那一刻,辰让的心口停跳半瞬,几乎没有察觉这异样。 可她却知道…… 这个人,她想留在宫中。 哪怕丞相不让,她也要如此。 就算…… 不做这皇帝,也未尝不可。 4. 张玲珑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然,此时的张玲珑根本不知辰让内心的想法。 刺客一出,他早没了桥上唱戏的风姿,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越抖越矮,站在辰让身后,却仍恨不得将辰让当成被子裹起来,好要长刀劈不到自己。 见状,辰让大步去了轿子,张玲珑追不上,只得半摔半跑地跟在后面。 太妃还未来得及让辰让逃走,就见这丫头居然扯下了轿子的横杠,顺手一甩觉得霎是趁手,便往桥边而去! 随从本在费力抗衡,谁知眼前木棍飞闪,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当即打落许多黑衣人的刀。随从顿觉轻快许多,再见持棍者乃是皇帝,更是来了精神,三下五除二便摁下其中一名黑衣! 黑衣首领见状不妙,急忙唤人逃走,余下的那个被随从束住双手,头则被辰让拿棍子摁在桥头,半分也挣扎不得。 辰让一把撕开他的面巾,正欲察看逼问,不想那人却是嘴角溢血,居然自尽了…… 太妃纵然吓得腿软,此刻仍是跑来捂住辰让的眼睛,对着随从说道:“还不快处理了?” 辰让拉下她的手,道:“将这人交给御史大夫周光鹿,查出此人的身份。” “好。” 太妃又要说什么,却见辰让走去了轿子。 辰让:“这戏子孤便带回宫了——替孤谢过丞相。” “皇……”太妃急忙捂了嘴,生怕还有埋伏的贼人,自是不敢透露皇帝的身份,加之方才辰让的语气颇为强硬,竟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选了几个随从将那服毒的黑衣先行送去了丞相府。 而华自达本是设下了重宴,预备着好生款待一番皇帝,桥上的张玲珑不过是一道开胃菜——谁知皇帝居然被开胃菜勾走了? 太妃着急说道:“丞相大人,这叛贼的身份定要好生查一查啊!” 可要吓死她了。 丞相却不以为然:“慌什么,哪朝哪代的皇帝没遇得几回刺客?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你方才说,皇上带了张玲珑进宫,她可是喜爱听戏?” 太妃支支吾吾:“这……” 她也不好说啊,皇帝看那戏子的眼神当真是直勾勾的,说不清到底是喜欢听戏还是喜欢旁的。 丞相当即明了,气得胡子发翘,叱道:“她才多大,竟就学着先公主,好上了这一口?” 先公主那可是男宠百余位的人物,但不过是公主,纵然荒唐些也没什么。可辰让她是皇帝啊——皇帝身边带个戏子男宠算怎么回事?! 太妃嘀嘀咕咕:“上月月底便满十七了,不过带回一个男子罢了,慌什么。又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丞相气极,指着她道,“慈而无用,你这样只会害了皇上、害了丰朝,今日你回去好生反思,不得休息!” “是……” 太妃本就是丞相的小女儿,出嫁前便被父亲凶斥,出嫁后更是如此。但她身为太妃,到底是希望皇帝好的,因而只与华自达一同管教辰让就是了。 顺道,再被父亲管教。 被辰让带走的张玲珑,此刻坐在轿子里,看着内里的陈设,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辰让,虽心有余悸,脸上却奉上讨好的笑容。 他道:“您是皇上罢?方才当真是绝世风姿,令草民心生钦慕。” 辰让看他一眼,不知怎地,当初的惊艳竟变得平淡了许多,虽还觉得他好看,却没方才的悸动了。 想起他方才的怂样,辰让不由问道:“多大了?” “哦,草民才十九岁。” “真的?”都这么大了,还这般胆小? 张玲珑又是讪讪一笑,悄然举起两个握拳来:“不过,上个月才过了生辰,如今正是二十岁。” 辰让点点头:“挺老了。” 二十岁,倒不知能不能入宫?毕竟先帝选人入宫,都是要选十六岁至多十八岁的姑娘。 二十岁是连宫门都进不去的。 张玲珑尴尬一笑,没再说话,加之方才吓得狠了,如今安静下来,轿内平稳,加之皇帝就在身侧,张玲珑只觉多年夙愿得以成全,竟靠着旁边睡了过去。 辰让只瞧着他的睡颜,一路未语。 不知道为什么,轿内的张玲珑睡得特别沉,乃至于被小太监搬到了寝殿,仍满脸的香甜。一旁的小太监不知这是何等人物,只听着辰让细无巨细的安排,心中霎时觉得,这位睡着的公子,日后定然富贵滔天。 张玲珑一觉睡到深夜,脑子有些糊涂,尤其看到身边的华贵装饰更甚,他不由喃喃:“莫非又梦魇了?” 一旁守着的小太监撩喜见他醒了,急忙赶过来叩头道:“公子醒了,公子大喜啊!” 见小太监的装束,张玲珑这才明白,原来自个儿是进宫了。 看这模样,想来是皇帝交代了不少,他将腿一支,揉了揉额头,问道:“皇上给了我什么名分?” 撩喜一愣,支支吾吾着,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名分太低了?”张玲珑自顾说道,“低些也没什么,毕竟我的身份在那里,只是到底是什么?” 撩喜赔笑道:“公子,皇上走得急,还没来得及落定呢。” 原来如此。 张玲珑起身:“皇上呢?带我去见她。” “皇上……现在正接见丞相大人呢,许是不让外人打扰。” 张玲珑看他一眼:“你觉得,我是外人吗?” “这……” 撩喜心中霎时觉得这公子忒个不知天高地厚了,如此的性子,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砍了头了,就算皇上不砍丞相也会砍——瞧瞧,如今居然带着他来偷听皇上的墙角了! 撩喜惊得满头的冷汗,恨不得离帝书阁越远越好,偏偏那张玲珑毫不自知,且越凑越近,如此一来,竟也朦朦胧胧地听到些什么。 帝书阁内。 丞相来了一个时辰,已训斥了辰让半个时辰,随后才苦心规劝,要她放张玲珑出宫,毕竟她才登基,是丰朝的皇帝,根基都未稳,怎可胡乱分心? 辰让看他,却是不愿放人,只道:“有丞相在,孤觉得尚稳。” 丞相气极,却也知道皇帝的权利最大,许多事情他只能五分胁迫五分规劝,故而只能继续说道:“纵然如此,可皇上最该体察民心,那张玲珑虽是戏子,可放在宫里到底不妥,一来身份低微,二来皇上强取豪夺也没问人的意思,实在是蛮横且幼稚。” “孤是皇帝,有何不可?” 闻言,丞相便知她心意已定、无法更改,登时气极,指着她怒骂道:“你才多大的一个小人儿,不想着好好学古书,整日里就惦记着这些?” “不是整日。而是只这一次。”辰让起身,“天晚了,丞相回去吧。” 华自达愣住。 只这一次? 那倒也不是不行。 他终是说道:“希望皇帝能记住自己所言,千万不要再有第二个张玲珑了!” “知道了。” 5.食不言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丞相回了府,当真是发了好一通脾气,恰好周光显来,这才算规劝住。 下人来打扫碎片后,丞相也大致算出了今晚摔的东西价值几何,终是静了心,他看着周光显,问道:“张玲珑的事,你知道了?” 周光显道:“是。皇上带他回宫后,赐了本该是贵妃居住的宫殿,此外,还添了许多的物件。” 提起这个,丞相又来了气:“贵妃的宫殿?自打它建成,启帝与先帝都未给它寻个主人,她倒好,居然赏给了一个戏子!” 华自达越说越气,此刻更是拔高了声调道:“可见骨子里多少有些先公主的东西在!荒唐至极!” 闻言,周光显不由一笑,道:“草民听闻先王爷家的罗织县主,倒是与皇上截然不同,虽只十六岁,却熟读诗书、气质不凡,只见一面,便教人难忘终身。” “罗织县主?”丞相点了点头,“她小时我见过一面,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如今她大了,如此知礼,必能寻个好婚事。” “是啊。”周光显说道,“可县主到底比不得皇上,可以选男宠入宫,听闻她只去各地协助灾民,无心婚事,倒颇具善心。” “光显……”丞相看着他,欲言又止,终是说道,“你瞧那张玲珑,不过一个戏子便能得皇帝如此厚待。若是你,岂非更为居上?” 周光显一愣。 又听丞相道:“你跟张玲珑不同,原本你便家世显赫,兄弟更是做了当朝的御史大夫,如今你对皇帝又有教导之恩,或许可以借此——” 周光显深深一鞠:“多谢丞相好意,但草民志不在此。” 丞相点头:“是啊,你可是无拘无束的大才子,怎会愿意如此呢?到底是我目光浅薄了。天晚了,今夜就不要回宫了,留在这里吧。” “是。” 那厢,一心想在宫里站稳脚跟的张玲珑在自个儿宫中守了一夜,也没等来皇帝的旨意,说赐他个什么名分。 倒是皇帝给他安排的寝殿,又大又奢华,虽不是后宫里独一份,但也要比那个什么太妃的好多了。 伺候他的小太监,依旧是撩喜自告奋勇地当着差——毕竟对太监来书,能在这样一个宫殿伺候,说出去到底是高人一等的! 不过,撩喜伺候得越尽心,张玲珑却瞧着越眼疼。 这一大早的,饭食本是他做给皇帝的,偏偏被那撩喜挨个儿说起材料、做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撩喜做的。 撩喜说罢,见张玲珑看他,又道:“皇上,这些都是公子熬了一夜才试出来的法子,这样做的菜肴可口美味,望您喜欢。” 随后便退了出去,只余辰让与张玲珑二人。 张玲珑帮辰让夹了菜,试探着问道:“昨日丞相来了?” 辰让闷头吃菜,没说话。 张玲珑又问:“丞相跟皇上说了些什么……可是嫌弃我在宫里没名没分的,传出去不好听?” 辰让小碟里的菜吃完了,见张玲珑没动作,又自己去夹。 见状,张玲珑又不甚走心、胡乱给她夹了一大筷,继续问道:“皇上接了我进宫,可想好了要怎么对朝臣说吗?” 辰让一顿,突地觉得张玲珑有些絮叨,遂道:“食不言。” “……行吧。”张玲珑道。 随后,张玲珑一直没说话,只伺候着辰让吃完,见她拍拍屁股走了,什么也没留下,不由惆怅叹气。 撩喜进来收拾桌子,一边收拾一边道:“公子不必叹气,皇上必然是将您放在心尖上的,否则也不会与丞相对峙了,皇上愿意保您,这已是莫大的荣幸了!” 张玲珑再一叹气,道:“可就怕她喜新厌旧,若有朝一日不保了,岂非要将我赶出宫去?” 撩喜忙道:“怎么可能!皇上走前还吩咐了,要给您做新衣呢。” “是吗?” 张玲珑瞧着自己身上有些皱巴的戏服,暗道:或许不是皇帝待他好,而是怕他丢人呢? 转眼又看向撩喜,张玲珑顿时一气。 “糊涂东西,收拾个什么,我还没吃呢!” 撩喜:……忘了。 辰让给张玲珑送来的衣物大多是颜色雅致、鲜艳,除了青红之外更有竹绿、翠蓝等色,张玲珑从前只在达官显贵之人身上见过的色彩,如今终于自己得了,心底的喜悦当真是挣脱欲出。 就连撩喜也道:“皇上给的全是今年新出的颜色,太妃也没得几件的,可见公子在皇上心中不比寻常!” 张玲珑一笑,顺手挑了个红色,当即穿上道:“正好春日浓,便穿这个罢。” 撩喜称赞:“是啊,今日是三月三,正好用大红色压一压。” 三月三,鬼节? 张玲珑眼一转,问他:“皇上这几日在忙什么?” 撩喜知道他的心思,当即说道:“还是与诸位大臣商议朝事,这几日丞相大人下朝后也常常入宫,想来如今也在——公子还是不要去了吧。” “为什么不去。” 张玲珑从坐处起身,便往外走,撩喜急忙拦了,道:“公子在宫里可要守规矩啊,丞相还在,您不能去啊。” “让开!” 张玲珑将他扒开,却因力气小没扒动,撩喜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将他拦得严严实实,张玲珑实在气得难受。 “撩喜!”他气道。 撩喜不为所动,仗着这戏子没什么力气,硬.挺道:“总之您就是不能去,要打要骂全随了公子。” 这几日,撩喜都是这般拦住张玲珑的,而张玲珑本也不愿打骂他,可今日不同,今日他是非去见皇帝不可的。 可他一贯没什么大力气,别说推开小太监了,寻常连抓鸡都费劲,加之他在宫里没什么名分,撩喜这奴才有恃无恐,表明对他恭敬,实则也在约束他,张玲珑也没办法。 面对着撩喜执着的面孔,张玲珑假装妥协,脱了鞋去了榻上装睡,等撩喜一走,这才打开了窗户,悄没声地往帝书阁跑。 宫里的侍卫几乎都知道了他的存在,所以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在宫里乱跑。 张玲珑一路跑到帝书阁,此处没有侍卫守护,便更方便他溜去偷听墙角了。 6.三月三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今日朝罢,丞相照例又来给皇帝“加课”,虽不似前几日声辞严厉,但也不住敲打。华自达的目的除此之外,还是要拖着辰让,好要她没机会往后宫里逗留,借此冷淡她对张玲珑的喜爱。 而辰让表面上听着,实则也是为了表现得“听话”些,好留下张玲珑。 不想这老相说个没完,辰让便打了个哈欠。 一见这哈欠,华自达顿时来了精神:“皇上昨夜又没睡好?” “太妃说了一夜梦话,扰人。” 华自达一顿,到底是自家的女儿丢了人,便也算了:“皇上中午小憩会儿,便要周先生教你读书罢。” “嗯。” “另外,当日的刺客,老臣已经差人去查了,许是哪国遗留下来、没身份的死士,难以查到根源,怕是要费些功夫。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皇上不出宫,相信那些人便无计可施了。” 辰让点头,本就料到会是这般结果,只言:“知道了。” 许久之后,华自达终于走了,张玲珑便趁机溜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招摇的红色,见到桌案埋头看折子的辰让,突地来了唱戏的兴致,便学着姑娘家的扭捏神态小步小步地走进来,又故作笨拙得向辰让行了礼,捏着嗓子道:“见过皇上~” 辰让抬头,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心里高兴,哪里还记得方才华自达的教导,嘴角只淡淡扬起,也学着戏文一般说道:“爱妃,请起。” 张玲珑抬头一乐:“皇上叫我爱妃,不知是要给我妃子的名头还是贵妃的名头呢?” 辰让想了想,道:“外面人都称你是男宠。” 张玲珑又问:“那皇上准备给我一个什么封号?纵然是男宠,也该有封号才对。” 辰让看他,摇头:“丞相不让。” “好罢。”张玲珑终是起身,又凑到辰让身边,硬生生地在座位上蹭了一席之地,见桌子上堆积着密密麻麻的奏折,只觉眼疼,却没忘了自己的来意,说道:“皇上,今日可是三月三了。” “嗯。” “三月三是我的生辰,皇上能不能陪我过生辰?” 辰让偏头看他,却只能看到他的侧面,说实话,张玲珑脸上没神情的时候,的确比得过她见过的所有美人。 不过,当他转过头来谄媚一笑,那种感觉便消散多半了。 辰让回神,不由问道:“你上个月不是过了?” “皇上记得真清楚。”张玲珑轻声一笑,将头靠在辰让的肩头,又道,“不过上月那个是假的,这个月的三月三才是真的。” 也不知辰让信了没有,张玲珑便拖了她的胳膊抱在怀里,道:“皇上陪我过生辰吧,我的父母都没有了,这世上除了皇上,真不知还有谁愿意陪我过生辰了。” 辰让默默一叹。 张玲珑看她,只见辰让合起奏折,终是起了身,道:“走吧。” 三月初三的硕阳城颇为冷清。 因着今日是鬼节,寻常人只敢在日头盛的时候出来寒暄一番,待到午后便回到家中,大门紧闭,再也不出了。 倒有个卖面具的老者还在摆摊。 张玲珑跟着辰让出了宫,原本还在担心有刺客,只是也不知怎地,瞧着辰让在侧背着手的模样,依稀记起当日她舞棍的情景,竟逐渐不怕了起来。 可街上到底没什么人,纵然出了宫,也逛得没劲。他随手摸了一个面具,是个凶神恶煞的人物,可色彩却是五颜六色、艳丽得很。 张玲珑的手指在面具上摩挲,心中顿生喜欢。 他们这些人,向来只配穿粗布淡衣的,当初便是为了穿上浓艳的衣服,他才做了戏子,因为只有戏子能穿平民不能穿的彩衣,还能勾画漂亮的妆容。 可寻常时候,到底是不能的。 所以,久而久之,他仍对多彩的颜色心生向往,希望有朝一日即便不做戏子也能穿上如此的衣裳。 而身边的这个人,便是可以赐予他所有的人。 他将面具戴到脸上,冲着辰让歪头做了鬼脸,问道:“好不好看?” 卖面具的老者慈祥一笑,道:“公子啊,可不敢说好看,这东西本是用来辟邪的,须得要邪灵惧怕才行,若让邪灵心生喜爱,不就要中邪了吗?” 张玲珑没理会他,摇头晃脑地逗辰让笑。 辰让本在摩挲摊上的横木,见状丢了个碎银子,扭头走了。 张玲珑拿着面具紧紧跟上,问道:“皇上也跟那老头一样,怕邪灵喜欢这面具、令我中邪?” 辰让却道:“世上没有邪灵。” 张玲珑一呆,随后笑道:“我也觉得没有邪灵,若有邪灵的话,我那早逝的母亲又怎会不保佑我变得富贵呢?” 辰让淡淡补充:“那你的父亲呢?” 张玲珑一顿,随后面上有些尴尬,磕磕巴巴地道:“他自然也是要保佑我的。不,不过,许是过世的人不一定都要变成邪灵的……” 他看了眼辰让,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便也不再开口。 张玲珑跟在辰让身后,眼见越走越偏僻,既不是回宫的路也不是闹市的路,不由问道:“皇上要去哪儿?” “御史府。” 张玲珑心思一动,这御史府的主人便是位同副相的周光鹿了,听闻这人年少高官,倒不知是何模样? 只是,待二人入了御史府,也不见周光鹿来迎接。张玲珑暗道:许是因为皇帝微服私访,所以才会掩人耳目,没什么惊动罢。 可随着辰让入了内里,见到了躺在床上装睡的周光鹿时,张玲珑才知道,压根不是这回事儿! 这周光鹿,装睡便装睡罢,缘何鞋子也不脱?就那么半露在外。 还有那眼睛,虽闭紧了,却咕噜噜地乱转,睫毛还不安分,哆哆嗦嗦的。 张玲珑看了辰让一眼。 辰让道:“叫醒他。” 旁边御史府的随从忙赔笑道:“我们大人昨夜没睡好,今日中午才睡了,许是叫不得。” 辰让又道:“周光鹿。” 周光鹿依旧毫无所动。 旁边的随从见状忙跪了下去,说道:“大人当真是累极了,叫不醒的。” “叫不醒才怪!”张玲珑说完便上手,将周光鹿搭着的薄被一掀,当即在他腋下抓来挠去。 “噗噗噗!” 周光鹿实在没忍住,痒得难受,终于睁开了眼,待对上辰让后,急忙拱手道:“不知尊驾到来,失礼失礼。” 辰让看他:“既醒了,便起吧。” “……是。” 7.午后还睡,不算长进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张玲珑功成,本是起身站到了辰让身边,谁知还是被周光鹿悄声声地剜了一眼。那眼神颇有威势,当即令张玲珑顿住,寒意四起。 他不知周光鹿年纪轻轻的,怎会如此慑人,却也不敢似刚才一般放肆了,只随在辰让旁边,没有再动作。 不过,这位御史大夫与皇帝的谈话,才真的是令他吃惊。 皇帝道:“周爱卿午后还睡,不算长进。” 周光鹿敷衍一笑:“如今朝堂上有皇上,下有丞相,端的是治理有方,所以臣只能偷偷懒了,想来也没什么大碍罢。” “丞相年老,未免糊涂。刺客一事查得没有头绪,且不以为然。”皇帝看他,“倒不如你取而代之,变成新相。更好。” 周光鹿一顿,心中明白定是丞相看不上那几个刺客的身份,所以才懒得去查,只是皇帝想把这件事交给他、甚至要让他去争丞相的位置——他才不去。 思及此,周光鹿便捂了肚子,脸霎时变成苦瓜,说道:“臣腹痛难忍,皇上恕罪,臣想去更衣。” 张玲珑眨了眨眼,知道这人又在做戏,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辰让,却听辰让道:“就在这里更。” “这里怎么更啊?!”周光鹿快要被这昏庸的皇帝逼疯了,什么人呐,隔三差五地就来找他,为了让他变成新相,还撺掇他去杀丞相——今日带着男宠过来,竟也敢提? 她敢提,他可不敢听。再说下去,就该教他如何动手了! 再传了出去,那才是麻烦! 终于,他心一横,当即就要脱衣服,说道:“既然皇上不介意,臣也不扭捏,只是臣习惯脱光了衣服再更衣,不知皇上……” 话未说完,便见辰让起了身:“孤还有事,下次吧。” 周光鹿狐疑地看那二人离去,不由嘀咕:下次? 下次还来看他更衣? 想得美! 离开御史府后,辰让与张玲珑二人终是赶在天黑前回了宫。 这一路,张玲珑虽有话想说,可瞧着辰让寡淡的面容便闭嘴了。 御史大夫周光鹿,跟那个周光显,名字怎么这么相似? “想说什么?” 闻言,张玲珑便道:“这周光鹿跟周光显,名字挺像的呀?” “他们二人是亲兄弟。” 张玲珑一傻,万万没想到在宫里教书的周光显居然是御史大夫的兄弟,这模样……看着也不像啊。 不过,这到底跟他没什么干系。既入了宫,他只要抱紧皇帝就行了,至于其他人,若是不善,离远些就是。 天色渐黑,张玲珑回去后想着今日与辰让的独处,心中越发高兴,内里的欢喜压制不住,便又在宫中闲逛。 撩喜不愿夜里出去,便假称肚子疼,留下了。 倒是张玲珑,自个儿一个人,摩挲着手中的面具,想着这物件是皇帝买来的,心中喜爱更甚,便直接戴上它在宫里走来逛去。 可这夜深人静的,张玲珑穿一身红衣,头发又披散开来,脸上还戴着可怖的面具,放在旁人眼中,着实是惊人。 原本宫里的人忌讳着今日是鬼节,不太敢外出,但太妃惦记着皇上外出一事,本是要去见皇帝的,谁知一开门便看到一抹.红! 那红衣黑发于宫门口一个停顿,霎时转过脸来,当真令太妃胸口一滞。 “嘭”地一声,便倒了地。 张玲珑愣住,心下一慌,随后见没什么人瞧见,当下便跑了。 太妃宫里的人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生怕太妃有什么好歹,又是请太医、又是请丞相的,当真是一片麻烦。 惹了祸事的张玲珑只将面具藏在怀里,偷偷溜进了辰让殿中。正巧周光显也在,周光显今日下午没见到皇帝,此刻正来絮叨,待瞧见张玲珑一身红衣后,当即一顿。 张玲珑并不怕他,只道:“皇上,天晚了,该歇息了。” “这才一更天,如何就该歇息了?”周光显看他,“倒是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你胸口塞的是什么?” 张玲珑挺了挺胸膛,道:“这是肉!没见过?” 周光显不做声:谁胸口的肉长得这样歪歪扭扭、棱角分明? 但张玲珑到底是辰让的人,他不过是个教书的,也说不得什么。如今天色已晚,他也不想见这招摇的张玲珑,只又交代了皇帝几句,便告退了。 见周光显走了,张玲珑才蹭到辰让身边道:“我今夜在宫里闲逛,好像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辰让将他一拨,头也不抬:“孤还有三页的书没誊写。” 张玲珑又蹭过去,却是没再挨着,只道:“我戴着面具,好像把谁吓倒了。” “谁?” “你母亲。” 辰让一顿,转脸看他。 未等如何,便听宫门外有些喧哗,远远听着似乎是丞相的声音,辰让伸手便将张玲珑塞到桌下,下一刻丞相便进了来。 张玲珑知道丞相来这里必是为了他吓太妃的事,当即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只敢支着耳朵听声响。 而华自达自打进了殿门,脸上颇为惊恐,手指更是发着哆嗦,他道:“皇上,先帝的魂魄回来了!不仅如此,先帝还大张旗鼓地找上太妃,想来是先帝陵墓的风水不好啊。” 辰让看他,并未接话。 华自达又道:“得挪坟。” 辰让懒得搭理他,又拿了笔继续誊写诗文。 见她不应,华自达心里又急又慌,在那里转来转去。 他知道,先帝一死,太妃本该随着那些嫔妃一起殉葬的,可太妃是他的幺女、是他从前放在心窝的小盛儿,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殉葬? 所以他才欺负辰让年纪小、做不得主,力压朝堂争论,执意保住了小盛儿。 谁知那死了的先帝却没答应。 小盛儿说今晚她看到先帝穿着爱穿的红衣敲了她的门——是先帝的魂来质问她,要抓她去殉葬…… 如今正吓得一团抖擞、精神恍惚。 他这个做爹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既然先帝不肯罢休,皇帝又不答应挪坟,他只能另想办法。 终于,华自达做定了主意,抚掌道:“那便先开一场祭祀,镇一镇……不,安一安先帝的心才好。” 若是还不管用,再挪坟! 他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让死人给折腾死? “就依丞相所言。”辰让抬头,“孤还有课业没写,您先出去罢。” 华自达一顿,自觉被她嫌弃,可仍是说道:“皇上,太妃惊吓过度,您不去看看?” 辰让淡淡:“孤若去了,太妃会更怕。” 闻言,华自达一怔,随后便明白了:新帝与先帝的模样有五分的相似,若是她去了,小盛儿的病怕是会越重。 “皇上心生长进,老臣十分欣慰,便先告退了。” “嗯。” 等华自达一走,张玲珑便从桌底冒出头来,问道:“皇上,太妃是我吓到的。” 辰让低头看他的那身红衣:“回去把这衣服烧了。” “烧了?”张玲珑眉头轻蹙,他看着这身新衣,分明是最艳丽的红色,分明才穿了不足一日,为什么要烧了? “不烧行不行?” “那就烧你。” 张玲珑一吓,在桌下便将红衣褪了个干净,连同面具一同卷起塞到怀里,悄悄地钻了出来,再没先前的欢喜蹦跶,只是灰溜溜得沿着墙角回了自个儿的宫殿。 8.神婆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第二日一大早,丞相便请来了神公神婆来宫里跳祭祀舞——足足有九十九人,沿着宫中内外似要跳个遍。 待轮到张玲珑的朝燕宫时,小太监撩喜才知道昨夜先帝“回来”了,因着生性怕这鬼神一说,还是先帝的,便只顾发着抖缩在墙根,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可是神婆子却偏不如他所愿,跳着祭祀舞凑近了,又向他洒了一堆又一堆的柳叶水,没一会儿,衣服便全湿透了。 撩喜不敢动作,知道神婆是在帮他驱走邪气,但是仍止不住心里的发冷,哆嗦得更厉害了。 见状,张玲珑直接抢了神婆的柳树枝,喝道:“做什么妖呢,没见过男人?这里可是皇宫,就这么肆意、可劲儿地折腾人?” 神婆们知道他的身份,不敢多看,只得互相使了个眼色,这才走了。 待朝燕宫里一空,撩喜哭着道:“公子,我是不是中邪要死了,没阳寿了?” 方才泼了他那么多的续命水,可见是没活路了! 张玲珑找了块毯子丢到他身上,不以为然道:“什么要死了,那些人惯会装神弄鬼——我之前也做过这活计,都是唬人的,不用怕。” “唬人的?”撩喜打了个寒噤,也不知信了没有,到底是缓和了许多,他问道,“公子可要吃早膳?” “不了,我去找皇上一起吃。” 如今撩喜也没力气拦他了,待张玲珑出了朝燕宫后,得知辰让去了太妃的住处,便也往太妃殿去了。 太妃殿里,神婆神公正在殿外舞得尽兴,身着常服的辰让则与丞相则一前一后地站在那里瞧,张玲珑插了个空便挤了进去,凑到辰让身边,便是一笑。 辰让没说什么,便是默许了。 而华自达看他一眼,便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张玲珑并不理会华自达,只同辰让说悄悄话道:“皇上,今日再出宫去吧?鬼节已过,街上肯定热闹!” “不去。”没看到丞相在这里么。 张玲珑本要继续说话,谁知神公神婆们竟齐刷刷地伸出柳叶条向他身上洒水,一边洒一边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片刻间,张玲珑便似落汤鸡一般,就连新换的青色衣裳都湿透了。 那些人口中的咒语他也听得明白,大约是给人驱邪的——可他有什么邪? 旁边的辰让也因为他的缘故,身上沾了水,又看张玲珑落汤鸡一般的模样,心中霎时窝火,只见她将眼一扫,喝道:“放肆!” 神公神婆们这才住了手,嗫嚅着不再动作。 只是为首的神婆并不怕,反而上前来,冲着华自达说道:“丞相大人,这名男子正是先帝选中附身的人物。现今,须得将此人送往先帝陵殉葬,才能平息宫中飞魂之事,如此之后,太妃娘娘才会安然无恙。” 辰让与张玲珑都知道先帝吓人的真相: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此时被这神婆一说,事态竟变得厉害起来。 丞相当然想平息掉这件事,更何况是用张玲珑的命——这个他最讨厌的男宠的命,又有何不可? 见辰让不言,张玲珑悄悄拽了她的衣袖:“皇上,说句话呀!” 再不说话他可就要被殉葬了! “先帝若要附身,此人自是活着最好。”辰让看向张玲珑,面色沉静道,“且孤思念父皇,若能借此相见,孤心安喜。” 皇帝既如此说,便不好违逆了。 见此路不通,站在角落处的周光显又对神婆使了个眼色,神婆会意,又道:“请问皇上,这男子昨日是否穿了红衣?三月三本是鬼魂之节,穿红衣更能招惹邪灵,一旦招惹,日后怕不止先帝附身于他,旁的邪灵也会如此——长此以往,宫中必然大乱——此人也会不得好死。” 闻言,华自达亦是躬身行礼,道:“皇上,要以大局为重啊!” 辰让抿唇。 大局? 大局就是要牺牲别人,来成全丞相与后宫吗? 辰让自知无法反驳,便什么也没说,只拉了张玲珑便走。 此举,便是最大的反驳。 如此堂而皇之地无视众人,神婆甚是诧异,华自达亦是脸色难看。 “大人,您看?” 华自达瞧着皇帝的背影,眉头皱成疙瘩,却只是说道:“去给太妃驱一驱,余下的便不必你们管了。” “是。” 辰让出了太妃宫,便拉着张玲珑一路往宫门而去,落汤鸡张玲珑被大太阳一晒,衣服干透,暖和了不少,望着被揪着的袖口,张玲珑心中亦是欣喜,笑着问道:“皇上又要出宫?” “嗯。” “去哪里逛?” 张玲珑本以为是要依他的意思去逛闹市,谁知辰让却道:“御史府。” 一想起御史府里的周光鹿,张玲珑激动的心情瞬间平坦,他低低“哦”了一声,便再不说话了。 辰让察觉到他的失落,不由问道:“怎么了?” 张玲珑看她一眼,说道:“我还没吃早饭,饿得难受,要不然,皇上先陪我去……” “御史府里有厨子。”辰让打断他道,“让周光鹿去做。” 张玲珑想了想,吃御史府里的饭菜,也未尝不可,哪怕日后说出去也有面子,便答应了。 不过等二人到了御史府,张玲珑才发现自己想得太过简单。 周光鹿依旧故伎重施,倒在床上装睡,被辰让拎鸡崽般薅起来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更是恼羞成怒要当众扒衣服更衣。 这次辰让有了大把的时间,并不怕他,只站在那里看他动作。 到底是周光鹿怂了,他将扒了一半的衣服狠狠一甩,将自己裹了个结实,说道:“皇上有完没完?” 辰让却道:“张玲珑饿了。” 周光鹿冷嗤一声,吩咐外面道:“去拿些吃的来。” 辰让:“你去做。” 周光鹿一愣,他去做? 给这个男宠? 他也配! “不会!”他恨恨坐上椅子,生闷气。 辰让也不着急,目光在屋内逡巡一周,随后去了周光鹿的床前,伸手便将外层的床板给卸了。 周光鹿听到声响,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阻拦。 很快,床板都被辰让拆完了,只有被褥无力地铺在地上。 他的雕梨兰花床?! 随后又见辰让去了桌前,不过片刻的功夫,桌子便被卸成了八根腿一块顶,随后便轮到了椅子,落到辰让手里,全是一个个的惨不忍睹。 周光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盯着辰让的手指看,暗道这是铁掌蹄子么,怎就不晓得疼,拆东西跟折面似的? 正想着,便看到那双手往他身后的椅子凑来,周光鹿打了个寒颤,急忙起身,却被辰让按了肩膀。 周光鹿没办法,只得感受着后背瘆人的动静:辰让仿佛是故意放慢手法,一块接一块地掰着椅背上的兰花花纹雕刻,一根一根又一根。 先花后叶,声音清晰又深刻。 周光鹿实在没招了,闭眼叫道:“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辰让终于收手。 说起来,周光鹿做饭的手艺的确不错,可御史府里的下人从没见过他下厨,如今看到他与客人一起来到后厨,当真是惊诧。 周光鹿也顾不得面子里子了,只将人打发了个干净,便开始烧火,挑菜。 张玲珑很会火上浇油,得了便宜还卖乖,在旁絮絮叨叨、挑三拣四地说着“不吃这个、不吃那个”。 周光鹿全都听了,临了狠狠将菜拍到锅里,这才盖了盖子。 等到饭菜做好了,张玲珑吃完又一抹嘴道:“味道一般,远不如宫里的手艺好。” 周光鹿暗暗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 这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9. 神婆主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厨房内,三人两坐一站,周光鹿活动了番酸麻的腿脚,看了看时辰,说道:“皇上下午不是还有课业要学,再不回宫丞相又要唠叨了。” “孤不喜欢唠叨,也不喜欢丞相。”辰让看他,“你去做新相不好吗?” 周光鹿暗道:他做新相?就算有朝一日,他成了新相,那也是要被她骑在脑袋上的。 他摇头:“丞相老当益壮,臣不敢。” “有一种药,可以使人短暂虚弱。”辰让问道,“你可知道?” 周光鹿一顿,将头摇成拨浪鼓:没有!他不知道! “皇上再不回宫,太妃也要跟着受训的!合宫都不安生!” 辰让终是作罢,起身走了。 张玲珑吃得饱了,跟在辰让身后自是心情颇好,待回宫后,辰让去看书,他便要撩喜准备笔墨,写家书。 撩喜好奇他写了什么,待看到称呼时,这才明白。 竟是写给父亲的。 撩喜虽是朝燕宫的人,可之前丞相已经嘱咐过他,要他仔细盯着张玲珑的一举一动,否则就要神婆招来邪灵,要他死状凄惨。 他自然是全同意了。 不过,在汇报丞相前,撩喜先去了帝书阁。 毕竟,皇帝才是这宫里的主子。 临近晚膳,周光显已经走了,辰让却还在抄写今日的课业,字迹依旧狗爬似的,眼前亦是有些模糊。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便瞧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当即掷出手中的笔。 撩喜吓住,他感受着穿透帽子的那只笔,以及滴答落下的墨渍,终是腿一软、跪地道:“皇上饶命啊!” 辰让认出了他,知道是张玲珑宫里的人,便示意他起身,问道:“何事?” 撩喜便将张玲珑写家书的事一一表明,并将丞相对他的嘱咐(威胁)也交待出来,然后抬头看向辰让:他有一种预感,这个皇帝,日后必然是比得过丞相的。 所以,他要站在皇帝的这一边。 故而,只将所有的东西,一字未落、托盘而出。 闻言,辰让轻蹙了眉。 张玲珑写家书? 可他不是父母双亡吗? 难道还有养父? 她方才想到,往年无论是她的爷爷还是父亲,选人入宫的时候都要调查清楚底细的,偏偏张玲珑的身世——她没有想到这一桩,就连丞相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抬头看向撩喜,问道:“撩喜,你可愿为孤所用?” 撩喜急忙叩首。 伴随着鼻尖墨滴的落下,他扬声宣誓道:“奴才愿为皇上赴死!” 宫内依旧热闹。 太妃的病情一直未好,到今日,神公神婆已在宫中做法半月,但仍未见效。 丞相急得团团转,毕竟华盛儿从小便是他最看重的幺女,迟迟病着总不是个办法。 夜深了,他终是没忍住,找来周光显询问辰让与张玲珑的事,又问:“先帝可曾附身张玲珑了?” 周光显揖手道:“张玲珑每日穿得花枝招展,只见蛮横不讲理,倒未有其它异样。” 如此,丞相便更着急了。 若真的有邪灵,那么邪灵一直不露面,纵然是神婆也没办法,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小盛儿可是越发瘦了。 正想着,下人便道神婆主来了,华自达忙让人请了进来。 进门的神婆主正是之前拿圣水泼洒过撩喜与张玲珑的,今日的她并未穿着神服,也未勾画神婆的妆容,清清亮亮的一个人,华自达倒是差点儿没认出来。 还是神婆主开了口,华自达觉得熟悉,这才认定,奉她上座道:“神婆主,请。” 神婆主也不客气,坐于高位后,说道:“丞相大人,先帝早死,本就是怨龙之命,因您忤逆皇命强行留下太妃一命,先帝地下有知、已然大怒,如今太妃卧床不起还算罢了,只怕有朝一日会被先帝带走——也说不定。” 华自达脸色一白,当即喝道:“绝不能!” 趁此机会,神婆主悄然看了周光显一眼,目光中有着裸露的喜欢神色,而周光显只当未见,甚至有礼一笑。 神婆主笑笑,又道:“虽然寻常的做法无法抵挡住先帝,可若能找到一名用以克制先帝的人,或许太妃便会无恙。” “谁?”华自达疑惑。 神婆主起身,恭敬抱拳往西边一举,道:“与皇帝同血脉之人,便是最佳人选。若是功德深厚,将怨龙气息狠狠压住,太妃必会好得更快。” 华自达沉思着。 与皇帝同血脉之人? 算起来,先帝只有一个兄弟,恰巧的是,先帝与老王爷全都只有一女,那么与皇帝同血脉之人,便是老王爷的女儿罗织县主? 他看向周光显道:“你之前说,罗织如今在行善举?” “是,在西边。”周光显道,“民间之人对县主称颂不已,想来神婆主所言的‘功德深厚’,必是当之无愧的。” 华自达点头:“光显,你近日不必教皇帝读书了,先去把县主接回来。” 周光显疑惑:“这件事,要不要禀告皇上?” “自然不能!”华自达眉头紧蹙,拒绝得十分干脆。 毕竟当年先帝与老王爷感情不睦,还将老王爷赶出去且勒令老王爷此生不得回到皇城,甚至将此事立下了旨意。 这旨意华自达是知道的,所以不能正大光明地忤逆圣旨。 只能偷偷地将人带来。 总之,只要罗织县主能陪在太妃身边,解了燃眉之急就好,就算不能显露她的县主身份也无大碍。 入了宫,扮作小宫女的模样就是了。 以她的身份,纵然是县主,到底也没权没势,他乃三朝的有功老臣,对于他的托付,县主还能说个“不”字? 他对周光显道:“你只悄悄地把罗织县主请过来,其余的不必再管。先帝早有旨意,不许老王爷一家进皇城,若是走漏了消息,不仅罗织县主性命有碍,就连本相也难保!你可明白?” 周光显长长揖手:“光显明白。” 就着夜色,周光显与神婆主一同离开了丞相府,二人不似方才在丞相府一般不言不语,倒像是早已相识的模样,并不见拘谨,神婆主倒背双手,笑道:“光显,罗织县主要来了,你可高兴?” 周光显并不看她,只道:“只要丞相高兴便好了。” “是吗?”神婆主偏头看他,又是一笑,“不过也亏得张玲珑扮鬼将太妃吓倒,否则你如何借此由头去向丞相举荐?有些事,你本不必瞒我。老实说,你与罗织的关系,必不一般吧?” 周光显停了步子,斜斜看她一眼。 那一眼,竟没有半分书生该有的清秀气,反倒像修罗战场的杀神一般。神婆主一瑟,眼神霎时变得慌乱,只得转头,再不敢与他对上。 是啊,这样的人,她早就知道怎会只是个书生? 当初他来与她谈交易的时候,那等的气魄与威严,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并非寻常的公子。 这样的男子,心思缜密,纵然不喜欢男宠张玲珑,但在见到了他扮鬼的证据后,却依然隐忍不发,反而借此扩大事态,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甚至借她的手……给太妃下毒。 从始至终,为的,只是那个罗织。 她终是没忍住,又看向周光显。 “做好你该做的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周光显说罢,终是与她分道扬镳,穿过更深更黑的小巷,直到身影消失。 神婆主望着他离开,许久之后,又是一笑。 她喃喃道:“好啊,我的好处自然是不少的。” “可——我总会多要些的。” 10.第一个好处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没有周光显的后宫,格外地清亮。 辰让可以每日在早朝打瞌睡,再不会有人踢她的座椅,她也可以早朝后只批折子,不必念书也不必费眼睛去誊写诗文。 虽然丞相会来查验誊写的诗文,她却一股脑地只交给张玲珑就是。 说来也巧,张玲珑的字迹竟与她的差不多,都是狗爬一样的难看——用来鱼目混珠,最合适不过了。 湖心小亭处,辰让在遥望远处休养眼睛,张玲珑则费力地抄写着看不太懂的字句,时而揉了揉发涩的眼周,时而愁闷叹气一声。 如此许久,终是将笔一搁道:“皇上,写好了。” 辰让回头看他,目光又扫过白纸上歪歪扭扭的短腿茬儿,品评道:“字太丑了。” 张玲珑却是笑嘻嘻的,不以为然,道:“字虽丑,可丞相也没看出来差异不是?” 他不敢说辰让的字与他的一般丑,只是凑过去又晃辰让的长袖,道:“皇上,出宫去吧?我又想吃御史府的饭菜了。” 闻言,辰让点了点头,起身。 “走。” 待入了殿内,张玲珑急忙颠颠地捧来辰让的常服,本不想要小太监进来伺候,便擅作主张,伸手去解皇袍,谁知却被辰让拦了。 辰让一边走向屏风后,一边唤道:“来人。” 门口的小太监听到了,赶忙碎步过来,恭恭敬敬地弯腰接过了张玲珑的衣服,便也去了屏风后。 张玲珑瘪了嘴,瞧着屏风后映得不甚清晰的人影,心中思虑无数,却只能干等着。 等到辰让换好衣服出来后,他才问道:“皇上嫌弃我?” 妥妥一副怨妇的模样。 就连旁边的小太监也没忍住,只将头埋下,便笑着出去了。 “走吧。”辰让没理会他,张玲珑便也不再问,只耷拉着身架跟上。 御史府里的周光鹿再见到二人,见一向张扬的男宠似是失宠的模样,登时眼睛一亮,头一回这么有精神地主动凑到二人跟前道:“尊驾可来了,饭菜早就备好多时了呢。” “嗯。” 辰让俨然将这御史府当成了小饭馆,每日都要来蹭一餐。好在周光鹿也颇有做臣子的悟性,为防辰让口出“悖言”,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都还不错。 可今日的张玲珑并没什么食欲。 如今他脑子里想的是:起初皇帝便嫌弃他老,如今连更衣都不要他更,便说明嫌弃他极了,既然嫌弃,便更休提以后了——以后……以后他还如何名正言顺地在后宫立足? 想到此处,他又看了辰让一眼。 眼神,憋屈又委屈。 周光鹿眼睛一转,又给辰让添了一筷菜,说道:“小玲珑儿今日不太尽责啊,皇上小碟里的菜都要吃光了,也不见你来添。” 张玲珑咻地皱眉。 小玲珑儿? 什么破名字! “我叫张玲珑。”他正经说道,因着心情不太好,故而也大着胆子回呛道,“还望大人别胡乱叫人,无礼且并不好笑。” 周光鹿也不生气,只点头迎合道:“是我思虑不周了。” 转头看去,辰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眼见她拿桌上的帕子擦了擦筷子,周光鹿眼睛一瞪,忙道:“皇上,我已经查到了!” 可到底说慢了,等辰让听到这话、抬起头时,手里的筷子已经断成了两截。 周光鹿眼中登时噙了泪,只望着筷子的“残骸”,喃喃道:“这可是最后一双南海木兰箸了啊……” 辰让将那南海木兰箸往他面前一推,问道:“查到了什么?” 周光鹿看她。 折了他的筷子,还好意思问他查到了什么? 想当初,他是用最好的筷箸来款待这位皇帝,谁知这皇帝竟然借此威胁,先前拆了他的桌椅不说,只说这十几双南海木兰箸,全都折于她手下! 就算他藏起来也无济于事,这皇帝惯会逼人的,总有办法要他拿出来。 说到底,打一开始他就不该拿出来! 管她夸不夸这筷子好看呢! 好看还不是被她辣手摧了花?! 周光鹿望着模样寡淡的女帝,叹气一声,终是认命,他道:“刺客是丰朝人,虽身份不好确认,可依稀是西边的士族,祖上都是颇有身份的大臣,这些人在先帝继位后,再没踏足过皇城。” 倒不知为何突然以刺客的身份出现了? 周光鹿侧目看去,只见皇帝并未说话,一双眸子只静静地看向前方,真不知道她明白没有? 关于此事,周光鹿可没打算提醒她还有一个“伯伯家的妹妹”——就冲着这最后一双南海木兰箸的残骸,他也不会多嘴! 自御史府回来,辰让便在发呆。 张玲珑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收到回应,不仅如此,就算回宫以后,辰让也时常不理会他。 张玲珑霎时警惕起来:皇帝该不是厌烦他了?他要失宠了? 可还没个名分啊! 张玲珑不想坐以待毙,接下来的几日,他都去帝书阁偷瞧,谁知每回都被辰让赶了出来。 无奈,他只能在朝燕宫里踱步来去,因抹不清楚辰让的意图,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再后来,撩喜也不见了。 那一日,张玲珑本是渴得难受,叫撩喜多声也没回应,将朝燕宫翻了个遍也没看到撩喜,这才发觉人没了。 好端端的奴才不可能凭空消失,想来是有事出去了。 不过,张玲珑可不管这个,正好借这由头,又又又去了帝书阁。 这一次,辰让见了他。 待入了帝书阁,张玲珑本要说起撩喜的事,不想一转眼便瞧见了撩喜。 撩喜见了他,也是一笑道:“公子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张玲珑疑道。 撩喜难掩笑意,跪地道:“皇上看中了撩喜,封了少使,撩喜今日来谢恩,谁知皇上还要把朝燕宫赐给撩喜呢!不过撩喜怕公子没有去处,所以还是请求皇上让咱们二人一起住在朝燕宫。” “只不过……日后撩喜便不能伺候公子了,皇上体贴,派了许多的小太监与宫女过去,有他们在,想来定能照顾好公子。” 闻言,张玲珑一愣。 撩喜竟成了少使? 11. 名分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丰朝皇帝的后宫,从上至下共有皇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八个等级,如今皇帝封了撩喜做少使,虽然是个最末等的位分,可到底也是个位分。 他可是个太监呐,哪里好了?皇上居然连朝燕宫都给了他? 张玲珑看着辰让,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他究竟是哪里比不过这个太监。 难道,就因为这撩喜才十九? 辰让终是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眼瞧他,相较于张玲珑的惊诧,她却觉得此事再正常不过了。 反而说道:“张玲珑,你唱戏好听,以后在朝燕宫中可以为撩喜唱,孤这里暂时不用你伺候了。” 说罢便继续写字。 张玲珑气得胸口发闷:怎么,皇帝这是将他当了抹布不成?说要就要、说丢就丢! 可辰让毕竟是皇帝,哪怕他有什么怨气,也不能发作。 他看辰让似在誊写课业,一瞬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问她道:“那丞相若来查皇上的诗文,也不必我去抄了?” “不必。”辰让头也没抬。 好么,一番殷勤全似一盆泼出去的臭脏水,没人要还惹人嫌! 张玲珑的鼻孔喷着略粗的气息,只瞪着辰让瞧,后来更是瞪向撩喜,见状,跪地的撩喜将头埋得更深了。 不过,幸好没多久,张玲珑终是离开了。 撩喜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辰让,悄声声地说道:“皇上,方才奴才可要吓死了,公子的脾气不太好,还以为他要打奴才呢,谁知居然忍住了。” 辰让搁了笔,心里有些烦乱。 当初她要用撩喜,便是要他去查一查张玲珑的底细,撩喜有了她的令牌,出入案室查找县志卷,这才将张玲珑的身世拿到。 张玲珑曾说他父母双亡,可撩喜却查到了张玲珑还活着的生父——张丰年。之前张玲珑写的家书也是证据。 且他的生辰也不是三月三。 父亲与生辰,这两桩,都是张玲珑撒了谎。 张玲珑虽是戏子,可辰让本觉得他心思通透又生得好看,所以当初才会不顾丞相的阻拦,非要把他留下。 可如今张玲珑接连说谎,倒不知……他有什么苦衷? 但,就算有苦衷,也不该骗她。 否则,只会令她觉得,张玲珑,不过一个小人…… 辰让正在失神,谁知门口又有动静,转眼看去,竟是张玲珑去而复返。此刻,张玲珑的面上仍是那副不忿神色,却又识礼地跪了地。 他挺直了胸膛,掷地有声地说道:“皇上既然封了个少使,那不如也给我封个良人,如此一来,可真是朝燕宫里的双全双美了,求皇上成全。” 闻言,撩喜一愣。 随后便暗自撇嘴道:良人?良人可是比少使高上四等的位分,张玲珑不过一个戏子,怎能恬不知耻地提出这等妄想? 而张玲珑,虽是在讨要名分,却是一副正大光明甚至颇带怒气的模样,只挺直了胸膛,连叩首都不曾。 辰让看向张玲珑,张玲珑也无惧对上,二人双目对视,先前的各种相合的陪伴之景,终于在此刻打碎。 “准。” 后来,撩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朝燕宫。 原本,他以为自己做了皇上的人,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哪怕只是个少使,但在宫中也无人敢欺,谁知…… 好不容易飞上了枝头,竟还是一只鸡? 天可怜见,他虽做了少使,可回了朝燕宫后,还是要为做“良人”的张玲珑垂肩捏腿——明明有那么多的小太监,张玲珑偏偏谁都不用,只要他来伺候。 撩喜锤得手都麻了! 暗忖道:这日子过的,还不如分去个普普通通的别殿快活! 张玲珑躺在阳光下的摇椅处,本在眯着眼睛小憩,突地感受到腿间的力道变大,登时睁开了眼,身子微动。 撩喜吓了个机灵,顶着肿了半侧的脸,跪地道:“公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张玲珑却没跟方才一般,踢这“少使”一脚或是如何。 毕竟只一脚便几乎令撩喜毁了容,哪怕他是无心之失,但若是皇帝看到了,许会以为他欺负人。 “下去敷一敷脸,别留了伤。” 说完,他便又继续躺在摇椅上眯眼晒太阳。 而撩喜,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闻言急忙“哎”了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 成为少使的撩喜虽住在朝燕宫的偏殿,可也算个主子,因而殿内也有六个小太监、小宫女伺候着,待回了殿中后,撩喜便指着一个小宫女唤过来,道:“过来帮我敷脸。” “是。” 小宫女的手指白嫩,将药膏抹上去的时候煞是柔和,偏偏撩喜心中来气,不过是微疼一下,便将小宫女狠狠一推,喝道:“怎么,指甲留那么长,是要划花我的脸不成?” “公公,我不是有意的……” “公公?”撩喜气极,他从前是太监不假,可如今已是有身份的人了,最厌烦的便是旁人叫他“公公”。 当即又是一脚,小宫女登时疼得脸一白,但撩喜并不就此放过,随后更是吩咐人道:“花桂伺候不周,拖到殿外仗打五十。” 小宫女花桂当即吓得抖擞起来:她知道,这五十仗一旦下去,就算侥幸不死,这辈子也要残了。 她还要出宫嫁人的。 她不想受刑! 花桂跪着恳求撩喜,奈何撩喜根本不理会,只要人拖她出去。 小太监不敢违命,便将花桂拖出去了,可到底同为宫人,也不都是心狠之人。到了院内,小太监便低声安抚花桂道:“别担心,待会儿我们下手轻些,不会有事的。” 纵然如此,当板子落下的时候,花桂仍是疼得白了脸。 不过三十仗,便彻底昏了过去。 小太监呆住,不知是不是该继续打,下一瞬便听到内里的撩喜大喊道:“还不继续打?!” 他们无奈,只得继续动手,可还未落下板子,便看到面前站了个人。 那人正剥着落花生,捏碎了红衣皮,仍嘴里嚼得又香又脆。 这是……张良人? 一行人正准备冲着张玲珑行礼,张玲珑虚虚抬了手免了,说道:“怎么着,都这样了还打呢?” 小太监们不敢说撩喜的坏话,只垂着头互相使眼色。 你去。 你去! 你去? 张玲珑看着他们埋头嘀嘀咕咕,末了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竟没打算管这事,扭头便走了。 小太监们:…… 12.去,拿盆水泼醒她!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虽然张玲珑“见死不救”,可花桂的老乡小苗子脑瓜颇为机灵,见张玲珑出了朝燕宫,便让人先停下,自个儿去了偏殿见撩喜。 撩喜的脸已被另一个小宫女敷好了,不仅抹了药还施了粉,淤青的脸变得好看不少。撩喜本在瞧着镜中的自己观赏,蓦地小苗子闯了进来,便又起了火,喝道:“不去打人回来做什么?” 小苗子急忙跪了地说道:“回少使,花桂晕过去了。” “晕了照样打!去,拿盆水泼醒她!” 谁知小苗子又道:“方才张良人路过这里,看了好一会儿花桂,看模样本是要回正殿的,在看过花桂后,却又突然出了宫,不知……是不是要去见皇上?” “他去见皇上?”撩喜一嗤,“皇上可不一定会见他。” 小苗子点头:“话是这样说,但若张良人有事奏报,说不定皇上就要见他了……” 撩喜一顿。 是了,张玲珑可不总这样么? 先前皇上不见张玲珑,张玲珑便拿着他的事愣是挤进了帝书阁——今日说不定更要借着花桂的事大做文章! 撩喜心道不妙,登时起了身,眉目蹙着,又将脸上的药膏、脂粉一股脑拿袖子擦掉,还嫌不够,余光扫到了大柱子,登时便狠狠地往柱子上撞过去。 好沉好重的一声闷响! 小苗子跟宫女都吓了一跳,却见撩喜强忍着疼,龇牙咧嘴地从地上起来后,便踉踉跄跄也出了殿。 宫女愣住:“少使这是?” 小苗子一笑,暗自想着:这下有好戏看了。 嘴上却道:“别管那么多了,先把花桂抬下去,我再去太医院求些药。” “好。” 有了小苗子的挑拨,撩喜自然没心思去管花桂挨打与否了,只顾着往帝书阁去截张玲珑,奈何方才撞得太过厉害,如今眼前还迷糊着。 他一边担心自己的眼睛跟脑子会不会磕傻了,一边又猜想张玲珑会跟皇帝说些什么。 而此时,张玲珑早就进了帝书阁,却不是因为撩喜惩罚花桂一事,而是被丞相华自达给拎进去的。 彼时,辰让正站在那里挨训,脚边还丢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棍子,边棱甚是刺毛。 张玲珑本在悄悄看,疑似皇帝要挨打,刚要偷偷溜走,谁知华自达的眼睛倒尖,大步走过去便将他捉了进来。 张玲珑登时跪地道:“丞相大人,我只是路过,您要打也不该打我啊?” 辰让瞟来一眼。 张玲珑又忙道:“当然,皇上是一国之主,您也是不能打的——所以您若要打人,只能打您自己了。” 华自达气得胡子一翘,指着他道:“你不过一个戏子,本相要打就打,甭以为皇上封你做了良人便能无法无天了,旨意没下之前,你还是个小男宠!” “小男宠”三个字深深刺痛了张玲珑,可他知道华自达说得都是对的,前几日皇帝虽许了他与撩喜的名分,但旨意却一直没下,不怪华自达说这个。 想到此处,张玲珑深深叩首道:“皇上,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下旨罢!” 辰让眸子一转,又看向华自达。 果然,丞相气得胡子更抖了。 其实这几日,辰让在朝堂也提了要把张玲珑与撩喜收入后宫的事,不出所料受到了诸臣的反对,丞相更是一日三次地来堵她,生怕她违逆百官之意、再偷偷下了旨。 而今日,她正是打定了主意要写册封书,丞相便跑来阻止,不仅拿她先前折断的桌脚说事,还在一旁絮叨。 她每写一个字,丞相便絮叨个十句八句,可饶是这般,册封书还是写好了。 两封,不多不少,正是张玲珑与撩喜的。 张玲珑显然不知道这件事,还在叩首恳求。 辰让起身,看向殿外,唤道:“取帝玺。” 门口的小太监虽大概知道丞相的意图,但皇帝发话,他不敢拖延,只得去了。 华自达自知无法阻止册封书的成立,可他也不想让这小小的丫头才十七岁就去学长公主的做派:后宫可以收人、封位,但绝不该是戏子与太监! 眼见小太监捧来了帝玺,华自达顾不得其它,快步走到桌案处,便要抢来册封书撕碎! 不想辰让伸了手作拦,华自达不敢造次,终是收了手,辰让看着他,正经问道:“丞相可要做皇帝?” 华自达一怔:这……这从何说起啊? “若丞相肯,孤愿拱手相让。” 辰让的神色不像说笑,反而很是情真意切,正因如此,华自达才气得踏踏实实。 好么,感情这丫头如此忤逆,竟是因着不想做皇帝? 还拱手相让! 这是能拱手相让的吗?! 他怒道:“你如此言语,可对得起先帝与祖帝?这江山是祖帝打下来的,你的身上流淌的是祖帝的血!你生而便该好生守护这河山,怎能有懈怠推脱的想法?!” 恰在此时,去取帝玺的小太监进了来,听着丞相的呵斥身体抖成一团,却也不得不将帝玺恭敬奉上。 辰让接过帝玺,并未理会丞相的怒火,只在册封书上按下帝印,并道:“既然丞相不做皇帝,那孤便是皇帝,帝玺自是——想盖、就盖。” 随着“想盖”、“就盖”四字,帝玺接连印下,两页册封书便彻底生了效。 华自达再没机会撕掉了。 撩喜肿着脸来的时候,华自达已经离开了。 而张玲珑跪在地上,不知手里捧了什么,正在悄声笑着。 张玲珑一笑,撩喜便发毛。 撩喜生怕张玲珑“恶人先告状”得了逞,进了殿便急忙跪地,肿着一张脸哭诉道:“求皇上给撩喜做主!” 闻言,张玲珑转头看他,目光一诧:这、这是撩喜? 怎么丑成这样了? 辰让也看过来。 虽然撩喜负伤,但辰让却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只问道:“为何?” 撩喜指着张玲珑,怒道:“他!是他打的撩喜,如今撩喜眼睛看不清了,脸也肿了,说不定就要毁容了,足见张玲珑的小人之心,是要将撩喜除掉、好独占后宫啊!” 辰让一顿。 不等辰让开口,张玲珑便气冲冲地站起来,狠狠踢了撩喜一脚,怒道:“什么坏事都往我头上赖,我何时将你打成这样了?明明是你不长眼非要往我脚上撞!” 说着便要继续打人。 “张玲珑!” 辰让突地起身叫了他的名字,张玲珑愣住,忙收了脚,又规规矩矩地跪下了。 地上的撩喜只觉肚子要被张玲珑踢瘪了,虽不算太疼,可心里委屈极了,便呜呜咽咽着倒在地上哭。 张玲珑偷瞄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殿上的辰让瞧着此刻的场景,只觉额侧突突作响,许久,她终是说道:“张玲珑,把撩喜搀回去,好好照看,别留了伤。” 见辰让没有发作,张玲珑急忙应了“是”,捞起撩喜便要走。 谁知撩喜不罢休,在地上挣扎着不起身。 张玲珑实在拉不动,只得又看向辰让,故作可怜道:“皇上……我一人搀不动。” 辰让使了个手势,便有小太监去给张玲珑帮忙。 撩喜终是不敢造次,只得乖乖走了。 13. 公子竹忍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继回到朝燕宫、张玲珑将撩喜“吧唧”一声推地上并扬长而去后,二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撩喜的脸肿了好些天,幸而没裂开的伤口,所以也没留疤。 消肿之后,他揽镜自照,自知这张脸比不得张玲珑,所以攒足了劲儿在其它方面与张玲珑作比。 张玲珑不是会唱戏吗,他也捏着嗓子唱! 张玲珑不是穿彩衣吗,他也去求皇恩! 今日,撩喜便跪在了帝书阁里,哭诉着自己没衣裳穿、日日受到张玲珑的耻笑,还将其它有的没的说了一通,时而再捏着嗓子唱上两句。 辰让被他烦得脑袋疼,不得已才随便赏了他几身夏衣。 她想,这撩喜简直比张玲珑还烦人。 却不知,这只是开始。 从前,宫里每年都会分发四次衣物,因着硕阳城四季如春,并无酷暑与寒冬,故而四季的衣物基本没什么不同,但因辰让的后宫只有两位男主子以及一位太妃,所以依着辰让的吩咐,夏季便也为几人做了新衣。 前几日,张玲珑便看到尚衣监做了男子的新衣,自知有自己的一份,便提前说好了,要把红衣拿给他的。 尚衣监知道他的宫位最高,当即便应允了,谁知今早却被皇帝横插一杠,皇帝随手所选赐给撩喜的衣物,却有着张玲珑看中的那一身红衣。 尚衣监无奈,只能将那红衣连同绿衣、紫衣一同送去了撩喜处。 再后来,撩喜穿着一身红在朝燕宫耀武扬威,毕竟这一次就做了一件红的,被他得了不说,此刻那不可一世的张玲珑只得干看着——瞧着张玲珑气愤的模样,撩喜的心中舒畅极了! 后来,朝燕宫里,张玲珑又把撩喜打了。 撩喜这次依旧没还手,只任张玲珑动手动脚——说句实话,打架时,若非出个什么意外,这小子打人也算不得疼。 撩喜一边挨着打,一边想着丞相嘱咐他的话,两不耽误。 丞相说,再过一个月皇上便要出宫巡游,没个三月是回不来的,届时若张玲珑无法同去,他却能陪在皇上身边,三个月的朝夕相处,必能讨得圣心。 丞相虽不愿他一个太监入后宫,但如今也没旁人可用,只得用他撩喜。 哈,可见他的用处已是大不同于往日。 撩喜挨着打,疼并开心着。 他想,等张玲珑住了手,他便去找皇上哭诉,一来二去的,出宫巡游便再没张玲珑的份儿了! 然而还没等他起身,张玲珑便因踢到他的肘骨抱了脚,伴随着呜咽一声,那张好看的脸顿时皱了起来,想来是疼极了,旁边的小太监见状不对,急忙传了太医。 折腾了许久,夜色终于盖住一切嘈杂,缓缓压盖成大片的黑。 朝燕宫,终于安静了下来。 辰让来时,张玲珑的脚已退了鞋袜,裹上了厚厚的白纱,他躺在床上木着一张脸,瞧着低微燃着的烛火,不知在想什么。 辰让坐下后,便要人全都出去,问他道:“怎么了?” 张玲珑偏头看她,自然不好说是打人伤的自己,遂道:“没什么,走路不小心,扭了。” 辰让一顿:这张玲珑,好似张口就是谎。 “孤听撩喜说,你们打架了?” 张玲珑一顿,随后点了点头:“是打了架,不过都是小事,皇上不必忧心,我都能处理好的。” 辰让又问:“那你可能出去?” 张玲珑一愣:出去? 他喃喃:“什么时候?” “现在。” 张玲珑以为又要去御史府,所以故作为难道:“脚伤了,动不了。”这黑灯瞎火的,可是不要出去了。 辰让也不为难他,起身后才道:“也好。竹忍将军一向正直无私,若你在他处犯了错,许是要受罚。” “竹忍,将军?” 张玲珑觉得这名字熟悉,后来一想这不是赫赫有名的战神之子么? 那竹家人,自打祖帝开始便征战沙场,向来是十战九胜的,轮到竹忍这一辈,身处太平盛世却也能平叛逆贼,百战百胜,端的是位人物。 别看张玲珑只唱戏、穿彩衣,可他对英雄也是十分地敬佩。 只见他利落地将缠绕脚上的白纱解开,穿袜、蹬鞋一气呵成,末了在地上跺了跺脚,道:“皇上,走罢?” 辰让瞧着站得笔直甚至跃跃欲试的张玲珑,心中明白自己又被他骗了一次。 他的脚,根本就没事。 可她什么也没说,似是默许了张玲珑的同行,只将手背在身后,往宫外走去。 张玲珑便颠颠儿地跟上。 宫外,偏巷。 外出一月的周光显终于将罗织县主请了来,怕引人注意,早在城外二人便弃了轿子,罗织县主亦蒙了面,二人只借着夜色往丞相府而去。 将军竹忍便是在此时注意到二人的,他本是迷了路,在偏僻的拦墙处看这硕阳城的风景,不想转眼便见到了这一对。 他观那女子的气派非同寻常,便多留意了几眼,见她虽穿浅淡衣装似是平民,然而左袖的袖口却绣着一朵艳丽的织女花,十分不搭调。 至于陪在女子一旁的男子…… 虽似书生气度,可举手投足竟颇有贵族风气,且这二人并不坐轿……以二人的风姿,实在不该如此落魄。 除非是,故意所为。 他本要去面圣的,见时辰尚早,便随在二人身后,好瞧个究竟。 一路尾随,见这二人入了丞相府的小门,便也跨了院墙跟着。 府内。 周光显将罗织引到了华自达面前,行礼道:“丞相,县主到。” 言外之意,便是要丞相向罗织县主行礼,毕竟县主是皇室之人,身份自然尊贵。 华自达却是摇头:“入了这硕阳城,便没什么县主了——只有小宫女,阿织。” 罗织点了点头,似是认可了这番话。 华自达又问:“阿织,入宫一事的缘由光显可与你说明白了?你既愿意来硕阳,便说明你有良善之心,是愿意为太妃祈福的,所以一旦入宫,名分与地位定不同于从前,不知你可能承受?” 罗织又点了点头。 华自达见她从始至终未说一字,心中不悦,面上便也显露出不满,他看向周光显,周光显这才解释道:“丞相,县主因治病救人太过劳累,一时哑了嗓子,入宫一事不知是否要暂缓?” “哑了?” 华自达瞧着罗织,思量片刻,终是不想耽误幺女的“医治”,遂道,“那便以哑女的身份入宫罢。阿织,太妃的安危便拜托你了。” 罗织又点了点头,且行了礼。 华自达这才让二人下去,自己则准备入宫。 因着丞相府戒备森严,竹忍只能在外墙藏匿,因而听不到内里的谈话,见那二人似是入了住,知道探不到什么,加之时辰已晚,便也入了宫。 14. 怎会……如此?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自相府离开,竹忍便随着丞相的轿子,总算入了宫。 他是第一次来硕阳城,也是第一次入皇宫,所以今晚外出迷路,实在情理之中。方才遇到那二人之前,他借着拦墙瞧了半天的风景,本想找到宫门,谁知总被死墙堵住,全无方向。 煞是羞愧。 说来,当年他的祖父曾追随祖帝征战沙场,本是硕阳城的常客,但到了他父亲这里,因着先帝当政并无战事,他们一家便远离了硕阳,鲜少踏足此处。 其实不止他们,余下的将军后嗣亦是如此。 携家带口、远离硕阳——相较于鸟尽藏弓,已是先帝给予他们最好的厚待——哪怕他们身在不足万户的属地,身份与地位,也远不如一个县长。 而如今,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被召见,皆是因为皇帝将要巡游。 先帝在的时候,是要每年四次巡游的,因丰朝地界宽广,所以一年几乎都要在外面度过,只有如此,才好体察各地的民情、防止生冤。 而新帝,因年纪尚小,故而丞相只定下一年两次巡游。 按照丞相传来的信中所言,这场巡游下月便开始了,所以在此之前,他与几位素未谋面的将门之子都被召到了硕阳城。 皇室,要择优而取。 为了家族的荣兴——他,势在必得。 入宫后,在小太监的引路下,竹忍很快来到了设宴处,几位与他一般的公子全都到了,见面之后自是一番寒暄。 寒暄过后,便听钟鼓作,众人皆知是皇上到来,纷纷行礼恭迎。 竹忍本在屏息凝气,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皇帝,先前曾听父亲提过先帝的丰功伟绩,所以自然不敢小觑这位帝女。 在钟鼓声停了后,更是紧张得手心出了汗。 蓦地。 只听一声“吱——啊——嘭——嘣——咚”的一阵奇怪声响。于这安静处,似还伴随着谁的惊呼? 十分诡异。 他抬起了头。 满室肃穆下,竟有一红衣男子摔倒在门口——此刻正是一副狗啃泥的模样! 竹忍愣住。 这是何人? 怎会……如此? 门口处,本是张玲珑将撩喜一把推了进去,眼见撩喜摔了个大跟头,张玲珑犹还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意,硬是憋着那笑,又往辰让身边靠了靠。 心中暗嗤:活该! 谁让方才将他挤出去,非要抢先站在皇上近处? 丞相本是跟在皇帝身后的,见撩喜这般丢人,急忙唤人将他叉了出去,并未深究其中因由。 而此时的撩喜见今夜场面盛大,他不似张玲珑一般张狂,到底是知道礼数的,加之是丞相惩处,故而不敢多言,只一张脸上红紫相间、又气又怕,终是出去受了打。 至此,帝宴方始。 众人落座后,竹忍才得空见新帝。 听闻新帝才十七岁,但面容却与先帝五分相似,故而年纪虽小,却也颇有威严。尤其她不苟言笑,一张脸上满是寡淡,越发摆足了帝王之势。 只一眼,竹忍便愿意为之臣服。 至于新帝旁边的…… 若猜得不错,便是戏子张玲珑了。 方才被推到在地的,或许就是与张玲珑一起册封的那位少使了。 竹忍瞧了几眼张玲珑,见他气度庸俗,加之方才的举动幼稚且不识大体,心中对此人莫名多了几分嫌恶,便转了眸子不再看他。 今日的帝宴,除了将远方而来的各位将军之子汇聚外,还为着另外的事。 丞相的意思是,帝王巡游之时,最好有将门之子在侧才好,负责守护的公子须得是忠心耿耿、文韬武略——故而,选人不在多,而在精。 丞相代表着皇帝,先后敬了这十七位公子,辰让只负责坐在高殿,一句话也不必说,只随着众人举杯少酌就是——为防她年纪小、撑不住酒气,丞相特意给她准备的果酒,不想辰让却喝得痛快,一口便是一杯。 竹忍不由多看了几眼。 丞相本就颇多注意这位有着“百战百胜”称号的竹忍,此刻随着竹忍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皇帝的“海量”,当即脸色一变,冲张玲珑使了个眼色。 张玲珑会错意,又为皇帝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华自达气噎,此情此景却不便发作,只得视若未见。 一场帝宴,华自达交代了几日后比试所需的准备,便在辰让“咚”地一声趴桌声响中落了幕。 宴会之后,十七位公子都宿在了外臣居,因都住在一个大院内,诸位公子不急歇息,索性聚在了院内闲聊。 院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几个箭靶立在四周,颇有校场的感觉。这些公子们虽不经常过战,但内里仍流淌着为国为民奋战的热血,加之年少便见父亲操练,所以见此,他们便忍不住捡了自己趁手的兵器。 练手之余,也不免谈及方才的帝宴。 西边福将军的长子福琪梦先是笑道:“真是传闻不如一见,皇上竟做了一只被丞相护在羽翼下的雏鸟,凡事都交托给丞相便是,自己只顾饮酒与男宠就好了。” 此话一出,其他公子纷纷笑起来。 今夜,撩喜的窘状、张玲珑的庸俗以及皇帝酒醉的模样,都是他们发笑的缘由。 福琪梦本是地位稍次于竹忍的公子,见竹忍没有同旁人一般笑着,便凑过去问道:“竹兄在想什么?” 竹忍摇了摇头,不愿与他多谈。 来前父亲曾告诫过他,进了硕阳城要与其他人保持应有的距离,若想要家族兴旺,只需讨好皇帝一人就是,至于其他人,如果亲近过多,难免会遭到丞相怀疑。 丞相只手遮天,杀几个“心怀异心”的老臣算不得什么。 如今,立功之前,更要先学会自保。 他看向福琪梦,知道此人张扬狂妄,不可深交,此刻却也免不得被此人拖下水,毕竟今日之谈一旦传出,他们十七人,便都是“嘲笑”皇室之人。 他必须要将自己分出这脏水之地,遂指着远处的箭靶道:“过几日才要比拼,今晚夜长,福公子不如先与我比试一场如何?” “哦?”福琪梦问道,“赌什么?” 福琪梦本以为这场比试不过是用来促进兄弟情义,原没有在意赌注是什么,便全由那竹忍做主,也算做个人情,谁知对方却道:“输了的人,从此以后要以皇上为重,不得妄言皇室与丞相。” 福琪梦脸色一沉。 他方才说的不过是玩笑,若这场玩笑放在先帝或者祖帝,必是要重罚的,他自然不敢说,但如今新帝“软糯”,加之此处又远离后宫,他的这番放言便注定只是一场笑话。 谁知竹忍当了真? 福琪梦说道:“我自是一直以皇上与丞相为重的,何须以此做赌注?” 竹忍看他,目光满是认真:“但福兄要知道,有时候不仅心中有,口中也要有才是。” 福琪梦被这目光压得转了脸,急忙挥手道:“这赌注不算!换一个。” 竹忍也松了口,一笑道:“这只是我的赌注罢了,福兄的赌注自然可以换成别的。” 两个赌注? 那么输了的人,岂非惨到头了? 福琪梦一咬牙:“好!那么,我的赌注便是——输了的人要跪着在宫外爬足三圈!” “一言为定。” 15. 赌注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前前朝时期,竹家以长剑杀敌最勇,而福家最善排兵布阵与近身搏击,如今时隔数十年,两家虽久不曾操练,可毕竟是将门之后,寻常也会多些练习,因而这些公子也不算是草包。 而福琪梦最拿手的,便是与人赤手空拳地打斗,自他出生起,便没一次是输的。 至于射箭么,虽不至于太差却也不能达到全中靶心,若比这个,他没把握胜。 只见他将手中的弓箭放下,正经说道:“男子汉大丈夫——须得用拳脚说话。竹忍,你敢不敢?” 竹忍知道他的意思,并未多言,只向前一拱手道:“福兄,请。” 福琪梦自然不会客气,他自知先机不可失,因而第一招便用了虚上实下,奈何竹忍全都挡住了,不仅如此,还转到了他的身后,给予狠狠一肘! 福琪梦踉跄着勉强没摔倒,定神后便愤愤地回头看去,气道:“你偷袭!” 竹忍一笑,没有解释,只道:“福兄认输了?” 是了,拳脚之间的较量哪有什么偷袭不偷袭,更何况,竹忍所为,实在算不上偷袭。 “认输”二字,福琪梦当然不认,索性再不废话,直接扑上去继续纠缠! 没过几招,福琪梦便紧张得满头大汗。 遮挡之间,处处是漏洞,好几次都险些被竹忍拿下。福琪梦实在没想到,竹忍竟如此精通近身搏斗之术,不仅不逊色甚至还远超于他? …… 失算了。 他不知道竹忍为何只守不攻,因现在还没输,便伸手作停道:“竹兄,近身瞧不出本事,我们换一个。” 竹忍收手看他。 “换什么?” “弓箭!” 福琪梦再次捡起弓箭,虽然他没把握百发百中这红心,但除了近身打斗之外,便只精通这弓箭了。 他就不信,贫瘠地界出来的公子能有什么本事,既能超得过他近斗,还能比得过他弓箭? “好。” 竹忍应了后,便直接去取了弓箭,依旧还是那句“福兄,请”。 福琪梦也不客气,第一靶便中了红心边角处! 众人不由欢呼起来,夸赞着福琪梦的本事,毕竟先前的近斗你转我打的,实在看不出什么意思,还是这比弓箭实在——谁往红心处飞的箭羽多,谁就赢呗! 两位出身于从前的大家族的公子比试,他们只管看热闹就是。 福琪梦之后,竹忍也搭了箭。 片刻之后,却是远远落在了红心之外,只勉勉强强地上了靶。 众人一愣。 随后也有人不吝欢呼,抚掌高声道“好”! 福琪梦不由嗤笑一声,原本他还忐忑自己发挥不好丢了脸面,谁知这竹忍的箭术如此之差,如此,只随便射几箭就能赢了他! 福琪梦道:“不如这样,十箭为止,谁中的红心多谁赢,如何?”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竹忍跪着爬行了! “好。”竹忍依旧答应,又道,“未免分心,余下的九箭你我同发如何?” 同发? 福琪梦点头应道:“可以是可以,但只求竹兄别把箭矢射到我的靶边处,否则到时我可就要有理说不清了啊,哈哈哈!” 竹忍不再回应,只拉满了弓弦。 他的目光中,只有红心。 先前近斗,本是很快就能了结的,他之所以迟迟拖着,一是要看福琪梦的本事,二来也是有意藏拙,不愿如此崭露头角,但这弓箭一术么…… 藏拙? 实在没有必要。 弓弦拉满,长箭飞出,正如破竹之势直奔红心而去! 咻咻咻!咻咻咻! 咻!咻! 咻! 一连九矢,全部整整齐齐地聚集在那一片红! 福琪梦愣住,手里的第三箭终是落了地。 这…… 实在不用再比了。 他,输定了。 可他一向是要面子的,此时要他继续作比自然不可能——因为他不会明知要输还要去丢脸。 但若要他说些软话模糊了这赌局,他也是做不来的。 那竹忍负手而立,一言不发,显然是要等他如何。福琪梦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终是将长弓掷地,愤愤回了屋。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急忙各回各屋、作鸟兽散去,你推我走的,再不敢多言。 很快,院中便只余竹忍一个。 空空寂寂中,他遥遥望了眼黑夜中的月,终是俯身捡起福琪梦丢掉的弓箭,一支一支地、井然有序地排放到原来的位置。 还有他的。 他们的。 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后,竹忍才回了房间休息。 然而此刻的福琪梦是睡不着的,他看着聚在房中的“兄弟”,问道:“他没说赌约的事?也没说旁的?” 对方摇头:“人都跑光了,他也没说什么。只不过,他把咱们弄乱的兵器全都归置到了原处,倒不知是何意?” 福琪梦的眉头几乎皱成川字,他烦闷道:“管他是何意,今晚的事,你去告诉他们,谁都不许泄露出去,只当没看见、没听见!威逼利诱全使上,一定要他们闭紧嘴巴!如此就算那姓竹的要计较,他也找不到证人!” “是。” 一夜之后,福琪梦满脸倦容地出现,竹忍却仍模样俊秀,似高山之竹菊一般站于院中,见他来了,便对他颔首示意,并未提赌约一事。 福琪梦心中犯嘀咕,生怕竹忍逼着他跪在宫外爬三圈,心中发虚,为壮怂胆,便给了竹忍一个恶狠狠的大白眼。 竹忍一笑,并不介意。 很快,负责他们这些人的小太监便传来丞相的话,道:“丞相有令,这三日就由奴才们带着各位公子在宫中走一走,熟悉一番,旁的便都等三日后就是。这三日内,还望诸位公子不要拘谨,只在宫中尽心玩乐就是。” 说罢,便令人传了膳食——每位公子的菜肴都是不同的,全是按照进宫前他们所爱之物所制,可见丞相的用心。 对此,福琪梦倒是满意:睡不好,总算能吃好了。 而竹忍,在与小太监对视后,小太监见四下无人了,才上前说道:“丞相知道公子心系皇室,此番巡游希望公子能够同行,接下来的比试,还望公子用心。” 竹忍点头:“告诉丞相,我会的。” 小太监这才笑吟吟地走了。 竹忍目送那行宫人离开,心中明白,他所料不差。 这院中看似没人伺候,可的确是有探子的,昨晚他们的所作所为必然传到了丞相耳中,而他与福琪梦交恶以及射箭的本事,丞相亦是知晓,所以今早才会派人前来,告知这一句。 这一句,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相较于先前没来硕阳城时,丞相传来的那封无关痛痒的信,今日的这一句,才代表着丞相看重了他的这个人。 宫人说,这三日只要他们在宫中玩乐即可,可想来,也是丞相要看一看各位公子的品性如何罢,期间必然不会风平浪静。 但现在看来,其余的公子并未发现这一桩考验,甚至在用膳前,还对丞相的“贴心”照顾感慨作诗。 毫无防备。 “竹忍!” 蓦地,有人冲他招了招手,面目良善,笑得眼睛都弯了。竹忍认得这人,是从前父亲手下的儿子落方方——也是这人,昨夜在他第一箭失利后,是唯一一个拍手叫好的。 落方方不像是坏人,看上去颇为单纯。 没什么心机。 可也没什么礼数。 一向有礼的竹忍并没理他,直接回了房。 大力挥手中的落方方:…… 16. 她、知、道、是、谁、了!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醉酒后,张玲珑好不容易将她搀回了房,正想着要不要帮她更衣的时候,便见她红着一张脸坐了起来! 那脸,跟抹了红灰的灶王爷似的,吓他好一跳。 张玲珑惊吓之余,忙把人摁下,胡乱盖了被子,嘱咐了小太监好生伺候,便再也不管、逃之夭夭了。 等小太监备好热水进门的时候,床上哪里还有人影? 唯有大开的窗户。 太妃宫。 经过几十日神婆主的施法,华太妃总算觉得好受多了,虽还是身体发虚,但也能下床走一走,不必总躺着。 不过,听从神婆主的指示,合宫里是不能留太监与宫女守夜的,只余一个唤“阿织”的哑女就好。 神婆主说,有阿织在,先帝便不会来了。 这阿织,正是神婆主特意根据她的生辰,在宫外找到的“避难符”。宫女虽模样生得漂亮,却是不能说话的——一个哑巴。 使唤这样的奴才,华太妃总觉得有些磕碜。 不过,有了阿织,华太妃的心中便真的不再怕了,终于踏实下来,想来是“避难符”起了作用,故而也就不在意旁的了。 今夜,华太妃睡得正香甜,蓦地觉得自个儿身体轻晃,她睁开眼睛,又缓了片刻,才发现不是自己在晃,而是床在晃。 她咻地瞪圆了眼。 先帝,又来了?! 暗自掐了自己一把,疼的。 不是梦! 又听耳边有“呼哧呼哧”的喷气声,华太妃登时僵住,却仍忍不住好奇,转脸看去——她想看看,做人时都丑的要命的先帝,死了会不会更难看。 转动脖子的时候,华太妃的动作又慢又僵,她几乎能听到颈子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终于,她看到了床侧的情形。 深夜透着月光,那床幔外,似乎映了谁的身影? 先、先帝? 可还不等她如何,便听“轰隆”一声! 竟是床塌了。 这一惊一乍的,华太妃差点儿吓死,现下床榻一高一矮,她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外侧滑。 然,还没等她回神,高的那一侧又听“轰隆”一声! 华太妃的脑袋随之“咯噔”一响,随后便是咬牙。 她、知、道、是、谁、了! 没多久,拆床的罪魁祸首便哼哧哼哧地从床底钻出来,踉踉跄跄地,抱着怀里的东西正要往外跑,不想却被华太妃抓住了肩膀。 罪魁祸首回过头来,傻傻一笑。 华太妃抿唇。 心中暗道:还别说,长得丑的人,他们在冒傻气的时候……都挺可爱的。 可是! 再可爱也不能!拆!她!的!床! “皇帝!” 她强忍着怒气,问道,“你又忘了丞相的教导?还要耍棍?” 红脸的辰让喷着鼻尖的热气,又把怀里的棍子抱紧了。 “这,都是孤的!” 华太妃叹气一声,终是摸了摸辰让的脑袋,说道:“傻孩子,天下都是你的,两个床棍又算得了什么呢?” 辰让任由她抱在怀中拍打安抚,又听华太妃道:“你啊,不是要出去巡游了?到时丞相总不会随着去,巡游途中,你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华太妃的话轻声呢喃,似母亲哄婴儿入睡,又似神婆念咒祈福,入耳且嗜眠。终于,那两根棍子应声落地,正好砸在华太妃的脚上。 华太妃:…… 怀中的少女似是睡熟了,华太妃终是忍着疼,一瘸一拐地将人放到塌掉了的床铺上,自个儿则悄声声地去了外殿。 随着关门轻风起,床幔飘扬间,辰让轻轻扁了唇,发出一声婴儿般的奶哼。 蓦然。 一个人影缓缓站到了那张破床前。 这是哑女阿织,第一次看到皇帝辰让。 也是第一次看到…… 她的这位名义上的堂姐。 “皇……上。” 我们,终于见到了。 夜色褪去,浅白终于穿透宫墙,照在轻轻流动的窗幔之上。 辰让醒来的时候,只闻得一股淡淡香气,还未等深究香气从何而来,便看到耳边摆放着的两根、略带毛刺的雕花长棍。 她蓦然起身,额间的帕子瞬间落下,她并未注意,只环顾了四周,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寝殿。 倒像是,太妃的。 床幔被谁撩开,入目的,是一个模样顺眼的小宫女。小宫女端了一碗褐色的汤水,冲她一笑后便坐到了床边,将盛了汤药的小勺凑过来。 辰让的手摸到了身侧的棍子,却没有任何动作。 小宫女的勺子凑到了辰让的嘴边,辰让并未张口,只由汤水顺着嘴角流下。见状,小宫女忙拿了帕子接住,待擦拭干净后,也不再喂了,只捧了药碗看她。 “太妃呢?”辰让问她。 小宫女摇了摇头。 辰让本是要走,谁知却多看了这宫女几眼。 其实,这宫女并没什么特殊,但不知为何,方才竟不忍伤她。但辰让并未深究其中缘由,只掀了床被起身。 太妃宫里空空寂寂,没什么人。辰让出了寝殿后,便在小榻上看到了华太妃——华太妃昨夜没睡好,所以还在补觉。 小宫女已经开始准备早膳,桌上端来一盘又一盘的小菜,可辰让并未打算留下用膳,只将那两根雕花的木棍放到太妃的身侧,便走了。 太妃醒的时候,已是正午。 她闭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待看到旁边的木棍后,蓦地颓丧起来。 托小皇帝的福,她的床铺坏了,若是让人来换必会给爹知道——爹若知道了,定要去训斥皇上…… 想起昨夜辰让的“可爱”模样,华太妃终是叹气一声。 无碍。 等到皇上巡游的时候,丞相便不会日日盯着宫里了,到时候她再想办法换新床铺——如今,就只能在小榻上勉勉强强了。 “阿织?” 华太妃喊了一声,便听小步声缓缓传来,随后阿织便进了门,只站在不远处,拿着一双纯真良善的眸子看她。 华太妃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这阿织的眼睛,好似与辰让有些像。 不过很快她便否认了。 因为这阿织虽只是个宫女,却是模样上佳的,除去她不会说话外,单以她的容貌,当年若是能进宫,身份必不在皇妃之下。 尤其是那一双眼,似是盛放了硕阳河最清澈的水流。 极美。 至于当今的皇上,虽说身份尊贵,可模样……十中有五地像先帝。 不能说难看,到底是寡淡。 最像的便是那一双眼,细细长长的,一瞧就不好惹,怎好与阿织的纯善模样相提并论? 再者,阿织昨夜为了皇帝又是敷帕子、又是熬汤药,一晚上没睡,那个只知道耍棍、拆床的怎能比得上? 华太妃摇了摇头。 看来,她是睡得太糊涂了。 17.召幸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一早,辰让回到殿中时,小太监已经守在门口了,看到她便道:“皇上,太妃说您昨夜去了她那里,所以奴才们便一直在等着——朝服已经备好了,只盼您来了。” 辰让问:“早膳呢?” 小太监一怔:“太妃说早膳由她准备……皇上没用膳?” 辰让看了眼时辰:快要上朝了,自是来不及再等了。便只往内里走,小太监急忙跟上去,使唤了个小宫女,去帮着皇帝换衣服。 先前因为撩喜的事,丞相担心皇上再看上哪个小太监,便严令禁止他们这些阉人靠近皇上了,就连更衣也要由宫女去做。 此刻,小太监看着小宫女进去,实在有些担心会伺候不好皇上。 毕竟先前的几个小宫女都毛手毛脚的,皇上……都不太喜欢。 蓦地,只听“呲啦”一声,小太监暗道一声坏了,急忙凑到屏风处问道:“皇上,可是要换新朝服?” 内里的辰让,低低“嗯”了一声。 小太监早就备好了两身朝服,闻言忙又去捧了另一件。 屏风内,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帮皇帝穿戴好新的朝服,瞧着桌上破损的衣物,这才叩头道:“皇……皇上,恕罪。” “下去吧。”辰让一挥手,并未问罪,小宫女便如蒙大赦,跑得比兔子还快。 辰让却还觉得身上穿的衣服别扭,从上到下都难受。她揪了揪前襟,却是不敢再用大力气——就这几日,她已经揪坏了多件朝服了,尚衣监里都要忙坏了,前几日还来求罪,说朝服修补得晚了。 如今,已没几件可换了。 只能忍着了。 出了屏风,小太监知道辰让难受,心里比她还难受。 因为他知道,皇上向来是不爱穿里衣的,小宫女们循规蹈矩,不敢出差错,里衣外衣全都套得规规整整,所以才会造成这般模样。 他想,皇上不爱穿里衣这件事,旁人知道总归不太好,但若能由张良人来做——张良人与皇上本就是君臣,也算是主妾,就算看到了不该看的,到底是说不出什么的。 他思考之后,终是开口道:“皇上,张良人在门外等您……他进宫许久了,是时候召幸了。” 辰让看他。 “召幸?” “是啊。您……” “怎么召?” 小太监摇头道:“这,奴才不知……不过想来是有女官来教的,您在早朝后问一问太妃就是了。” 辰让点了点头。 出门的时候,张玲珑正在门口踱步。 他知道自己昨夜丢下皇帝跑了,十分不地道,为防有什么宫人诋毁他,所以才会一早来赔罪。 见辰让出了门,张玲珑急忙上前,关怀道:“皇上昨晚醉了,今早可是头疼了?我一早便熬了醒酒汤,一直在等着。” 闻言,辰让眼一亮。 看向他的食盒。 张玲珑一怔:“就在这里喝?” 可也不敢不殷勤,急忙将醒酒汤拿出来。 辰让看了眼全是汤水、没有吃食的这一碗,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终于还是接了过来,大口喝下。 然而,第一口便停了。 那一瞬,辰让的脸简直皱成了发褶的馒头。 张玲珑呆呆问道:“酸梅汤不好喝?” 身后的小太监一愣:这……没吃早膳,可是最忌讳吃酸的了啊——这、这还是最浓的酸梅子汤? 小太监讷讷:“皇上……” 这喝下去的,还能不能吐出来啊? 谁知辰让不仅没吐,还把余下的汤端起,几大口便喝了个干净,临了把碗塞到张玲珑手里,还说了个“好喝”。 张玲珑怔怔的,小太监却是又气闷又羡慕。 皇上可真是…… 为了美色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啊。 明明那么酸,还喝?! 托张玲珑的福,早朝的时候,辰让的嘴里一直冒着酸水。 酸水冒着泡,脑子里想的东西亦如那冒出来又破碎掉的一个又一个的小泡,怎么也停不下来。 因着先前小太监的提醒,她的脑子里总是晃着“召幸”两个字。再就是张玲珑的模样。后来,这二者便连至一串,变成了:召幸张玲珑。 她知道,父皇当年后宫美人不少,可也不常召幸,大约三、五月宣一人罢了,若赶上巡游,便更是一年半载地不见人了。 她算了算张玲珑进宫的时日,已有几个月,着实觉得也差不多了,遂定了心思要召幸。 朝中,丞相见皇帝一直在失神,虽心中不悦,可念及她昨夜醉酒、许是今早还未清醒,便也没如何。 只是出言提点道:“皇上,果酒伤身,日后还是少饮、或是不饮,为好。” 辰让点头:“知道了。” 丞相又道:“周光显昨夜已经回了,一早便在宫外等候皇上的召见。他放心不下您的学业,所以希望能在巡游时陪伴左右,不知皇上可愿意?” 召? 召见啊。 不是召幸…… 辰让打消脑子里胡乱冒出的小泡,终于还是听清了正事。 丞相说的这话,她自是明白的:巡游路上,若周光显去,便是做了丞相的眼睛。 那么,丞相便不会去了。 她轻轻点头:“好。” 如此,便下了朝。 不过辰让心中有“大事”,所以又叫住了丞相。 丞相狐疑看她,不明白自己没上赶着去找她训诫,她倒自个儿过来了? “皇上何事?” 辰让本着打扰太妃不如打扰丞相合适的想法,所以便将“召幸”一事直接问了丞相,随后又道:“不知此事,丞相可能安排?” 丞相愣住。 这种事,还要他安排? 合着这么多天,张玲珑还没侍寝? 是了,这么多天,他一直要小盛儿跟皇上睡呢! 到底十七岁了,确实是时候了。 华自达心中暗自思量:这种事,的确不该拦,确实要好好安排才是—— 但女子不比男子,如今新帝才登位,尚未巡游一番,若是途中再有了身孕…… 误了事便不好了。 最起码,也要将丰朝的江山巡游一遍,才算得安稳。 可这么一算,少说也要两年。 他看向辰让,虽有些为难,却仍问道:“皇上能否再等等?” 辰让不明:“为什么?” “不为什么……”华自达道,“巡游在即,不如等皇上巡游之后再说此事?” 辰让又问:“巡游与此事,有何相关?” 华自达自是不好说“怀孕”什么的,只道:“此事事关国运,须得看个好日子才行——您只管听老臣的就是。” 说完,似乎怕辰让再问出什么来,便急匆匆地走了。 辰让坐在那里,许久没动。 小太监不由提点道:“皇上?” 还不走啊? 突地,只听“咕噜”一声。 辰让看了看小腹,终是起身道:“传膳。” “是。” 小太监知道辰让没吃早膳,自是不敢耽误,路上的时候便使唤了人去准备膳食。 不过思及早朝一事,又对辰让道:“皇上,召幸一事,丞相不同意,您可以找太妃的……” 他从未听说一国之君召幸谁还要看日子的,摆明了是丞相不讲理——虽然丞相一直不讲理,总将皇上当后辈一般训斥着,可也不能这样。 他看向辰让,到底是心疼这位新帝的。 这种心疼…… 是奴才对主子,更是因朝夕相对的陪伴所起。 “不急。” 辰让走的步子很大,进殿之后并不像从前一般先去桌案誊写诗文,而是直接坐到饭桌前,一副等候模样。 显然是饿极了。 小太监不由一笑:是了。 召幸之事,哪有用膳来得着急? 18. 这个宫女,绝不简单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自丰朝各处辛苦赶来的十七位公子,这两日在宫中可谓是大开眼界。 宫里的好东西真多啊。 不仅得见各类名贵花种,奇珍异宝,甚至于那满宫的小宫女——都比他们见过的大家小姐漂亮! 还有小太监。 啧,也是品相上佳的。 怪不得皇帝身边除了一个张良人,还有一个喜少使公公。 在这花园之中,竹忍本是欣赏着最为纯色的花朵以及斑驳彩色的花朵,纵然心中感慨也不敢生出半分表现。 他虽不确信,但这周围的确有谁窥探的目光。 他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将通过这些目光的主人,全部落在丞相的眼中。 不得不防。 正想着,突闻一道香气,那香不似花,倒像是一股藏在莲花芯内的清冽与干净——竹忍一愣,这香他前几日曾经闻到过。 他不由看向四周,这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身形纤弱的小宫女的背影,那小宫女此刻正托着物件往前走,不想却被竹忍拦了去路。 宫女阿织抬头看向面前的公子,颔首一笑,算是行了礼。 竹忍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这双眼,的确像极了那晚看到的姑娘所有,却没想到,在面纱之下,相较于眼睛的美丽,这张脸更胜一筹。 眸子一动,竹忍又看向她的袖口。 宫女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宫衣,并没有什么艳丽的绣花样式。 难道是他认错了? 可这双眼、这股香,怎会错? 他不由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宫女只笑不答。 恰在此时,周光显过来,解围道:“这宫女是哑的女,因为先帝的事,留在了太后宫里伺候,怎么,竹公子如此关心,该不是看中了她罢?” 正笑着的宫女阿织突地微凉了眼睛,但下一瞬便以眼帘遮住,面上仍是一副温善模样。 竹忍并未发现端倪,只是看向周光显。 他知道周光显是丞相的人,自是要帮着丞相、做丞相的“眼睛”,他不想招惹是非,便摇头一笑道:“只是见她像位故人,闲聊几句罢了。” “原来如此。” 周光显一笑,随后对阿织摆了摆手,阿织便离开了。 在阿织与周光显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竹忍终于将这两人与那晚见到的一男一女彻底联系了起来。 是了。 那一夜,正是周光显与这哑女。 身形与模样,都极为相似。 可,若这哑女仅是一个小宫女,何必劳烦周光显夜里护送?他们那晚的做派,分明是不想惹人注意、要掩饰什么。 这个宫女,绝不简单。 蓦地,只听有人在大喊。 “竹忍兄!” “竹忍兄——” 是落方方。 落方方依旧如从前一般,遥遥地冲竹忍大力挥着手,面上却不是欣喜模样,而是惊慌,他道,“竹忍兄!快来啊!福琪梦挨打了!” 什么? 竹忍看向周光显,而周光显脸上也是一番惊讶,看来并不知道此事。 二人的眼中都起了好奇,虽很想马上去瞧热闹,却依旧互相客气一通道:“周先生也要去看看?” “是啊,去看看——希望公子们别惹出什么麻烦才好啊。” “麻烦?” 居然说他们惹麻烦? 远处的落方方又急又气道:“竹忍,再不去可就看不着了!” 竹忍与周光显再不客气,急急便去了。 到的时候,二人只见一个什么东西呼啸着飞过来,竹忍将脑袋一侧才免遭横祸。 定睛一看,居然是根棍子? 看这花纹……依稀像是,八角亭下的栏杆? 此刻,福琪梦正被打得倒在地上痛哭流涕,一边滚一边道:“皇上打人了!皇上打人了!救命啊!” 竹忍一愣,再一看,不远处可不就是之前见过的皇帝? 一行人忙向皇帝行了礼,暗里却是心思各异。 周光显本在愤愤:堂堂一国之君与人动手算怎么回事,打的还是将门之后,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正要大步走去了结这场闹剧,可转念一想:皇上失德,对于他来说,倒是件大好事啊。 只有现今的皇上一无是处,旁人才会更加期待新君…… 县主她,才会得一个可能。 想到此处,周光显便也没什么想法了,只去劝解道:“皇上别生气,福公子若有错,依法治罪就是,何需劳您动手?” 辰让闷声不语,旁边的张玲珑却道:“依法治罪?若依先生所说,恐怕这福公子要下大狱!” “什么?” 闻言,周光显不由蹙眉。这个男宠,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就连说话也忒招人烦。 他知道皇帝是不爱说话的,所以这件事就算是福琪梦的错,皇帝也说不出个三五六来,归咎到底,皇帝打人就是失德。凭她什么理由? 可这张玲珑来捣什么乱? 想做皇帝的传话筒还是怎地? 一旁的竹忍发现了周光显的异样,虽不知周光显的心思,却是上前问道:“哦?那福公子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竟惹得皇上大怒?还望皇上不要降罪,打一顿气消了便算了罢。” 这话便是认定了是福琪梦的错了。 辰让淡淡看他,“嗯”了一声。 周光显也看他:这是,又来一个捣乱的? 因着周光显先前听过丞相对竹忍的赞叹,所以近日才格外留意着,不想方才先是看到竹忍与阿织纠缠,现在此人又明显偏帮皇帝…… 日后必然棘手。 周光显目光一转,指使道:“张玲珑,还不将福公子带下去治伤?” 张玲珑可不怕他,挺直了腰杆说:“要去也是你去,我乃皇上亲封的良人,如何能做奴才的事?” 周光显的面目一肃。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这话不摆明了说周光显是个奴才身份么? 竹忍见问不出缘由来,索性与落方方一起把福琪梦搀去了太医院,虽应了“奴才”的名头,却是又得了皇帝欣赏的目光。 霎是值得。 这一路,福琪梦“哎哎呦呦”地叫唤胳膊疼啊、腿疼啊、屁股疼,呜呜咽咽的,落方方便在一旁憋着笑道:“还别说,福公子挨打的时候倒比平常顺眼许多。” “别胡说。”竹忍知道,这福琪梦是个心眼小的,落方方不知轻重,怕是要得罪人了。 谁知福琪梦不仅没怒,反而哼道:“顺眼?那要不要本公子把你好打一顿,让你也顺眼顺眼?” 落方方急忙拒绝:“我可不要!” 他又看向竹忍,笑道,“不过就算要挨打的话,我也要挨竹忍兄的打,万不能跟你似的,惹怒了皇上,差点儿残了。” 福琪梦又是一嗤。 竹忍虽一直没有说话,可听着落方方与福琪梦的对话,感觉他们之间颇为熟稔,明明前两日这二人还是不相识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落方方。”他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落方方眼睛一亮,感叹道:“竹忍兄,这是你第一次称呼我的名字哎!” “——可是我的年纪比你大,你是不是也该像称呼福琪梦一样,称呼我一句‘方方兄’啊?” 竹忍没说话。 这难听的“方方兄”他实在叫不出口,但为了得知实情,竹忍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地叫了声“落兄”。 “好吧。”落方方露出眼底的失望,但一想起方才的事便又兴奋起来,他道,“竹忍兄,你可知道皇上有多厉害吗?” 落方方瞪圆了眼睛比划着—— “她、竟、然、能、把、栏、杆!” “徒!手!薅!下!” 19.我若入宫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在福琪梦的哼哼唧唧下,竹忍终于听完落方方眉飞色舞着讲述的事情经过。 此事,的确是福琪梦欠打。 据落方方所说,原本皇上与张良人正在宫中闲逛,福琪梦便想去见一见皇上,还拉了落方方一起,说要带他“飞黄腾达”。 落方方本不知是什么意思,直到福琪梦拉着他跪在皇上面前,一番陈述之后,这才知道其中大意。 落方方惊讶得,几乎掉了下巴。 福琪梦…… 他,他居然想做皇上的男宠?! 福琪梦跪在那里,正经严肃地道:“皇上,有没有名分且不管,但我若入宫,您必得待我好过这戏子!” 戏子,指的便是良人张玲珑了。 闻言,张玲珑自然气愤:怎么着,我是戏子,就活该你比我高一头是不是? 皇上没说话,张玲珑便先动了手。 落方方说,当时他尚未来得及合起方才惊掉的下巴,便见张玲珑扑倒了福琪梦,可转瞬福琪梦又翻身过来,将张玲珑按在地上掐脖子。 边掐边道:“你这戏子竟敢打本公子,大了你的狗胆!” 不知怎地,此处本是热闹,落方方却鬼使神差地皇上那边看了一眼。然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听“嘎巴”两声。 一声,是他的下巴彻底掉了。 一声,则是皇帝徒手薅断了栏杆! 落方方傻了,只跪在原处瞧着,不敢动作。 后来,皇上一.棍.子打在了福琪梦的脑袋上。 张玲珑翻身而起,借势掐了叫痛的福琪梦的脖颈子。 这么一来,福琪梦彻底被打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旁的,他三两下便将张玲珑推开,并直奔皇帝而去,一边奔、一边.撸.袖子。 口中念道:“老子这些年最恨背后下黑手的!” 皇上又是一.棍.子,直接扫到福琪梦的腿弯。 如此,福琪梦疼得厉害,终于站不起来,可心底气急,无处发泄,竟在地上打起滚来,连连踹了几脚空的。 张玲珑犹嫌不够,又又又扑了过去,喝道:“你说你是谁老子呢!” 落方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因着自己会些接骨的本事,便趁这当空将自个儿的下巴推回原位,又见皇帝不注意,急忙逃之夭夭了。 他想:福琪梦挨了打了—— 竹忍兄肯定想看! 落方方讲完这事件的最后一句,后知后觉地捂了嘴。 可福琪梦还是听到了。 他将眉头皱得死紧:“怎么着,我挨打,你跟竹忍都很高兴?” 竹忍:“我没有。” 落方方一笑:“是有一丁点,而已。” 福琪梦:…… 太医终于将福琪梦的伤处检查了一遍,说道:“没什么大碍,回去后只需服些活血化瘀之药,再配上清淡饮食即可。” “有劳。”落方方有礼道。 福琪梦却是不信,问太医道:“你查好没有?我怎么觉得胸口处疼得厉害?这也是淤血?” 太医点头:“自然。公子若不信,大可去请旁人来看。” 言词虽和善,语气却有些生气。 福琪梦道:“请就请,谁怕你?!” 落方方急忙推了推福琪梦,要他少说几句。 不想这一推正好推倒福琪梦的伤处,又惹来一阵唏嘘叫疼。 太医走后,竹忍道:“这人是宫里的太医令,极有本事。” 言外之意,是福琪梦无理取闹。 福琪梦翻了个白眼:“到底不是疼在你身上,你当然不会说什么。” 可究竟是没再继续闹腾,又由着竹忍与落方方将他搀扶回去。 而太医令离开后,便找到了在宫中闲逛的辰让,他规规矩矩地行礼,说道:“见过皇上。福公子已无大碍,臣给他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这些日子只需饮食清淡,慢慢地就能好了。” 辰让点头:“下去吧。” “是。” 旁边的张玲珑听了太医的这番话,眼睛一转,还未等想出个什么好东西,便听辰让道:“方才你不该拿棍子打他。” 这个他,说的正是福琪梦。 张玲珑不忿道:“为什么不能打?他当皇上的后宫是什么,想来就来?还要骑到我头上,我可是皇上亲封的良人,他竟如此看不起,如何不能打?” 辰让道:“你若拿了棍子,或许他会拿剑。” 原本只是小打小闹,万一闹成了真的,福琪梦是将门之后,那么吃亏的一定是张玲珑。 闻言,张玲珑讷讷的。 他自然知道自己不是福琪梦的对手,方才亏得皇上帮忙,这才没吃亏,那、那后来拿棍子不也是打的高兴了么,一时忘乎所以,可没打几下就飞出去了啊。 他道:“可福琪梦还自称‘老子’……不打死他已是开恩了!” 辰让摇头:“无心之失罢了。” 张玲珑还想说些什么,辰让又道,“孤不怪你。” 张玲珑霎时开心了,心道这福琪梦果真不遭人待见,这下可算是彻底惹恼了皇上,日后想进宫? 呸,做小太监入宫吧! 偏头看着张玲珑得意洋洋的高兴模样,辰让本欲说些什么,可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转过头去便是了。 罢了,他也不是第一日这样。 早该习惯了。 那厢,太医令回禀皇帝之后,又换了常服出了宫,去的便是丞相府。 这一路,不知是不是走得太快,还是心中紧张,额头竟沁出一层汗来。 终于,丞相府到了。 下人来请时,太医令才舒了一口气,抬步而上。 府中,丞相听了太医令的回禀,面目微沉。 太医令不敢说话,只是等着。 许久,才听丞相道:“封.锁宫门,闲杂人等无故不许出入,诸位公子也不得接见宫外之人,尤其是大夫——若必须要接见,先来禀告我。” “是……”太医令又问,“若,若福琪梦发现了……” “发现什么?”丞相道,“不久皇上便要巡游,到时去掉此人名额,要他离宫去,死活自与我们无关。不然此事一旦闹大,难保他父亲做出些什么,只会更麻烦。” “是,丞相高瞻远瞩,愚臣远不能及。” 丞相:“这件事只当我不知。既是福琪梦有错,皇上动手便动手了,我也不必再去戒告,巡游在即,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几日.你多注意福琪梦,别要他出事。” “是。” 太医令走后,丞相终是没忍住,狠狠拍了桌子。 又是张玲珑。 这个惹祸精! 20.大量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很快,继宫中闲游之后,十七位公子终于开始了大比拼。 这比拼,共分为:比武、射箭、题卷三大场,约以十日为期。 比武的这一场,每人可挑选一把趁手的武器,也可赤手空拳,全凭自己的本事与喜好,只要不下暗手即可。 本是十七位公子的,但因福琪梦身体不佳,所以前两场不参与,只比最后的题卷。 余下的十六人,在比武时,需二人作比,分八小场,共十六人,胜出者的八人再比,如此反复,选出最强之人。 今日,十六位公子全都出去应试了,外臣居空空荡荡的,只有福琪梦躺在床上休养生息,恹恹的。 在福琪梦的旁边,有个特意伺候着的小太监,正是太医令安排过来的。对此,福琪梦颇为领情,毕竟他现在行动不便,有个人照看也不错。 小太监谨遵太医令的嘱咐,在旁规劝着福琪梦,不许生气不许发火,要心平气和的,如此才能在题卷那一场大放异彩! 小太监说话颇顺耳,所以福琪梦都听了,让他如何他便如何。 所以哪怕执着于无法比试前两场,也都能咽下那口闷气,没有发火。 直到,张玲珑的到来。 以及他手中提来的各类荤腥油腻饮食。 盒子一开,实在是太香了! 福琪梦不由吞了口口水。 小太监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场景,可他到底是个奴才,不敢跟这位张良人作对,便悄悄跑出去报信了。 张玲珑进了门,只当是自己房间,只费力地将桌子拖过来,这才坐下,开始吃那香喷喷、软乎乎的大猪肘子。 肉本该大口吃才香,偏那张玲珑吃得斯斯文文,一口肉恨不得分成十口吃。 福琪梦恨恨锤了床。 烦闷道:“滚!” 然而张玲珑恍若未闻。 下一刻,福琪梦便抄起了枕头。 张玲珑这才缓缓说道:“动手之前最好先想想皇上的本事。” 皇上的本事? 是了,那根棍子! 福琪梦终是放下枕头,又不想忍气吞声,只好恨恨地锤了床板。 太医令急匆匆赶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张玲珑吃完最后一口,正斯斯文文地拿帕子擦拭嘴角。而福琪梦则垂丧着头坐在那里,可怜又可闷。 太医令气道:“张玲珑你要做什么?后宫那么大还不够你折腾?非要来外臣居里招摇!” 张玲珑不理他,收拾了食盒便走。 太医令却拦了他,正经道:“张玲珑,本官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你虽是皇上的人,但本就是个不知教养的戏子!所以才会做出这等惹人烦厌之事却还锲而不舍!福公子不与你计较那是他大量,还望你能知耻,别再来了!” 闻言,福琪梦的眼睛来了丝精神。 他大量? 这太医令可真有眼光! 这一刻,福琪梦突然欣赏起了太医令。 转眼便对太医令投去一个喜悦之眸。 太医令接到了这个喜悦之眸,霎时难堪地出了汗,他擦了擦额角,又对无动于衷的张玲珑道:“希望张良人能将这番话谨记于心,否则一旦丞相知道……” 张玲珑突地问道:“你也跟福琪梦一般,看不上我的身份?” “这……”这还用说? “所以你称呼他为公子,对我却直呼名讳,就连称呼我的名位亦是没有半分的尊敬。” 太医令面上不解:你有什么好要人尊敬的? 值得人尊敬的人,会特意日日来勾馋一个病人? 这种人,当然不必尊敬! 张玲珑看了眼屋中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一愣,没明白。 张玲珑明言道:“这老头对我不敬,将他扣下,带去后宫行刑。” 闻言,太医令眼睛一瞪:老头? 他才三十七岁,不过是少白头,发虽白、可脸年轻啊,怎么就成了老头?! 然而张玲珑虽有吩咐,小太监却迟迟不敢动作,他的确是后宫的人不假,张玲珑的话也没错,可这打太医一事…… 他,他怎么好帮忙啊? 张玲珑威胁:“若你不做,我便将你带去处罚。” 小太监终是认命,伸手道:“太医,得罪了。” 太医令不肯就范,可也耐不住小太监动手,他看向卧床的福琪梦,求救道:“愣着做什么,还不来帮忙?他将我打了,谁给你看病!” 福琪梦一脸淡然:“你不是说我不能下地吗?” “偶尔也是可以的!” “你还说不许我动气,打架也算动气吧?” 太医令急道:“一次两次的没要紧!” 福琪梦仍旧无动于衷。 甚至还躺在了床上,慢条斯理地盖好了薄被,闭目小憩。 太医令:……! 张玲珑终是将人拖走了,临了还回头,对福琪梦赞许道:“福公子,听闻过几日就要考文题了,我便不来了,望你好生养病,做个好答卷。” 福琪梦冷眼一瞟:“借你吉言。” 但他知道,张玲珑这人是个妥妥的小人,几日下来总拿东西来勾馋他,其实这事儿张玲珑早就做烦了,所以今日得了太医令这个新的“倒霉人”,自然不管他了。 倒不知,张玲珑会对太医令做什么? 其实张玲珑带走太医令完全是逞一时之气,就算回到了朝燕宫里,他也还没想好该怎么做。 太医令好歹是个官,再者后宫与前朝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所以这一路,小太监虽制住了太医令,但是仍在苦心劝说。 “良人,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不假,可前朝是丞相说了算啊,若因此事令皇上与丞相起了争执,定会闹大,到时应罪的还是良人您啊。” 太医令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他说的对!” 张玲珑看了看二人,终是挥了挥手。 “放他走。” “哎!”小太监喜上眉梢,急忙应了,不仅将太医令放了,还贴心地为他收拾了一番发皱的衣服。 太医令活动了一番酸痛的手臂,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正要离开,却又被叫住了。 张玲珑道:“你们做官的,很受人尊敬?” 太医令一笑:“反正比男宠什么的,好一点。当然,您是有名分的男宠,自是没办法和您比的!” 说完这话,正巧撩喜出来,只见他靠在殿门口,笑着接话道:“那您觉得我呢?” 太医令:“……我还有事,先走了。” 撩喜:…… 张玲珑看过来,见撩喜的脸白里透着红,问他道:“擦粉了?” 撩喜暗哼一声:“没。” 没有才怪! 看那红,跟大面寿桃似的。 张玲珑懒得与他废话,便回了宫。今日他的兴致不太好,因为巡游一事皇上那边一直没松口,能不能随行都未可知,再加上…… 他发现,其实做男宠,虽然有名位,可还是不得人尊敬、不得人惧怕。 瞧着这华丽的宫殿,身上艳丽的衣裳,张玲珑突然有些恍惚。 从前想要的东西,如今都得了。 却也,全都习以为常了。 或许有朝一日没有了…… 他也不会心中惆怅罢。 那么,他之所以还留在这儿,究竟是为着什么呢? 21. 多谢张良人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比武台上,几场比试下来,竹忍都毫无意外地夺得第一。 竹忍的本领,大家先前便早有预料,说起先前竹忍与福琪梦射箭的本事,这些公子自知没有一人能比上竹忍的,却没想到,比武一类,竹忍竟什么武器都没用,便将余下的十五位公子打得落花流水! 被打下台的公子愤愤捶地。自知再无机会重来,更是哀嚎不已。 作为监场人,丞相满意地看向竹忍,对旁边的周光显道:“此人武艺超群,模样上等,若是再文采出众,那必然是做得皇上的夫君的。” “夫君”二字,指的便是男皇后的位置了。 周光显应“是”,心底却波澜不起。 诚然,如丞相所言,这竹忍的确是位难得的人才,这样的人,身边定然不缺女子追随——那么,他会看上皇帝这个草包? 当然绝无可能。 蓦地,丞相又微微蹙了眉,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沉吟道:“可惜咱们的皇上还有待成长,如今目光又只盯在张玲珑一人身上……说起来,本相倒是有些后悔当初给了张玲珑这样一个机会。唉,难办啊。” 打又打不得,说又没什么用。 当真是…… 周光显道:“其实并不难办,只要这次巡游皇上与旁人朝夕相处,到时有新人进宫,便再没张玲珑的位置了。” “你说的对。”丞相点头,“光显,你继续盯着皇上,务必将她与张玲珑的相处如何回禀给我,咱们也好见机行事。” “是。” 那厢,比武的最后一场终于迎来了尾声,在竹忍将人一掌远远推出比武台后,丞相率先起身拍掌道:“好!” 众臣自然也随之称好,他们深知这位竹将军家的儿子已得了丞相的欢心,怕是很快就要飞黄腾达了。 前途,不可限量。 比武之后,诸位公子散去,并得到一日歇息,一日之后,再进行第二场“射箭”比试。因着第一场输得太过难看,所以大部分人都去了不远处的校场练习射箭。 虽然他们自知比不过竹忍,可就算拿不到第一,拿到第二也是可以的! 就在诸位公子摩拳擦掌地立志时,丞相单独见了竹忍。 不过,丞相来时并未声张,不过只身一人、悄悄地来到竹忍宿在外臣居的房间内。 当竹忍进门时,便看到丞相坐在那里饮茶,看那模样,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丞相大人。”竹忍深深揖礼,以示尊敬。 他知道丞相此来是何意。 所以不敢怠慢。 丞相点头道:“竹忍啊,你先坐。” “是。” 丞相看着面前的小后生,暗道自己家中若是有适龄的姑娘,能与竹忍结亲才好,可惜,为臣者向来是先国后家的,所以哪怕真的有这意思,也只能抹去。 丞相放下茶杯,问道:“竹忍,你觉得当今皇上是怎样的人呢?” 竹忍想了想,道:“敦厚稳重,刻苦求进……” 竹忍每夸一句,丞相都随之点头:是啊,他们的皇上原就是这样的啊。虽不是十分优秀,却也独有特质。 末了,竹忍又道:“且,棍艺超群。” “咳咳咳!” 没有喝水的丞相突然大咳了起来,他咳得眼冒泪花,却仍止不住心底的惊诧。 皇帝她又耍棍了? 还是在竹忍面前! 竹忍一直未动,只等他咳完,才问道:“丞相,可是竹忍何处说的不妥当?” “没。” 丞相再也不想讨论这棍艺妥不妥当了,只稳了稳心神,又问他道,“既然你对皇上颇有赞扬,不知可愿意进宫?” “进宫?” “不错,如果你肯,那么皇后一位便是你的。不仅如此,你的家族也能重回硕阳城,高官厚禄自不在话下,只要你与本相一起辅佐好皇帝,将来定会青史留名。” 竹忍没有说话。 丞相知道,寻常人家的男子入赘都尚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是这样一位将门之后? 可他还是要威逼利诱。 “竹忍,你也是知道的,先帝即位后诸位将军全都沦落四处,要权无权、要势无势,只能坐吃山空。至于竹家更是如此,前些年发生的那些事,本相颇有耳闻,那翎安县令欺人太甚,你们竹家受了不少罪,想来是不愿再继续如此落魄,并希望得到一个翻身机会的。否则你也不会在此处大放异彩,惹得本相注意,是不是?” 竹忍终于抬起头来。 没说是与不是,也没说愿与不愿。 只是问道:“皇后一事,皇上可知晓?此事仅为丞相一厢情愿,还是皇上的心意如此?若皇上并不知晓这些,如此是否会唐突了皇上?” 丞相一愣。 这…… 这竹忍竟是对此有意? 还未入宫便开始体察起皇上的心思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皇上还不知道此事。”丞相解释道,“你也看到了,皇上如今被那个戏子纠缠,本相不好进言,所以只能借此次巡游隔开这二人,到时有你陪着,必能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竹忍一笑,起身揖手行礼道:“谢丞相。” 从外臣居离开后,丞相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太医令看到他的时候,不由瞥了瞥嘴,却又凑了过去道:“银子。” “什么银子?” 丞相收了笑意,见四周无人,不由骂道,“兔崽子又把月银花光了?” “你管我?” 太医令分外蛮横。 丞相皱起了眉。他心里清楚,这太医令什么都好,医术不错也识礼数,但若是遇到银子、尤其是没有银子的时候,那跟疯狗也是没两样的。 “要多少?” “一百两。” “一百两?”丞相恨恨道,“狮子大开口,本相爷的月银也没这么多!” “你给不给?”太医令板着一张脸问道。 丞相倒是想给,可的确没这么多银子,只把荷包远远一丢,喝道:“都给你!” 丢罢便走了。 而太医令,瞧见荷包便似狗儿看见骨头似的,速度极快且稳稳地接住了,可掂了掂、再打开看一看,竟只有区区五两银子。 太医令气得握起了拳,左手的荷包居然被生生捏碎了,那裂纹甚至将太医令的掌心纹路描刻清晰。 手一松,那荷包便随着轻风洋洋洒洒地飞远了,再也不知落到何处。 太医令扶了扶肩上的药箱,这才舒了口气,准备去外臣居。 外臣居内。 福琪梦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清点银子的时候,实在没想到太医令会来探脉。 这是继张玲珑将太医令带走之后,太医令第一次来此处,原本太医令来的不情不愿,可在看到福琪梦的银子后,脸上瞬间堆满了笑。 这么多银子,少说也得千儿百两吧! “福公子啊,今日好些了吗?” 福琪梦觉得稀奇:“你居然还来,瞧你这笑的,该不是想了什么法子要毒死我吧?” 福琪梦知道,这太医令一向是个小心眼的,先前他将此人卖给了张玲珑,便知道这小心眼的会记仇。 不想,今日竟是带着笑脸来的? 不、寻、常! 22. 为人之大道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说什么毒不毒的。”太医令收拾好了表情便坐过来,见福琪梦伸了手过来也没接,眼睛只勾勾地瞧着被窝上的银子,问道,“福公子进宫还带这么多东西?” “是啊,有钱好办事儿么。”福琪梦拨拉着一枚金锭子,有气无力地说道,但话虽这么说,他却知道,现在是有银子也使不出去。 没有谁,可以让他随帝巡游。 也没有谁,能令他赢得三场比试。 这银子……他总不能直接塞给丞相去罢,丞相也不像这种人啊。 “福公子要办什么事儿?” 福琪梦看他,奇道:“我说你不看病,胡乱打听个什么?我要办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说不定我就能帮福公子办成了呢?” “哦?”福琪梦来了些精神,“你知道我要办什么事儿?” “不就是巡游么。”太医令笑道,“可若以福公子现在这副模样,想去巡游?悬。毕竟前两场您都没比,这最后一场么,您肯定也不能拔得头筹,如此,皇上又怎么会看重公子呢?” “你说的对。”福琪梦点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虽然丞相说前两场算他前三甲内,可第三场他却不一定能进前三。就他知道的,竹忍跟落方方都是一脑门子的好学问,余下的几个也不是差的,他还真有点怂。 再加上前些日子他被皇帝打了一通,想要留下来,更是难上加难。 他看向太医令,问道:“听你这意思,你有门路?” 太医令见话说到了正处,这才继续说道:“门路自是有的,可再有门路,都不能没有银子不是?” 此话一出,福琪梦沉默了。 太医令急忙保证:“我只要一百两,便能帮你做成。” 谁知福琪梦却将所有的银子向前一推,道:“都给你。若是还不够,你只管告诉我,我再去当东西。” 太医令没想到会拿到这么多的好处,他的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那堆银子,一边又问:“你还有东西没当啊?” “是啊,都是家中长辈送的礼物。若非不得已,我也不想当。” 太医令点了点头,收起自己没出息的模样,又对福琪梦保证道:“你放心,有了这些银子,肯定是够了的——你等我消息。” “好。” 福琪梦望着他离开,突然想到这太医令似乎还没有把脉。 福琪梦又看了眼空空荡荡的被子。 钱没了。 唉,这些日子他有钱无路,既然太医令接了这个,只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然而他却不知,这太医令前脚得了银子,后脚便出宫买了好些东西,有翡翠镯子,还有金银首饰,一盒又一盒的塞进马车里,端的是把银子全花了。 待银子光了,那太医令又驱着马车,将那一众的好东西送给了诸位姑娘,这才回了宫。 回了宫,便把今日的事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明日——他依旧是那个小心眼、懂规矩的太医令。 一日过去,福琪梦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先前伺候他的小太监也终于回去复命。 因着福琪梦自个儿待在这外臣居,实是坐不住,很想出去看看那些公子们在做什么,便缓缓行着,也去了校场。 皇宫里的校场要比外臣居大太多,公子们正分散在各处练箭,全是专心模样。福琪梦看了一圈,觉得箭术都不怎的。 最后,他的目光放在了落方方的身上。 此时,落方方正好搭了箭射出去。 “咻!” 箭头直中红心。 “咻!” 箭头又是直中红心。 福琪梦看得目瞪口呆! 可那落方方做出此等佳绩,面上却是一副没睡醒、蔫蔫的模样,就连拉弓时都不怎么使力气,偏偏…… “咻!” 又又中了红心! 见此,福琪梦既羡慕又苦闷,只觉胸口一梗,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有人看到了,急忙将他搀扶,焦急地送回外臣居,又请来了太医令诊治。 太医令探脉之后觉得奇怪,问道:“他受了什么惊吓?或是,动了什么气?” 旁人挠了挠头,说道:“不知道啊,估摸着是瞧着我们射箭,他心中烦闷吧?” 太医令摇头:“不至于是因为这个。” 又有人道:“我知道了,他是被落方方气的!” 落方方皱起眉头:“关我什么事?” 那人哈哈一笑:“你可不知道,你睡得发懵时射出去的那几支箭全都中了红心!与那晚的竹忍一般本事,旧景重现,福琪梦瞧见了可不要气死了?哈哈!” 落方方:…… 太医令点头:“这倒很有可能。” 说完便给福琪梦扎了针,很快,福琪梦大喘了一口气,终于醒了过来。 诸位公子见他无碍,便都跑出去继续练习射箭了,唯独剩下一个落方方,还没来得及走便被福琪梦拉住了袖子。 福琪梦气道:“你何时箭术那么好了?明明先前连箭靶都射不中!” 落方方也很无辜:“我在睡不醒的时候就射的准,若是清醒了,自是不行了。” 福琪梦不依不饶:“休想骗我!” “真的没骗你……”落方方知道这件事说出去谁都不信,所以也不多说了,只往床边一坐,双膝一跪便往里爬,嘟嘟囔囔地道,“我先睡会儿。” 福琪梦:…… 太医令摇了摇头,正准备要走,却发觉袖口被揪,转眼一瞧,正是福琪梦。 “喂,我的事儿办得怎样了?”福琪梦言语十分不客气,妥妥的大爷模样。 太医令奇道:“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当然是昨日你答应我的事啊!” 太医令狐疑回想:“昨日?昨日我根本没见你啊,没见你又能答应什么?还有啊福公子,先前张玲珑耍横、你对我见死不救,我这气儿还没消呢!别跟我拉拉扯扯的!” 甩开福琪梦,太医令便走。 福琪梦终是傻了眼。 太医令不认? 难道昨日之事,是错觉? 不可能啊……银子都没了啊! 可太医令的模样,的确不像是说谎…… 福琪梦觉得脑子越来越乱了。 活血化瘀…… 总不能把脑子也给化了罢?! 而离开外臣居的太医令对此毫无愧疚,继不认账之后,又转身去了前朝——今日亏得福琪梦的提醒,他终于想起来,有个人还欠他九十五两银子。 丞相被拦住去路的时候,一张脸十分精彩。 往年这廖真发疯最多两年一回,疯个一天半日的就好了。可今年是怎么了,都两日了,疯病还没好? 这小蛮巷里没什么人,只有厚颜无耻的廖真挡着路,问他讨要着银钱——真是越看越来气。 丞相终于发怒呵斥道:“兔崽子你没完了?被女人勾去魂儿了是怎么,你这太医令还想不想干了?!” 丞相是真的动了气,可太医令也是真的很淡然地继续伸手。 “九十五两。” “无可救药!”丞相甩袖而去。 太医令不慌不忙道:“今日你既不给银子,那日后也甭想让我做什么,我只拿太医令的银子,便只做太医令的事,其余的,都跟我无关。” 闻言,丞相又回了头。 许久。 丞相终于愤愤扯下腰间的玉佩,没好气地塞到太医令的胸襟内,并警告道:“告诉你,这玉佩可是本相的传家宝!今日先当在这里,明日本相拿钱来赎!” 太医令眼一亮,随后再没无赖模样,只作揖行礼。 并十分尊敬道:“恭送丞相大人。” 23. 自然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今日,张玲珑在宫中转了许久,都没见到皇帝的影子。 他找人找得心烦意乱,待回到朝燕宫后又看到撩喜在责打宫人,心中的烦闷就更甚了。 那挨打的宫女仿佛还是之前的那个。 张玲珑看向打人的小太监,皱眉问道:“撩喜呢?” “少使在殿中呢。”小苗子赔笑道,“昨晚少使去见了皇上,似是提到巡游一事,回来后便十分开心,所以良人别去触霉头才好。” 触霉头? 哈,他会怕! 张玲珑抬步就进了偏殿,见状小苗子急忙将花桂搀起来,说道:“我扶你回去。” 花桂疼得难捱,可还是问道:“没有打完,少使会怪罪的。” “怪罪不了。”小苗子安慰道,“他马上就要自顾不暇了,哪里还会管咱们?” 否则,方才在张玲珑面前,他何必会多那一句嘴? 花桂本在奇怪缘由,不想小苗子的这话一出,便听到偏殿内传来了撩喜的哀嚎。花桂惊诧,不明白小苗子何时变得这样料事如神了? 对此,小苗子只是一笑。 在他的示意下,小太监们全往偏殿去了——他们倒要看看最爱作威作福的少使大人,沦落到张良人的手中,会是何糗样? 殿内,撩喜本是被柱子撞得头晕眼花,看到人进来,登时指着罪魁祸首张玲珑道:“把他抓起来!打他的板子!” 宫人们却知高低贵贱:那张玲珑的位分分明比撩喜的高许多,他们怎么敢动手?故而只是杵在门口、跪了一地,继续看撩喜挨打。 “奴才不敢。”众人齐道。 撩喜气极,却也无计可施。 不过,张玲珑此来也不是为了打人的,更何况他本身就不爱打架,都怪撩喜太气人,三天两头挑事不说,如今只说巡游一事。 他为了巡游急得心头冒火,撩喜倒好,不声不响地便得了陪君在侧的名头,还在这摇椅上吃瓜果、打奴才,惬意得很。 张玲珑怎能不气? 将那撩喜从摇椅上掀下去后,张玲珑一手扶稳了椅子,这才坐上去。 他问道:“撩喜,听说你要去巡游了?” 闻言,撩喜当即自得:“那是!” “皇上亲口许的?” 撩喜一笑,索性坐在地上,倒仰屈腿道:“是啊,不仅皇上许了,丞相也同意了呢!” 闻言,张玲珑皱起好看的眉头。 丞相也许了? 张玲珑向前微微探身,准备取个经,道:“你是如何说的?” 撩喜笑得更欢了,身子笑到后仰,他道:“其实啊,我压根儿就没提这事,是皇上与丞相说起了陪君巡游一事。丞相本想要您去,好要皇上身边有个贴心人,但被皇上一口否决了,后来丞相才又推了我,不承想,皇上竟同意了。” 闻言,张玲珑愣住。 什么…… 原来他想要跟去巡游一事,丞相都同意了,皇上却没同意? 皇上她…… 宁愿要撩喜这个太监,也不肯要他陪? 究竟是,为什么? 见张玲珑失神,撩喜心中高兴极了:丞相说的不错,这张玲珑果然是极易操控的,他不过是将事情的真相说反了一通,这戏子便开始疑心烦闷了。 他要再接再厉,好要这张玲珑知道:良人又如何?不得丞相的欢心,那便永远在宫中站不住脚! 张玲珑没有再继续盘问撩喜,只是恹恹地出了偏殿,撩喜宫里的奴才本是想看一出好戏,谁知张玲珑竟肯就此罢休,当真是无趣。 小太监们将这事儿告知小苗子的时候,小苗子也是没想到,他问:“少使究竟说了什么,竟令张良人如此?” “少使说巡游之事,是丞相跟皇上一起许的他。但丞相本是要张良人去的,只因皇上没答应,这才轮到了少使头上。” 小苗子点头:原来如此。 但他却是知道的:事情的真相怎如撩喜说的那般? 撩喜根本就是颠倒黑白! 前几日他也随着撩喜去了帝书阁几次,虽在外面听得不太清楚,却也知道,原本就是皇上提出巡游时要带张玲珑的,但丞相始终态度坚决、不许带,皇上数次提及、数次被驳,却仍未打消这念头。 后来有一日,丞相悄悄见了撩喜,随后才在皇上面前提及撩喜同去,皇上答应了,并借机又拉出张玲珑——不出所料,又被丞相否决了。 后来皇上便一直没有说话。 不过,看丞相的安排,与其说是要撩喜跟着去巡游,倒不如说是去做伺候皇上的贴心奴才的,可不像什么正经的主子该有的待遇。 而今日撩喜既敢对张玲珑说出那番话,想来也是受了丞相的指使,为的便是令张玲珑与皇上心生嫌隙。 这么看来,皇上与张玲珑之间,着实缺个可靠之人去解除误会。 小苗子深知这是个机会,于是就着夜色,去了张玲珑的主殿。 张玲珑已经呆呆地坐了一下午,天黑了宫里掌了灯才稍微恢复些神智,后看到小苗子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便要他进了门。 “你不是撩喜宫里的,来这里做什么?” 小苗子恭恭敬敬地跪地、行大礼,之后才道:“奴才有事要说,此事事关巡游一事真相,还望说出之后,良人能给条活路。” 听到“巡游”二字,张玲珑便越发烦闷了。 他挥了挥手道:“不想听,下去吧。” 小苗子却道:“其实少使先前说的都是假话,皇上并非不愿张良人同行,之所以未成,全是丞相一力作拦。少使说的那番话,完全是为了使您与皇上心生隔阂啊!” 张玲珑眼睛微动,似起了波澜。 可随即,便是自嘲一笑。 其实何须旁人促使心生隔阂呢?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时候是没有隔阂的呢? 大约只有初见的时候吧。初见的那一瞬,纵然被刺客吓得腿软,却也记得那女子眸子里的光景。 可惜了,只那一瞬便罢了。 此后竟是再也没有了。 张玲珑让小苗子起来,问道:“你要什么活路?” 小苗子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并未真正地帮助到张玲珑,故而他只是说道:“少使宫里的花桂日日被责打,快要活不下去了,希望张良人能赐她一条活路。” “花桂?” “是……花桂便是您今日看到的那个受罚的宫女。” 张玲珑想了想。 的确,撩喜做了主子后,打起人来毫不手软,那个花桂挨打他也见了几次,的确是可怜。不过…… “我记得,你也挨了不少打吧,你怎么不为自己求活路呢?” 小苗子再次跪地、行礼道:“因为奴才现今对您并无用处,今日报信只为花桂求活路。待来日奴才有了新的用处,必然来求张良人庇护!” 原来如此。 张玲珑点头,他倒是颇为欣赏小苗子这种人,在这宫里的,向来是先为己、再为人的,可这小苗子却愿意为了花桂而来,着实是情深义重。 “你与花桂是何关系?” 小苗子道:“只是同乡……花桂从前待奴才很好,为奴才缝洗衣服,奴才心中感恩。” “不错。” 张玲珑喜欢感恩的人。 “明日我便将花桂招来主殿,晾那撩喜也不敢说什么。”一个两个宫人罢了,张玲珑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其实除了花桂,他未尝不能将小苗子也一起要过来。 只是思及小苗子的话,张玲珑倒真想看看他的本事。 遂道:“既然你愿意为我做事,那我便等你的消息。一旦做成一件,你便也来主殿,到时我必不会如撩喜般苛刻。” 小苗子深深叩首:“多谢张良人。” 24.无耻之徒!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第二日一早,张玲珑便给花桂腾了个住处,在小苗子将人送来后,便给了她最好的伤药,还派去一个小宫女专心照顾。 花桂感激得落泪,趴在床上呜咽道:“张良人大恩大德,花桂无以为报……” “得得得,别说戏文的那一套了。”张玲珑制止了花桂,见此处没人,又道,“要谢就谢你那老乡,是他求我救了你。” 花桂一怔,随即又要起身道:“那花桂也要多谢良人出手。” 张玲珑虚虚一按:“唉,你先养着吧,别动了。” “是……” 安置好花桂,张玲珑去外面逛了一圈。 傍晚的时候,撩喜才得到的信儿,这还是他想寻人撒火,瞧见少了一人才知道花桂被张玲珑挑走了。 他气得踹倒小木凳,道:“何时挑走的,竟没人告诉我?!” 小苗子知道,这个时候谁搭话谁便会受罚,他不想连累旁人,只向前一跪,匍匐说道:“是今早挑走的。张良人说是您许的,奴才们才没阻止。” “嘭”地一声,撩喜的杯子便砸到了小苗子的头顶,登时茶水与碎瓷片齐齐炸开,有的甚至划伤了旁边宫人的脸。 可是谁也不敢吭声。 他们这些奴才,在宫中无权无势的,哪里左右得了主子的喜怒,如今都只盼着撩喜能早些消气,这场苦难才能就此揭过。 可是撩喜偏要将此事闹大。 趁着夜深,撩喜跑到帝书阁吵闹,也不顾周光显在场,只哭哭哀哀地说张玲珑欺负人,不仅随意打他,还拿他宫里的东西。 “拿了什么?”辰让问道。 “一个宫女。” 辰让看他片刻,终是垂头看书,说道:“他是良人,你是少使,打了你你便自省自错,拿了你的人你便该送去第二个。” 周光显点头应和道:“这便是为人之大道了。” 皇帝的这番话,正是出自他今日教授的文章中的一句:“尊卑有序,不得妄言,唯需自省”——虽然皇帝理解有误,但他并未指出。 然而,无论对与错,撩喜都听得一头雾水。 他不懂什么大道小道,但他知道皇上偏袒张玲珑:合着他了挨打,全是因为自个儿犯了错,活该的? 那张玲珑就仗着位分高,就能随意拿他的东西,这还不止,他还得怕张玲珑用不顺手,再送去第二个? 可他殿里统共才几个奴才?都没张玲珑的一半多! 皇帝不讲理,撩喜也没办法,只得窝了一肚子的气告退。 待撩喜走后,辰让终是放下书,唤道:“传张玲珑。” “是。” 朝燕宫外,小苗子见撩喜回来也没什么后火要发,这才放下心来。无论如何,花桂是逃离了火海,这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不过,撩喜没什么动作,帝书阁内的小太监却悄悄地来传张玲珑了。 张玲珑不知辰让叫他做什么,小苗子便悄悄说了句“撩喜曾去告了状”,如此张玲珑便明白了。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收拾了一番衣装,这才缓缓而去。 小太监觉得他太墨迹,没忍住催了催。 张玲珑却道:“走得太快摔了怎么办?摔了没人理,死了也没人管,到时公公给我烧纸钱?” “呸!良人说的这话可不吉利,还不快吐吐口水?” 张玲珑并不在意。 他不信鬼神,更不信诅咒。若诅咒管用的话,他早就将撩喜与丞相咒死了! 很快,帝书阁便到了,小太监不能进去,可看着张玲珑的那副模样显然是对皇上不敬重的,所以又多提了一嘴道:“良人,先前少使来告状,皇上可是一直偏向您的——您进去后,千万不要惹皇上生气啊!” “知道了。” 张玲珑没当回事,抬步便进了门。 周光显也在。 张玲珑眸子一转,见皇帝夜深读书、身侧有人陪伴,心中突地涌出一股不知所起的滋味,可随即便掩下了,只行礼道:“皇上。” 辰让并不看他,只是看书,不甚经意地问他:“你抢宫女做什么?” “觉得宫女好看呗。” 辰让一顿,又道:“还回去。” “不想还。” 辰让微微蹙眉,抬头看向张玲珑,果然,张玲珑面上正是赌气的模样,所以才一副要与她对着干的腔调。 “周先生,夜深了,你先回。” 周光显知道这二人又要吵架,自然是不愿错过,遂道:“草民在外等候,若皇上稍候还要读书,再传草民就是。” 说罢便去了门外站着。 当殿内只余张玲珑与辰让二人时,张玲珑终是绷不住,脸上一副委屈模样,几步蹭到辰让身边,生生在椅子上挤出一个坐处,气闷道:“巡游为什么不带我?” “丞相不让。” 又是丞相不让?! 张玲珑本是生气的,可耳边女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格外安抚,他终是揪了辰让的袖子,说道:“那你就不能让丞相同意吗?撩喜都能去,我怎么就不行了?” 辰让许是叹了口气。 二人久久没有说话,烛火燃至最后,一闪又一闪,门外的小太监不敢进门打扰,便让那只烛火直至燃尽为止。 屋子里暗了些许,正如张玲珑此刻的心境。 不知是否烛火熄、贼胆起,他突地环住了辰让的小身板,呜呜咽咽地伏肩哭诉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嫌我老还是嫌我丑了……” 辰让好脾气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抚。 张玲珑却越发胆大,将鼻涕都蹭到她的外衣。 这还不止,他还与蚕蛹一般扭扭晃晃,加之今日穿的还是一身绿色衣装,更似一条青绿虫子。 辰让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么大一条青绿虫子,想一想都有些吓人。 更何况,还是一条会蹭鼻涕的大青虫子。 辰让眼一瞥,正好瞧见桌上的毛笔,伸手一捞,狠狠地蘸了一袭墨,然后一路飞划,最后正正地点到张玲珑的眉心。 张玲珑只觉眉心一痛、一凉,不知被什么戳了,本在疑惑,谁知余光扫见一抹黑色,吓了一跳,当即站起身来。 起身之后,眉心的那团黑色墨渍便沿着高高的鼻梁、脸颊、下巴纷纷滴落到地面,还有,他的衣裳。 张玲珑眼睁睁地看着漂亮衣服被弄脏,心中情绪复杂。 好啊。 皇上嫌弃他,所以才毁了他的衣裳。 他看向辰让,目光中有委屈,更有难以置信。 “哭够了就回去,别扰孤看书。”摆脱了大青虫子的辰让这才放下笔,垂头看书,一副认真模样。 可是,却在张玲珑并未看到的时候,悄然扬起了嘴角。 “行,我走!” 张玲珑愤愤道,只觉自己备受嫌弃,便气急败坏地拿袖子擦了眉心,却越发将脸擦成了大片的黑,出门的时候还惹得旁人多瞧了几眼。 小太监:皇上真像个孩子,就连惩罚人都这么好玩。 周光显:……幼稚! 不过,他喜欢。 周光显看向屋内的光影,心中想道:皇上啊,就这么幼稚下去吧,早晚有一日,就会有不幼稚之人取代于你。 到那时,才是诸位真正的解脱啊。 25. 出发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硕阳城,“童叟无欺”当铺。 廖真将那块墨玉递给掌柜,问道:“看看,值多少钱?” 掌柜的仔仔细细瞧了半晌,看着廖真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掌柜的一笑,问他:“敢问这玉,是您偷的还是捡的呢?” 廖真皱眉,知道是这掌柜的狗眼看人低,当即拿出自己的令牌道:“看清没有,本大人可是在宫里做官的,你说我是偷的还是捡的?” 掌柜的一愣,可是在这硕阳城做生意,见的最多的就是各位大人了,他方才瞅着这人宫牌上约莫写的是个太医,便觉得这玉许是宫里的哪位主子赏的,所以也不追究了。 只是说道:“这玉价值不菲,具体的估价我还得与老板谈谈。” 廖真等得心烦,手指敲着柜面道:“不必谈了,就按最低的来。” “最低?”掌柜的缓缓伸出五个手指,不确信道,“五十两?” “行。” 掌柜的没想到廖真答应得这么爽快,这下更不介意这玉佩是从哪儿得的了,当即准备开票子,临了又问:“大人,您要活当还是死当?死当的话可以再多加十两银子。” “死当。” “得嘞,这是收据,您拿好。” 廖真接过收据,看也没看,直接撕成几半,只拿了银子走人。 掌柜的简直看得叹为观止。 他真是头一回见这种当东西的。一般的客人,要么舍不得当品,要么想在当铺多抠些银子,要么就是执着于存个活当、好日后赎回。 可这位太医大人,竟是这般潇洒——仿佛十分讨厌这当品似的。 那厢廖真刚揣了银子出门,迎面便碰上了福琪梦,福琪梦是匆匆跑来的,额头都是汗珠,且怀里还抱了好大一团东西,因而并未注意到廖真。 福琪梦只将怀里的包袱一股脑地堆在柜台上,打开之后,居然是一件又一件的珍品! 掌柜的虽然惊讶,却也警惕,问他道:“怎么着,公子这是刚偷了东西,马上就来卖贼赃了?” “什么贼赃!”福琪梦呵斥道,“这些全是我爹娘叔伯爷奶给的礼物,我先换成银子用,日后还要赎回来的!” “原来如此。”掌柜的问道,“那就是活当了——活当的话,没有死当的价钱高,不过以你的这些宝贝,就算是活当也值不少银子的。” 福琪梦道:“知道你家是童叟无欺,你只管看价。” 掌柜的将东西一一拎出来,细细看过之后,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万两。” 门口看戏的廖真突然愣住,眼睛直勾勾地盯在柜台。 就这些个东西,居然这么值钱?! 眼见福琪梦拿了钱,路过门口,廖真便主动跟他打招呼道:“福公子,好巧。” 福琪梦也觉得巧,不过他如今可没空闲聊天:因为第二轮的射箭比试就在半个时辰后,他还要赶回去比呢!所以,只是敷衍地点了头,便往外走。 廖真却不肯罢休,道:“福公子好生无礼,竟是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 福琪梦懒得搭理他,快步便往马车上行去。 谁知廖真也挤了进来,狗皮膏药似的,赖着不下车。 车夫终是赶起车来,福琪梦瞪着廖真,气道:“做什么!” 廖真看着他的衣袖,仿佛能穿破衣物看到内里的五万两银票似的,他道:“福公子当了这么多银子,准备花到哪儿去啊?” 闻言,福琪梦觉得好笑:“干你何事?” “如何不干我事?”廖真笑道,“先前不是说好了,你的事都由我来办,那么你的银子就只能送给我,不是吗?” 福琪梦看他,脑中思绪翻转,问道:“你不是不认吗?” “哈哈,我何时不认了啊?”廖真厚颜无耻地说道。 但福琪梦也不是傻的,或许先前他还不清楚这太医令是个什么脾性,但经方才的一番话,他已然认定这厮是个没皮没脸的骗钱贼! 先前的账还没来得及算,竟又巴巴地来骗他钱。 “呸!” 福琪梦恨恨啐了一口,转过脸去,再不说话。 可廖真哪儿能放过这么个捞钱的好机会? 他继续说道:“福公子,我是真的可以帮你——先前的一千两那是打了水漂的,我自然不好与你说,但若有了这五万两银子,我必能给你一个好结果!” 福琪梦嗤道:“你倒是会算账,合着我的钱都得进你的口袋?打了水漂就没人认,只当我是冤大头?” 闻言,廖真一顿。 随后又道:“福公子若是不相信,那我给你立个条.子如何?若事情办不成,我便把钱悉数还你!” 福琪梦微侧了头看他:“怎么立?” 廖真见有戏,便诚心道:“签字、画押、血手印,便不怕我赖账!条.子上写清你我的交易,若我做不成,福公子便可拿它去找皇上,到时我自然跑不掉,还会受到严惩。” 福琪梦想了想,又问他:“太医令,说实话,我倒有些好奇,你帮我做事,走的是哪个门路?” “自然是丞相了。”廖真笑道,“不瞒你说,丞相信任我,还将贴身玉佩送了来,所以福公子一事,我必能在丞相面前说上话,即使说不上,我也能有别的法子。” 福琪梦不由感叹:“丞相竟对你如此好……那玉佩是何等模样,我可否一观呢?” 廖真一顿。 “没带。” 福琪梦思虑之下,终是在马车的内匣里拿出了纸笔,在递给廖真后又道:“那五万两我要取出一千两来,先前有位公公帮我在皇上跟前提及射箭一事,后来皇上才允了我参加比试,所以这银子我得送去答谢。” 廖真落了笔,一边写一边道:“事情既然办成了,何必再去答谢。” 福琪梦到底是头回见到这样厚颜无耻且理直气壮之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蓦地,又有些后悔答应了与这太医令的交易。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况且,那个帮他解决射箭一事的公公说过,关于陪君巡游的名额,整个宫里就连张良人都难求,旁人更不必说了。 有钱也办不了的。 既然这太医令与丞相有交情,倒不如姑且一信,到时若成不了,他再拿这条.子到丞相跟前分辨,到时势必以此为由,在丞相与皇上跟前哭出一个名额来! 福琪梦打定了主意,就真的把银子给廖真了。 廖真也颇为正经,在文末落下时日与名号后,又取了红泥,先后按了手印与指印,交给福琪梦后,总算是将钱骗到了手。 四万九千两,足够他买上更多的好东西了! 廖真半路便下了车,福琪梦以为他要去找丞相,还颇为高兴地送他离开,但是廖真转头便去了“童叟无欺”当铺,买下了几件方才看中的东西。 随后又去了胭脂水粉店、珠宝瓷器店,足足买了两大马车的物件! 最终,廖真的马车停在了一所破旧的小院外。 喜笑颜开地将所有的东西送进去,廖真才出了门。 出了门,便又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了。 26.皇上抱的?!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射箭的比试,福琪梦终是赶上了。 虽直接以第二轮的胜者入场,可他的本事还是不可小觑。 这十七位公子中,除了竹忍外,便属福琪梦的箭术最佳。至于落方方,许是这几日睡得太饱了,所以再没了先前的好箭术,今日在这校场之上,连箭靶都射不中。 最终,竹忍第一位,福琪梦则位居第二。 落方方,第九位。 射箭之后,诸位公子再歇息一日,便要开始最后的题卷一试了。 夜深了。 福琪梦眨巴着眼睛,就是睡不着。他心中实在没谱,越发担心起后日的题卷比试,万一答不好可怎么办? 唉,好愁! 蓦地,福琪梦突地听见衣袂飞起又飘落的声音,随后便是窗户的轻响。他支起耳朵来,暗道:这宫里还有贼呢? 福琪梦没动,只看这贼想做什么。 那贼颇胆大,在屋子里翻了一圈,许是没找到值钱的物件,又跑来床上翻,福琪梦眼疾手快,趁贼掀开帘子的那一刻,当即挥拳而上! 贼人没有防备,脸上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几步,知道已经打草惊蛇,本是要走,谁知那福琪梦又追了出来。 福琪梦双手一薅帘子,站在床边边看着这个裹得严实的黑衣人,心中蓦然有些没谱,遂大喝一声壮胆道:“瞎了你的狗眼,小爷的房你也敢偷,看我不将你的皮撕下来!” 说罢便跳下床,与贼争斗起来。 那贼没想到这么晚了福琪梦还没睡,如今只想逃走,哪里还敢与福琪梦交手?偏偏福琪梦不依不饶的,左手右手的,轮流上阵,直往他面罩上抓! 黑衣人退无可退,终于一掌推到福琪梦的心口! 福琪梦只觉胸口发滞,当即停了动作。 随后腰身一弓,竟呕出好大一口血,眼皮一翻,登时倒了地。 那贼愣住,随后凑到福琪梦跟前,踢了踢:“喂!” “福琪梦?” 然而对方毫无反应。 贼人终于发慌,他摘下自己的面罩,赫然是太医令廖真! 廖真将福琪梦扶到床上,探脉之后眉心皱得越发紧了:方才他那一掌触发了福琪梦的旧疾,虽然不会死,但若不及时医治,明早便能挺尸了。 廖真顾不得掩藏身份,从袖口拿出随身携带的长针,便开始给福琪梦扎穴道,扎完之后又褪去了黑衣与面罩,塞到了房梁上。 好不容易等到福琪梦醒了,廖真才松了一口气。 福琪梦虽醒了,脑子却还糊涂着,愣了好久才想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房间遭了贼,他还被那贼打晕了。 可是太医怎么会在?还只穿着里衣? “你怎么来了?”福琪梦奇怪道,但因刚从鬼门关溜了一圈,所以说话蔫蔫的,没什么力气。 廖真说谎眼也不眨,他道:“还说呢,有人看到你晕倒了,便将我从被窝里拉起来,衣服都没穿好就来帮你治病了!” 他感叹:“幸亏我来得及时啊,不然你可就死了。” “死?”听到这个字,福琪梦只觉浑身发凉。 这十九年来,他从未想过这“死”字会与自己有什么牵扯,没想到今日居然…… 福琪梦无法动作,只能恨得咬牙:“那贼心狠手辣,连我晕了也不放过!”竟想把他打死才罢休! 廖真:…… “其实也不怪那贼,本就是福公子体弱所致。本官提议,此后福公子还是尽量少动武为好,否则一旦牵扯了旧伤,必然会重伤甚至死亡。” 不怪贼? 福琪梦不解:“可我之前也没体弱啊?” 廖真:“……那不是因为贼人心狠手辣,趁着福公子晕了又下了手,福公子虽大难不死,却也留了伤。” 廖真此话,令福琪梦越发糊涂了。 不过趁着福琪梦糊涂,廖真又旁敲侧击道:“福公子近日可与谁结了怨,可知是谁对您下的手呢?” 廖真一说这话,福琪梦霎时想起一个人来——竹忍。 但他知道,竹忍不是那种偷鸡摸狗之人。 可究竟是谁呢? 说起来,这外臣居里的公子,都是有嫌疑的。 福琪梦灵光一闪:“是谁发现我晕倒的?”第一个发现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贼——一定是那贼怕事情闹大,才请了太医过来! 廖真一顿,摇头:“我睡得糊涂、来得匆忙,没看清楚。” 福琪梦沉默了。 蓦地,又吐出一口血来。 这下廖真是真的慌了,忙探上福琪梦的手腕,虽然福琪梦的脉象很快恢复如常,人也不再吐血,可廖真还是有些发闷。 当初福琪梦因为与张玲珑的小打小闹,使得棍子的毛刺插入心口,顺着血流而去,看上去没什么事,可廖真知道,总有一日福琪梦会被这根小刺要了命。 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夜半做贼,竟将此事提前了。 廖真不算什么好人,却也有愧疚之心。 他看着福琪梦不甚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渍,终是问道:“福公子,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闻言,福琪梦一愣。 “我……我这就要死了?” 连这么小心眼的太医令都来问遗愿了…… 怕是熬不了几天了? 廖真急忙摇头,掩下心底的想法,故意笑道:“我只是看福公子受了苦,想帮一帮福公子罢了。” 福琪梦便放了心,随即嗤笑一声:“你若真想帮我,那就做到你答应的事就好了,不然你若食言,我便将那条.子送到皇上与丞相面前去!甭以为你救了我,就能骗我的银子!” 廖真:…… 是了,他今晚本是来偷条.子的。 “福公子,你是富家子弟,生活优渥顺遂,为何非要来硕阳,非要跟着皇上去巡游呢?要知道,巡游路上必然受苦,你行吗?” 福琪梦白他一眼:“你懂什么,虽然我在家中可以享福,但若随着皇上一起去四处体察民情,路途风景无限,那必然是我此生最好的记忆了——” 说到此处,福琪梦真的多了几分感慨。 他感叹道:“先前我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更没想过我会与这字有什么牵扯……但今晚经历了这些,我想,若有一日我真的要死……” “那我也要死在巡游的路上。” 闻言,廖真呆住。 福琪梦要死在巡游的路上? 这还了得! 可是福琪梦已经打定了主意,见自己不吐血了,便开始眼皮打架,临了他还拉住了廖真的衣袖,有气无力地说道:“太医,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吧,否则那贼又来打我……” 话未说完,便睡了过去。 廖真悄悄探了脉,见福琪梦终是躲过了今日的劫,才彻底放下心。 他垂头看向被福琪梦揪住的袖口,虽然可以很轻易、很轻易地便可扯出这袖子,他也可以趁此机会去找那张条.子,可他还是没动。 今晚的初衷…… 早不知被丢到了何处。 他想,反正现在的福琪梦已经知道了自己随时都会死,并且没有怀疑那贼人是宫里的,反而将疑心放到了外臣居的这些公子身上,那么假如有一天…… 就算福琪梦真的死了,福将军也不会如何罢? 只要…… 福琪梦能提前将这“疑心”告诉福将军。 那么他就可以帮福琪梦完成心愿,同时也能对丞相有个交代。 也就,不必再偷条.子了。 27. 这是要毒谁?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继那晚之后,福琪梦总觉得自己弱了许多,一天到晚都要躺在床上。 不过太医令倒算个有良心的,每隔一个时辰便给他送一回补药——到底是银子使的力,真真管用。 如此将养了一天之后,正好赶上第二日的题卷。 福琪梦觉得自己颇有精神、意气风发,在答卷上写得行云流水,一挥而就,还是第一个交上考卷的。 竹忍是第二个。 落方方不甘示弱,也不管写完没有,跟在竹忍后边儿交了答卷,出了考院便凑过去,颠颠地问道:“竹忍,待会儿出宫去遛遛?” “不去。” “为什么不去,丞相说了,题卷之后要让我们歇息三天,是可以出宫的!听说硕阳城可繁华了,可我先前来得晚,一来便进了宫,还没来得及见过这繁华……咱俩这么要好,你就陪我去呗。” 要好? 胡说! 竹忍脚步未停,只言简意赅道:“没空。” 落方方瞧着他的背影,原本期待的目光瞬间塌了下来。 福琪梦本就没走远,见落方方这副模样,便大发慈悲地开口道:“正好我也想出宫,不如一起?” 落方方一笑:“也行。” 竹忍实在没忍住,回头瞧了眼落方方,本来怕他生气记仇,不想转脸他便跟福琪梦一起勾肩搭背地要出宫。 看来他跟福琪梦也是很“要好”的。 竹忍肃着一张脸,终是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便只往前走,待到四下无人时,才悄悄往太妃宫那边去。 前几日在旁人都忙着练习射箭的时候,竹忍便打听过太妃宫的位置,因今日考题卷的地方就在后宫,正好趁机去一趟。 太妃宫很快便到了。 翻过宫墙,只见内里一片空荡,没有伺候的宫人,只晾晒着许多的衣服与纱绸,竹忍拨开绸布,突闻一阵脚步声,便藏在了纱绸之后,悄悄看向来人。 那人正是太妃宫中唯一的小宫女,名叫阿织的。 看上去,除了模样漂亮些,跟其她的宫女也没什么不同。 可竹忍总觉得她是特殊的…… 今日,阿织又新洗了许多纱绸,这些纱绸原是太妃宫中用来遮床榻等物的,因着现下只她一个宫女伺候,所以这些事便全要她做了。 她并不抱怨,也不急躁,只淡淡地将纱绸挨个晾好,才侧身抱起了木盆,准备离开。 蓦然,余光突然扫到在某处的薄纱之后,似乎有个黑影,细细看去,仿佛是个男子模样,阿织轻抬小步,并无惧怕,只缓缓走近。 伸手拨开轻纱,正与那张俊秀面容对上。 原本,在听到阿织走来的声音时,竹忍便该逃走的,但不知为什么,他的脚似乎钉在了这里,一动也不能动,只能静静等着那个宫女走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如此清晰地看清阿织的模样。 美丽鲜艳,正如当初看到的,那袖口处的花朵。 竹忍只觉心如擂鼓。 一滴汗珠沿着他的下巴落下,足以说明他此刻的紧张。 阿织突然笑了。 随即将手中的薄纱放下,二人便被隔开。 阿织像是从未发现竹忍一般,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去惊动任何人。 仿佛,他的到来与离去,都无关紧要。 可是竹忍并不甘心如此,他快步地追上去,终于拦在阿织面前,然后将藏在袖中的珠钗斜斜簪到阿织那素朴无物的发髻上。 半长的流苏轻轻摇坠,阿织望着仓皇而逃的男子,手指轻轻抚上那流苏。 又是悄然一笑。 却是将那珠钗摘下,放到了木盆之中。 然而,今日的太妃宫,除了不请自来的竹忍外,还有周光显。 周光显此来是奉了丞相的命令,因而直接开门见山地对太妃道:“娘娘,丞相的意思是,皇上巡游期间,您最好也跟着一起。” “不去。”太妃摸着怀里的猫儿,懒洋洋的。 周光显一笑:“可是娘娘总待在宫里,就算有猫儿作伴,也会闷出病来的。还不如随着皇上去四处看看,到时山水广见,岂不快活?” “快活?”太妃不以为然,“是快死吧,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巡游可是件苦差事,先帝在的时候本宫都不愿意去伴驾,何况是现在?” 见太妃油盐不进,周光显只得搬出“先帝”了。 他道:“其实丞相也不想太妃出去受苦,可是神婆主说了,一旦皇上离宫,先帝之魄便会越发强盛,到时就算有哑女压制,怕也瞒不过先帝,先帝他……终会找上娘娘的。” 闻言,太妃突地一个激灵坐直了,怀中的猫儿也立起毛发来,狠厉地“喵呜”一声便窜了出去! 眼见太妃慌了神,周光显再接再厉道:“总归丞相也是想要娘娘好的,纵然舍不得您受苦,却也只能让您出宫了。” “那,那便出宫就是了。”太妃终是妥协,她可再不想见到那晚的红衣了! 只是…… “那阿织,可还要带着?” 周光显点头:“自然。” 若不是要阿织同去,他何必大费周章地买通神婆主、逼得太妃出宫呢?只有太妃出宫,阿织才能正大光明地跟随。 如此,许多事才好办。 摆平太妃后,周光显便告辞离开,出了宫殿之后正好遇见斜抱木盆的阿织。 周光显的目光落在木盆上,并看到了那枚珠钗,误以为是阿织遗落的,便快步走过去,用袖口小心地将珠钗的水珠擦去,这才慢慢簪到阿织的发髻上。 流苏再次轻晃,却被周光显轻手接住,很快便恢复静止。 周光显道:“过几日太妃便要出宫、陪君巡游了,你也要跟着一起,回去后好好准备一下,多带些贴身东西。” 阿织一笑。 “嗯。” 周光显亦是一笑:“县主……到底是委屈你了。” 阿织轻轻摇头,伴随着流苏的微微晃动,周光显终是揖了一礼,方才离开。 宫外。 御史府。 御史大夫周光鹿依旧大门紧闭,不见任何人,辰让在外逡巡了一圈,终是看到一个稍矮的墙头,撩了衣角束在腰间,几下便翻了进去。 轻车熟路地摸到周光鹿的庭院,当她的手按到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晒太阳的周光鹿肩头时,当真是将周光鹿吓了好一跳。 其实不仅周光鹿被吓到,其余伺候的人也分外害怕:不是关了门了,怎么这瘟神又来了?! 他们都见识过辰让徒手掰断桌椅的本事,因而此刻都一水儿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到周光鹿身上。 周光鹿忙从躺椅上起身,作骂道:“奶奶哎,你怎么又来了!这是翻墙来的?” 辰让并未说话,只将手伸到袖中,周光鹿吓得急忙挡了脸,生怕挨了揍。可随即又撤了防备:这皇上竟拿出个锦盒,似乎挺贵重的? 待锦盒打开,周光鹿更是呼吸一滞。 竟是蝶儿兰的镂空羊脂玉! 可这不是先帝的陪葬物吗,怎会? 周光鹿蓦地又惊吓起来。 好么,皇帝送礼就送礼,还专门送土里挖出来的? 辰让:“……坐好,孤有话说。” 孤? 为防辰让再说出什么,周光鹿忙将人赶了出去,掩了门,这才行了礼,问道:“皇上,您要说什么?” 辰让将锦盒递去。 周光鹿虚虚接了,实在没忍住,问道:“这不是从先帝墓里拿出来的吧,听说最近先帝常在宫里‘转’,您给我这个,该不是想让先帝把小臣带走吧?” “玉有两份,这是孤的。” 两份? 周光鹿虽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既是皇上说的,便姑且信了。只见他将东西一收,笑着问道:“皇上这是愧疚了?折了我那么多东西,所以才赔了这玉?” “不止。”辰让看他,“孤要去巡游,张玲珑,你来照顾。” 啥? 辰让:“事后,赏赐更多。” 周光鹿倒真的想了想。 的确,皇上离宫,丞相或许会刁难张玲珑——他倒也能出手相护,只要不与丞相针锋对上,打打马虎眼也能保住张玲珑。 最主要的是,皇上口中的“更多赏赐”——肯定比这玉贵重罢! 正巧,他最近可缺钱了。 “那皇上能给多少赏赐?”周光鹿笑道,“不如这样,我若护得张良人一次,您便给我一件不逊于此玉的珍宝,如何?” 辰让大方点头:“好。到时任你挑。” “行。” 周光鹿是真的没想到,就那么个戏子男宠,在皇上眼中竟这般值钱,不仅为了他翻墙头,还用大礼来贿赂。 一块蝶儿兰还不止,还搭上更多的珍宝。 一时之间,周光鹿竟不知是该说皇上“昏庸”,还是该说张玲珑幸运了。 不过,他只管拿东西就是了。 趁着皇上巡游—— 他正好去相亲! 28. 贵——人!莫、走!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第三试,题卷。 不出所料,依旧是竹忍拔得头筹。 福琪梦则位列第二。 落方方么,第十七,最后一名。 丞相看着这三试的结果,忍不住叹气。原本他至少要选出三位公子伴驾的,但现在……也就一个竹忍够看。 福琪梦虽然也不错,可…… 想了想,丞相终于只勾了竹忍一个名字,随后将东西交给心腹,要他传到宫里去。 廖真知道今日是丞相拍板定人的日子,一早就在宫门口等着了,待截了那心腹后,便开始胡侃乱谈道:“兄弟,第一回进宫罢,没关系,怕你迷路,丞相特意让我来接你的。” 心腹一笑,并未理他。 廖真便拿出自己太医令的牌子,继续道:“丞相是不是提到过我,太、医、令——你总认识吧?” 心腹未语,只往前走。 廖真:“唔——看你也不爱说话,懒得很。那册子呢?直接给我吧,我去给皇上,也省得你受累。” 心腹被刺了一通,却毫不在意,看也不看他。 真是油盐不进! 廖真心中气闷,也不跟着走了,只立在原地看那心腹离开,待人走了,这才一转闷脸,贼兮兮地掏出袖中才偷的名册。 翻开一看。 果然,丞相只勾了竹忍一个。 廖真早有准备,拿出毛笔,学着丞相的落笔,又在福琪梦的名字下依样划了勾。 随后,吹干了墨,才匆匆地抄小道去截心腹的路,待狠狠撞到他身上后,廖真眼皮也没翻,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道:“回去告诉你家丞相,他欠我的银子还没还——不过本官大方,所以不要他还了。” 心腹被撞得气恼,却知身在宫中不得放肆,便只能忍了这口气,他捡起地上的名册,小心吹了上面的土,这才去了帝书阁。 辰让接过名册,翻开之后,见勾了两个人,便放到了一旁。 心腹问道:“皇上可是同意了?” “嗯。” 辰让说完,随后便让小太监拟了两份旨,待在空白处写了竹忍与福琪梦的名字后,又先后盖了帝玺,这才由人去宣旨。 当外臣居的十七位公子跪下接旨时,廖真也在门口看重。 待见到福琪梦知道自己被选中后的那副高兴神情,廖真竟也随之笑了起来。托福琪梦的福,这几日他也想明白了许多。 诚然,人这一生都有自己的希求,无论受苦还是受难,只要心存希求,便可无所畏惧。 可是他呢,无论是做太医令,还是做丞相的探子,全不是他最想要的。他最想要的,从来只是一个安稳。 其它的,一直都不想参与。 所以,不如就从今日开始罢。 这一次,廖真又离开了皇宫,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而当丞相在得知福琪梦被宣了旨、选中巡游,以及太医令廖真托心腹带来的话后,心中的不安越甚。 那册子他分明只勾了竹忍一个,怎么福琪梦也被选上了,是皇帝自作主张?可皇帝分明没有异议…… 那么,就是册子出了问题。 思及心腹所言,丞相终是确信——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定是廖真。 那样的滑头,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从他先后撞了人又差人来带话,定是存了不轨之心,丞相忙对心腹道:“你再进宫一趟,把廖真带来!速去!” “是!” 可是等心腹再入宫的时候,太医令早就不见人了影。 不过,倒留了一封信。 丞相看完那信,什么也没说,只将胡子气翘得一高一低。 好个廖真,竟把他的墨玉卖了,还只卖了六十两!还、还敢大言不惭、自言大方地抹去了他余欠的“三十五两”债? 简直就是无耻之徒! 丞相忍住心中怒气,继续看下去。 在得知福琪梦已经发病一场、并误以为这病是其他公子所为后,丞相悬着的心才又放下来。 心中暗想,这廖真倒算办了件人事。 这些事,有好有坏,全是拜廖真一人所赐,且此人又逃之夭夭、不知所踪了,对此,丞相终是化为一声叹息。 算了,当初用廖真的时候便知此人并非可十足操控之人,如今廖真要走,他便启用新人竹忍就是。 “再去一趟外臣居,将这东西交给竹忍。” 丞相给的是一方锦盒,心腹不知里面是什么,但前有被廖真撞了名册,所以此次进宫都是绕着人走的。 外臣居。 竹忍与福琪梦接旨之后,一人淡然,一人欣喜若狂,欣喜若狂的那位扬言要请所有的公子出宫相贺! 自然,竹忍没去。 落方方虽遗憾没有中选,却也不想再留遗憾,便趁着这个机会与福琪梦等人再去宫外欣赏这硕阳城的各番景色。 院子里一时空了下来,只留竹忍看着手中的旨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腹便是此刻到的。 因他不认得竹忍是谁,便问道:“请问竹忍公子在何处?” “我就是。” 心腹不敢大意:“敢问公子,您可有证实自己身份的东西?” 竹忍便将那旨意递了过去。 心腹这才确信,将锦盒交给竹忍,只说是丞相的贺礼,便离开了。 竹忍瞧着那锦盒,莫名觉得上面的花纹有些熟悉,待打开后,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居然是竹家的另一半虎符?! 不过,虎符一物,如今早没人听过了。 可当年启皇帝征战天下,与诸位将军一起调用军马时,凭借的便是那八方虎符。 八方虎符全是一分为二、可合二为一的设计,共有十六枚,一半在八位将军手中,余下的一半则在皇帝手中。 再后来,到先帝年间,将军不再有用,虎符自然也不再有用。 竹忍不知其余的虎符是什么境遇,但他知道竹家留在手里的那一半——早被母亲垫了桌子,可见十足的不重视。 却没想到,今日,丞相竟将这一半虎符送了他。 竹忍悄然握紧这小小的东西,已然明白丞相的用意。 他被选中,不仅仅是作为陪君巡游的公子,还担负着丞相与皇上的看重。 或许,有朝一日,他也会如张玲珑般入宫,成为皇上最亲近的枕边人,做开国以来的第一位男皇后。 这,本是他早前预料到的。 但…… 竹忍的眼前突然浮现起那个哑巴宫女的模样。 可他只是摇了摇头,很快便将那人的身影甩了出去。 巡游在即,他要做好准备才是。 与福琪梦的放肆招摇不同,竹忍在接了旨意之后便去了帝书阁谢恩,彼时,张玲珑正在门口等候,因久久不被通传,转脸便见竹忍进去了,当即是气极。 一路愤愤地回了朝燕宫,发下好一通的脾气,还砸了许多贵重物件。 有好事的小太监将此事禀告给了辰让,辰让只是淡淡“嗯”了声,便再没了后话。 一旁的竹忍不由说道:“皇上太惯后宫,会惹出大事。” 辰让方才抬头看向竹忍。 这是辰让第一次细细打量除张玲珑之外的人。 这人,虽生的没张玲珑好看,但胜在一派气质通透、非比寻常。不愧是丞相选中的公子,既识礼又能如丞相一般好管闲事。 “退下吧。”辰让道。 竹忍没想到皇上会这般作为:不仅不正视他提出的问题,反而还赶他走……但他到底是知道分寸的,知道逾了矩,便不再规劝,只道告辞。 待走到门口,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似乎隐隐听到…… 有谁叹了气。 29.  活腻了?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皇帝的巡游队伍终于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丞相则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目送着队伍离开,眼眶微微湿润——一切都在逐渐向着该有的样子前行,他终是没有辜负启帝,也没有辜负丰朝。 他隐忍着,努力忍回了老泪。 而在巡游的队伍中,太妃的怀里抱着猫,蔫蔫地倒在华贵马车的小榻上,一边暗自埋怨着丞相跟神婆主不靠谱,一边闭目休憩。 旁边坐着的是哑女阿织,正在帮她捏着手臂。 好不舒坦。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却有着一个与此格格不入的破旧小马车。 小马车的主人,正是少使撩喜。 撩喜虽是来做奴才的,可辰让身边有个小太监伺候,寻常是用不到他的,便只跟守卫一般跟着行走就是。 撩喜可不愿如此,所以出宫前便自己掏钱买了个小马车——虽然小些,但好歹不必走路了。 不仅不必走路,他还带了几个用来使唤的奴才。 离开硕阳城之后,因近几日所行皆是山路,颠簸得很,撩喜只觉腰酸腿痛,遂对外唤道:“小苗子!” “进来捶腿。” 可是无人应他。 撩喜又叫一声:“小苗子!” 马车外,两个小宫女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清楚怎么好端端的小苗子公公居然换了人了,看那模样,好、好像是张良人…… 张玲珑垂着头,本不愿惹人注意:毕竟小苗子为了能让他随君巡游,使了“李代桃僵”这一招,因而他现在借的是“小苗子”的身份。 不过,既然他是“小苗子”,所以撩喜的使唤,他也不能推辞。 正好,走这么久的路,他也累了,索性直接蹬上马车。 撩喜正嫌奴才难叫,本要发怒,谁知咻地对上张玲珑的脸,当即愣住了。 张玲珑也不客气,将撩喜一掀,自个儿坐了上去,末了又把腿担到撩喜身上,唤道:“来吧,捏腿。” 撩喜又呆又愣,他不明白:张玲珑怎么在这?! 但不过片刻他便清楚了,感情是张玲珑假扮成他的太监,这才混进了巡游的队伍?当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他一把拨开张玲珑的腿,气愤地指道:“你就不怕丞相知道了,打死你!” 张玲珑顺手摸了个吃食,一边吃,一边无谓道:“他在硕阳城,怎会知道我在这里呢?” “你!” 张玲珑看他一眼:“不过你若想告状,不如直接告给皇上,多省事。” 撩喜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他就不信了,这事儿皇上能不管?怎么着也得把这张玲珑赶回去!还要打一顿! 他指着张玲珑放狠话:“有本事别跑——你等着!” “好,我等着。” 撩喜一走,张玲珑便在马车内翻来倒去的,将撩喜藏掖的那些个好吃的全捞了出来,自个儿吃不了,又分给马车外的俩宫女,当真是借花献佛、啥都没剩。 等撩喜回来时,只余一片狼藉。 撩喜:…… 因着皇帝的巡游队伍无故不可停,所以虽行的慢,却是依旧在行着,撩喜前前后后地小跑着去通风报信,将张玲珑浑水摸鱼混进来的事禀告给皇上后,见皇上并不发怒,这才后知后觉——其实皇上打一开始就是想让张玲珑伴驾的。 他顿时觉得自个儿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尤其是在回了马车、看到那一片狼藉,更是气到几乎晕厥。 “皇上让你滚过去回话!”撩喜气得咬牙,“张玲珑,真希望你被丢去荒山野岭,喂了野狼才好!” 张玲珑淡淡拍去手上的糕点残渣:“你又不是皇上,你说了不算。” 说罢才下了马车。 身后只闻两个宫女的惊呼声,一声又一声的“少使大人”,足见撩喜被张玲珑气得有多要死。 张玲珑可不管这些,他要管的是,好不容易出来了,打死也不能被送回去,更不能被送去喂野狼! 他慢悠悠地去找皇上,待到了地方,不管那外边儿的小太监捂嘴偷笑,便一头钻进那宽宽大大的豪华马车内,向前一扑直接抱到了辰让的小腿肚。 他声泪俱下道:“皇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儿啊!” 说到“隔三秋儿”,甚至还唱了出来。 辰让嘴角一勾,却又按下了,只踢了踢张玲珑道:“坐过来。” “好嘞!”张玲珑以为辰让是被他方才的戏文勾引住了,待坐过去后又问,“皇上,我给你唱个小短戏吧。” “嗯。” 如此,张玲珑便真的开始唱了。 唱的是《乐记》,正是二人初见时的戏。 听着这戏,辰让仿佛也记起了那日的场景,眼睛里霎时柔和得不像话,偏偏张玲珑并未在意这个——他的眼睛只贼溜溜地盯着这马车里有没有什么好喝的——方才在撩喜的马车里吃了太多东西,如今又开了嗓,真是有些渴了。 “咳!”张玲珑唱劈了一句,正好停了,悄声声地问道,“皇上,有水吗?” 辰让想了想,道:“竹忍有。” 张玲珑一笑:“我去帮皇上讨些水喝。” 辰让轻轻摇头。 这张玲珑着实无可救药了,分明是他口渴,却将由头推到她身上——罢了,到底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虽不如初见的惊艳,却是有几分惹人喜爱。 这样的张玲珑…… 好像也不差。 但没多久,等到张玲珑带来两个大水囊后,辰让便不这么想了。 这两日,他们走的是荒岭路,不见人家,所以水与吃食都不富裕,但那张玲珑先是用水冲了冲手,又洗了把脸,不止将脏水溅到了辰让的鞋面,还将一旁的毯子当了擦手布。 十分的不客气。 洗完了脸,这厮还笑嘻嘻地凑过来,问道:“皇上可要洗一洗?” 辰让闭目养神,不再理他。 张玲珑又开始小口喝起水来,却不是直接对着水囊喝,而是将水倒进了辰让的茶杯里,一杯一杯又一杯。 足足喝了五杯才止。 辰让掀眼看他,正好看见这人将两个瘪瘪的水囊倒吊着晃来晃去,嘀嘀咕咕道:“就这点儿水?” …… 那些水,本该是两人一日的用量。 辰让转过了头,突然觉得张玲珑有些烦厌。 但——没有更烦厌,只有更放肆! 喝完水的张玲珑居然又挤到了辰让的小榻上,死皮赖脸地蹭了个位置,没多久便呼呼大睡起来。 辰让终是没忍住,伸手将他推到榻下。 可饶是如此,那张玲珑也没什么反应,依旧睡得香甜。 辰让侧躺着看他。 听撩喜说,张玲珑是假扮成小太监的模样,跟着马车一路走来的,这么远的路,他又是那么娇气的人,必是受累了。 思及此处,辰让便大发慈悲,将那薄毯丢到了张玲珑的身上。 可随即,马车颠簸,她怕张玲珑磕了头,又起身,小心翼翼地把枕头垫到他颈下。 但,犹觉不放心。 索性直接将他抱上榻。 30.师父!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福琪梦掀了车帘来时,正巧看到这情形。 他本是听说张玲珑也来了,生怕误了自己在皇上面前“献宠”,这才莽撞过来横插一杠的,谁知竟看到了这一幕? 见状,福琪梦先是一顿,随后便脸上发热、匆匆忙忙地下了马车。 虽是下了马车,可方才的情形却一直在他的眼前晃。 他不禁想到:看来这张玲珑是真的受宠啊,而且——皇上也是真的力气大!张玲珑好歹是个男人,怎么说抱就抱呢? 哎呀! 是了,皇上不仅能抱人,还能拆栏杆呢! 正想着,便听内里有人叫他。 “福琪梦。” 女子的声音清澈凌冽,令人不敢小觑。 福琪梦不敢耽误,急忙又上了马车,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通红,蚊子哼哼一般地叫道:“皇上。” 辰让坐在小榻外侧,问他道:“所来何事?” 福琪梦挠了挠头,看着将小榻让给张玲珑、自个儿只勉强坐在外面的皇上,当真不敢说出那句“我是来打张玲珑的”。 张玲珑分明是皇上眼里的宝嘛,他敢打? 说说也不行啊。 为了博得皇上的好感,福琪梦故作柔弱,轻蹙双眉扮惨道:“皇上,马儿一路颠簸,我心口总疼,能不能不骑马了,也待在您这儿啊?” 辰让:…… “我可以跟张玲珑挤一挤的,我不介意!”他举手示意。 “孤介意。” 辰让看他,“出去。” 福琪梦偏不出去,眼睛一翻,直接假装晕倒。 虽是装晕,可还是注意着辰让的动静,因是第一次蒙皇帝,福琪梦大气不敢喘,生怕漏了馅。 没多久,福琪梦便觉自己腾了空,他心中一喜。 这是…… 皇上抱的?! 福琪梦只觉心都要从胸口里跳出来,顿时不能自已,又觉脸上拂了什么东西过去,又被一阵冷风吹过,随后便觉自个儿全身一空。 睁眼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都被辰让丢下去了。 马车行的慢,所以福琪梦也没摔得厉害,尤其是砸到了草丛里,软塌塌的。可他还是不忿:凭什么张玲珑就能睡在小榻上,他就不能? 凭什么张玲珑就能被皇上抱到小榻上,他就得被皇上丢到硌人的荒地里? 不公平! 跟在马车外的小太监又在捂嘴偷笑,见状,福琪梦急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追上去问道:“小公公,你笑什么?” 小太监见他有礼,便道:“奴才笑福公子有些操之过急了。” “急吗?” 福琪梦不解,他分明还没说那些虎狼之词啊,明明已经那样小心翼翼了,还急? “是啊,太急了。”小太监道,“皇上与张良人起初也是缓缓存下的好感,这才换得今日的互相迁就。如今二人之间早就无需旁人参与,就算有,也不该是福公子这样的。” 福琪梦奇怪道:“那该是哪样的?” “自然是竹公子了。”小太监劝道,“福公子何苦在这里遭罪呢,皇上不喜人多,您就别凑来了,不如与竹公子同行作伴,就算心口疼,想来也能缓解一番。” 福琪梦有些烦闷。 他望了眼那缓缓而行的奢华马车,终于明白,这内里绝无自己的一席之地。 也许,不是他操之过急,而是正如这小太监所说,皇上与张玲珑之间,已然不需旁人参与了。 皇上她,只喜欢张玲珑。 福琪梦终是快步往前走,待寻到了自己的高头大马,便翻身而上。 一旁的竹忍见他形状邋遢,知道他吃了瘪,只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什么也没问。 福琪梦却是没憋住,问他道:“竹忍,你想不想进皇上的后宫啊?” 竹忍没理会,他又接连唤竹忍的名字。 “竹忍?竹忍?竹忍!” 这几声,当即惹来许多护卫的凝视,可福琪梦也不管,只一气儿喊着。 “竹忍!” “竹忍!” 竹忍看他。 终是回答:“想。” 福琪梦眼一弯,又问:“那你想不想进到皇上心里去啊?” “……自然。” 福琪梦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把张玲珑偷偷杀了吧,那样咱们就有机会了!” 竹忍:……话讲的那么大声,任谁都听到了,若日后张玲珑真有什么好歹,他们两个便是最先受责之人! 竹忍驱马上前,不愿跟这傻子再交谈。 福琪梦笑着追上,却没再提方才的话了。 自硕阳城向南,一行人越过荒岭,终于来到了客渠县。此处的官员早有准备,在接了皇上的御驾后便安置好了住处。 住的是县令的府衙,原本在此处的大人全都迁了出去,东西与奴才全没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官员们尽了心地迎接帝驾,但一直没有见到皇帝的尊容,皇帝自马车下来时他们亦不敢窥探。 唯一知道的便是女帝蒙面而出,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细且长,颇似睿智的先帝。 官员都知道,皇帝在此处是为了体察民情,或许还会微服出访,所以才会蒙了面。而他们要做的,除了好好伺候皇帝,便是收紧皮子,好要皇帝挑不出错处来! 客渠县一到,竹忍便给丞相传了信。 信鸽飞得快,上午传的信下午便到了,待展开后丞相不由点头称赞:“竹忍的字正如他的人一般,隽秀深远,令人过目不忘。” 一旁帮着研磨的周光显看后亦是一笑,附和道:“的确。” 至于信件的内容,也正如丞相所料,历经这几日,的确是到了客渠县。客渠县是距离硕阳城最近的地方,虽然那里什么都好,可唯独贼寇多。 虽然竹忍号称能够打败所有贼寇的常胜将军,但丞相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知道周光显脑子灵光,遂对他道:“光显,这些日子你帮本相处理朝务,颇见本事。不过,皇上那里需要有个贴心的军师才好,不如你去,趁着皇上在客渠县停顿,正好追上。” 周光显一愣。 此时,他自是不能离开硕阳的。 可若直接拒绝丞相,怕也不好。 或许丞相震怒,他便再也接触不到朝事相干了,又谈何筹谋? 蓦地,他眉心一动,笑道:“丞相,比起光显,也许有一人更适合前去。” “哦?是谁?” “御史大夫周光鹿。” “周光鹿?”丞相蹙眉,显然觉得此人不太合适。 这御史大夫官职颇大,若他去了,相当于镇压,地方官员难保不会起什么疑心,遂摇头,“他不行。” 周光显笑道:“丞相许是不知,其实皇上对御史大夫颇为上心。此前便频频出入御史府,还给大夫送去了蝶儿兰的羊脂玉,可见情深义重。” 丞相一惊:“竟有此事?” 那蝶儿兰羊脂玉他是听过的,本是有一对,其中一个在先帝墓,另外一个便是先帝赏赐给帝女的生辰礼物。 能将生辰礼物送出去…… 那么,的确如周光显所言,皇上对御史大夫着实情深义重吗? 周光显说道:“是啊,皇上喜欢周光鹿,可是周光鹿却对皇上敬而远之。因草民是周光鹿的兄长,这才知晓一二。不过,近日愚弟正在筹备相亲一事,草民着实担心,若皇上回宫后得知愚弟成亲,怕是要难过。” 丞相没想到皇上与周光鹿还有这一桩,思来想去,终是点了头。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托付给光显你了——务必要把周光鹿送去皇上身边,不得有误。另外,周光鹿以普通人的身份前去即可,无需表明他御史大夫的官职。” 周光显恭敬揖礼。 “是。” 31.别怕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在客渠县的几日,张玲珑许是睡足了、补全了精神,寻到时机便撺掇着辰让出去。 但是早先竹忍便说过,客渠县不比别处,这里贼寇颇多,纵然要体察民情,也无需皇帝涉险,若真的想出去闲逛,不如等到下一地。 辰让被他晃得纹丝不动,唯有衣袖褶皱厉害,却只是垂眼看看,只淡淡说了句“坐好”,便又继续瞧书了。 张玲珑晃不动人,更晃不动人的心,满心烦闷间坐到辰让旁边,本在气愤自己如笼中雀一般不得自由,皇帝又如硬秤砣般死寂无趣,冷不丁的,突然瞧见了书的名字。 《毒药大全.贰》? 张玲珑愣住。 ……这是要毒谁? 辰让又翻了一页,似乎看得津津有味,且与往常看诗书的烦躁模样截然不同,想来是将书读进了脑子里。 张玲珑霎时一惊,顿感不妙,他瞧着皇帝的衣袖有些皱了,轻手轻脚地捋平,之后便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连喘气也是徐徐地进、徐徐地出。 当真是“坐好”极了。 辰让看了小半个时辰,本以为张玲珑走了,谁知一转眼便看到他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她伸出手指放在张玲珑的鼻尖,只觉气息微弱难察,却是活着的。 辰让的举动虽小,张玲珑却是怕极了,他怕皇帝把毒粉戳到鼻孔里,更怕皇帝伸手拧掉他那高挺秀气的鼻子! 他将手缓缓覆到辰让的食指,可怜巴巴道:“皇上,我不出去了。” 辰让难得一笑,收回手,合了书。 起身道:“走吧。” 这是又要出去了? 张玲珑傻了眼,怎么皇上想一出是一出呢,明明方才还说不出去! 他急忙摇头道:“我、我肚子疼,不能出去。” “无事,孤等你。” 张玲珑:…… 此时此刻他已有七分的把握:皇上定是嫌他烦了,嫌他弄皱了衣袖了,这回带他出去,怕是要偷偷杀人外加毁尸灭迹了! 说什么也不能! 张玲珑待在恭房,站得腿麻了也不出去。 待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刚打开一个小门缝,便听到福琪梦在说话。 “皇上怎么在这儿,是特意等我的吗?” 福琪梦的声音略显激动,张玲珑闻言却惨遭惊雷,并下意识地将木门立、即、别紧。 果然,下一刻辰让的声音便透过木板传进来,她道:“张玲珑。” 这声儿不轻不重,张玲珑却是一动不敢动。 等了好久。 他终是捏了嗓子、扮成女子的声音说道:“张玲珑不在,早走啦!” 听着恭房里不男不女的声音,福琪梦觉得耳熟,眉一挑,登时要把木门打开,谁知里面别得结实,只能望门兴叹。 但福琪梦可不想放过在皇上面前“邀宠”的机会。 他看了眼一人多高的恭房,来了主意,脚一蹬便要爬进去,待落到墙头时,恰好与张玲珑大眼瞪小眼、对了个正着。 福琪梦哈哈一笑,指着他道:“果然是你啊张玲珑!” 完了,暴露了! 张玲珑惊吓之余,又闻木门有异响。 “咔吧!” 一声脆响,木门便给辰让拆了。 福琪梦:! 张玲珑:…… 当皇帝的手伸过来时,张玲珑虽觉得那指尖修长有力且好看,但他知道,或许这只手会将他丢出恭房外几丈远,又或许…… 藏了什么毒药。 总之,张玲珑的眼睛里盛满了害怕。 可辰让只是牵了他的衣袖。 仅此而已。 牵扯张玲珑的力道并不算大,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来,数日之前在宫中,因着太妃遭遇先帝的缘故,神婆神公们齐聚太妃宫向他泼水时,皇帝也是这样将他拉走的。 那时他是落汤鸡的模样。 皇上也不嫌弃。 而今日,他在恭房熏了那么久的臭味,皇上仍然没有嫌弃。 这…… 待醒过神来,张玲珑已经坐在了梳妆台上。 负责给辰让束发的小太监正埋头偷笑。而辰让,也不知何时更换了衣物与妆容,这么看上去,竟跟个伙夫差不多。 张玲珑本在疑惑为何,直到他的目光扫到镜子,才蓦然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 他? 镜子里的张玲珑早已不是先前的模样,如今的他着布衣、素钗,脸上亦扑了脂粉,显得面目白里透红,似初春的桃花小朵般羞怯。 眼一眨,更显无尽娇憨。 一瞧便是寻常百姓家不谙世事的的小女儿。 小太监笑着说道:“方才良人捏着嗓子说的话不太像姑娘,若是出去了,还得少开口的好,不然被人戳穿了身份,可是要丢脸了。” 张玲珑抿唇。 他不知道身份被戳穿会有多丢脸,可他知道自个儿在皇帝面前扮成个姑娘模样有多丢脸——一直丢到他恨不得扒个墙缝钻进去! “皇上……”他欲开口撤了这装束,更欲拒绝与皇帝一同外出,可辰让只摇了摇头。 并道:“噤言。” 张玲珑:“……行吧。” 只要皇帝开心,他就是安全的。 扮成姑娘便扮成姑娘吧,穿布衣便穿布衣吧——只要皇上能高兴,别想着将毒下到他身上,那便行了。 但张玲珑到底不是个吃亏的主儿。 既让皇帝如了愿,那他也得讨些好处来。 待二人扮成平民模样出了门,张玲珑便凑到辰让旁边,悄声嘀咕道:“若皇上喜欢,我愿日日扮成这般模样,绝无怨言……” 辰让问他:“什么怨言?” 张玲珑一顿,随后答道:“没有怨言。” “嗯。” 张玲珑继续道:“虽然没有怨言,可我还是一心为皇上的,无论如何,您要我往东我便不会往西——” 辰让突然停了步子。 “张玲珑,你往西去做什么?” 张玲珑又一顿。 “……不做什么。” “往东呢?” “……也不做什么。” 辰让点头,又伸了衣袖过去。 张玲珑了然,下手抓紧了。 并默默叹了口气。 唉。 虽然皇帝不上道,可他还是不能放弃啊! 张玲珑握着手里的小布团,垂眸说道:“反正我是喜欢皇上的,做什么都甘愿。可皇上能不能也喜欢喜欢我,等回去后,也让我做个官呢?” “为什么要做官?” 见辰让没有直接拒绝,张玲珑觉得有戏,憨笑一声,说出了心里话:“做官可以被人称作‘大人’,颇有身份。其实做良人也不错,可旁人总将我视作男宠,看我不起。若是我也做了大人,旁人必然会多些忌惮——这样一来,皇上的脸面也能好看些,对不对?” 辰让没有说话。 张玲珑本在忐忑,谁知拐过小巷的那一刻,伴着轻风拂过,辰让的回答也随之而来。 她说:“好。”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张玲珑却觉得心底没过硕大的欣喜。 明明皇上只是答应此事,没有许诺何时应允,也没有许诺官职的大小——一切都是尚未落定——可也不知为何,心底那股突然冒出的欣喜,始终翻涌难耐。 怎么压也压不住。 不知缘由的。 张玲珑的嘴角弯起。 久久未落。 32. 我答应你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夜深了。 周光鹿风尘仆仆地自硕阳城离开,一人一马,荒山野岭的,伴着几声凄厉的鸟叫,他灰头土脸地生起火,啃着嘎嘎硬的大饼,终是忍不住又骂了句自家那位坑兄弟的哥! 天杀的周光显! 他明明在硕阳相亲相得好好的,都看中了好几家的小小姐了,全是年轻漂亮又识礼,温柔贤惠得不得了的好姑娘! 本想着再挑一挑。 王八蛋周光显非要派他出去,还拿丞相来压他! 唉。 到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的丞相担着监国的名头,甭说让他去客渠县找皇上了,就算把他丢到贼窝里,那又有啥? 唉! 周光鹿又啃了口硬邦邦的大饼子,突然发现一串红丝儿,这才发觉自个儿的牙给崩出血了。 他心生气愤,当即将那饼子丢出三丈远。 可肚子又是“咕噜”一声。 周光鹿扁了扁嘴,欲哭无泪,终于还是怎么丢的怎么捡,吹一吹那饼子上的灰尘,便继续呜呜咽咽地啃。 只是一想到包袱里还有十几个这样的饼,他便更欲哭无泪了。 听说从此处到客渠县需要五六日,天杀的周光显竟只给他备了这些个大饼? 扒了扒包袱,好似盘缠也没有。 可来前分明说得是准备得妥妥当当! 骗子! 周光鹿咽下一口带着红丝儿的干巴饼,就了口凉冰冰的水,打了个寒噤。 此时此刻,周光鹿终是决定,他定要不分昼夜、不眠不休地赶路,最好三日内抵达客渠县——好提早享福! 收拾了饼子,灭了火,周光鹿跨马而行。 毅然决然。 暗处跟着周光鹿的人,悄然唤来飞鸽传了信。 翌日一早,那信便呈到了丞相与周光显面前。看过信件后,丞相不由揽胡一笑道:“看来还是光显有办法,能让御史大夫如此尽心尽力地去追御驾啊。” 周光显但笑不语。 随即又打了个喷嚏。 俗话道,无缘无故打喷嚏,不是有人想就是有人骂,周光显自然知道喷嚏打得如此勤快,定是有人骂他骂的勤快。 除了他那个弟弟,实在没有旁人了。 丞相显然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关怀道:“今早下了雨,可是着了凉?” 周光显笑着摇头。 丞相却是看重他的,遂道:“今日本相许你一日假,好生回去歇着,待明日再过来——光显,就听本相的罢。” 周光显本欲拒绝,可丞相毕竟一番好意,只得领情。 他揖了礼,道:“光显告退。” “去吧。” 待离开了丞相府,自知身体无恙的周光显并不愿浪费这一日的好时光,歇着或是如何都太过奢侈,他要抓住每一刻去安排妥当。 今日午后,又下了一场小雨。 一把伞缓缓撑到周光显的头顶,转眼看去,正是神婆主。 而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周光鹿,一无雨伞二无蓑衣,受淋变成了一只落汤鸡。他的睫毛被小雨扑成了水帘,模模糊糊的,可脑海中只余两个字清晰。 赶路! 快赶路! 去客渠县! 可今早他便淋过一场雨,本就有些体力不支,如今再次受淋,越发觉得浑身沉重,没过多久便从马儿身上落下来。 跟在身后的眼线见状,急忙上前查看,待看到周光鹿只是发烧昏迷,并没什么外伤后,登时松了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再传信给周光显,而是自作主张将周光鹿横放到自己的马上,给人盖了蓑衣,便飞快地往客渠县而去! 行路途中,周光鹿哼哼唧唧地睁开眼,只见蓑衣边角,便继续昏睡过去,再无其它记忆了。 待醒时,身边已是柔软的被褥,额间甚至还敷了一条帕子。 周光鹿傻兮兮地坐起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儿了,正想着便见一位眉目含笑的老者慈祥地走过来。 “公子可好些了?” 周光鹿不解:“这是何处?” “这里是客渠县哪!”老者笑道,“公子是从马上摔下来的,来时额头滚烫、神志不清,亏得老夫医术精湛,这才在三日之内医好了公子。” 周光鹿怔怔的。 他的那匹马,居然如此厉害? 自个儿跑到了客渠县,当真是争气啊! “多谢老先生。”周光鹿起身行了谢礼,本欲出去看看,谁知老先生扯了他的衣袖,笑道,“公子还没付药钱呢。” “哦!” 周光鹿了然,可摸遍了浑身上下,也没摸出一两银子。 老者缓缓收了笑,慈祥的脸登时阴沉下来。仿佛只一瞬,便从医者堕落成了要杀人的刽子手。 周光鹿打了个激灵,急忙说道:“我的那匹马,那匹马抵给你。” 老者沉沉一笑:“公子的马早就跑了。” 周光鹿又道:“啊!我在客渠县有认识的人,我去找他们借!” “哦?”老者突地又笑了,虽然依旧慈祥,但看在周光鹿的眼中却有着十分的可怖。 老者缓缓说道,“那便给公子半日的功夫,若是见不到一百两银子,那么公子便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罢。” 说完便推了周光鹿一个踉跄。 几个踉跄下来,脑子发懵的周光鹿才发现自己被赶出了门外。 门“砰”地一声合起,周光鹿仍然心有余悸。 这老头……究竟是什么人? 他怎么说也是个大官儿,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被人给唬住了! 八成是染了风寒的缘故,所以才变怂了。 周光鹿点头想道。 不过,这一百两的银子,他该去哪里找啊?真的要去找皇帝?可皇帝接下来可是要巡游数月的啊,那么苦,他可不想去。 可若不去,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无处安身不说,便说方才的那老者——就像一个会勾命的无常一般——见不到银子,说不定真能将他推到地底下去安息。 周光鹿烦闷极了。 冷不丁的,突然瞥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不对…… 是,两个? 那个男人,是皇帝罢?那等寡淡的模样他不会认错。 而站在男人旁边的那个女人…… 看上去个子要比皇帝高上许多,以前好似没见过这人呐。 看那眉眼…… 周光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陡然睁大:那、那是张玲珑? 可张玲珑怎么变成女人了! 周光鹿越想越不对劲,便悄悄跟在那二人身后,想瞧个究竟。 蓦地。 “贵——人!莫、走!” 一声惊喝,伴随着道士挥舞着浮尘,张玲珑与辰让果然停了步子。 那是一个算命摊子,干净且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凳子,还有一个道士正举着一个写着“算命”二字的布帆。 见两人停了,道士便将浮尘指向了辰让。 张口说道:“这位贵人——” “你要倒霉了。” 33. 贼寇方达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张玲珑怪异地看了辰让一眼。 身为皇上,这能忍? 见辰让面无波澜,张玲珑才清了清嗓子,指着道士说道:“胡说什么,你才要倒霉了!” 那道士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干净,却是一副严肃模样,只看他将浮尘一收,继续道:“无量天尊,这位贵人的头顶伏黑,成乌云压顶之势,想来很快便会:有财破财、有人破人,一无所得、潦倒穷困了。” 闻言,张玲珑打了个寒噤。 好个道士,竟比神婆还能吹,为了出来混几两银钱,居然蒙到了皇帝头上。 活腻了? “贵人不信?”见辰让不语,道士又开了口,“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来日真的应了这话,你便给我黄金万两如何?” 张玲珑嗤笑一声:“既然都应了你的话,那我们必然是穷困潦倒的,哪里还有黄金万两给你?” 道士嘴笑脸不笑:“不可说。” 张玲珑将桌子一拍:“你是怕说多了露馅吧?” 道士这才正经看向张玲珑。 “这位姑娘。贵人的相术我不能多说,但却能多说一说你的。”道士收了笑,面色就如那寒冬河冰般,讲的话也分外发冷,他道,“姑娘很快便会失去自己珍视之物,富贵、名望、钱财,纵然曾经拥有,却也只会如过眼云烟——一吹就散。” 闻言,张玲珑愣住。 这道士,当真是会唬人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张玲珑心底最怕的东西。 更别提有朝一日应了验…… 只不过想一想,张玲珑便是生不如死的。 眼见张玲珑的面色发白,辰让收回了目光,上前几步,走到了道士面前。 道士又是一笑,可还未等说些什么,便看到那“贵人”的手搭在了桌沿上。 道士愣住。 后来,只见那桌子先是被揭了顶,又被卸了腿。 就连他方才坐的长凳,都被那“贵人”自中间“咔吧”一声——折成了两段! 道士的笑僵在了脸上,握着布帆的手微抖。 又听“贵人”道:“你有没有算到,今日会被砸摊?” “哈哈哈哈哈!”张玲珑突地笑了,他看着发愣的道士,终于明白这人是胡言乱语、自讨苦吃! 说什么旁人要倒霉,却没想到他自己是最先倒霉的! 可见,说的话全是胡诌的,一点都不可信。 张玲珑不再理会,砸完了摊,只跟着辰让大摇大摆地离开,再无半分顾虑。 唯有跟在其后的周光鹿,无意听到了道士的那一句低语。 道士说:“若非算到了,今日为何会只摆桌椅呢?” 说完,便拿着仅存的布帆与浮尘离开了。 纵观此事前后,周光鹿总觉得这道士不简单,更不像是那种骗钱的——寻常骗钱的道士只会诱引客人出钱解难,哪有像他这样的,说尽最可怕的话惹得客人发怒,却只为了那不知多久以后的黄金万两? 倘若不是疯子,那便是高人。 思及道士方才说的话,周光鹿不由沉思。既说皇帝会穷困潦倒,张玲珑也会失去所有,莫非是有人借皇上巡游要取而代之?所以皇帝等人才会一损俱损? 难道,这幕后之人,会是那什么县主吗? 周光鹿回神间,道士已不见踪影。 此时正值午后,周光鹿颇为饥饿,便打听了御驾的落脚地,想先去蹭个饭。 县衙。 太妃午膳后本想带着猫儿出来晒晒太阳,无意间瞥到一群人聚在一起不知作甚,她将人唤来才得知,原是恭房的门坏了。 本没什么大不了,可在看到那门的模样后,太妃便倒起了一股凉气。 这手法,可太眼熟了。 “皇帝呢?” “回太妃话,不知道。” 太妃想了想,又道:“叫福琪梦过来。” 如今竹忍在外勘察民情,所以县衙内的诸事都由福琪梦来负责,太妃猜想,皇帝的行踪,他应当是知道的。 福琪梦自然是知道的。 他不仅知道皇帝去了哪里,还知道木门是怎么坏的。 可他搓了搓鼻子,只回禀道:“太妃娘娘,皇上被张良人撺掇着出去了,那木门许是被张良人踹坏的罢,先前曾看到过张良人进去待了许久。” 张玲珑? 太妃暗嗤一声:就张玲珑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能关上门就不错了,怎有那大气力将门拆下来? 但福琪梦如此说了,太妃也不好把皇帝推出来,只得借坡下驴道:“张玲珑惹了祸,待他回来罚他闭门思过。” 福琪梦高兴了:“是!” 福琪梦又问:“太妃娘娘,其实客渠县本就不安稳,张良人总是吵闹着要出去,皇上若是心软应了他,便要外出涉险。所以,想问一问太妃娘娘,张良人闭门思过要思多久呢?” 言外之意,便是张玲珑被关多久,皇上便能不涉险多久了。 太妃说道:“自然是一直到离开客渠县了。” 一听这话,福琪梦就更高兴了。 满脸都是得逞的喜悦! 正说着,便听人来通报,说有位周先生到了。 太妃示意后,福琪梦便去了县衙外,见那位周先生是朝中大臣,相互揖礼一番后,才将人带了进来。 太妃也认出了周光鹿。 将人屏退后才问道:“周大夫,你怎么来了?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周光鹿一脸苦相,叹气道:“丞相不放心皇上,让臣来看一看。” 原来如此。 太妃点头:“丞相有心了。” 虽然不明白丞相为何将副相派来,可太妃到底是安心的:巡游路又苦又难,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 随后,太妃令福琪梦为周光鹿安排房间,并好好照顾。 福琪梦也当真为周光鹿挑了个通透宽阔的好住处,如此,周光鹿总算安稳下来,在这阳光颇好的房间中用了膳。 可美味佳肴下了肚,他却又喜又愁。 是了,现在他是不用风餐露宿了,享了福了。 可之后呢? 先不论巡游苦不苦,只那道士方才说的话,便令他心中不安。 吃饱喝足后,周光鹿又冲福琪梦伸了手。 “福公子,借些钱?” 福琪梦本在看他饿虎扑食般的吃相,见状不由一笑道:“原来,周先生进县衙是为捞钱的,这么一看,不像朝廷大臣,倒像荒地来的乞丐似的。” 这话虽说的不客气,但福琪梦却拿出了一百两银票。 周光鹿没接。 福琪梦见他不像是生气,便试探着又拿出一张银票。 “够了,多谢。” 周光鹿伸手去接,福琪梦却是一闪,说道:“这可是皇上的银子,记得还!” “行。” 周光鹿终是拿到了两百两的银票,本要去还那凶大夫的账,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老头的模样,他便有些发怂。 周光鹿看了看旁边的福琪梦,问道:“我看你挺闲的,要不然一起出去走走?” “去哪里?” 福琪梦自然没有拒绝,正如周光鹿所说,他的确很闲——皇上外出时并不许他跟着,太妃在此处又不出门,县衙内外都有守卫轮流交接,实在安全得很,是用不着他的。 正好。 二人并行来到大夫的门口,周光鹿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回应,待推开后,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他心中狐疑,又听外面有人说道:“你们怎么私闯民宅啊?” 福琪梦笑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对方显然不信,“五年前老刘头就被儿子接出去享福了,他无亲无故的,你们能认得他?” “老刘头?”周光鹿奇怪,“他可是大夫?” “什么大夫,他是癞头的老光棍!” 这下,周光鹿是彻底糊涂了。 看这屋子里的陈设,正是他早上见的模样,可见他并未记错地方,至于那位救他的凶大夫,很明显不是什么癞头的老光棍…… 究竟是谁呢? 见福琪梦拿了几两碎银子将人哄走了,周光鹿也将那张百两的银票压到了茶杯下。 无论如何,他已经还了钱,那个凶大夫收到与否便不关他事了。 门外,福琪梦见他出来,笑着问道:“你何时欠了癞头光棍的情了?” 周光鹿没理。 福琪梦又问:“我看你只压了一张银票,另外一张呢,你准备做什么?是不是还欠了另外一个癞头光棍的情?” 周光鹿看向他。 虽然他对这位丞相亲选的福公子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此时觉得这人分外聒噪——比他哥养的那只贼秃鸟还唠叨。 “福公子,我还有些私事,你先回吧。” 福琪梦也不是傻的,知道自己遭人嫌了,便耸了耸肩道:“那你别忘了,你还欠皇上二百两银子——若近日还不上,你还要打个欠条。否则我保管的账目出了问题,皇上可是要怪罪的,我担了很大的险的。” 周光鹿:…… 这可真是,太能唠叨了。 34. 他说没有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打发走福琪梦后,天色尚早。 周光鹿便循着记忆,来到了当初跟踪的道士住处。 那道士住在一间破旧的小院里,周光鹿去时,那门大大地敞着,道士正在院子里舀了一瓢水往嘴里吹。 院子里还放了一张桌子,一条长凳,全都破破烂烂的,一瞧便是断了又接上的,可不正是先前皇上折断的那一副? 周光鹿敲了敲门,道士偏头一笑:“请进。” 道士如此识礼,并不像方才对张玲珑与皇上口出恶咒的模样,倒令周光鹿有些意外。不过思及来意,周光鹿拿出了那一百两银票。 轻轻放在那张带着毛刺的桌子上。 周光鹿道:“道长,冒昧打扰,是想知道您寻常是问石卦还是签卦?方才为何会对那二人说出那番话,可有什么依据?” 道士摇头,伸出手指虚虚指天,道:“我算的么,既不是石卦也不是签卦——而是星卦。” “昨夜我观星辰,知道今日有贵人到来,所以才会守在那里。不过可惜了,贵人星宿火红暴躁,最终还是折了我的一副桌凳。” 闻言,周光鹿颇感兴趣。寻常他也是会卜卦的,有时是石卦有时是签卦,可从未听说过什么星卦——就连书上也没写过什么星卦。 星辰……怎会看出人的命途? “道长,星辰虽然会变,但总是大同小异,不知是循何法作观呢?或者您有没有书籍一类,可否借在下开一开眼呢?” 道长摇了摇头。 他将手里的半瓢水递了过去,道:“你尝尝。” 周光鹿接过来,不甚明白。 可在看到瓢里的水温温冒着些许热气的时候,不由呆住。道士明明是在水缸里舀出的水,怎会是温的? 想到方才道士吹水的模样,周光鹿有些狐疑地尝了一口。 这水入口生温,不冷不热恰是正好,甘甜滋味缓缓留滞口中,一路直下,滑至喉间、心口、腹中,不急亦不冲。 明明只是喝下一口水,周光鹿却觉得分外的漫长。 这种漫长,是一种极致享受的漫长。 回味且无穷。 他看向道士,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水。 道士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出言解答道:“你看这水缸本是没有异样,可它却是无底的。在这底下接连着泉水,泉水无故冒出,温且甘甜——谁也不知道缘故。但,也无需知道缘故。” 道士笑着,“只要喝下去的水好喝,便是了。” 周光鹿一向聪明,自然明白了道士所言。 道士的意思是,卜卦本就有多支,何必计较旁人学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只要卜出来的卦象是对的,采纳便是了。 无需知道缘故。 可周光鹿却是想知道缘故的,不仅想知道,他还想学。 其实来之前,他便给皇帝打过一卦,卦象的确表明皇上会有劫难——还不是一劫。只是再多的,他却不知了。 不过听这道士所说,若皇上在劫难之后还能付得起“黄金万两”,那便说明皇上一定会坐稳皇位。 可见这星卦必不一般。 周光鹿又问:“既然道长今日出言相告,不知来日是否会帮助你口中的‘贵人’呢?” 道士笑着点头:“自然。为了黄金万两。” 周光鹿终是明白了。 原来今日的所有,不过是这道长的投石问路罢了。 这人想要的,怕不仅是黄金万两。 不过周光鹿来此,除了询问道士的卦象外,还为着另外一桩。 他看向桌上的银票,说道:“有件事想请道长指教。今日我被一老者相救,可去时人已不在,不知可否帮我卜一卜他的去处?” 道士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了银票,看过真假便塞进了衣袖。 随后便见他双手按了桌子,微微使力便将桌子按趴倒地。 继桌子之后,又见他一脚踩在那颤颤巍巍的长凳上——只听“咯叭”一声,长凳也坏了。 周光鹿心中惊叹:好不容易修好的桌凳…… 这就又弄坏了? 道士绕着那一地的碎茬看了一圈,掐着手指算了算,摇头说道:“虚虚渺渺,原是亲近。公子,因无星辰,算得不太详尽,还请见谅。” 周光鹿不由随着念道:“虚虚渺渺,原是亲近?” 也就是说,那个救他的人其实是虚虚渺渺,与他颇为亲近的? 他暗自想道,若是他算这卦,也只能算出老者向北而去,其它的便没了。可这道士,只凭一地的碎木头,就算出了那么多? 厉害啊! 周光鹿蓦地跪地:“师父,收下徒弟吧!” 道士有些为难。 “师父!”周光鹿又道。 道士终是说道:“其实本道的卦,每月只能算三次,多了便不准了,这样你还肯认我做师父?肯日日为我尽心竭力,要我吃香喝辣住软榻,保我总不受人欺负?” 周光鹿一顿。 吃香喝辣住软榻,不受人欺负? 虽是道士提了条件,可也不难办。 至于只能算三次…… 那也无碍,若是星卦不成,他还可以卜其它的卦。 “好!” 他应下来,然后叩了三叩,终是认了师父。 待回县衙时,天已昏,周光鹿吃罢晚膳便开始在院子里找地方,好等入夜瞧星星。等啊等,不想星星还没出全,竟传来了恶信。 皇上不见了! 说是早上出去的,可入夜了还没回。 福琪梦不敢大肆张扬地搜捕,只给竹忍传了信,又与太妃一起商量着悄悄派人去找。 皇上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则只会更危险。可也不能放任不管,皇上的安危便是天下之安危,皇上绝不能有事! 况且,这才是巡游的第一处便如此,传出去岂非成了笑话? 必然不能张扬。 福琪梦坐不住,自个儿也穿了黑衣,悄悄地出去找。 周光鹿没什么功夫,只能陪在太妃身边想辙。 太妃心底焦急,她问道:“都说你是个有主意的,那依你看,皇上是去了哪里?皇上向来是知轻重的,绝不会在外耽误这么久,天都黑了还不回,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随着太妃的絮絮叨叨,周光鹿抬头看向门外的星星。 虽只有一角,可思及道士所言,他便以这片星辰当做卜石的卦象。 看了许久,终是说道:“皇上的确是出事了。” 太妃本是唠叨渴了,要拿杯水喝,闻言直接吓碎了茶盏。 周光鹿又瞧着那碎掉的瓷片,占了第二卦。 “应当是在西南处。” 太妃急忙起身:“来人!” 伺候在辰让身边的小太监本是着急难捱,一直在外面等信儿,闻言便匆匆进门,询问道:“娘娘,何事?” “快去瞧瞧竹忍回来没有,若回来了,让他去西南处找!” 小太监听后心一宽,当即应了去县衙外等竹忍。 他在县衙门口张望时,突然瞧见两个鬼祟的人影在长街,觉得眼熟,不由叫道:“喜少使?” 撩喜下意识地回了头。 呆了一瞬又急忙掩了脸,不禁心下懊恼,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急忙拉着旁边的人跑远了。 小太监本想去追,可思及太妃的嘱咐,终是作罢。 算了,如今管顾皇上都来不及,谁还有空去追一个少使? 那厢撩喜扯了人跑到一个小巷子,见小太监没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那人劝道:“少使,咱们还是回吧,莫要再添乱了。” “你懂什么?”撩喜道,“我是去找皇上,办正事,怎么是添乱?瞧着吧,等我救出了皇上,必能飞黄腾达!” “这……能行吗?就您?”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 撩喜将人一揽,便拐着这个被他骗来的小跟班往西南方去了。 皇上…… 撩喜来救你了! 35.竹忍啊啊啊!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被绑起来的时候,看了眼睡得打鼾的张玲珑。 此时此刻的张玲珑,分明是个模样秀丽的姑娘,偏偏一点儿形象也无。 贼寇似乎也觉得张玲珑睡得香,一时半会醒不来,便只绑了他的手,后将蜡烛带走,只留二人在这黑黢黢的小屋。 辰让手脚被捆,却是不急挣开,只是踢了踢张玲珑。 张玲珑滚了滚,没甚反应。 辰让暗自叹了声气,终是不再动作,也靠了墙壁睡过去。 其实这绳子困不住她,纵然她能挣脱离开,可带上张玲珑这个拖后腿的,便是决计走不掉的。 毕竟,之前被擒也是因为张玲珑。 午后,在他们砸了道士的摊子,本是要回县衙的,谁知就在路过长水桥的时候,张玲珑本是瞧着水质清澈,突然就看到了水中藏匿的人。 水底登时冒出几十个黑衣人。 那场景,与当日辰让初遇张玲珑时所见一般! 不,确切地说,这些黑衣人较之从前,更多了。 显然,张玲珑也认出了这些人。 惊慌失措地朝着辰让跑去,喊叫道:“刺客!” 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道士的话,张玲珑没来由地腿软起来,他想:假如皇帝真的折在这里了,那么道士说的话是不是就要成真了? 皇上死,他必然也要死,死了可不什么都没了! 刹那间,自水面飞出的黑衣人蜂拥而上,却不似从前一般直奔辰让,而是半数冲着张玲珑而去! 张玲珑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未等跑到辰让跟前,便在这刀光剑影中,直接晕倒在地。 辰让:…… 很快,张玲珑便被刺客拿刀架住了脖子,刺客的头领对着辰让说道:“若不想他死,便束手就擒!” 辰让本是折了栏杆,要去救张玲珑,可听了这话,便是一顿。 束手就擒? 皇帝怎能被擒? 可若不罢手……张玲珑的脖子已被刺客的刀刃划出了一道血珠。 犹豫间,辰让的棍子便被人抢走,与此同时,脖子上也被架了一把刀——冷飕飕的,好不凉快。 此后,辰让与张玲珑便一起被蒙了眼送上了马车,也不知行了多久,便被推搡着丢到了这木屋中。 夜深了。 张玲珑突然醒了,他翻了个滚,随后便呜呜咽咽地醒过来,察觉自己双手被捆,眼前又是一片漆黑,登时坐了起来。 是了,有刺客! “呜!要杀人了……呜!” 张玲珑的声音恍若小猫哼叫,不敢大声却又十分惊怕。 他的双手被捆在身后,麻得不得了,眼睛还被东西缚住,不由想起当初祭坛上以人作献的事,当真是觉得自己要死了。 “呜呜呜……” 辰让被他吵醒,弯腿踢了正在蹦跳的张玲珑。 “闭嘴。”她道。 张玲珑被踢中腿弯,随即便听到了辰让的话,不知怎地,虽然只有“闭嘴”两个字,可他的心底突然安定下来。 是了,皇上也被抓了。 竹忍他们肯定会来救人的! 那么,他的命也就有着落了!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待碰到辰让后,才道:“皇……公子,我害怕。” 心里害怕,只有挨着她才好些。 “别怕。” 辰让轻声说道。 可随即,便没后话了。 因为辰让也无法确信,究竟是竹忍带人来得快,还是这些刺客杀人杀得快。这些黑衣人虽以贼寇的口吻透露他们要的只是钱财,可辰让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寻常的贼寇怎会藏在水中,看那身手,绝非常人。 加之…… 他们似乎知道张玲珑是什么人,或许也知道她是什么人,所以才会在最初便先冲着张玲珑而去,用以要挟她。 否则在桥上的时候,她不会轻易被擒。 方才也不会放过逃走的机会。 因为她,不想留张玲珑一人。 纵然她能脱身,可她却怕这些人会恼羞成怒,杀掉张玲珑。 张玲珑不该死的。 “别怕。”她又道。 许是因为这两句别怕,张玲珑居然真的不再害怕起来,他蜷腿凑到辰让身边,胆大包天地给脑袋寻了个好地方,直接搭在辰让的腹部。 他轻声说道:“皇上,我的手都被捆麻了。” 所以,也就不要怪罪他找个枕头罢。 张玲珑正欲睡一会儿,谁知手突然一松。 他一呆,才发现束手的绳子开了。 他操控着发麻的双手,缓缓摘下蒙了眼的布条,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隐隐约约间,能看到皇帝眼睛里的光亮。 “皇……公子?” 若他猜得不错,方才是皇上帮他薅断的绳子吧? “别睡了。”辰让轻声道,“准备走。” 走? 张玲珑脑袋发懵,可随着辰让的起身,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起身,黑暗中有谁牵了他的手,张玲珑便觉得踏实起来,仿佛握住了希望,落脚也变得格外有力起来。 跟着皇上走—— 小命得保! 长水桥。 竹忍在得知皇帝失踪的消息后,便往西南方而去,待到了这栏杆处,一眼便看出是皇上的手笔。 竹忍看了一番路面的痕迹,发现那些人的确是往西南方去了。 虽然并不知道太妃是如何得知皇上所去的方向,但竹忍并不敢赌,所以除了带人前往西南方外,又派了另外的人继续搜查另外的方向。 不过,越往西南去,竹忍便越觉得不错。 因为就在路上,他看到了一些木屑——想到皇上的“本事”,竹忍终是明白:原来这就是皇上留下的记号。 木屑每隔一段路就会出现一次,所以竹忍并未费力便摸到了一座小山下。 天黑极了,但在山顶却隐隐约约地有些光亮,就连山腰也闪着许多的火把,看来是有人在的,且不容小觑。 为防万一,竹忍差人去调来更多的兵马,余下的人都灭了火留在山下,他则先悄悄去往山头打探情况。 无论如何,要先找到皇上。 这山不算大,竹忍绕过山腰的火光,很快便到了山顶。 山顶颇为平坦,借着月光能看到几辆马车,正巧有人路过,竹忍便钻进了其中一辆车中藏身——谁知一进去便踩了空,弄出好一阵声响! 路过的人听到声音后,当即警惕起来。 而竹忍,也终于知道为何会踩空了——看来他的确运气颇“好”,他钻进的这辆马车许就是曾经绑过皇上的。 看这马车的底部,已经被人为地掰开了三两个大洞。 断口与那长水桥的栏杆如出一辙。 所以…… 这一路,他所看到的木屑,应该就是出自此处。 皇上的确好本事! 来不及多想,已经有人掀了帘子进来查看,竹忍当即一扑,拧了那人的脖子,干净利落地丢进了马车中。 现在的竹忍虽已确信皇上曾坐过这辆马车,可皇上究竟在何处,他依旧没有头绪。 他打量着昏迷不醒的贼人,只见那人身着一身黑衣,竟还蒙了面罩,竹忍深知这人必非寻常。 竹忍不敢大意,思绪一转,便脱下那身黑衣与面罩,换在自己身上,方才离开。 山顶很小,小到只有一间房子,而那些贼人现下都散布在山腰各处巡查放哨,方才他进山时看到的那些火光,至少也有几十。 可这件事太怪,什么样的贼寇会找这么个地方? 不是安扎露营的住处,仿佛只为监视、防人逃走。 这等做派…… 竹忍掩下心思,悄然地往小屋靠近。 他心中不住祈盼,皇上一定要安好。 一边祈盼,一边准备拿匕首劈开木门的锁。 与此同时,只听“咔吧”一声响——门开了。 借着月光,竹忍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正是皇上无疑,可旁边的那个? 竹忍本在疑惑,谁知皇上竟将他当成了贼寇,拎着木门便要拍死他,竹忍急忙摘了面罩,说道:“皇上,我是竹忍。” 木门煞是灵活地转了个弯,从竹忍的头顶处转到了辰让的手底。 “你来了。”辰让说道,似在预料之中。 竹忍急忙行了君臣之礼。 “竹忍来迟了,皇上可还安好?” “嗯。” 辰让淡淡回道,随后看了眼张玲珑——张玲珑此刻正盯着竹忍身后看有多少救兵,纵然全是黑暗,也掩不住他期盼的心。 张玲珑没忍住,问道:“竹忍,你带了多少人?” 因他并未捏着嗓子说话,竹忍很轻易地便认出了他的声音。不由狐疑抬头:这是,张良人?! 张良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竹忍揖礼,垂眸说道:“都在山下,等候皇上下令。” 辰让手一松,木门便落了地。 她道:“抓活的。” “是!” 36. 放下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县衙的后院小角落,此处寂寂静静的,所有的下人都歇息了,就算知晓皇上失踪内情的也只待在前院,陪在太妃身边等着皇上回来。 这里,是没有人的。 淡雅的宫装衣袖,隐隐露出内里绣着艳丽花朵的里衣,衣袖外的手指纤长莹白,正拿了一只青绿颜色的哨子。 哨子在唇边吹着,虽然并无声响,可不久便见一只鸽子飞来,稳稳落到吹哨人的肩头。 莹白的手将写好的信放进信筒,鸽子扇着翅膀,终是飞走。 天亮的时候,丞相拿到了信件。 只一眼,便惊得手指发抖,浑身发软。 皇上…… 皇上居然被刺客抓走了? 见状,周光显急忙搀扶住他,将人放到座椅处,扫到信上的内容后,不由惊道:“皇上出事了?” 丞相失神,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一刻,丞相突然有些后悔了。 据信中所说,这些刺客全是身着黑衣、遮了面罩的,想来是与皇帝先前遇到的那些死士是同一波。 如果这些刺客也是死士,自然是不怕死的,更不会贪财,他们只会听从主子的调遣——而他们背后的主子,必是要对皇上不利的。 倘若只是索要东西还好,就怕…… 就怕索了皇上的命啊! 华自达恨恨锤了自己发软的腿脚,可恨!可恨他之前为何不好生调查,只觉刺客没什么大不了,启帝与先帝全是刺客眼中的煞星,新帝又为何不能? 可他却不知,原来这些刺客的幕后主子竟一直盯着皇城的动向,不仅敢刺杀,还敢堂而皇之地尾随皇上下手! “不行,本相要去客渠县。” 华自达不想担负这样大的罪名,身为三朝元老,居然连幼小的皇帝都护不住,将来他有何颜面去见启帝啊! 纵然要死,他也要去替皇帝死! 周光显亦道:“丞相只管去,皇城里的事就由光显看着,有诸位大人帮衬,必然不会出错。” 可随即华自达却摇了头。 他道:“不成。皇上不在硕阳,本相更应坐镇,况且等本相到客渠县,早就耽误许久了,远不如信鸽回传方便。” 他站起身来,缓了缓心神,终是来到桌案前,落笔。 写过之后,他将信交给周光显,嘱咐道:“光显,将它传给太妃。若是有了回信,定要快速回禀。” 周光显接过后,见华自达要出去,又问道:“大人要去哪里?” “皇上遇险,太妃与竹忍自会搜寻,而本相要做的便是守好硕阳,此时应与诸位大人商议,好防贼人来袭。” 他拍了拍周光显的肩,语重心长道,“光显呐,这怕是一场……” 话未说完,便被周光显一巴掌砍晕了过去。 周光显将人一推,堂堂的丞相大人便被推到了地上躺着。 随后,周光显整理了一番衣装,这才出了门,轻轻掩了,唤人道:“准备马车,丞相要出去。” “是。” 这些日子,丞相府里的人早就视周光显为自家大人的门生,自然不会生疑——当然,丞相大人也是如此地,没有任何生疑。 在虚晃一招后,周光显将丞相大人“送”出了硕阳城,随后便召集了诸位大人,替丞相出面,商议着该如何防备贼人来袭。 周光显将那封“皇帝出事”的来信拿给诸位大人看,又说丞相放心不下皇上与太妃,这才匆匆出了硕阳城。 诸位大人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太明白皇上与太妃在丞相心中的地位了,所以丞相会赶往客渠县,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 到底有那不服气的。 大人们质问周光显凭什么代替丞相来安排他们,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有官职在身的,纵然周光显是难得一遇的才子,纵然丞相对他青眼有加,他也不该越到大人们的头上去发号施令! 对此,周光显但笑不语,只是拿出丞相的印章。 “这是丞相的意思,皇上安危不知,诸位便要起内讧不成?” 闻言,这些大人终是闭了嘴。 他们虽不怕周光显,却是怕且敬重丞相的。 越到头上去,那便越罢! 很快,有了丞相的印章坐镇,针对防备贼人偷袭,大人们提出了许多的招数。 一来,严禁生人进出硕阳城,各处城门均设关卡、增守卫;二来,更换守卫时需要核实“暗号”,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都各有暗号、与众不同,如此便不怕贼人浑水摸鱼。 自然,这第二条是周光显所提。 至此——他的准备,几近完全。 做完这些,他回了丞相府。 巧的是,今日神婆主也来了。 今日的神婆主,穿的是一袭素白染了红花的长裙,妆容精致,含笑盈盈。若非她拿出了象征着神婆主的令牌,丞相府的人绝不会将这样一位看上去便像大家小姐的人与那跳着祭祀舞的神婆主视为同一人。 神婆主,的确是一位气韵不凡的漂亮姑娘。 但周光显眼中并无惊艳,待将人请进书房后,便坐下来看书折。神婆主看了看四周,又敲了敲墙壁,不知在找些什么。 下人奉上热茶,周光显接过后放到桌上,这才抬头看她。 问道:“在找什么?” 神婆主笑意不减,她终是落了座,奇道:“光显,你将丞相藏哪儿了?我竟没找到任何机关。” 周光显淡然饮茶,随后才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不明白?”神婆主笑意加深,“光显,你那马车我看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丞相。而且那车夫只是将马车赶出了硕阳城,可没打算去客渠县的。” 周光显一顿,抬头看她。 神婆主感受到他眼底藏着的威胁,急忙作投降状,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并未告诉其他人,以后也不会说的。毕竟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又怎会出卖你呢?” 周光显的眸子这才恢复寻常。 他再次问道:“方棋,你来做什么?” 神婆主听到周光显叫了她的名字,眸子里蓦然涌出无尽的欣喜,她难掩激动地说道:“自然是知道大事将成,提前来讨些好处啊。” “什么好处?” 神婆主方棋便拿出了那页纸,端端正正地放在周光显的桌上。 周光显看了几眼,便轻飘飘地丢了回去。 他道:“痴人说梦。” “痴人说梦?”方棋难以置信,“我不过是要你答应娶我进门罢了,无论是妻还是妾都随你喜欢,如何就是痴人说梦了?” “不可能。” 周光显毫无商量的语气,令方棋抿唇,手指更是握紧了那页婚书。 踌躇了许久,她终是说道:“周光显,若你不肯,我只能将你的计策告诉那些大人。你觉得他们一旦知晓你的作为,还会与你站在一起吗?” 周光显不由看她,眸子里无尽冰冷。 可方棋只是垂着头,继续道:“或许你觉得,那些大人只会相信你一个偷拿了丞相印章的外人,而非我这个自小便扎根在硕阳城的神婆主呢?” 房中,是许久的沉默。 方棋不敢抬头,她怕一旦抬头便会再次生惧,并臣服于这个人——有些事,可以臣服;可有些事,哪怕知道会有危险,她也必须一试。 许久,许久。 她终于等到了那人开口。 “方棋。” 她抬头,看向桌案后的男子。 那疏离淡薄的声音,终是给了她最想得到的回答。 “我答应你。” 37.孤去找?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深夜的山顶分外凉。 尤其是突然有个穿着五颜六色的布条粗衣的男人拎着一柄大砍刀过来,便更是一股凉气直冲脑门了。 张玲珑往辰让身边凑了凑,打了个哆嗦。 竹忍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看他的样子,下巴底下留着桀骜不驯的络腮胡,头发毛躁地披散着、只用布条束了几个小辫,怎么看都不像刺客那一路的。 奇奇怪怪。 “我说,里边有啥金银财宝?”贼寇方达悄兮兮地问,随后又拿了大砍刀,指着张玲珑道,“后边儿那小妞,给爷出来!” 竹忍拦在辰让与张玲珑身前,目光不善。 方达并不想动手,依旧压低着声音说道:“你们是不是被绑来的?这位黑衣兄弟,别害怕,我是跟着你一起上的山,不过半路鞋掉了,找了好久,这才跟过来。” 竹忍问道:“兄台有何贵干?” 方达拿砍刀的刀背蹭了蹭头皮,嘿嘿一笑道:“我听说长水桥那里有抢人的,后来打听到这帮人藏在了山上,来看看。” 话虽如此,可他的目光总盯着那间黑黢黢的小木屋,仿佛里边真的有什么宝物似的。 竹忍觉得他并无恶意,便抱拳告辞,先送辰让与张玲珑离开,自己随在其后,以防方达出手。 而方达进了小木屋后,什么也看不到,摸索了半天,手底下除了木头就是木头,根本就没什宝贝!他又在地上敲了许久,也没敲到什么机关,终是意识到自己扑了个空。 可他堂堂的贼寇之主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那些个黑衣人来头不小的,既然能搞出这样大的动静,便说明他们背后的财势深厚。只要抓了这些黑衣,何愁换不来钱财? 想到此处,方达出了小木屋,冲着山下狠狠吹了一声呼哨! 呼哨起起伏伏,埋藏在山下的贼寇们顿时明白了方达的意思,开始乌乌泱泱地拎着各自的大刀扑上山来! 正在下山的竹忍被这呼哨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甚至来不及招呼自己的人手,那些贼寇便与刺客们彻底纠缠到了一起。 “皇上……” 竹忍有些为难,毕竟皇上曾命他抓到活的刺客,好带回去审问,谁知却被这横道出来的不要命的贼寇扰了计策。 “走。” 辰让知道此时不能与这两拨人起冲突,只得借此机会与竹忍一同带着张玲珑下山,不过途径山腰的时候,恰好遇见落了单的黑衣刺客。 竹忍趁其不备,直接打晕了扛在肩上,总算完成了对皇上的许诺。 接下来,一路顺畅。 山下,他们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见辰让来了纷纷行了跪礼。 天色逐渐清亮,在辰让的示意下,竹忍留了几个人守在山下,好监视此处。而辰让与张玲珑,也终于在守卫备好的车马中,一起回了县衙。 县衙内。 太妃一夜未睡,在听闻辰让回来后急忙站起身来,不想却是一阵头晕眼花,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 她挥了挥手,示意阿织不必搀扶,便快步地往外走。 辰让正与张玲珑一起进了院子,太妃瞧着张玲珑的女装以及皇帝的落魄布衣模样,思及先前福琪梦告的状,登时火冒三丈。 她几个大步走到二人面前,狠狠扬起了巴掌! 辰让没防备,张玲珑便挨了个结实。 五个红彤彤的手指印霎时浮现在他的脸上。 张玲珑怔怔愣愣的。 这一夜,他心中着实又惊又怕,本以为回到了县衙劫后余了生,谁知又挨了打? 他本就胆小,此刻终是受不住,直接昏倒在地。 一旁的福琪梦:…… 这就打晕了? 太妃仿佛也没想到自己使了这么大的力,张玲珑毕竟是皇帝的人,她打一巴掌便打了,可张玲珑装晕倒算怎么回事? 她缓缓收回巴掌,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倒是辰让,面上似乎带了几分不悦。 “太妃越矩了。”她道。 说完,便示意福琪梦将张玲珑带走,自己也抬步离开。 只余太妃怔怔。 皇帝,居然说她越矩? 她可是担惊受怕了一整夜! 不过打了一个良人,算什么越矩? 她气得一个踉跄,愤愤道:“皇上,是越发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打她一个男宠还不许了?” 想当初,怕辰让做了皇帝孤单,她可是夜夜都去陪.睡的,不仅如此,在丞相发难的时候,她也是能挡便挡。 结果就换来了这? 太妃难以置信。 阿织伸手,为太妃捏了捏额角,太妃方才觉得好受些。此刻,被怒气冲击的头脑逐渐安静下来,她闭目欣慰道:“还是阿织好啊……” “体贴听话,不知比皇帝强多少!” 闻言,阿织面上并无神情,眼底甚至藏了一丝冷意。 只是太妃并未察觉。 那厢,辰让安顿好了张玲珑,得知周光鹿也在,便令福琪梦将人请来看刺客。 周光鹿本在桌前打瞌睡,听闻皇上回来了,急忙欣喜起身:“当真?” “自然。”福琪梦说道,“皇上带来一个刺客,要您去看看,周大人,你收拾收拾便去吧。” “好!我这便去。” 周光鹿抬脚往外走,谁知又被福琪梦拎了衣服。 福琪梦:“你见皇上不更衣吗,这般糟蹋模样,岂非亵渎了皇上的眼睛?”瞧这衣服皱得,隐约还沾了什么水。 周光鹿看了看自己。 暗道:亵渎皇上的眼睛?可皇上的那双眼,那是连他出恭都敢看的,还用得着亵渎? “事急从权!” 周光鹿一把推开福琪梦,继续往外走。 身后,福琪梦又在唠叨:“别忘了你还欠皇上二百两银子!欠条还没写呢——” 周光鹿开始跑起来。 匆匆赶到辰让的院子后,周光鹿才发现那刺客被捆了手脚、口中还塞了麻布,被人一瓢水浇醒了,正在挣扎。 周光鹿愤愤踢了他一脚,这才到辰让跟前,问道:“皇上无恙罢?” “嗯。” 辰让看向院中的黑衣,说道,“烦劳周大人,问出他的身份与主子。” 周光鹿想了想,虽觉得有些为难,可还是答应了。 “好。” 辰让又道:“这刺客与先前的许是同路,审问时小心些,防他自尽。” 闻言,周光鹿再次看向院外的黑衣。 上一次,他拿到的只是黑衣人的尸首,借着卜卦的本事才算出与西边的士族有干系,若是这次的黑衣也出自西边,那么…… 会是那位县主出的手吗? 38.就扒你了怎么着?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皇上失踪的这场风波,终是平平静静地压了下来。 中午的时候,太妃才想起,这样大的事居然忘记往硕阳传信了,她知道,救出皇帝,竹忍功劳最大,因此在信中,对于赞扬竹忍一事,太妃着墨不少。 自然,信中对于皇上,除了报了平安之外,便再无提及。 实在是因为这孩子伤了太妃的心。 信件写罢,太妃唤来飞鸽,亲手装至信筒中,这才放它飞去。 宫女阿织瞧着鸽子飞远了,轻轻眯起了漂亮的眼睛。 她知道,这只鸽子是离不开客渠县的。 果然,就在鸽子飞出县衙,没多久便被一只箭羽射下,人群之中并没有谁注意到,只有一脚步轻盈之人捡了鸽子离开。 很快,那人的肩膀又落下一只信鸽,信鸽与方才射杀的那只颇为相似,只在信筒底部有一个小小的金色标记,至于内里的字迹,竟与太妃的那封一模一样,而在信件的末尾依旧有个小小的金色标记。 这,便是阿织传出的信。 阿织的信鸽,一向是先找到此人,之后才会飞去硕阳。 而阿织,善仿笔迹,在与太妃的朝夕相处中早已对太妃的字了如指掌,此番与周光显等人联络,金色的标记便是暗号。 看过内容后,那人皱起了眉。 皇上竟被安然无恙地救走了? 主子派去了那样多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赶回来报信,莫非全都遭遇了不测?那人不敢耽误,将实情一五一十地写出,然后借助信鸽传回硕阳城。 他的心底颇为慌乱,生怕计划有变,传信之后便让人继续盯着县衙,他则去了那座小山找人。 可如今的小山,内外皆是一片狼藉,可见昨晚发生了多么惨烈的打斗,此刻血迹尚且未干,说明打斗结束未久。 正想着,脖颈处突然落下一柄大砍刀,砍刀的主人正是贼寇方达。只见方达带着笑意说道:“难得还有个漏网之鱼,怎么着,随我一起吧?” 那人眼睛轻转,随后便趁方达不注意,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身法逃离了刀下,自由之后,那人并不恋战,得空便逃了。 方达望着那人的身影,眉头皱得厉害。 他嘀嘀咕咕道:“客渠县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能人异士?” 眼前刚跑掉的这个,还有昨晚见到的那个,都非普通人。 可他们来客渠县做什么? 方达实在想不出其中缘由。 直到回到贼窝,方达听手下提及“御驾来了客渠县”,这才明白:或许,这些能人异士是因为皇帝来的吧。 可黑衣人与那摸上山救人的,显然是两路人。 莫非,有一路,是与皇帝作对的? 方达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为了弄清其中真相,急忙问手下道:“怎么样,那些穿黑衣的招了没有?” “老大,招是招了,可他们说的话都跟放屁似的,一句有用的都没。”手下也是气愤,握拳道,“全都问了一遍,都是如此——可白瞎了我那十斤的醉骨堇了!” 方达:“一句有用的也没有?” 显然,对这回答,方达并不满意。 手下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说道:“好像他们的老大是知道些内情的,可咱们抓的这些人中,并没有他们的老大。” 方达点点头,随后让人带来一个黑衣。 黑衣人此时已经褪去面罩,整张脸白里透红,浑身蜷缩、手脚僵硬,神情难捱,一瞧便在承受巨大的苦楚。 这醉骨堇……令他全身骨痛发痒。他本该一死了之的,可惜如今连话都说不清楚,更别提服毒自尽了。 更何况,早在先前,他口中藏的毒便被人扯了出去,如今实是求死不得。 方达自然不会放过他,只是问道:“黑皮子,我问你,你们的老大,长什么样子?他的额头上,是不是有道疤?” 之前他在小山下见到的那个身法诡异的人,便是额头有疤的。 或许,正是他们的老大。 “眉、眉由。”黑衣蜷着舌头说道。 方达不解:“什么?” 手下解释道:“他说没有。” 闻言,方达沉默了。 醉骨堇的厉害之处便是能将人折腾得欲死不能,所以中了醉骨堇的人是没有心力去编织谎话的。 若这黑衣说的是实情,那额头有疤之人并非他们的老大,那会是谁? 一早便匆匆忙忙地赶到小山底,为的又是什么? 方达一个头两个大,毫无头绪,心中烦闷极了,遂对手下道:“让他画出他们老大的模样。” 手下一顿,看了眼地上蜷缩痛苦的黑衣,实在觉得有些为难。 且不论这人会不会作画,就算原先画艺超群,只要是中了醉骨堇,哪里还能画得好了? 可他知道方达正在生气,不敢触霉头,只能拿来纸笔递给黑衣,要他画出黑衣老大的模样。 黑衣痛苦地呜咽,死活也不接那笔。 在地上翻滚哀嚎,闹腾得不得了。 方达烦躁地挠着头皮,手下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随后狠狠踢在那黑衣身上,怒喝道:“再不画,便喂你吃更多的醉骨堇!” 说完便拿出腰间的白玉大瓷瓶。 黑衣到底是识时务的,在大瓷瓶与毛笔之间,终于选了后者。 纯白的纸上落下笔墨,抖抖颤颤,忽轻忽重,方达见状起了丝兴趣,走了过去看他画的如何。 许久之后,方达望着那一团黑漆漆的纸张,不发一语。 手下又是狠狠踹了黑衣一通。 边踹边骂:“黑崽子,你又浪费了老子一两银子的白纸!” 方达突然伸手阻止了他。 经过深思熟虑,方达还是不肯放过这条线索,他让手下再去准备白纸,让每一个黑衣都去作画——谁能清清楚楚地画出来,便可得生。 手下伸手算了算,一页白纸要一两银子,那么五十多个黑衣就是五十多两银子! 可看了眼沉思的方达,手下没敢开口要钱。 他可太知道暴躁的老大有多可怕了。 很久之后,手下终于捧来了几张画得尚可的人像。 方达挨个看过后,已然确定那个额头有疤的绝不是黑衣老大。最终,他的目光落在画得最好的那一张。 是了,这个模样最清晰,就按这个找! 打定了主意,方达便勾了唇、脚步轻快地要出去,手下见时机已到,拦了他问道:“老大,那些黑衣怎么处置,老留着他们太费银子了,既然该套的都套出来了,不如……” 手下拍了拍腰间精致的小匕首,问道,“宰了吧?” “再等等。” 虽然方达也不知道原因,但他却有一种感觉,这些黑衣背后的主人一定是极其富有的,并且一定见不得人——若能找到这厮狠狠敲一顿,必能财宝无数! 方达再次进了客渠县。 这一次,他除了要找到画像中的人,还想去见一见那传说中的女帝。 他有些好奇,都说皇家的人生得好看,不知道这女帝会不会比他昨晚见到的那个高个子姑娘好看呢? 39.你不敢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方达摸到县衙的时候,正巧被福琪梦逮个正着。 原本方达的装束便与众不同:说是平民,却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说是贵人,看那一头乱糟糟的不羁发型,竟是全不沾。 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方达也没想到自己连门口都摸不进去,殊不知,正因为出了皇上失踪一事,太妃特意令守卫加强巡视。 好巧不巧,方达正好撞上。 不过他也活该,单枪匹马地来偷窥女帝真容,还赶在白天,腰间明晃晃别着那么一把大砍刀,就那一身放荡不羁的气质,瞎子也会觉得他有问题。 更何况福琪梦? 既然被发现了,就只能先逃了。 方达准备夜里再来,转身便走。 谁知福琪梦追上他,并将他视为刺客同伙,二人很快便交起手来,一旁的守卫使不上力,只将二人围起,防止方达逃走。 可福琪梦实在不是方达的对手,有几次方达都差点儿踩了他的肩飞出人群,福琪梦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拉回来。 这是第三次了。 福琪梦抓住方达的脚踝,狠狠掷向地面。 方达稳稳落地,却是一笑,不急着走了。因为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守卫的头领本事太差,说不定就能薅了此人的脖子,借此威胁女帝出来相见呢? 想到此处,方达便不再想方设法地逃离,转而攻击福琪梦。 福琪梦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变化:原来明明是一只见不得人的耗子,如今却拎着那把厚重的大砍刀霹霹雳雳地挥落! 正如下山扑食的猛虎般,恨不得生吃了他! 福琪梦招架不住,趁机冲着内里喊道:“竹忍!” “竹忍!” “竹忍啊啊啊!” 他快被砍死了啊啊啊! 一连三声,倒真把竹忍叫了出来。 竹忍木着一张脸,本在嫌弃福琪梦带了那么多人连个刺客都拿不住,可在看到方达的模样以及他手中的大砍刀后,一怔。 “是你?” 显然,方达也认出了竹忍,他一喜,停手笑道:“黑衣兄弟?” 说话间,便被福琪梦抽空一刀砍下来。 正中肩膀! 方达吃痛,登时丢了手中的刀,倒在地上冷汗连连。 对此,竹忍却视若无睹,而福琪梦则令人将方达捆了,又问竹忍道:“这个花里胡哨的,你认识他?” “不认识。”竹忍淡淡补充,“此人功夫了得,来历不凡,好好查查他的身份。” 福琪梦点头,随后甩了甩刀上的血珠道:“有周大人在,必是能查出来的。” 竹忍看他一眼,许是也想到了昨夜周光鹿瞪着天上的星星瞪了一晚上、时而走出怪异的步子、时而丢了石头愁眉苦脸看卦的模样——这样的神棍大人,查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方达被带走的时候,疼得厉害,被捆住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冲着竹忍与福琪梦道:“能不能给我上点儿止痛药粉,我快疼死了!” 福琪梦一嗤:“堂堂男子汉居然怕这点儿疼,该不是女儿家吧?” 说着便去撩方达乱糟糟的头发。 而方达这人,寻常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疼的,但相比于疼,他更恨别人摸他的头发——尤其像福琪梦这样撩来撩去、挑衅人的——更恨! 福琪梦也不知道地上的那把大砍刀是怎么转到方达那里的,也不知道方达是怎样挣开手上的绳索的——回神的时候那把刀已经冲着他的手挥过去了! 刀风相当凌厉。 福琪梦傻住。 本以为自己要变成独臂大侠了,谁知方达的刀并没有落下。 是竹忍眼疾手快地帮他挡了。 福琪梦心有余悸,匆忙往竹忍身后躲去,拍着胸口嘀咕:“吓死本公子了。” 竹忍瞥他一眼:“狗都呲牙了还摸,不咬你咬谁?” 福琪梦:…… 方达怒极:“你说谁是狗!” 可惜守卫已经将他围成了一个圈,与福琪梦二人隔开,纵然要撒气却连人都看不见了。况且,此刻的方达早没了方才的狠劲儿,肩膀的疼再次袭来,疼得他一身冷汗,只能倒在地上哀嚎。 守卫趁此机会将他擒获。 望着方达被带走的背影,福琪梦蹙眉问道:“我怎么瞧着他快疼死了?要不,给他请个大夫看看?” “随你。” 福琪梦便真的去请了大夫。 牢里的方达已经被捆成了一条虫,福琪梦大发慈悲地给他上了药、包扎好,又递给他一瓶药丸,说道:“大夫说这东西吃了止疼的,疼了便吃一粒——” 话未说完,对方便笨拙且急迫地将一整瓶吞了进去,吃饭似的,末了还问:“再给我拿几瓶。” 福琪梦:“……吃多了夜里会无眠。” 方达:…… 这一夜,方达的肩膀倒是不疼了,但他吃药吃多了,当真没什么睡意。 他打量着这牢房,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可已经隔了许多年没造访了,看这底下铺的稻草居然变厚了很多,也干净了不少。 往日里被关得满满当当、骂骂咧咧的牢房,如今却住客寥寥无几、清静得很。 真是大不一样了。 方达环顾四周,突然发现隔壁有个黑东西。 确切地说,那个黑东西是个穿着黑衣的人,只不过被吊在木架上,低垂着头发,不知道死了没有。 方达在地上滚了滚,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那捆了全身的绳子居然全都断开,很快,方达得了自由。 他在地上捡了稻草团成团,挑了只好胳膊往黑衣身上砸去:“喂!” 没动静。 “喂!” “喂!喂!喂喂喂!” …… 一连十几个草团子砸黑衣头顶,对方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对此,方达是有些准备的。 他知道被关在牢里的人定是受苦受罪的,所以哪怕对方满脸是血、吐着舌头,他也会淡淡然然地不害怕。 哪怕是鬼呢,他也能保证不被吓到。 可随着对方的缓缓抬头,方达颇有些紧张——照理说,进了牢还被捆木架上的犯人,肯定是好看不了的。 只是当那张脸彻底抬起,并没有血迹,也没有吐舌头。 只是苍白一片,模样还颇好看——不过方达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 这人…… 好像那个黑衣头子的画像。 “啐!” 那人冲他吐了口口水,可嘴干舌燥,只是做个样子、恶心方达罢了。 但方达不仅不恶心,还觉得自己得了个好机会,他悄兮兮地趴在隔栏上,问道:“哎,我救你出去怎么样?” 对方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再次把脑袋垂了下去。 但方达却是越想越高兴。 他知道,若把这黑衣头子带出去,他便有了得大财的好路子。 不过,黑衣头子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 是刚刚在县衙门口那个叫竹忍的抓的? 那个竹忍——昨夜也去了小山,看样子他是皇帝的人,地位挺高的。那么,他救的人是谁? 方达眼睛一亮。 一定是女帝! 原来那个藏在后面的高个儿小妞就是女帝? 方达思来想去,越发觉得女帝貌美,贼心霎时起。 正在此时,周光鹿来了,他先是去了黑衣人的牢房,捏起对方的脸来端详,待黑衣冲他吐了一口酝酿许久的口水后,方才一把丢掉。 周光鹿擦了擦脸,许是早就习惯了这等待遇,只叫人把这黑衣换了个方向吊着,便去了方达的牢房。 周光鹿没进去,因为他知道方达的本事,还有那满地的碎绳——真进去了,那还不是狼入虎口? 故而只是看方达的面相。 方达觉得这眼神儿瘆得慌,发横道:“看你爹干啥?!” 40.心慕公子,特来告知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周光鹿一笑:“我爹早死了,你也死了?” “呸,我是你小爹!” 周光鹿没跟他废话,只掏出一把形状各异的石头来,在牢房口一丢,待出了卦象后又卜了两次。 方达摸不清他的意图,眉头拧成了疙瘩。 周光鹿点头:“原来你是来抢东西的啊。” 方达一愣:他怎么知道? 对于方达的反应,周光鹿煞是满意:看来他卜对了。 这一次,他结合了星象还有石卦,相比单纯的石卦,果然卜出了更多的东西——甚至能精确到此人的目的——当然,这也与方达喜怒形于色的面相有关。 毕竟隔壁那个黑衣,他换了好几次方位,就因为那张死驴脸不苟言笑,几日了都没卜到其后的目的。 加之黑衣嘴硬,周光鹿也算陷入了困境,毫无所得。 不过既然有这抢东西的主儿在,想来更容易查出些东西,说不定就能找到刺客的幕后黑手。 他唤来福琪梦,要福琪梦进去给方达搜身。 福琪梦有些发怂:白日里差点儿被砍手的记忆尚且清晰,他可不敢去招惹牢里的那个疯货,便去拉竹忍过来帮忙。 然而竹忍此刻正在向皇帝与太妃回禀小山处的线索。 这两日的小山并没有人现身,只除了营救皇上后的清晨,小山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额头有疤、身法诡异的,另一个,依照手下所说,八成就是牢里的那个花里胡哨。 这两个全是武功高强之人,手下当时并不敢动作,只记住了二人模样,这两日画匠依着描述,才将人画了出来。 竹忍将画像呈上,辰让看了看。 的确,其中一个正是那晚见到的大砍刀,另一个么……虽然从未见过,可凭他额头上的疤,只要人在客渠县,必然好找。 “竹忍,找到他们。” “是。”竹忍应了,随后拿出方达的画像道,“皇上,那晚山上所见之人已被抓到牢房,可要去看看?” 闻言,太妃急忙制止:“皇上怎可涉险,你代她去便是了!” “孤去。” 说完,辰让便起了身,从始至终都没看太妃一眼。 太妃心中气恼,那拿刀人的画像一瞧便不是好惹的,她本是怕皇帝出事这才阻拦,谁知皇帝居然还在记仇,记她两日前打了张玲珑的仇? 都说母女没有隔夜仇,这都两夜了还不行? 到底不是亲生的。 太妃没忍住,待回到自己房中,又给丞相写了封信。 阿织在旁轻缓磨墨,本不知太妃去皇帝处发生了什么,可在看到信中提及额头有疤之人时,不由一顿。 太妃的信,除了诉说近日之事外,还在询问丞相为何没有回信。 太妃算了算:距离上次她禀告皇上失踪又复还,这都两日日了,她那父亲纵然再心大,也不至于连封回信都没有。 就算耽误了,这次也该回了。 信件的末尾,太妃狠狠抒发了自己的怨念。 她道:皇上与丞相全视本宫于无物。 即便如此——本宫无悔。 写完,便让阿织去传。 可这次,阿织虽唤来了信鸽,却未将太妃的信件放入,扬飞鸽子后,她转身,恰好与竹忍对视。 从一开始,竹忍便在她身后,所以从阿织唤来鸽子到她放出空信,竹忍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不知道小宫女为什么这么做? 他看着发饰寥寥的阿织,对她伸出手,问道:“信呢?” 阿织看他,一双眼睛里清澈见底,似乎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许久,竹忍终于放下手。 “既然你说不出话,我去问太妃。” 但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手指突然被人牵住。 竹忍一怔。 转眼,便看到阿织在对他笑。 那笑清清浅浅,却能令人不由陷入,竹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二人相牵的手放开,可随即,阿织又拿出一物。 宫女的衣袖隐隐露出那抹熟悉的红,可竹忍的目光却盯在她的手心——躺在阿织手心的,正是那日他插在她发间的步摇小钗。 见他发呆,阿织又笑着将那小钗簪到了那寥寥发饰之间,不知是不是错觉,竹忍总觉得此刻的小宫女,很像夏夜露水滴落的轻粉荷花。 这样的小宫女,怎么会做出坏事来呢? 是他多疑了吗? 后来,阿织将那封信给了他,自己则戴着那钗离开了。 竹忍发了很久的呆。 当他终于回神的时候,这才展开手中的信。 信中…… 空白一片。 太妃,为何要传一封空信呢? 夜深了,竹忍终是没有再去打扰已经歇息的太妃,不过,皇帝的院子还亮着,他便去见了皇帝。 辰让本在看书,那本《毒药大全.贰》她已经看到结尾了,张玲珑凑过去的时候,正好翻完最后一页。 辰让将书一放,又去翻新的。 见状,张玲珑不由问道:“皇上,你该不会还带了个毒药大全……叁吧?” 翻完书的辰让坐了下来,只不过这次换的书不再是毒药大全了,改成了《针灸术》。张玲珑起了丝好奇,只见辰让翻开第一页,居然不是文字,而是一排密密麻麻的针。 那针密密麻麻的,整整齐齐地夹放在书里,又有东西勾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书籍,而是针袋儿呢。 张玲珑要走,却被辰让按下了。 “等等。” 张玲珑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坐一旁,吞了口口水,只觉得前几日割伤的脖子还在发疼——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觉得,皇上看这个针灸术,或许、或许要把他当靶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辰让身边待久了,现在的张玲珑是越来越懂辰让的坏心思了。 一页书翻完,辰让果然拿起了针。 并转脸看向张玲珑。 张玲珑摸了摸脖颈出缠着的伤布,可怜兮兮地发惨道:“皇上,今天晚上,我的脖子又痒又疼的。” 辰让一顿。 是啊,张玲珑脖颈处的伤,还没好全。 终是收了针,宽容大量道:“回去休息。” “好嘞!” 张玲珑急忙跑了,到底是他今天不该来。 原想着客渠县不太平,想撺掇着皇上回硕阳呢,皇上不回他自己回也成,谁知皇上居然要拿他来扎针! 他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出门的时候正巧碰到竹忍,张玲珑便多问了一句,道:“找皇上?” “是。” 竹忍对张玲珑谈不上多喜欢,纵然张玲珑是良人,可此处无人,因而竹忍并未行礼,只是淡淡颔首,便算打了招呼。 张玲珑并不介意,笑得花儿似的:“快去吧,皇上正等你呢!快!” 竹忍:……总觉得这东西不安好意。 可张玲珑已经跑远了。 当竹忍进去的时候,正巧看到皇帝手里捏了根细细长长的针,似乎在摸索着往自个儿脑袋上凑? “皇上!” 竹忍一声惊呼,辰让手里的针便掉了地。 她并不着急去捡,只问道:“有事?” “没……”相比太妃的事,竹忍更在意皇帝的事,他走到皇帝身边,将那根细长的针捡起来,才发现摊在桌上的书。 看起来,像是针灸一类的。 “皇上看这个做什么?” 辰让将书一合,老实说道:“孤眼疼。” “眼疼?” 竹忍进宫前的确听过皇上曾患眼疾,可都说皇上是装病,就算是真的,也已经请了许多大夫医治,听闻早就好全了。 不想,竟还没好? “皇上,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灸的。”竹忍将书拿起,准备没收,又道,“从前竹忍曾看到过大夫针灸将人灸死的,大夫都尚且如此,何况是您呢?” “皇上早些休息吧,竹忍……”告退,明日再为您请大夫。 话未说完,辰让突然看向他的眼睛。 “放下。”她道。 平平淡淡的两个字,竹忍也不知怎地,一对上皇帝的那双眼,居然就真的乖乖放下了。 那双眼中,有着帝王的震慑。 与—— 不容侵犯。 41.赌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最近小太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看着皇上身边空空荡荡的,张良人要养伤所以不能伴驾左右,可以前不是还有位老缠着皇上的少使大人么。 少了的,可不就是撩喜? 算起来,小太监已经有两三日没见过这位少使了,他去了撩喜的住处询问,才发现果然是三日未见人了。 思及皇上失踪那晚,他在县衙门口看到的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登时觉得坏了——说不定撩喜他们就被刺客给杀了。 小太监不敢耽误,将此事禀告给了皇帝。 皇帝正看书,只让他找竹忍,眼皮都没翻一下。 小太监又道:“皇上,喜少使那晚像是去找您的,他的心思向来是在您身上的……”好歹给几分关心啊。 辰让这才抬头,有些奇怪:“孤去找?” 小太监哪儿敢呢? 区区一个少使,甭说失踪了,就算是真死了,也无需皇上费半分心。 但小太监的确是有些私心的,皇上身边只有一个张玲珑是万万不够的,她应当有更多的忠心人陪在身边。 他终是说道:“奴才是觉得竹公子事多劳累,皇上不如将此事交给福公子和张良人,加之张良人近几日总想出去看看,正好是个机会,更有福公子在,既能找人也能散心啊。” 辰让想了想。 张玲珑也去的话,说不定那些漏网之鱼的刺客还会挑他下手。 遂起身道:“孤也去。” 闻言,小太监愣住:这方才还无动于衷的,怎么听到张良人要去,这就也去了?皇上变脸,属实是快了些。 但小太监不敢耽误,急忙帮辰让找了布衣换上,又差人去通知张玲珑与福琪梦:皇上要外出寻人,准备护驾! 张玲珑听到消息的时候才知道撩喜不见了。 这几日他一直在院里憋着,既又不敢去皇帝那里挨针扎,也不敢出去逛——万一碰上那个老太妃,又要大耳光子打人脸。 这回虽然能出去,可一想到皇上为了个撩喜,刺客的事儿还没了呢,就这么大动干戈地以身涉险,心里不痛快,憋得更难受了! 可他还是去了。 那厢,福琪梦早就等在皇上门口了——今日他终于找到机会和皇上共处了,想想都觉得开心。 他翘着脚尖,等着皇帝的出现。 很快,辰让便收拾妥当,一身布衣难掩帝王气质,福琪梦只看一眼,便觉得辰让定然是最有气魄的女帝,无论将来有多少位女帝,定也盖不过她去。 福琪梦跟在辰让身后,心底的雀跃令他的脚步更轻快了。 在他心中,只要能跟在皇帝身边,无论是去找人还是做什么,都值得开心,所以当他看到蔫蔫靠在门口的张玲珑时,便觉得这小子有那么点儿不知好歹。 他将张玲珑的后领一提,张玲珑整个人便被他拎起来了。 张玲珑瞪大了眼睛看他,有惊讶,也有生气。 福琪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张良人,打起精神来!” 张玲珑:……找人需要什么精神? 随即又是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辰让自然也发现了张玲珑的无精打采,出口问道:“你不想去?” “不想。” 辰让想了想,又问:“那去孤的书房?” 说完就要改道。 张玲珑登时一个激灵。 书房?那个有针灸术和密密麻麻的细细长长的针的书房?! 他摇头摇头再摇头。 “我不去!” 辰让许是叹了口气,上前抓了张玲珑的手,便往外去。 身后,福琪梦眨了眨眼。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之前小太监说的话,小太监说皇上与张玲珑如今是互相迁就着的,二人之间本无需旁人在侧—— 可张玲珑太弱了,实在配不上。 他就不同了——他除了美貌之外,还可以保护皇上啊! 想到此处,福琪梦又匆匆地跟上,只是一看到皇上牵着张玲珑的手,脚步便不似先前轻快了。 隐约,多了份失落。 寻找撩喜二人,除了皇帝外,福琪梦还让守卫在客渠县的内内外外悄悄搜查,而他们三人与其说是去找人,倒不如说是闲逛。 客渠县的周边都是荒山野岭,因而此处的店铺小摊蛮稀疏,远没有硕阳城的热闹与繁华,倒是景色蛮别致,小花小草的长满了长水桥。 辰让再次来到长水桥,发现被她扯断的栏杆已经被人修补好了。 福琪梦解释道:是客渠县的县令所为,县令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只能做好善后之事。 辰让点头称赞:“县令不错。” 辰让踏上桥,步子轻缓,双手搭在了栏杆上。 有一瞬,福琪梦以为栏杆又要被扯断了,可辰让只是缓缓趴了头看水面——水面很清澈,不仅能看清里面,相信在里面也能清楚地看到外面。 可普通人怎会在水里待那么久? 她曾试过憋气,最多也就撑半刻,但那些人,在她上桥之前便埋伏在此处了,必是等了许久。 靠的是什么呢? “皇上在看什么?”福琪梦凑过来问。 “没什么。” 辰让淡淡说道,转眼去看张玲珑,只见他似乎十分害怕这桥,将自己缩在桥的中间,一副恨不得赶紧离开的模样。 “走吧。” 辰让悄然一笑,终于大发慈悲地说道。 闻言,张玲珑急忙跑下去,可惜跑得太快,一不留神便撞到了旁人身上,张玲珑觉得这一撞牵动了脖子的伤,又是一阵疼。 待抬起头来,只见一身花红柳绿的布.条.子,随风飘舞。 张玲珑愣住。 福琪梦也是没想到,被关在牢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辰让显然也认出了方达——先前她在牢里见过的,当日明明疼得在地上打滚,怎会逃出来? 那厢,方达勾唇一笑,说道:“皇上,我们又见面了。我乃贼寇之主,方达,今日想请您去我的住处一坐,不知可否赏光?” 福琪梦急忙挡在辰让面前。 可下一瞬方达却将张玲珑扯到了面前,几下便束缚了张玲珑的一双手,往自个儿身后一背,拔腿便跑。 福琪梦:…… 不是要皇上赏光吗,抓张玲珑算怎么回事? 蓦然,他恍然大悟:是了,这人定是知道张玲珑深受帝宠,要借张玲珑来威胁皇上的——蛮聪明的狗东西! “皇上,我去叫人来!” 福琪梦说完,便要送辰让回县衙,谁知辰让却道:“来不及了。”方达跑得极快,等县衙来人早就没了踪迹了。 辰让说完,眼眸一垂,便将刚修好的栏杆狠狠拽下,冲着方达离开的方向追去! 福琪梦惊呆:果然,又! 只是回神之后,他便觉得两难: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回去禀告太妃,还是应该跟着皇上一起去救张玲珑。 想来想去,福琪梦终是一跺脚,也随着辰让的方向去了! 他觉得,竹忍那么聪明,一定会派人来找吧——长水桥的栏杆又断了,竹忍一定会猜到是皇上的手笔吧! 皇上! 福琪梦来救驾了! 等等啊! 42.朝堂大乱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张玲珑被丢进贼窝的时候,发现这贼窝居然比他在县衙的住处还舒服,可还没等如何感叹,便见那号称“贼寇之主”的方达开始解衣裳。 张玲珑呆住。 只见那花花绿绿的布条衣服褪下来,方达便赤.裸着上身向他逼近,张玲珑不知他要做什么,傻兮兮地问道:“你脱了衣服,不冷?” 虽然客渠县跟硕阳城一般,四季如春,可也没瞧见有那光着膀子的——这位不仅光了膀子,现在居然还想脱.裤.子。 方达解了裤腰带,嘿嘿笑道:“冷是冷,皇上给暖暖不就行了?” 方达扑过来的时候,张玲珑懵了。 敢情…… 这贼寇是把他当皇上了? 所以,以为他是女人,才会脱.衣服? 张玲珑的脑子一片糊涂,但一想到这贼寇居然肖想辰让,张玲珑便觉心底一股怒火袭上,对着方达又抓又打。 而方达也想看看这位“女帝”的本事,便只着亵.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张玲珑给他挠痒痒。 挠了一会儿,方达也烦了,他实在没想到堂堂的女帝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居然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脾性,登时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了,正准备捡起衣服穿上走人,却听门口一阵大响。 他的红木房门就那样被人踹倒了,稀巴烂。 伴随着红木门的四分五裂,轻尘飞扬,眯起眼的方达看到了门口的罪魁祸首。 是那个,陪在“女帝”旁边的小土布。 他回头看向“女帝”张玲珑,发现对方的眼睛里闪着比星星还要亮的光,那一刻,方达居然又对这“女帝”生出了几分喜欢。 可门口的小土布并不给他机会。 因着办事儿方便,方达手头并没有准备大砍刀,不想此时此刻,竟被那小土布拿着棍.子.打! 打得他快疼死了! 方达搓着发红发紫的胳膊,看着小土布将那“女帝”护在身后,不知怎地,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嫉妒。 但他知道,这个小土布的本事不容小觑。 他在此处安插的人手虽不算多,可也有百十余人,不过片刻便被这小土布全撂下了,可见其厉害。 “别打了!人你带走——”方达大方道,“我没动她。” 张玲珑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气道:“那是因为我不肯就范!” 辰让:…… 她垂眼看到张玲珑被绑得发红的手腕,双手一伸便将绳索薅断。待张玲珑恢复了自由,才帮他撩了撩飘到嘴边的小碎发。 张玲珑一愣,可辰让又拿起了棍子,准备继续揍方达。 方达见过辰让踹门、薅绳子的本事后,有些发怂,本后退着准备离开,谁知就在门口看到了自家贼眉鼠眼的手下。 方达皱眉:“你没事?” 手下嘿嘿一笑道:“老大,你是不是抢人家媳妇了?” 方达的眉皱得更狠了。 手下讪讪道:“我们兄弟几个昨晚喝得太多,现在都睡趴了没醒呢,就我醒了——远远看见有人拎了个棍子上了山,就过来看看。” “看看?” 方达很不满,觉得自己的小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大敌当前,居然连刀都不拿地过来看看? 但是很快,小土布便出来了。 方达不愿继续纠缠,便让出一条路来。 可是辰让并没打算走。 此刻福琪梦也气喘吁吁地赶上来了,他道:“皇、皇上跑得好快……这山路崎岖不平的,我差点儿没跟上……” 福琪梦说这话,眼神儿明显是冲着辰让的。 方达不可置信,思来想去,这才看向辰让问道:“你是皇帝?” “不然呢?”张玲珑皱眉,又怕方达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转而将辰让护在身后,横眉竖眼道,“你扒我的衣服就算了,还想扒她的不成?” 方达的眉拧得死紧:“我什么时候扒你衣服了?” “那是你没来得及!” 张玲珑可不怕他,毕竟这贼寇的手下都喝多了没睡醒,可他们却有三个人!皇上威武厉害,定能一棍打死他! 方达:…… 一旁的手下:……喔嚯,他家老大居然扒男人衣服。 还是扒两个男人的。 手下脑子里想的什么,全都表现在脸上了,方达只觉自己洗不清了,也不想洗了,破罐子破摔道:“就扒你了怎么着?” 福琪梦抽刀而上,护在两人面前。 张玲珑在后边儿得意地笑。 方达实在忍不了了! 可还没等动手,那厢辰让便一棍子打蒙了他的头。 方达应声而倒。 手下:…… “皇上,我是好人。”手下双膝跪地,诚诚恳恳地发誓道。 辰让未语。 手下说:他们这些贼寇虽然抢人东西,可都是信奉道义的,只抢富人不抢穷人,除此之外便是不与官府对着干。 哪怕县令几次三番地抓他们,他们也不会与县令公然为敌。 最多在牢里打个地洞,在县令家里顺点儿东西罢了。 所以,他们绝不会与官府的老大——皇帝作对。 自然,起了贼心的方达在绑走张玲珑的时候,就已经忘了这一桩了,可方达的手下虽是宿醉刚醒,却是知道这一桩的,于是大义灭亲地捆了方达,献在辰让面前做大礼。 手下笑道:“皇上,二位贵人,我们老大其实不坏。但此事实属我们冒犯,要打要罚随您意,只望不要派来兵将,否则客渠县内外又要不安生了。” 辰让看他,问道:“怎么个不安生?” 原是不明白才问的,可听在手下耳中却成了挑衅与不以为然,手下缓缓收了笑,没有回答。 倒是福琪梦,这几日在客渠县打探了不少消息,其中就有这贼寇方达的,原先他不知方达是何人,不过今日才对上了名号。 都说贼寇之主方达只劫富不抢民,也不与官府作对,与其他帮派的贼寇大相径庭,或许就因为这股侠气在,所以才能成为“一主”吧。 但福琪梦是没见到方达冲着张玲珑脱衣服的模样。 若是见到了,便不觉得这个敢觊觎女帝的贼寇有什么侠气了。 此刻,福琪梦还是蛮欣赏这个方达的,既确信了这人与刺客无关,他便向皇帝解释道:“听闻这方达是个安分的,不过方圆十里的贼寇都怕他,可见是有些本事的。” 随后他又问手下道:“你所说的不安分,可是指以你们这些人来对抗皇上的百万将士吗?” 百万? 手下愣住。 他们上上下下加起来也就一万不到,跟百万的将士对抗,怎么敢? 手下抿唇,只深深埋头跪地,再不多说了。 噫! 他们这该死的老大喔,惹了个什么麻烦嚯! 43.杀人灭口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在手下将自家老大捆了之后,贼窝便成了辰让的新住处。 这里山清水秀,房屋华丽,比县衙里的那股子陈旧翻新的味道不知道好多少,最重要的是,这里也有黑衣。 辰让去水牢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泡着几十个黑衣人,方达的手下解释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些黑衣正是绑了张玲珑的。 只是那些黑衣无力地垂着手脚与头颅,不像个活模样。 “他们,死了?”辰让问道。 “没有。”手下笑着解释道,“他们人多么,养着又没什么用,泡在水里吃的少喝的少,省银子。” 辰让第一次见到这么抠的关人地儿,眼中有些惊讶。 手下又道:“其实这一招还是跟着客渠县的大人们学的,要知道,他们的狠招更多,否则……原先客渠县那么多的人,现在怎么就剩这么点儿了……” 说到这里,声音越变越低。 其实,正因为那些大人的狠毒,他们才会定下那条“不与官兵为敌”的约定。 倒是张玲珑觉得奇怪:“这些人既然没死,可看上去怎么昏睡着?难道是泡晕的?” 手下讪讪:“不是……给他们喂了太多的醉骨堇,折腾完了之后他们便昏睡着休养生息了。” 辰让看他:“醉骨堇?” 她的眼中闪着的光亮,令手下吓了一跳。 见皇帝有兴趣,手下不敢耽误,急忙将腰间的大瓷瓶奉上,恭敬说道:“这便是醉骨堇了。” 辰让接下,心中有些讶异。 她没想到,毒药大全里记录着的“醉骨堇”居然会真的有。 她道:“醉骨堇,服之可令人骨痛痒日夜,无力言谎。” 闻言,手下眼一亮:行家呀! 他笑道:“是啊,所以醉骨堇用来逼问嘴硬之人,最见效果。” 辰让点头,将瓷瓶收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玲珑心中有些不安,悄声声地问手下道:“醉骨堇除了用来逼问外,会不会把人毒死?” 手下诚实地摇头。 因为有时候,活着要比死了更遭罪——而他的醉骨堇便可以做到。 但张玲珑却松了口气。 毒不死人便好了,至于什么人骨痛痒日夜,应当没什么大碍罢? 张玲珑跟在辰让身后,胡思乱想。 蓦地,辰让突然停了步子,张玲珑本要继续走,却被她拉住了衣服。 张玲珑抬头一看,原来二人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衣。 那黑衣并非水牢里的,而是他们关在县衙里的那位。 手下觉得这人眼熟,可只当他是从水牢里逃出来的,当即手一扬吹响了哨子,唤来更多的贼寇! 但黑衣并不给他们机会,他的眼睛瞟到辰让手中的大瓷瓶,身形极快地靠近,伸脚一踢得了手,随后便将醉骨堇往辰让的面前扬去! 辰让本在防着黑衣对张玲珑下手,没想到对方是冲着醉骨堇来的,铺天盖地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她与张玲珑的脸上,二人登时迷了眼。 张玲珑最先中招,浑身抱成一团蜷在地上呜咽呼痛。 而辰让,虽能忍住醉骨堇的痛与痒,却再无心里对抗黑衣了,几番交手下来,便被黑衣擒住。 冰凉的手指扣在她的喉间,只听黑衣对那手下道:“放了我的人。” 手下在醉骨堇扬出的时候便躲远了,此刻见黑衣擒了皇帝,登时计上心来:若皇帝死在黑衣手里,他们便再没了嫌疑,到时管她如何? 思及此,手下又扬手吹了个哨子:让将要上山来的同伴回去。 黑衣不知他的意思,冷冷笑道:“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手下也笑:“你不敢。” “你!” 黑衣的本意并非是要杀人,就算要杀人他也要等到其余的黑衣被放出来,可看对方的样子,是不肯的。 既然不肯,那么他便先做到对主人的承诺。 他垂头看向这位模样清淡、身着布衣的女帝,手指改扣为握,在她的脖颈处逐渐收紧、再收紧。 虽然他们的人被抓,许会牵扯出主子,但如今已经时机成熟,主子再无顾虑,只等这女帝一死,他就算完成了任务。 倒在地上的张玲珑看到辰让越憋越红的脸,终于明白他们再无生路,他忍着痛与痒,本欲抓起一块大石,可力气微小,只能丢去一块小石子,砸到黑衣脚边。 黑衣冷冷看他,那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说来也怪,张玲珑竟丝毫不怕,他无力地瘫倒在地,突然想道:若是今日注定要死在这里,有她陪着,必然不会孤单。 他双眼轻闭,准备着黑衣也来杀死自己。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道身影狠狠冲向黑衣,以己为石撞到黑衣的手臂,力气颇大,黑衣不由松了手。 辰让也被这力气撞倒在地,可此时醉骨堇的毒性越发厉害,她满头的冷汗,再也无法与黑衣抗衡。 黑衣看向撞来的那人,目光不耐且发狠。 而救下辰让的人,正是被关到贼窝的撩喜——他前几日花重金贿赂那手下,才被放出来,可福琪梦嫌他添乱,不许他见皇上,今日是偷偷上来的,谁知竟然撞到这一幕。 方才他也不知怎地,突然就冲出来了。 黑衣步步紧逼,撩喜再无退路,他看向天际,如今已是午时,福琪梦就要来了,应当是能救下他的吧? 脖子被人拎起,脚尖逐渐离地,那一刻撩喜只觉满眼皆是白光。 透过他整个人,照耀、散发。 终于…… 再无意识。 黑衣察觉到手背处再无呼吸,将人一把丢开,又转眼看向皇帝。 他一步步地走近,可就在他将要得手的时候,一把箭突然射到他的脚下! 黑衣惊了一瞬,抬头一看,居然是那晚擒住他的人。 他自知良机难得,再不管箭羽如何,便要拎起地上的辰让,可竹忍如何给他机会?黑衣伸手,他便将箭狠狠射进对方的手臂。 随后是另外一只。 左脚。 右脚。 最后,是肩胛! 一旁的福琪梦呼道:“射得好!” 黑衣被这几箭穿倒在地,再不能动,他知道这一次依旧是败了,可他的主子不会败,想到此处,他恶狠狠拔出一根箭羽,顾不得疼痛如何,直接插向自己心口! 待竹忍与福琪梦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与撩喜一般。 再没了气息。 44. 全是一场梦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在审问方达之后,几人才知县衙牢中的黑衣是如何逃的。 原来这方达先前便进过县衙数次,曾令人挖了许多个洞,在这县衙的牢底,早已暗道满布。 这一次他离开大牢便是借助这些暗道,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带走了黑衣人的老大。 方达说:“这事并不怪我,我当时是要把他带回山上的,可我心心念念着皇上,便只能先把他藏在草堆里,等请皇上上了山,我再去请他……”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辰让的眸子很冷,撩喜的死状依稀在她眼前浮现,她心中清楚,那一日,她本该也是那等模样。 死亡,近在咫尺。 方达被这眼神看得心虚,扭了扭被捆得发紧的身子,讷讷道:“谁知道他不请自来了。” “你的手下。”辰让道,“串通刺客,斩。” 方达一个激灵,忙道:“你斩他便斩他,别斩我就好。” 辰让不再理会,正要离开,谁知旁边听审的手下却哭嚎着叫嚷道:“狗日的方达,想不到我为你花了这么多银子你居然要斩我!” 方达也没想到旁边的牢房还有人,他被捆成一团,扭头都费劲,只是呵斥道:“是皇上要斩你,骂我做什么!” 手下依旧骂他。 待骂完了又乞求经过他房门的辰让道:“皇上,我会制醉骨堇,制很多的醉骨堇,只要您不杀我,哪怕将我关在这里一辈子都行!我愿意为您一辈子做醉骨堇!” 一旁的竹忍道:“皇上,此人虽是小卒,可他纵容刺客下手,心思狡诈——不可留。” 辰让本也不想留,可是黑衣的线索已断,唯一知道幕后之人的黑衣也已自尽,她不确定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多的刺客,但若有了醉骨堇…… 想起当日中了醉骨堇后的感受,辰让可以确信的是,若有了这东西,就算有再多的刺客,也会拜倒在此药之下。 “留。”说罢,终是离开。 等辰让回到院中时,太妃拦住了她的路,眼中有着关怀,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辰让主动说道:“撩喜死了,孤想追封他为良人。” 太妃看她。 按理说一个太监就算进了后宫,顶天也就做到少使跟长使了,若一跃成为了良人,日后就得葬入皇陵。 太监身残,葬入皇陵便是一场笑话,朝臣是不会答应的。 可她还是点了头,道:“撩喜救驾有功,可封良人,却只能葬在别处,无法入陵。” “孤明白。”辰让垂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撩喜向她表忠心的那一晚,墨渍自他的鼻尖处滴落。 他说:“奴才愿为皇上赴死!” 不想竟是说的真心话。 相比张玲珑的种种欺骗与利用,撩喜的赴死显得弥足珍贵。 这一日,辰让将自己关在房间,谁也没让伺候,从白日,到黑夜,始终一人独处。 今日,辰让没出门,张玲珑也没去。 撩喜的死,对他而言也有着不小的冲击,他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死在自己眼前,从前他虽然讨厌撩喜,却没想到有一日撩喜会真的死去。 撩喜的死,令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憋闷。 尤其在听闻皇帝追封了撩喜也为良人后,他便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喜良人一死,张良人也会有着相同的宿命。 终有一天,他或许也要为了皇帝而死。 可他惜命,并不想死。 也不想为了将来后宫无数的皇帝死。 除了撩喜,皇帝的后宫定还会有皇后、皇妃,数不胜数。 张玲珑在纸上划着,将方才写下的“死”字涂抹再涂抹,终是一把抓起,狠狠团了丢掷在地。 这一夜,过得分外漫长。 太妃在见过辰让后,发了许久的呆。 待敲过子时的锣鼓后,太妃终于明白,她在辰让眼中看到的是什么了——那是一种对生死的不解与惆怅,对撩喜的愧疚与难过,还有着难以言说的脆弱。 这脆弱,太妃想了很久,却不知是什么。 她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在辰让刚刚出生的时候,彼时她还是先帝身边受宠的嫔妃,正巧看到这位小公主握住先帝扳指的模样。 小小的个子,紧紧握着那扳指,憋得小脸又红又紫,先帝起初还觉得有意思,拿其余的手指去扫小公主的手。 但随后,先帝脸色一变,抽出了自己的扳指,令人将小公主抱走。 她也是因着陪在先帝身边才知道其中缘由,先帝之所以变了脸色,是因为小公主力气大,将先帝的扳指硬生生地捏出了裂纹,就连先帝的大拇指也被划伤。 所以太妃一直都知道,小公主的力气很大。 可是力气再大,一无母亲,二无父亲的疼爱,从小便木讷疯玩。 先帝一年到头总在外边巡游,回到宫里的日子屈指可数,小公主的名字也是一误再误,误到最后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封号和名字,直到先帝驾崩的时候,才给了公主一个名字。 这些年,她们这些妃嫔“小公主”、“小公主”地叫着,可没想到,小公主长大了,力气依旧厉害,心思却变得更难猜了。 夜深了,太妃终于还是歇了歇。 丞相那边依旧没有回信,她心中有些不安,打算明早回硕阳城看看。刺客的事并无源头,还望阿爹那里没有出事。 房中,阿织点了香,香气熏熏飘在房中的四处,床榻上的太妃嗅着,终是不再思虑,睡得更熟了。 丑时了,更夫敲过锣鼓后,县衙内外皆是一片寂静。 张玲珑趴在桌上,旁边燃着的烛闪了又闪,他依旧无动于衷,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张玲珑抬眼看去。 是一个宫女。 若记得不错,好像是太妃身边的那个哑宫女。 “何事?”他问道。 宫女却是转身,只将门合起。 张玲珑蓦然想到那名黑衣刺客,生怕这宫女也是来杀人的,当即随手拿了个东西挡在身前,整个人则往后缩靠在椅背。 阿织缓缓走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毛笔上。 张玲珑仿佛也意识到这东西伤不了人,当即丢了,喝问道:“你来做什么?” 阿织一笑。 “心慕公子,特来告知。” 45.摇钱树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张玲珑一顿:“你心慕我?” 不对,这宫女不是哑的,怎么开口说话了? 张玲珑暗暗掐了手心,只觉不是做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奇怪。 她为什么会来? 她究竟是谁? “其实我本是罗织县主,来到太妃身边是丞相授意,不得已变成了人人眼中的哑女。但今日来见公子,罗织心怀诚意,所以才实言告知。” 张玲珑一惊,没想到这宫女竟是县主。 他曾听说过,先帝是有位兄长的,却不知县主的名号,竟是罗织?不过这么看起来,这小宫女的确长得比旁人好看。 这名字,配上这副模样,才是真正的美人。 哪像他的皇上…… 粗俗,不解风情,长得也没这县主好看! 可他跟这县主寻常也没什么交集,县主怎会喜欢他? 他问道:“县主也喜欢听我唱戏?” 罗织一笑,赞许道:“张良人除了唱戏,生得也很好看。” 被这么一夸,张玲珑霎时觉得清清爽爽。 可他终是摇了摇头。 他道:“县主,张玲珑虽不是名门贵子,但既入了皇上的后宫,便是皇上的人,无论皇上如何,张玲珑都不会喜欢别人。” 这个,便是他不可更改的心意。 罗织点头:“我知道公子心系皇上,所以此来并非勉强公子移情,只是想告诉公子一些你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事罢了。” “什么?” 罗织道:“皇上曾派撩喜秘密调查过你的出身,正因如此撩喜被封为少使,此后撩喜身为皇上的耳目,与你同住朝燕宫,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告知皇上,所以皇上才会对你忽冷忽拒。” 张玲珑一怔,竟是如此。 皇上查他?还有监视? “撩喜死后,皇上封其为良人,其一是为撩喜护驾,其二也是为了撩喜的夙愿:撩喜唯一的对头便是张良人你,皇上封他做良人,也是为了他死后能与你平起平坐。若罗织所料不错,有了撩喜的以命救驾,日后张良人的名分便只能止步于此、再无升迁之可能了。” 张玲珑怔怔看她。 罗织一笑:“哪怕你学少使一般,为救皇上而死,也无可能。” 张玲珑却是不信:“皇上的心思,你如何得知?” 罗织摇头:“我虽不知她,可我却知如今的硕阳城已非丞相做主,硕阳城正在改朝换代,而这里,马上也会如此。皇上对良人的允诺,将会随着这些变故,遥遥无期。” “什么!” 闻言,张玲珑大惊。他想起前几日太妃曾埋怨丞相朝事繁忙连回信也不曾,加之罗织今日所言,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正欲起身,罗织又道:“就算张良人去报信,也无法逆转局面,第二日还会暴毙身亡——那些刺客杀不了皇上,但杀死一个良人——轻而易举。” 这话,是提醒,也是威胁。 张玲珑终是未动,看向罗织:“你此来,所为何事?” 罗织淡然一笑。 “自是,拉拢张良人。许你一份,锦绣前程。” 一夜寂静。 可这一晚,张玲珑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隔壁的辰让房间,亦是灯火通明。 她看着手中的一枚褐红色的扳指发呆,这扳指本是父皇的遗物,看上去有许多的裂痕,亏得能工巧匠修补才变得圆滑成型。 正因如此,这枚拿不上台面的扳指才没有送入帝陵,而是留了下来,被辰让收着。 年少本是不知生死事,父皇的死没有令她如何,因为朝事繁杂,她不得不上前坐稳那个位子,每日只管应付丞相便已足够劳累,并无空闲去想其它。 加之,父皇于她而言,面容模糊,长久不见——他的死,轻描淡写间便可略过。 可这次,她距死一字,近在咫尺。 撩喜更是因她而亡。 想起撩喜的死状,她只觉得心底沉甸,却也说不清缘由。 许久,她终于将扳指放下,熄灭了蜡烛,赶走了太监与宫女,合门休息。 天终于亮了。 辰让看向自己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把那扳指拿了过来,许是睡着的时候用了力,现在已经捏碎了。 辰让有些头疼。 不知道客渠县有没有跟硕阳城一样的能工巧匠? 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谁?” “是我。”门口的张玲珑闷声说道。 “进来。” 张玲珑半垂着头进了门,待走到辰让跟前才发现她还没更衣,虽没看到不该看的,他的脸却是一红,讷讷道:“我,我先出去。” “等等。”辰让叫住他,眼睛看向小太监早就备好的新衣,张玲珑登时明白:皇上这是要他更衣? 可脸上却越来越红了。 见辰让起身,张玲珑轻手轻脚地帮她套上一层又一层的外衣,期间虽小心避免碰触,可在系腰带时,仍是将皇帝的小腰比划了个准确。 他有些难以置信,皇上的腰居然比他的细那么多? 更衣之后,辰让道:“太妃回了硕阳城,孤放心不下,稍后便启程。你也回去吧。” 张玲珑听这意思,皇上是不准备再带他巡游了,便明知故问道:“那送回太妃,我再与皇上一起去巡游?” “你留在硕阳。” 辰让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商量的余地,因为她知道,张玲珑惯是个有本事蛊惑人心的,若再纵容张玲珑去巡游,这一路不知要遇到多少惊险。 她并不想张玲珑如撩喜般英年早逝。 可张玲珑却只察觉到自己将要失宠的苗头。 如今虽去了个撩喜,可是福琪梦与竹忍都是数一数二的公子,文武双全,且唯君命是从,加之先前又有贼寇方达的喜欢,可见这一路,皇帝身边必然不缺新人。 而他张玲珑,却只能被皇帝挥之则去,乖乖地守在硕阳城等待着新人入宫,一辈子只能做个小小的良人,被日后的皇后、皇妃乃至少使狠狠踩在脚下。 他不想。 也不要。 他想将自己的荣辱握在自己的手中,想如朝堂上的官员,被人尊称一声“大人”,食俸禄、受人敬。 他试探着问道:“皇上,回到硕阳后,是不是要封我做官了?” 辰让一顿。 她道:“等孤巡游回来。” 张玲珑抿唇。 又要等? 可是他不想再等了。 皇帝无法应允,可如果…… 如果按照罗织县主所说,一月之内,他便能得偿所愿了。 他忽地抬起头来,看向辰让的背影,眸子里存了执着与坚定。 他要,赌一把。 赌一把,没有皇帝与丞相的朝堂,他会不会拥有一席之地。 46.你若喜欢,便依你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此次皇帝与太妃同回硕阳,只带了一千护卫,由竹忍护送,而福琪梦则留在客渠县,应对大小官员。 待一切准备妥当启程,已是午后。 张玲珑依旧蹭在皇帝的轿撵内,伸眼过去,看到皇帝在勾画着什么,凑近了,才发现是几个名字。 除周光鹿之外,还有几个宫人。 阿织也在其中。 张玲珑隐隐涌起一股不安,问道:“皇上写的什么?” 辰让看着那些名字,这些全是竹忍查到的可疑之人,当日长水桥的埋伏定是有人做内应,提前将消息告知刺客。 这人,定在随驾之中。 她令竹忍查过那日有谁行踪诡异地出过县衙,将这名册上的人全部抓起来严审,不过,唯有周光鹿与阿织不在其中。 这两人,一个是当朝御史大夫,但有人曾看到当日他鬼鬼祟祟地跟在她与张玲珑身后,周光鹿虽有些忤逆,却也不会如此糊涂。 而阿织,是丞相送给太妃的宫女,虽无可疑行迹,但太妃的信件是由她传的,虽然竹忍力保,并未严审。 但不明来由的,辰让仍觉得她不同寻常。 “皇上?” 张玲珑又叫她一声。 辰让不想将此事说出,以防张玲珑胆小受怕,只淡淡将名册合起,道:“没什么,随便写写,练字。” 张玲珑不傻,知道辰让在敷衍,若搁在平时许就耍赖磨蹭也要知道内情,但现在,他却不再有心思。 思及名册上的“阿织”二字,张玲珑借机去了后边儿太妃的马车。 正巧太妃的猫儿丢了,正着急上火呢,可队伍却无法停下,只能让人顺着路找,张玲珑去的时候,阿织正在路边搜寻,他只悄然说了句:“皇上怀疑你了。” 说完便走了。 阿织看着他的背影,眼睛轻眨。 再后来,不仅太妃的猫儿没找到,就连小宫女阿织还有一个小太监也不见了。 竹忍觉得此事不小,便去禀告皇帝道:“不知刺客是否尾随其后,阿织不见,或许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皇上,未免刺客犯上,竹忍想去查探。” 话虽如此,可近处都是荒山野岭,刺客若来也不一定得手,竹忍之所以要去,还是为了阿织本人。 辰让不知他的心意,却还是允了。 因为她也想知道,阿织的消失,究竟是被刺客所抓,还是被刺客所保。 硕阳城很快便到了。 可就在将近城门时,却有刺客蜂拥而上,直冲辰让的马车而来! 守卫与刺客交手,刺客虽武功高强,但守卫却以人多取胜,而辰让的马车却在诸人不在意的时候,悄然离开。 张玲珑望着车内昏睡着的辰让,只将马车沿着硕阳城的东向赶去。 脑海中,是当日罗织县主对他的许诺。 她说,只要他能令皇帝“失踪”,那么她便能令他做官。 身为有功之臣,必能位列九卿之一。 张玲珑着实是动了心,所以才会在辰让的水中下了昏睡药,如今他又将辰让捆了,只是思及她的大力气,张玲珑犹不放心,又给她灌下一大杯昏睡药。 他想,等罗织得手,到时他便是丰朝的太常——九卿之首。从前的皇帝再也没有权势,反要来求他。 他可不会像她一般吝啬,必然无所不应。 想到此处,张玲珑轻扬唇角。 皇上早就说过不愿做皇上,丞相与太妃的管制还有朝事的压迫都令她难以喘息,若能就此自由,也算他做了一件大好事。 张玲珑按下心思,待寻到了落脚地,才给罗织修书一封。 而硕阳城,混乱过后,皇帝的马车消失后去而复返,只不过,在马车之中,皇帝的尸首赫然在内! 太妃看到后惊吓一声,当场昏厥。 朝堂大乱! 宫中,周光显往鱼池中丢了一把鱼食儿,神婆主方棋说道:“如今大人们都在谈论女帝无福,所以不敢再立女帝,在他们心中,女子做皇帝总是不详的。” 周光显嘴角一勾:“可皇室如今只县主一条血脉,他们没得选。” “是啊。”方棋笑道,“只要我这个神婆主将县主好生夸赞一番,他们的心思便可动摇,到时你也能省些气力。” 周光显偏头看她。 “为什么?” 果然,方棋并非没有要求。 她笑道:“自然是为了婚书一事啊。你既签了婚书,不如早些娶我进门,到时县主做新帝,你我成新人,岂非两全其美啊?” 周光显却恍若未闻。 “新帝一事我已有计策,无需神婆主费心。” 方棋眉头轻皱。 显然,自己的计策又落了空。 周光显虽然签了婚书,可看他的意思,不知何时才会迎她进门。现在硕阳城内外所有的事全在周光显掌握之中,就算她再逼迫,怕也不能成。 方棋握紧了手指:无论如何,她也是要试试的! 可就在她想方设法逼周光显就范时,突然听闻有大人于城中被杀,死状凄惨,杀人者身着黑衣面罩,显然就是当初攻击皇帝的那些人! 群臣无首——皇帝已死,丞相下落不明,太妃又是昏迷不醒,他们着实是没了注意,就算商议对策也总是意见相左——此时此刻,朝堂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做主才好! 终有人再次提及“罗织县主”。 这一次,没有人再反对。 方棋知道,周光显胜了,如今她再想做些什么扰乱此事,周光显绝不会轻饶她,更休提应允成婚了。 在她心意难成之时,罗织县主被恭迎而来,周光显亲自相迎。 帝王的轿撵自硕阳城门相接,垂落的纱幔遮了县主的半张面容,但仅半张,方棋便觉得很美。 除了美,还有着雍容与华贵。 不怪周光显愿为她设计一切。 可方棋还是存了那么些不甘心。 但纵然如此,罗织还是成为了新帝,但不知为何,她竟还是沿用了辰让的帝号——存泽帝。 不过她既用了存泽的帝号,为防不吉,“辰让”的帝碑便不能刻上这三字,只能做个没有帝号的“先帝”。 辰让的碑文,相比她的祖父与父亲的丰功伟绩,唯有“丰朝第三任帝之墓,即位百日,兢兢业业”寥寥几字。 罗织作为新帝,在祭拜了这三位逝帝后,终于坐稳皇位。 自然,大臣们仍对刺客心有余悸,虽对罗织一介女子不抱希望,可还是在朝堂提及此事,但不出所料,诸臣商议之下仍无定论。 帝位之上的罗织开口,道:“在启帝与留惠帝的治理之下,丰朝已国泰民安,但官吏之下必有民怨,太尉大人暗中调查,得知黑衣乃怨民所为。如今,孤愿化解怨民之怨,借以巡游体察民情,但硕阳不稳,孤无法离开,即特许周光鹿周大夫代孤巡游。” 闻言,周光鹿一呆:什、什么? 他本就觉得这一切恍如梦幻,他才刚跟着将士从客渠县回来,早早地上了朝,谁知竟被那罗织点了名,又要被赶去巡游? 他指着自己,仍是不愿相信:“我?” 罗织看他,轻笑颔首。 “劳烦周大夫。” 47. 他招了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硕阳城。 太尉府。 周光显手中握着那把被抠掉宝石的匕首,心中的不安越发加剧。 当日他任由罗织孤身去往山顶,可等他去寻时早已没了人影,后来他几乎将整座山都翻了过来,仍是一无所获。 就连那处悬崖,亦是空空。 罗织不会不告而别,除非是不得已。 周光显在小山之外令人彻夜寻找,却不敢明目张胆——新帝才登基,若是失踪不见,他久久筹谋的东西便会全部失去! 所以周光显找了一个与罗织颇为相似的女子,在宫中假借称病,寻常的朝中事务都由他代劳, 阴阳师不需要绑定神社,有两种方式开启高级能,一种最简单,直接将现有的一项技能强化到高级。 兵对兵,将对将,能够对付武士的只有武士,所以敢以平民之身冲撞武士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谢兰本不想要,但是看看怀中的婴儿,还是咬着娇唇,接过了钱。 “好,谢谢,你就说说看,我是怎么骗你的?”仙霞子一本正经的说了。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但考虑到安闲名声太响亮,也不愿继续纠缠。 九青额心的汗珠淋漓,此时他才感到此次祭祀的艰难,安定一都之地,岂是容易? 她这个办法好是好,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她体内的金元素太少,最多只够她支撑半天。 “贵州就是雨多。”程丹若清点药品,青霉素还剩少许,明天给感染的人再打一针就差不多了。 毕竟,周方先将他这位元子送来,他的父亲安排国中事宜,让大子接任后,也将亲自来商出任。 傲月公主看到他的表情,心沉了下去,她看出来他的眼里没有她。 原本,莫问以为,实力达到一定境界后,想要突破就非常困难了,然而莫问今天无意间的踏入鬼灵塔封印空间,却意外得到了这鬼门最神秘的心法口诀。 这是在问有没有不好对付的人,或者是不能对付的人,毕竟仙道广阔,能踏上修仙之道的,说实话除了野妖怪,无能散修,否则在人族之中,但凡是有点成就的,八九成背后都是有些关系的。 季疏云满意点头,幸好百里璟还没有笨到无药可救,否则的话,她真的不介意将他丢回去回炉重造。 他握紧手心,记忆里又浮现出多年前与周思思第一次见面的一幕。 胖叔齐玉成怔了一怔露出一丝苦笑,过了片刻,打着哈哈道:“我承认我就隐藏了一点点实力”。景曜问:就一点点?胖叔羞涩的回答,其实也不是一点点,斗个闻人老头还是可以的。 虽然舍不得顾慕凡,但是既然顾慕凡过几天就回来了,她也没什么好舍不得了。 接着就把擀好的面饼放到锅里一烙,也不用再放油,等饼熟了,用手一揭就分成两层,然后在里面卷上土豆丝或者炒鸡蛋,再扬上点葱丝,放到嘴里一咬,连菜带饭都有了。 道友,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这些迷雾,你们又怎么抗衡呢?能给我们说说吗?若曦仙子好奇的问道。 最后,危而又险的避过了大部分攻击,但是两人还是被一些黑色的光芒扫中,顿时如遭雷击,大口吐血。 不过仔细想想,人家任来风的也有道理。袁世凯死那么多年了,以他的脑袋为图像造出来的钱币,现政府废除还不就废除了?收法币还是收银元,这么重大的事项伊万自己也不敢做主,他得请示他背后的大头目。 按照承诺,需要拿出一部分盈利给予剧组成员的分红,毕竟当时太艰难了,演员片酬以及幕后工作人员的酬劳都压缩到了极致。 48. 他怎敢再犯?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在客栈等了几日,始终没看到竹忍的踪影。 不仅如此,齐曲县内外都张贴了通缉竹忍的告示,称其“弑君”之罪,且严加盘查住店之人、 她与张玲珑都有假的照身帖,只是阿织的还未来得急制成,官兵盘查之下便要来抓人,思及竹忍的嘱托,辰让终是动了手。 官兵只有十几人,远远不是辰让的对手,加之此次辰让折了客栈的长栏杆,可谓将人打得落花流水。 三人逃离时,去的便是福家的方向。 齐曲县不算小,可传消息是极快的,客栈发生的事很快报给了县令,县令当即按照辰让与张玲珑 “……”顾知如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一时。竟然都忘了最近的那些糟心的事。 因为在怨石幻境中,除非修为超过武幽,不然绝对难以恢复自身意识。 顾知如顺势坐到了夜凛然的腿上,那微卷的波浪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却格外诱人。 皇帝的利刃声音都在颤抖,居然有六个重甲温迪戈,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全都在雪原上抵抗邪魔吗? 白天醒来,他就被一种能量,从9千米的峰顶,直接扔下悬崖。。。这吓洪宇豪汗毛根根倒竖而起。。。内心那份恐慌已经没法形容了。 。 房间一片黑暗,不就夜琛进入浅眠,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但他睡的不算安稳,左右翻动身子,焦躁的厉害。 王跃很是无语,这俩人就认定他是太监了?他有些疑惑的拿出自己的令牌看了看,难不成这是公公们出皇宫的时候经常用的? 仙虫的身影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便已经是在破风境境主的身后。 正当我在疑惑的时候,我妈竟然朝林容深敬酒,并且开口说谢谢他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还有对她的帮助。 此言一出,众贤士全都恢复正色,他们看向晗月,似想等她先开口询问。 官大一级压死人,民不与官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韩广城想要收拾他们,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不仅安迪,连曲筱绡这个混世魔王都听得瞪圆双眼,可真很难处理。谁玩得过一个没钱没资产的无赖? 其实,就算是任雷自己,也想不太明白。是,他相信张洛斌跟他亲若兄弟,但也不太敢跟着张洛斌一起走。这年头,反而是敌人靠得住,是不是有些滑稽、好笑。 他脸往后退开,继续和我对视着,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便一直保持眼睛对着眼睛的姿势看向对方,周身连空气都凝固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里,萧紫甜才转过身来。窗外透骨的凉意依旧袭来。萧紫甜缩了缩身子,刚刚她隐隐约约听到慕影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 齐天玑,实在是太强了,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夏洛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回来就是为了受这个惊吓的么?此时的铁云朝浑身的温度瞬间退去,只剩下冰冷的心在寒风瑟缩。 后来魔兽世界大火,孙一凡和张无衣几乎第一时间闯进魔兽世界。 走到知府边上,知府识相的让开了身子,随后端凌云看着冷月,表情微微怔愣,眼底也飘忽着不敢看她。 医生对着关宸极点点头,而后就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份密封的鉴定报告的结果,放到了关宸极的面前。 这是他们几个月来头一次坐在一起,高峻喝得很凶。谢大看着妹妹,一个劲地劝总牧监少喝,最后都要伸手去夺高峻的酒杯。 这时候,南宫白衣脸色红的滴血,她身上的裙子都被扯下来那么多,自己的宝贵地方都被这个坏蛋乱折腾了,身上到处露出既嫩又白的很多地方。 49. 碍事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天一亮,张玲珑便推开了门。 正如福琪梦所说,这个院中并没什么人,就连昨夜见的那只大黑犬也给拴起来了,其余的房间也都紧闭双门,想来都还没醒。 昨夜折腾那么晚,定是要多睡会的。 正好,他翻墙去恪县,回家! 张玲珑瞧着两人高的墙,正打量着怎么翻,背后突然搭了一只手。 “良人?” 是福琪梦。 张玲珑回头:“嗯?” 福琪梦笑道:“马车已经收拾好了,快去找公子吧。” 收拾好了? 张玲珑看看紧闭的房门,这才 这是……造势不成反而坏事了吗?这古代人,跟现代人不一样吗?林见秋捏了一把汗。 如果是进化者特殊战斗分队干的,那么他可以利用职权,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执行一些必死的任务。 “这次你指挥伽利略号空天战舰撞沉叛军旗舰,不仅挽救了星系大学,更是救了突发事务部全体成员,齐将军是突发事务部科研中心引力方面的专家,这次代表突发事务部特别来致谢。”李长根介绍道。 说罢,林诺将朱贵的密函传递下去,众头领看过后,一个个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然礁石高矮不一,还有些地方一片空白,但这地方毕竟是水下,海水搅动泥沙,填满建筑之间的空隙是很正常、很容易理解的事。 他,林言,是瑶池圣地两位圣主之子,真实的他,此刻恐怕还只是孩童模样,修炼还处于最初阶段,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他们不解的是有人竟然敢公然在城中杀人,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明知故犯? 之前褚超说的淬体七重达到五千斤看似只是个笑话,而对于周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气候是会循环的,一旦受到强制的改变,或许一时半刻并不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但是常年累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爆发的。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自己所魂穿的这具身体,似乎已经虚弱到了极致,浑身无力,四肢发软,就连抬起头来,都异常困难。 极度的愤怒之后,石诚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他脸色凝重的吩咐堡垒上的弟子摆出防御阵势,在危急时刻可以启动堡垒的防御阵法,同时出声询问身边的张芝静和杨岳两名执。 而丫头们也捧了饭来,在厅房摆饭,素雪伺候沈明珠和沈明堂兄妹用饭。 水碧山明花自开,天边明月升起来。一夜春风真如许,莫在屋内苦徘徊。 因为那张脸很平凡,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好像因为久不见光,带着一层青灰色。 漠庭所言的办法,对他的吸引力还是非常大的,而且还能随意开个条件,这些都让他很难拒绝。 “呵!我和金老爷子只不过是不打不成交,就是打出来的朋友!”韩丹子没有拐弯抹角的习惯,但也没有事事都跟人说清楚的必要,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付着邱万年。 然而让人颇为诧异的是黄金高手并未急着离开,而是淡淡的看着白夜。 当张明说完,所有还在观察着波ss情况以及自身那个奇怪的棱镜buff的巅峰大团的玩家们也是稍微一愣,在这一点上他们还真是没有想到太后面的地方,光是想到了眼前的这点事情。 韩丹子心里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韩丹子起身就往村里走去,回家喊过癞鹰,叫癞鹰骑着摩托带自己去镇上一趟。癞鹰求之不得,拖着韩丹子就奔镇上去了。 韩丹子看着手里的衣服,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可能是陶美之留在衣服上的,韩丹子伸着鼻子去闻,闻了好长时间都闻不够。 50. 呲——啦——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福建名本在等信儿,谁知门口一声巨响,便见那所谓的“先帝”举了他的房门进来,“啪”地一声狠狠丢在他脚边! 辰让问道:“竹忍在哪里?” 福建名仍处在震惊之中,盯着木门不可置信。 辰让又问:“竹忍在哪里!” “在,在……”福建名下意识地就要说出口,可随即恢复清醒,看向辰让,否认道,“本将军没见过什么竹忍。” “是吗?” 辰让看他,虽未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只看着那双眸子,福建名便不由升起一股凉气。 果然,下一瞬辰让便问他道:“福 何况,引来了道宫和天庭,天地规则也就会有着改变,双方展开激斗,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本方世界能否存在,本界生灵能否活着,也很难说。 “爸,天气这么热,您发什么火,凳子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做什么踢它。”毛依珊脸上带着笑容对毛志义说道。 不再笑着,不再癫狂,而是非常安静,像是在聆听雪夜中的雪花声,像是在感受上方两位剑客的生死之战,随着安静的呼吸,稀薄的天地元气缓缓地聚集在他身上。 这条大道叫做朱雀大道,它与另一条青龙大道在长安城的正中心交汇,一个是南北走向,一个是东西走向,将长安城分为了东西南北四个部分。 她们两个一上午都在做糕点,毛依珊教她做了好几种,还教她做了绿豆糖水。 桑无痕站起来,朝堂内整个空间观察了一下,没看出一丝打斗痕迹。 我爸爸要给我坐车的钱,我拒绝了,现在身上还有钱呢。我还想给他留点钱他也没要。 和先前那种大帝意志的改变相比,现在血液的升华更加纯粹,更加不可思议。 当我们联盟大军整装待发的时候,一个宏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当天晚上就回到我爸爸家里面去了,欧振海不在的时候,我就住在娘家了。 新世界银行不但不拉存款,还往外推存款!结果还挡不住用户存款? 她要扑进我的怀里,吓得我连忙跳起来,我身上可是有尸毒。有实力的人碰到还好说,让她碰到我的话,可非要出人命不可。 王者的英雄有很多是华夏国的历史人物,不管故事背景怎样,但是说起荆轲,嬴政,赵云,吕布这些名字,首先想到的,就是华夏历史上那一个个震古烁今的英雄人物。 哪有人生活在现实中不受委屈的,明明自己没有做错,偏偏错因你而起,那才叫叫可悲。 他说的话确实很实际,如果强把她带回家,她肯定会恨她,对于她的家人,她一直都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真空之中气候酷寒,温度极低没有空气,但是没有了大气层的阻挡,璀璨的星光毫不遮掩的照射在众人身上,即使阳光灿烂也掩饰不住迷人的星辉。日月星辰同垂一天,景象非常漂亮,不虚此行。 “灭神针对HKO和乐是因为首领刚死,人心不稳,所以从中挑拨离间。那针对蝎尾,是不是有可能和间谍里应外合?”夏云。 在蒋伟的描述下,虽然我想表达的意思都写出来了,但其中有加许多拍马屁的句子。 真是万万没想到,原来房东竟然穿越到了地球,正是她,维持着地球上林迪的生命!也难怪林迪多次想去找房东把欠的房租还清,却始终找不到人。 她笑得很夸张,就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她用手抓住我的肩膀,那是冰凉刺骨的一只手,冷得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张三、张恒、任帆都是一块走过来的熟识,不过今天比赛,任帆虽然是替补,却是早已明确不会登场的,甚至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跟职业赛场道别了——当然,不久后,他会以教练的身份重新回来。 51. 恪县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将车赶到一半时,才发现忘了什么。 撩开车帘,才发现张玲珑没了。 天亮的时候,她才找到昨夜翻车的地儿,此时张玲珑正抱着胳膊在车外跺脚驱寒呢,见她来了,一双眼中又喜又气,终是化为一句埋怨。 他道:“公子怎么来得这么晚?” “嗯。”辰让没理会,只道,“上车。” “好!” 张玲珑早就将马车匣里的银子放在了包袱里,此时将包袱一捞,便上了车,见到竹忍横躺在马车里,几乎占满了地儿,不由踢了踢他。 此时醉骨堇正厉害,竹忍哪里还能动,只 除了‘马肯森’号战列巡洋舰之外,其余的战列巡洋舰也都开火了。一时间,海面上的炮声更加的密集了,就如同是打雷一样。 说实话,出海前好学的他还恶补了一下海洋生物的知识,但翻遍记忆也没能想出这究竟是条什么鱼。 寒水蟒非常巨大的身躯此时已经被夹击在了巨大之内,那是由着好几棵巨大的古木所包围住的空间。 被坑了,当然要选择反击,但问题是,木寻到现在还真找不到反击的办法。 如果说先前赵铁虎的一口拒绝,令这些美军代表心中多少有些生气。那么此刻给出的办法,却令美军代表觉得非常有可操作性。 “根据外形来看,应该是英国人的‘铁公爵级’战列舰。”军官回答道。 冰宫之主忽然说出这个消息,她望着黑暗星空,仿佛看到了两道人影正在极寒星系外看着这里。 最后事实证明,我的猜测还是很对的。这个家伙果然在按我料想的行动,并最终自投罗网!”蓝海辰说。 换句话说,大预言术是以尼奥韦斯特为坐标,用元素海的奥秘当诱饵,形成命运之力的反噬。但这个过程是预言术自发完成的,因为教皇、教宗只能捅一竿子,根本没有能力控制无数的巧合变化。 不止如此,清风寺四周树木林立,杂草丛生,根本就没有人家居住。聂天为了证实这一猜测,拉了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信徒攀谈起来。 她找到了导演的联系方式,毫不犹豫的打电话过去了,但是电话那边却迟迟没有人接,导演正在忙着拍戏,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也关掉了静音。 王嬷嬷原来还正常脸色,看到赶来的铁甲护卫,她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事情暴露了。 就拿老君的金刚镯说事,强如大圣,也奈何不了拿了金刚镯的青牛精,可见,这法宝的重要性。 “今天是你报的警?”陆庭非一脸狐疑,抬了抬眼皮,眼神里并没有惊喜,也没有感谢。 辗转数次,换了三种交通工具后,‘城市之光’淡定的走在路边,仿佛就是一普通青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过多注意。 不过当他们感受到了陈阳华的实力波动之后,几人心中却是对聂天有些担忧不已。 柳茜茜将增长剂的提取方法,以及制作方法交给了赵老,并且给带他去山上采了大量的婆婆草,婆婆草可以种植,只要婆婆草不绝种,增长剂就可以一直制作。 他们分开的时候,他们不过是合体修为,现在竟然已经重塑仙身,柳茜茜竟然已经是大罗金仙,这才不过几十年的时间,这天赋也太骇人了吧。 如果能够避开,这样最好,他也不想和血狼盗打,毕竟现在他们实力并不占优。 当时柳含媚就心想,难不成是其他域的人打起来了?那她可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于是就从宫殿里跑了出来,结果阴差阳错地就碰上了这些手下。 52. 一孤一呱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随着张丰年入了恪县,待回到家中时,天色还早,三人下了草车,辰让才发现原来这是只有一进的院子,虽显破旧却透着精致。 门口处还挂着两个干干净净的只有些褪色的红灯笼。 张丰年指着偏房道:“你们住那儿,厨房有柴有水,自己收拾。” 说完便要去主屋。 张玲珑急忙抓住,道:“偏房就一张床,我们两个人怎么睡?” 张丰年转脸,打量了他与辰让一番,随后点头道:“你瞧瞧谁皮糙肉厚,让他睡地上就是。” 张玲珑:……皮糙肉厚的当然不是他,可他敢让皇上睡地上? 光是侧脸瞧便感觉一种气势,更别说被这种目光直视了。长老被这种目光也是怔住了,他不能想象,人类的眼睛竟然能够如此的漂亮,散发出来的精光确实如此的骇人。 黑衣道人龙行虎步,雄浑有力,一身凛然的战气肆意散发,虽然刻意用法力改变过自己的面容,但是双目之中,那种一生征战大江南北,所过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沧桑,却不能被掩饰。 叶枫旁边的风殇长大了嘴巴,一脸错愕和震惊,完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其他的那个禁军看着眼前的情况也纷纷动手,城门之处顿时大乱起来。 彼时,两人正在谈论着关于世界已故最为牛逼的前十位黑道枭雄。 这几位都是魔修界中的大人物,除了他们没有几个能有资格进入万魔洞,祭拜血魔老祖的。 尹流枫焦急的等在原地,他不敢随意乱动林翼,怕对林翼有什么影响,所以只能在外面干等。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凌远山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强大的军魂借助联合道符的禁制,开始肆虐长空,跟着,黄色的云幕更加低压,几乎触手可及,而且,在云幕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慢慢出现。 “咱们都是什么关系,用得这么客气,我现在让史最香给你送药过去。”林下帆说。 同时看眼下的情况来说的话,其实这里刘佳宁他也是清楚的知道,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的话,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的话,很明显刘佳宁他自己这边就算是遇到了棘手的困难的话,那么他自己这里必然是要用实力来解决了。 “这……”夏悠微妙地看她。这倒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个提议不好,而是想看清楚加藤惠有没有生气。 身后皇宫的侧门缓缓打开,只见两队士兵从中走了出来,最前方的两个士兵手中抬着一块板子,瞧见那板子上的内容,李察一下子深深皱起了眉头。 “好厉害,一局游戏中竟然排到了两个主播!”刘佳宁这边的中单辛德拉,也是一脸震惊的打字说道。 “长官,我得率领舰队战斗了!”对方指挥官礼貌的说了句之后,便切断了通讯连接,佐罗也只好将心中的疑问暂时藏起来,不管这支支援舰队是何方神圣,它都是福威派来支援战场的。 大家都是齐声呐喊,这时的他们已经是对未来有了希望,精神面貌都是好了不知道多少,说话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尽管不如钱大力赠送崔斌的别墅面积大,但是屋内布局却即为合理,崔斌和任欣露俩人居住绰绰有余。 他做错了什么,他们这些鞑子做错了什么,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他们忘记了自己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将屠刀砍向汉人,汉人的死难,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猪牛狗马一般的存在,他们没有人将这些看在眼里。 封号修罗心里想着,随后,悄然消失在虚空之上,仿佛从未出现似的。 53. 柳倩倩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竹忍回到齐曲县后,先是与家人传了书信,得知家人无碍后,这才放了心。随后他又乔装打扮,在福家外的一家客栈守着。 待看到了阿织,他将人拉到小巷处,将一小罐药膏给了她。 阿织欣喜道:“竹公子?” 竹忍嘱咐道:“这是去疤痕的药,很管用的,记得每天擦三次啊。” 阿织弯眼一笑:“好。” 竹忍不敢多留,却又担心阿织有事找他,便道:“我就在附近,你若用光了或是有别的事,只要站在此处摔个东西,我便知道了。” “摔东西?”阿织觉得新奇,随后看了眼小巷外 头晕、恶心,便慢慢睁开眼,却发现伏在元彪背上,行进于崇山峻岭之间,呼呼的喘气之声,便出自元彪之口。 刘张氏更加的慌张起来,强行扭动着想要逃脱,可是程凡死死的抓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齐衡身边这位为了辅佐他临时被朱元璋提拔上来的千总,听到这话后毫不犹豫,直接下达了命令。 自然,这里面还有很多其他的影响因素,并不全由这一点来决定左右。 幽蓝人影张了张口,却突然怔住了,良久才缓缓闭上嘴,轻轻摇了摇头。 前面的意思,璧妃并不全懂,这句话却懂得醍醐灌顶一般,她痴痴地看着天周,眼中闪出惊喜的光芒,慢慢便沁出泪来。 梦境游戏创造出的佛门虽然有了神话性质,但也不是安宁前世那些网络中的佛门,而是安宁前世民间传统佛门的延伸。 张鹤轮队伍看着烤全羊和热乎乎的蒙族特色火锅,不禁嘴角流下了羡慕的汗水,但秉承着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原则,还是予以回击。 秦墨云有些头痛,明明当初他悄无声息的走,除了高承卓,谁也不知道他来了云城,这三公主是怎么追到这来的? 古泽琛在路上听林汀汀说了认识郭绮芬的经过,也知道郭绮芬对别人的态度很刻薄,所以这会儿看郭绮芬真心关心林家姐妹的样子有些啼笑皆非,但多一个喜欢林汀汀的长辈他是没什么意见,所以也很客气。 与此同时,眉心中的神识元婴又是再度动作起来,开始缓缓的咬着嘴巴中的‘饼干’,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四肢百骸之中,一股股奇特的能量徐徐的涌入其中,缓慢的改造洗礼着擎苍的身躯,让得其越发的强大起来。 “老林,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件事可是咱们商量好的。”闫三明立刻反驳道。 好在近期林沐苒已经加大了男性技师的培养,甚至还专门成立了一家凤凰美容学院,招聘有一定基础的学员进入学院,经过培训之后,然后输送到各个分店之内。 苏薇惊声,马上要跑开,可是那黑衣人却用另外一只手,将她再次抓住,手掌紧紧扼住她的脖颈,苏薇艰难不已地喘息起来。 “不对,还有人族的气息,真是奇怪……”就在擎苍的心肝颤抖之时,山羊胡男子抚摸着长须,神色间满是疑惑。 李有钱迅速在周围搜索着,令他意外的是,居然找到了一个旧的矿泉水瓶子,李有钱心中狂喜,将矿泉水瓶洗干净之后,装满了水带回高安琪的身边。 “有人在那里吗?要不要我去抓下来?”阿穆特发现自己没看到什么。 被他这么一看,夏紫墨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她红了脸扭过头去,一副坚决不从的样子。 今天晚上,住在不远的死党张学有没有来找陈夕,因为陈夕已经先跟他说好了,今晚不出去了。他吃过晚饭,看了一会儿电视便回到了房里面。 54. 你可真会算账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住在恪县的第一日,是离宫以后辰让睡的第一个踏实觉。 此处宁静清寂,没有繁杂纷乱,的确是个好地方。 张玲珑睡在侧间,夜里听着他清清浅浅的呼气声,辰让终是闭上了眼睛。 翌日,二人是被吵醒的。 门外不知是谁一直在敲门,也不知敲了多久,辰让醒来的时候,便听外面在喊:“还睡,都日上三竿了还睡?起来做事了!张玲珑!张玲珑!张玲珑!” 辰让去了侧间,才发现张玲珑蒙了头还在睡。 她将被子掀开,谁知一块枕头正正砸她脸上。 “敲敲敲!就不起! 在这凌宵宝殿之中一切都在陈景的掌控之中,而且他一次性镇压这许多人,看似无比的轻松,实则他非常的艰难,艰难到现在这些人动不了,而他却没余力再去杀他们,无法再另施任何的法术。 也就是这时,一直躺在凌宵宝殿之中最高王座上的叶清雪醒来,并在戮仙剑斩破陈景头颅之前闪耀而起。 然而此时,即使是夜锋反悔,想要后退,也已经是来不及了,檀落盾发出的光幕,明显是不可能撑到那个时候了。 林枫走到角落处几台设备前的张导演身前停下,找到一张椅子,唠叨了起来。 袁星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然后抓着潘雨辰和赵远的手,使劲的捏了几下。 “星耀,说实话来这里,你们后悔不?”宿舍内,靠窗的下铺坐着的一名穿着军人淡绿色衬衫的高鼻梁男子无聊的翻看着自己的杂志随口问对面的室友道。 “那我们要怎么办,你说吧大哥,我听你的。“老二的脸有点红了,每次执行任务,自己都会被老大说,但是就是记不住。 主动出击才是正确的选择,依靠战舰的等级和强者的数量碾压敌人。 夜色已深,明月在天,龙云天依然坐在轮椅上,油然的自斟自饮,静静地等待着侄儿归来。天空中柔和的月色洒在他刚毅的脸庞上,明明暗暗,眼神中一片宁静、深邃。 这个消息,让政纪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看了眼后视镜中紧紧追着自己的车,政纪的眼睛眯了眯,在瞬间已经做了决策。 “盖伦,你知道怎么给自己的武器增重吗?”林风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她说想要她做我的妻子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意味着就算我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我。 “别可是了,他是我抓住的,本来就由我处理,是死是活,当然是由我说了算,至于你们,若不是因为颖儿,我都懒得管。”邹不凡猛然的转过头来,一脸的阴狠,直接将王薇和苍蓝吓了一跳。 “怎么?就这样便已经气喘吁吁,没有力气了?”邹不凡一脸的笑意,就好像是猫看着老鼠一般,一脸的戏虐和讥讽。 紫檀向旁边让了一步,把门整个开开,向门外的两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凰铃音还想很大声地回答出“青梅竹马”的,只是此时头上却被敲了一下。 “嘎!”可达鸭发出一声惨叫,一股巨大的精神力从它身上爆发出来,原本呆滞的双眼此刻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耀眼的蓝光。一股肉眼不可见的ya力突然凭空出现重重的ya迫在众人身上。 “那么你说吧。”看着自己的恋人,安德鲁巴尔特菲尔德耸了耸肩。 接下来,龙辰又遇到了一只超级奇怪的铁甲犀牛,龙辰派出君主蛇,“吼”铁甲犀牛咆哮一声使出了狂龙袭。“遗传技能是狂龙袭吗,有意思”铁甲犀牛身上形成龙形气流冲过来。 55.爹走了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收到竹忍的传信,是在五日后。 彼时张玲珑正托懒没跟着去运干草,听到这信儿后当即欢呼起来,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家了,欣喜至极,脚尖冲着张丰年的小箱子一转,便去翻银子。 辰让知道他的意图,将箱子一压。 张玲珑疑惑看她。 “不许拿。” 张丰年赚钱不容易,家里又只他一人,没银子傍身怎么行?张玲珑这个人,果然是不知体恤亲爹的,三天两头托懒不说,临走了还要顺银子。 从没见过这样的儿子。 张玲珑商量道:“就拿一点点,咱们总不能走着 两白旗是十月上旬出征,到中旬时,已经接近凤凰城的方向,在那里驻守的还是镶蓝旗的兵马,是一个梅勒章京领着十几个佐领,一千多甲骑,守备着从凤凰城到宽甸一带的广大地域。 现在,李洪波生活过得很好,在成功人士中都算得上是高端层级。 第一份,以千度百分之三的股权兑换了风云音乐的百分之九的股权。 双手都是紧紧的握着马缰,花璇玑不敢撒手,她明白烨华的意思,刀不拔出,这只马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只有给它放放血,才会好很多,也不知道明明刚刚还是那么温顺的马,受到刺激后怎么会如此疯癫。 闻言,我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烧焦的人体形状的焦炭,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我的脚踝,而那只手至今都还在燃烧。 简易的窝棚,不少是窝棚顶子不太完善,这强劲的雨点砸下来,那是窝棚外下大雨,窝棚里中雨,虽然冲击力减弱了不少,但大家一样没跑,全都淋成了落汤鸡。 “是”殇这时候也是一脸认真,恭敬的对一号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然而转身的瞬间,她感到,那道漠然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去。绞的她连后背都不禁冒出冷汗来。 汪氏无非就是想要个免费的佣人使唤而已,她什么时候把叶氏当过大姑? 除了正宫以及太子的生身之母,还有生育了的妃嫔不必陪葬外,其他的妃嫔,不管再得宠,都有殉葬的可能。 沈君池手中的烟头被他一下子捏到手心里,他一直都觉得心里面不安,没想到温西竟然被他们给盯上抓走了。 刀疤男子手中出现短匕的瞬间,法师也跟着行动了,挥动法杖,不过姿势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我顿时就明白他这是要干嘛。 老国丈看着荣棠走过回廊的拐角,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老爷子想转身走的时候,腿才使不上力气,这一回拐杖也帮不上他的帮了。 再者说这么恶心的疤长在脖子上,若是冬天还好,可以用高领子或者东西盖住,可夏日里要如何?围上个东西热死不说,更加的吸引人注意,要是被人知道她是为了遮掩伤疤,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垃圾,没有资格进家族议事大殿,现在,你给我滚出去!”林峰对着林萧冷喝道。 对府衙提出的这些计划,乾元没怎么考虑,都一一照准,因为他同样有一种紧迫感,恨不得一口气上马十几个项目,做一个基建狂人。 只要击杀这些怪物达到任务数量,同时也让角色达到30级,完成任务后提交,队伍就能够从溶铁级队伍上升到精铁级队伍,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客服冒险者瞧瞧,我们才不是弱鸡。 “不过,还得提醒你一声,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只是我要杀你,有人也想要杀你,而且,他也让我顺便通知你一声,你为什么而死。”邢天补充说道,生怕林萧不知道一般。 56. 孤保证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与张玲珑来到齐曲县时,因路途远且颠簸,正比其他将军晚一日。 按照竹忍给的地方,二人进了客栈。 竹忍本在窗户口向外瞧着,不知看到了什么,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张玲珑凑过去看,发现只是一个老头在卖蔫儿不拉几的花儿。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竹忍正想着阿织砸花盆的模样,被张玲珑晃了一瞬,登时起身,看向辰让行礼道:“公子。” “竹忍,他们都来了?” “是。”竹忍道,“除了张家外,其余几家昨日已到,并带了虎符与爱子,看样子的确有入硕阳城的 几个修士带着萧凡来到了一片石林,在石林的中间,陈墨看到了好几个金丹修士围着一块石碑在打量。 在这里、两人再一次停了下来,秦木兰指着一处被绳索围起来的山洞朝着白秀衣说道。 还未开口,尤宁宁微蹙着秀眉,瞄了眼紧挨着齐宵坐着的叶楚宁。 “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发起总攻了?”李元明站到了一个和自己同级别的指挥者跟前,很傲气地说道。 虽然在她眼中,这些子弹的轨迹清清楚楚,速度也很慢,但是她到底是被绑着,有些动作根本做不了。 武陵仙君一听这尊始祖居然愿意为此立下道誓,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庞大的神识之力向着青鸟压迫过去,沈木明显能够感觉到一道瘦弱的意识,正处于青鸟的头部之中,这应该就是青鸟的神识,还没有过采灵期的妖兽,对付起来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啧啧啧。”桂真奈美啧啧有声的品尝着,时间有两分多钟了,如果不是看到楚河微微皱起的眉头的话,估计还不会放手。 本来陈东打算直接走到外面,尝试一下从内部突破的感觉,但认识到这异变的诡异之处之后,他直接用空间宝石带着欧若拉和凯伦来到了那块帐篷的门口。 雷霆越来越多,数百里地界尽数被雷霆力量笼罩。天魔本就对雷霆忌惮,除开蔡家的修士外,四周想要探知情况的,都纷纷躲让开来,如此强大的雷霆,让人怀疑莫不是有人要进入真人境界不成。 刚才与螣蛇交战的过程中受了伤,但这对他来说,问题并不算太大,虽然五脏六腑不断的颤动着,不过比起螣蛇所承受的痛苦,这点痛苦实在微不足道。 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分钟时间,但在秦浅语的通过自己的官方号将这条消息发布出去后,周围的人还是涌向余栋的搏击馆,将这家并不算大的搏击馆挤得水泄不通,还有好多好事者被挤在门外不得进来。 “总裁,您想喝什么,我马上给您倒来。”伍雅晴低首着,“是我服侍不周,我一定努力做好的。”她得好好表现好,别乱了阵脚。 因此为了不让浩天城一方连赢两场而挫了己方的锐气,所以第二战他们果然只派出了一名十级高阶的族人出战。 在徐少棠身边,无戒和螣蛇不耐烦的抱怨着云帝宫和天圣殿的人为何还不来,穆天策也如徐少棠一样的平静,只是他眼中闪动的精芒,却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巫颂倒是真的平静,脸上还保持着微微的笑容。 对于功臣,罗通从不吝啬奖赏。短短半个月,他便将刘仁轨提拔为诸曹参军事,将马周、上官仪提拔为录事参军事,各自都官升一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它们应该是听到了一些只有它们两个能听到的异常动静。 但即便是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却也终究还还是没有除掉了这个祸害。 对于萨伊的话,皓陇从未有过丝毫的怀疑,而且对方此刻那身后的两人,更是让的皓陇身感寒意,那可是斗圣呀,对方如果真的是要留下自己,那就绝对是的,没有活着的可能。 57. 万劫不复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落方方。” 辰让看向二人,终是明白道,“原来你才是包藏私心之人。” 从最初的“勿信”,到最后透露“虎符非真”,全是他为夺取信任并借机得利的手段,当真是高明。 只是,这手段,其他将军知或不知? 落方方抿唇。 只道:“皇上,对不住。但您一定不知道,落家等这一日有多久……” 落将军也道:“皇上,先帝在时便为自己封号‘留惠’二字,想来是要惠泽百姓的,您是他的孩子,自然也该如此。” “这些年来,诸位将军活得生不如死,荣光、地位全不 柳天纵很是不通情理一般,即便是知道秦焱刚才留了手,没有伤及自己的性命。依旧是不依不饶,脚掌迈开步子,手中那龙剑再度闪耀着霞光而起。长虹贯日一般,对着秦焱再度斩杀而来。 现在虽然重回雷诺的阿隆索并不在竞争冠军的行列当中,但叶枫刚刚上演的“口罩门”事件无疑有给了十多万法国车迷以“口实”。所以两天以来全场震耳欲聋的嘘声全部送给了中国车手。 在大皇子的身边,却是还有着一个青年,那青年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即使在较远的地方,也能闻到这股药香。 “师傅,有没有救她的方法,哪怕是万分之一,我也要去尝试!”阿牛态度坚决。 “你!”李添秀上前一步,要是能够在拳脚上胜过他的话,她根本不介意现在就把这个笑眯眯的脑袋打成一个猪头。 那凝魄境的老者被能量风暴吞噬其中,像是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杨若风沮丧的讲述了所见所闻后,几人都听呆了,锁魔井里竟然真的有恶魔。 一刻钟后,节节败退的李想双手拄剑,半跪在擂台上,无再战之力,仍旧抬头盯着杨若风,一脸的疯狂与桀骜。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阿牛叫自己滚蛋,黄世从再一次颜面尽失,他皱了皱眉头,一副想发火的样子。 聂无争目送着她离开后,才发觉自己一激动,竟然忘了问她当初是如何坠下山崖而未死,又是怎样弄得失忆的。不过也不急,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未及多久,已经紫竹长到了绿隐蜥的身上。那竹根扎入绿隐蜥身体,顿时痛得绿隐蜥惊嘶一声。 易逍遥和萧子夜听了后,眼神怪怪的。特别是萧子夜,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全军听令,缓缓后撤十公里,给雷霆帝国的腾龙大会长壮壮胆!”吕尘高声喝道,身后一众玩家们也是笑闹着起哄,让王少宁羞臊不已。 那些家伙说是人,其实方华更愿意称他们为直立行走的蜥蜴,虽然那些家伙一个个身披铠甲,可是它们在方华四人的眼中连一点威胁都没有。 世界上有一种叫“信任”,如果真的信任彼此,何必听取流言蜚语猜测人心? 不过恐怕应该谁也猜不到其实宋离背靠着的人根本就不是朱绶,而是朱绶的心上人。正确的来说宋离是朱绶心上人的青梅竹马兼前妻。 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回答,沈兴南满意的点头,还算好,能想明白这些,大儿子这算是出师了。 可曹格最后一句,“为了成全而离开?”这是询问自己的意见?还是什么意思?李静儿眉头皱了皱,心里不停的猜测,脑海里已经胡思乱想起来了。 绿隐蜥首领也是吃了一惊,未来得及做出更多的反应,那成片佛光便笼罩过来将其罩入其中。 见冷修泽还揽着汝欢的肩头,南残音傲然地挑了挑血眸,声音寒冷却带着一份薄怒。 58. 下次再也不做诱饵了!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追上张玲珑的车马,不过离开福家片刻。 闹市之中,马车行的并不快,辰让翻身而上。 车夫一脸惊诧地看她,随后掏出袖中匕首,却被辰让狠狠打掉,手指登时又红又痛,没来得及再出手,便被狠狠踢下。 此处正是闹市,辰让赶着马车,抽空掀了车帘,车内的张玲珑已将自己抱成一个团,看到是她,挤出一个哭一样的笑。 没死。 辰让便放心了,放下车帘,专心赶车。 朦朦胧胧地,内里的张玲珑似乎嘀咕了一句什么。 辰让没听清,问道:“说什么?” 虽然在目前局势还没有明朗的情况下,这么大大咧咧做不太好,但是很多人却也认为,不能继续和张远航他们做斗争。 张天雷惨叫声顿起,十支冒着鲜血的手指凌乱的散落在了一边,张天雷则只剩下了流淌着鲜血的双掌。 此刻,一声令下之后,李存孝提缰带龙,双腿在胯下骨龙身上用力一夹,骨龙立即腾空而起,瞬息便是跃过了宽阔的护城河。 因此,对于千年之前的旧事、旧人,他或许和老猴孙悟空一样,极为了解。 说到这里,姬考微微一顿,然后嘴角泛起了一丝残忍无比的冷笑,继续开口道。 一行人先赶往县衙。早有那税吏赶来通知了县衙的人,这时候已经看见有人在门口迎接。陈奥下了马,看见县衙门口一个中年男子,面皮有些黝黑,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显得十分激动。 高洋在跟张梁讲述事情的经过,也将自己的过去完全跟张梁说了出来。 吃罢午饭,沈薇回别院歇了午觉,下午又带着几个丫鬟逛了会子街才恋恋不舍地回府。 陈奥此刻一动也不敢动,双眼瞪着由深蓝渐渐变成湛蓝色的天空。 而基地此时也正秘密的发生着巨大的变化,要说起来,还要从云心几人离开基地说起。 索性也睡不着,不如就想点儿正经事,想来想去还都是围绕着她。这时,便很自然的想起了左青云,心里因为那天她们俩人的对话,左青云反常的行为心生疑虑。 这时候忽然见到许多兰花,他不由的好奇的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着这些分株或培养失败的兰花。 容他穿上给床边准备好的衣服,是一身藏青的直裾长衫,颜色简单,着体轻柔舒适,尺寸合适,应该是专门给他准备好的。 诺雅向着纪婆子暗地使了一个眼色,纪婆子会意,走到那最得秦宠儿信任的婆子跟前,趁着无人注意,低声嘀咕了几句。 却是瞭望哨在说东北面的海上竟然又来了一个大帮,粗粗的一数也有二十多条帆船,却都是大船,多是广船样式。 从最初的气化到液化云团,最终则是凝聚了星辰云体,这就是修为的突破症状。 将这青龙之血全部淬炼吸收,他可以做到青龙狂化,若是可以得到黄金暴龙的血液,恐怕他的狂化可以更加彻底。 “天雷之力!”就在范湖要出手时,叶尘风蓦然间有雷霆之力轰击而出。 军器监自苏尧以下的一众元老倒是高兴得很,原本被陆军和海军嫌弃的试验品全都派上了用场,相信以捕奴队的需求至少从白皮手上收回成本不成问题。 尽管他心里已经猜测出来人是谁,但为了防止自己猜错,还是得请教下谢定源,这也是基本的礼节。 完了,中弹了!刚这样一想,张彪就觉得自己身上的力量一下子都流失走了,手里的土坦克再也控制不住,匡当一声土坦克便跌落在地。 瑾瑜: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借用了下。诶,你爸挣了那么多钱,咋不给你买手机呀? 59. 中元节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四人下一个的落脚点,是昙花县。 在寻到客栈后,辰让单独见了竹忍。 竹忍以为是因为虎符一事,便问她道:“接下来公子可要去北方寻找张将军?如今只缺一块震下符,只待凑齐后便可正大光明地入硕阳了。” 辰让摇头。 “不必,那个做个以假乱真的即可。” 竹忍惊诧。 随后便是了然。 的确,张家所在的北方寒冷无比,加之张家一贯高傲,先前连福家的信件都没回,他们想去找人拿虎符,怕也难。 远不如皇上所说的作假。 那么多的虎符 “慕姐姐,这是你最喜欢的泡椒味,我还放了一些牛软给你。”韩青把泡好的泡面端到了慕婉晴面前,那一碗泡面上面摆着好多的牛肉呢。 此时,朱洪明白了,黑鸦仙人临死前的遗言,有一大半都是假的。想来萧一城也不见得就是黑鸦仙人的儿子。 孙威琢磨了几天,就想着在这里参一股,所以孙威才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来找茬,孙威的计划是先让老板孟辉感到极大的压力,然后他再主动降低筹码,到最后主动跟孟辉合作,以达到自己能占据一部分股份的目的。 尚未容得朱洪想通这件事,大量类似编程的记忆段落,和数字方程式就出现在朱洪脑海里。 从那天开始,晴空连着好几天都没看到居然,好像真是缘分尽了,明明就在隔壁,可说见不到就见不到了。 与荣少祥的特殊待遇不同,其他人的字据艾米都认认真真看过,没问题才放起来。 “那来我家吧,最近我爸有点忙,白天肯定不在家,你不用不自在,我妈一直想请你去做客,这次你可不能再拒绝了。”他最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放假正是请她去作客的好时机。 渐渐的,日上三竿,阳光开始炽烈起来,朱洪信手设下一道禁制,凉风习习吹拂,朱洪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刘乐脚下微微用力,邓蓓蓓的腿立刻被重重的压在地板上,白肉向两边挤开。 没想到车停后他再跟她说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都失焦了,像个失去灵魂的提线娃娃,被他一路从台阶上抱下来也没有任何反应,灵魂都好像被过山车上的风吹走了。 这无常使不仅专门捉拿凶魂厉鬼,假如发现了邪修,无常使也会出手对付。 因此长天对灵帝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动向之后,便离开了洛阳,出发去往青州东莱。 张角死掉之后,张衡没多久也嗝屁了,张修就趁机夺权,将五斗米道抓在了手中,张鲁因此怀恨在心,接着这次机会,让张修攻杀了苏固,而他则在背后灭了张修,不但没担上反贼的罪名,还夺回了五斗米道的控制权。 敌将一惊,自然同时抵挡,双方武器再次撞击,这一次受到主要攻击的那人,脸色发青,显然是受了点内伤,不过对于武将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 “这就是真神实力的战斗,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神兵,但已然如此剧烈,可见千年的三界大战该是多么厉害!”老李用真气挡住能量,一脸凝重的说道。 狂战士同样威,烈焰猛士、冰河时代两大皮肤、两大分身,合二为一,高举双斧,垂直劈下,整个天地都仿佛要别劈开。 在即将消散的一刻天狮抬头望向宋天机,宋天机立即心有所感此天狮本体竟然还活着。哼,宋天机对天狮的注视毫不在意,一个后起变异神兽还真当自己是真龙真凤,就算是龙凤在神话时代赢也杀过几只。 60. 你不怕?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周光鹿被劫持,也只是片刻的功夫。 辰让护着张玲珑离开水面的时候,他便没了踪影,地上只有滴落的河水,还有被带出来的河灯。 官差自然是大肆追人,张玲珑看着乱成一团的河岸,问道:“公子,咱们也去?” 刚才他好像看见方达了。 辰让自然也看到了,那样花里胡哨的衣服,除了方达再没别人了。 她问张玲珑:“你不怕?” 张玲珑一乐:“公子要找周光鹿,若是被方达劫去杀了,咱们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么。更何况,有公子护着,我不怕!” 辰让点头,弯 她今日来,一来是真心探望,二来也是向众人表明,她二人没有心生嫌隙,之前她去大伯母家,就已经做足姿态了,只是谁想到诚郡王的孩子又夭折了呢。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自然,让旁边的路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虽然张良的目光看起来让人有几分畏惧,但是时崎狂三依旧是毫不在意的跟了上去,她才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可靠!”没有过多的解释,两个字就已经足够了,男人间的信任就是如此。 一看这铁老夫人就是当家作主的主母,一身装扮简单不失大方,钗环也是戴的恰到好处,一番话说得井井有条礼貌有加,铁弦这样行事风格难免得罪人,只怕她老人家也在中擀旋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张良感觉到了时崎狂三的心中在想什么东西,他虽然被鸢一折纸和夜刀神十香遮挡住了大半的视线,但是却依然有余力看看身后的时崎狂三。 苏洛昀埋怨地瞪了一眼洛林,意思是:你怎么不知我的心?你怎么不知我喜欢谁?你凑什么热闹? 他算过了,只要挺过了这一次,仙魔二力将会处在一个波动的平衡状态上。于是走到她的床头边,加大输入仙力,企图将她身体内魔族血脉压制下去。 “若是寻常的毒,怎么会吐血?”郑伯友问道,生怕医官断错了症。 有时,他偶尔也会发发烂好心帮助别人,比如邓艳的事,如果不是他挡了下来,邓艳肯定会被推入火坑。 见她这般模样,余烬更确定了几分,可人是她捆的,没有证据,空口也无凭。 来到厨房大厅,苏明代替赵雪静把水果洗干净,然后分开孩子们吃。 “去去去,什么叫也恋爱了?说的好像你现在已经开始恋爱了似的。我不是和男生一起出去。”叶希儿没好气的说着。 这光芒每一道都不是很粗,顶多比吃饭用的筷子稍微粗一点,但是威力却异常强大。 如今,他已经收集了三张房屋升级图纸了,而且又从杜银币那里搞到了巨炮图纸,以及从汽笛人那里搞到了晶核,和机械腿机械臂。 闵妍没有因为黑衣男子的表扬而感到骄傲,她此时唯一想的就是,一定要把体力练好,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抓住唐洛心。 在顾子豪心目中,顾子鸣和陆璟年都属于那种很神秘的人,他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他很敬佩。 但遇到巨熊这种长相堪比尾兽一般凶恶的怪物,尤其是之前还一爪拍死一个上忍,令他们早都吓破了胆,现在只想着逃跑。 吃饱喝足了的白虎迈开优雅的步伐往这边走来,它看到沙发上的唐洛心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通常来说,只有高层的清洁工人。会固定每一段时间才上去一次要么就是一些维修天台顶部的中央空调外置压缩机地维护人员——不过这些人,一年里也难得去天台两三回而已。 61. 不准了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硕阳城。 丞相华自达在收到竹忍的信件后,并未着急写回信。他盯着那信看了一夜,直至第二日一早上朝,方才起身。 太妃宫中依旧冷清,华盛儿躺在床上不知生死,华自达不知道周光显用的什么毒,使得他的幺女如此受苦,每日只靠补药续命。 床上的女儿,消瘦了太多。 华自达更是愁白了发,几声咳嗽之下,周光显进了来。 他道:“丞相找本官何事?” 华自达看他。 到今日为止,华自达终于明白,当日他曾劝周光显如张玲珑一般入皇上的后宫,周光显说他志不在 他将情况汇报给卫兵总队长,他示意别打草惊蛇,慢慢向加里安四周围集中。当距离足够靠近时,所有侍从举起了长枪,一边掩护着宾客,一边冲上前来,将枪口对准了茫然无措的年轻人。 金城皱着眉头看着电话,如果不是手机通话记录里显示冰儿的电话号码,他会以为自己幻听了。 所谓的嘎鱼,学名叫做黄颡鱼,在江浙那一带俗称汪蛟,在天衢这一带,这种鱼就叫“嘎鱼”。 返回了住处后,有了一枚血气丹打底,自觉有点财大气粗的江寒,将养气丸拿了出来,直接服下之后,便盘膝而坐,凝练体内一口元气。 刘冬梅从善如流,一头钻进了屋子里,不一会儿就提着两瓶向阳牌二锅头走了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元飞雨仍旧是在那爆发的轰击之下,身体踉跄了一下,退后了两步。 他觉得有必要让罗恩将军查一下军部的情报处是不是暗中通敌,对于俾斯麦而言,暗通敌国的叛徒比国会的自由派议员还要更加可恶。虽然两者在他眼中都应该登上光荣的枪毙名单。 钟慧洁眼睛又瞪大了一号,她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珠子转了转,心虚。 河水波光荡漾,数十艘大船在水面上急速行驶,激起了一道道白浪,在淮河上面还有不少世家豪门的商船。商船上有许多护卫,防备江面上零零散散的水贼。 这看似没有什么权利的事情,实际上代表了进入天庭体制的一个门槛。 米德亲王告诉自己要冷静,转身回到了军帐,端起咖啡要保持平静,还没等喝,对面突然响起巨大的声音,似乎是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大,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米德亲王急忙放下了咖啡杯,再次走到军帐门口。 可怜陆坤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善心竟是找来这等杀身之祸。敌众我寡,陆坤为了掩护刚生产完成的陆茵和刚出生的陆勤逃走,身死山中。打回原型之后,被认出是六阳鹿,而被在场修士分而吃之,当真惨荡。 凯飒加盟曼联之后,就没在主场输过球,让他接受失败不可能。他马上给出回应,三叉戟加强换位,轮流冲击切尔西的两条边路。 露西娅一脸沮丧摇尾巴,抬头看到艾莉肩膀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伸出手来。 顿时黑冥匕首又不停地劈向它的毒牙,硬生生地将那颗牙齿从那巨蛇的口中削去了,而银蛇疼痛不已,又将龟宝给撞飞了。 金色的闪电出现在克身上,缭绕着他的身体旋转,最后缩回了体内。 毕竟天南修仙界实力上面要比安宁谷修仙界强悍许多,但是多年前却被安宁谷修仙界骚扰多次,另外也被安宁谷修仙界与地夷修仙界的联军给入侵过一次,可是如此主动进攻,倒是少见了。 “请老爷放心,既然是孔宣师兄门下弟子,我等二人自当会好生招待。”清风、明月二人齐齐恭敬行礼言道。 62. 天崩地裂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在齐曲县之外,有一座荒山,福建名带辰让去的便是这荒山内里,此间密道缠绕、阴暗潮湿,不宜带人太多,竹忍有些担心。 福建名道:“有我在,倘若真有不测,以公子们的本事,杀了我又有何难?” 辰让也道:“无事。” 她看向张玲珑,“在外面等我。” 张玲珑一怔。 他本是要去的,可就这么一晃神,辰让便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然一阵发慌,正要跟进去,却被周光鹿拦了,周光鹿道:“这密道七拐八绕的,没人带路难免丢了,你还是留下吧。” “总之 直到现在,听到对方的这几句话,徐阳才终于回想起来,这个一嗔大师,到底是谁。 聂荣缓缓地出来了一口气,也是就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就迈步往秦玫娘的寝宫内走进去了。 看着自己身体的这些疤痕,他现在并没有以前那么抗拒了。所而对它们还有一份感激。 “是吗?”张三风瞬间离开了坐椅,手中蓝当闪现,瞬间夺下了对方手中长剑,一下便反手架在对方的脖颈之上。 那灵隐符虽好,可触之即失灵,从陆凡触碰到曲蔓儿之时,隐去身形的效果便已经消散。 待蟾蜍精进入树洞之后,陆凡也合身而入,片刻之后消失在树洞之中。 李景珑一瞥鸿俊,鸿俊只觉这局面,简直是荒唐无比,明明自己是来杀獬狱的,杀不成也罢了,现在獬狱还在托他们办事? 这是他附身的这具身体,先前做的“好事”,他能这么告诉面前这两位吗? 云苍真人看着眼前的满目疮痍,心中滋味莫名难言,此役倾青丘之力,集合五方五殿殿主,结果却是似胜实败,若大劫将至,凭自己等人真能护佑千年祖业吗? 紫砂壶是华夏独有的手工陶土工艺制品,它始于明朝正德年间,原产地在江苏宜兴古蜀镇,所以,有宜兴紫砂之称。 一瞬间,一千多人的亲传弟子,只剩下四百多人,凭着自身的实力苦苦抗衡毁灭风暴的威能。 许问冷冷一笑,血日旋转如轮,爆射万道血光,压在两座五色神山之上。 虽然还是褒贬不一,但已经有人开始认可她的演技了,宁昕还是觉得很开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睛都成月牙状,刚才因为连着被NG而有点丧的心情,也一扫而过。 ‘隔壁班怎么怎么好’这种套路话学生也听得不少了,大部分都是当成耳旁风过去就算了,反正在每个老师嘴里每个班级都绝对是‘最差的一个班’,可如果是放在像是一班三班这种‘宿敌’耳里那就不一样了。 许问立刻运转巨灵御龙诀,借助龙脉源头取之不竭的龙气淬炼肉身。 “不敢,展大侠不必拘泥,请坐。”说着当先入座,上官云在旁将茶水与他二人倒上。 祂们的权能与其他至高神性都不一样,鹿神是物质层面的毁灭与创造,海星是旋动的五角,永昼是对立面,是疯狂……而巨人们,祂们是起源,某种程度上是无垠神秘最正统的主人。 他明白若兰说的都是对的,也知道那是为了自己好,可自己心中始终觉得不忍。 “没想什么,待会我让你见见我妹妹,她也是今晚的模特!”郭继平说道。 顾大人略一思付“也好,不过展昭即是嫌疑人,下官得将他关入大牢。来人,将展昭押入大牢,听候审理,退堂。”包大人无奈退而求其次,现在只有先保住展昭的性命再说其他。 陈慕也有些招架不住,他梦力海中的梦力世界,还是李落帮忙编织的,对方当然清楚怎么进入。 63.这是……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张玲珑掉进水里的时候,脑袋上被砸了个石头,登时五迷三道的,可随即,他便看到身边数多的河灯。 瞧着眼熟,他随便拨过来一个,打开一看,竟是先前中元节他与辰让一起放的那个。 上面写着:母佑我父,母佑我,母佑存泽。 这里是昙花县? 他怎么来这儿了? 张玲珑脑中登时想起那个黑不见底的大洞。 然后在水里摸了摸自己,只觉又冷又清醒,最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真的是母亲保佑啊! 在旁边还有一个被沾湿的河灯,散散地开了架,正露出内里 使用哥达鸭轻松地获得了胜利,不久之后第一轮的比赛也结束了。 电光火石间,刀锋处窜动的金属火‘花’‘激’烈闪耀着,在陈汐身后留出了一道清晰的深红‘色’熔化轨迹,凭借这非同一般的举动,他高速移动的速度一下被遏制住,然后立定在安塔若前方八米处,拔刀上撩。 有多震撼就有多惶恐,当认知的世界和思维观念进行剧烈冲突时,在对现状接受不能的情况下,人会本能的追求一种安全感。 但是,那么强大的一个医疗团队,依然,无法有效的控制住疫区的病情。 戴安娜一直跟在k的身后,所以k看不到戴安娜脸上的表情。感觉戴安娜没有拉住自己,k便下意识地以为戴安娜已经吓傻了。可实际上,戴安娜现在的双瞳已经失去对焦,仿佛是处于某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但是,又能如何呢,正常的官员,可能,带不来多好的发展,可能,在全国范围内来说,都是毫不起眼的,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搞破坏,甚至,比那些富豪搞破坏,还要恐怖的多。 “哟,好大的口气!一个败军之将,也好意思大放阙词?你带着峨眉五万精兵强将,如今却只剩下你一人,换做本王是你,恐怕早抹脖子自杀了!”青鹰法王冷冷一笑讽刺道。 两地球人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土著的订单要求已经超出了伊艾弗的技术,违反力学。 大部分人的身上都弥漫出一股明显的杀意,手中的电浆枪也是蓄能完毕,在枪口处闪动着危险的炽白光芒。 “少爷……我,是巴黎中心医院副主任,现在被聘为爱德华家族的……”塞西尔不耐的摆手,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林晓曦身上,看到医生来了之后,他便坐在床边,只是口气有些松缓。 沈明乐蹙了蹙眉,因为酒喝多了而慢慢涨红的一张脸,此刻映在林初夏眼里,却更是觉得心疼。 胡野刚刚走过马路,就看到几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杰克的当铺门口。这是黑衣人在采取行动,过来没收那些武器了。 庆幸某个桃‘花’男最近在拍戏,才没有时间来‘骚’扰自己,出了校‘门’口,看着学生一对对的出去逛街,突然间觉得自己孤单了,深呼吸一下,这样不好不好,她还是回家完儿子,呸,和儿子玩吧。 看到开枪,其他几个家族子弟也不客气,纷纷拔出手枪,他们使用的武器,虽然各种各样,可结局都是相当的统一,一个个,全都被飞出去的子弹在腿上留下了一个贯穿伤。 听了严卫国的话,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但是也不错,已没有亲人的我现在突然之间有了一个爷爷也是很不错的,也是开口叫道“爷爷”。 一时间都是傻眼,尤其是烛龙谷的强者,他们还在很强势的把守荒原,无人敢轻易冒犯,一个个骄傲嚣张,恶意诋毁取笑千星,吹嘘他们烛龙谷强者,一个个懵了。 64. 是什么?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捧着木箱出去的时候,只觉比登基时给留惠帝上香的心情还要沉闷。 旁边的张玲珑闭紧了嘴巴,一声不敢吭。 出去后,竹忍问道:“公子,信物拿到了?” 辰让:“嗯。” “是什么?” 辰让没说话。 竹忍又看向张玲珑,张玲珑则眼观鼻,也是不说话。 气氛有些怪异。 阿织的目光在木箱缝隙处停留,只看到有一个红色的布料边角的东西微微露出,虽也奇怪,却并未询问。 竹忍还以为捧了什么好东西,看都不给看,只当是个秘密,也就算 将官退入阵中,不多时,鼓声再起,云梯向前,落在守军眼里,真如云来山移,气势十分惊人。 此话一出,殿中寂然无声,道衍是燕王谋主,世人皆知。宁王明知如此,却要道衍留下,分明吃定了燕王败局已定,公然引诱道衍更换门庭。 王觅晴和蒋凝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因为这些长老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自顾自的就决定她们的命运。 因为房间里面的灯光实在的太暗,加上陈玄这样猝不及防地就撩开自己的衣袖,我却是没有反应过来。盯着他的手臂看了半天,愣是没有发现他要让我们看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上官云微微有些失望的,将礼服摆了回去,这已经不知道是自己为方雨晴挑选的第几套了,每一套方雨晴都是如此,还没试过,就说不好,暗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的审美观,就真的这么差。 睡觉是养生的一大功能,养就是用大量的健康细胞去取代的细胞,如一夜睡不着就换不了新细胞。 殿中人无不动容,铁木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冲大师竖起手掌,笑道:“楚先生如此宏愿,贫僧敢不成全。”沉身扎马,一拳送出,霎时狂风满殿。 冈村正树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房间里到处弥漫着沁人肺腑的芳香,让冈村正树心情舒畅,似乎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伤。 起着震慑他人心神的作用,孙汐此时是用全部内气做力量吼出,甚至将嗓子都吼出了血丝,可效果也是显而易见,所有的玻璃制品在瞬间破碎,掉了一地碎渣。 不过,这场战斗也让恨天修罗四个受到了一些伤势,短时间之内无法迅速的恢复,也算是有了一些损失。 说着她便叫品兰将花名册拿过来,指了上面的几个名字,“这个刘婆子,是看园子的,平日里不声不响,但是跟二门上的张妈是表姐妹,你去找她,她喜欢酒,带两壶好酒去。 情况很顺利,没有争吵打斗,十几只鱼人自行排成一个长队,跟在领头娜迦的身后。 西依回头,发现是南宫瑞,吓她一跳,这些话可不能让她哥知道了,不然一定要出事。 特别是它身上散发的那股致命寒意,让泡枸杞想起了山林里的那只老虎。不,比那只老虎的气势要强大无数倍,不仅仅是体型上的差距,更是灵魂上的畏惧。 心里大骂着这帮狗贼,脸上对着伊恩使劲的微笑,差点就把自己弄得脸抽搐。 退出编辑界面一看,原本乱哄哄的玩家们都不知道跑到了那里去了。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他们都走了伊恩刚编辑好的任务不就没人接了嘛。 他们靠山吃山,经常在山里面找一些草药晾干了给专门的人统一拿出去卖,这导致他们的钱很少。 林楠也一样,吃完饭放下碗筷,没跟任何人说话,就又回房间了。 两个调查员见美奈子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扭头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基本都明白了什么情况。 65. 第一次得手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的办法果然有用。 黑衣无论从何处动手,都会被三人之一劫下,余下二人并不凑近,只继续防备黑衣交手之际冲人后背下手。 如此一来,黑衣得不了手,他们却坦然自若。 直到黑衣开始冲向辰让。 辰让手头并无刀剑,见方达腰间的大砍刀的刀鞘不错,伸手一捞便要做挡! 谁知方达的刀鞘是紧紧捆在身上的,辰让力气又大,竟直接将他拎飞了起来! 方达双脚腾了空,惊吓之余,便看到黑衣的剑刃往自己身上挥来!他下意识地扬起砍刀做挡,谁知此时自己又如棍子一般被辰让甩 莉莎垂眉,她最是知道她这个艾米主管的脾气的。这一万份调查报告,在欧洲区域的时候,一定早就完成了。可是如今这一万份,竟然才只完成了一半。 王凯反手一道,那张电网就被劈成两半,罩在了王凯身体两边的外星人身上,反倒是让那些外星人电的在地上抽搐。 姜彦明归宗让程老太太痛哭失声,一场凄惨巨变,姜彦明如今已经是姜家唯一撑家之人,姜彦明归宗,让这份支撑总算名正而言顺了,姜家,会因为这样一个撑家人归来,很恢复元气,再次挤身于京城名门大家之列。 “奶奶别失了礼,爷那脾气!”寒碧急直跺脚,李金蕊脸上露出丝讥笑,还是下了炕,理了理衣服迎了出去。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到了什么?他又在找什么? 随着肯特主教这番话,现场及无数直播端前立刻响起一阵惊叹声。 这条街道上有一家很不错的酒店,出发来欧洲之前,预订酒店时,叶天还曾考虑过那家五星级酒店。 袁世凯听到慈安再一次许给他的高官远景时,他的内心非常的激动起来了,心脏嘭嘭的激烈的跳动着,袁世凯猛吸一口气,慢慢的平息了一下按奈不住的激动。 “没错,吉美博物馆开了一下午会,终于做出决定,跟你进行交换,用中国古董艺术品换你手中那些玛丽王后的珠宝首饰。 崇祯或许无法治朱常洵的罪,但他们余家可不是福王,一旦他们这些年私底下借助福王名义,所做的一切败露,他们被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这种火炮如果装备到新军后,便可以弥补上新军远程火力的短板。 所以,本就是匪寇出身的赵百万,早就网罗了一大片绿林匪徒替他做事。 李幸不敢相信他居然能从巴尼亚尼的嘴里听到这句话,太惊悚了。 可是让她没料到的事副会长直接一把推开了马尔蒂达,冲到了布德面前。 黑木达不想,还想挣扎,于是身后突然一股微风吹过,正当这个黑木达打算爆发时,秦风一剑刺入他身上。 李幸问:“那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教练担心你在记者面前胡说八道招惹是非,故意把你留在更衣室,编了个完全说服不了的记者去开新闻发布会了。”巴恩斯坐在一边剪着指甲,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仅如此,秦风还看到隐藏在一巨石后的胡霸天和附近藏起来的无数土匪。 无边的劫云将方圆百里的海域尽数笼罩,无数在附近的海族感受到天威降临,一个个疯狂的向四周逃遁,也有不少金丹境界的海族察觉到天象,开始朝着这边拒绝,想要浑水摸鱼。 史蒂芬森受到了无数的指责,连一些猛龙队的球迷都在责怪他们。 “我们中了血魂契,只是多番打听却一直没有解除的办法,以你的修为在这地域的地位应该也不低,因此,我想知道你可知如何解这血魂契?”这苏老持实力应该有中神巅峰,也许,他会知道也说不定。 66. 不要再等我了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距离硕阳城,还有一日一夜的路程。 不知道为什么,越到近处,她便越觉得心慌。 五人三骑,正值中午,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马儿本在急速奔跑,突地便停了,且前蹄高高扬起,发出嘶鸣叫声! 辰让勒住缰绳,张玲珑则是直接抱紧了箱子与辰让,这才堪堪没摔下。 身后,竹忍与阿织的马匹似乎也受到了惊吓,虽未像辰让的一般几近站立,却也是急躁喷气,似要向后逃离。 唯有方达的马匹遇乱不惊,被他勒住后便安安静静的,只是喷着粗气罢了。 方达耳朵一动,道:“前方好 李诠等人不由地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骂道:果然是猪!天狐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猪。 “这里说来,这个灵兽,的确有点智慧,居然还会留一条生路。”梁浩点头赞许到。 据柳毅所知,就是仙幻深林里的那头神龙到现在也没千万岁吧,那已经是他所知确切存活年纪最大的生灵了。 魅轻离会惩罚她,这个心理准备不是没有做好,只是她没想到,他的手段竟是这么恶劣。 几百米开外的慕染冥不由打了个寒战,明明是夏天,怎的这么冷? 直到最后终于剥开最后一片树叶,两人才终于看清了那银白色光到底是什么。 对于一个天骄来说,倒不是说一定要这一年参加无双境,但来都来了,如果被阻止,还要多等一年,怎么都会导致心气不顺。 而白麟等人,也是在天城不断的等,等到的却是三大武圣高手的到来,告诉他们龙腾身死。当听到龙腾身死的消息后,伤势还没有完全好的白麟,居然直接便再次晕倒,而伤势再次复发。 而众人听到萱萱这话,先都是一愣,紧接着一个个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欢迎酒会上,杨洪森将蔡锷引见给安徽的各界要员。之后两人在一起讨论起军事,并就地区经济的发展交换了意见。 赶紧站起来给李靖倒酒,坛子一开白酒特有的酒香顿时就飘了出来!同时也给大家每人倒上一碗。所有人看到这清澈透明、闻到这酒香宜人的美酒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影月姐姐!!”还未进入村长,一抹红色立刻出现,扑入了葵的怀里。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消息从黄明这里发了出去,如刘鹏所预料的那样,乡亲们的积极『性』迅速的被调动了起来,他们各自的准备好了工具,撮箕、锄头、扁担等等一切农用工具。 砰的一声,在蜀山祖师大殿的广场上,那座高七八百米的天地玲珑玄黄塔平稳的落了下来。就这么轻轻的停在了蜀山祖师大殿的门口,好象一个忠诚无比的卫士一样,守护着这尊大殿。 本想做回梁上君子的阿治正好经过太一家,发现了太一的窘迫,或许是与自己父亲同名的关系,阿治决定帮他一把。 实际上杨洪森坏点子向来都很多,而刘光海又一直为怎么镇压革命党伤透了脑筋。 母亲下了命令,余哲只好结束游览,跟表哥表姐告别,一溜烟地回到家睡觉。 但这也是一瞬间,剩余的几名大汉迅速判断出他是挡在克劳狄娅面前的主要障碍,都嗷嗷叫地围蔽了上来。 当李必达牵回骡子后,他又转入了营帐的后房去劈柴,推门进去后,一堆柴垛上,阿狄安娜裹着袍子,坐在昏暗之中,黑色的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自己,她很像她的母亲,一样地美丽,倨傲。 雨水湿哒哒的落下,天空乌云灰白翻滚,高墙下黯淡的灯火在风里摇摇坠坠。两个纤瘦的背影在水汽朦胧里遥遥远去,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在深宅内苑处。 67. 路上捡的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等人太熟悉去往客渠县的路了,逃出包围圈之后,便往客渠县而去。 只是天公不作美,在被追的途中,面前又迎来了拦路虎。 是正要赶回硕阳城的周光鹿。 周光鹿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先前周光鹿本是遇到了张玲珑与阿织,收到求救后便开始磨磨唧唧地赶路,想着能拖到结束即可,谁知辰让等人竟直接冲他来了? 皇帝与兄长,他也不知道该帮谁了。 或许,做个墙头草也不错? “皇上。”他慢慢悠悠地下了轿子,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颇有大人风范。 可 “混典,你什么意思?”凤羽看着混典三言两语将自己族内的青年才俊给打发了,对他极为不满。再加上刚才的事情没有解决,对混典更加不满了。 就在吴青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听到了易枫的声音,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崖底是湖泊或者是树林,不管是哪一种,都能减缓坠地时的冲击力。当树木或者水减缓一部分冲击力后,他身下的马又能再次减缓冲击,他可能有活的希望。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领导一个思路,矫厚根当老总了,自然有他的想法了,现在的张北市酒店业是竞争激烈了,怎么才能再次脱颖而出呢?矫厚根想到了澳门与泰国——澳门的赌与泰国的黄,香港的毒暂时还不敢搞。 天赐不住的后退,他意识到了老者的难缠。不过更让他大惊的是老者的身法,虽然身裹旋剑是头次见识,不过欺身而来的身法自己却是熟悉的不能在熟。 所以二青发狠,开始抢生意,能打跑的直接打跑,打不跑的用尽各种方法也要把你吓跑。 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易枫等人一眼,在他看来,这几个少年有着地灵境的实力,着实不凡,不过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上边的命令?谁下的?宋希濂还是唐生智?”陆远示意黄海山和深厚的士兵先放下枪,然后仍是面色平静的向那国军少校一连串的问着问题。 旁边的那个一身黑的听了柴桦两个字,身上寒毛立起来了,阴毒的眼睛眯缝起来了。 萧龙的高中同学今天也聚会了,他们也看到了电视上的萧龙,一时之间包厢里鸦雀无声。 “哼,赶紧找件衣服穿上,像个什么样子?”逸尘瞥了一眼冯六子晃荡的下体后,皱着眉头训斥道。 楚妤的心绪陷入了沉思,云清看着她不说话,也知道她刚刚的话已经起了作用。她搂着楚妤尽可能让她在温暖的怀抱里考虑这些关系到她未来的问题。 “那好吧!我让人送你回去,告诉你奶奶我今晚就住这里了。”黄老爷子点了下头,他知道自己外孙的本事,这件布娃娃可能有点特殊性,有些话至少在这里他是不会说的,既然这些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也不差那一时半会。 “少废话,没有武器我也一样能把你宰了!”大块头没有大智慧的大刀怒吼一声,这样的轻视的话让他听了就觉得很不舒服,一对熊掌化先欧阳鹏程抓了过来。 妖精姐妹的实力被叶华了解后也是重点培养,现在等级装备全都上来了,以前那种只能跟着队伍混经验的情况一去不返,现在也是主力人员了。 可是,却毫无动静,似乎是没有人!可是刚刚传来的声音怎么解释?难道是听错了吗?可是,那么大动静,这怎么会听错呢? “崔嬷嬷再说这些见外的话,我就不高兴了。外婆对我而言,是最亲的亲人,这一点想必崔嬷嬷应该明白,没有陆家也就没有我!”白木槿郑重地道。 68. 果真霸气凛然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夜深了。 硕阳城就在不远处。 周光鹿驱马过去,待到辰让轿前,说道:“皇上,到了。” “嗯。” 稍后,便见一只戴了扳指的手伸出,帘子被撩起。 辰让自轿中而出。 那一身的红色几乎闪到了周光鹿的眼。 但,最为瞩目的,还是冠上那两条又长又甩的翎子! 周光鹿傻了:这戏服,不是张玲珑的? 竟是皇上所有? 若是如此的话…… 细细看去,这衣装的花纹还是很精致的,做工亦是极好,加之红色本就冷艳,由面容 “是,是,我怎么会打穆王爷义妹的主意呢!今日全是误会,误会!”张旭低头哈腰的说道。 “傻瓜,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你不用担心太多,一切有我呢。”君诺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凤儿……”他充满柔情地轻念着,试探着她的反应。可一秒钟、两秒钟过去了……她完全没有将他推开,甚至还将自己的纤纤玉手送到了他的掌中。 丢给龙琊一个没问题的眼神,萧寒烟萝秀轻转,对着厨房走了过去,留给龙琊一个充满无尽风情,让任何男人都足以为其发狂的婀娜背影。 按照正常的修炼,他没有几百年的苦修,是不可能达到天龙体的,但现在,他只要像次那样,吸收天劫的能量,能在短时间内,跨越数百年的苦修,达到天龙体,力扛渡劫境这种程度。 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也是大为惊骇,一头凶猛无比而且十分残忍的魔兽竟然变成了这样,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们真是不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只见陆定宇这一拳威势极强,含怒出手之下,将成修段千法境初期修为发挥的淋漓尽致,显然是要一击打败龙琊,以找回自己的面子。 刚刚萧怀瑾的话,她自然也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的,心中顿时诸多疑问。 李凤琴正在给孩子们上音乐课,她被孙猴子用手勾了出来告诉她调回城的消息,兴奋地她拍手跳了起来。 于是这天午后,他烦恼地在御花园中散步,想那令他着实痛苦的“心事”。 科比投出的球空心穿网而过!没有任何庆祝动作,科比在进球后立即往自己的半场跑去进行回防。 搞定了JR史密斯这个麻烦人物,接下来打球就轻松多了,拜伦戴维斯无法跟科比和孙卓对抗,最后,湖人赢下黄蜂。 在这之前,叶穹将古武的一部分内容传授给了波雅三姐妹,都是修身养性的方面,希望借此适当的改变以后动物系果实能力所造成的身体变异,让身体保持先天性的完好。 也说不清有多少这样的夜了,凌飞飞发现自古以来做坏事的基本都是夜晚行动,反正自己倒是驾轻就熟,丝毫没有察觉有何不妥。 魔皇蹲在一个角落,孤零零的,他撇了撇嘴,你们算什么,被重点对待的可是我们三人:我、老天帝、鬼帝。 除了酒之外,店内的其他食物都沾了人肉,众人哪里肯吃。当下赵皓让人从马车上取来肉干、大饼等干粮,搬来孙二娘珍藏的那一坛坛好酒,在酒店内与鲁智深把酒言欢。 一片如同鬼魅般的骑影出现在他们眼前,令众叛军顿时哗然大乱。 孙卓有些紧张,但想到艾弗森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控球能力,他也便放心下来,随心所欲地发挥就行了,就像艾弗森平时做的那样。 侯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两个青春亮丽的妹子正在酝酿着云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把被扭开了,但是奈何侯三上了锁,门把无意义的转了几下,发出了响动。 69. 生不如死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罗织似是察觉到竹忍的目光,终是回头看他。 四目相对,惟剩决绝。 她声音清冷道:“我便是张良人寻来的新帝替身,这些逆贼胆大包天,欲偷梁换柱、改天蔽日,我却知,天道难为——” “故,愿以己身一死,平息所有!” 罗织说得大义凛然,竹忍却是心知肚明,就算阿织落在周光显的手里,周光显怎会让她死? 阿织回宫,那才是真正的偷梁换柱,只不过,她不再是阿织,而是正大光明地坐到新帝座位上的人。 可是他无法揭穿这些。 因为一旦揭穿,阿织就会死。 尽管刘鹏已经是聚灵大圆满了,马磊和彭康杨也是班里少有的聚灵后期的人。可是架不住这种尊严上的侮辱,直通班有规定,他们又不敢打这些议论纷纷的同学,何况昨天自己刚惹过事。 他们好歹获救了,鬼母夫人却死的不明不白,难道真的是佛门六神通的他心通,通过这种神通将那红莲业火所化毛发直接送进鬼母夫人的心脏对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犹豫了一会,不过以德服人始终不是李风的风格,所以他的墨月刀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话一落,老家伙右掌重重地拍在扶手上,堂主董事们心里随之一蹭。 问了一下,原来府里的人都还在等李风回来用餐,李风回来之前就在外面随便搞了点东西吃过了,所以让大家都先去吃饭,李风独自整理那一堆东西。 刘巴随着杨锡站在阿姆河口,望着这携带着大量泥沙的河流,不禁摇头。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许彦身后那些坚硬的pvc座位也都跟着轰裂碎开,乘客闪身不及的,免不了一个重伤,甚至是死。 又检查了一下箭支,木箭用掉了半捆,还有5捆半。精铁箭倒是没有数量上的损失,就是有几支开始掉耐久了。 只是在后世一直没有机会搞上一套,现在到了大唐……嘿嘿,这破事儿没人管,只要不是光着,喜欢穿啥就穿啥。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靺鞨人并不好控制,调一批去倭国也正好可以保证大唐境内的稳定。 他自认为确实亏欠苏雨曦许多,离开是不负责任的做法,只有在她身边才能想办法弥补。 水淼淼把手里一团的地皮菜放进背篓里,还用大树叶仔细的抱了起来,生怕她和其他东西弄混了,周三桥已经麻利的把背篓背在背了起来,水淼淼这才跟欧洛解释。 这么大的消息绝不会封锁,如果三家真能从君尘手上要到人,绝对会大声宣传,君尘只是一只纸老虎。 这看似是一个不明智的做法,但实际上又很高明,因为东厂的问题如果只在于东厂,东厂就得改制,还会被继续攻击,一直到了轰然倒塌。 “你看看这个,可有用。”欧阳凌把水淼淼给她的匣子拿了出来,这个匣子她一直贴身放着,里面整整齐齐放了不少药瓶,上面都仔细贴着标签,匣子下面还有厚厚的几张纸。 而最为难过的灭杀黄泉精粹鱼一关,在十大战灵面前,简直不要太简单,甚至几位战灵还差点因为“分赃不均”战起来,让秦川大伤脑筋。 “四方上下曰宇,我气吞寰宇!”黑色魔禽长鸣,吞天魔鸟发威,满身黑色羽毛燃烧。 “我看他根本什么都不懂!说的话也是胡编乱造。”汤英才随声附和。 可是那人回来说她的家人都不在了,至于去哪里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也让他压在心里好多年,只能慢慢的寻找。 惩治派认为,青冥太上一向淡漠,不会把入门仅仅三年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弟子放在心上,惩治了不但能重树宗门威严,要是操作得当甚至会得到青冥太上的好感。 70. 皇上无罪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硕阳城。 这是罗织重回帝位的第十日,早朝后,宫人替她换上了常服,依旧是淡青色的束袖长裙,唯独在袖口绣着红色的织女花。 罗织有些失神。 宫人见她看袖口,不由解释道:“这是太尉大人几日前送来的,特意嘱咐了要在袖口绣上这花的。皇上可是不喜欢?” 罗织没有回答,宫人便退下准备轿撵了。 之后去的便是太尉府。 先前周光显怕她应对吃力,虽重伤无法出府,却一直写信给她,告知她朝中哪些人是向着她的,哪些人又是阳奉阴违的。 如此,朝中的罗织便 到达许墨的洞府之前,看到许墨和胡磊在说话,于是就没有进去打扰,在洞府前躺了下来,可是刚躺下,异变突生。 无崖子抓着6宣的胳膊,可无论他怎么呼唤,6宣也是一声不吭。无崖子意识到有些不妙,于是送出一缕神魂直奔6宣的泥丸宫中。 突然,一道温和的力道将黄晓天包裹在内,让他的身体缓缓降落。 赵晶晶来到的时候迪厅的所有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王元直接宣布了今天晚上关门,反正经过警察这么一闹,估计晚上也不会来多少客人了,索性直接在门口挂了牌子休息一天,明天正常开业。 你说你一开始攻击力奇高,几下就弄死一个怪物,大家也就是惊叹一下。后来嘛,你一个大招救了军区的4个大队,这就让人有点敬畏了。 “不会是想把我们当成宴会的主菜吧?”托马斯说出恐怖的猜测。 “就是我很高兴的大事!”酒后失言,他差点就把派人刺杀黄晓天的事情说了出来,连忙圆了回去。 唐晓解开了自己前面的衣扣,两只大白兔跃然纸上,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窈窕的身段,诱人的曲线,怎么都像是在诱惑着王元在进行犯罪,同时王元也感觉自己也有些绷不住了。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那种气势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样。 “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修为境界了,前几天刚被雷劈了一通,差点儿死掉!”白衣接下来的话让萧寒月“噗”地一声把刚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对面白衣一脸。 他现在深深的觉得,像叶辰这种流氓,也就是仗着自己给他的主角光环而已,否则早就被人打出去拖死了。 顾羽宝宝看到季悠然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故意的吸引顾砚墨的注意力,不想让自己的叔叔搭理季悠然。 火龙谷中对攻战持续了好一会了,神羽、神威、丹香还有苍山四支队伍硬抗另外十二支队伍的联击,不过终究是双拳难敌四脚,渐渐转为了防御。 除了这些以外,月寒宫还有一个神秘的部门—神部,由三位宫主直接管理,具体的不得而知。 她没有回应宋言生,而是莫名失神的喊了一声,带着让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虽然脸上都是灰扑扑,可眼底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对姜承衍也格外的感恩。 双眼血红,胸口剧痛,她抬头艰难的看向陈适,上下荷动一下,努力吐出“救命”两个字。 只是没有人知道桌上八卦盘里的卦象是吉还是凶。有的只是韩诚子那一声微微的叹息。 承诺完,就这几秒的时间里,地中海老板硬是被惊出一身冷汗来。 “也就是说,废墟之地以前曾经有出过晋升超脱层次的那超脱者,有可能还在某个世界当中,而不是脱离了庞然大物的世界?”展飞暗想。 当他们的新式武器安放到地面之时,大地发出了剧烈的颤抖,接着,一道厚3米的钢铁墙壁,缓缓从地面上升起来,挡在了仙族部队的面前。 71. 不得杀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周光显得知消息后,已晚。 罗织已经同意了赐婚。 干净且利落。 不仅如此,朝臣为皇嗣着想,借机为皇帝安排选秀,罗织竟也一一答应。 心腹将此事告知周光显时,着实踌躇,如今他已然知道罗织的真实身份,自然也明白在周光显的心中,她是如何地重要。 可就在周光显养伤期间,居然将二人的终身大事全安排妥当了。 见状,他道:“皇上既然要选秀,大人便也不必挂念,神婆主待您一向痴迷,收进府中也未尝不可。” “蠢!”周光显冷眼看他,“当初既未杀死她 想来想去,他身上现在唯一还用的东西,无非是从天邪废墟游戏世界中得到的鬼影披风、七彩羽翼和霹雳闪电靴这三物,这些是速度类宝物,不论是赶路,还是打架,都拥有莫大的效果,所以也是楚风常用之物。 “当然看过,里面的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实在是太牛逼了!”众多弟子眼里皆是露出了兴奋。 一路走来,秦月帮助自己良多,尤为重要的是,没有秦月,自己或许早就已经化作了枯骨。 他们曾经的一个船员,是屠杀了一座村庄的刽子手,结果因为上了罗杰的船,被海贼们奉为英雄。 好在刘楚有信心面对挑战,纵使是敌人不断变强,也是能够积极应对的。 只不过,现在他们被干掉了不少,也不清楚那个掠食者亲王还会不会继续联系真龙战队。 “怎么没事,郡主,您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巧儿心疼的扶着荣安郡主,眼泪噼里啪啦了落下,既心疼郡主,又恨自己没用,只能给郡主拖后腿。 齐雯的内心狂跳,呼吸急促,娇躯颤抖着,清澈的大眼睛,有点湿润了。 郎破军与唐龙毕竟是如今的希望,这对于很多队员来说,是一种奋斗的标杆,如果他们两人死在了岛国人手中,那对于这些队员的士气,会是一个极重的打击。 这伤疤不可谓不痛,剥夺了她身上的光环又把她打进了地狱之中,谁让你没事瞎站队呢,看皮特那渣男多务实。 难道我的判断错了?看着身后已经走过的巨石表面,我不禁困惑起来。谁知,困惑刚起,我还来不及深入思考,身后的温度计就适时地发出了警报声。 次扣动了扳机,用子弹打碎了刚刚长出来的第二只蜘蛛。我心里清楚,洪不动是要验证这种“未知生物”的断体重生能力。 “回前辈,晚辈家住玄魔大陆风雪银城,家父是风雪银城城主。”丁枫见势忙躬身回应道。 后面有大量来自星空的强者在追赶,一个个杀意盛烈,带着初道境的强者而来。 不要说五名先天武者了,就是单单一名先天武者,唐林在本尊跟火行化身分开的情况下,根本不是对手。 就算展英,若不是借用了道丹的力量,此时怕也是被炸到,就算能挡住,怕也会受不轻的伤。 更让丁枫感觉惊奇的是,这宫殿之中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气,闻着让人没来由的心生兴奋。 酒水入肚,鹿鸣的脸已是红透,身体也暖和。她的脑子是清晰的,就是情绪在酒的作用下被放大了些。情绪一放大,言行反而少了些拘谨。 看到了头顶的光线,不一会,我的脑袋就浮出了水面。在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我扭动脖子,朝着四周望去。环顾四周,变化如此之大,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尹平说得风轻云淡,背负着双手,非常自得,这是给他送来的血肉宝药,不要白不要。 72. 再晚一会儿,就得五十两咯!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73. 落魄的士族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硕阳城。 竹忍在牢狱待了许久,身上的伤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反反复复地被狱中之人折腾。直到,他又见到罗织。 这是他被抓一月后,第一次正经与罗织说话。 罗织坐在牢门外,他则坐在牢门内。 这么看着她,竹忍几乎认不出半分阿织的影子,可细细看去,又全是阿织的影子。他不由轻笑一声,问道:“县主来这里,所为何事?” 罗织看向面前的桌子,上面摆放的是当日从竹忍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有一封略略磨损的空信,有一把匕首。 还有,一盒未开封的皎月痕 就在这个时候,黛西的生父母来了,他们是来拿凯琳的东西的,从今天起,凯琳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在夜锋体内,那些断裂的经脉,一根根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自行对上,然后在那些鲜红色薄雾的作用下,渐渐接续完整。 段秋见状后退了十几米,而随着段秋的后退木头人也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就好像之前没有动过一样。 “你肯定没打好主意,我们才不会上当呢。”慕容晓晓皱了下琼鼻说道。 只要顾澜二人发狂,与他硬碰硬,他就有机会与他们拼杀,有机会斩杀掉对方。 虽说他们都知道以大局为重,所以行动起来都是考虑后行动,但是灵皇就不同了,灵皇所要考虑的,一直都是整个世界。 “相信我,这些投资都是值得。像这种超级BOOS守护的大矿,一座几乎相当于印帝国那种矿场数十座,而这才是我们逍遥帝国以后最强大的底蕴!”老九看着米宝儿认真的说道。 更何况,能够让鹤巢来的两人甘心落后于对方半步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平凡之辈。 这五人,就是五族的族长了。不过他们此时在来到这里时似乎没有太多的惊讶,而他们看向柳天的眼神也只是不屑,但是面对耐萨玄海时,他们还是微微行了一礼。 再加上薄言禾趁机让流烟将薄雅若被妖怪附身的消息放了出去,这才引起了恐慌。 魔法师与魔法师之间的比赛往往都是很枯燥的,更多的还是看彼此的魔法等级和魔法的应用娴熟度,也许看起来很绚烂,但只是这么不断地你来我往,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 夏建业说着就上了楼,杨家的破事儿他连问都不想问,今天算是被杨家人给恶心的够呛。 看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说黎叔好歹毒的心呐。没错,正所谓无毒不丈夫,黎叔能有今天这个成就,若是没有一颗歹毒的心岂能让他活得这么安生,搞不好早就会被人砍死了。 校长本就挺喜欢顾向阳,问清楚原因,校长就答应了顾向阳的申请。 急速地转动着脑子,今晚她挺乖的,没有乱跑,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若不是地上躺着那五个不停哀嚎的罗家人,也许没有人会相信有另一股子势力来过。 “等等我!”后面传来疯和尚的呼喊声,那喊声传进红线的耳朵里,‘百里传音’,她惊讶地回头眺望,只见那和尚变成一个苍蝇大的黑点。 “阿飞怕你担心,为了让你安心住院就没让我告诉你,前段时间跟二哥一起回去了。”张宁裹了一口烟头,回道。 常世雄看见她后费力地从马背上下来,马的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那软软的,凉凉的触感霎时间激起了一股电流,瞬间蔓延至她的全身。 “能的。”楚天意在徐汉生身边蹲下,银针刺入他的人中,银针旋转一动;见他眼珠在动后,猛的取出银针。 74. 真的吗?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北方的冬,转眼已是大雪纷飞。 辰让回去找张玲珑的时候,才发现人已不见,包袱与刀还在,唯独张玲珑,不知所踪。大雪将包袱与刀掩埋大半,若再晚来,定是找不到这个地方了。 辰让将东西拿起,拂了雪花,觉得这东西分外地讨厌。 正要走,便听有人喊她。 “公子!” 是张玲珑。 辰让回头看去,果然看到穿着一身灰衣的张玲珑,此刻他正风尘仆仆地穿过落雪向她而来。 待到她面前时,长长的睫毛已沾满了水珠一样的东西。 张玲珑拍了拍腰间的水囊 如此数万次的练习之后,加上他对于风行之法的明悟,他的瞬息骇然能够达到了五千丈之远! 李剑侠早有准备,看羽箭过来把身后的披风拿在手中,轮的密不透风。几十只羽箭全部打开了,连毛都没伤到一根。 水若兰一脸失望,颓然坐在圆木凳上,水灵灵的大眼睛汪汪地瞅着傅汉星,满是安慰,满是柔情。 立时,凌云仿佛看破红尘般化羽成仙,无悲无喜,雷霆起于侧而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不动,机体运转巨细无遗反馈到脑海,一丝一毫灵力无法逸出体外,固若金汤。 不过就在大练兵的同时,京师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当然,也包括朱一刀。 这时裁判来到台上,交代了两人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往台下一退,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第二师的几个营长战意很浓。不过冷伟红没有开口,陈大宝知道冷师长是生气了,看来要自己去了。 冯少杰和李剑侠坐到火堆旁边,每人拿起了一块狼肉大口的吃起来。 不及苍梨顾影自怜,就见敬嬷嬷走到寝殿门口,把湿漉漉的雨伞放到一角,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既来之则安之,瞧,我不是已经在这里活了这么多年,已经这把年纪了吗?”怜心笑得温柔,在这里,她没有亲人,而看着眼前的漫舞,就像看着她的亲人一般,感觉分外温暖。 对面的蝶花五队队长猛如疯狗,自己队的堂主为什么没有动静了? 不过倪多事虽然经历过的战斗屈指可数,然而他数次死里逃生,所遇到的对手之多,对手之强,可不是任何人能够比拟的。 “我只不过随口说说,你居然信以为真!多说无益,要战便战吧!”易轩八柄飞剑鱼贯而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阿西克在后排放出了五把飞刀,五柄飞刀在主攻的四人周围飞舞,为四人抵挡地方发出的阻拦攻击,同时也在伺机待发,随时会对敌人进行致命的一击。 “你的灵力居然如此浑厚,寻常金丹按方才那般疯狂催动灵力应该早就告罄才对,而你却才消耗过半,看来你师尊这次还真是收了一个不错的弟子!” 瞿雁菱对易轩越发好奇。 一边思考,一边向着第十二号岛走去,杨边发现第十二号岛并没有跟其它十一座岛屿连通,没有任何桥梁和铁索,是独立的出来的一座。 今天似乎真的是宾客盈门,欧阳黛儿走了,而哪个棒球帽男子,却出现了。 这里有一座大殿,外面生长着一大片的雪枫树,开着白色的雪枫花,看起来洁白无瑕,就像是雪花一样。 想要功法的时候,突然在眼前蹦出一座传承,想要武技的时候,可以隐藏身份,忍辱负重。 现在,这些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口,从这些细密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将他几乎染成个血人。 然后,她装作很是艰难的样子,一点点地,努力让自己离开他的怀抱。 75. 叶子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白衣说,他叫落一灵,原来也是住在南方的,后来听说北方的雪景美,寒洞也多,便来到了此处定居。 落一灵神秘兮兮道:“都说寒洞里最适合藏金银财宝了,先前那些被启帝打散的旧国,投降时才缴了那样少的宝物,必然藏起很多,听人说就在寒洞。你们是不是也为此而来?” 辰让:……为什么,方达刀中的秘密,是个人都知道? 落一灵还在眼巴巴地等她回答,辰让便觉此人分外絮叨,不仅絮叨,他整个人都显得分外诡异。 摸不清对方的底细,辰让只摇了摇头,算作回应。 落一灵察觉她的 之后,林苏迫不及待的按了一下遥控器,拉着老吊就钻进了电视里面。 朱自兴请动了何伯……据在阡梓城收集情报的弟子说,朱自兴在何伯家门口冒雨跪了三个时辰,已撒手不理江湖事的何伯,又看在昔日与无颜帮的情谊上,才出马向魏狐狸求了情。 秦漠稳稳的落回地面,但也是脚步一晃差点跌倒,口中再次喷出了一口血,显然也是筋疲力尽了。 汤和年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却依然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为汤圆挡着每一个子弹。 “你们两个,不要讨论了,我们要准备开饭了。”韦斯莱夫人敲了敲桌子,她并不希望凡林透露太多的信息出去。 然而就好像只有几滴水那么少似得,到现在周围已经感应不到什么灵气了。 一脸威严的孔彰和夫人、儿子,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润儒雅、谦和有礼的年轻人,现在不明白段少平真相的他们,只能把段少平定位为“年轻人”。 诸如此类的嘲笑声不绝于耳,秦漠足不出户也能通过阿一的转述听到这些声音。 若是再等半个时辰,还等不到的话,他就会对外宣布,无颜帮与鹰盟开战的消息,理由便是无颜帮头目,颜盈帮主的左右二膀之一的三三,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鹰盟总舵。 但王石原的五灵根,可是号称五灵根之中的天灵根。只有这样的灵根才能修炼这本功法。 如果玩一次就造成一次心理阴影,长时间下去,恐怕对玩家的心理有负面影响。但经过一番讨论后,周光越最终还是决定使用恐怖音乐,因为音乐能够更好的衬托副本的氛围。 按照这个岁数推算下去的话,多加培养,认真调教,等到了二十岁的时候,进入白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外面祖大虎让人把县衙门前的两棵大杨树给砍了,然后拿了树干来撞门,一众土兵拼死力撑着门,只是县衙门是对外开门的地方,本来就无险可守,他们又没有准备,这会只能任着对方撞,没有一点还击的办法。 在殿堂之中,从上至下,依次坐着一些看起来也是阴森森的恐怖之人,在阴暗的油灯的光芒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算了,自己还有几颗提升修为的丹药,少这一个不少,多着一个不多。 忽然血灵云在阴山老祖耳边说了些什么,阴山老祖脸色一变,对方青道。 所有人惊骇欲绝,若这真的是仙器,那岂不是说,根本没有丝毫的希望能够逃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被视人命如草芥场面激化的心情这才平覆下去。 北方佛想仗着自己的力气大,把郝志的手腕反拧过来制服他,却不料挣了一下,竟然纹丝不动,他的心里就是一惊。 就在这时候,刚刚跑去做检查的副院长宋松涛脸色有些发青地回到了外科诊室。 从十一长假开始,林敬和沈清梦延续了夏令营的习惯,互相线上出题,美其名曰赛前冲刺。 76. 不愿意!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她要带着张玲珑早些离开才是。 待张玲珑的衣物干了之后,穿上果真没了刺痛感。 但正如落一灵所说,一旦碰到其它东西,便是彻骨的疼,久而久之,张玲珑便将自己裹成一团,双手紧抱于胸,什么也不敢碰了。 辰让拿了包袱与刀,准备离开。 落一灵将二人带出寒洞,自己却停在洞口处,他道:“继续向东走便会有人家,姑娘既不信我,我便不与二位同行了,将来有缘定会再见。” 落一灵举拳一抱,很似江湖做派。 辰让只是颔首,终于离 秦昊并不知道金甲尸将是什么,但观其架势,就知道绝对是硬茬子。 熬无言痛苦的嘶鸣声传荡开来,烈焰大山威势稍许减弱,但轰落下来,依旧能镇死楚天。 她有生命回复技能,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可以转换为这个世界的木系,并且没有人看得出来实际上的技能级别,只能通过指定的测试,看程度视定。所以想要隐瞒过去简直再简单不过。 怪不得自己可以回来,怪不得父亲一定要自己承认凌昆已经放弃了自己,原来父亲跟于墨已经达成了协议。 墨莲哀求着,她惧怕这个男人会恨自己,这是她这辈子都不想遇到的事情。 方校长当然不相信许云天会这么做,因为许云天根本不屑这么做,也不可能敲诈宋新五一百万。 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太着急了,连借口都没想到。既然是来找她吃午饭的,就应该想好了去哪里吃。 “什么!你的黑暗雇佣兵联盟基地被炸毁了!谁做的?!”霍非斯一脸震惊地道。 今天晚上可以让顾浅养好点精神,再做些有氧运动,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去跑,应该不会差到哪去的,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来着。 对于病毒控制感染者,许云天只是猜测,在他的医学知识领域之,没有听说过病毒能够控制人的事情。 我和严莉莉被关在局里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特勤就去殡仪馆调查取证。殡仪馆的员工们得知这个消息,极为震惊,一夜之间赵鹏洋、老吴竟然都死了,江晓涵还处于失踪状态。 原着里的田雨岚便是因为这次期中考试成绩,最终跟数学老师钟益杠上。 阵法内里的天地元气同时有比剧烈地震荡起来,向着陆泽手中的剑身凝聚灌注,然前再自剑锋渗出,隐然成一道风雷,呼啸作响,独属于剑圣的那一剑,真正展现出世间第一弱者的实力。 毕竟穷人可不会有着能够击穿蓝色盾牌还直接带走一个力量与体力双属性强化的家伙的武器。 而远处失看着战成一团的三人,木叶丸终于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了有怨毒和愤怒之色。 办公室的场景幻化出一个紫黑色的异象空间,里边充斥着邪恶的力量。 没多久,吴诗韵带着江晨,来到最近的移动公司,办了一张电话卡。 她首先是要学会把一些最重点的东西放在最前面,然后其她的就是慢慢来吧,但是这一次的话她可能就是没有做好,不过也是已经还算不错了,林柔想不到做,再怎么样才能说是一个最重要的事情的内核。 面具后的带土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冷笑,等尾兽抓捕完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看到生命值提高,李西涯喜笑颜开的拿起一瓶深黄色的试管状药剂。 说着,王皓轩点了一大堆的菜,一只烧鸡一只鹅,肘子也来了三只,其它杂七杂八的更是一大堆,外加七碗饭。 可他又必须肩负起责任,把菌盟、病毒,还有地狱之眼的问题都给解决了。 77. 不知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北方的山要比辰让见过的所有山都要高。 无论是去往客渠县的还是齐曲县的荒山,与眼前的这个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十几个都比不过。 走了两日一夜,二人才勉强翻过山顶,开始下山。 夜深了,辰让搓了搓发红的手,将树林中捡到的枯柴胡乱搭起,点燃之后才看向昏睡中的张玲珑。 这几日不知道是不是药丸的作用,张玲珑总是睡得多、醒的少,醒来虽在强忍着,可她却知道,金枝毒液又在肆虐,那张好看的脸总是在对她笑,可笑的更像是哭的模样。 火焰升起,辰让又将张玲珑的木板 四分钟之后,他站在教室外面,看着里面还在认真上课的老教授,深吸两口气。 她内心也是感激二奶奶的,幸亏有二奶奶的照顾,他才没有废掉,才成就了今天的慕凌夜。 对于上去见谭明阳,一开始柳晴是抗拒的,毕竟他们这一上去,自己被骗来相亲的是肯定就瞒不住了。 现在王国栋怎么看谭明阳怎么满意,所以他的一些话,他都愿意去听。 “什么?”程律一愣,被杀的措手不及,眼看江潮已经走到了林月溪旁边,他低咒了声,赶紧迈开步子赶了上去。 村民们吓坏了,尖叫着四散逃开,但不是被围攻的蛇撕咬,就是被巨型蟒蛇嘴里的火球给烧伤。 陈天凡也是很自信的道,毕竟这种地痞流氓混混,完全不需要在意,这种家伙就是蝼蚁中的蝼蚁。 发簪在他的喉咙处停了下来,再往前一厘米,就能贯穿他的脖子。 这次慕凌夜出去,是独身前往,身边既没有秦森,也没有陆幕白,身上还中了毒,遇到情况连个搭档都没有。 那张清俊的脸,几乎是瞬间没了困意,取而代之的都是一片让人看不懂的晦暗。 “我看你最近是当大爷当习惯了,不之天高地厚了是吧?”前些天魏胖子生病,她当皇爷爷一般好生伺候着。这才好了没两天,就猖狂起来了? 而这些冲出来的人,一看就是不要命的,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缘由。 绚烂的烟花一点点飞散在黑空中,人山人海中最美不过于你的笑了。——南风。 听到吕布的招呼声,张良手中一指拉住,猛然放开,紫色雷龙身形急速膨胀起来,最终轰的一声爆炸,直接把巨型黑鹏鸟都给炸碎,连带着底下的马贼山寨也跟着一起遭殃,寨子里很多人的房子都被炸毁。 一个星期后,电影就要上映了,所以,他现在也必须要加班加点,开始进行最后的宣传工作,和排片工作。 看着明光的太阳光柱从窗户中折射进来,陈宝怡稍微伸出手臂在太阳底下晒了晒。 杜瑶强忍着泪,又急急地喝了好几口,如果妈妈临死前也能有一口热水就好了,在那之前,家里的热水都给她喝了。 站在边上的李春丽也暗爽不已,她抱着膀抖着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想这回秦浩可以完蛋了,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敌军将领一脸不敢置信,他拉住马头,左右张望一番,但这里除了詹姆斯和他身边的残兵们,根本没有其他部队出现。 此时巨斧狂战士的生命值经过刚才那轮法术打击,已经不足一万了,这一被眩晕住,哪还有活命的希望。 游戏中,无论什么生活职业,在练级的时候都是非常烧钱的,所以此刻的罗森紧紧皱眉,他现在和穷光蛋没什么分别,再不想办法赚钱,连吃的都买不了多少。 已经傍晚了,她打开抽屉,看见还有两张帖子没有送出去,就想着亲自去送。 78. 我也去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五日后,辰让终于来到了张将军的住地——平安县。 平安县虽在最冷的北方,却十分繁华,就连围墙都扩建了许多,放眼看去,人声鼎沸、热闹至极。 今日的平安县,路边有许多卖面具的小摊,辰让停在其中一处,看着颇为眼熟的面具,不由伸手碰触。 摊主笑道:“姑娘,今天是寒衣节,买个面具玩吧?” 寒衣节? 是今年的最后一个鬼节。 可硕阳城的寒衣节都是冷冷清清的,只在家中燃烧旧衣便是,路上行人寥寥,并不像平安县这般热闹,仿佛并不是在过鬼节。 辰 因为此时的通仙路上,除了罗松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人,再加上罗松与刘光德之间的对话,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他们全都像看戏一样的看着罗松。 星球探索机的钻头瞬间改变,化为了飞机的侧翼,悬浮在了空中。 她满面春风的把我让进屋,说她准备了许多大菜,都是高档酒店的半成品、只要进锅加热就好。 所以,就算他有满腹才学,父王也坚决不让他在朝堂上崭露头角。反而尽量让他显示出自己纨绔子弟的一面。 没用的废物,布兰肃忍不住暗骂一声,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当前的形式吧。 这次夜枫并没有反对,心底平静了许多,平白无故接受被人的帮助,不是他的性格。两人一前一后向前走去,不过身下传来的不适让傲雪莉一阵踉跄。 院中的桃树有几颗已经开始结果,花瓣被风一吹便离开枝桠随风飞舞。 来到男单决赛场地,第一局的比赛也正好打完一半,崔景超以11比9领先龙铁刚。 海辰仔细的想着,生物变异仅仅是第一步,听着吴国的推论,一些魑魅魍魉也会出来游荡,到时候就有些麻烦了。 “呃,灭霸不是大反派吗……”李永浩感觉董雨晴的想法总是独辟蹊径。 “这……这是成功了?!”两位助理顿时睁大了眼睛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语无伦次了。 云琅点点头道:“你那天说的话很在理,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就只有我敢娶你,你不嫁给我嫁给谁去? 云琅知道曹襄有些看不下去了,整日里看长相,穿着跟自己没有差别的人被一些胡人杀死,这对他的触动应该是很大的。 如果他能击杀谭松,那么刘渊一定会注意到他,并且他这也算是帮了刘渊的忙。 其实不用他说,易扬自己也看出来了。前方有哨卡在,想开着车进东京都地区肯定不现实。 董璜脸色铁青恶狠狠的咒骂着,徐荣将他丢在轩辕关内驻防,名为镇守实则是收了他的兵权,如此他又该如何向太师交代? 鬼童子以前的身体异于常人,哪怕长到一百多岁了,也还是跟个孩童一样,兼之相貌狰狞可怖,方才得了鬼童子这个称号。 但是她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完全听进去,毕竟在学校里宿舍中,只有姜雪跟她走得近。 现在能够花费一些钱财,将她们这些人的命保下来,对于吕布的大夫人来说,简直就是好到不能再好的结果。 欧阳剑兰很奇怪的看自己老爸,何几曾时,自己老爸会让自己和一个陌生男xìng同处一室。欧阳剑兰起身,带了几分疑惑把李起请到了自己的闺房。 霎时间,在这里便时听闻他那嘶吼声,直震天际,四周更是罡气风暴不断。 “苏蓉你组员,也在里面。”米悟一听大为惊讶,她还真不知道苏蓉在里面。 苍岚无论想向谁出手,都必须过了李永隽这一关,而看李永隽已经身受重伤是强弩之末,几乎风一吹就会倒,但却是一副宁死也要挡住她的架式。 79.存泽帝,你是否良心难安呢?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寒洞内偶有水滴落下,在这寂静的洞穴分外响彻。 从落一灵发现衣服有异后,他便停了下来。 辰让回头看他。 “你……在将军府拿到了解药?”落一灵试探问道。 辰让道:“我拿了金枝毒液。” 落一灵了然:“你将金枝毒提前涂抹到了张玲珑的衣物,所以你才会同意让我更换?” “不错。” 辰让并不说谎,见他缩起了手指,知道毒液已起作用,向前一步逼近道,“告诉我,张玲珑去了哪里?” 落一灵看她,蓦然一笑。 “你早就怀疑我了? 青龙,就是波纹龙虾,主产地香江、南越、斯里兰卡等人,大部份是来自于斯里兰卡的,这种龙虾大概一斤多,但比澳龙要贵上一倍还要多。 当然,这些东西并不是他们要在这里居家过日子用的,他们有车,每天还是会返回魔都去睡觉的,拉过来的东西,全部都是训练要用的东西。 整个过程平淡至极,平淡的好似白开水一般,没有激情飞扬,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激动人心,有的只是平淡,寡然无味。 “瓦雷利亚,你说今晚还会出现血色之月吗?”少年心不在焉,忧心忡忡地问道。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越来越意识到这个问题对于祖国未来发展的重大意义。 “对了,老白,我还要去海上餐厅呢!听说那里的厨师很会做饭。”这时青城开口道。 魔爪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脖子,接着,他被拉进了尖叫和哀号的世界中。 值班室没有人,刚走到办证大厅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段泽涛连忙走了进去,一进办证大厅就皱起了眉头。 三人找到角落中的白奕言,辛泽剑的嘴还没张开,她就劈头盖脸的扔出四个字。 而随之,香龙草1号名字也不再适合,而是变为了“环保卫士1号”。 避难所内,陈四海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站在王长林的尸体前向苗雨解释道。 这些人以漫威宇宙为主题框架编写故事,造成了同样的时间却不同的故事,同样的人物却不同的设定,其中自相矛盾的地方也是数不胜数。 此时,李天然的庇护所才算是真正具备了“强国级”势力的所有因素。 因为是私人海滩,这里根本没有人,路灯照出沿海柏油马路弯曲的线条,远远的海岸线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幽幽海浪的声音。 那一瞬,周围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心中一颤,莫名觉得这个男人疯狂又恐怖。 这应该也算是一件热度挺大的事情了,因为沈念随便找了一个娱乐新闻,都没有再翻第二个,就找到了与自己相关的消息。 “呵呵,你们华夏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过就死了这条心吧!”D国修道者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尽管有时候关子亨没有刻意表现,但不经意间的流露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两之间似是形成了一股可怕的风暴,周围的山石草木直接被摧毁。 “这次多亏了你,三弟已然起了杀心,我又孤身被困天牢,如果不是你的这番筹谋,我必死无疑。大恩不言谢,从今以后你我名为君臣实为兄弟也。”鲲絫郑重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想那个魂先生一定会同意的!”杨业颇为自信。 “模型每个一千,随便挑,喜欢哪个拿哪个!”李智笑着回了对方一句。 周九点点头,随后便朝着外面走去,而钱明在离开之前再次看了看灵池,当发现真的已经没有了一丝灵气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他多希望这是一个梦。 80. 张翠翠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行了数日,辰让终于看到了那座高山。 只是看见归看见,若想赶去还要许久。正巧不远便有落脚处,那是一个颇大的院落,内里在杀羊宰鸡忙得热火朝天,倒也有许多桌的客人在吃饭,见他们来了便扬起酒碗示意。 落一灵道:“我怎么觉得,这里不太寻常?” “怎么说?” 落一灵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听闻北方多马贼,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贼窝。”毕竟院落外栓了那么多的马匹,每个马背都被包裹压得结结实实。 落一灵放心不下,想去看看那些包裹里装的是什么,遂道,“姑娘,你先进,我 “萧阳,今天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向我汇报吗?”魏定国看着萧阳,沉声道。 不止夏依婷苍老了许多,夏紫轩发现,他这个老爸也苍老了许多。 李玉拼了老命跑进承乾宫,可是进门儿就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扶着宫墙,大口地喘气。 一句话说得穆永春脸红到了耳朵根,这无疑是在讽刺他,穆永春又说不出话来。 听到赵飞虎的训人声音,队列中的歌声马上停了下来,大家呆呆着看着赵飞虎。 “五位灵虚境高手,一百二十七位结丹期高手,先天高手超过五千!我的天!”感应到如今锦连山上的高手数量,萧泽一阵惊骇。 五莲矿脉和锦连山矿脉其实规模差不多,都是能产出下品灵石以及少数中品灵石的普通矿脉区。这普通矿脉区对昆仑派而言,重要性也就那么回事,派几个受过的先天弟子去镇守就够了。 因大清皇室都笃信佛法,故此四月初八的佛诞日,皇帝原本要陪着母亲吃斋;只是因为雩祭总是与浴佛节撞在一处,皇帝便将为浴佛节陪母亲的吃斋,改在了十五这一天。 “对、对,你看我,我马上去安排!”沈卓说完急忙去安排军车,准备将救灾队、医疗队还有上千名驾驶员分别送到江都和井阳市。 “仙山,以后都不欢迎你来。”秦季枫说着,直接就将沐婉初扔了下去,甩开沐婉初的手,嫌弃的用帕子擦手,随手便将帕子给焚了。 紧接着就听到“当!!”的一声巨响,一把巨剑就重重的砸在了这个伊马塔斯人将军手中的大剑之上。 道则三重天,如当初的徐君连等人,都只是在第一重天,而东煌飞羽,则是第二重天。 其中,段庆的目光却一直在杨珊这边,似乎对杨珊现在跟在林越身后很是不满。 抬手,“噗~”一声,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就出现在他的手中了,除了涅槃之火外还能有什么。 金色骨狼看着围上来的尸巫,眼中闪过不屑,就这些东西,也想围住自己? 池瑶叹了一口气,灵魂感知力散开,在第四山、第五山和第六山全都洞察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林越的踪迹。 周若宁懒散散的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木贞,有气无力问了一句:“你来了。”此时的周若宁显得无精打采,无心梳妆的她素颜呆坐在那,那副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十几轮的攻击,射出了六、七千枝箭羽,就算对骷髅狗的伤害再低,也带走了上千个骷髅狗的生命。这么久的进攻下来,骷髅狗并没有能突破墓光城部队的阵型,反而让墓光城的部队杀了将近一千五百的骷髅狗。 杨帆当场懵住,这家伙莫不是刚才在杜悦家门口看到了他揍人的一幕,所以效仿着过来唬人? 华夏军方士兵全部着装厚重的空间,负责改变的不仅仅是世界,还有世界里的东西。 卧槽,这安德罗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罗子凌自己没说出口的话,他居然帮忙说了出来。 81. 好听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第一次见张翠翠,几乎被那一身的红衣与金粉眯了眼。 丰朝的平民是不许穿彩衣的,没想到这群马贼居然正大光明地穿红衣、扑金粉,着实太招摇了些。 奈何她浑身无力,一动也动不得,只能看着张翠翠靠近。 张翠翠看了辰让片刻,随后在她身上摸了摸,除了摸出一瓶金枝毒的解药外,便再无其它了。 那瓶子,张翠翠看着眼熟。 旁边的妇人提醒道:“是咱们府里的东西。” 张翠翠也发现了。 只是将军府里的东西一贯不会给外人,除非…… 她看向辰 此时他身周之地,已然被浓密的金芒雾气所笼罩,除了远处高大雕像清晰可见之外,就是身周的数十丈远处情形已然不能看到。 当然不是真的纤毫毕现活灵活现的图影,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还有一个个代表着不同气意的亮点。 一路打下了西夏之后,艾希又是分出一只部队灭了没有多少人的金国,顺便的,一路向北杀入了草原。 方形的帖子中间闪着一个大大的“肆”字,很显然,还有四个时辰,无极秘境就要再次关闭沉寂了。骆天必须感到传送地点,如果超了时间,或许这辈子他都要待在秘境中和混沌为伴了。 骤然听闻到灵环仙子惊呼之声,云羽心头也是急震而起。天玉殿此势力,他当然知晓其出处。 饭馆里也有许多珍馐美味,冉飞和手下共有六十多人,直接把两个挨着的客栈包了下来,和手下们同吃一张桌子,吃得十分尽兴,本来也都是九龙寨的兄弟大家也都不客气。 夜天龙直接走到黑色围墙前方,却没有从围墙中间的那道大门走进去,而是“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三叩九拜起来。 “轰!”突然之间,大海中传来一声巨响,那是海水从高处落下发出的响声。 这名老者盘坐在山洞之中,看着云羽走入,还未等云羽施礼开口,老者便已然直接指向了一处洞室,然后便再次闭合了双目。 “这个不错,也就是说盖伦手下多了鱼人族和忍者两只特殊部队了。”王侯点头道。 那里面,希拉星系的战场上出现了两个穿着法袍,头脸看不见的新暗影族。 纳甲土尸立即冲了过去,他距离青石门还有三米的时候,吱!的一声,青石门两旁射出几十支弓弩。纳甲土尸挥动骨刺拨打箭弩,继续前进,接着青石门发出吱的声音,上下射出几十支箭弩。 不过叶锋显然是个例外,他有混沌神树源源不断的提供高品质灵气,法力之悠长比起同行渡劫修士可以说是有过之而不及。 两支球队在比赛的一开始都是保持着足够的进攻的强度的,对于ac米兰来说。现在的他们别无选择,他们必须在酋长球场大打攻势足球,起码是在取得大比分的领先之前他们的战术注定了是要攻出去。 “慢着!我先帮你!”胡大明同志说着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 神魂意志穴道的力量本就来自神魂母树,每一个拥有神魂族力量的人都如此。 ‘砰!’班德尔一拳砸在桌面上,人也忽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压迫姓的看着谢军,双眼怒睁满是血丝。 “哇,地上好多钱!”玉花石一落地滚散开来,顿时街道上的百姓看到惊叫,呼啦的一拥而上争抢起来,一片混乱了。 “开启符天神殿的几样物品中只有金色的鼎和金鼎符箓有秘密,三颗九眼灵珠、魔神主骨、巨神族的牙齿这些玩意似乎没什么!”江帆顿了顿道。 82. 亏本的买卖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到此时,辰让终于明白了。 她看向张玲珑,缓缓说道:“张玲珑,你又骗人。” “我、我骗人我又没骗你。”张玲珑心虚道,“再说了,我骗人是给人家当儿子,哪有这样亏本的买卖?” 辰让了然:“所以,你在打什么主意?” 其实张玲珑也不准备瞒她,先前之所以自称“张灯明”,也是怕在张翠翠跟前露馅,毕竟这个娘亲,很是聪慧。 他道:“其实一开始我是想说实话的,我想说是我脑子迷糊了,所以才什么都说‘是’,这才认了娘又让原在南边的亲爹挨骂,可是后来……” 这几名先天宗师见状大惊,眼中瞳孔猛地睁大,各个冷喝一声,迅速做出防御姿势拦截秦路。 这个倒是出乎徐燕婷的意料之外了,她还以为段灏只是单纯的想挣钱呢,原来是想帮家里减轻负担。 同行的华夏军方人员,此时已经忍不住拿出手机,朝着在东海待命的海军部队发送消息,让他们做好进攻的准备。 当时杨平感觉这句话很深奥,不过却一直没有能真正理解它的意思。 吴昊紧紧的将灵菲儿抱在怀里,黑暗带来的恐惧感,让这丫头的身体瑟瑟颤抖,这时候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可能真的是死翘翘了。 当众人离去后,天空的末日景象逐渐消散掉,又恢复到破裂苍穹的崩坏状态,天空中只余下两道孤零零的身影,漂浮在空气中。 不过这三月也不是没有收获。随着不断对抗伤口,他对辐射的抗性越来越强,从最初用全部念气抵抗‘深渊辐射’侵蚀,到如今可以抽调三分之二的念气进行战斗。预计不出半年,就可以摆脱这处伤口。 苗颖跟徐燕婷说这几句话也是听自个男人老说起,自己也有走近的意思,不过经常看不到人,好不容易遇上了,就想没话找话多说两句。 林希儿放块也属于很耐玩的游戏了,并且相互比较分数什么的也很有意思,一个个都在相互的比较着,谁都不输给给谁。 晨光透过窗台,在木板上撒下一地的光辉。床上的萧羽音面色有些恍惚,许是太入神,竟然未曾意识到纳兰珩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不怕,不怕,不是还有你在吗?你在,就不怕他没了~叶母和曾姥姥在心里狗腿地暗道。 很高兴,一路上有你。阳光斜射在课桌上,在发隙中穿过,留下斑点影子,却丝毫没能驱走寒意。 双方的矛盾只是没公开而已,自己也不是没有半神死在对方手下,李安娜之前就毫不犹豫地干掉了一个。 弯下身去,因为那样总很容易引起他的咳嗽。派逊斯太太帮不上忙,只在一旁看着。 本已绕过两人的叶辰逸,被矮个男人一把拉住,不依不饶的数落起来。 这次过来,因为携带物资不容易,尽量多带武器,木马的数量都很少。一半的士兵,都乘坐战车前行。运兵车相对简陋,只是为了携带装备,节约士兵体力,里面的魔力熔炉是直接燃烧原煤结晶的。 “喂。你好,请问你是叶唯姐吗?”话筒里的声音虽稚嫩却不乏成熟,依旧还能听出几分童真。 黄盖闻言,想起当日孙翊一人双锤破城的场面,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接下来似乎是老天针对她的一个玩笑,沈洋的第五箭,毫无悬念的射出了九环。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辛野还是礼貌地介绍说自己只是忍不住想要来到二楼俯视一下满园迷人的景色,如果有什么冒犯,还请多多原谅。 明月天微微蹙眉,这一掌已是七八成力道,可没想到被正面击中,他居然还能立即站起,且只是气息虽有些不稳而已,实在出人意表。 83.男娃娃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前方被人挡住。 那些人踏马而来,在不远处停下,最首处,一身红衣分外惹眼。 正是张翠翠与马贼等人。 也不知她们如何来的,此刻竟悄无声息地拦到了他们前路。 张玲珑登时便慌了,正思量着要去勒落一灵,好证实自己的清白,但落一灵却在挣扎脱身后说道:“不必如此了,她们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至此,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张玲珑来“埋人”,张翠翠却下令不许旁人帮忙,偏偏许了辰让过来。 许是为了试探,又或许,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事先就没有得到一点的消息吗”伊邪那其冷冷的对着匍匐在地上的众神道。 蓝发男子脸色大变,身体后退中脚下连续三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以毁灭法则之力将磅礴气势接引到大地上,免去自身伤害。 夏沫蕾此时彻底凌乱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跟袁帅呆久了,就连善良单纯的丫头都被袁帅所谓的“博爱思想”弄晕了头脑。 虽然没有嫣然杀彪形大汉的利落,可片刻之时有一名低阶大神暴毙还是有的。 阿圣一手抵住她的后脑,一手移到她腰下,她的主动换来他愈加热情的回应,强悍的手臂让她几乎没有呼吸的力气,所有感官能触到的,只有他灼热的呼吸和强而有力的心跳。 倒是安锦轩跟惊蛰那边,还是需要打理一下,他们的褥子也换了下来还没有洗过,虽然衣裳不多,王氏也不能让安锦轩跟惊蛰穿得脏兮兮的出去,只是安锦轩连连的摆手说是不需要麻烦他们,倒是让王氏有些尴尬。 整个大厅顿时像是沸腾了的开水一般,议论声不绝于耳,大家坐在这里吃吃喝喝的,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和花魁苏菲一亲芳泽的,现在苏菲终于舍得出现了,大家那里能不鸡动呢? 听了解释,雷明阳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红色血柱,乃是五行圣尊留下的一缕神念化身,经历无数岁月,修炼成形后产生了自主意识的产物,只是,既然这怪物是五行圣尊留下的神念化身,为何会散发出如此邪恶的气息呢? 庄林抬起头来,望着孟振阳,片刻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来。 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她除了和何宇昊的心里有些什么,她是不想让她自己再和莫绍霆有任何的联系。 于此同时,第四印度师残破的指挥部里,尼姆和他的部下们正在进行一次艰难的抉择。 正忧闷的程普和老将黄盖一脸愁容,两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前日看到秦军沿江放火,显然传递消息。如果所料不错,周瑜那里也不是很顺畅。如今各条战线吃紧。难道江东地末日真地来到了吗? “反正今晚准备的鸳鸯火锅,吃不了辣的就吃清淡的这边就是了。”张黄氏立刻给他夹了一块清淡的吃食。 “生意,就你和我还有什么生意好做?别说,你以为我就猜不到?无非,是让我当内应吧?”马守应好歹也是一个当过老大的人,若是一点观人的手段那还不像话了。 两兄弟一搭一唱,本来肃穆紧张的气氛立即轻松起来。众修真见高悦如此反应,便都面带微笑,准备看出好戏了。 糜芳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向导,随即派出了一名骑士,二人一组,进行侦察,自己则和其他的骑士就地休息,补充体力。 此刻,又有三位相貌不俗之人相伴,叶子洛很高兴多他们几个分去路人的眼光。 84. 落一灵是谁?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一行人再次回到小院落,看似与先前无异,却又大大不同。若说此中最开心之人,莫过于张翠翠了。 原以为捡了个假儿子,谁知竟是真的? 当真是老天垂怜! 但一想起初见时张玲珑的惨状,张翠翠便觉心疼,先前或许她可以不追究,但现在,身为亲娘的她,必须要追究。 她要保护好儿子! 屋内,张翠翠问他道:“落一灵是谁?” 张玲珑呆呆看她,不明其意:“什么?” “你先前说是落一灵害的你,但为娘还不知他是谁,不如这样,你说一说他的面貌,到时画出来, 朱家钱庄外围了许多的人。这些人多的甚至更出乎朱彦凤的想象。 “没错主公!他就是一匹血剑,出鞘必染血,现在主公你能驾驭的住他,将来呢?“王恒说道。 然而,就是如此一记崩云掌劲,撞击在中年劲装大汉身上,将其抛飞丈余之外,无了声息,霎时间,场中一片宁静,即便神情震慌的周元通、周一菲两人,亦是不敢相信地直直凝向周元通犹自探前推出的稚嫩手掌。 母亲就在炕的那边做着针线活计,时不时看过来,慈爱一笑:“莫急,当心烫着嘴巴”。 邀请了很多明星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工作室这边利用了很多关系,这才打通了那边,让夏紫薇成为了六个代言人之一。 ”诺“代善抱拳说道,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岳托,他就是转身离去,神情中带着一种恐惧。 当刘旭进门以后,几位老人看到此时他气势,让所有的人都不由的感觉一震,随口柳老爷子不由的感到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没错,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位在四处捡空矿泉水瓶的大妈,看到车前放的这些饮料还以为是空的瓶子就打算过来拿,吓的谢冬从连忙车上跳下来阻拦,否则这就搞笑了。 朱攸宁放下碗筷,端起热茶来漱漱口,抬眸看向一直叫嚣的二太太。 李成辉就一边学习一边实践,制片的很多道理他都明白了,怎么才能有效的控制成本?这是国内动画公司都必须精通的课题,不然动画还没做出来公司就倒闭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夺走我父亲的天才之名!我呸!”苏白毫不留情的吐出一口唾沫,心中怒意越加强盛。 “能够吸收元素,那老头这么告诉你的?”君墨尘握着长剑把玩两下,不屑道。 所以,现在苏白使出的吸灵阵,并不是他的自创阵法,是他前世的自创阵法,他现在事不过是拿来使用罢了,所以用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妥。 过得一会,阿黄已经回到云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气球那里,四顾瞧瞧,果然远近各处已是没了觊觎的外人,抑或是说强盗头子薜道友的一干手下。 慕容天心目光始终落在林雨的身上,见到此幕,俏脸顿时一红,连忙转过身去,“登徒子!”的声音立马清晰的传入林雨的耳中。 很是暖心的,照顾了对方足足一个多月,甚至这一个月里面,,易志峰都没有问过她的来历。 阿九的眉头皱了起来,罗妈婚礼,她只请了白家和夏家,剩下的也就是源祥记的几个老伙计,以及家里这些人了。不知道客从何来? 又是一记重重的压迫,白起的身体直接是硬生生的被逼落天空,然后落在了大地之上,而在其双脚踏上大地的时候,大地之上顿时有着裂缝顺着他脚下蔓延开去。 这也幸亏屋子里就他们两人,不然其他人肯定会被刘浩然这个二货给吓死。 “别怕,允儿,我在你身边!那一切,都只是回忆,勇敢的去面对,把真相都说出来。”楚默将申允儿搂入怀中,声音格外温暖的道。 85. 大小姐风范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86.杀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87. 快走!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此刻,身着红衣的张玲珑被捆在椅子上,嘴巴也被堵了帕子,正呜呜咽咽地在那里晃,奈何力气小,不知他晃了多久,椅子愣是纹丝没动。 手腕倒是红成了圈。 辰让走过去,替他摘了帕子,薅断绳子,张玲珑这才扑到辰让小腹,抱得死紧,呜咽着骂道:“作孽啊!” “张丰年是不是眼瞎了,找这么个媳妇儿!” “我不是她儿子,一定不是!” 一连三句,听得辰让糊涂。 “谁绑的你?”她问道。 可张玲珑只是匆匆起身,拉着辰让便走,边走边道:“此地不宜久留,快 这期间赵师长几次要求陈副军长撤下去,可陈副军长却说,把我的战士仍下自己回去,我当兵二十几年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习惯,说完后陈副军长捡起一支牺牲战士身边的步枪然后按上刺刀,顺势趴在战壕上。 也多亏了在宝鸡的时候把胡宗南的后勤补给站给捞住了,否则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猴年马月才能配齐这些步兵手里的大块头。 解放军一八一师的人员虽然不如马家军多,可是占据了地利上的优势,再加上骑兵没有打阵地战的经验,马步芳的八十二军攻势如潮但伤亡比解放军大了几倍,这就形成马家军虽然人多但却占不着便宜。 过去的萃香虽然仁榀棣没有接触过,但是从麟的口中听说是个喜欢斗酒的人物。那么照此一来,眼前的这个星熊勇仪就是喜欢打斗的类型。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麟却歪打正着的用自己的猜测扰乱了咲夜的心。 旁边原本在正想搭载电梯上楼享受美食的人看见真打起来时,围观的众人一下子全部散开了,但是人也不离开,只是站的老远的仍然在瞅着热闹。 黄猛眉头急跳,三名散人境的修士都没被他放在心中,看来其当日对战司空散人并未全力以赴,而且手中还有一件灵宝,在同阶之中应该也算是佼佼者,才能使其底气十足,但是必要的提醒还是要说的。 前进挡到头,油门到底,强劲的发动机用巨大的爆发力,把轻巧的吉普车连带几个战士的速度拔高了一大截,车体跳跃着前进,在有的坑凹地方几乎是悬空冲了过去。 “搞酒店,这个是王经理你需要艹心的,至于搞植物,这个就是我的事情了。我本身是搞花卉盆景的,能想出这个法子来,自然就有解决的办法!”聂云微笑说道。 GDL炮,气体振动镭射炮,以将二氧化碳与氦气的混合气体加热,造成镭射震动的原理所制造的武器。与特洛末机关的激光阵列基本原理相同。 孟雄飞带着自得与自豪地一一解答。然后带领大家跟着进去参观。参观之际。白雪凝也将她乾坤锁里为孟雄飞存放携带的家俱等物一一放出。孟雄飞在旁指点。放出来直接就是摆好。 四方神鼎一落下,无数金色气流遽然间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纷纷进入四方神鼎之内,而天册卷轴也飞向了四方神鼎上空。 “声音真好听!”宁海在心里暗暗想到,要说在周薇儿身上,唯一一点王晴和梦心都比不上的就是周薇儿的声音了。 “大家都这么熟,还要脸红干什么?”岳悦对张楚的话也不是十分理解。 然而这一听就听了整整半个时辰,赵信也是很久都没有见过姒萌萌这么健谈了,上一次还是在她“活”着的时候,不得不说自己对她的关心还是有点少。 左右皆是军中高手和天火白袍,李落归刀入鞘,  疚疯入手,长枪一摆,面具戴在脸上的一刹那,轻轻吐出一个杀字。 88. 这是不是把他卖了?!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小灯儿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张翠翠脸色突变,颤着声音问着,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妇人伸手搀扶,见张翠翠不对劲,忙将她扶到座椅处,道:“小少爷许是出去了,待会儿便回了。” “不……” 张翠翠神情恍惚,从前的一些东西往返脑海,只喃喃说道,“他不会回来了……他跟张丰年一样,都恨不得我死了,恨不得……没有我这个人。” “大小姐,别胡说。”妇人眼中含泪,劝道,“您别着急,先缓一缓。快,快去煮杯清茶!” 直到清茶来了,张翠翠喝下去,虽神情好 秦越脚底下不由地微微移动,掌心也已经暗暗裹挟起一抹精纯的灵枢真气。 “好好好!马上出发!”安斯等人还陷在刚刚的震惊中,此刻听到他的吩咐才回过神来,马上调转船头朝原来的方向驶去。 “真的?”孙嬷嬷的话说完,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夏仕元连忙一步跨到孙嬷嬷身边,大力扯住她的胳膊,惊讶问。 宫洛爵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还不屑于利用这种机会。 她睁开眼睛一看,悦悦居然已经自己套上了衣服,在床头等着她了。 宫洛爵摸了摸下巴,眼皮微垂,睫毛盖住瞳孔,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可惜,这一切的美好都只是昙花一现,终将走向寂灭,一旦古痕等人打通前往禁魔地的通道,神界的九天十地,还有那些生活其中的万族万灵,都将在天地量劫中灰飞烟灭。 最起码,在秦越的目光中是那样的,简直就是幼儿园里面的那种,老师眼中特别听话的乖孩子,纪律标兵了。 他感受了一下身身的状况,感觉已经适应心络为主的周天运转,只要保持这种状态,召不来仙帝雷劫,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被这个认知给震慑住。一直以来,他们在我跟前都是人类的形态,人类的行事作风,可是本质呢? 家中,还是熟悉的建筑,陈洪老两口颇为高兴,今日一大家人全部聚集了,屋里都要待不下了,没办法单单陈凡这一大家子就六七人,赵刚那边也四口,再加上赵婷,陈洪老两口,陈洪特意准备了一个大大的圆桌才行。 “外来者……都该死!”一道带着浓浓恨意的话语在陈凡等人心底响起,来自其中的一头妖王。 但是随后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传出来,那就是林奕的悬赏金额有涨了。 林奕便是带着李欢欢、唐梦颖一起去吃饭,他们去的倒也不是什么高档次的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级餐厅,虽说是普通,可是一顿饭下来,那也是好几百块钱了。 而现在二十年过去,已是八十高龄的尹元斗,依旧是大宗师境初期,再难寸进一步。 那我这个地步,他也只能这样讲话了他说道,无论他怎么说,都是错误的,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子,好好坚持一次了,无论如何坚持总是没错的,要不然的话始终是很崩溃的一件事情。 诸人都已看到了,那建在绿水之上的北海城已燃烧起来,但燃烧发出的火焰并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带着黑红之色,就像幽冥之火般。 身为副组长的刘宁潜此刻本该稳定众人情绪,可此刻也已暴跳如雷。 秦无忌眼中所见便是这魔头的后背,心念一动,右手的灵素六针齐出,左手化为“鹿角式”。 “尧大哥放心,我们会忙赶回来。”白狸猫郑重的点头承诺,它可不想再冒上次那种危险了,想想古地里遇到的灾难,两万多修士几乎都葬身在那里,这皇城里的人只怕也不会简单了。 89. 张二狗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在张翠翠答应助辰让攻下硕阳城后,似乎放下了芥蒂,一早不再使唤辰让去扫院子,还让她每餐多选五道菜。 辰让颇是受宠若惊。 张玲珑则担心亲娘要下毒。 如此担惊受怕了三日,张翠翠提出带辰让出去看看。 张玲珑呛了一口茶,问道:“看什么?” 张翠翠知道他在怕什么,并不解释,只是说道:“张家现有的金银财宝其实不算多,更多的都在寒洞中。” 辰让喃喃:“北方寒洞,财宝现?” 张翠翠一愣:“你也知道?” 辰让与张玲珑互视一眼,突然发 惊魂未定的胖迪又谢了两声,在颖宝旁边坐下,却又听到一句令她坐不住的话。 唐家堡堡主唐啸天唐老爷子正在想这想那之际,忽然有人来报,唐五姑娘回来了。 这是黑暗最后的威慑与胁迫,是厉鬼最后的挣扎,是黎明的破晓。 高雯楞了下,没想到陆麟竟真要见这少年,应了一声出门,到前台找到正跟付雨薇说话的韩冬珺。 “只要你跟瑞宁好好过日子,我跟你爸就开心了。”林阿婆说道。 只是,许晗仿佛没看出这一招带着死亡之神,而是悍然无畏的直面迎了过去,手中的匕首直指着黑衣人的胸膛。 在这个稍带凉意的深秋,有如此开朗和发自内心的笑声,是否会让人心情愉悦? 社员们欢呼声愈来愈远,陈美佳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冷笑了一声。 不管东西是不是意外摔坏的,但在今日这样的日子,东西碎裂,那就是不好的兆头。 但因为影片必须取得级数,才允许在该传媒上做广告,否则会受到其它广告商或民众团体的抗议,跟强制执行也没啥区别。 托尼洛也是一个可塑之才,经过了三天的比赛,托尼洛的修为已经有所突破,实力已经到了金仙后期,就这样发展下去,到了比赛的结束,托尼洛必定会加入强者的行列。 我忽然觉得刚才给她那一下子有点轻了,应该直接再抽几个耳光什么的。 此刻索亚的意志已经逐渐涣散,身上布满了恐怖的虫子,他愤怒的仰头咆哮起来。 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威压,在这股威压之下,甚至是连喘息的机会都偶没有,身形直落而下,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激起阵阵尘土涟漪。 至此,阐教七十二贤将会从历史除名。阐教中人肯定羞于提他们,而截教按秉性,或许也只当成是垃圾般不关注一眼。 密室的四周传出来阴冷难听的声音,两人都知道这是罗如烈的声音,朝四周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没有任何异样。 “你们两大系统,谁能告诉我,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还有,他是什么等级?战斗力有多高?”凌霄满脑子的疑问,他渴望得知一切,只有知道一切,他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在看到他那么伤心绝望的一刻,我心里的坚强一下子就没了,只要他不这样难过绝望,怎么样都行。即使将来后悔,即使将来他怨我,我也认了。这样,好吗?我做了几天的心理建设,都抵不过他一个眼神。 “波风鸣人”舍人愤怒的大吼,利用求道玉抵挡着余波朝后退去,单手一竖,使出转生眼的召唤能力。 这个青年一下车,就和钱依雯的那些朋友说着什么,而那帮社会毒瘤一看来人了,也不开玩笑骂了,好像也在商量着什么。 抚上梅的手顿在空中,他应该生气的,若不是她他不会被软禁在府,不会遭皇帝厌恶,若是往深了追击,他有他的抱负理想,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理想。 90. 长长久久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张翠翠要去的寒洞,正是方达那把大砍刀上最大的标注。 当日辰让与落一灵虽去过,却只见到边角,随后便因张玲珑一事离开,所以并未来得及窥得真相。 但这次,有了张翠翠的带路,必是顺利。 在去寒洞前,张翠翠还带着辰让去了另外的地方。 像是为了证实张家“大功臣”的本领,张翠翠与辰让一同站在高山下,指着被养在外面的牛羊说道:“看到了吗,这些便是张家最大的底气。” 这些牛羊,是北方人年年过冬的礼物,北方虽人少,但地广,加到一起比南方有过之无不及。 这些事情,君辰寒想的都非常的清楚,但是此刻他却没有办法张口说话,真的太疼了,连张口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由于梁海琪略显清秀的模样,在外人眼中,他就是那种娘娘腔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江夏穿了衣服,身体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 李维斯坐到下铺的床上,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右上臂的伤口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航海长那一枪虽然没要他的命, 但因为距离太近, 造成的伤口还是很严重的。 见到这个异物的出现,其他两个机甲战士可是坐不住了,他们分别掏出武器向我与变身后的晏姗姗猛烈射击。 不,变得好了起来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最准确的描述应该是苏舟“发病”的频率没有那么高了、“发病”时的严重程度也有所减轻了。 春雷对付江天,曲怡对付曾晶晶,其实,并没有处于太多的劣势,我们赶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微微一愣,继而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特别是那些苏家的人,一个个更是兴奋无比,有的人更是激动的有些想哭。 而千娅凌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她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最终定格在我的面前,这时她的表情已经跟刚才的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像是个即将爆发的母狼。 吕翔飞的父亲走过来之后,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打在了吕翔飞的右脸上。 进了我的望云居,楚务田自己去换衣衫。成王和我进了客厅,碧玉见了成王,十分高兴,立即给成王冲了上好的香茗来,放在一旁,满脸笑逐颜开的。 苏砚君,你发什么疯,去扯他的斗篷?!砚君又哀叹一声,掌心始终微微发烧。 我没有答言,心里好笑,看来这个楚务田也是孔雀型的,自恋,刚领了银子就开始臭美了。 我走出轿子的刹那间就看见了侍卫押着楚务田下去了。。楚相一把拉住了我。 她的头微微地垂着,但是他依稀能够看到婉姑的眉头微皱,看到她的表情,南王也明白她定是想到了些什么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拐弯抹角,只要直接说便是。 当神族的后代数目达到一定程度后,并且人类已经将城市建设的十分繁华之后,神族才会真正地接管整个世界,而那时就是人类的末日。 这是?怎么又突然能心灵感应了?事实上从升级开始,水寒的心境一直调不匀,始终无法联系上呆呆,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行了。 他想求饶,但是脖子被叶琼狠狠的掐住,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就是这样的五人,比先前的五位老者更为恐怖,这是项羽的直觉。 “边城与金三角接壤,而金三角是什么地方,羽哥应该很清楚的。”房凯低声道。 那股隐晦的精神力自然是寒月的,他在宋铭等人消失之后几乎没有间隙地寻找着,对世界之力他可谓志在必得。 91. 春日可暖否?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硕阳城。 暗沼帝在批折子的时候,看到其间加了一页发皱的纸。 她缓缓展开。 上面写着歪七扭八、丑陋至极的五个字。 冬日可冷否? 目光落到字迹依旧丑得厉害的“罗辰让”三字。 罗织心下微顿。 突听有人来报:太尉大人求见。 罗织将纸条轻压奏折下,抬头看向殿内——那里,周光显已经不等她通传便闯了进来,开口便是质问:“听闻皇上昨夜又新封了一个贵妃、三个良人?” 罗织淡淡:“如何?” “如何?”周光显被气笑 如果单军浩真的打招呼了,应该带着自己直接到霍光喜的地方就好,可,为何,走过一层又一层,怎么看着,像是什么几层地狱死的。 于欣按照他们的计划,一下子冲着草地跑过去,变跑着还在喊‘徐家豪’的名字。 “放肆!放开本宫!”她怒声呵斥,甩开了两个膀大腰粗的丫鬟。 徐家豪和于欣震惊,紫狐和金吕钗却如同看向怪物一样的看向方术,平时这个不怎么有开口机会的他,怎么能这么推理,不过,想过,却觉得他说的话也对,为此,对他们这个不算是朋友的朋友,算是有了一种新的认知。 按照皇帝本人的看法,蓝羽雀是属于先帝的,先帝崩逝之后,皇位由他继承,毒液由他支配,那么制造毒液的蓝羽雀,自然也该归属于他。 “当然。飘在水面上感觉自己的烦恼像是被水流给带走了一般,浑身清凉。然后看着天上的白云,心情都变得宁静悠远了呢。”墨菲语气轻松的说道。 因为时间有限,他们也不可能表演太高难度的乐曲,最后还是卡尔决定的他们演奏的一首乐曲类型——来自于西班牙的童谣。 神殿的人见自己的神被侮辱了,气得面色胀红,只等凌篁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他因为早产体质比常人差些,发育也较慢,十四岁看来像十二三岁的少年,五官精致雌雄莫辩,立马就让太后喜欢上了。 不禁让谢太后也想起了主仆几人在后宫中相互扶持着走过的那些年,对黄嬷嬷又心软了几分。 没想到进入游戏后,陈川说的开黑是一整天,这就让她很欣喜了。 最后,顾清璃实在提不起精神捡丹药了,往山洞深处深深看了一眼,有些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 杨丽颖一直觉得,自己的演唱这首歌是有缺憾,自己的技巧没能完全演绎出这首歌的真谛。 “瑾寒。”沫茜抓紧席瑾寒的手惊醒,声嘶力竭的声音,满是惊恐。 双手一把捧起沫茜的脸,席瑾寒的吻变得的极其疯狂和霸道,直接撬开沫茜的齿,灼热辗转反复的柔-舌,极具占有欲。 共事年余,两家熟悉。他一踏进郭家院门,周延便热情相迎,随意谈笑,本以为托其转达问候即可离开,不料却被请进了堂屋。 孟淑仪听到她的话后却是一愣,这宫里还有嫌弃自己膝下皇嗣多的人? 此时便多么的恐惧,没想到如此可爱无害的萌狼,竟是如此凶厉骇人,觊觎之心被白狼的举动吓得完全消失。 听到令狐秀的话,杨桀沉思片刻,随即便想到了这安松是谁了。地煞榜排名二十七的安松,能在地煞榜夺到如此排名,这安松实力怎会低了?怪不得安松一身得傲气。 死了一批神族又会有新的一批神族到来,只要这批神族替补上耶稣那批神族的位置就行。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待会还要去和孟云对对台词呢,希望不再出什么差错就好。”林美婷一边说,一边套上长靴,准备出门。 92. 周光显,你愿不愿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后宫的惨案终于传到了前朝。 养病住在别院的太妃并未亲眼看到惨状,却看到了院外流入的血迹。丞相来时,见她的病情加重,垂老的面容越发难过。 太妃在宫人的搀扶下落了座,不由叹气一声。 她心中明白,父亲在为她受苦,终是说道:“爹,离开硕阳吧,女儿知道,以您的本事,想要离开,绝非难事。” 只要别再管她。 华自达却是摇头。 太妃跪道:“周光显恶毒至极,女儿担心,有朝一日他也会对前朝下手……” 昨日她虽未见凶手,但唯有被周光显监视着的小 第一件大事就是荒漠之牙探索死亡盆地北部的梦魇幻境失败,不仅大部分精锐成员折损在里面,竟然连首领阿古斯和副首领御守云三也是迷失在里面,如今生死不明。 马克极其得意,说道:“如果我两年内无法经营好漫威,就让职业经理人接手。 宋津等人走了,罗凡便拿出了强血壮体的灵药,先服用一株,炼化起来。 第二天起,一股剑意突然涌现,紧跟着汹涌的剑气自其身周汹涌而出,顷刻间撕裂了木桩。 雁铠等人也是不负龙崎真二所托,成功将一些封印道具从封印房间中取出来,刚才那一条博魂锁,就是龙崎真二抓住巨大水晶灯火灵全身心压制阿柏怪的时候击出的,但依旧让心生危机的巨大水晶灯火灵利用火焰跳跃躲避掉。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桀骜不驯的猴子,在那造物主的威严下,仍旧狂放地挥舞着那杆如意金箍棒的身影,连造物主都敢一战的他,居然也会狼狈如斯。 最终让诸葛亮对赵云另眼相看的,自然是赵云的智慧,亦或者说是谨慎。 他忽然发现英国媒体,不仅仅善于炒作年轻球员,也喜欢为难年轻教练,尤其是为难,他这样一个来自中国的年轻教练。 德米特里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五座箱子被直接推出了棺椁,顿时跌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停了下来,毫发无伤。 “你不等荣厂长的消息了!你不是说他今天肯定会来电话吗!”蒋幽珊问。 一时间,整个西域各种消息满天飞,当后来他们听说方家被灭,都是因为苏铮而起的时候,西域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流贼土匪屠仁寿和彭山,给及时赶到的朱平槿留下了一张白纸。他可以在上面任意挥毫,大肆圈占。 不过这样的限制会难倒晨风么?自然不会。从系统的话中,晨风似乎听出了什么破绽。 大门外响起轻柔的脚步声。太监走路,都是练过的。没有大的动静,更不会带风。 邱老是协会的老人,在这些画家里,地位属于较高的,大伙都将目光看向邱老,只能等邱老下决定了。 但现在明白显然已经晚了,颜永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所有疼痛感都消失了,眼前开始出现了黑暗。 地面上,伊惊龙等人看到玄玉的时候,立时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威压袭来,下一刻众人一声惨叫,眼角居然渗出了鲜血,然后眼前变的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了。 简单来说,电影里有一个情节,便是主人公创立安白公司,打造他所说的“非商业化”平台。 说到这个话的时候,少佐明显有点儿气愤,等到差不多说完的时候,那个少佐的气都开始喘粗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说明情况又让少佐签了字,上尉也签了字,云烟也签上了万能两个字,说明这个情况是相当重要的。 盛言去了罗俏那里的消息迅速传开,蒂娜慈善晚宴现场的盛言粉丝听到这消息一下子就待不住了,拔腿就往罗俏那赶,两家酒店距离不远,可她们冲到那里却还是只看见个盛言的后脑勺。 93. 杀过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一月前。 北方。 辰让仔仔细细地看着书,在读到“尊卑有序,不得妄言,唯需自省”时,旁边的妇人说道:“此言,只有尊卑有序,无人妄言、只顾自省,便是极好的大道了。” 辰让却是疑惑。 这句周光显从前也教过,不过并不是这么讲的。 她又指了下一句,问道:“这个呢?” 妇人可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虽手中做着针线活,但对待学问真是信手拈来,眼睛一扫,便又讲出了与周光显截然不同的道理。 辰让愣住。 周光显不是好人她知道,但没想到 岳涧壑总算在夏仲言的那番叙述反应过来了,当初在鸣剑峰上议事时,左凝清不是说要收这萧问为徒吗?但是他怎么还和这些新晋弟混在一起?难道是还没拜师?又或者出了意外? “此事有何可惧,只需拉拢燕韩两国,我大赵尽可驰骋于天下。”在赵胜的心里,对他们赵国有威胁的不过秦楚魏三国,其余皆不足为惧。他也从没想过以大赵一国之力抵挡天下各国,那不是自信,而是脑残的自负。 手腕轻轻地一抖,砰的一声巨响,子弹飞射而出,击中了那个家伙对面的一个水泥的电线杆子。 这个时候,按个曾经把林天生从梁秋的车轮下面挽救出来的老伯抬起头看了看林天生。 于是,那被搁置了一上午的话题终于是展开了,便是关于嘶风的。 他一方面安排庄宗权副队长带领大多数士兵挖战壕、修掩体、布置阵地、埋设地雷和炸-药包,让孙兴国挑选士兵练习狙击,一方面自己和洛熙、刘向阳带着人马设置假目标、防空阵地。 虽然在第三节的比赛他已经得到了11分,但是如果综合他的场均表现来看,这也不过就是吴大伟的平均水准罢了。 张伯伦能听懂德语。对于希特勒的问题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德意志帝国和奥匈帝国挑起来的,现在当着德意志帝国总理的面,他总不好意思指责德国人的贪婪和无耻吧? 对于圣安东尼奥马刺队而言。他们现在肯定是不仅仅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好的进攻,同时一个好的防守也是极为的重要的呢。 林鸿飞这话说的很是谦虚,不知情的人停了还以为是林鸿飞来向白行长借钱。 比如,那两个打赌的,一个就是一头烈焰豹,一个是火焰雕,每人脑后都是三个叠加的神魂圈,算是凡品神域中的强者了。 姜邪对于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也真的是痛心,看看到底是谁镇压谁。 “吼~~~!!!”下方的深渊之中,一声巨吼直接打破了这短暂的凝进,周围山脉上插放着无数把的巨剑全都颤栗起来,疯狂的抖动。。 此战虽非实力不济,高丸却也一直引以为耻。——现下,谢宫宝旧事重提如此轻蔑无理,他岂能忍受:“来来来,看我这手下败将能不能杀你!”话落,狂吼一声,纵起身来,举掌劈落。 恐怖的力量波动开始出现,在这一刹那,陈潇也感觉到了一些威胁。 现在的事情太多太杂,只得把这件事放在以后,如今最重要、也是最激动人心的事情是和下界取得联系,看看能不能把众人接引上来。 原本有些溃败迹象的战阵,在鲜血的刺激下突然又亢奋起来,人人都紧握单刀,不要命似的往敌方挥砍而去,顿时惨叫呼和之声不断传来,大片鲜血随着碎肉抛飞。 当然,陈潇的脸上确实在这一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就这股阴寒之气,那就是真正的鬼惊神需要的东西。 94. 跑?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没等落一灵继续挑衅,迎面便走来了一队官差。官差最前方,簇拥着一位模样富态的大人,煞是威风。 辰让与张玲珑都知道自己是通缉令上的人物,很是自觉地遮了脸,借着看旁边的小摊物件,等人过去。 不想那大人却停了。 张玲珑吓得心口急跳。 辰让则摸着小摊上的横木,蠢蠢欲动。 富态的大人姓洪,本是硕阳城派来的特使大臣,所以他是知道太尉府那边意思的,此来,他除了监察通缉令,还要整顿混乱庞杂的北方。 依他看,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走到落一 凌风心情不大好,是真的不大好,眼看着火麒麟口中的灵魂碎片这么神奇,但偏偏对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换了谁也不可能淡定相对,但接下来,更残酷的还在后面。 据说当日发生在蛮城的大战到最后,神殿一方竟只有大祭司活了下来,其余人统统都被干掉了,这一个结果让人感到了震惊,如今的神殿可是如日中天,竟然有人敢虎口拔牙。 接着张元出门下楼,十三妹和庄伯已经坐在餐桌边吃夜宵了,张元??上有伤,没有坐,只有站着听他们谈话。 战魔冷哼一声,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当着战神跟战妃的面,他感觉同天珠的婚姻让他很丢脸。 青光一接触青色石壁,上面的剑芒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坚不摧的硬物,瞬间崩溃消散了。 秋风吹、满街落叶飞,傍晚时分带着一阵阵寒意,从北城门走出一个少年,长发、身着蓝衫,出了城门他停下了脚步,留恋的看了一眼,才转身向北行了上去。 萧战眨了眨眼,近看城主府郑重派人通知,就知道要见他的人身份很特殊,只是约见的地方不在城主府这让他感到很是困惑。 因为陈龙最是明白做特工的人不能太过爆光的原因,因为他的职业不允许有太多的爆光,要是谁都认识你,那你还能光天化日下之下去执行任务么? 没有人知道如何拆这个炸弹,也没有人知道如何让这台电脑死机,很显然,恐怖份子搞这个玩意,他是为了万无一失,他就没想过让人拆。 谢家两兄弟目瞪口呆的看着,还未完全消化眼前这异象,那双龙金剑就已经没入了当中,天上的裂缝迅速的恢复如常,如果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谢家两兄弟真的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强大的人。 叶雨晨不知道,但是有姐姐提醒,不让战斗,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何矜夏听到了声音,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恰好与盛衍幽暗的目光对视上。 刹那间,所有人脸上的悲伤哀痛之色消失了,一个个满脸带着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疯狂拍手。 独自开了一瓶酒,正准备去阳台对月独酌,却见阳台上有人,孤零零的坐在月光下望着窗外,正是沈青璇。 李松突然感觉事情不对劲儿,为什么这个哨兵像是性情中人呢,难道哨兵的老婆也给这个首领睡过了? 其后韩夜寒等人也都达到了结丹中期,就连黎超冯岩等人也都踏入了结丹,狄柏侯和李束衣这些自身条件本就不弱的早就后来居上,如今也距离结丹中期就差临门一脚。 太后一甩袖,冷笑着从上面一步步走下来,道:“行了,皇上的翅膀硬了,不停哀家这个太后的,倒也没什么。不过——”她停在余蒙蒙的跟前,华贵的裙子充盈了余蒙蒙低首以后的整个视线当中。 “系统保存着一切,不过像这样的信息您需要获得管理员的权限,也就是宇宙总部那边的同意,才可以动这样的私密信息。”系统回答道。 95. 您不能乱杀无辜啊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96. 民乱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周光显接到第二封信件的时候,深夜便入了宫。 他在殿中道:“皇上,北方多地雪崩,诸多百姓被砸伤,该如何安抚?” 罗织想起近几日都没收到辰让的字条,心中有些不安,竟有些怕辰让真的出事。 此刻周光显又道雪崩,罗织心中不安越甚。 她问道:“是哪里?” 周光显将洪轩的字条送上。 罗织看后,一言不发。 “拨更多的将士,带着粮食前去,切忌民乱。” 周光显点头。 民乱二字,向来是帝王最忌讳的,否则当初的启帝与留惠帝也不 他需要知道这块暗红『色』的石头到底是不是玄天阵?到底是不是和魔界有关系? “砰!”拳头接触到那张脸,还真就像是现实中一样,发出一声闷响的同时,那个和尚头被打的向后一飘。 “喂,我说,你们是怎么练的?怎么战斗力这么厉害?其他七级都死光了,怎么你们最多是受伤?”科兹莫一脸愣头青的模样问身边的光头斯图亚特。 事实上,军队之中的人员大多实力在四级五级,拿到各大佣兵势力之中,也就是炮灰一般的角色,但是就是这样的人,只要训练成为了战士,加入了军队,他们在集团战斗之中却可以横扫那些所谓的精锐佣兵。 “所以你的意思便是,他并不想让你继承皇位?”容浅了然,可是面色却比先前凝重了几分,这南乾帝的心思还真是不好捉摸,这样宠着,却是不打算传他皇位,是个什么意思? 贵侍的话让罗羽菱心中莫名地惆怅了一番。虽然感觉这样的惆怅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暗道是自己的确忽略了这我见犹怜的贵侍,心中泛起的一抹抱歉而已。 “孽畜,在洒家面前还想逃走么?”随着浑厚的声音响过,半空里忽然光华一闪,一面大旗呼拉拉地出现了。 天知道,他之所以睡不着,就是害怕云朵朵想上几天,越想越想不通,索性一走了之,他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她要是走的话,他该怎样开口挽留。 说完这句话之后,宁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和林宸清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对于千凤王国的人也是有所谋划的。 夜倾城用眼角余光注意到坐立不安的木子昂,她眉眼闪了闪,在心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兰兰趴在桌子上,林导没有办法,只好架着她走出了嘈杂的酒吧。 屋里光线很暗,扑面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古怪香气。再抬头就见‘门’口一个灶火坑上摆了一个大大的铁锅,锅里有不明的‘肉’类,正在向外散发着浓烈的香料气味。 期间,没见有什么怪异的动静。起床后,老三出去,拿钱在街上买了早点和洗涮用的东西,回来给大家分了,收拾利索,开吃早饭。 根据娄业说的,距离旅馆并不远,所以大家都是步行过去的,没开车。 他承认在听到苏梦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确实狠狠的震憾了一把,心里有根弦随着这三个字的说出而轻轻的拨动着。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我已经报警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跑!”老板一副志在必得的摸样,顿时让我们这边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南宫倾城收回目光,眼里的冰冷光芒一闪而逝,伸手拿出了准备好的一块黑布,蒙在了脸上,静静的等待着。 一想到以后住在别墅里能够随时吃到自己种植新鲜的草莓,苏梦的心情都美丽上了两分。 蓝麟风苦笑:“我不知道,当时的她,并不知道保下我,会要了她的命,我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期待这条生命的降世。 97. 药膳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硕阳城。 夜深了,罗织却没有丝毫睡意,她看着眼前的折子,难得地失了神。 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周光显能阻止民乱吗? 小苗子恭恭敬敬地端来一碗药膳,罗织木然地喝下,之后便觉头晕目眩。 隐约之间,仿佛看到了一瞬亮光。 那个人在亮光中缓缓走来,手中似乎拿着一支木簪。 罗织细细看去,眼中却只有一片模糊。 是谁? 是周光显? 还是……他? 那人走到桌前,伸手在她发间轻抚,不过片刻,便转身离开 一句话,命运摆在面前,道路就在脚下。至于怎么走,如何选择,那是你的自由。 那楚卒也自知有愧,轻声应诺后,便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着大堂之外走去。 九玄天界有九重天阙,每上一层,天地灵气就愈发的浓密。只是在天地大劫爆发之下,九玄天界的浓密天地灵气已然不在,九玄天界最下面的一层虚空上都残破不堪,无数天地大劫吞噬的黑洞源源不断的侵吞着这片天地。 如果现在有人能看见我的话,会发现我周身的白色光芒,嗖的一下全都涌进了我的身体。 让玄将在那边拖延时间,林真则是再次进入了竞技场,开始了新一轮的扫荡。 “是,是您教导的好,是您教导的好。”为了我以后的生活不得不安慰他老人家一下。不就昨天给我讲了个故事,有什么好牛的,哼。 城门都尉惊怒不已,刚才那一瞬间他只感觉一股磅礴大力从兵器的另外一端袭来,根本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一刹那,右手就失去了长枪。 不过,转念想想笑天的身世,梦仪也瞬间反应过來,外表刚强如金的笑天,其实心里面也有很多苦。 中年男人似乎对于刘天明毫无戒备。他用力拉开车门,自顾走了进去。 鹏泰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元老们全都不说话了,他们现在意识到,对方极为有可能是个修真天才,如果真的要是给对方几百年的时间。那么宿命的预言会不会实现呢?没有人敢说这件事一定不会发生。 当沙曼从地上的爬起来的时候,楚慕颖趁沙曼不注意,便对着沙曼的脖子就是一个手刀。 贾卿利索地打开了红酒的瓶盖,又清洗了几个漂亮的玻璃高脚杯子,为我们在座的几位都斟上了美酒。 话音落,夏夜槿过去把宋泠月提起来,反手又是几个巴掌,打的宋泠月口鼻里都往外淌血,嘴角肿的老高,话都说不出来,又重重把她扔在地上,总算出了口恶气。 我没有觉察体内有什么异样,只是略感疲惫,头脑也不是特别清醒。 只是,我们从晓兰的眼中,几乎就能看出来,这个男生并没有理睬晓兰。 眼前的一幕,让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拖着安澜的手,惊呼着救命,拼命向着家的地方跑去。 表面程序大致就是这些,不是不存在伪造灵童的可能,但那样做代价太大,而灵童一生都将在寺院中度过,无法拥有普通人的幸福与享受。只有那些心存执念的人,才会冒险假扮灵童,以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禅修的修行极难,而且对心性的要求比起普通修行更高,光是入门的明心境,就拦住了不少人。导致大陆上禅修并不多,越明举在西域游历五年,也没有见过几次。 最重要的是,自己究竟在巨树之上做了什么,竟然呆了足足有七年之久?这七年之中,自己又是经历了怎么样光怪陆离的历险? 98. 打死老虎?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夜深了。 张玲珑见辰让还没睡,进门道:“姑娘,我新做的驱寒汤,喝些。” 辰让放下手里的画像,接过来一饮而尽。 又辣又苦,跟从前的酸梅子汤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辰让只轻皱了眉,什么也没说。 张玲珑对自己做汤的差劲手艺一无所觉,他看着画像上的人,问道:“梁争县的县令与官差全跑了,周光显还在吗?” 辰让摇了摇头。 周光显不是轻易认输之人,而今梁争县之后邻县也被攻破,可周光显竟无一丝回应。 奇怪。 不知想到 Ps:你们说,天明怎么来?是原剧情的荆轲和丽姬已经怀上了呢,还是其他门路呢? 云夜用匕首插在崖壁上,一手抓住匕首稳好身体,另一手松开崖壁,向龙崖草射出一个个冰刃,龙崖草被冰刃割下纷纷下落。 让梅二娘一愣的是,自己的刀勾在了赢楼的身上,却被赢楼一剑朝着自己的心口而来,毒蛇一样,将她给弹出!沙沙的脚步滑声,梅二娘难以置信的看着赢楼,他居然还兼修横练?心中颇有些骇然,怎么可能? 见到cryle认错态度还不错,王子宸也没有穷追猛打,因为他知道,即便两人真的因此而发生冲突了,他也拿对方无可奈何。 “原来还以为你对燕丹的感情是何等情深,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嬴楼道。 “灵姬姑娘,你这,你这是做什么?”看着灵姬有意无意的凑一下,嬴楼躲都来不及,灵姬还主动凑上来,嬴楼感觉压力很大。 来到营门外,蒙飞看到对面城上果然有很多人影从城墙上下来,不过由于是黑夜,根本无法看清楚,只能大概看到一个轮廓。 那就好像一把光刃,直接切开了天空的晦暗,让一切都阳光灿烂。 这不是什么其他事情,这是自己的新婚之夜,是和自己心爱之人的新婚之夜。 “谋而后定,胜败乃兵家常事,叔公子自觉自己已经赢定了不成?”燕丹道。 再者,明天只不过是报道的日子而已,之后还有军训,里正是上课还有一周的时间呢。 “切,装的一点都不像。”南宫香菱撇了撇嘴,要是魏索辩解的话她还不相信,但是现在魏索直接做出一副大尾巴狼的模样,到是让她放松了警惕。 不过林肃一方的人显然知道要拖一拖时间,于是开始阻碍市公安局的人上车,七八分钟后,才有市公安局的车开出这里,但却不知道汪自在被押往何处。 大家基本上心中有概念,能好看到哪里去?至少大致能脑补一些。 不用说多了,荀彧、贾诩、郭嘉、徐庶、田丰、沮授之类的超级谋士,只要随便来一个,就够他大笑半天了。 不料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无名已经兔起鹘落般地冲到他们中某个看起来最强壮的人面前,返身就是一脚。 哪怕想过最好的情况,他们也都没有预料到,破解系统、找到星图位置,竟然这么容易就给南山做到了。 这一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八掌变十六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掌法变幻莫测,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掌法奇幻。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你该得的,我一分也不会少你。”温明枫淡淡地说着,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可惜了,若是再过一年,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巨龙叹息,缓缓说道。虽然此刻化作冰雕的是挑战者,但他的眸中,却也存着几分惋惜之意。 99. 为鱼虾之食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周光显能找到小院,实在辰让预料之中。 但没想到的是,他竟来得这么快。 张娘不过才走几刻,他便来了。 很快,小院四周便被围起,一群人冲进来,拎刀作杀状! 辰让伸手,张玲珑将抱在怀里的黄金棍递过去,喝道:“姑娘,打他!” 周光显不屑一笑,随后一挥手,便见屋顶上站的人齐齐丢下什么。小院顷刻烟雾缭绕,落一灵察觉不对,急忙捂住鼻子。 未等提醒辰让,张玲珑便被迷昏在地。 辰让知道这烟不对,将张玲珑丢给落一灵,道:“走!” 她 在刚刚结识范浪的时候,她是玄灵境界,经过两个多月的修炼,再加上种种帮助,她现在已经成了玄宗。 钢铁的门板,和人体膨胀,生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阿彪一米九几的身高,直接被叶错像是拍进了地板之中。 然后王风就开始向这个虚拟地球添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虽然现在王风两个公司的员工还没有提供什么好的设计,但是王风自己也有一些想法。 那就好,精英弟子是中层骨干,而那几名新入宗的天才弟子更是以后重点的苗子,没受损失就好。 一波兵赶到,他们一边躲着炸弹人和杰斯的poke,一边将兵线给清理完毕。 那么多修炼者的失败,更是衬托出静忻的强大!强大的预判能力,还真是让易天云刮目相看。 “呵呵,一丢丢?杨策划,你记得上次自己怎么保证的吗?”追求黄晨的那个家伙再次跳了出来。 王虎却是脸都黑了,暗道这江麟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连谁弱谁强都分不清吗? “陛下!”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拓跋曜,他真是连太皇太后的生死都不顾了? 他顺利躲过绿魔再次发出的雷电火球的同时,不断左右变换方向朝它攻来,在它光顾着赶紧再次吸收雷电的前一秒,一刀由它头顶劈下。绿魔躲闪不及头上的铠甲被砍开了个豁口儿,血也顺着右眼睛流下来。 黑狐的这一招类似于人类的硬气功,是集中全部妖力在短时间内使身体达到刀枪不入的无敌境界,虽然时间有限但在处于劣势时却极其管用。 夏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使用这种用特殊的花草所泡制的热水中沐浴,感觉方才冥想时给神经和身体带来的疲惫都得到了舒展。 明筱筱瞥了一眼那纸箱,还是她去年双十一的时候在网上拍的玩具,到货的时候才发现那玩意儿需要自己组装。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秦容华以前可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的人物。 “扑哧”这光华率先斩到岁月塔,岁月塔连反应都没有,直接化成飞灰。 傅家和谢京南原本都想要大办,但她怎样都不肯,众人只得松口。 谢知:“大人就这么任他们把人接出来?”如果大人肯放过郁久闾氏,也不会在秦绍成年这么久,都没把她放出来。 “对不起,我之前说了谎。”羽蝶先是对李子孝道了个歉,然后她又走到床前坐了下来,“其实也算不上我在说谎,冥蝶在过去确实被称为不祥之物,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偷猎者所编出的谎话。 但更为惊人的是光头佬,咯的一声,光头佬极尽强悍的单手撅断了那只手,根本来不及感觉痛楚的来临,范老三全身的精气神都在从胸腹间突然出现的刀口中流失。 穆子轩曾经也算班上一员,得知他们在交往,又怪他们不够意思,直让她们喝罚酒。 岑可欣明了,她下意识往白素腿上上看了眼,不知道她的伤好了没有,那天晚上要不是她,她估计难逃魔掌。 100. 撑下去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硕阳城。 罗织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被拥护在众人之中的辰让,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 福建名喝道:“逆贼,快快束手就擒,饶尔等不死!” 罗织的目光转向福建名,又看向他旁边的张玲珑,心中想道:辰让总是能得到自己永远都乞求不到的东西。 无论是富贵还是落魄,在辰让的身边,总会有一个张良人陪着她同生共死。 而今,那些将军们,还有他们的儿子,甚至竹忍,全都站在辰让身边、与她为敌,恨不得当刻要将她从皇位之上揪下去! 可她不甘心。 硕阳城内 从车上拿了几个盒子递给夏桀,夏桀接过来一看,皱眉怎么这么多领带,唐向暖打算勒死他么? 许是进入了雨季,夜晚的天不比之前那么明亮。月亮隐了,连星星也少了很多。于杨一路迎着阴凉的风走进了家属院。 直过了好一会,她才突然抬头,理也不理众侍婢,提步便向外面走去。 长时间在血与生的缝隙中求生,血凌与天擎已是将内心掩埋的很深,但这一次,他们怒了。 慢慢的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黑狗坐在桌前发着楞,时不时的看着虚空之中叹口气。 “水元聚力,真水盾!”王龙右指一点,在自己的周围布下一道真元水环。 夏雪听到这个噩耗,立刻酒醒了一半。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虽然,她长年跟父母很少走动,但是听说他们出事了,仍旧悲痛难掩。 他们到了赫宇集团后直接就上了顶层洪赫宇的办公室,而这时候在洪赫宇的办公室里,田玥婷和方雅正在跟洪赫宇做汇报,报告制作的进度,当然洪展鹏也在。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赵逸的语气甚至变得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不过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却是真真切切,仿佛一瞬间就融化了三人对赵逸的恐惧。。 要知道三大王者联手,若是始皇帝嬴政没有足够的依仗,一旦陨落,即便武安君白起能够尽屠百万血族大军依然无济于事,大秦帝国怕是要变天。 这样一直等到那十一个恶魔吃饱喝足,玩得天昏地暗之时方才下得画舫。 就连徐福都没有想到,她成为血族之后能够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莉莉的帐篷是不能进了,进去就会打扰人家排练。他转身又朝另一方向走去,想等到莉莉排练结束再去找她。 将孟坝单独引出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如何击杀孟坝了,现在沈凡唯一有机会击杀孟坝的就只有那五分之一威力的【夸父逐日】,只有它有可能将孟坝一击秒杀。 此人的眼中有着血光,对着白云飞疯狂咆哮了一声之后,抬手之间,虚空之中,竟然浮现出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雨滴般的存在。 反观袁天真这当哥的,就有点惨了,灵力段位还在青铜蹦跶,星级比伴侣明心还低一星,还好炼金术比较出彩。 “纯质阳炎!”金色的火焰爆炸开来,将整片草原化为了一片火海。 不一时,王司令的马队也来到了衙门,一进院子,将两条麻袋扑通扑通扔到地上,只听得里面哼哼呀呀的叫苦声。 “到底要发生什么大事?希望是我感觉错了吧。”木无锋安慰自己道。 管你父母是谁,当街打自己同学这种事学校都不可能让你轻松对付过去!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这回史老师是动了真怒了。 “好了,好了,大家不是笑你,而是咱们手头没兵可派!”李建成替弟弟整了整头发,笑着安慰。 “邪物~!”蜀山掌门皱着眉头说道,龙雨已经退到了内堂的门口,只见得地面上的裂缝越发的恐怖起来,在一声声的干柴爆裂声中,地面瞬间爆了开来,一个接一个的白骨怪物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101. 堂姐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方棋看了眼穿好外衣的“周光显”,从上到下、一举一动都像极了那个人,这才与他一同出去。 周光显的心腹早就听到不对,见二人出来,知道周光显已经选择放弃硕阳城,心腹不解。他看了眼方棋,不由问道:“大人,县主怎么办?” “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假周光显说起话来与真正的周光显一般高深莫测,心腹不知他的深意,只得作罢。 很快,周光显将集结而来的兵马散开,各回各县,西边来的黑衣也毫无防备地被方棋暗中囚禁。 硕阳城,终被攻陷。 罗织被擒时, 太子却急切地问:“太医,孤的腿是不是很严重?什么时候能好?”当时被压在巨石下他似乎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然而,这一次再相遇,叶景山就变成了一只怪物?现在还真的变成一只“人型凶兽”了?那雕像和叶景山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一共准备了两个游戏,第一个游戏是考验这些人有没有默契,能否心灵相通。至于这第二个吗?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时候在他的身后一道汹汹的火焰化作风暴席卷而来,那爆裂的火焰似乎是要摧毁一切。 它们东倒西歪,随意的插在山上,并没有整齐放好,东一块西一块也是毫无美感,被人随意放置。 “桂芳,你别管这事,田柱黑良心,这套房就不该给他。”翠嫂子还在门口追着喊道。 何晨哪里知道,万祈只是在陈述事实,毕竟元朔每次来找她,都会告诉她,原因只是因为想她了。 “真是及时!”叶远心里松了一口气,立即跑到桌旁拿起了终端,随后在终端的屏幕上操作了一番,似乎是查看着什么信息。 迪塔克路基艾尔的胸前两块护甲打开,露出一左一右两个能够插进卡片的插槽。 “武器?你是说这个吧。”黑暗大空大地掏出淡黄色的圆环,轻轻放到地上,踢到对面士兵的脚下。 很多时间,真相是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的,特别是在这个聪明人扎堆的地方。 二姨太的黑衣属下还被衙役们踩在地上,何璟晅发现他腰上的腰带跟捡到的那根是一样的针脚。 空间裂缝另一边,一头头虫子还在不停的撞击着空间断层,每一次撞击都会让空间裂缝微微一晃。 然后左手被向下甩动的惯性作用拉得生疼,本能地松开了手,也把左手抓住的吊坠松开了。 一路冒着艰险走过去了,渐渐发现远处山软叠嶂上,有一个铜墙铁壁一般,建造的高达宏伟的山寨,而且塔楼上都有人在巡逻,杨俊示意大家都躲在茂密的树林里不要出去。 步可能总裁在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就低头欠身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后,他马上就拔腿走向了大门的方向,匆匆而离去。 伴随着伊剑锋的话音一落,只见一道白色光柱射入那密封的矿道出口处的灰色墙壁上。只听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在次响起,那密封的灰色墙壁在次出现了一道两尺宽的裂缝。伊剑锋见状连忙闪身而出。 这是最后一次的工作吧……凌亦萧也还没有回来,想要在离开这里之前,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力给这个不算十分豪华的餐馆。 于是,所有人的身份都向前挪了一挪,原本的内门五长老,变成了内门四长老,内门九长老自然变成了内门八长老而雪飞情则直接成为了内门九长老。 花如媚心里一阵的舒畅,不过看到自己贴在月梦心的胸口,心中涌出怪异的感觉。 对此,青木雷帝没有任何回应,可许阳能够感觉到,青木雷帝听懂了自己的话。 102. 好酸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皇上,不可!” “太尉一职非同小可,怎可由女子担任?!” 辰让看向大臣,淡然道:“孤也是女子。” 大臣急得满脸通红,皇上为帝本就是无可奈何,可太尉一职多的是人想坐,怎轮得上一个女子? 登时气道:“皇上是皇上,常人怎配相提并论?” “她护驾有功。” 大臣:“就算护驾有功,大可赏黄金几万两,何须太尉一职?” “她护驾有功。” 大臣愕然:“……皇上是责怪臣等没有护驾?” 辰让点头:“不错。若尔等也有护驾之辈 “信他族之神,人皆可杀之!”宋大声道,还拍了拍腰侧的佩刀。 也是那时候苏铮才明白,既然要打,就要打到他们怕,否则麻烦永远不绝。 如果是林云曦出手,她当然不会将这三人放在心上,可是在七玄域如此年纪就达到这种程度的年轻强者,林云曦只见过雷烬那个自带光环的传承家族血脉家伙。 在转化完所有毁灭之力,看到沈星河彻底演化完成星海之后,林云曦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最深的感悟之中。 另外就是信心,渭南之战就是骑兵之战,楚军彻底打垮了秦军骑兵,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此战的后果就是只要龙骑杀到的地方,秦军骑兵全部选择避让。这是好事,但熊荆不知这种畏惧能维持到何时。 对于黎响,罗胖子却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多少感谢,只是让他们慢用,等空闲了他会亲自上桌,跟黎响众人喝一杯。 星辰与牛蹄撞在了一起,掀起了一股强大的风暴,瞬间扩散四方。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教训教训那个可恶的狼人吧。”蜜莉雅笑着说道。 齐御风也将另一只手搭上,内息直冲手指悬钟穴,阳明指力疾出,叠加在自己之前的内息上,猛力一撞,谢羽就觉胸口一痛,险些一口血喷出,好在他硬生生的忍住才不致与当众出丑,可是脸色却已经好似金纸,焦黄一片。 张一凡没有离开,虽然这几个姑娘不错,但他的心还没大到第一次见面就放心把空海之翼交给他们,比较空海之翼死了可是不能复活的,万一被路过的高级玩家杀了,或是出了别的什么意外,那自己哭都没地方哭了。 “老娘就陪你睡觉!”杰西卡脸一红,一咬牙一跺脚瞪着祁峰道。 “咱们这位副帮主咋了,怎么一副吃人的架势?”被莫名其妙怒吼一通的何虎,丝毫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叶随云一听心中大喜,激动道:“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奶奶吉人天相,一定是躲了起来。”他此时心里极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因此杨管家一说,仿佛吃了定心丸,高兴不已。 看样子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罗通沙雅自不必说,他们经常和稀奇古怪的事打交道,杀人放火什么的也见多了,这种酒吧里闹事的事情,根本不会让他们皱一下眉头。 满济自然又是向足利义持汇报一番,不等足利义持下命令,宫本团藏早就听辰锋的话进屋去了。 加入天道盟当然是自愿的,可既然加入了,又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毕竟这里不是免费的酒店,在这里大吃大喝完了,拍拍屁股就想走,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他调动尸气镇压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给我老实点,你现在是有主儿的。 她一边呼喊着,一边痛哭流泪。与她相比,夜莺显得倒是十分平静。她固然也为童言担心,但她始终坚信一点,童言不会死,童言一定还活着。 103. 夙怨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三日后,张翠翠未归。 一早,张玲珑便问妇人道:“娘是不是提前走了?” 妇人奇道:“大小姐什么也没带,还有随咱们一起来的人也没有安排,应当是没走。” 张玲珑不由心急,周光显虽被擒,可暗地里不知还有多少势力,张翠翠如今下落不明,他不得不多想。 毕竟,之前在七华县的落一灵的尸首都不见了——皇上本是要给落一灵好生安葬,所以尸体不见,又对周光显严刑逼供。 但周光显嘴硬至极,一句没招。 张玲珑不安,便进了宫。 今日是帝王生辰,但皇室一 所以后来许岚出轨,他也觉得情有可原,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她。 走到一个寂静的胡同时,身后忽然窜出来一个戴着口罩的彪形大汉,马俊才登时被吓了一跳。 我知道这次举动会毁掉他的前途,可在这一刻,我才发现人一旦疯起来是不顾后果的,是他先背叛了我们的婚姻,他背叛了变心了却还始终不同意离婚,无论如何也总该付出一点代价,毕竟这个世上是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只是孙一凡并不知道,一份危机和阴谋正在袭来,更大的变故还是不被控制的将要出现。 包奕凡隔着安迪冷喝一声,“过了。”岳西看看包奕凡,便不说了。只有曲筱绡百忙当中抬起头,眼珠子绕着岳西转一圈,呵呵一笑,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宜昌侯府的护卫见状全都涌上来护着他们自家主子,双方顿时乱作一团,在马车前推搡着。 所以其实最简单的方法是,她当时就可以把这段视频删掉,然后把摄像头关闭放回原位。 但是就在麦林炮手打算塔下猥琐慢慢补兵时,牛头酋长突然一个闪现q技能“大地粉碎”,震起蓝色方下路两个英雄。 可是那些记者还是发现了我们,呼啦啦全部冲过来,挡住我们的去路。 但孙一凡却并不会去笑话对方,因为对方说到便做到了,正是有了那一段的经历,孙一凡性格彻底发生了转变。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出气,而是想让楚天颜更爱他,目的已经达到了,让林璇栽跟头只是锦上添花。 陆松看着秦云,眼中震惊无比,上次,秦云才三重主神,这次从道境中出来,没想到修为,直接达到了七重主神之境。 随后,陆天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扇门户……在他的面前开启了。 喝完早茶,敷完面膜,然后打完高尔夫,它还有很多重要合同要签署。 “颜颜,我觉得岳父说得对。”季墨倒是很赞成楚啸的话,哪怕楚啸要考察的对象是他。 左阳一脸的失魂落魄,这一千多块钱的香水,对于他来说可谓是很奢侈的礼物了。 君玄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撒在他的脸上,有些痒痒的,不过很是舒服。 但一靠近大校场,却发现大校场附近更是挤得水泄不通,他甚至连冲进去的空隙都找不到。 那居然是一双古怪狰狞的铁手套,竟是当年伊哭的青魔手,对此物他可是记忆尤深。 他们现在都是高手,尤其是老黑和太二,合起来就是无极境的修士。 其实,她以为冥王顶多就是多给李慧几年的命,没想到冥王竟然这么大方。 暴龙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三条大蛇分明是要疯狂的攻击自己的,但自己要留手? 孙曼曼刚伸出来的手一下子就僵硬住了:自己的男朋友也只是一个经理而已,要是让俞鸿一下子签那么多名,人家能答应才怪呢。 黄医生看着只能坐在轮椅上的阿德,十分不解,不禁和阿德多聊了几句。 104. 你想干什么!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张玲珑第一次见有人将他爹气得上吊。 上回他瞧见,还是因着偷偷学戏被发现,张丰年用死来威胁他,可也只是拿着绳子做样子,也没像今天似的,蹬了小板凳。 他娘跑的是最快的。 在听到异响后便奔到了屋子里,将他爹救了下来。 张丰年的脖子甚至没来得及勒红,便躺在那里装死。 张翠翠叹气一声,看他们二人道:“你们先出去,我跟他说些话。” 张玲珑可不敢走,他怕张翠翠再继续勒死张丰年。 辰让却扯了他的手,往门外走。 张玲珑悄声道:“我 这样既能像普通人一样吃饭,又能为自己提供能源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你们也太天真了吧,单靠火以为就能打败我?”墨子在守护巨龙里面大笑,同时,守护巨龙身上的烈焰也消失殆尽。 这里有电力,引光光纤可以把电力转化为太阳能,直接让大家享受到太阳的作用。 这是需要一个慢慢的积累过程,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慢慢的把系统完善。 让他有些惊讶的,刀芒竟然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鲜血溢出。 “那个,这个东西是会剪辑的吧?”在采访结束之后,王鸽问道。 上官洛华一众高层与机甲战士,目送她们离开后,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此时的起源之地,景象之惨烈,几乎是王者大陆史上前所未有的。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北大东游西逛的,好在地方够大,可去的地方也多,一直到吃过晚饭,两人去学校的超市买了些洗漱用品,这才准备回宿舍。 “不管怎么说,我这次都承你的情,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以不能再推辞了。”司宇辰满脸真诚的说道。 魂族大军,悬浮在天际之上,并未有任何的言语传出,就这般如同凶狼一般的注视着下方防御罩中的无数人影。 一条由白玉铺成的路延伸到迷雾里面,牧凡下意识地释放出神识,发现神识竟然无法伸展到更远方。 晚会被她这一手搞到了一个大高潮,1800万的价格,也是今晚拍出的最高价。 魂天帝脸上的冰冷之色更浓,眸子当中涌现出喜悦和疯狂,打出的手掌猛地按下,顿时劲气完全激发,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呼啸而出,瞬息间就已经到达了丁洋面前,当空落下。 牧凡心中大喜,哪怕他对天火的了解甚少,也知道邬邢天火是要突破了,邬邢天火本来就不弱,如今一旦突破,他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陆琴捂着嘴笑了起来,扭头望向郁绮鸢,见她正一脸淡然的喝着饮料。 而陈垣他们则继续留在了现场,毕竟他们今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要等白马毡堆他们收摊后,才一起回去。 这不是彰灵的话是谁呢?祖师爷?难道刚才是张陵发出的话吗?这就是们所说的回光返照?是张陵拼尽了最后的量以冲破魔君的束缚来向卫道他们传递这个信息?让卫道他们走以保存实吗? “那就……来杯吉普生吧!”男子想到老板好像比较喜欢这款酒。 衣冠冢是古人一种比较罕见的丧葬习俗,衣冠冢跟真正的坟墓格局、制式完全相同,但里面埋得只是死者的衣冠或者部分毛发。 楚斐瑜脸上的笑像是夏日荷叶上滴入池塘的露水,泛着这阳光七彩的光芒,最后全部融入黑暗了。渐起的深思与这张脸原本的明朗带着冲突,但他那眼底翻涌的海浪随即平息下来,齐家公子与传言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以他的眼光,到了此刻自然不难看出,叶白绝不是因为在丹河之中坚持不下去了,才出来的。 105. 你啊你,果然是个草包!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今日,是十八岁的存泽帝第一次穿冕服、戴帝冠,眼前被十条明晃晃的玉石珠遮挡,半张脸隐在其后,群臣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行跪拜之礼。 朝中,丞相华自达终于出现,他看向辰让,因得了特许,所以并未如大臣们一般跪拜,只是神情欣慰地站着。 帝王的冕服,玄上曛下,上勾十二章纹,穿在辰让的身上,恍然间,竟能在其中看到几分留惠帝的影子。 不过,存泽帝注定要成为比留惠帝还要青史留名之帝王。 大臣们高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 辰让看向华自达, “这个……办理通行证件缴纳的黑晶石可不可以少些的?”张凡也有些窘迫了,梵姬给自己的黑晶石也不过十万多些,这要是全用在了这里到了其他要在缴纳黑晶石的话根本就剩不下多少了。 “找你们总裁夫人吧。”李益岚想了想道,从的嘴里,他觉得最少应该可以挖点出来有价值的东西。 龙拳抓着明瑶的肩膀,慢慢推她出来,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慢慢吻了下去。 “雷神!”龙拳十分惊喜,是他的坐骑天雷狮虎兽来了,雷神能跃起这么高,说明他已经晋级成为十级魔兽了。 对着得到新身体男子满意的点点头,该名面露感激的新进骑士队员随即伙同一旁的同伴离去。 波恩听到台下窃窃私语,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然成功了一大半,他连忙转换表情,脸色一沉,冷冷的扫过台下,台下的人立刻停止了交耳,以免触怒这位日后波图家族的族长。 他的目的是单纯的因为喜欢莫浅夏而这么做,还是另有目的?所有的一切看來,好似都是为了爱情,但萧逸辰感觉好像沒有这么简单。 “每一门炮都可准备好最少五十个基数的弹药储备,加上您上次得回来的自动流水线制造机床已经成功投入生产,我们的轻重机枪子弹储备已经不成问题,足以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雅科夫对答如流。 “我……我接受。”李清怅然接受,面对如此局面他不得不接受,跪拜之下随着三清的动做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被‘抽’去,心中以是说不出的滋味。 他修行多年,修为已经是练气九层的巅峰了,虽然差一步不能迈入筑基,但是身体的强硬也不是一般的利器就能伤到的,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还在滴血的伤口,陷入沉思。 当时他带着两个孩子,虽然身受重伤,可却用特殊手段控制了我,让我不敢出卖他们。 迷心蛊迷心迷情,纵然已经拔除,但动了的心生了的情却不会随着它的破除而消失。既然如此,再赌一把又如何呢? “什么?!秋山队的,你们要接那个任务?!”办理窗口的人吓了一跳,他们自然是知道秋山队是昨天踩成立的一个,仅有五十人的佣兵队。 “好。”护卫队长见杨浩坚持也就不再多说,带人回到自己的岗位。 安哲心里叫苦不迭,不断的思考着主角能力,但又全都被迅速的否定。 然而这声音在迷茫颤抖了一阵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这祈愿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虽然明知道这是对方的推脱之词,但自己作为客人也总不能无礼到要别人‘抱病’见客吧。 盛朝国就算是在整个东洲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国家,这里少有械斗,人人安泰,绝大多数的盛朝子民所追求的目标也不是什么天下第一武林高手,更不会举办什么X山论剑的活动。 106. 他如何肯?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在先后听到暗沼帝与周光显的死讯,匆匆赶回硕阳城的御史大夫周光鹿,心里着实有些慌。 尤其是朝中同僚——也就是先前认识的福琪梦给他传了信,说朝中的大臣均上奏要皇上严惩于他! 福琪梦的信中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周光鹿心中忐忑,在落脚客渠县时,晚上出来漫无目的地闲逛,瞧着物是人非的一景一色,满目惆怅。 他那兄长自小便是个不讲理的,只是天性聪慧,夫子常赞,所以父母偏爱兄长,他则处处受嫌,还要受兄长的鄙夷。 后来这兄长更是一直以文人的壳子伪装,身负“ 现在最亲爱的天外神剑正遇到一个关乎生死的难题,而自己是他唯一的救星,这个时候不振作起来怎么行? 所以,只要选择相应的配方,进行针对性治愈就好了,越往上,虽然难度越高,但是分数也就越高。 此去白日门,路途相当的遥玩,从沙城出发,穿过毒蛇山谷,来到比奇省,再穿过比奇省北部的沃玛森林,不进入封魔谷,而是继续朝北前进,穿过沃玛森林便到了白日门。 这句话简直比刀子还锋利,戳的台上赵洪武欲仙欲死,他这临时城主之位本就是靠造反政变得来,此时被金玉人这么喊出来,还真是有口难辩。 这种【法术矩阵】的超魔能力,同样是为了对付神灵而研究出来的,但很可惜最杰出的那一批大奥术师们还是败给了诸神。 瞎子越想越是纳闷,他不敢现在离去,在这座院子里一直躲到天黑。 华人的性命在洋人的眼中并不重要,多死一个少死一个根本没人关心,再说有了胡易青签字画押的审讯记录,约翰警长做掉他并安上一个畏罪自杀的解释完全说的过去。 原来,镇元斋早就在昨天夜里与谢夜雨见过面了,那天的抽签晚宴上感觉到的邪恶气息,突然消失不见了,镇元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谢夜雨出手了,于是他就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之后,偷偷来与谢夜雨探讨这个话题。 “赢了!”奥尼斯看着人族战线越来越稳,甚至已经开始压制回去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躺倒在挥指官的座位上,佛仿全身力量都没有了似的说道。 不过,有的时候,王亚琴也非常犯难,这几个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她又岂能不知。 是的,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比这种感情更亲近的了,何况她真的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有了她,我该忽略掉一些精神上的孤独,因为她一直在牵挂着我,一直理解着我,一直希望我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林臻称呼他为叶大师,主要是对他的修为的尊称,有如此能耐,尊称一句也是应该的。 老爸听到是来了解情况的,激动的神色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凤仪琳看着梅儿一脸认真,不由的冷静下来细细想来确实如此。爹爹是自作自受,不仅修了娘亲还与太子殿下串通做出了卖国之事。 轩辕璃夜转过头看着自家娘子,真是越看越爱的不得了,这可是语儿第一次叫他夫君,还是在众人面前,这种宣告主权的方式他很是喜欢。 “我出去的时候,府上可发生什么事儿了?”沈欢觉得萧砗的举动有些反常。 当他们重重叠合之下,倒是勾动成了一副大阵,能够无形地勾动天地之间的灵气。 其实,我已经不需要太多的思考时间,因为在赵楚的墓碑前,我已经很清楚的将自己的人生区分出了过去和未来。 杨紫涵她们自然也关心杨心儿的情况,走到杨心儿的面前,看着杨心儿。 107. 黄金万两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落道士接到旨意,进宫谢恩时,辰让正与张玲珑商议何时启程去北方。 花园侧影处,张玲珑看到落道士的后背,一呆道:“落一灵?” 落道士闻言回头,今日的他特意剃光了胡子,端的是副清秀模样,又对辰让二人揖礼笑道:“皇上,大人,在下落二,是新上任的神婆主,特来谢恩的。” 很是不错。 辰让点头:神婆主的位置——这人看上去,是挺合适的。 张玲珑发现认错了人,但仍看着他的衣服,悄声道:“皇上,你看这白衣,跟落一灵的很像。” 辰让没在意,便让小太监将落 “人各有命,不可强求。我杨玄敢断言,我的两个徒儿启是短命之人?我到觉得你已经活到尽头。”杨玄懒洋洋的回击着,苦木一听脸色微变,心中怀恨。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室户堇说过“IP排名前一百的家伙,都是将灵魂卖给恶魔的怪物”这番话。 玉佩打不打得过你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都出手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昆吾子在一旁连连点头,他可算的上是半个玉清门徒,听闻灵火岛之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战争说穿了就是时间、空间和物质力量的争夺,一步迟,步步迟,在这个时候,张用、曹成他们七八家流寇竟然流窜到江汉来了。 当然,这一次的拳击比赛,远没有安先生与“龙爷”四人的对决那么刺激。 “月怜,这……”龟宝还有一些疑惑,不知道阮月怜到底想做什么,于是也迟疑了起来,但是看着阮月怜的神态,还有手上的针形法器,却好似也要戳手指一样,随即也伸出了手。 霍格骑士逃跑后,也去投靠加斯子爵,想借助加斯子爵的力量收复他的领地,却看到了列夫骑士,他们两个已经不共戴天了,霍格骑士偷跑了出来,愤而转投白雪公主,说起来都是他杨毅的功劳。 两人交谈之间,眼神之中都露出一丝狡黠,似乎都能知道彼此的心意,而这对话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天玄子默默的点点头,来到妖圣身边,环视周围妖魔,没有一丝恐惧慌乱之心。 千多米的距离,在焚寂煞气全开的情况下,屠苏也只是瞬息的功夫,一脚猛的跃出森林,入眼便是无穷无尽的妖兽潮。 所以,等到火神教会一行人来到地面上时,只看到一扇门在慢慢的消失。 林天的气息再一点一点缓缓攀升,修为稳扎稳打的向着更化神后期发起冲击。 各种黑暗势力、怪异种族都没有出来闹事,可能他们也知道,诸神也是他们的敌人。 两人进殿向着前方走去,清微道长一行人自然也是在一开始就发现了林天,几人点头示意。 慕容延钊差点没气疯了,曹芸一直隐瞒身份,想不到他竟然是郭威的姐夫……这家伙藏得真够深,认识他这么久竟然没看出来。 这些黑铁居然并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一具具由一种黑色金属锻造而成的钢铁之躯,通体黝黑的巨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但却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无耻绝对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只要够无耻,世上没有做不到的事。吴越王钱倧也是被逼到了这个程度,只有耍无赖。 古语一愣,心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就在此时,从那伏羲琴上突然升起一道朦胧光华,而后在古语和明姬二人惊讶的目光中,悄无声息的划过夜空,准确无误的落在那黑色穹顶顶端。 “拿来用用,不适合还你。”邓一休冷冷开口,仿佛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那般。 108. 心,与命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听说过白衣客吗?” 落一灵坐在张玲珑身边,长腿一屈,支了脑袋看他。 张玲珑担心他要杀人灭口,脑子里一片混乱,现在没晕过去便是极好的了,哪儿还有空闲搭话? 落一灵继续道:“白衣客的使命就是刺杀丰朝的皇帝,一脉只传一人。做成便是真正的白衣客,做不成便意味着白衣客再无传人。” 张玲珑暗道:果然! 这小子就是白衣客! 落一灵道:“其实,我从前就是白衣客。不过,因我在一年内没能刺杀皇帝,所以现在,我不再是了。” 张玲珑听得糊涂,但 “那还不简单,妖妖灵正等着呢……”夏羽不顾老板神情悲痛的老板和满脸期待的妖妖灵,暗自思考着君兰依依到底找他什么事。 10级的宠物就可以帮主人拾捡金币和装备,30级就有概率领悟技能,而到了50级,还会有自己的宠物背包,十分不错。 每一次任务,不止是任务者跟任务之间的矛盾,还有任务者之间的矛盾;魏诗敏的猜测就是基于这一点,除非是成为引路人的雇主,不然引路人很有可能为她的新雇主把其他的人消息泄露出去。 他为了沈淑丽,结束自己YIN乱的生活,开始一心一意的追求沈淑丽。 那些已经死亡的此时此刻还轻松一些,至于那些没死,甚至没怎么重伤的,他们则要在刺桩刑的折磨当中哀嚎数天方才能如愿死去。 体验到腾讯qq强大功能的人都是惊呆了,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白刹伤得鬼身都溃散了,你打算怎么办?”一旁的青鳞真君水遥这样问向朱鹏。 “不过弟弟放心,这种增长只是你本身力量长时间压缩之后的反弹,不会对本身有任何的伤害,只是这样的封印非常耗费力气,要不是弟弟你,姐姐是不会出手的!”温妮莎笑着说道。 “去那里的话,就跟何遇指的方向是相反的,我们就是往回走了。”魏诗敏说,而且那个地方还不近,得走上好长一段时间吧。 这时候沈冰才发现,那个呱噪的左手居然不说话了,仔细一瞧才发现叶宇的左手已经在那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原来左手被刚才那一脚直接就给踢晕了。 不过,说起弹琴,其实,北冥幽弹琴不比离洛差多少,只是他并没有那么爱好弹琴罢了。 白羽凌根据资料由神迹系统分析总结而出的数据,详细到每一个细节。 之前在来的时候,一直压抑着对她的厌恶,现在到了地方,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她便不需要再压抑。 “公子,你有何打算?”看着萧黑山并没有驻足打算,玄宗长老立刻追逐上前,谦卑的躬身道。 就是这样一口接近半神器级别的存在,在燕云辰面前却连轻轻一掌都承受不住。 游子诗点了键盘侠,依然是一样的提示,最终,勾选“良知级”成功。 其战力也达到了天骄级别,与月刃梭鲁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同样是联盟鼎鼎有名的超级强者。 她嘟嘟嘴,朝着老萧头强颜欢笑说“萧大哥,我没事的,只要熬过一时三刻,我自然就好了”。 老萧头好奇将天道感知释放一圈,僵尸兄则麻木得跟随着他脚步四处游走。 在一辆越野车前,大姑父停了下来,然后拿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后后备箱。 许星海看着唐语嫣慌慌张张从自己身上离开后,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是能再次看到唐语嫣,他也是真的很开心了。 唐语嫣正准备拿手机打电话的时候,门口处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109. 我划!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近日的张玲珑,有些神经兮兮。 白日里便与辰让不分片刻,入夜更是死皮赖脸地跟进去睡。 可是辰让不习惯。 先前太妃被丞相安置在她殿内的时候,她便睡的书桌,如今换了张玲珑——她总不至于再去睡书桌,只将张玲珑揪出去。 张玲珑不死心,又推开窗户道:“姑娘,我睡地上也行!” 辰让沉着脸关了窗。 但随后,张玲珑越发猖狂。 路边有小孩儿不小心撞过来,张玲珑也要狠狠推开,再拦在她面前,仿佛那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逆贼。 为了今天这台手术,曹坤这几天除了常规工作之外,就是把自己关在练习室。 慢慢的燃烧扩到到外围预热完毕,把摆好的解煞丹材料按照顺序投入,一一的去除里面的杂质剩下精华。 棺材猛然绽放出极致的金光,带着洗涤世间邪恶的神圣气息,强行冲刷着漫天的魔气。 说着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如何抵挡神魂,就是传说中的神识,一般情况下修炼境界越高,神识会越来越强。 「马屁不错,但我赏罚分明。」路易斯伸手打了个响指,也不见有什么奇怪的光彩,那皮皮鬼就像被定住一样,悬在空中一动不动,灵体构成的身体也变成了晦暗的灰色。 “你什么时候搞出这种东西的?”沈朝朝点了一下升级,需要一万积分。 然而在华国,顶尖医生那得科研和临床两手抓,或者这么说,你在临床上取得一定的成绩之后,才能去碰科研这种高端的东西。 叶城看了看底下强化人战士们的花式表演,感觉有点无聊之后便一个挥爪,下令虫族军团发起进攻。 二号手术室是海山医院的朱三合副主任医师,师从涂刚院士,擅长心脏瓣膜疾病,肺部肿瘤等疾病。 百里闻香亲老婆不得,只好转而求其次亲了两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娃,然后跟着楚璕一起走了。 莫茜薇咬了咬牙,在心里大骂了一声混蛋,然后去盥洗间整理妆容。 雅典娜的声音顿了一下响起道:“看来她已经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我已经无法感觉到她了!”说着还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情绪有点不对,说不上是可惜还是松了口气。 芭达一哽,虽然生气但想想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就像是一个普通平民,虽然在电视里经常能看见总统,但怕是一辈子都无法跟总统说上半句话。当然,放在她身上,对于那等人物怕是连听说的资格都没有。 听着身边的议论,裴远歌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玩味的神情越来越浓了,桃花眸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伊恩微笑回答,迈向勇度的脚步却并没有停止,那耐心解释的样子倒向与罗南是多年好友般默契。 所以就算夏凡的神灵分身乃是火龙也不行,要不是刚刚夏凡刚刚领悟了一丝火焰规则,光是这一下就能瞬间将夏凡弄死。 黄达一点也不怕要负法律责任,很简单,明天只要一句酒后乱性就能解释所发生的事……大家都是来酒吧玩的,发生这种事,正常得很。 而众多博士出身的超级英雄,如里德、皮姆、班纳等人的眼光却越发的闪亮,而之前还骂骂咧咧的托尼此时也长着大嘴满脸狂热。 “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最先开口的是脾气火爆的大胡子糙汉柳如是,他素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今天因为某些原因来得比较早,这会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杨青杀心顿起,他挥刀就斩,骤不及防之下,这一刀也极是厉害,仇万千三人识得厉害,忙退避让开。杨青还以为三人怕了自己的钢刀,他松手放开萧莹莹,又是一刀横斩。 110. 喝多了撞的树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再次见到张丰年,辰让与张玲珑几乎没认出他来。 往常的素雅清衣变成了臃肿的大红棉服,像是胖了一圈。 至于脸…… 两个眼圈又青又紫,嘴角也有淤青,见他们来了,张丰年出来迎接,说道:“儿子,皇上,你们来了。” “爹,您这是?”张玲珑又心疼又好笑。 张丰年叹气。 “喝多了撞的树。” 辰让老实道:“不像。” “是不像……”张丰年悄声道,“你们两个先别住将军府了,让小付给你们安排个小院,等三月三你们再来。” “为什 不过,在我来到车后的时候,隐隐之间,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但又有汽油和其他的味道混合,只是血腥味比较重,而且我对这个味道又十分的敏感,绝对不会闻错,的确是有血腥味。 “好,水师的事情就暂时先说这里,以后我想到什么时再去找你马大人。”希孟最后对马庆龙说道。 催命符还在凝视着赤练蛇的尸身,就像是生怕这人死得还不够彻底。 齐彦墨一番话,引来苏念安的深思,如果当初那段时间她的了抑郁症,可能真的也会向他前任一样,因为那个时候的她也不惧怕死亡,那个时候的她只希望能逃离秦慕宸的掌控,能逃离秦慕宸的折磨。 她死在了唐炎的面前,而唐炎却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她的鲜血流光。 却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头魔物居然把魔晶放在了最难攻击,也是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等到BOSS习惯到不能没有她的时候,就是她成功之时。 为了金子就要他走一趟回路,杀了他的头他也不干。郭大路、燕七、林太平也不干。在他们眼中看来,世上还有很多事都比钱财重要得多。 现在世上已绝没有任何人再能拆散他们了,因为他们有勇气喝下他们生命中最苦的那杯酒。 若溪看着他的裤腿,指了指,上面满是灰尘,靴子上还有前几日下雨之后沾染了地上的泥泞的痕迹。 那一日,奉了师命前来圣宝堂古夙溯,正在查验圣宝堂掌柜几日前收下的一颗千年水灵珠的真伪。 张兰默然的看着上首的两位娘娘明争暗斗,暗自庆幸自己真是穿到了好地方,若是到了这宫里,单成天与这两位斗嘴,怕比她给学生上课还要累人。 这男子正在君家家主君皓然,也是夕可逝的父亲君皓然。在君皓然的身后,跟着一位老者,这老者正是多年跟随君皓然的风老。 卫承一路跟着,一边嘱咐身边的人先不要去告诉玉夫人,她母亲最近身体也不好,万一听了这个消息一下接受不了,再加上卫英还在病中,哎,怎么算,这个风险还是不冒为好。 不知道怎么了,被沈鸿骏那含情的目光一看,云雪觉得脸上忽然有些热热的。她点点头,低声道,“也好,走了一头午,也都累了呢。”该来的总是要来,云雪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吃饱了再说吧,唉。 回到陈磊家也还是在夜里,钟山也懒得定什么时间,随便穿了点衣服,倒头就睡。 琉璃怔怔的看着他:原来自己全然想错了,他并不是还在逃避,而是真的已经放下了她努力抑制着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眼里已经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虽然眼下白子铭还没有败下阵来,身前那原先有三十厘米厚的冰墙现在却只有五六厘米厚了,此刻他一脸的凝重,正控制着几把冰刀砍向大红蟒的七寸,同时控制一些冰箭意图刺瞎它的眼睛。 111. 享什么福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三月三后,辰让准备启程回硕阳。 临走前,她将无力散放进了张玲珑的茶杯,张玲珑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眼眶发红。 张翠翠则在旁边道:“她是皇帝,你是皇后,就该她去打拼,你啊,就跟在后边享福好了。” 不! 张玲珑在心底大喊。 他不在,谁给她尝毒啊,谁给她挡刀啊! 享福? 享什么福,皇帝都没了,他还有什么福! 可中了无力散,张玲珑浑身软得像面饼,甭说走路了,抬胳膊都费劲,偏偏张翠翠还在旁边不痛不痒地安抚,一来二去,终是气昏 周子言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也没出声打扰她,瞄了瞄办公室里,感觉有些口渴,也就没客气,到角落处的一箱纯净水箱里取了一支,拧开就一口气喝干了。 也就是说,今后随着玩家平均将格的提升,我的将格也会逐渐水涨船高。 “那我做不出,你还是提其他条件吧!”华枫继续往前面开去说道。 杨南竖指一划,紫色光罩应声散去,当中静坐的灵圣真君睁开眼来,望着杨南,眼中那股纯粹澄净的光芒如清波浩荡,往日那杂乱金光显然纯净了不少,显然在这雷池之中得了不少好处。 杨南与方青颜一世夫妻,渊源不浅,此时见她有意阻止杀劫、遍立功德,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这人一身乳白道袍,背插青红双剑,露出一脸拔刀相助的模样,向天冲拱了拱手、正式表示要助拳。 “楚歌,你沒事吧,”楚歌刚刚收起杀死偷袭者的分身,受到幻象影响,刚刚清醒过來的风宫高手立即赶到了楚歌身边,关心的问道。 杨南冷冷一笑,两人俱是兵宗嫡传,本家术法了如指掌,不过,此时困住无遥的乃是新得的七杀星,七杀威力不足,六劫又如何? “陪我去大队上买菜吧,你不是要让我给你做几个好菜吗?”苏苏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青年汉子急忙拉住了一个老头子,问道。 的车师傅打了个哆嗦,没有说半句废话,他脚一踩油门轰的一声冲了出去,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不用十分钟就开到了,的车司机连车费都没敢要,脚上又是一踩油门一溜烟的开走了。 Emm今天就一章吧,明天10号正式更新,好久没码字了,大脑有点卡克,我先理一理思路,明天正常两更。至于加更还有欠盟主更新的事,等我过段时间思路顺了再说吧。还有谢谢今天给我章推的大佬们。 杜飞云和何飞龙也有些紧张了,毕竟拼斗的是他们最钟爱的弟子,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在他们面前倒下,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其实汴梁城名义上是80万禁军,可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禁军里面到处都是吃空饷的现象,具体有多少人数,就算是殿帅府也不知道。这80万禁军,有一半在汴梁城,还有一半则是在汴梁城南方的军营中驻扎。 东面的城墙上依然有一千士兵藏在掩体后面,仔细的观察着城外。 作战计划,战前会议这两个新颖却简单易懂的名词以三人如今的智慧很轻易就搞懂了。 声望接住了扑过去求抱抱的M2,微笑着摸了摸她那双色的头发。 从联邦德国引进的大型采矿设备,每天能出产40万吨左右优质煤矿,除了确保本国的供应外,基本上销往海外,而最大的客户就是联邦德国。 说道此处,武松叹了一口气,王越赵武面面相觑,武松说的简单,他二人却能想象的出当时战况的惨烈。武松身在牢房营,本身就是自由受限制之人,想来也是徒手而已,却能击杀数十个牢子逃了出来,这是何等勇武? 112. 蛀虫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朝毕,辰让看了眼周光鹿。 她总觉得,这次回来,周光鹿变了很多。 从前只是不问朝事,现在却是轻重不分,落二是他的师父,被人告状他视若无睹,只一心放在张玲珑没回硕阳城之事。 想起张玲珑说过“落二最善变化”,辰让不由起疑。 但相比那些叫嚣着要“神婆主好看”的大臣,周光鹿算是安分的。 再后来,为堵那些大臣的口,辰让便罚神婆主不得出宫,又将落二用来做金线的金子全赐给了仙染坊,那坊主才作罢。 神婆宫与仙染坊的闹剧,这才了结。 但落二白 这里要多说几句,毕金顿股票全称是毕金顿研究中心,这是一家没有任何实业的医药研究机构。被刺杀的执行长布列特·劳瑞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CEO,同时还是研发核心——所以他的被刺才会引发毕金顿的股票暴跌。 因为随着修真大业的开展,人们发现可用于修真的天才地宝实在太多了,而大家修真的时日又太短,一时间想找到符合“能接收神识、坚硬、轻、真元传导性强”这四个特点的材料,无异于大海捞针。 方诺低下头,错开林皓的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撩了。 激流打在脸上,张枫直接闭上了眼睛,凭借记忆带着严言回到岸边。 果然不愧是所谓日本人,面对杰森那令人恐惧的庞大身躯,她竟然直接选择了硬抗,要不然以她的的速度,完全可以撤刀逃跑的。 没想到他远在青阳城,竟还是遇到了袭杀,而且还是一位堂堂的聚元武师,横跨两个大境界,这根本就是不打算给他一丝机会,也不顾及胡老,纯粹是要在他尚未成长起来之前把他一掌按死。 对自己的实力稍微有了一个判断后,江寒又琢磨起了裂地戟的第三式。 面对胡老这个问题,江寒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他是应该背的差不多呢,还是背的差很多呢。 从通脉一境开始,武者开始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元气,亦能感受到金木水火土等弥漫在天地间,浓郁程度各不相同的五行之力。 “是,君上。”苏子清忍不住抬头一看,就撞进了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中,她立马垂下眼帘,低声应道。 在听到黑桃的“威胁”之后,星辰的话立刻软了下来,同时他的神情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看到这一幕的黑桃在心中窃喜,自己的心理战术已经发挥到了预期的作用。 正常人过来,肯定疑虑,所以,窦先娘的部队,就在前面诱骗,还用姑娘们当做诱饵,大声惨叫,打消了鬼子的警惕之心。 在韩浪肃清内部敌人之后的某天,他们与感应到了叶浩轩一行人的存在。 百贯的管理费,已经让整个汴梁的官场疯狂了,为什么,因为定海军并不是胡说八道,而是真正的拿出了真金白银。 他自然不会这时候上去,将些火兽击杀,那样会很费力气,还不如放开,让它们互相厮杀一阵,他坐收渔翁之利。 可以说,破军等人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院盟那些魂修工匠的极限。 更何况,这口钟,重达千斤,一口气扛着跑了几十里地,绝对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或者说,不是楚家能够惹得起的人做到的。 在被斗战胜佛的神影踏住之时,那鳄祖便是直接钻入了地底,片刻后从叶浩轩的身后钻了出来。 张逸不知道敌人回来,完全是一种自卫方式,至于真正的防御,在距离城门口不远的街道上,院落里,一些士兵驻扎并且监督着。 113. 怎么着,你还想杀人灭口啊?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回宫后,辰让便觉殿中有异。 寻常在殿内打扫的宫人,此刻竟全不在,就连小太监,也倒在了内里。 越过屏风,辰让终于看到躺在小榻上的人。 落二。 不…… 是落二灵。 落二灵正躺在小榻上,品了她的茶,惬意地放在一旁,对她笑道:“皇上来晚了,茶水都凉了。” 辰让看他。 落二灵,终于要揭开面目了吗? 落二见她不恼不怒,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坐起,问她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什么身份?” 辰 二是直接去码头,那边有各种的交易所,都是货主自行和客户交易,但是欺行霸市的行为非常严重,各种货物分为明拍、暗标两种方式交易。 “不要留力了瑟菲尔德!”拉威尔大喊道,刚才,在穆肯的这一锤之下,它也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它四肢所接触的大地,都已经在这沛然巨力之下龟裂不已了。 临分手的时候,龙雷焱嘱咐万博路,明日带着弟兄们一起来家里,有惊喜给他们。 还没到地方,那些一直在附近转悠的老头老太太们就跟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似得突然涌了过来,简单问了一番后,便抢着要买这些狗肉。 不过震惊归震惊,此时此刻,容不得他有半点异常表现,所以,即便是听到了这样令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的消息,但表面上,他还是努力装作一副有些惊讶,但无动于衷的神情。 “这一点,如果只靠我们,做起来的确存在非常大的难度,不过好在我在曙光城内还有一些旧部,如果有他们从中配合的话,我们成功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尤莉娅道。 但是,向国风此时却完全吓破了胆,他满脑子只在琢磨着自己应该如何脱身,哪里还管得了追求最高战争荣誉的醒狮帝国军呢? “端地不知!”两名同修已然一脸冷汗,惊喜有加地异口同声道。 而且就算贝蒂现在依然在等自己,自己会和她相见吗?自己能给她幸福吗? 正说着,忽然天空响起一声巨响,震地仿佛连地面都有轻微的晃动。 这些年,邓公公在宫里面威风八面,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说不定邓公公和陈淑仪是被某个仇家盯上了,然后汤水里就被人下毒。 两人互相掺扶着潜入了山中的茂密树林内,明月眼看着楚南浑身发抖,越来越软的身躯,不由万分焦急。 后来霍大夫开药给蒋菀儿调理身体,调理了数年,如今蒋菀儿总算再次有了身孕。为此,蒋菀儿喜极而泣,并且对肚子里的孩子宝贝得不得了。 花玉心好像每天养病也是无所事事,找点事情让她的脑子多转转好像也是挺好的选择。 其实我是想拒绝的,但是她如此盛意拳拳,让我丝毫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在她的引导之下,慢慢的坐到了她的对面,可是我现在却不敢动筷,汗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不过她显然并没有留意那些人的目光,只是气鼓鼓地看着花玉砂。 反观宋安然,一直低着头,掩饰着内心所有的情绪。她只要安静的守着他们身边就好。 清早清早公鸡叫,唤醒了沉睡的人们,开始一天的劳作。要说农村的大公鸡也真是一宝,自带报时功能,比手机定时啥的也差不了几分钟。 顾朝夕和秦朗已经失踪半年了,在西伯利亚这种极寒天气下,别说救人了,就连生存都是一种挑战。 剑气挥洒,气象万千,十几丈范围内被剑意笼罩,森林寒意让人误以为置身于冰寒之境。 114. 老磨驴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旁边站着的小宫人,模样生得清秀俊俏,看上去分外干净。 不过,只看一眼,辰让便转了脸继续看折子。 似乎并不喜欢。 小太监忙低声呵斥:“还不滚下来,皇上身侧也是你能去的?” 小宫人被小太监拎出去,并不觉得如何,反而笑道:“公公,早晚我也要入后宫的,皇上身侧又怎么去不得了?” 小太监打了他的头,气道:“吴砚,新进宫的这些人,只有你在皇上殿中伺候,可见皇上是中意你的!你倒好,学妖妃,竟撺掇着皇上摔物件?” 宫人耸肩无谓 我侧过身望向院子,只见一个红袍礼冠,唇红齿白的周凌清骤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到底在气什么,我想破脑袋也未想出一二。但他果然说话算数,说不教我失望,就绝不教我失望。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都明白了江澈和占阳的意思,同时他们也想得通。 她的出现改变了自己那混沌的人生轨迹,天岚也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不少,如果是妖族的神兽,圣兽,还有大妖族,那更是难以匹敌。当初清虚剑鬼的弟子被巴蛇吞噬,成为神力之一,同为三曜巅峰的修为,剑鬼也是拿巴蛇没有任何办法。 这厮话应的模棱两可,我不住的独自咕哝,也不知他能不能放人出来。 蛮牛队长也是仰头看着妖界的苍穹,无论妖界大地如何残破不堪,这天空始终如往常一样明亮,似乎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就会恢复原样。 虽然幽兰心中有疑窦,但是厉宫一直跟在道纯身边,是个极为忠心的下属,不应该暗害自己才是。 他想赶回来,但想了想,既然那个男人说王娉婷会出事,现在真的出事了。 苏然也不在意,自己也没有显露出身份来,当然会引起别人的警惕。 再一看,发现苏然竟然捂着舒念的腰,这关系,简直不要太亲昵。 而且水家在东赵,王家的势力在西魏,水家也算不得有多重要,王家可不会因为一个水家去得罪东赵一国,再加上不管是西魏还是东赵也算得上地域辽阔,王家还没有将手伸到东赵去的野望。 陈耀东来江城的目的,陈歌清楚,他也清楚,既然要撕破脸皮,他也不需要给陈耀东面子。 萧行云对此非常不满,觉得段樱樱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乖乖听话多好? 今天是养殖场动工的第五天,林穗闲来没事过去看了一圈,回来后看着差不多到时间下班了,她也就去接上孩子回了家。 为了配合这句话,林穗垂下了眼帘看着自己的鞋尖,语气也有些哽咽,那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我还没有那种能力呢!”雏田的语气促狭,听起来就像是娇俏的辩解。 当然绝大多数时候,大家都会带着他,让让他,大家在击杀丧尸时,打杂捡晶核的活就给他干。 随着五十门M2式60mm迫击炮开辟了第二炮兵阵地之后,鬼子的炮兵阵地被一点点摧毁干净。 因此,沐红公子便不再将更多的力气花在修行上,反而四处探寻其他长生法门。为此,他不惜与当初的师门翻脸,独自下山,游历天下。也是在这期间,沐红公子了解到了有关西洲巫族的事情。 “你丫什么语气?信不信我揍你?”傻柱扬了扬拳头,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 三人说话之际,那边的战斗已经迅速进入尾声。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降临时,最后一名刺客也死在了镇北王世子袁铮的长|枪下。袁世子灵活地转了个枪花,将血珠子甩落,大步朝三人走过来。 115. 在那里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很快,辰让的后宫便满了。 上至皇后、贵妃,下至长使、少使,无一缺处。 安定下来的那一日,辰让出了宫,去了丞相府。 二人在硕阳城内负手行走,看着城中的繁华与热闹,丞相不由笑道:“皇上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召幸了。” 辰让也记起,当初她要召幸张玲珑时,丞相说过的话。 她道:“不急。” 二人走了许久,辰让突然问道:“丞相看这硕阳城,可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 丞相摇头,“与从前毫无二致。” 辰让看他:“丞相 毕竟她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全校都知道她在追杨卓宁,虽然知道陆子宁是不可能知道她们学校里的事的。 现在可好,被人看成是弱鸡废物不说,身上的银子全让人收走了,吃饭睡觉还得另花银子,不然就跟墨香打一架,只要能打得过她就什么都不用做,打不过就得挨抽,最后还得去干活挣银子供自己花销。 许久不见,李贵妃依旧傲慢,听闻她和卫贵妃还是皇宫里绽放最灿烂的两朵花。 “翻墙。”苏锦眼眸一转,琉璃婉迩笑意满满,直把木倾鳞晃了个神,比起了一个大拇指。 但是进入昆池岩后,他就不准备继续配合了,一旦这些人作死的打开了上锁的门,放出那些精神病鬼,情况将变得非常糟糕。 骆荣轩被莫明其妙的带出了正厅,回头见顾嫣没理他,委屈地撇撇嘴,还是跟着顾安和顾哲瀚父子走了。 “随你说。”纽盖特完全不予回应,伸手丢了三只大酒瓮,算送史基、凯多、夏洛特·玲玲的见面礼,动作不太客气罢。 洗完澡后,陈枫穿上睡衣,回到卧室,发现郭茵茵已经回了信息。 “娘娘,都探听清楚了。”凤栖宫内,奴婢凑近王皇后一阵耳语。王皇后听后却有些恼,气得砸了一套紫砂茶具。 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萧寒,在他的右手上,握着一把沾血的匕首。 秦墨看到许昔诺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许昔诺出了什么事情。只要许昔诺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就忍不住担心。 还有这种药粉?姚顺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如果真有的话,还真的不好办了。 严坤看着沈辉这脸冒虚汗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十有八九,他这是心中已经默认了。 双胞胎兄弟从来就没有瞧起过猥琐无能的龅牙,龅牙之前也不过他们嬉戏欺辱的对象。 老巫婆领着我们绕过了这座墓室,来到了另外的墓穴,这墓穴的四周墙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蜡烛和符纸。 李姐炒菜麻利熟练,看着赏心悦目。秦墨炒菜笨手笨脚的,看着让人难受。 然后就找了高点的地方,朝着外边用望远镜看,一看就是十多分钟。 刘思远跟大莲应了一声,随即一人背上一个背包,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这个舞台搭建得真好看,如梦如幻。你想要婚礼吗?我们也可以办婚礼。”秦墨认真地问道。 不久前她家破产了,父亲受不了打击病倒了,现在还在医院急救。 所以你是在挖苦还是羡慕?又或者,又在抒发你对逝去的青春的感慨? 青豹仰天一啸,那双嗜血的眸子狠狠盯了秦晗玥一眼,在巨象即将冲到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青风,瞬间远去上百米,几息时间就进入了一片丛林之中消失不见。 邪魂声音抖得厉害,显然被气得不轻。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让自己放下姿态,主动要将混沌炼魂诀传授给萧凡。然而萧凡这么一说,让邪魂感觉好像是自己在求着萧凡修炼混沌炼魂诀似的。 116. 她狗急跳墙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辰让在宫里待得时日久了,总会想念当初被通缉的时候。 那时候,有张玲珑在身边,就算吃硬饼头、喝雪化水,也不觉得有什么,而现在,虽吃喝皆上乘,却着实难捱。 正发着呆,小太监匆匆进门来,跨门槛的时候一个踉跄,张口便道:“皇上快去看看罢,皇后快被打死了!” 辰让看他一眼,然后慢吞吞地起身。 快一炷香了,还没走到门口。 小太监心里发急:皇上向来是偏心皇后的,可怎么每回去救人都这样? 辰让突然回头:“孤是不是没吃午膳?” 小太监一愣: 蒸汽船靠岸,返回实验室更换配件。负责警戒的第二舰队士兵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理都在嘲笑这艘慢吞吞的怪船。 “欧阳默,欧阳默,不是我说你,一个暑假过得,你的身材倒是胖了,你的精神却虚弱成这样,大好的清早你居然睡觉。”叶玄机叽叽喳喳就要开撩欧阳默。 其余人也不甘示弱,有的拿起冲锋枪,也是一顿扫射。有的则是拿起合金刀跳起来挥砍。他们配合有素,平常的训练,得到了回报。 待所有报名的魔族弟子进入恶魔塔之后,才轮到万古炎晖这些其他星河大派的人族弟子。 牧阳点点头,道:“目前机甲还在雏形之中,但是驾驶室还是可以进去的。里面的设备已经都安装完成,可以运行。”说罢,牧阳抱着卫雪进入了机甲驾驶室内。 秦士玉使了半天劲,好悬没把孟婆汤都给整出来……最后,终于是一口黑气喷了出来。 干掉一只狼骑兵之后,叶青橙毫不犹豫,再次抬手轰出一连串的火焰弹。 在这一瞬间,永恒魔帝的气息猛然爆发出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所爆发出来的气息更要强大无数倍。 血池之外是金光,无尽的金光。而控制秦三的也正是从那金光中分离出来的光束,看样子就如同是锁链一般。 但是,听在何斯迦的耳朵里,她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跑出来了。 刺耳的金属碰撞令人齿酸,江星手臂酥麻,握住长枪的手都在颤抖。 当然,这三大家也很清楚,一旦跟某一个李家王脉走到一起,也就意味他们已经加入了李家王脉子弟之间的竞争之中了。这样的竞争,最后的结果只能有两种,要么从龙升天,要么一蹶不振。 若音讪讪地抿嘴,得了,在这腹黑男面前,多说多错,她还是好好吃饭,少说话。 “两位,我在这房梁上听了许久了,感觉有些累了,所以下来坐一坐!”有了决断,苏慕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同时出言对着三王子跟他的舅舅提醒了起来。 现在面对零攻击难以招架,浩然掌门已然起了投降的心思,选择加入零那一边,而前提就是零带着他离开这片时空。 在场真的清楚杨秀战力的,也就青龙曦曦一人而已,连简星舟,也没见识过杨秀的剑阵。 论实力来看,双方要是全都处于巅峰,那这场战斗还未可知,可现在情况完全是一边倒的,体内蕴含丰富能量的苏慕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一旦真的打起来,慕正阳跟雪良俊必死无疑。 列昂尼德愣了一下,望着眼前恢复原状的冰之大地,喃喃地说道。 “我能想干嘛?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像金沛辰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们去爱,去争宠。他今天抛弃你们,明天也会抛弃别人。”黄一豪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得意。 卫卿卿便抱着这样的心思和睿太妃一起踏上旅途,一行人果真一路朝杭城驶去。 117. 怎么着,不服气,想打我?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存泽帝的第二次巡游,向北而始。 带领将士的则是落方方,因落方方来前曾见过丞相与福琪梦,所以对皇后吴砚的态度并不算好。 原本吴砚想要与皇帝共乘轿撵,但落方方却将他赶到了后面的马车。 直言不合规矩。 后来,吴砚所在的马车出了“意外”,又被安排去了备用的小马车。 再后来,小马车又出了“意外”,吴砚便被赶到了队伍最后,坐着不知从哪儿捡的、最破旧的牛车,白日晒太阳、晚上吹凉风,好不凄惨。 这几日,吴砚的目光总盯着落方方。 负责发放粮 而那狭窄的山路让卡车根本无处可躲,卡车司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导弹砸向了自己。 “既然公子如此豪爽,那么老夫也却之不恭了。”那卖货老者笑道,脸上一副惭愧之色,只是,其眼底深处,却是有着一抹狡猾的精光闪过。 夏寻能够感受到,此时夏温瑜的身上积聚着越来越强的能量,使得他都不由得心惊。 宁依,还真是个惹不得的人,她看得出來,她很爱蓝凌轩,但是沒有想到她竟能布这样的局因她入网,她心思的缜密程度真的是超乎了她的想象之外。 而听到她有些慌乱的声音夏侯意脸上的笑意更加张扬了几分,他喜欢看着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而这个表情从她脸上露出也正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些铁蓝色军服的大新士兵训练有素,几乎个个掌握操练火炮的技巧。负责发号施令的正是七爷,他沉着老练,口令严整,简直像专管火炮的统领。 其实说实话,今天和自己父母的交流并不多,但是他依旧可以感觉到他们两个对自己的关爱。 风千脸上充满笑容,但是朱计丰却感觉很不舒服,他主动和风千打招呼,是忌惮风千的来历,并不是惧怕风千,听风千的声音语气,似乎不将他放在眼中,他心中十分不爽。 看到季莫一脸愁容的模样,宁千度心中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在最后自己离开的时候,他终于是重视了一下自己。 “公主不进來么,难道是怕了我”带着几分慵懒的声线从屋内传出。 “对了,你设计的这车,有没有偏三轮款式的?”皱了皱眉头,刘上校又问道。 巨坑中间是一片极其平整,同时极其硬实,甚至泛出一点点晶化光芒的土地,而在巨坑的坡面上,则有一道道相隔不一,但却十分齐整,仿佛浑圆天成的波纹。 抬头看了一下儿子,李牧继续在竹简上写着,大军马上就要动身了,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千头万绪,短时间内有得忙了。 说来说去,能够带领大家赚大钱的好厂长才是大家心目的好厂长,林鸿飞将市摩托车制造厂扭亏为盈、带领大家赚大钱的本事,让林鸿飞瞬间在市摩托车制造厂树立起了自己的权威,已然是一言鼎。 “洗衣店?哪有自家洗得干净!”洗衣业,在汉中刚刚出现,算得上是新生事物,谢凤英听过,进城也看过,却觉得那大机器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自己的一双手洗得干净。 很明显,这一排天赋根本不需要考虑选择什么,两个天赋全部点满就是了。 “你怎么会想到这里的?”王大伯和王二伯的脸色顿时变了,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眼俱皆是震惊之色。 “可不是么,如今王督帅在山脚山麓都摆开营盘,就怕你们大军忽然过来呢。要依着我说,只要大家有饭吃,这仗有啥好打的?”懒羊羊说起来,颇有埋怨之意。 坐在房中闭目养神了片刻,李御睁开眼时,房中已经多出了一位全身黑衣的家伙。 118. 不换!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一路向北,存泽帝的帝撵终于停在了荒芜县。 荒芜县地如其名,很是荒芜,这里人少,甚至没有县令,只有一个穷酸的县长,在得知帝驾落脚此处时,更是费尽心力地收拾。 可收拾得再好,那县衙也像一座破庙。 帝王随行的人走进去都满满当当,不得已,落方方只得安排旁人落脚别处,皇帝这边仅留贴身人伺候,县衙外再设守卫。 辰让进了县衙,入目便是斑驳的红漆,破旧的木门,无一不昭示着本县的穷。 县长是个年轻的官员,前两年留惠帝在世的时候考出来的官职,颇有才气,他身上的官 庄烨并没有一一回复,谁来说情都不好使,这事情的性质太恶劣了,就算杨定没有看到,是自己现的,处理的结果也一样。 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心有余悸,也不再停留,赶紧和黄三娘一起扶着王磊回到了王家,王母看到我们回来还带着她的儿子,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没和她解释,只是说在外面偶然碰到了王磊。 这任务很简单,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萧泽摇了摇头,或许只有和龙组的高手们一起执行属于天启者的任务,才有些挑战性吧,萧泽突然有些不甘心这种平庸无味的生活,渴望轰轰烈烈,逍遥刺激的日子了。 “混蛋,王进这厮近来越来越过分了!”袁世凯轻揉着眉心,一脸苦恼。虽然他早有意放弃上海,可是王进表现得这么咄咄逼人,也让他大感没有面子心头恼火不已。 秋越心说好好调戏你们一下吧!于是秋越心中默念法术秘籍,直接控制了那个男人的思想。 这位药有着解诸毒、杀虫蚤的奇效,只是洛城里此药稀缺,需要从城外购进。 苏薇死死咬住唇,气得捏紧了拳头,沈凉墨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两个孩子都不过四岁多的年纪,怎么可能长期离开家人,呆在冷冰冰的寄宿制学校? 全场已经完全沸腾,大家都没想到,一直看不起的中医,竟然如此牛逼。 “临摹过一段时间,但是始终不得要领,就放弃了。”李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夕阳在沉默中落下了去,入夜以后的花果山非常寂静,没有任何猴儿的嬉闹声音,似乎都在等待结果。 韩尘脱了手,那几个水鬼却紧缠着不放。危机中韩尘一个过肩摔,连撞带抛,将两个水鬼扔了出去。他大力一脚踹在最后一个水鬼身上,借着这股力道,他一举落到了木舟边上。 “当然是——煮的!哈哈哈”甄希说着便将视线定格在窗外的某一方向,看了一眼手中闪烁着微光的钥匙。 “好啦,别破坏我们的气氛,不要说她了,滟冰,蕊儿,娅娅,我们去那边吃东西吧!”凯萱拉着我们去到升旗台下摆满各种食物饮料的大桌子旁。 吴敌就像测试一下,在这种完全只想杀人不顾其他的状态下,在拿亲情来当挡箭牌有没有效果。 待两人厮斗到精疲力尽,才罢手休憩。回廊两侧有木质长凳,汪直累了,直接躺在了上面,胸口还是起伏不定。 随着阿尔法号巨大的身躯倒在了海水里,这也代表着,这个老一代机器人以及久经沙场的北熊和北猫,宣告殒命。 我和江静静并肩街上走着,一开始的时候,江静静就是闷头不说话,我见她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就一直不吭声。 前一阵子,他还只是一个略有名气的恐怖主机游戏主播,意外地沉睡了三个月,醒来后便面临着,一场场匪夷所思的轮回穿越。 119. 小人!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120. 色胚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张玲珑离开荒芜县后,扭头便去了北侧的丰硕县。 几日后便在其县衙内落脚。 丰硕县的县令卢怀安是进过硕阳城的,知道张玲珑就是从前的帝夫,虽然现在被贬为良人了,但因着张家的缘故,仍是阿谀奉承。 张玲珑一来,卢怀安不仅将县衙内最好的客房收拾出来,还派去了许多貌美的侍女。 对此,张玲珑享受得心安理得,每日吃香喝辣,睡到中午才起,很是舒坦。 舒坦了个三两日,卢怀安见他还不走,便问道:“良人来此,可是皇上授意?” 张玲珑正吃着瓜果,闻言看他道:“ 见着这堆无论是身价地位都远超自己人团团围住秦明,那褚老板简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未达目的不折手段,不管是谁,都不例外。”傅音向叶蓉灌输着,什么才是杀人的最高境界。那就是不必自己动手,却能让敌人置之死地。 让她怎么说的出口,那不过是久病成医的一种惯性吗?不!她不能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她应该要遗忘掉才对。 梁星和王丽也拿她没办法,要知周蕊伤的是心,推毁的是心中的信念,心病还需心来医,解玲还需系玲人,对一个心如死灰的人来说,万语千言犹如青烟掠过,在蕊儿心中怎么留得下一点痕迹。 大夫人却是个精于算计的,当她听说梁家这么有钱的时候,就开始在打梁氏的主意,打了十几年的算盘都没成功,所以,这一次,她不得不出狠招,倘若要了梁氏的命,那地契的事儿还有谁知道? 跑马场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人也都知道了,对于陆展颜,除了赏识之外,也有了钦佩。 真的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想去打她的脸,结果谁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因而莫名其妙的做了半天绅士? “可我真的没有听见,实在是抱歉。对了,锦少爷,昨天晚上谢谢你的照顾。你这么忙的,我就不打扰你了。”她所说的话看似很客气,其实就是委婉地在和他划清界限。 可是,一想到褚昊轩看见叶栗落水那着急的样子,褚夕颜不由心疼,他真的把叶栗爱到骨子里去了。 陆展颜并不懂得高尔夫,也对这样的比赛很茫然。现在被他一询问,也确实没有了方向。 然而此时,叶远身上一道道蓝色纹路蔓延而出,将整个空间都截断。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像我这样的人聪明绝代,和笨差了十万千里”凌寒立刻恢复吊而郎当的模样,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心事。 她想要阻止什么,溢出来的声调破碎不堪。两个字不像是拒绝,反倒更似欲拒还迎。 又将拥有多少在武道、家势、资源、功法等等方面都远超过他的妖孽存在? 我抱着萧静教授一脚踢开了一个军用车,然后启动车子,油门踩到底,嘭的一声巨响,门口被撞开了,但军用车性能很好,一路杀出去。 “……”七夜顿时有些无语凝噎,作为一个孤儿,而且还是一个没上过学的孤儿,会英语已经很不错了,他还真不知道欧美国家的姓名顺序,和东亚是完全相反的。 自觉得他花心放浪的那种心疼远远不够此时此刻来得有冲击力。直到此刻,看着这些避丨孕套,才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砸在了地上,残忍的践踏了无数脚,踩得稀碎。胸口痛得好像都不会呼吸了,随时会死过去一样。 可以说,刘焉这边在乱世中后期,是一个看似华丽,却完全没有发展前途的腐朽势力。 而即便是万紫怡真的伤害了她,害死了其他的姐妹,万紫怡如今的情况,也已经情有可原了。 121. 不怕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在辰让第一次做出一碗像样的面疙瘩的时候,张玲珑便到了荒芜县县衙。 他似乎是闻着香味去的。 辰让还在抽柴灭火,面疙瘩就被张玲珑端走,喝了个一干二净。 待转头过去,早就空空如也。 辰让:…… 刚进门的吴砚:…… 张玲珑放下碗,对辰让道:“淡了。” 辰让:…… “你回来,不怕孤杀了你?” 张玲珑笑道:“不怕。” 说完,他将包袱一放,道:“我去临县走了一圈,拿了许多银钱,皇上寻常闲逛,若遇上喜欢的物件 秦浪见他没有像上次吃红霞山楂时那样被酸的满地打滚,心满意足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韩回回首望着修心斋,拂袖擦了擦那几滴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存在的眼泪,便转身入了那修心斋前的竹林。 这说明对方对自己也非常忌惮,生怕自己的死染上对方的手,对方会因此沾上巨大的麻烦。 天眼,乃是狄笑的独门绝技,和楚莫了的千里传音一样,都是常人难以理解的神秘武学,可以隔空观看异地发生的一切。 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些话可是韩回自己说过的。 运钞车停滞,两名膀大腰圆的押送员打开后车厢,费力的抬着一个特质的大皮箱向楼上走去。 所以不光叶部落的首领叶,就连牛部落本身都很有信心,就算再加上首领叶这边的狩猎队帮忙,相信这些人的收获也不会很大。 御手洗红豆大手一挥,强行为自己洗白,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承认被同行的惨状给吓到了。 可谭尔南的到来,击败了那用雷的高手,王辛一同获益下,贪婪与野心也一并爆发,索性一石二鸟,既坑杀谭尔南,也顺带把徐熙侣给送入混沌魔躯腹内。 慕月月得意洋洋的仰着脑袋,慕瑾齐见洛九璃表情微微有些无奈,便带着询问的表情看向她。 “破!”马天成张开嘴,一缕细若游丝的灵光喷吐而出,那灵光虽弱,颜色却纯正,嗤的一声轻响,那石门上的光华狂闪几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黄兄,禁制被你破了?”紫虎妖王的脸上满是喜色。 紫蝶惊讶与姬无双的洞察力,一直知道他聪明,却没想到聪明到这个地步。之前和荣家的对决也是,当真能做到运筹帷幄。这样的男人是自己的呢!紫蝶觉的心中莫名的骄傲。 “去把那个储物袋给我拿过来!”马天成伸出手来,轻轻一点。那血魔犬立刻听话的扑过去,伸出一只枯瘦的狗爪,抓向老者腰间的储物袋。刚一碰到,从那储物袋里,突然飘出了一点火星,似缓实急,沾上了血魔犬的狗腿。 卡斯特罗很愤怒,愤怒这两个年轻人竟把自己给骗了,自己还当两人是宝,但其实人家却当自己是个傻逼。 麒麟和雪鹰带着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周围精致的玉蟾,走向冷月的宫殿。 等此人走后,“娘子,我们一起去逛逛吧?”马天成装模作样的开口相邀,他的真实目的,是想打探一下周围的守备力量,寻找机会把扶苏跟胡亥、赢华公主他们弄走。 “我们下面进行第三项,在N倍磁力束缚下体能测试,合格评定是在一倍磁力束缚下完成以下体能测试。”王铁柱递给宁一天一个体能合格评定表。 “咻——”急速的破空声发出,这个基地中的金丹期高手首先过来。 端着气枪站在那里的青卿,分明还是那个粉嫩嫩的萝莉。可是浑身的甜蜜气息被一股莫名的冷意所覆盖,姬无双站的离她很近,甚至能感觉到那气息实体化,就像是潜伏在丛林中的猎者,不动则已,一旦出动,猎物绝不存活。 122. 要赏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123. 臣愿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卢怀安死里逃生时,仍觉得火舌在旁边吞噬,他嗅着被烧焦的头发,看向高处的那位帝王,不觉臣服跪拜。 “皇上……” 他本以为自己要死了,跟那些县令一样死在牢里,却没想到,皇帝居然独独留下他一命。 辰让看他,问道:“卢怀安,你可愿为孤做事?” 卢怀安叩首:“臣愿。” “此后你更名为卢安,随竹将军身侧,供其差遣,可愿?” “愿。”卢怀安匍匐更甚。 待起身之后,他没忍住,问道:“皇上为何单留草民一命?”若论罪状,他比那些县令更甚,怎么 何岳只是冷哼一声,手腕一抖,被他抓住的那个男子,顿时离地飞起。 “风卷”是候补生尼达姆的得意招式,当然只是用来牵制对手用的,破坏力并非“风卷”的优点。不过眼前这样的局面,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使用了灵宝,姬长霄对付这些一重玄君天才,轻轻松松,一砸一个准。 “老大,我先来!”苏慕开口,零也迫不及待的动手,随着他凝聚出强大的能量,长刀场上立刻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气势。 杨秀的脸色,这一刻也变得极为严峻起来,张冕五人,更是露出惊恐之色。 尤其是对四爷,只要听人提起“四爷”二字,后牙槽就隐隐发疼。 众人的实力加在一起,就算跟一个门派都有抗衡之力,这个办法看上去有不少风险,但收益却非常的大。 而那青年对自己实力似乎极为自信,他再次欠身说道:“兄弟放心,此战乃是我先邀战,没有人会怪罪到兄弟身上,再说了,我的剑…也是出剑见血的,正好。”越说到最后,话语中隐藏的那一抹阴狠就更加明显。 磕还没等她纠结出个结果,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一回头,就见程松身体在半空中漂浮,却低着头,全身瘫软着,状似昏迷,却急速向她飘来,情形十分诡异。 这一刻,江星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觉猛地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时候还早,茶楼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听到这边的话,都望了过来。 罗天并没有犹豫直接一口应承了下来,一旁的万季安有些疑惑,不知道罗天该开出“一步登天”这种条件又是有何依仗。 不过说真的,经历这如此疯狂的一个晚上,诅咒这种看似荒谬的字眼,她也不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武月被杨动打击的体无完肤,最主要的一点是她的确也没有拿的出手的筹码,只能拿自身作为筹码,还被杨动给嫌弃。 如此说来,韩国内乱的根由是大皇子和三皇子,马御风只不过是助力? 好不容易周蕴好了醒来韩玥又难产命悬一线的,周蕴又是几番寻死觅活的。 对于明月的关心,狸渊和洛神初云他们都习惯了,觉得并无什么。但是北辰曦可就不同了,在明月担心的拉住秦宇之时,他脸上的笑容不可查的轻微一滞。 朱祁镇登基后顾念兄弟之情,准同父异母的幼弟朱祁钰留在京城。 死士骑兵瞬间冲进印度军阵型,俯卧着身子挥动着两把弯刀,斩落一个个印度骑兵,这一刹那,印度军前列阵型直接被冲散,上百印度骑兵被斩落下马,鲜血飙射。 “你说吃食吗?赏过。太皇太后吃后觉得好吃的东西,会赏郡主,有时候也会赏人家。”杨容儿道。 “他得到了诛魔神剑的认可,历代神王,不都是这样登上神王之位的吗?”华曦说着,心中有一丝惶恐。 褐老鼠,它们的出现让剩下的鲒人也退避三舍。他们疯狂的抢食巨兽遗留下的残渣,它们为此互相嘶咬,尖叫。只有一只没有参与,那只已经发白的老鼠。他静静地看着们,好象在打量,又好象在思索。 124. 臣不敢!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最近的吴砚,似乎有些急躁。 不仅挑三拣四,还在落方方送食物的时候,将其胳膊扭下来几回,虽然事后都假惺惺地在辰让面前认错,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不对劲。 张玲珑跟竹忍一走,落方方一无人倾诉、二无人告状,实在过得憋屈。 直到去了西边的答县,落了脚,方才觉得轻快些。 答县的县令早就听说了荒芜县等处的事,因而辰让一来便摘了官帽跪在门外,上捧一封陈罪书,请求皇帝的处置。 辰让见县衙内朴素,答县的县令也不像奸恶之辈,遂让落方方将陈罪书带了进来。 可是,也没有具体地点,这可有点难办了,就是俞梵一起来也不好办,也得慢慢循着蛛丝马迹寻找。 第一,称呼问题,御枫。先不讲他们谈没有谈朋友,尊重人是最起码的,学会先尊重人,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生活能教会人好多事情。 林老爷子越想越蹊跷,马上站了起来,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走到了院子外面,其他林家人见到林老爷子的举动,也跟着林老爷子的步伐,一起走到了外面。 强行闯出去,以一行人的本事,或许可以突破魔神教对黑龙庄的封锁;但那样一来就暴露行踪,失去混入黑龙庄的意义了。接下来,想顺利通过石头城难上加难,一路上必然要遭到魔神教高手的重重截杀。 场上已经达到高-潮阶段,舞蹈者的短裙被一把扯下,绿裙粉裙,各式花色在眼前飞舞,飘飘荡荡落在一旁角落的架子上,映现着明媚的身段,动人的腰身,在飞扬的歌舞。 萧林也不执着,明知事已至此,他又还能怎样?下方那增幅自己的十多个灵冰舞者已然满头冷汗,自己还能多说什么不成? 昨天晚上,他不单单在练功,大半夜还接到帮里受训成员给他的电话,告知赵泽,他们这批成员一个不少,、全部通过特殊方式,全部成功渗透进入岛国,现在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待赵泽的指示。 朱仕耀、方达先等人的心顿时抽紧绞痛,完了,妞妞的一句话,她和田老师要遭难了。 “我要一件那种款式的裙子,麻烦帮我开张票据。”等了一会,看到柜台上有了空闲,刘零向其中一个男服务员说道。 “变态!”红着脸捂着短裙,涟笙咚咚咚的踩着地板回房间换衣服了。 近乎透明的灵魂之躯在光点融入之时微微震颤了一下,这一刻,郝婵只感觉自己如同重回母胎一般,那股温暖柔和的气息让她忍不住便要沉醉其中。 就在林寒准备上前采摘的时候,刚踏出一步,便是被猪八戒拽住了衣角,而后猪八戒指了指这株果树的后方,又指了指这果树。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无疑是重中之重,他可不想等自己处在紧要关头的时候却被外面这些人给打扰了。 王持轻呼一口气,自己原本不需要五击的,但他性格上就是如此,谨慎到极点。 没走出多远,冰月见一位身着管事青衣的师兄带着几个弟子自前方不远处拐了过来。丁青梧很是及时地向冰月介绍说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冰月要找的丹峰外门管事闫石。 离开的时候她想要迅速的去找夜无月告诉她魔灵的计划,可是因为受制于契约之力,现在魔灵算是和主人绑定了灵魂,她若是这样做魔灵是会察觉的,那样反而会坏事。 林寒轻喝一声,右脚抽回的同时,如老鹰抓兔,老虎扑食般,俯冲而下。 算了,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如今已是深夜,还是在灵泉池好好泡泡放松放松的好。 125. 谁要跟你挤!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126. 你认得我?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天色渐昏,吴砚终于察觉,这村子不对劲。 寻常人家,这个时候都要准备生火做饭了,还要燃起蜡烛照亮,可这里黑漆漆的,除了第一家的农夫外,其余的房子,大多是空的。 明明刚才在房顶看到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没有? 吴砚准备再次飞上屋顶查看,可未等飞起,便看头顶罩下一张好像大到没有边际的网! 他无奈停在远处,目光落向前方,正看到那大汉拎了刀从拐角走出。 大汉的身边,还有一男一女。男的他见过,是那个用箭射穿他手臂的人,女的虽未见过,可她的袖口也绣着红色的花。 “三哥,我是秦秋平。”电话一通,秦秋平没说话时,脸上都是带出了讨好的笑容,只可惜对方完全看不到。 终于,距离午夜还剩下了不到数十息的时间,人们抬头看去,那一盘圆月就像是挂在了黄鹤楼二十一层的塔尖之上一般,青黑色的天空静谧而又神秘,周围一片寂静。 之后的几天休息,修琪琪过的安心又自在,因为之前的那个任务,修琪琪为自己安排了为期一周的调适期,没有剧烈的运动项目,没有强韧的精神锻炼,有的只是舒适的床铺,家人的陪伴,还有一堆的护肤品。 赵曦斜了眼宋婧,缓缓又低着头开始吃起来,并没有开口的打算,宋婧撇撇嘴,蹭了过来两只手缠上了赵曦的胳膊。 男人一身深灰毛料西服,外面是一件驼色长款羊绒大衣,脖子里搭配着墨绿围巾,衣着得体。 这件事要是让宋晓东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是个怎么样的表情,估计腿都能吓的软吧? 万祈对于真心喜爱自己的人一向比较宽容,更别说是被她默认为自己人的林珂。 没有想到,海族武仙自己居然搞出一个能量体的巨兽来和自己战斗,这样就更能隐匿能量的流逝了。 这看起来很行为漏洞百出,简直就是在给我们机会下手,但是实则不然,赵志国不愧在风月场所打拼多年,知道那些暗地里的手段。 副队长看我我的神情和动作之后,立马就知道自己有些鲁莽了,随后,我就看到他对我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我这才点了点头,将捂住他嘴巴的手放了下来,随即,我转过身去,将目光再次看向那个司机师傅的身上。 满地都是酒水,而且有的酒还是起泡酒,上面一层白花花的泡沫,看起来还挺恶心的。 “合着最后的结论还是不能动他?”我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看着田子敬。 “哎,吴主任,吴主任……”曹寅的呼喊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吴艳已经彻底生气了。 可是如果丁雨护着佣兵界,那么岛国就退而求其次的去绑架霍冬月,进而要挟霍教授。 “丁雨你好!”吴邦国看着丁雨走进司令办公室,立刻笑着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许伦原本不想答应,而且因为昙花之中还有我在,同乡之间,怎么也舍不下那个脸面。 而我呈跌坐的姿势,一半的身子竟然还靠在浴缸的边缘,显得无比的颓废。要说我现在狼狈的样子,像是一只溺水了的鱼一样,可悲又好笑。不过说实在的,在许诺眼里,她并没有总觉得男人就要时时刻刻都非常的杨刚。 “放了他们,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是一字神符师,我可以补偿我可以为天启城效力”余泣咳血开口,现在的自己还不能死。 上辈子只是账目对不上,都那般大的阵仗,何况这回的礼单。单是地下钱庄,便叫人解释不清——他已是东宫太子,若真敛了这么多财,且去路不明,是想做什么? 127. 她稀得看?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白衣客之事之后,九路县县令华春终于被救。 而华春在见到皇帝的时候,将额头磕得血糊糊一片,指着旁边的罗织与竹忍道:“皇上!是他们,他们关押下官!还,还喂下官吃猪食!” 华春说得声泪俱下,罗织没忍住,笑了出来。 其实,她之所以扣下华春,就是要华春写信出去求救,但没想到,答县的县令柳之还是个懦弱性子,在收到华春的求救信后居然烧了。 没办法,她只能再派大汉前去,并与客栈的掌柜提前安排好,使得辰让得以与吴砚分开,好谋划后事。 但是这些,华春并不知情。 128. 这口是心非的张良人啊 - 女帝的宠夫日常 - 单赳焰 后来张玲珑才知道,皇帝冷淡他的原因是什么。 是为了将军府手里的染布手艺。 张翠翠以为他不受宠,居然写信给皇帝,拿染布手艺做要挟,要皇帝重新立他为帝夫! 皇帝是什么人? 那可是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轻易就范? 辰让一直没给张翠翠回信。 张翠翠又退而求其次,道不做帝夫,给她儿子做个贵妃也行。 张玲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封信:信中的张翠翠虽在求东西,可字里行间都是对辰让的威胁,一面夸赞染的布如何好,一面又感叹不知何时民间能用上。 高呼声宛如钟鸣般回荡在大厅中,嗡嗡的声响更使得方池的脑袋一阵隆隆作响,方智聪出事,他的精神也顿时一阵激荡,下手的动作终于是停顿了下来。 血色傀儡凝结成为实体,如同化身不败巨人一般,嘶吼咆哮着,朝着前方的拳意搏杀而来,当中夹杂着数不清的暴虐与桀骜,如同刚从地狱的血色沼泽中攀爬出来一般。 “诅咒之狐一事就此揭过吧,我已经查明清楚,阿狸并非诅咒之狐!”大祭司缓缓的说道,目光在阿狸的身上扫了一眼,虽然此时阿狸的模样有所改变,可能够瞒得住别人却瞒不住大祭司。 淡淡的回了一句,旋即,火烛便是身躯一颤,转眼间已经出现在了天阵台正中心的那座石台之内,就连那由四根石柱凝结而成的阵法,也同样未能拦住其分毫,源尊强者的强悍能量,在此刻也是展露无遗。 “根据监控组和梁宏给出的资料,这些人是四大武术世家,冯家齐家的人!”林雄语气凝重。 天际之上,一道金袍人影赫然而立,庞大的灵魂威压降临在这片城市的上空,可怕的气息令得城中所有人为之色变,唯独萧炎,脸庞上露出一抹不奈的神色。 数名建筑工人,有人献策献计,有人手忙脚乱的对紫胤五人进行急救。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这个地球上,我还没有听说过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了的,邓氏集团没有了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蛀虫,明天一定会更好。”叶无道对他不屑的说道。 楚天只好随便找个客栈住下,而在接下来的日子内,楚天每天能看到无数人走来走去,像是很热闹的样子。 最终再次轰在血皇身上,瞬间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金色血色漫天飞溅。 所以评价一直不怎么样,吃的人就慢慢的少了。到最后,有人发现这家饭店根本不是方子衿开的,结果连粉丝都不来了,生意每况愈下,吃的人越来越少,网上也有了一些对方子衿不好的评价。 不过,田诗淑随后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能把临城地下大佬吓得跪地磕头求饶,陈腾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他开得起大奔,想来也在情理之中。 当场这领域崩溃,而身为领域的主人,自然也受到影响,使得那个绿毛狮子也是口吐鲜血。 阿虎从宗义方的腰间摸出了那把水果刀,扔在地上,然后冷冷的看着宗义方。宗义方真是无语,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一点,显然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孽海屹立于沧海那么多年,一直都是最巅峰的存在之一,如此毁灭,谁能甘心? 于是楚天脑海灵光一闪,立马有了一个想法,只坚持楚天的魔体出现。 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与训练,没有谁想随随便便止步在第一轮的比赛。 燕赤天努力挣扎坐起来,一连吐出三口鲜血,他比任何人都更加震惊,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但肉壳变弱了,甚至连五脏也变弱了,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